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7488号 原告：潘丽，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 原告：杨华云，女，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锋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吴静浦。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锋尚建筑节能环保系统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张在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扣，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东来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黄建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女。 原告潘丽、杨华云与被告南京锋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尚房地产公司）、锋尚建筑节能环保系统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尚节能公司）、第三人江苏东来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来信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丽、杨华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明、余斌，被告锋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被告锋尚节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扣、孙洪涛，第三人东来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丽、杨华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锋尚房地产公司、锋尚节能公司从装修保证金共管账户向两原告支付装修款2070400元，东来信息公司协助支付该款项。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26日，两原告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别墅定制协议书》，约定两原告购买锋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南京市，房屋总价款2871万元，精装修交付。2011年1月26日，锋尚房地产公司为了避税，要求两原告与其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与锋尚节能公司签订了《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同时将《别墅定制协议书》中的总房款2871万元拆分成《商品房预售合同》项下的毛坯房款21148680元及《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项下的精装修款7561320元（按每平方米1万元的标准）。两原告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后由于锋尚房地产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房屋不能如期交付。2012年11月13日，两原告等业主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锋尚房地产公司将2000万元装修保证金汇至锋尚房地产公司与全体业主指定的监管账户，用于12套别墅的节能装修，后锋尚房地产公司委托锋尚节能公司将2000万元汇至12套别墅业主指定的东来信息公司在兴业银行的账户，该账户由东来信息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共同监管。因房屋装修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2018年11月8日，两原告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为了区分，以下称《协议书》（2018）}]，约定解除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锋尚房地产公司不再负责别墅的装修，由两原告在房屋交付后自行装修。2019年1月29日，锋尚房地产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两原告，但因锋尚节能公司不配合解除东来信息公司在兴业银行的账户监管，导致锋尚房地产公司未向两原告支付按比例应分得的装修款，锋尚房地产公司、锋尚节能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锋尚房地产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别墅定制协议书》和《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将共管账户的金额按比例分配给两原告；2.锋尚房地产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二公司之间存在无基础关系的利益输送行为，均为控股股东控制，故应当否定锋尚房地产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的独立人格，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锋尚节能公司辩称，1.共管账户的2000万元资金属于锋尚节能公司所有，该笔资金与锋尚房地产公司无关，原告认为锋尚房地产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人格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不符合解除的情形，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和可能；3.两原告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8）应为无效，锋尚房地产公司无权解除《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东来信息公司述称，共管账户的资金仍在其公司账户上，同意协助支付该款项给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及另案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华云与案外人高存浩系夫妻关系。2008年11月26日，高存浩（乙方、买方）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了《别墅定制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定制、购买编号为北H3的别墅，房屋预测建筑面积为724.18平方米，优惠后房屋总价款为2871万元。该协议书同时约定锋尚房地产公司应按“双方确认后的户型图”和附件3的“交屋标准”于2009年12月30日前交付“标准配置”的房屋。协议书附件3对标准配置精装修别墅交付标准亦作了明确约定。 2011年1月26日，原告潘丽、杨华云（乙方、预购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甲方、预售人）签订了《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南京市，所购商品房建筑面积为755.31平方米，房屋价款为21148680元，单价为每平方米28000元。甲方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向乙方交付房屋，该交付日期为毛坯房交付日期，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材料为毛坯房标准。