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智,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系孙静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静,女,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系王开智妻子。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礼兵,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现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胜，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开智、孙静因与被上诉人汤礼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开智、孙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汤礼兵10万元本金的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汤礼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载明,水面让汤礼兵用于养殖,然其擅状自改变土地用途,建筑房屋,被土地部门查处,要求拆除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并非双方违法,而是汤礼兵单方面违法,造成土地不能使用协议终止,责任完全在汤礼兵。2.土地流转协议中载明,借款期限和流转期限等同,只是明确的借贷期限和土地使用与否,无相互制约、因果关系，是两个不同的互无关联的法律条款，因此谈不上相互依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20年5月5日,汤礼兵约原介绍人汤某、王开智在其办公室商谈协调此事,商定2020年5月30日前双方相互抵充,费用结清。王开智不要求汤礼兵恢复鱼塘,汤礼兵因王开智生病要求其妻子孙静换据,借款可继续使用,原则上不超过原约定期限,即2024年8月1日。后汤礼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协议、收条双方签字,并安排见证人汤某到王开智家找其妻孙静签字,拍摄身份证照片。虽然土地流转协议终止,但借贷是延续的。王开智、孙静认为本案的实质重点,应是借款期限的如何确定问题，与土地租用终止无任何关联,事实证明新换据实为当事人因故对借款合同的变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应推定为未变更。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事实不清,在物证不实（2020年5月5日协议、收据、借条等证据日期前后矛盾）,人证缺失（见证人兼经办人汤某没有证词）的情况下,判决王开智、孙静立即偿还借款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传唤见证人汤某到庭,查清案件事实经过,依法判定驳回汤礼兵的起诉。 汤礼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汤礼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开智、孙静向汤礼兵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壹分贰厘计算,从2019年4月12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7日利息为19200元,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开智、孙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开智与孙静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18日，汤礼兵与王开智签订一份《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王开智将自己占有的约4亩面积的水塘以每年每亩2000元价格出租给汤礼兵使用至2024年8月1日止，并约定汤礼兵出借10万元现金给王开智周转，月利率1.2分，借款期限与土地流转期限一致即至2024年8月1日止。后汤礼兵分两笔将10万元现金交付给王开智，王开智于2019年4月1日向汤礼兵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汤礼兵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壹分贰厘,此据,借款人王开智（签名）2019年4月1日”。《土地流转协议书》签订后，汤礼兵将该流转土地上搭建构筑物、增添设施，改造成为其经营需要的钢管存储仓库。2020年初，当地政府发现后，以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为由，要求汤礼兵、王开智限期拆除案涉土地上的构筑物和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20年5月5日，汤礼兵与王开智又签订一份《协议》，载明双方因违反国家土地法规，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现终止（履行），就此双方所造成的损失，经协商后约定：王开智不收取汤礼兵的土地租金、电费、池鱼损失等任何费用，汤礼兵出借给王开智10万元现金在2020年5月30日前由王开智无息退还。2020年5月30日，王开智、孙静向汤礼兵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汤礼兵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壹分贰厘,期限不定。此据借款人:王开智（签名）、孙静（签名）2020年5月30号”。 一审法院认为，汤礼兵与王开智之间存在土地流转和民间借贷双重关系，且相互依存（比如借款资金的使用年限与土地流转使用年限一致等）。汤礼兵与王开智就流转土地改变土地用途被当地政府发现后，汤礼兵与王开智在2020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实质是双方就违反国家土地法规流转使用土地后果的一个处理意见，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双方终止履行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王开智不收取汤礼兵的土地租金、电费、池鱼损失等任何费用，汤礼兵出借给王开智10万元现金在2020年5月30日前由王开智无息退还。故汤礼兵向王开智主张10万元借款偿还的利息应当从2020年5月30日起算。 对王开智主张借款偿还期限为2024年8月1日止，因双方相互依存的土地流转协议已终止履行，故王开智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借款权利人主张时，借款义务人应立即清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开智、孙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汤礼兵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汤礼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4元，减半收取计1432元，保全费1116元，合计2548元，由王开智、孙静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王开智、孙静支付汤礼兵1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时间应如何确定。 本案中，王开智认可其向汤礼兵借款10万元的事实，但因双方在2018年3月18日曾对借款的使用年限约定至2024年8月1日，后双方又在2019年5月30日再次约定该10万元借款“期限不定”，因此王开智、孙静夫妇上诉认为，案涉1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未到，汤礼兵目前主张还款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针对案涉的10万元借款，汤礼兵与王开智之间先后在2018年3月18日的《土地流转协议书》、2018年4月1日的《借条》、2019年5月5日的《协议》及2019年5月30日的《借条》中对借款的数额、利息计算方式、出借人、借款人、还款期限进行过详细记载，尽管两份协议及两份借条中对是否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做出过更改，但结合本案的整体情况来看，汤礼兵向王开智主张10万借款本金及自2019年5月30日之后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王开智、孙静上诉所称的合同内容变更不明确、汤礼兵出具收条、证人汤某未到庭作证等情况，本院认为，前述协议及借条在时间上和内容上均具有连续性，相互印证了案涉10万元借款发生的起因及后续双方对该10万元借款在使用期限和利息计算方式等方面发生变更的原因，不存在内容变更不明确的情况，而2020年4月16日汤礼兵向王开智出具的《收条》，因王开智认可其并未实际偿还汤礼兵10万元借款，且汤礼兵对该《收条》出具的原因做出了合理解释，因此，该收条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并不存在矛盾，且通过本案的书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已经能够查明案件事实，证人汤某是否到庭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的相关规定，汤礼兵可以依据2019年5月30日借条的约定，随时要求王开智、孙静还款，故，对于王开智、孙静认为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未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开智、孙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开智、孙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张立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金玲 书记员宗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