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华鼎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757447920Q，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生物园区经二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冯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登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博能传动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l620100070439043P，，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滩尖子********法定代表人：赵春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朝，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华鼎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l63310031085241X2，住所地：，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生物园区经二路北段**v>法定代表人：李孝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710585090C，住所地：青，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生物园区经二路北段**>清算组负责人：肖善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兴，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青海华鼎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鼎齿轮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博能传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博能公司）、青海华鼎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装备公司）、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机数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鼎齿轮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由华鼎齿轮箱公司、华鼎装备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对甘肃博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错误。一、首先，认定法人人格混同应当严格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考虑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因素。本案中，华鼎齿轮箱公司、华鼎装备公司、一机数控公司三关联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根据三关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三公司营业期限、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均不同，虽住所地相同，华鼎装备公司和一机数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并不能以此认定三关联公司业务混同。第二，三关联公司主要人员、财务人员不同，公司高管不存在兼职或交叉任职的情形，各公司雇佣的职工亦不同，因此，三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第三，三家公司各自财务独立核算，各自提交年检报告，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财务是否混同不能因一份财税问题补充说明而下定论，应当严格审核三公司财务审计报告等信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关联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从而丧失独立人格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华鼎装备公司和一机数控公司提交的《业务转移通知单》中已明确告知自2018年6月1日起三关联公司因发展要将1526871.07元债务转移至华鼎齿轮箱公司，甘肃博能公司盖章认可的行为是对《财税问题补充说明》的变更，起诉要求三关联公司因丧失独立法人资格而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亦无法律依据。甘肃博能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正当合法、认定事实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均予以认可，应当对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维持。2.一审判决或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已生效的(2020）青01民终1642号民事判决内容，可看出在与本案相关联、案件事实一致、法律关系一致、当事人一致的相关判决中所载内容，本案应属于华鼎齿轮箱公司、一机数控公司自愿加入华鼎装备公司与甘肃博能公司因《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之债务，系债的加入，该债务由三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已认定的且各方无异议的案件事实，在重新适用法律的基础上，纠正一审判决可能存在的个别错误，并作出与一审判决结果相同的判决内容。华鼎装备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共同辩称，因为装备公司与齿轮箱公司、一机数控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三公司都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所以不承担连带责任。甘肃博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华鼎装备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208043.31元；2.判决被告一机数控公司与华鼎齿轮箱公司在第一项诉求范围内与被告华鼎装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甘肃博能公司与被告华鼎装备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双方按需订立合同。原告甘肃博能公司与被告华鼎装备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华鼎齿轮箱公司于2014年达成《关于财税问题补充说明》，约定：供方与需方现就各方合作以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供方与各需方分别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由各方共同履约；二、需方任何一方对供方所供货物的签收都视为各方的共同履约行为，各方均共同予以认可；三、需方任何一方对供方所供货物的付款都视为各方的共同履约行为，各方均共同予以认可；四、供方对任何一需方所提供的增值税票都视为各方的共同履约行为，各方均共同予以认可；五、因原合同有关争议解决条款的约定有误，各方现约定原合同中有关争议解决条款的约定失效，各方按照法律规定遵照执行。原告甘肃博能公司与被告华鼎装备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华鼎齿轮箱公司对于《关于财税问题补充说明》的履行期限并未作出明确约定。2019年2月28日，一机数控公司向甘肃博能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一机数控公司尚欠甘肃博能公司货款3208043.31元。2019年5月30日，华鼎装备公司向甘肃博能公司发出《业务往来款对账函》，确认截止2019年5月30日华鼎装备公司欠付甘肃博能公司货款3208043.31元。经询，上述《询证函》及《对账函》所确认的欠付货款金额一致，系同一笔货款。另查明，被告华鼎装备公司于2018年向原告甘肃博能公司发出《业务转移通知函》，告知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自2018年6月1日起，将与甘肃博能公司之间的往来业务由华鼎装备公司转移至华鼎齿轮箱公司，甘肃博能公司的部分债权债务转移至华鼎齿轮箱公司，截止2018年10月31日华鼎装备公司应付账款金额为1526871.07元，甘肃博能公司及华鼎齿轮箱公司均加盖公章予以认可，该《通知函》未注明签订时间。原被告均认可该转移的1526871.07元不包含在原告所诉的3208043.31元欠付货款当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甘肃博能公司与被告华鼎装备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甘肃博能公司向华鼎装备公司发出《业务往来款对账函》，确认截止2019年5月30日华鼎装备公司欠付原告货款3208043.31元，华鼎装备公司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双方对欠付货款金额3208043.31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一机数控公司、华鼎齿轮箱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根据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关于财税问题补充说明》显示，各被告共同履行其与原告甘肃博能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虽签订时间不明，但该《说明》上均盖有原被告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交反驳证据或提起撤销之诉使其效力归于无效，则该《说明》现仍合法有效，系各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各被告就其与原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达成的补充协议。虽然华鼎装备公司提交了《业务转移通知函》，但该函件仅能证明华鼎装备公司将与甘肃博能公司之间的部分债权债务转移给华鼎齿轮箱公司以及自2018年6月1日起将往来业务由华鼎装备公司转移至华鼎齿轮箱公司的事实，不足以完全证明各被告将公司财产进行区分的事实。另一机数控公司在2019年2月28日向甘肃博能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自行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一机数控公司尚欠甘肃博能公司货款的事实，该笔货款与原告诉求中华鼎装备公司欠付的货款系同一笔货款。综上，各被告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三被告公司并未严格独立。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故被告华鼎齿轮箱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应当对被告华鼎装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鼎装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肃博能公司支付货款3208043.31元。二、被告华鼎齿轮箱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对被告华鼎装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24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华鼎装备公司、华鼎齿轮箱公司、一机数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甘肃博能公司提交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1642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根据与本案法律关系一致的生效判决认定华鼎装备公司、华鼎齿轮箱公司、一机数控公司自愿加入与甘肃博能公司因《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之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本案应当依例裁判。经庭审质证，华鼎齿轮箱公司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是针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称该判决已将人格混同和财务混同做了正确的判决，三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华鼎齿轮箱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华鼎装备公司、一机数控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甘肃博能公司（供方）与华鼎装备公司（需方）、华鼎齿轮箱公司（需方）、一机数控公司（需方）签订的《关于财税问题补充说明》可以认定华鼎齿轮箱公司、一机数控公司自愿加入华鼎装备公司与甘肃博能公司因《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之债务，系债务加入，该债务由华鼎齿轮箱公司、华鼎装备公司、一机数控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甘肃博能公司一审中出示的业务往来款对账函、关于财税问题补充说明、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华鼎齿轮箱公司、华鼎装备公司、一机数控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甘肃博能公司一审起诉主张华鼎齿轮箱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就华鼎装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甘肃博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华鼎齿轮箱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就华鼎装备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本案中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且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书中“据此约定，应视为被告华鼎装备公司、华鼎齿轮箱公司自愿加入一机数控公司与博能公司因《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之债务，被告华鼎装备公司、华鼎齿轮箱公司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及本院（2020）青01民终164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华鼎装备公司、华鼎齿轮箱公司、一机数控公司界限模糊、公司人格混同一节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二、青海华鼎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华鼎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博能传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08043.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65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海华鼎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华鼎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65元，由青海华鼎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爱萍审判员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滕 岳书记员 闫 玲附：二审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