该合同同时约定，甲方迟延交付房屋的，2011年10月8日后须按已付价款的万分之一/天计算向乙方支付迟延交付期间的违约金，但乙方解除本合同的除外等等。 2011年1月26日，原告潘丽、杨华云（乙方、预购人）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甲方、预售人）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预售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乙方所购房屋的房间号为公安部门审定门牌编号，与房间号为北H3#楼的房屋属于同一房屋。该协议对于交付时预测销售建筑面积与实测销售建筑面积存在误差时约定了处理原则，每平方米39644.84元为面积补差计价标准。同时该协议对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方式与预售合同中所约定的购房款的构成进行了明确约定，逾期交房违约金起算点双方一致确认为2009年12月31日，即定制协议所约定的交房日的次日；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基数为按定制协议约定购房人支付的同期房屋价款。 2011年1月26日，原告潘丽、杨华云（甲方）与锋尚节能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以下简称节能协议），约定甲方购买了南京锋尚国际公寓北区20#楼住宅毛坯房，需要参考样板间对房屋进行“建筑节能系统”的精装修，整体工期为100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总价款为7561320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时支付首付款2275320元（包含定金151万元），余款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向银行贷款后支付，如银行贷款未办理下来，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在该协议中，双方对标准配置精装修别墅交付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还约定，在案涉房屋《商品房预售合同》存续期间，节能协议不能被解除。同时，原告潘丽、杨华云与锋尚房地产公司还签订了《履约担保合同》，约定鉴于潘丽、杨华云与锋尚节能公司签订了节能协议，锋尚房地产公司自愿就锋尚节能公司在节能协议项下的义务以保证的方式向潘丽、杨华云提供担保，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履约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至节能协议履行期限届满等等。 上述《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节能协议签订期间及协议签订后不久，两原告共计向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房屋价款2342.4万元（含银行贷款）。但两原告并未向锋尚节能公司支付任何款项，锋尚节能公司也未向两原告催要装修款，锋尚节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就两原告支付的款项如何进行结算。 2012年11月13日，锋尚房地产公司、张在东与包括两原告在内的12套别墅业主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锋尚房地产公司承诺在2013年2月8日前将别墅毛坯房交付给购房业主，逾期不交付，按每户总房款百分之十年息支付违约金。锋尚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上午前汇入2000万元精装修保证诚信金至共同指定的监管账户，专款专用。 随后，锋尚节能公司与东来信息公司签订了《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约定锋尚节能公司将共管资金2000万元汇入指定的东来信息公司账户；资金仅用于小桃园项目别墅装修，双方均无权处置该资金用于小桃园别墅装修以外的其他用途，小桃园装修项目的范围按“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的约定；发生装修款项支付时，由锋尚节能公司将要支付的款项以及用途、工程、材料方信息以邮件形式通知东来信息公司，东来信息公司按照列明的款项金额，划转资金至锋尚节能公司账户，由锋尚节能公司支付，并完成账目处理；支付完成后，锋尚节能公司财务需将支付的付款单据、对方发票PDF（发送）至东来信息公司指定邮箱；东来信息公司无权无故拖延或延迟支付锋尚节能公司申请之款项，具体支付办法由锋尚（注：应指锋尚房地产公司）与业主另行磋商等等。除加盖公司公章外，陈雪梅作为锋尚节能公司的经手人在该使用办法上签字。 2012年12月13日，锋尚节能公司向各方共同指定的东来信息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汇入装修保证金2000万元。 2014年1月，潘丽、杨华云以锋尚房地产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2009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逾期交房违约金3644295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判决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两原告2009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迟延交房违约金3644295元。 2018年11月8日，锋尚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包括两原告在内的12套别墅的业主（乙方）签订了《协议书》（2018），约定乙方同意与甲方解除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甲方不再负责装修别墅，由乙方在房屋交付后自行装修各自别墅；甲方于签订《协议书》（2018）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协议书》约定的2000万元装修保证金按乙方各户面积比例支付给乙方，产生的39万元利息用于补偿六户业主电梯费用。详见本协议附件《别墅业主装修款分配比例表》及《别墅业主装修款利息补贴电梯分配表》；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约定的装修节能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履行完毕，合同相对方不得依据原合同主张任何权利等等。上述协议书附件约定两原告装修款分配额为2070400元。 另查明，2016年8月11日前，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在东。2016年8月11日，因股权转让，锋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静浦。在股权发生变更后，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产生纠纷。 2019年1月29日，锋尚房地产公司将案涉房屋的钥匙交付给两原告。2020年4月3日，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锋尚房地产公司向两原告交付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所需资料，并支付两原告延期交房违约金（自2015年7月1日起算）。