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林，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平西府村**（供销社）**902。法定代表人：张维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春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风伟业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春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抛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以票据侵权纠纷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票据支付及兑现问题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我系挂靠凌风伟业公司作为项目负责人，工程竣工后领取支票并加以兑付并无过错。凌风伟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凌风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曹春林支付凌风伟业公司540937.7元及利息损失（以54093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曹春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北京京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北京京伯公司）与凌风伟业公司（乙方）签订了《委托拆除合同》，工程名称为亚运新新家园二期，面积约为4863.07平方米，工程总工期为10日历天，乙方现场项目负责人为曹春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曹春林自述，2016年3月30日，凌风伟业公司开出了品目为工程款，金额为270403.5元的发票一张，该发票由罗光和（音）转交曹春林，曹春林交付给北京京伯公司。北京京伯公司签发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7日、收款人为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270403.5元”的招商银行的转账支票，该转账支票由曹春林领取。2016年6月12日，凌风伟业公司开出了名称为工程款，价税合计分别为90000元、90000元、90534.2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这三张增值税发票由罗光和（音）转交曹春林，曹春林交付给北京京伯公司。北京京伯公司签发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6年6月13日、收款人为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270534.2元”的中国银行的转账支票，该转账支票由曹春林领取。曹春林领走两张转账支票后，未交还给凌风伟业公司，而是通过给付刘振华（音）一定费用的方式将支票中款项予以提出。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招商银行北京望京支行、中国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调取了两张转账支票的影像。招商银行转账支票的影像显示：第一背书人签章表格中盖有“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赵才华印”印章，款项被第二手背书人北京久祥德业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农行北京南三环支行于2016年4月9日承兑。中国银行转账支票的影像显示：第一背书人签章表格中盖有“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海亮之印”印章，款项被第二手背书人北京久祥德业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农行北京南三环支行于2016年6月16日承兑。一审法院组织了双方对涉案两张转账支票的影像进行质证，凌风伟业公司认为涉案两张转账支票中的涉及凌风伟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人名章系伪造。曹春林表示其将转账支票交给了刘振华（音），刘振华（音）是如何操作的，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可能存在犯罪嫌疑线索，于2019年8月16日、2019年12月2日分别将相关材料移送至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朝阳分局。密云分局工作人员表示案件可能达不到刑事立案条件，通知将材料取回，建议受害人自行报案；朝阳分局回信答复，认为上述行为可能系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且已经超出公安机关管辖时限，将材料退回。凌风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张转账支票中加盖的“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凌风伟业公司未缴纳鉴定费，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中止鉴定。凌风伟业公司提供了其在北京市公安局印章业社会信息采集系统中的印鉴预留卡及在华夏银行的印鉴卡作为样本。通过肉眼比对能发现提供样本中的凌风伟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与涉案两张转账支票中加盖的财务专用章有明显区别，提供样本中的凌风伟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底部有一串数字1101060177311，而涉案两张转账支票中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底部没有数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两张转账支票是出票人北京京伯公司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凌风伟业公司的票据。曹春林从北京京伯公司领取这两张转账支票后，理应交回收款人凌风伟业公司，由凌风伟业公司将记载的款项予以收取。但曹春林领取后并未交回凌风伟业公司，而是通过其它途径将这两张转账支票中的款项予以提出。曹春林的行为既破坏了票据行为的正常社会经济秩序，也严重损害了凌风伟业公司的正当票据权利，应当将提出的款项予以返还。曹春林主张其系挂靠凌风伟业公司且是《委托拆除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认为上述款项是其应得的，应当通过正当合法渠道对上述款项进行主张。凌风伟业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两张转账支票被承兑的时间不一致，故利息应分别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对凌风伟业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标准，予以调整。判决：一、曹春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二十七万零四百零三元五角及利息（以二十七万零四百零三元五角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五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曹春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二十七万零五百三十四元二角及利息（以二十七万零五百三十四元二角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七百一十八元（北京凌风伟业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曹春林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两张转账支票的收款人均为凌风伟业公司，曹春林并非涉案票据的权利人，其从北京京伯公司将支票取走之后未将票据交还收款人，而是在未告知收款人的情况下采取非正当途径将其中款项予以提取，其行为既破坏了票据关系所涉正常社会经济秩序，亦损害了凌风伟业公司的正当票据权利，一审法院判令其将提出的款项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曹春林与凌风伟业公司之间就《委托拆除合同》所涉工程款项的结算分配等问题若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曹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8元，由曹春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俊逸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