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执复509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大街****1501。 法定代表人：白福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国，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莎，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顾晓岩，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 复议申请人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燃料公司）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异47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济南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大唐燃料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徐斌、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顾晓岩、肖雨、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钢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大唐燃料公司向济南中院提出书面异议。大唐燃料公司异议称，济南中院对被执行人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45%股权进行了司法评估和拍卖，大唐燃料公司对该行为不服，请求：1.确认(2020)鲁01执恢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山东泽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正评估公司)出具的《顾晓岩所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市场价值资产评估报告》(鲁泽正评报字第0429-1号)无效；2.撤销根据上述评估报告书内容出具的(2020)鲁01执恢4号之四号执行裁定及对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18%股权进行的拍卖行为；3.在(2020)鲁01执恢4号执行案件中，重新对顾晓岩所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45%股权进行司法评估和拍卖。 大唐燃料公司称，一、本案恢复执行后，济南中院对被执行人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45%股权进行了司法评估。经委托评估，2020年4月29日，泽正评估公司出具了《顾晓岩所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市场价值资产评估报告》（鲁泽正评报字第0429-1号），根据该评估报告内容，本项目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2月30日，中钢矿业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30日市场价值为40099.26万元，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45%股权（450万股普通股）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30日市场价值为18044.66万元，每股价值为40.0993元。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通常为一年。根据上述评估结果，济南中院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了（2020）鲁01执恢4号之四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18%股权（180万元股权），对应拍卖价值为7217.874万元。后济南中院于2020年7月17日在淘宝网的司法拍卖区域对上述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18%股权进行拍卖，经一拍二拍折价拍卖后，因无人购买，两次拍卖均流拍。变卖程序于2020年9月1日进行，变卖价格为4042.0094万元，变卖期为60天，于2020年10月31日变卖到期。二、（2020）鲁01执恢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的评估拍卖存在一系列问题，评估机构无相应的矿业权评估资质，其出具的股权价值无法保证真实有效性，决定股权价值的矿业权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股权价值存在诸多不确定性等，因此对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的执行应依法予以撤销和终止，并重新开展司法评估拍卖程序。（一）评估报告的内容存在诸多问题，其结论无法保证真实有效性。1.评估报告中对中钢矿业公司所属的矿业权并未进行有效说明和认定。评估报告显示：中钢矿业公司持有建平县富山镇富山村卧龙岗铁矿1-1采区矿山，采矿许可证（证号××）的持有人为建平县隆新矿业有限公司，发证机关为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中钢矿业公司与建平县隆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平县富山街道卧龙岗矿区权利义务确认书》，明确：“经建平县国土资源局统一安排和整合，共同取得建平县富山街道卧龙岗矿区采矿权（同一采矿许可证，但采矿范围和权利义务均各自享有和承担）”。《建平县富山街道卧龙岗矿区权利义务确认书》的效力直接影响到中钢矿业公司的矿业权价值和相应的公司股权价值，该确认书是否经过了采矿权发证机关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备案，如果未经备案，该确认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对此，评估报告均未进行有效说明和认定，因此，据此出具的对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的评估结论存在不确定性和不真实性。2.评估报告书基准日存在问题，无法反映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的真实价值。评估报告的基准日为2018年12月30日，距离2020年的评估日己经超过一年，但评估机构未说明采用该基准日的原因。