2020年8月6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20）苏0106民初206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两原告于2020年8月21日前向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600万元；二、两原告保留通过诉讼取得拆分2018年11月8日协议书中所涉及的2000万元装修保证金及与该保证金有关的合同权利，放弃其他合同权利（锋尚房地产公司不得以本协议第六条之约定对本条约定提出抗辩）；三、锋尚房地产公司不得以自己名义或以他人名义竞买第三人对两原告所享有的债权，也不得参与竞买第三人对两原告有关联的公司的债权以及原告杨华云的丈夫高存浩有关联的公司的债权；四、锋尚房地产公司于两原告付上述款项后15日内将办理案涉房屋房产证的资料（权属登记申请表、房屋分层分户图、购房发票、办理土地证图纸）交付给两原告；五、如两原告迟延履行上述付款义务，视为解除两原告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有关房屋买卖的一切合同，双方之间按照别墅定制协议进行结算；六、两原告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就房屋买卖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全部解决，此后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瓜葛，合同任何一方不得以与原买卖合同相关的任何约定向另一方主张任何权利，其中包括两原告不得就房屋质量问题、延期交付问题向锋尚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此后，两原告按约向锋尚房地产公司支付了上述协议第一项约定的600万元。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处置共管账户资金需要东来信息公司财务章、东来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良的人名章以及陈雪梅的人名章。东来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良及陈雪梅均向本院承诺愿意配合盖章等手续。两原告即锋尚房地产公司和东来信息公司认为：陈雪梅系作为锋尚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总监预留的人名章，依据是锋尚房地产公司与东来信息公司向开户银行提交的《结算账户印鉴变更承诺函》，承诺函表明共管账户预留印鉴的两枚名章分别由东来信息公司和锋尚房地产公司各控制一枚，为了保障账户资金安全，东来信息公司和锋尚房地产公司均同意预留印鉴的变更必须经过东来信息公司和锋尚房地产公司双方书面认可。锋尚节能公司认为：陈雪梅作为锋尚节能公司的经手人在《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上签字，故陈雪梅系代表锋尚节能公司预留的人名章。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别墅定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合同、《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协议书》、《协议书》（2018）、《结算账户印鉴变更承诺函》、《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预留签章卡》、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两原告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书》（2018）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在案涉房屋的出售、装修事宜的处理过程中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首先，从人员上看，在2016年8月11日之前，张在东同时为锋尚房地产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别墅精装修共管账户资金使用办法》中锋尚节能公司的经手人“陈雪梅”同时又系锋尚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总监，作为合同一方的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在与两原告就案涉房屋签订《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时经办人均为同一人。其次，从合同内容上看，《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系对《别墅定制协议书》的拆分，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在东，两原告将购房款项均支付给锋尚房地产公司，锋尚节能公司亦未曾向两原告主张过装修款项。在签订《协议书》时，张在东除作为装修保证金支付的担保人外，还以锋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锋尚房地产公司公章上签名。从《协议书》内容上看，约定的义务人均为锋尚房地产公司，装修保证金的交纳义务人亦为锋尚房地产公司，该份《协议书》并未加盖锋尚节能公司的公章。再次，锋尚房地产公司与锋尚节能公司在2016年8月之前存在大额资金往来，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均未向本院说明资金往来的原因及用途，无法证明财务之间存在明显的区分。综上，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在人员、财务等方面存在高度的交叉和混同，构成人格混同，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对两原告的该笔特定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2000万元保证金的性质及支付问题。本案中，两原告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为了履行案涉房屋的装修合同，约定由锋尚房地产公司向东来信息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保证金作为合同履约金，该保证金虽然由锋尚节能公司实际支付，但支付主体并不能改变保证金的性质和作用，亦不能因为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影响两原告等权利人对该笔保证金所享有的权利。原告与锋尚房地产公司通过协商签订的《协议书》（2018）实际为对前期《建筑节能系统解决方案协议》及《协议书》所约定内容的变更和替代履行，基于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之间在与两原告就案涉房屋买卖、定制存在混同的行为，该《协议书》（2018）亦未加重锋尚节能公司的义务，故两原告依据《协议书》（2018）的约定要求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20704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锋尚节能公司与锋尚房地产公司在案涉房屋装修等事宜上存在混同，但因该笔款项尚在东来信息公司账户，支取款项无需锋尚节能公司履行协助义务，故两原告对锋尚节能公司的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锋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潘丽、杨华云返还装修款2070400元。[上述款项由第三人江苏东来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从装修保证金共管账户（户名：江苏东来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号：xxxxxxxxxx********，开户银行：兴业银行南京苜蓿园支行）中向原告潘丽、杨华云支付,第三人江苏东来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予以协助]； 二、驳回原告潘丽、杨华云对被告锋尚建筑节能环保系统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63元，减半收取11682元，由被告南京锋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颜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