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鑫，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伟，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0451小区保安队长，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明（系肖伟女儿），女，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岗区贝思英语学校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贵彬，黑龙江哈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沛文，男，199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盛和天下小区保安，住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滴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银天大厦**。法定代表人：崔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萱，黑龙江维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v>法定代表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高新，住所地常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咸士路****313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曹纹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伟、杨沛文、宁波滴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达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苏州翰德中和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鑫，被上诉人肖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明，于贵彬，杨沛文、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萱，拉扎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周小伟，翰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并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拉扎斯公司在手机APP上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在APP有合同附件，并且对重要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提示，需要阅读同意后投保，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2、保险公司明确约定，配送员在配送过程中需有摩托车有效驾驶证，杨沛文没有摩托车驾驶证，对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由实际侵权人杨沛文承担赔偿责任。3、杨沛文在上班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受伤，滴达公司对于骑手的录用，应核实具备有效的驾驶证方可录用，发生交通事故，滴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拉扎斯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主体，在为杨沛文投保时，对被保险人的相关信息进行审核，对免责条款进行阐述和提示，发生交通事故，拉扎斯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沛文工资是翰德公司进行发放，与杨沛文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发生交通事故，翰德公司在对外责任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划分责任不清晰，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显失公平。肖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沛文辩称：我不知道平安保险公司所说的免责条款的内容，我每个月都在交保险，赔偿金额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内。滴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保险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保险合同条款相关约定和对特殊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拉扎斯公司为杨沛文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合同仅有特殊约定，并无约定该条款属于不赔偿范畴，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拉扎斯公司辩称：1、拉扎斯公司提供平台信息服务，依据协议约定滴达公司负责配送业务，骑手杨沛文是滴达公司员工，拉扎斯公司不是用人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购买保险是代滴达公司投保，保险费用从滴达公司收入中扣除，该保险不是拉扎斯公司为杨沛文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2、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拉扎斯公司作为信息网络公司，未实施网络侵权行为，该公司不是本案实际侵权人，应由杨沛文的用人单位和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拉扎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未对保单中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作出特别的明确说明。翰德公司辩称：该公司与杨沛文仅为劳动关系，仅负责为杨沛文代发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情况，该公司在此案这不存在任何错误，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滴达公司、拉扎斯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翰德公司赔偿医疗费49594.87元、误工费29973.7元、护理费171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42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117127.07元，杨沛文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杨沛文、滴达公司、拉扎斯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翰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16时30分许，杨沛文持准驾车型不符的C1型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铃木牌110型两轮摩托车，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大街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627号门前时，将在工农大街由南向北过马路的肖伟撞到，造成肖伟受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沛文负全部责任。事故当日肖伟入住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颈部及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左小腿擦皮伤，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48797.87元，后续检查费340元。肖伟曾向该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依肖伟申请，该院依法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肖伟伤残等级、护理人员及时间、误工期限、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肖伟伤后未达到伤残等级标准；2、误工期为180日；3、护理期为伤后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之后需1人护理）；4、营养期为伤后90日；5、择期行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其费用匡算1万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计算。支付鉴定费4450元。另查明，拉扎斯公司为杨沛文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40万元，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止观科技公司）获得拉扎斯公司授权，于2017年12月1日与黑龙江微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将其取得授权的拉扎斯公司“饿了么”外卖订餐平台授权黑龙江微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黑龙江微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公司取得“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内经营业务的权利。2018年1月17日，止观科技公司、黑龙江微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滴达公司三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黑龙江微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与止观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中黑龙江微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滴达公司，自2018年1月17日起，滴达公司享有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滴达公司与翰德公司签订劳务派遣补充协议，约定滴达公司员工工资（含杨沛文工资）由翰德公司代滴达公司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沛文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杨沛文系滴达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杨沛文处于工作期间，且系完成派送工作任务时发生，故滴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拉扎斯公司为杨沛文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虽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杨沛文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同时事故发生后未向保险公司报案及理赔，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公司免责，不应予以赔偿。但保险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保险合同条款相关约定，同时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特殊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肖伟损失，不足部分由滴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肖伟诉请医疗费49594.87元，依据其举示的就诊票据，该院予以调整为49137.87元；诉请误工费29973.70元，依据鉴定意见书及2018年度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其诉请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诉请护理费17121.50元，依据鉴定意见及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其诉请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其诉请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诉请营养费9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其诉请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诉请交通费，因未举示票据，该院无依据予以支持；诉请后续治疗费1万元，依据鉴定意见，其诉请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伟医疗费医疗费49137.87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伟误工费29973.70元；三、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伟营养费9000元；四、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伟护理费17121.50元；五、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伟伙食补助费1400元；六、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伟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七、驳回肖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3元，由肖伟负担1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6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肖伟交通事故损失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拉扎斯公司为杨沛文投保第三者险，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发生交通事故时杨沛文没有摩托车驾驶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拉扎斯公司称其是电子投保，投保时输入骑手的相关信息，不需要人工操作，自动生成保单，投保时无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等相关内容。一、二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交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肖伟交通事故损失正确。二、关于杨沛文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滴达公司、翰德公司、拉扎斯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沛文为滴达公司雇佣的配送骑手，杨沛文在完成配送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滴达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拉扎斯公司代滴达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险，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滴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杨沛文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按照滴达公司与翰德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补充协议》，翰德公司负责为滴达公司员工代发工资，翰德公司对杨沛文不负责管理，翰德公司不应承担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3、拉扎斯公司代滴达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不是杨沛文的用人单位，不应承担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