同时，根据我公司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和人民法院公告网等公开渠道查询信息，除中钢矿业公司所涉的（2020）鲁01执恢4号案件外，中钢矿业公司在2019年以来还涉及到以下正在审理或执行中的案件：原告王玉林诉被告中钢矿业公司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标的50万元；原告翟保祥诉被告中钢矿业公司、黄长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标的21万元；原告建平县圣达铁矿选厂诉被告中钢矿业公司合同纠纷，案件标的220万元；建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建平县国生磷矿有限责任公司、中钢矿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由于基准日将直接影响到评估财产的价值，评估报告显示的基准日2018年12月30日距评估日已经超过一年，而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又通常为一年，因此，我公司认为该评估结论未反映出评估财产的最新市场价值。同时上述发生于2019年以来的诉讼案件也将会对评估结论存在重大影响，我公司认为评估机构应至少以2019年底的日期或其他最新日期为基准日来重新进行评估，评估结论应反映出评估财产的最新市场价值（公允价值），并需要核实中钢矿业公司所涉诉讼信息对评估结论的影响。3.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存在诸多问题，完全无法保证评估结论的真实和准确性。（1）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是截至评估基准日未经审计的资产负债表中反映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评估报告以未经审计的数据为准进行评估，未对资产负债情况进行核验，可能会导致评估结论与评估财产实际价值不符。（2）评估报告对所涉及的矿业权资源储量未经核验，而是依据2012年的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和2014年辽宁俊隆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咨询报告数据，该2014年咨询报告的真实性无法保证，并且评估机构未取得报告日资源储量，即资源储量的数据未更新至基准日，未核实并减计自2014年至今的矿山开采量（如发生），因此评估结论认定的资源储量和资源价值与实际情况不符，评估结论的准确性无法保证。（3）评估报告显示在评估过程中中钢矿业公司部分纳入评估范围的设备未提供发票及合同，房产未办理不动产权证明。同时，评估的资料存在不完整的情形，如对中钢矿业公司的在建工程未确认报建、规划、施工手续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等，未取得往来账款原始凭证、台账、余额表等会计资料等。本次评估也未考虑评估增减值而产生的相关税费情形。综上，评估机构在上述前提下出具的评估结论存在不准确性，对此，我公司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也两次向济南中院和评估机构提出过评估异议申请，但评估机构并未明确回复并解决上述问题。因此，我公司认为在存在上述一系列问题的情形下，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论无法保证其公正性和准确性，依法应予以撤销并重新进行评估。（二）本案中的评估资产为中钢矿业公司的股权，而中钢矿业公司的主要资产为其持有的矿业权，该股权价值决定于其持有的矿业权价值，对该股权价值确定的前提应首先对中钢矿业公司持有的矿业权价值进行评估确定，而评估机构泽正评估公司及其相应的评估人员无矿业权评估资质，其出具的评估报告依法应确认无效，根据评估报告内容出具的（2020）鲁01执恢4号之四号执行裁定及对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45%股权进行的拍卖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济南中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上述拍卖和变卖价格的确定根据的是评估报告的结论，根据该评估报告内容，中钢矿业公司主要资产即为其持有的建平县富山镇富山村卧龙岗铁矿1-1采区矿山，中钢矿业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30日市场价值为40099.26万元，其中无形资产（即持有的上述矿业权资产）评估价值为43065.00万元，即中钢矿业公司股权价值主要决定于该矿业权资产的价值。对该股权价值确定的前提应首先对中钢矿业公司持有的矿业权价值进行评估确定。而对于矿业权价值的评估是一项非常专业的工作，须具备相应的矿业权评估资质才能进行，但本案中中钢矿业公司评估机构泽正评估公司及其相应的评估人员无矿业权评估资质，且并不在人民法院司法评估机构名单库（网址：×××.ｃｎ／ｃｃｐｇ／ｆｉｎｄＳｆｐｇｊｇＰａｇｅ）中的矿业权分库名单里，因此其在不具备矿业权评估资质，无法对中钢矿业公司矿业权作出有效评估认定的情形下出具的评估结论根本无法显示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真实的价值，其据此出具的评估报告依法应确认无效。同时，根据评估报告内容出具的（2020）鲁01执恢4号之四号执行裁定及对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18%股权进行的拍卖行为也应该随之予以撤销。（三）中钢矿业公司持有的矿业权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其矿业权是否能办理延续存在不确定性，以其矿业权价值为基础的股权价值也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对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的拍卖程序应予以撤销，待中钢矿业公司股权和矿业权价值确定后再行进行拍卖程序。中钢矿业公司持有的矿业权资产所属的采矿许可证（证号××）的持有人为建平县隆新矿业有限公司，发证机关为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对此，中钢矿业公司与建平县隆新矿业有限公司有签订《建平县富山街道卧龙岗矿区权利义务确认书》，明确：“经建平县国土资源局统一安排和整合，共同取得建平县富山街道卧龙岗矿区采矿权（同一采矿许可证，但采矿范围和权利义务均各自享有和承担）。建平县富山街道卧龙岗矿区采矿许可证由建平县隆新矿业有限公司（分离整合后大证采矿权人）持有。其中包含建平县国土资源局实际确认给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的采矿区域（分离整合前采矿许可证号：××）”。根据我公司目前掌握的情况，上述采矿许可证（证号××）已经于2020年7月11日到期，目前正在办理延续手续，但延续手续是否可以办理成功以及最终办理完成的期限均尚未确定，且截至本申请出具之日，上述采矿许可证仍处于过期状态。也就是说，除了上述评估机构对中钢矿业公司矿业权价值的评估无资质，评估结论根本无法显示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真实价值外，中钢矿业公司目前还存在持有的矿业权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其矿业权是否能办理延续存在不确定性的情形，因此以其矿业权价值为基础的股权价值也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据此，目前对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的拍卖程序也应该予以撤销，待中钢矿业公司矿业权价值和股权价值确定后再行进行拍卖。