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12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3月29日被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10月23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撤销前罪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月29日刑满释放。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梁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做出（2020）粤0309刑初5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14日4时许，被告人梁某驾驶车牌号为浙Ｊ×××**轻型普通货车途经深圳市龙华区时，遇龙华交警大队设卡检查。被告人梁某停车后，民警对其进行酒精排查测试时认为其有危险驾驶嫌疑，民警遂打开车门并责令梁某熄火下车接受进一步检查。被告人梁某拒不配合，强行关闭车门并加踩油门向前冲去，在梁某车辆前方工作的数名交通协管员察觉异常后迅速闪避。被告人梁某驾车先后撞击前方停放的号牌为粤Ｂ×××**、豫Ｒ×××**的待检车辆及粤Ｂ×××**号牌的警车，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碰撞时待检车辆旁边也有相关工作人员及车主。被告人梁某仍继续驾车向前逃走，行驶至口路段时撞击到路边绿化带，车辆掉入路边沟中，被告人梁某遂弃车逃离现场。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梁某主动前往深圳市大浪中队接受处理并赔偿其撞坏的警车、铁马等损失人民币3000元。2019年9月18日、9月19日，被告人梁某均经传唤到深圳市配合调查。经鉴定，被告人梁某驾车冲卡行为造成被撞天籁粤Ｂ×××**损失为人民币16287元，本田雅阁豫Ｒ×××**损失为人民币23743元，江铃粤Ｂ×××**损失为人民币1800元、赖屋新村绿化带等物损为人民币270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梁某的驾驶证、行驶证、轻型普通货车1辆照片。2.执法记录仪拍摄照片一张：显示被告人梁某2019年9月14日驾驶浙Ｊ×××**号货车在交警查车点被拦停。3.执法人员基本信息、警力部署表、执法经过、视频截图、情况说明、交警支队调取内部证据资料审批表：证实龙华大队开展“猎虎”行动，民警在2019年9月14日对梁某进行了酒精排查测试棒测试时显示有酒精报警，民警依法责令其熄火下车出示相关证件，其不配合执法并驾驶车牌为浙Ｊ×××**灰色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撞上前方由肖某驾驶的粤Ｂ×××**，停放在勤务路的粤Ｂ×××**号车，又撞到前方停放在路段的豫Ｒ×××**，梁某继续行驶，在口与路边绿化带和指示牌碰撞并压毁两辆自行车后弃车逃离现场。4.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因梁某驾车冲卡行为造成龙华赖屋山股份合作公司所属赖屋山新村绿化带损坏、被害人肖某名下所属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前门受损。5.车辆信息、身份信息、被害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显示被害人受损车辆粤Ｂ×××**、豫Ｒ×××**、粤Ｂ×××**信息，被告人驾驶的浙Ｊ×××**号货车基本信息。6.现场笔录、交通拯救车辆拖曳凭条、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浙Ｊ×××**的货车进行了拖曳，采取了扣留措施。在梁某到案后对其驾驶证、行驶证、手机进行了扣押。7.交警龙华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梁某声称当时冲撞交警的设卡是因为车内放有两把管制刀具，害怕被处罚，经民警到扣车场询问车场管理人员和到浙Ｊ×××**号车核查，未发现梁某所说的管制刀具；(2)调取了大浪中队民警的执法记录仪视频；（3）办案人员多次联系本案被撞豫Ｒ×××**车主张某，其表示没时间配合问话，电话中陈述了案发经过：当晚其因酒后驾驶被交警现场查获，正在接受处罚时其车和另一部社会车辆被一辆冲卡的小货车冲撞，该货车逃跑，其车被撞坏后配合公安进行了价格鉴定，目前尚未得到任何赔偿，故案件中没有被害人张某的询问笔录；（4）2019年9月17日梁某主动到交警大队大浪中队接受处理并赔付粤Ｂ×××**号警车、雪糕筒、铁马、ＤＶ等相关物品损失3000元整，但其并未与粤Ｂ×××**、豫Ｒ×××**车主和赖屋山新村管理处达成协议进行赔偿。(5)对2019年9月14日龙华区大浪街道悠山美地冲卡的视频截图予以说明。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显示被告人梁某于2019年9月19日到交警龙华大队投案。9.被告人身份及前科证明材料：显示梁某曾于2011年3月29日由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曾于2012年10月23日由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2个月，撤销前罪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3年，已于2015年1月29日刑满释放。10.证人邹某（大浪交警中队交通协管员）的证言：2019年9月14日，大浪交警中队根据龙华交警大队的工作部署，由吴永亮教导员、民警李小祥带领队员在大浪街道布龙路悠山美地小区路段开展查处醉驾（猎虎）行动，大约4时38分许，一辆微型小货车向我们查处点行驶过来，协管员吴伟奇把这辆小货车拦下来，给驾驶员做呼气酒精被动测试，测试有酒精，就向我们报告。我拿着摄像机跑过去，吴永亮教导员和民警李小祥也过去了，吴教导员告知他停车熄火并下车配合，但是驾驶员不配合，李小祥就去开他的车门，准备拉他下来。那个驾驶员把车门使劲一关，加油门冲卡过去了，撞了我们一辆警用拖曳车、两辆社会车辆、查车点的铁马及反光锥。他继续往前开，又撞了赖屋山新村的绿化带，把停在那里的两辆电动车也给撞了，他的车开不动了，就弃车逃逸了。我看清楚了驾驶员的长相，摄像机也拍摄到了。他是从我的身边开过去的，差点就把我和同事撞到了，他加油的轰鸣声特别大，把我们都吓傻了，连续撞了好几辆车，碰撞的声音很大，后来他的车撞到绿化带开不动了他就下车从涵洞跑了，我们没有追到他。驾驶员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左手臂有很大纹身，30岁左右、短发、一般身材，当时好像穿了件白色衣服，他在查车点停下来的时候有很浓的酒味，我们民警让他下车配合，他马上就驾车跑了。这次冲卡没有人员伤亡是因为我们跑得快，要不几个同事都会被他撞到，包括在旁边其他被我们查到涉嫌违法等候处理的市民也差点被撞到，很危险。