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义，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琴（系赵义妻子），女，1964年1月1日出生，农民，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穆，鸡西市城子河区永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霞，女，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臣，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春梅，女，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上诉人赵义与被上诉人赵臣、赵春梅、徐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6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琴、李穆，被上诉人徐霞、赵臣、赵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6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懂得农村土地承包法是特别法，而是按照普通法予以审理认定，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债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规定在物权法之中，农村土地承包法是特别法，不是普通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抗辩。”本案不是债权，是物权，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是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也是错误的，这条规定也是针对诉讼时效的。二、一审法院对土地流转的性质没有弄清。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了三种流转方式，一种叫转包，一种叫出租，另一种叫转让。转包和出租不改变发包方和承包方的主体，而转让改变了发包方和承包方的主体，承包方退出承包合同关系，受让方成了合同一方的主体，这时退出合同一方承包的农户永远失去承包的土地，失去了社会保障。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因此一审法院将转让的流转方式混同于转包和出租的性质了，实属于定性错误。根据一审调查的事实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在村委会的台账登记着，而实际占有人是三被上诉人，这说明本案争议的土地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赵臣、赵春梅、徐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赵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承包经营土地2.83亩；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德财共有四个子女，长子赵君（系被告徐霞丈夫，已去世）、次子赵臣、三子赵义、女儿赵春梅。赵德财与赵义于2006年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是赵德财在城子河××××6.95亩土地由赵义种，赵义一次性给赵德财1500元，耕种直到2028年12月末。签订协议后，赵义实际耕种的土地是4.12亩。2009年赵德财与妻子唐淑琴相继去世，三子一女协商将赵德财的另一块2.83亩土地进行分割，赵君、赵臣、赵义每人分得三根垄，赵春梅分得一根垄，各家耕种至今。城子河区新华村土地台账记录赵德财承包地总面积6.95亩；承包地块总数（块）：1；地块名称：小楼东；四至：东董广辉、南泡子、西赵臣、北村路。赵德财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标注承包土地面积6.95亩，地块坐落东屯道。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赵德财的弟弟赵德贵的证言，赵德财实际承包经营地块为2块，其中一块为赵义2006年与赵德财签订协议后实际耕种的位于小楼东面积约4.12亩，另一块为四至东董广辉、南泡子、西赵臣、北村路的面积约为2.83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四人均系鸡西市城子河区永丰朝鲜族乡新华村村民，多年来居住在本村从事农业生产，对于父亲赵德财承包地块的面积及坐落是知情且熟悉的。2006年原告赵义与其父亲赵德财签订《协议书》后，原告实际耕种的地块是小楼东面积为4.12亩，而2009年原被告将赵德财承包的另一块承包地2.83亩进行了协商分割。三被告抗辩认为原告2009年后多年没有提出对2.83亩土地主张权利，原告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称2020年方知晓小楼东地块系4.12亩的，要求三被告返还原告2.83亩土地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了发放案涉土地直补的银行存折两份，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为直补款数额小，没有和上诉人计较这点钱。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了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被上诉人每人分得0.45亩口粮田。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二轮土地没有口粮田的说法，只有承包田的规定。经审查核实，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证据能与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台账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相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二轮土地承包已经没有口粮田的概念且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案涉土地的土地台账或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土地是基于对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该权利基础属于物权项下的用益物权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案涉东屯道土地的问题。上诉人与其父亲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就案涉土地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因上诉人一直在新华村耕种小楼东4.12亩土地，且其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6.95亩土地位于东屯道，故上诉人应知道包括其对小楼东4.12亩土地和东屯道的2.83亩的全部6.95亩土地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后与被上诉人达成分地协议，是上诉人对自己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的处分，上诉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处分给被上诉人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行为，故对上诉人要求返还案涉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于永强审判员 李绍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琳琳书记员 张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