我公司作为一家央企，在本案中的执行行为将接受审计署的持续监管，须谨慎执行。同时，中钢矿业公司持有的矿业权价值、上述采矿许可证能否顺利延续直接决定了中钢矿业公司的股权价值，对我公司在本案中能否通过以股抵债形式实际抵偿债务具有重要意义。综上，为更好的维护作为我公司的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特提出异议申请，请支持我公司的请求。为证明其主张，大唐燃料公司提交了（2014）鲁商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评估报告等证据材料。 济南中院查明，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徐斌、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顾晓岩、肖雨、中钢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4)鲁商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大唐燃料公司向山东高院申请强制执行，山东高院于2016年8月24日依法立案执行后，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鲁执54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本案交由济南中院执行。济南中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冻结了被执行人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45%股权(450万元股权)。该案于2020年1月9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鲁01执恢4号。2020年3月25日，济南中院通过《全国法院询价评估系统》进行评估机构网络摇选确认评估机构，结果为：1.泽正评估机构；2.山东信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3.济南同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大唐燃料公司在摇选评估机构确认书上盖章予以确认。泽正评估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鲁泽正评报字(2020)第0429-1号《顾晓岩所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市场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项目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2月30日，中钢矿业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30日市场价值为40099.26万元，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45%股权(450万股普通股)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30日市场价值为18044.66万元，每股价值为40.0993元。大唐燃料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收到上述评估报告，并于同年5月22日就上述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异议包括：1.对评估报告中对中钢矿业公司所属的矿业权有异议；2.对评估报告基准日有异议；3.对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有异议。泽正评估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针对大唐燃料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进行书面答复。2020年5月29日，济南中院作出(2020)鲁01执恢4号之四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18%股权(180万元股权)。2020年6月9日，大唐燃料公司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有误为由申请重新评估，济南中院于2020年6月10日向大唐燃料公司作出(2020)鲁01执恢4号通知，对其提出的重新评估申请不予支持。济南中院分别于2020年7月17日、同年8月6日在淘宝网对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18%股权进行拍卖，因无人购买，两次拍卖均流拍。济南中院于2020年9月1日在淘宝网对上述股权进行变卖，变卖期为60天，亦无人购买。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评估报告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济南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网络询价报告或者评估报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在收到报告后五日内提出书面异议：(一)财产基本信息错误；(二)超出财产范围或者遗漏财产；(三)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评估资质；(四)评估程序严重违法。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据前款规定提出的书面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五日内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评估机构在五日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交由相关行业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未在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或者对网络询价平台、评估机构、行业协会按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所作的补正说明、专业技术评审结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大唐燃料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收到评估报告，其于同年5月22日就评估报告中的中钢矿业公司所属的矿业权、评估报告基准日及评估结论提出异议，泽正评估公司亦对其上述异议问题进行了答复。