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陈林汽车咨询服务中心，经营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大校场路**。经营者：陈林，男，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晋，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红雷，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亮，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陈林汽车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陈林汽车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毛红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林汽车中心的经营者陈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黄晋，被上诉人毛红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林汽车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应当驳回起诉。被上诉人虽然在《机动车销售合同》上签名，但代表的并不是其本人（本人具备上牌资格），而是南京毛红雷水果经营部（以下简称毛红雷经营部）签订，案涉车辆最后也过户至毛红雷经营部名下，因此本案真正的买方应是毛红雷经营部而非被上诉人本人，故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依法应当被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同年2月2日，案涉车辆过户至毛红雷名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该证据清晰的载明了过户时间为2019年2月1日，买方为毛红雷经营部，而非毛红雷个人。原审法院补正裁定里面又把该事实推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出具补正裁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三、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由上诉人出具的“证书”，系非法证据，原审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然错误。“证书”是被上诉人谎称合同遗失，欺骗陈林取得，其内容既不是补充协议，也不是法律上的自认，更不是陈林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证据三性中合法性的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证书”不应被采信。另“目前公里数四万叁仟公里”这一事实，除“证书”以外无其它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就案涉车辆的行驶里程数而言，“证书”系孤证。四、上诉人己尽到了披露义务，无隐瞒案涉车辆真实里程数的行为，不构成欺诈。1.2019年2月1日卖车当天，上诉人就将案涉车辆的真实情况如实告知给了被上诉人，并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将含有案涉车辆的4S店维修保养记录的查博士小程序通过微信向其发送，通过该小程序被上诉人就可以查看到案涉车辆包括的行驶里程在内的所有信息。虽然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通过查博士小程序无法查看案涉车辆的公里数，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无法看到案涉车辆的公里数”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在了解案涉车辆真实情况下，再经过现场看车、试车，觉得满意之后，才购买了案涉车辆。2.欺诈是在订立合同前，隐瞒事实，使对方做出错误表示，本案的合同内容己明确，对方己完全了解车况，且合同内容没有公里数约定，同时2019年2月1日合同己履行完毕，次日的“证书”不是签订合同的内容，只是保修的单方承诺。2019年2月1日车辆己交付给对方，且当天没有确认公里数，在对方完全控制占有车辆后，第二天就以合同遗失要求陈林写证明，不排除被上诉人有修改公里数而套路上诉人的可能。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买方为毛红雷经营部，案涉车辆是用于个体工商户的生产经营，不是消费者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同时，上诉人在销售车辆过程中无欺诈行为，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而应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综上所述，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毛红雷辩称，1.案涉车辆实际购车人为被上诉人毛红雷，而非毛红雷经营部。毛红雷户籍在外地，如以其名义购车需要20天时间对其居住证进行审核。因当时临近春节，毛红雷急需回老家过年，就以毛红雷经营部名义办理车辆过户，但购车人是毛红雷，而非毛红雷经营部。该事实无论是购车合同还是上诉人出具的“证书”均可以证实。2.上诉人存在欺诈。其销售案涉车辆时并没有告知车辆的实际里程数，案涉车辆销售之后经毛红雷微信催要，上诉人才发送查博士小程序，一审中我方当庭打开了查博士小程序并没有看到案涉车辆的任何里程数信息，所以一审法院才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披露义务。3.上诉人认为我方购车是用于生产经营没有证据，案涉车辆购买后所办理的行驶证标明该车并非营运，案涉车辆系小轿车，我方购买该车的目的就是要回老家接送家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毛红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陈林汽车中心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机动车销售合同》；2.