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圣彩艳，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商统，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远，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盘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龙泉小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096559692C。 法定代表人：袁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圣彩艳因与被上诉人灵璧县盘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璧盘龙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彩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圣彩艳诉讼请求；2.诉讼费及二审律师费5000元由灵璧盘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核算本息错误，截止到2020年6月3日利息为51225.82元。依照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他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因此，截止到2020年6月2日灵璧盘龙公司共计返还790000元，应包含本金738774.18元，利息51225.82元，剩余未返还本金为301225.82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20年6月3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2020年6月3日之后仍然产生利息，圣彩艳请求确认自2020年6月3日以后利息应得到支持。2、一审确定违约金数额错误。灵璧盘龙公司从2020年1月30日开始逾期退款，逾期退款本金为540000元，灵璧盘龙公司提出受疫情影响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不属实。即使灵璧盘龙公司受疫情影响合同履行也不可能无限期延迟履行，从2020年3月份开始，灵壁地区已复工复产，灵璧盘龙公司应退还圣彩艳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近40000元，直到现在都已过去5个月，灵璧盘龙公司仍拖欠本金301225.82元及利息，其应承担延迟履行和违约责任。一审酌定按照15%的比例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圣彩艳没有任何过错，且双方约定每日付1000元违约金，在不超过违约损失30%的限度内一审不应再次进行核减；即使考虑疫情影响，也应按照逾期540000元为基数确定违约金为81000元，3、双方约定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由灵璧盘龙公司承担，案涉所有费用均应由灵璧盘龙公司负担。 灵璧盘龙公司辩称，1、圣彩艳与灵璧盘龙公司就还款方式有分期退款约定，灵璧盘龙公司按期退还房屋本金，优先偿还是购房款本金，一审计算方法正确。2、灵璧盘龙公司延迟付款原因是受疫情影响，灵璧盘龙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灵璧盘龙公司违约，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圣彩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灵璧盘龙公司退还购房款本息326819元及违约金125000元(暂计至2020年6月3日，之后的利息以326819元为总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房款付清之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至逾期应退购房款本息的30%)；2.判令灵璧盘龙公司承担圣彩艳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灵璧盘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圣彩艳与灵璧盘龙公司签订鹿鸣农贸市场3、4#17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总价值2030000元。圣彩艳依约向灵璧盘龙公司支付首付款1020000元及定金20000元，剩余房屋尾款1010000元应灵璧盘龙公司要求向灵璧县徽商银行申请贷款支付，因灵璧盘龙公司与灵璧县徽商银行内部衔接问题致使贷款迟迟未能办理。同时，依合同约定，灵璧盘龙公司应于2019年4月30日交付该商品房，灵璧盘龙公司延迟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9年10月30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购房合同，签订《分期退款协议书》，约定灵璧盘龙公司向圣彩艳支付已付款利息按照4.75%的年利率自2019年2月3日计算至房款退清之日及违约金10300元，并就分期退款、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事宜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前四期退款共计500000元，灵璧盘龙公司均按约履行。第五期因受疫情影响推迟一个月退款，第六期至2020年6月1日已退款150000元，剩余250000元尚未退还。截至2020年6月3日产生利息51225.82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圣彩艳、灵璧盘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因故双方协商解除该合同，并签订《分期退款协议书》，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灵璧盘龙公司未按《分期退款协议书》约定的期限退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圣彩艳请求退还250000元、违约金10300元及已付款利息51225.82元，依法支持。圣彩艳主张退款延后支付的违约金共计125000元，因被告灵璧盘龙公司迟延退款发生在疫情防控期间，受疫情影响未能及时按期履行义务应给予一定的理解，且最后一期退款灵璧盘龙公司已积极履行了部分，综合灵璧盘龙公司的违约原因、损害程度等因素，圣彩艳主张的违约金125000元过高，应予适当调整。灵璧盘龙公司拖欠退款250000元，酌定按照15%的比例承担违约责任，即违约金为37500元。圣彩艳提供票据主张律师费5000元，因双方在《分期退款协议书》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的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灵璧盘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圣彩艳支付分期退款、违约金、律师费共计354025.82元；二、驳回圣彩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39元，由灵璧盘龙公司负担3165元，圣彩艳负担8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圣彩艳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张，证明圣彩艳因上诉支付律师费5000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应由灵璧盘龙公司承担；灵璧盘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圣彩艳应提供委托合同来证明律师费合理性；本院认证意见：圣彩艳在二审期间委托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费用，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圣彩艳二审期间支出律师费5000元。 本院认为，圣彩艳因与灵璧盘龙公司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而签订分期付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义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灵璧盘龙公司未按照分期付款协议约定的日期支付第五批款项，也未按照约定的日期及数额支付第六批款项，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灵璧盘龙公司亦未足额支付剩余款项，灵璧盘龙公司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圣彩艳与灵璧盘龙公司在分期付款协议中对圣彩艳自付款之日起利息及违约金已有约定，同时亦对灵璧盘龙公司不能按照约定返还款项约定了每日1000元违约金，灵璧盘龙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在一审庭审时要求适当减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分期付款协议中约定了款项利息及最后一期还款时间尚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等情况，酌情调整违约金为未付款的15%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圣彩艳上诉认为违约金调整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圣彩艳与灵璧盘龙公司的分期付款协议虽约定了违约金数额、利息计算及分期付款数额、期限等项，但双方六期还款均是对圣彩艳已付款的1040000元本金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灵璧盘龙公司已偿还的790000元从应付款中予以扣除适当，认定灵璧盘龙公司尚欠圣彩艳房款25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圣彩艳与灵璧盘龙公司约定自2019年2月3日按照4.75%的年利率支付圣彩艳已付款利息至房款退清之日，且圣彩艳起诉亦要求灵璧盘龙公司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一审对圣彩艳2020年6月3日以后的利息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圣彩艳主张二审代理费5000元问题，因双方分期退款协议有明确约定，该款应由灵璧盘龙公司负担，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圣彩艳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灵璧盘龙公司应向圣彩艳付款359025.82元（250000元＋10300元＋51225.82元＋37500元＋5000元＋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灵璧县盘龙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圣彩艳支付分期退款、违约金、律师费共计359025.82元，并自2020年6月4日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止； 二、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39元，由灵璧县盘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439元，由圣彩艳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78元，由灵璧县盘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878元；由圣彩艳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朱思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