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04行初904号原告：台山市捷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之一。法定代表人：伍启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婕，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金辉，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台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台山市*********。法定代表人：黄龙飞，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李勇波，该局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伍稳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秋仪，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李月明，女，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27。委托代理人：胡新范，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强，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山市捷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因与被告台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台山市人社局”）、第三人李月明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捷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婕、陈金辉，台山市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李勇波和委托代理人伍稳基、郭秋仪，李月明的委托代理人胡新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达公司诉称，捷达公司与李月明因其丈夫蔡钿烨工伤（死亡）认定纠纷事宜，捷达公司不服台山市人社局于2020年7月1日作出的台人社工认字〔2020〕A235号《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捷达公司认为台山市人社局作出涉案决定书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蔡钿烨遭受交通事故死亡不能被认定为工伤（死亡），具体理由如下：一、捷达公司与蔡钿烨的用工关系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属劳务关系。涉案决定书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1、蔡钿烨出生日期为1950年10月16日，蔡钿烨于2006年12月31日（56岁）受聘进入捷达公司从事门卫工作，至2019年11月22日（69岁）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捷达公司与蔡钿烨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0年10月26日蔡钿烨达到60岁退休年龄之时自然终止。双方自2010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的用工关系属劳务关系。2、《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列举了六项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其中第（六）项规定，国务院有权以行政法规的形式对前五项情形之外的劳动合同终止情形作出规定。《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作为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一条作出“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系基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的授权，并不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相抵触，即“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与“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两种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属并列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双方劳动关系应于达到退休年龄之日因法定事由而自然终止，并没有加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作为退休的前提条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蔡钿烨达到退休年龄后，其与捷达公司的劳动关系依法自然终止，其后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蔡钿烨退休后未按月领取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这一事实，并未改变双方的用工关系属劳务关系的性质。涉案决定书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双方的用工关系为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决定书认定蔡钿烨在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属工伤（死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前述第一点理由，捷达公司与蔡钿烨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属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劳务关系主要是通过民事法律尤其是《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进行规范和保护，劳动关系则由《劳动合同法》规范调整，而《工伤保险条例》又仅为调整劳动关系中的工伤保险方面的法规，劳务关系显然不在《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围之内。同时根据我国目前现行民事法律法规，并无提供劳务一方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损害需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相关规定。因此涉案决定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本案蔡钿烨于2019年11月22日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致死属工伤（死亡），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捷达公司认为台山市人社局作出的台人社工认字〔2020〕A235号《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亦错误，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台山市人社局作出的台人社工认字〔2020〕A235号《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二、台山市人社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捷达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营业执照；2、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结果；3、台人社工认字〔2020〕A235号《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台山市人社局辩称：一、台山市人社局履行法定职权的主体适格。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台山市人社局是台山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捷达公司是台山市行政区域内的企业，李月明配偶（蔡钿烨）是捷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台山市人社局有权受理李月明以捷达公司为其配偶（蔡钿烨）的用人单位而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是否属工伤的认定结论。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台山市人社局是在充分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据以认定属于工伤的事实清楚。台山市人社局查明：蔡钿烨并未在台山市按月领取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他是捷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居住在台山市***********。2019年11月22日19时45分许，蔡钿烨从家里出发骑自行车前往单位上班，行驶至台山市*******时与陈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蔡钿烨受伤，经台山市人民医院诊断为：①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②脑疝形成；③双侧额叶、左颞叶、左顶叶多发脑挫裂伤；④脑干挫伤；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⑥双侧顶骨骨折；⑦双侧颞顶枕部广泛皮下血肿；⑧右枕部头皮挫裂伤；⑨右侧第5、7肋肋骨骨折；⑩双肺挫伤。蔡钿烨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23日5时50分被台山市人民医院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脑疝形成。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40********00002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蔡钿烨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实，捷达公司规定蔡钿烨2019年11月22日的工作时间为20时至次日*时。（一）蔡钿烨是在合理的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蔡钿烨居住地离捷达公司厂区约0.6公里，骑车约5分钟，2019年11月22日蔡钿烨需要上班，当天的工作时间为20时至次日*时。当晚19时35分许，蔡钿烨从居住地出发上班，19时45分许，蔡钿烨骑车行驶至台山市*******时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点位于蔡钿烨居住地与捷达公司厂区之间的路段，且事发时间临近蔡钿烨的上班时间。