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玲玲，女，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建兵，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代理权限为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震，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淇滨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九州路街道黄河路东段美景绿城小区北门东侧20米。法定代表人：黄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华，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闫玲玲、黄震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淇滨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玲玲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黄震、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6400元、赔偿金3300元、经济补偿金3300元、代通知金3300元、招生奖励1800元、保险金损失3445元、生活费9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震、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黄震、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恶意注销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注销期间幼儿园经营正常，属于违规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黄震、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没有提前通知闫玲玲就将闫玲玲辞退，导致闫玲玲失业五个月。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全部接收了原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的所有财产，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应在接收财产范围内对闫玲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震辩称：闫玲玲的上诉请求不合法且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闫玲玲自2019年2月11日到幼儿园工作时主要负责后勤和员工招聘工作，其中就包括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在此期间，闫玲玲和担任园长的段某恶意串通，和其他员工均签订了劳动合同，故意和自己不签订合同。2.闫玲玲离职是因家庭原因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闫玲玲书写员工离职交接表可以证明。3.因闫玲玲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各项诉求均无法律依据。4.闫玲玲上诉请求与原审诉求不一致，不符合诉讼法的规定，应驳回闫玲玲上诉请求。5.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的注销和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的成立完全是依法进行的，且经过了法定机关的审核认定批准，因此闫玲玲诉称黄震、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骗取指标、恶意注销的说法显然是对事实和法律的歪曲。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辩称：同黄震答辩意见。黄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闫玲玲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闫玲玲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其主观是恶意的，该诉求不应支持。二、闫玲玲要求黄震、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没有法律依据。三、闫玲玲的招生奖励、保险金损失及生活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诉求不应支持。闫玲玲辩称：通过一审证人证言证明，闫玲玲在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工作期间不具备与该园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的职责。2019年10月13日闫玲玲发现园长段某发的信息，让闫玲玲10月14日找鲁园长办理离职手续。段园长表示黄震的爱人孙老师多次催促让闫玲玲离职，不是闫玲玲主动辞职的。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是2019年1月10日以非营利性成立，2019年9月4日注销，2020年3月份成立了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以营利性成立，属于骗取指标、恶意注销，同时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全部接收了幼儿园的所有财产、学生，应承担连带责任。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辩称：1.黄震的上诉意见完全属实，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和现在的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变更完全合法，闫玲玲称骗取指标无法律根据及事实依据。3.闫玲玲与一审时出庭的证人段某在离职之前恶意串通，以谋取双倍工资，二人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4.闫玲玲称其不具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职责虚假，其在劳动仲裁申请书和起诉状中自认其工作范围包括招聘员工。闫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震、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支付闫玲玲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400元、赔偿金6600元、代通知金3300元、招生奖励1500元、养老保险损失3445元、生活费3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鹤壁市××××区民政局向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法定代表人：黄震。2019年1月10日，鹤壁市××××区教育体育局向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颁发河南省幼儿园办园许可证，性质：民办，主办单位个体，负责人：黄震。2019年2月11日，闫玲玲到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工作，实际工作至2019年10月13日。工作期间，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未与闫玲玲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5日，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制定《优孜幼儿园销售奖励暂行条例》，载明“奖励制度1、一般奖励：发展一个客户成功回款，奖金100元（只交定金者不计）；2、为激励员工的积极性，幼儿园特制定阶梯奖励。（1-3人，奖金100元，金额合计300元；4-6人，奖金200元，金额合计600元；7-10人，奖金300元，金额合计1200元等）”。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15日招生奖励表有闫玲玲及黄震等人员签字确认奖金金额，闫玲玲领取招生奖金300元。依据闫玲玲提交的入园学生缴费票据及招生奖励表，闫玲玲招生入园人数7人。2019年9月4日，鹤壁市××××区教育体育局作出《鹤壁市××××区教育体育局关于同意注销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的批复》［淇滨教体（2019）162号］。2019年9月25日，鹤壁市××××区民政局作出《鹤壁市××××区民政局关于同意注销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等8家社会组织的决定》［淇滨民社（2019）11号］。2019年10月14日，闫玲玲签署离职交接表，离职原因为家庭原因。2019年12月5日，闫玲玲自行补缴2019年2月1日至5月31日、2019年9月1日至9月31日期间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共计3754元，其中个人缴纳1457.68元，单位缴纳2296.32元。2020年8月3日，闫玲玲向鹤壁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日，鹤壁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淇滨劳人仲案字（2020）第034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理由为：经审查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已注销超出本委受理范围。闫玲玲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为此成讼。另查明：闫玲玲称其入职后前2个月月工资为3500元，此后月工资为3300元。2019年10月，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以工资形式向闫玲玲支付了2019年10月份的社保费用。