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法定代表人：尹正武，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丽，系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连县荣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法定代表人：袁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系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萍，系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磊山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孟连县荣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毅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磊山服务所不服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7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8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二审的调查、询问。上诉人磊山服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伟、郑春丽，被上诉人荣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杜萍参加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磊山服务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云0827民初262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荣毅公司向磊山服务所支付代理费585000元；3.改判由荣毅公司向磊山服务所承担自2018年9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58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4.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荣毅公司承担。磊山服务所认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法定情形。其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有失公允，不利于社会和谐，不利于“合同法”立法精神，不利于法律服务行业健康发展。磊山服务所作为荣毅公司代理人与案外人普洱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参加了全案诉讼代理活动，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另案即（2017）云08民初9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荣毅公司“各项经济赔偿金”450万元，前述调解内容非常明确载明了，该450万元损失显而易见，完全属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既包括司法鉴定的实际损失，又包括了无法开采矿产所造成的损失。即属于本案双方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按4%及9%计收代理费的部分。而原审法院依据荣毅公司另案450万元损失赔偿金额按4%计算本案磊山服务所代理费计180000元，显然否决了磊山服务所依约应收的9%比例部分。故磊山服务所请求按另案调解书确认的荣毅公司损失赔偿金额450万元的4%比例和450万元的9%比例方式计算尚未支付的委托代理费585000元应当给以支持；其二、本案双方《委托代理合同》收费约定的第1项已收20万元，是按诉争标的9465.82万元计收，由荣毅公司先支付较少的一般具备代理费作为启动费用，并不属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第2项、第3项风险代理费范围，不应当在本案中涉及和扣减。其三、磊山服务所依照荣毅公司的授权勤勉尽到了代理义务，通过为荣毅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参与全案代理活动，实现了为荣毅公司挽回了各项经济损失450万元，达到了代理效果，可见，依据双方《委托代理合同》收费协议第2、3项约定，其风险代理“附条件”已经成就。其四、磊山服务所已经按约定完成全部代理事务，因荣毅公司违约行为，至磊山服务所实现债权造成了损失，故磊山服务所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由荣毅公司承担代理费的资金占用费应当给予支持。其五、合同诉讼中调解行为系荣毅公司诉讼权利，磊山服务所无权左右。但是，法庭应当充分考虑到荣毅公司之所以起诉金额达9465.8万元，却450万元予以愿意调解，其因荣毅公司取得对价利益，即获得采矿顺延行政许可。可见荣毅公司自愿放弃部分权利来达到预期的希望值是利益平衡的结果，从而荣毅公司得到“等价预期收益”，如此，荣毅公司取得对价利益部分，便是磊山服务所依合同分段按比例享有风险代理费损失的部分。综上述，磊山服务所认为：风险代理的约定是降低当事人与诉讼代理人风险利益平衡（磊山服务所未按9465.8万元总标的计算正常代理费）。本案《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第2项、第3项是代理合同目的及条款的含义，收费标准属于附条件“风险代理”，以最终生效法律文书来确定计算方式的缔约本意。在不加重当事人负担为前提下形成合意来达到预期希望值。案件预判本身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和不确定性。基于原审判决存在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法定情形。导致其裁判失衡，应予纠正。为此，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磊山服务所上诉请求！荣毅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庭依法予以维持。第二、虽然荣毅公司没有上诉，但是荣毅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磊山服务所与荣毅公司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不能代理当事人任何一方均不在本辖区的民事、经济、行政案件的批复等规定，荣毅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是无效的。荣毅公司保留向磊山服务所要求返还已收取款项的权利。磊山服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毅公司支付委托代理费人民币585000元；2.判令荣毅公司承担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5101元（以5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荣毅公司承担自法院受理本案起至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5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判令荣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2日，荣毅公司与磊山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荣毅公司聘请磊山服务所作为与案外人侵权纠纷案的诉讼或非诉讼代理人，委托范围为：法律咨询、草拟法律文书、调查取证、调解、出庭参与诉讼活动，为特别授权代理，具体授权事项包括，1.代为承认或者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审判人员回避；2.授权受委托人因工作需要单方面转聘其他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学专家参与本案研判、讨论、学术交流等诉讼活动。其中收费协议约定：1.本案件工作预付代理经费为人民币20万元；2.