因此，蔡钿烨的受伤符合合理的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二）蔡钿烨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蔡钿烨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即蔡钿烨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三）捷达公司在工伤认定举证期内未能提供书面等反驳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捷达公司在工伤认定举证期内未能提供任何书面等反驳证据材料，并未就蔡钿烨是其员工的说法以及蔡钿烨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一事提出异议，视为举证不能，捷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及风险。（四）没有证据证明蔡钿烨的受伤属于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蔡钿烨于2019年11月22日的受伤存在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自残或者自杀等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五）蔡钿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工伤保险条例》并未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再工作的劳动者排除在《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之外。《劳动法》亦未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从事劳动作禁止性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情形包括：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是以享受基本养老待遇为条件，并非仅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均未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人员从事劳动做禁止性规定，也没有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排除在上述法律所调整规范的“劳动者”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0）行他字第10号《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他字第13号《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5]民一他字第6号《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社部发〔2016〕29号《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粤高法[2018]2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第十六条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蔡钿烨出生于1950年10月16日，属于农村户籍人员，于2006年12月31日进入捷达公司工作、入职时未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一直工作至事故当天。蔡钿烨在职期间接受捷达公司的劳动管理，遵守捷达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从事捷达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除年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外，其与捷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其他职工并无任何差异。蔡钿烨发生事故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依法享受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及参照前述法律及答复的精神，蔡钿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三、捷达公司的起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关于《劳动合同法》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有关劳动合同终止情形的规定的理解。根据《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必须符合的一个条件是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合同终止情形是“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结合《社会保险法》关于养老保险的相关规定理解，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关系终止。根据《立法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法》作为法律已经就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关系终止的条件进行了规定，而下位法不能再就此事项作不相一致的规定和解释。因此，《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应理解是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已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综上所述，捷达公司对《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有关劳动合同终止情形的规定理解错误。四、认定程序合法。台山市人社局于2020年*月23日收到李月明提交关于其配偶蔡钿烨的工伤认定申请，于次月6日予以受理，同年5月11日向捷达公司发出举证通知并开展调查取证，于2020年7月1日作出《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并于2020年7月6日、7月9日将法律文书分别送达至李月明及捷达公司。工伤认定遵循法律的程序进行，程序合法。五、适用法律法规依据正确。蔡钿烨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台山市人社局认定蔡钿烨于2019年11月22日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致死属工伤（死亡）。综上所述，台山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法院维持台山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台山市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依据材料有：1、《工伤认定申请表》；2、蔡钿烨身份证复印件；3、李月明身份证复印件；4、户口本复印件（蔡钿烨、李月明）；5、《证明》；6、《工作证明》；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8、工资单；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0、《疾病证明书》《死亡记录》；11、第440********00002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2、路线图；1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4、调查笔录（李月明）；15、调查笔录（蔡活棠）；16、调查笔录（伍伟然）；17、调查笔录（王文举）；18、《总经办保安组旅游活动期间人员安排表》；19、《台山市捷达电器有限公司保安管理制度》；20、《关于协助提供社会保险信息的函》；21、《关于协助提供社会保险信息的复函》；22、《关于协助调查蔡钿烨工伤认定案件的通知》；23、《送达回执》；24、被调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25、授权委托书；26、《工伤认定材料收件回执》；27、台山市*******线图；28、《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收件回执》；29、台人社工认受〔2019〕145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30、台人社工认举〔2020〕66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回执》；31、台人社工认字〔2020〕A235号《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送达回执》；32、《工伤保险条例》《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摘录。李月明述称，同意台山市人社局的答辩状意见，李月明认为台山市人社局认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捷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月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庭后，李月明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交蔡钿烨的个人参保信息一份。经审理查明，蔡钿烨，男，195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为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7。蔡钿烨从2006年12月至2019年11月22日一直在捷达公司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捷达公司也没有为蔡钿烨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019年11月22日，蔡钿烨的工作时间为20时至次日*时。2019年11月22日19时45分许，蔡钿烨从家里出发骑自行车前往捷达公司上班，行驶至台山市*******时与陈晓翔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蔡钿烨受伤，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因脑疝形成抢救无效于次日5时50分被台山市人民医院宣布临床死亡。同年12月12日，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00002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晓翔、蔡钿烨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20年4月23日，蔡钿烨的妻子李月明向台山市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蔡钿烨身份证复印件、李月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蔡钿烨、李月明）、《证明》《工作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工资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疾病证明书》《死亡记录》、第440********00002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线图、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相关材料，台山市人社局于同年5月6日受理。