其辨认出梁某就是2019年9月14日驾驶浙Ｊ×××**微型小货车冲卡的驾驶员。11.证人何某（大浪交警中队交通协管员）证言内容与证人邹某基本相同。12.证人孙某（梁某老乡）的证言：我和梁某是老乡，认识多年。2019年9月15日早上，梁某坐车到我在光明的住处，当时他身上好多擦伤用紫药水涂的，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前几天在龙华开车闯卡跑了，伤是交警追他，他摔的。我们劝他回交警队自首，9月17号老乡汪恩柱开车送他到交警队。13.被害人肖某的陈述：2019年9月14日凌晨4时许，我驾驶粤Ｂ×××**号小轿车遇到交警查车，我接受了交警酒精检测后正在等待放行。这时在我后面有一辆小货车突然冲出来，撞到我的车，然后这台货车继续加速往前开又撞到一台路边停放的蓝色本田车和交警停在路上的拖车，沿布龙路往石岩方向开走了，我看到好多交警跑步往前去追。那台货车还撞到交警放在路上的拦车护栏。我的车辆左侧前后车门都被撞了，还有左前轮也撞坏了，交警给我的车做了价格鉴定，定损价格是一万六千多元。那货车司机没有赔偿我。14.被告人梁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9月14日大约4时30分，我驾驶浙Ｊ×××**号牌车从坪山出发去东莞市下桥社区水果市场进货，车走到布龙路发现前面有交警在查车，交警把我车辆拦停后，有对我进行酒精测试，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没说话也没下车配合检查，后来有人拉着我驾驶位的门让我下来，我心里慌张，就踩着车辆的油门一直加速往前面跑。我的车撞到两辆停在路边的小车，也有交警的护栏卡在车底部，车辆失控一直到撞到一个绿化带，车掉到了沟里，我也受伤了，车辆无法动弹，加上后面有人追过来，我一想到撞到那么多东西，头脑一片空白就直接跑了。我开的五菱宏光牌银灰色小货车，车主是我本人。我车上有管制刀具，加上我有前科，怕被查到判刑，心里一害怕就踩油门冲卡了。9月17日到大浪交警中队投案自首。我还没来得及对撞坏的公共设施、车辆等进行赔偿。我只认妨害公务罪。15.价格鉴证意见书：鉴定人员依据现场查勘的实际损失，结合车辆的实际情况及深圳市维修行业的水平，对事故中受损车辆进行核损，依深圳市相关绿化赔偿标准等对受损绿化带等核定相关损失价值，核算出各车及物损损失价格分别为：1.天籁粤Ｂ×××**损失为16287元。2.本田雅阁豫Ｒ×××**损失价格为23743元。3.五菱微卡浙Ｊ×××**损失价格为6236元。4.江铃粤Ｂ×××**损失价格为1800元。5.赖屋新村绿化带等物损合计为2706元。以上五项损失合计为50772元。1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路段现场勘验情况。17.视听资料（光盘三张）：案发现场照片、浙Ｊ×××**小型货车、豫Ｒ×××**蓝色小车、粤Ｂ×××**黑色小车照片，其中豫Ｒ×××**蓝色小车、粤Ｂ×××**黑色小车有被撞的痕迹；路面监控视频、大浪中队民警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被告人梁某驾驶车辆于2019年9月14日4时28分38秒左右冲卡逃跑。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某无视国家法律，驾驶机动车强行冲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梁某主观上无视现场不特定多数人员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对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客观上有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在交警查车过程中,在工作人员发现情况要求其停车熄火下车接受进一步检查时，被告人梁某关闭车门，加踩油门，在车侧、车前方有数名工作人员及车主、车辆情况下开行，连续碰撞三台车辆、撞到护栏、铁马、反光锥，已发生多次碰撞之后仍继续驾车向前行驶，最终再次碰撞到绿化带及指示牌导致翻车后，弃车逃离现场;在结果上已造成了交通安全事故及财产的损失，增加了道路交通安全风险；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被告人梁某的行为及造成的后果已超出妨碍公务罪的构成范围，其行为的侵害对象并不限于在现场执行公务的交通警察，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构成妨碍公务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对交警部门的财物进行经济赔偿，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责令被告人梁某赔偿被害人肖某财物损失人民币16287元，赔偿被害人张某财物损失人民币23743元，赔偿赖屋新村绿化带等物损失人民币2706元。车辆保险已赔付的部分可予以折抵。三、扣押的被告人梁某的货车一部、手机一部、驾驶证、行驶证，依法发还给被告人梁某。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某上诉提出：其是在醉酒状态下实施了本案的行为，当时其看到交警查车，无法准确控制自己，其主观上没有故意，请求依法做出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无视国家法律，驾驶机动车强行冲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梁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梁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梁某对交警部门的财物进行经济赔偿，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梁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梁某在车侧、车前方有数名工作人员及车主、车辆情况下仍加踩油门往前冲行，在连续碰撞三台车辆以及护栏、铁马、反光锥后，仍继续驾车向前行驶，最终碰撞到绿化带及指示牌导致翻车，之后弃车逃离现场，表明其主观上无视现场不特定多数人员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对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且我国刑法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原判根据上诉人梁某犯罪的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决定刑罚适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王  恩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思莼（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