在济南中院对涉案股权采取拍卖变卖措施后，大唐燃料公司又提出书面异议，除上述提及的对中钢矿业公司所属的矿业权、评估报告基准日及评估结论的异议事由外，还增加了评估机构泽正评估公司及其相应的评估人员无矿业权评估资质、中钢矿业公司持有的矿业权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股权价值存在不确定性的异议事由，大唐燃料公司本次所提异议已超出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提出异议的期限，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条件，故应驳回其异议申请。综上，济南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裁定驳回大唐燃料公司的异议申请。 复议申请人大唐燃料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异478号执行裁定。2.依法支持申请人向济南中院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即要求济南中院：(1)确认(2020)鲁01执恢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泽正评估公司出具的《顾晓岩所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市场价值资产评估报告》(鲁泽正评报字第0429-1号)无效。(2)撤销根据《评估报告书》内容出具的(2020)鲁01执恢4号之四号执行裁定书及对顾晓岩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18%股权进行的拍卖行为。(3)在(2020)鲁01执恢4号执行案件中，重新对顾晓岩所持有的中钢矿业公司45%股权进行司法评估和拍卖。事实与理由：济南中院作出的(2020)鲁01执异47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申请人在(2020)鲁01执恢4号案件执行过程申请执行异议，是依据评估报告书已有的问题和拍卖变卖过程中新发生的情形对整个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并非仅仅针对财产处置参考价内容申请异议，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异478号执行裁定仅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为依据，以申请人的异议己超出期限为由，驳回申请人的异议申请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申请人在(2020)鲁01执恢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以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的评估拍卖存在一系列问题，评估机构无相应的矿业权评估资质，其出具的股权价值无法保证真实有效性，决定股权价值的矿业权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股权价值存在诸多不确定性等为由，要求济南中院对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的执行予以撤销和终止，并重新开展司法评估拍卖程序。申请人一直对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的评估价值存在异议，而该股权经过一拍二拍直至变卖，在折价的情形下均无人购买，也再次证明了该股权价值评估结果与市场价值的差距。同时，本案中的评估资产为中钢矿业公司的股权，对该股权价值确定的前提应首先对中钢矿业公司持有的矿业权价值进行评估确定，而泽正评估公司及其相应的评估人员无矿业权评估资质，因此其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也无法真实反映中钢矿业公司持有的矿业权价值，进而更无法反映中钢矿业公司的股权价值。最重要的是，评估报告书于2020年4月出具，而在2020年7月，即在对中钢矿业公司股权的拍卖过程中，中钢矿业公司持有的矿业权所属的采矿许可证过期，截至本复议申请出具之日，该矿业权是否能办理延续仍存在不确定性，因此以其矿业权价值为基础的股权价值也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综合上述评估拍卖中存在的所有问题，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根本无法真实反映其市场价值的同时，还发生了股权被拍卖过程中，决定于其股权价值的矿业权价值过期，办理延续存在不确定的新情形，此种情形下如果强行继续按照原来的评估结果执行，明显违反公平合理原则，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将会面临财产和债权双重损失的风险。因此，依据上述整个执行过程中存在的或新发生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申请执行异议明显于法有据，并且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申请人在本案的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异议，并不存在任何超期问题，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济南中院认定复议申请人提出的评估机构及其相应的评估人员无矿业权评估资质等异议事由超出了法定期限，从而驳回异议申请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网络询价报告或者评估报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在收到报告后五日内提出书面异议：(一)财产基本信息错误；(二)超出财产范围或者遗漏财产；(三)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评估资质；(四)评估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查明的事实，大唐燃料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收到评估报告，其对上述情形提出异议应在5月24日之前，济南中院于2020年7月17日、8月6日对涉案股权两次拍卖、2020年9月1日进行变卖，变卖期为60天，亦无人购买。复议申请人在变卖期后对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的资质提出异议，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期限，济南中院驳回复议申请人异议申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执异47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鲁统民 审 判 员 刘 夏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 琳 书 记 员 段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