同月13日，台山市人社局向捷达公司送达台人社工认举〔2020〕66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其如不认为蔡钿烨的死亡是工伤（死亡），应当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台山市人社局提供不认为是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有关书面等证据材料。捷达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材料。同年5月6日，台山市人社局向台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关于协助提供社会保险信息的函》，要求协助查证蔡钿烨是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对象和蔡钿烨参加工伤保险及是否已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相关情况。同月11日，台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关于协助提供社会保险信息的复函》，载明：“蔡钿烨（身份证号码：440********0161117）未在我市参加职工基本养老、职工基本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未在我市按月领取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从2011年7月开始在我市按月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金；从2013年5月开始在我市按月领取农保被征地待遇；2020年2月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一次性死亡待遇。”同年5月9日、6月19日和24日，台山市人社局分别对李月明、捷达公司的员工王文举和伍伟然、蔡活棠作了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由其签名确认。李月明在笔录中陈述：“……蔡钿烨入职台山市捷达电器有限公司时未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他一开始入职该公司时就被安排做门卫的了……蔡钿烨身故前并未按月领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也没有办理退休手续……”王文举在笔录中陈述：“……蔡钿烨生前在台山市捷达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他是2007年1月3日进入公司工作的，是公司的门卫（保安），具体的工作场所是在公司内，负责公司出入人员的管理、厂区的巡查和协助公司执行各项规章制度等工作……2019年11月22日蔡钿烨需要上班，当日其工作时间应该是20:00-次日08:00……当天蔡钿烨和伍伟然一起工作，负责上11月22日20:00-次日08:00的班次……单位有为所有的保安安排宿舍，8个人共住一个宿舍（4张上下床，每个保安都有一个床位）。主要是考虑到上中班（16时至次日零时）的保安人身安全，公司规定上中班的保安下班后要在公司宿舍休息，要到早上才可以离开公司。蔡钿烨上中班会在该宿舍居住，其余时间都是回家居住……公司一般要求保安人员要提前10分左右回到公司进行交接班……蔡钿烨日常工作期间需要接受台山市捷达电器有限公司的管理……因为蔡钿烨进入公司工作时他自己考虑到就快到退休年龄了，反映不想买社保，之后我们公司也没有为他参加社会保险……”伍伟然在笔录中陈述：“……2019年11月22日蔡钿烨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属于其上班必经的路段……2019年11月22日蔡钿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处于正常的上班途中……蔡钿烨上晚班时一般最少提前10分回到公司进行交接班……”蔡活棠在笔录中陈述：“……蔡钿烨日常都是骑自行车上下班，大约5分钟左右的路程。路线是从村里出来到公路，沿公路一直到单位……2019年11月22日蔡钿烨需要上班，当日其工作时间应该是20:00-次日08:00……”同年7月1日，台山市人社局作出台人社工认字〔2020〕A235号《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认为蔡钿烨并未在台山市按月领取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他是捷达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11月22日19时45分许，蔡钿烨从家里出发骑自行车前往单位上班，行驶至台山市*******时与陈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蔡钿烨受伤，因为脑疝形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40********00002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蔡钿烨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实，捷达公司规定蔡钿烨2019年11月22日的工作时间为20时至次日8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台山市人社局认定蔡钿烨于2019年11月22日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致死属工伤（死亡）。并载明如对工伤认定决定不服，可以自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台山市人民政府或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或在六个月内直接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台山市人社局分别于同月6日和9日向李月明、捷达公司送达涉案《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捷达公司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捷达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台山市**********之一；经营范围为生存、销售：固定式电吹风器、家用电器、五金、塑料制品及电机设备；经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4。又查明，蔡钿烨的个人参保信息显示，蔡钿烨从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按月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金120元，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按月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金148元，从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按月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金170元；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开始按月领取农保被征地待遇56.32元；2020年2月17日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一次性死亡待遇818.73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台山市人社局作为台山市辖区范围内县级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其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台山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是否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可见《工伤保险条例》没有明确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可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终止自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时起算。因此，劳动者是否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必然影响工伤认定。本案中，蔡钿烨虽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属于进城务工的农村工，至今没有办理退休手续、领取退休金，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交通事故前按月领取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金及农保被征地待遇属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与捷达公司的劳动关系在交通事故前并未终止，故其有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捷达公司认为蔡钿烨达到退休年龄后，其与蔡钿烨的劳动关系依法自然终止，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劳务关系不在《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围之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可知，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权利。本案中，捷达公司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蔡钿烨是其员工，蔡钿烨在上班途中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蔡钿烨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台山市人社局受理蔡钿烨的妻子李月明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分别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受理及举证通知书，进行调查取证，核实案件事实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作出涉案《工伤（死亡）认定决定书》，认定蔡钿烨于2019年11月22日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负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致死属于工伤（死亡），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告知救济权利。台山市人社局的上述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台山市捷达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台山市捷达电器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台山市捷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盛人民陪审员  周艳香人民陪审员  黄燕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许静怡书 记 员  郑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