陈林汽车中心退还其购车款130000元并向其三倍赔偿3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毛红雷（乙方，买方）与陈林汽车中心（甲方，卖方）签订《机动车销售合同》一份，载明：甲方转让车辆厂牌型号为ＤＦＬ6461ＶＡＫ，车牌号为苏Ａ×××**，发动机号为015201Ｖ，车架号为ＬＧＢＭ4ＡＥ40ＥＳ015464，车辆转让价格为130000元；车辆以现有车况为准，乙方购买该车视为对该车现有车况的认可，甲方保证转让的车辆没有任何经济和法律纠纷，提供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等手续均合法、有效，能正常过户，过户手续由甲方办理，过户费由甲方承担，如乙方不在规定时间内与甲方办理好过户手续，延期则视为乙方违约，产生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并且定金不退；甲方保证该车无重大事故，发动机保5000公里。当日，毛红雷向陈林汽车中心付款130000元。同年2月2日，案涉车辆过户至毛红雷名下。2019年2月13日的委托维修结算申请单显示：案涉车辆行使里程为80076公里，该车辆的维修记录显示：案涉车辆于2018年6月的公里数为80035公里。一审庭审中，毛红雷提交2019年2月2日的“证书”一份，载明：兹有毛红雷因购车合同遗失，现补充说明，甲方保证该车无重大事故，发动机保5000公里，目前公里数四万叁仟公里；该“证书”加盖南京市江宁区王军服装销售中心的章。陈林汽车中心质证意见为：毛红雷称购车合同遗失，要求其重新出具证明，其书写发动机保5000公里后，毛红雷还要求其写车辆里程数，其不清楚车辆具体里程数，就按照毛红雷的要求写了43000公里，该“证书”落款处“陈林”的签字系陈林本人所签，但公章并非陈林汽车中心的，亦非陈林汽车中心所加盖；毛红雷此前称合同已经遗失，却于庭审中出示合同原件，说明毛红雷说谎，且“证书”系按照毛红雷的意思出具，“证书”对其不具有约束力；购车合同约定车辆以现有车况为准，毛红雷购买车辆应视为对现有车况的认可。陈林汽车中心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查博士小程序截图各一份，证明毛红雷让其发送案涉车辆的4S店记录，其将查博士小程序发给毛红雷，该小程序可以查询到案涉车辆的里程数，故毛红雷知晓该车辆的公里数，其不存在欺诈行为。毛红雷的质证意见为：案涉车辆已经完成过户手续后，其不太相信陈林汽车中心所述的公里数为40000多公里，故其要求陈林汽车中心提供车辆的4S店记录进行核实；另其当庭演示手机，证明通过小程序无法看到案涉车辆的公里数。上述事实，有机动车销售合同、交易明细清单、二手车销售发票、委托维修结算申请单、维修记录、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毛红雷与陈林汽车中心签订的机动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合同后，毛红雷按约付清130000元购车款，陈林汽车中心亦应向毛红雷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案涉机动车销售合同约定车辆以现有车况为准，未明确载明案涉车辆的行驶里程数，但2019年2月2日的“证书”明确载明案涉车辆公里数为43000公里，根据维修记录，案涉车辆公里数于2018年6月已达80000公里。由此可知，陈林汽车中心向毛红雷隐瞒了案涉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车辆行驶里程是二手车的重要信息，对于车辆的剩余价值有重大影响，陈林汽车中心作为销售者具有真实披露的义务，陈林汽车中心隐瞒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构成根本违约，毛红雷依法有权行使解除权。故对毛红雷主张解除与陈林汽车中心签订的机动车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毛红雷应将案涉车辆返还给陈林汽车中心，陈林汽车中心亦应将收取购车款130000元予以退还，故对毛红雷要求陈林汽车中心退还购车款13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陈林汽车中心自认经营者陈林于案涉“证书”上签字，又辩称“证书”对其不具有约束力；陈林汽车中心辩称已通过微信向毛红雷发送小程序告知车辆里程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毛红雷实际看到并知晓里程数；以上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陈林汽车中心作为二手车经营者，应对所售车辆行使里程多少及是否被调表等车辆实际状况进行调查并如实告知消费者，陈林汽车中心隐瞒了案涉车辆的真实车况，构成欺诈，侵害了毛红雷的合法权益，毛红雷依法有权要求陈林汽车中心按照购车价格的三倍进行赔偿。故对毛红雷主张陈林汽车中心依据购车款的三倍赔偿39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毛红雷与陈林汽车中心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机动车销售合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陈林汽车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毛红雷退还购车款130000元并三倍赔偿390000元，合计520000元；三、毛红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将车辆（车架号为LGBM4AE40ES015464，发动机号为015201V）退还给陈林汽车中心。此后，一审裁定：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七行“同年2月2日，案涉车辆过户至毛红雷名下”补正为“同年2月1日，案涉车辆过户至南京毛红雷水果经营部名下”。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2月1日，陈林汽车中心的经营者陈林通过微信将查博士小程序发送给毛红雷。二审中，陈林汽车中心为证明案涉车辆的买方应为毛红雷经营部而非毛红雷，提供案涉车辆的《二手车转让（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签约日期为2019年2月1日，卖方为潘正玉，买方为毛洪雷经营部。陈林汽车中心陈述，潘正玉为二手车销售的经纪人，案涉车辆先过户至潘正玉名下，然后在卖给买受方；当时就案涉车辆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分别为《机动车销售合同》及《二手车转让（销售）合同》。毛红雷质证表示对《二手车转让（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真实的合同系《机动车销售合同》，《二手车转让（销售）合同》只是用于过户目的，故该合同的签订不影响案涉车辆买方为毛红雷本人的认定。双方一致认可案涉车辆的卖方为陈林汽车中心。