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司法鉴定》实际损失为人民币2488.52万元，按实际支持金额的4%计算收取本案代理费；3.直接损失无法开采矿产为人民币6870万元，按标准的9%计收为《风险代理》按实际支持数额计算。代理合同签订之前，荣毅公司便预付了合同约定的代理经费20万元，磊山服务所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收款收据》，注明：“今收到孟连县荣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交来代理费，金额200000元”。代理合同签订后，磊山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尹正武担任委托代理人就荣毅公司与案外人侵权责任纠纷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于2018年9月7日调解达成协议，调解结果为案外人向荣毅公司一次性支付各项经济赔偿金人民币450万元。委托代理合同履行完毕后，磊山服务所认为荣毅公司尚有585000元（4500000×13%）代理费未支付，向荣毅公司催要无果。另查明，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原名磊山法律服务所，于2019年3月4日更名，登记主管机关为昆明市西山区司法局，其接受委托的（2017）云08民初**案件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均不在昆明市西山区。一审法院认为，一、荣毅公司与磊山服务所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须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针对“强制性规定”作出解释，合同无效所违反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荣毅公司答辩称磊山服务所接受委托的（2017））云08民初**案件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均不在磊山服务所服务辖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不能代理当事人任何一方均不在本辖区内的民事经济行政案件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意见，因《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不能代理当事人任何一方均不在本辖区内的民事经济行政案件的批复》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对法律工作者代理诉讼案件需向人民法院提交一方当事人位于本辖区内的证明材料的规定仅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故对荣毅公司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磊山服务所诉请的代理费585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磊山服务所主张585000元代理费是根据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8民初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额4500000元，以13%的代理费标准计算得出，但13%的计算标准，并非合同约定内容，磊山服务所将合同约定的收费协议第2项（4%）和第3项（9%）相加得出13%代理费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的收费协议第2、第3项约定，磊山服务所在（2017）云08民初94号案件的起诉中并没有将实际损失部分与无法开采的矿产资源损失部分作为不同的诉请，而是两项合计起诉，导致法院无法对两项损失分开审理，案件最终调解确认的赔偿金额4500000元也没有对实际损失部分和无法开采的矿产资源损失部分进行区分，也就是说4500000元赔偿金具体赔偿的是实际损失部分（4%标准计算代理费）还是无法开采的矿产损失部分（9%的标准计算代理费）无法确定，故事实上无法确定应依照4%还是9%标准计算代理费，磊山服务所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其所提供证据均无法证实。考虑磊山服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完成了代理任务，一审法院结合收费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认定双方收费协议第2项、第3项约定应理解为若是法院支持的赔偿金额在24885200元以内，则按照法院实际支持金额的4%计算代理费，若法院支持的赔偿金额在24885200元至68700000元范围，则该部分赔偿金额按照实际支持金额的9%计算代理费。据此，磊山服务所代理的（2017）云08民初94号案件经法院调解后达成的赔偿金额为4500000元，该金额尚未超出双方代理合同中收费协议2约定的金额，应以4%标准计算代理费，计180000元（4500000元×4%），荣毅公司已预付代理费200000元，已经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磊山服务所认为荣毅公司预付的200000元为一般诉讼代理费，不应计算在本案应付的代理费内，但双方在代理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200000元为“预付代理经费”,且磊山服务所向荣毅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为“代理费”，故一审法院认定200000元为荣毅公司预付的代理费，该费用应在应付代理费内予以扣减。综上，磊山服务所诉请荣毅公司支付代理费585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承担本案诉讼、保全、保全担保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1元，由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调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荣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磊山服务所委托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荣毅公司与磊山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件工作预付代理经费为人民币20万元；实际损失为人民币2488.52万元，按实际支持金额的4%计算收取本案代理费；直接损失无法开采矿产为人民币6870万元，按标准的9%计收为《风险代理》按实际支持数额计算。《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按13%计算收取代理费，磊山服务所将合同约定的收费协议第2项（4%）和第3项（9%）相加得出13%代理费计算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磊山服务所代理的（2017）云08民初94号案件最终调解确认的赔偿金额4500000元，因无法区分实际损失部分与无法开采的矿产资源损失部分各是多少，也无法明确应当按合同约定第2项（4%）还是第3项（9%）计算代理费，故，磊山服务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200000元为“预付代理经费”,且磊山服务所向荣毅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为“代理费”。因此，荣毅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0元，应当认定为预付的代理费。故，磊山服务所认为荣毅公司预付的200000元为一般诉讼代理费，不应计算在本案应付的代理费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磊山服务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1元，由上诉人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坤审 判 员  邱继娇审 判 员  田 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 睿书 记 员  杨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