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2行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21009475627K。法定代表人杨豪，系该局局长。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庆明，男，汉族，1985年9月23日生。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柯舟，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99885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洁西路**创景白露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7788457768。法定代表人韩敏，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蚕青，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46077。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谢春燕，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181966。原审第三人陈其国，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与被上诉人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其国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决定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诉称：被告作出的水人社监令字[2019]第03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2016年12月27日，原告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陈其国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清包工），合同约定原告将中标的六盘水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C栋和实训实习工厂（车间）项目工程的清包工劳务分包给陈其国。后陈其国对合同内容进行施工，原告向陈其国支付工程劳务费共计2344000元。原告因向陈其国超额支付了工程劳动款，于2018年向贵院另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其国返还已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法院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2018）黔0221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其国向原告退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800000元。陈其国从原告处转包工程项目后，原告已依约向承包人陈其国超额支付了工程劳动款，陈其国于2018年1月31日在《水钢技校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中签字确认“本人今日代领工资130900元，我保证全部发放到陈发英、陈发珍、张波、田晶晶、田春平、胡明成、王龙、王军、卢晓庭、刘金龙、陈启军、陈帮伦、掏兆甫手中，我对此表完整性负责，无遗漏人员，如有纠纷，我承担全部责任。陈其国”。陈发英、陈发珍、胡明成、王军的劳务工资已由陈其国代为领取。被告仅凭一份公司签章民工签字确认的工资表，在未查清劳务工程款如何支付和陈其国是否克扣工人劳务费的情况下，即作出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作出的水人社监令字[2019]第03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劳动报酬发生的劳动争议，应当通过调解、仲裁或者诉讼等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同时，《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故在双方尚存在争议时，双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被申请人在受理投诉人投诉后，未经审查是否属于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直接责令原告限期支付陈其国班组工人工资214912元，违反了上述规定，属超越职权，被告无权确认陈发珍、陈发英等5人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告并无拖欠陈发英等人工人工资，而是超额支付了陈其国劳务费用并经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作出的水人社监令字[2019]第03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水人社监令字[2019]第03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经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15日，该公司名称经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批后变更为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8日，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六盘水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六盘水理工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C栋和实训实习工厂（车间）建设项目。后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项目部。该项目部于2016年12月27日与陈其国签订一份《施工承包合同（清包工）》，约定采用固定综合单价一次性包干，结算单价430元/㎡的形式将相应工程发包给陈其国。在施工过程中，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2018年1月18日，陈发英等到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其工资。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水人社监令字[2018]第01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决定责令：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前将拖欠陈其国的34人民工工资共计1479962元支付完毕。2018年10月29日，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水人劳资监令字[2018]第02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前将拖欠的陈其国班组11个民工工资470562元支付完毕。2018年11月12日，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涉嫌犯罪，将相关证据材料移送向水城县公安局。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水人劳资监令字[2018]第02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依法申请六盘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议。2019年6月27日，六盘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市人社行复决定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水人劳资监令字[2018]第02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并责令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收到复议决定后60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9年8月12日，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水人社监令字[2019]第03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任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前将拖欠的5人（陈发英、陈发珍、彭贵全、胡明成、王军）工资214912元支付完毕。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决定，起诉至法院。另，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与陈其国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事宜已另案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现在审理中。一法院经审理认为：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经审批变更为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基于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故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现有名称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水人社监令字[2019]第03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是否合法，应否撤销。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责令改正决定书引用的法律规定前提是用工主体不履行工资支付义务的情况，但本案中查明，第三人陈其国与原告方之间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陈其国从原告处承包的工程由陈其国自行招用工人施工，工资也由陈其国支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陈其国本人也在原告处签字认可：代领工资后如有纠纷愿承担全部责任。对于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已按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及陈其国是否对工资支付负有责任，原告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陈其国存在争议，且双方纠纷现仍在法院审理中。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未查清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工人之间有劳动关系，公司应成为支付劳动者工资主体的情况下，责令江西省培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水人社监令字[2019]第03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行初22号行政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陈其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清包工）》，约定由陈其国采用固定综合单价一次性包干，结算单价为430/m。陈其国从被上诉人处承包的工程由陈其国自行招用工人施工，工资由陈其国支付，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向陈其国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且陈其国也在被上诉人签署“代领工资后如有纠纷愿承担全部责任”的字样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既已认定陈其国向被上诉人签署的“代领工资”，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陈其国招用的工人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若工资的支付主体是被上诉人，则在上诉人多次催告后被上诉人仍不支付，上诉人有权责令被上诉人改正，上诉人作出的水人社监令字[2019]第3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是合法的，不应被撤销。二、上诉人作出的水人社监令字[2019]第3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据充分。上诉人系依据多名工人的《询问笔录》、工资发放花名册、工资拖欠表、拖欠工资花名册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并非是一审法院认为的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作出的水人社监令字[2019]第3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据确实充分，不应被撤销。被上诉人答辩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其国述称，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依法进行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责令改正决定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六盘水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将六盘水理工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C栋和实训实习工厂（车间）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中智公司后，被上诉人又将该工程劳务部分承包给原审第三人陈其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陈其国不具备建筑企业的用工主体资格。因此，陈其国在案涉工程中招用的施工工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需要指出的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不等于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拖欠陈发英、陈发珍、彭贵全、胡明成、王军等五人工资21492元的事实，有工资发放花名册、工资拖欠表、拖欠工资花名册、陈其国、黄春阳、陈发英、陈发珍、彭贵全、胡明成、王军等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据此，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及《贵州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责令改正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对被上诉人主张被诉责令改正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其国代领工资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下同)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包括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发包工程的专业企业,下同)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第三条第(九)项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应将拖欠工资直接发放给陈发英、陈发珍、彭贵全、胡明成、王军等五人本人，而不是交给原审第三人陈其国代领，现上述五人仍未领取到拖欠的工资，被上诉人仍应对拖欠的工资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行初2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中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景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瞿继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李胡愿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七、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十二、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三、《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二、全面规范企业工资支付行为（三）明确工资支付各方主体责任。全面落实企业对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责任，督促各类企业严格依法将工资按月足额支付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将工资发放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下同）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包括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发包工程的专业企业，下同）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三、健全工资支付监控和保障制度……（九）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四、《贵州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九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在调查投诉事项时，投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合法权益受侵害的相关材料。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劳动合同、职工名册、职工工资支付明细表、考勤记录、职工工作时间记录台账等证据，由用人单位提供。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逾期不能提供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可以根据投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事实，做出处理决定。用人单位隐匿、毁灭或者不按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要求报送职工名册、职工工资支付明细表、考勤记录、职工工作时间记录台账等证据导致无法核实劳动者的工资数额、加班费及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可以按照当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社会月平均工资的两倍予以确认工资基数。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的，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处以2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处以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一）拖欠或者克扣工资人数10人以上的；（二）连续拖欠或者克扣工资3个月以上的；（三）拖欠工资金额在10万元以上的。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二）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四）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依照本法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六、《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