陈林汽车中心为证明其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不存在欺诈的事实，提供视频一份，该视频的内容为：一审判决后，陈林拍摄其在手机上演示使用查博士小程序查询案涉车辆信息的全过程，查询显示该软件于2019年2月17日进行系统升级，2018年8月17日案涉车辆的里程数为80035公里，2019年2月13日案涉车辆的里程数为80076公里。陈林汽车中心认为，查博士小程序于2019年2月17日升级的事实解释了为何一审庭审中毛红雷现场演示使用查博士小程序时查询不到案涉车辆里程数的情况，毛红雷在2019年2月1日收到陈林转发的查博士小程序后，并未对案涉车辆里程数提出异议，毛红雷认为系其将案涉车辆里程数由80076公里调成4万多公里，依据不足。毛红雷质证认为，该视频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方发来的查博士小程序到现在也不能查询到案涉车辆的里程信息，即使能查到信息，也能看到案涉车辆的里程为8万多公里，与上诉人在“证书”中关于案涉车辆里程为4万多公里的陈述不符。陈林汽车中心表示，为了解决案涉纠纷，其愿意解除双方合同，退车退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毛红雷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陈林汽车中心出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以及是否应当承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关于三倍赔偿的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案涉车辆的买卖涉及两份合同，分别为《机动车销售合同》及《二手车转让（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合同》中对于案涉车辆型号、车牌、发动机号码以及车辆的价格、过户费用的分担及违约条款等均有约定，而《二手车转让（销售）合同》中仅仅涉及案涉车辆的车辆型号、车牌、发动机号码等关于确定车辆的信息，不涉及履行内容。《机动车销售合同》签订后，毛红雷也按照该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付款义务，案涉车辆也按毛红雷的要求，过户至毛红雷经营部名下，故《机动车销售合同》应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手车转让（销售）合同》仅为双方为了办理过户手续签订的必要手续。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毛红雷并无不当。本院对陈林汽车中心关于毛红雷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首先，陈林汽车中心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是否向毛红雷对案涉车辆的实际里程数进行披露是能否认定陈林汽车中心存在欺诈的关键。2019年2月1日，双方签订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当天，陈林即通过微信将查博士小程序发给毛红雷。通过该程序可以查询到车辆的行驶里程数等信息。虽然在一审庭审中毛红雷现场演示使用查博士小程序时未能查询到案涉车辆的里程数，但二审中陈林汽车中心提供陈林拍摄其在手机上演示使用查博士小程序查询案涉车辆信息全过程的视频，显示该软件于2019年2月17日进行系统升级，且显示2018年8月17日案涉车辆的里程数为80035公里，2019年2月13日案涉车辆的里程数为80076公里。不能排除一审庭审中毛红雷现场演示使用查博士小程序时查询不到案涉车辆里程数的原因是因为系统升级造成。同时也说明了在案涉车辆交易当天，陈林汽车中心通过查博士小程序就案涉车辆的实际里程数向毛红雷进行了披露。其次，双方签订并加以履行的案涉合同中并无车辆公里数的约定。双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机动车销售合同》中载有“车辆以现有车况为准”，“乙方购买该车视为对该车现有车况的认可”的约定，但却对于车辆公里数偏偏未作出约定，可以看出案涉车辆的实际里程数在签订合同时已非双方关注的重点。合同签订的当天，双方已经就合同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陈林汽车中心无需就案涉车辆的公里数再行欺诈，以诱使毛红雷购买案涉车辆。再次，“证书”系在案涉合同签订并履行完毕后签订，不能反映陈林汽车中心在签订合同之前存有欺诈毛红雷的事实。在“证书”出具前一日，案涉车辆已经处于毛红雷掌控，案涉车辆实际公里数与里程表所载公里数不符，仅凭“证书”这一单独证据并不能确定是陈林汽车中心销售车辆前调整里程表所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林汽车中心在销售案涉车辆时存在欺诈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以此为由判令陈林汽车中心赔偿毛红雷三倍购车款不当，应予以纠正。审理中，陈林汽车中心表示，为了解决案涉纠纷，其愿意解除双方合同，退车退款。该表示系陈林汽车中心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陈林汽车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据新的证据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毛红雷与南京市秦淮区陈林汽车咨询服务中心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机动车销售合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6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毛红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案涉车辆（车架号为LGBM4AE40ES015464，发动机号为015201V）退还给南京市秦淮区陈林汽车咨询服务中心；三、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南京市秦淮区陈林汽车咨询服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毛红雷退还购车款130000元；五、驳回毛红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均由被上诉人毛红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宛洪顺二○二○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