2019年10月19日，闫玲玲向鹤壁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闫玲玲于2019年2月11日到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工作，2019年9月25日鹤壁市××××区民政局同意注销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期间鹤壁市××××区幼儿园作为用人单位未与闫玲玲签订劳动合同，应向闫玲玲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300元，闫玲玲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招生奖励1500元。本案中，闫玲玲提交的《优孜幼儿园销售奖励暂行条例》与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15日招生奖励表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优孜幼儿园销售奖励暂行条例》内容的真实性。按照《优孜幼儿园销售奖励暂行条例》规定，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应向闫玲玲支付招生奖金1200元，扣除已领取的奖金300元，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仍需支付闫玲玲招生奖金900元，对闫玲玲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养老保险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本案中，闫玲玲2019年2月至9月期间在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工作，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为闫玲玲缴纳养老险费的责任，但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未予缴纳。2019年12月5日，闫玲玲自行补缴2019年2月1日至5月31日、2019年9月1日至9月31日期间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缴纳）2296.32元，故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应向闫玲玲支付养老保险费损失2296.3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应向闫玲玲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招生奖励、养老保险费损失共计26496.32元。由于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于2019年9月25日注销，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依《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在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业务主管部门单位和其他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未完成清算工作的应由其开办人承担责任，黄震作为开办人应承担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的相关民事权利、义务。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并非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的开办人，亦非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民事权利、义务承受人，不对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赔偿金6600元、代通知金3300元、生活费3800元。本案中，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于2019年9月25日注销，闫玲玲于2019年10月14日签署离职交接表，闫玲玲离职时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已注销，故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闫玲玲要求支付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支付赔偿金、代通知金、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黄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闫玲玲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招生奖励、养老保险费损失共计26496.32元；二、驳回闫玲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黄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10月19日闫玲玲劳动仲裁申请书，拟证明闫玲玲自认在涉案幼儿园工作期间，职责包括与新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等工作，该申请书与其一审诉状的陈述一致。2.2019年10月19日段某劳动仲裁申请书，拟证明其自称2019年10月30日被辞退，书写该申请书时还没到10月30日。二人的申请书明显出自一人之手，二人为获取不法利益在离职前已进行了串通。经质证，闫玲玲称段某的申请书与本案无关，两人的申请书格式明显不一样。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黄震提交的闫玲玲、段某劳动仲裁申请书，不能证明黄震的上诉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审查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闫玲玲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闫玲玲在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工作，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应向闫玲玲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黄震上诉称闫玲玲存在不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观恶意，但不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鹤壁市××××区幼儿园作为用人单位，黄震作为负责人，应当对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进行审查，负有及时签订的职责。闫玲玲自认入职后前2个月月工资为3500元，此后月工资为3300元。一审认定鹤壁市××××区幼儿园应向闫玲玲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3300元并无不当。闫玲玲上诉称一审计算工资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震上诉称不应支付闫玲玲双倍工资差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闫玲玲上诉主张的招生奖励1800元问题。根据闫玲玲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依照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销售奖励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闫玲玲招生入园有效人数为7人，应获得招生奖金1200元，扣除已领取奖金300元，判决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仍需支付闫玲玲招生奖金900元并无不当。闫玲玲的该项主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闫玲玲主张的赔偿金3300元、经济补偿金3300元、代通知金3300元、保险金损失3445元、生活费9500元问题。根据闫玲玲签署的离职交接表可知，其因为家庭原因自愿离职，离职时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已注销，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闫玲玲要求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支付赔偿金、代通知金、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保险金损失，一审法院确认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应向闫玲玲支付养老保险费损失2296.32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黄震作为开办人应承受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的相关民事权利、义务，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并非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的开办人，亦非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民事权利、义务承受人，故一审法院确认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有限公司不应对鹤壁市××××区优孜幼儿园的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闫玲玲、黄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闫玲玲负担5元，由黄震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瑛歌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