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代海，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能飞，男，195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会，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优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小街**2-3-1。法定代表人：李全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优图投资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北路三完小旁负责人：陈选平，该公司经理。第二、第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男，1990年8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伦，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群，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胜利路**法定代表人：向忠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代海因与被上诉人陈能飞、重庆优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优图公司”）、重庆市优图投资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刘安伦、李兴群以及原审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精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代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改判刘代海按照合伙份额34.156%范围内承担责任，同时判决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对刘代海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陈能飞、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刘安伦、李兴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追索劳动报酬法律关系，陈能飞系施工班组承包人，承包的是案涉工程管理分项部分工程。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并无证明能够证明刘代海欠付陈能飞钱款。刘代海占合伙份额34.156%，就算其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在合伙份额范围内承担。三、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已经就涉案工程办理了工程结算，但是其未继续查明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能飞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刘安伦、李兴群二审中均未作答辩。重庆精物公司二审中未作陈述。陈能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重庆精物公司支付陈能飞剩余劳务工资28249元及利息8003.58元（利息以欠付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止）；2.判令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重庆精物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重庆精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安伦、刘代海、李兴群系合伙关系，三人共同挂靠重庆精物公司承建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开发的松桃世纪凯旋3、4号楼。刘安伦、刘代海、李兴群进场后，便共同雇请陈能飞等人施工，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已交付使用。2017年1月24日，重庆精物公司向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我重庆精物公司委托贵公司从我司贵州松桃世纪凯旋3、4号楼工程款中支付133.22万元，用于支付以下人员及班组（详见附表）的人工工资，感谢贵公司的支持配合，特此委托。”重庆精物公司在委托书落款处加盖公章，刘安伦、刘代海、李兴群在委托书落款旁签字并捺印。附表名称为“松桃苗族自治县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发放清册”，其中陈能飞欠款金额为55500元，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分别于同年1月26日代付8300元，2019年2月1日代付16600元，2020年1月22日代付2351元，尚欠28249元。2017年2月16日，刘安伦、刘代海以重庆精物公司、重庆优图公司及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为刘代海为第三人就涉案工程向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同年4月24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2017）黔0628民初40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一、确认刘安伦、刘代海、李兴群三人系重庆精物公司承接的优图分公司开发的世纪凯旋3、4号楼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中，刘代海出资34.156%、刘安伦出资35.119%、李兴群出资30.724%。二、重庆精物公司在本开发项目中收取管理费280000元，税费由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按出资比例承担。三、重庆精物公司、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在2017年5月24日之前向李兴群、刘安伦、第三人刘代海三人提交世纪凯旋3、4号楼工程的全部工程财务数据（数据中包括工程已付款、工程已收款以及具体的收付款时间、金额及交易对象）；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在收到之后上述工程数据后，15天之内完成合伙结算，并向重庆精物公司、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分别提供书面合伙结算书面凭证（包含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名下已付和未付合伙债务金额以及三人投资本金）。四、重庆优图公司及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从2017年4月24日起不得向重庆精物公司、李兴群、刘安伦、刘代海等债权人支付任何款项。在工程结算完成后，三日内由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凭合伙结算书面凭证所载明的金额向优图公司申请付款。付款的顺序：优先支付合伙债务，剩余部分再按照合伙份额支付合伙本金。付款流程：首先由重庆精物公司按照刘代海、李兴群、刘安伦的共同确认的金额向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出具付款委托，由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出资开具以重庆精物公司名开具发票，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在收到付款委托及发票后三日内按上述要求付款。五、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三人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及所有支出均由三人在合伙结算时共同重新确认。另查明，陈能飞因委托律师，已支付代理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能飞受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雇请向其提供劳务，有权获得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共同雇请陈能飞施工，经结算扣除已付部分尚欠陈能飞劳务工资28249元未付，有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清册等证据予以证明，故陈能飞主张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向其支付劳务工资2824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陈能飞主张以欠付工资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止合计8003.58元，因双方并无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关于代理费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关于重庆精物公司、重庆优图公司及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重庆精物公司、重庆优图公司及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不是劳务关系的相对人，故陈能飞主张重庆精物公司、重庆优图公司及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代海辩称债务已转让给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经查，刘代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债务转让事宜已与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达成合意并经债权人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刘代海提出的债务转让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关于刘安伦、李兴群辩称债务未能清偿系刘代海的个人原因造成。刘代海与刘安伦、李兴群就涉案工程产生的经济往来系内部合伙事务，对陈能飞没有约束力，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陈能飞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能飞劳务工资28249元；二、驳回陈能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安伦、李兴群、刘代海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所定的本案案由是否恰当；二、刘代海能否按照合伙份额承担责任；三、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能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陈能飞为刘安伦、刘代海、李兴群三人合伙通过挂靠重庆精物公司承建的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开发的松桃世纪凯旋3、4号楼的工程提供劳务，从2017年1月24日，重庆精物公司向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出具《委托书》以及附表《松桃苗族自治县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发放清册》，陈能飞欠款金额为55500元，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分别于同年1月26日代付8300元，2019年2月1日代付16600元，2020年1月22日代付2351元，尚欠28249元。陈能飞与刘安伦、刘代海、李兴群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正确。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代海与刘安伦、李兴群就涉案工程产生的经济往来系内部合伙事务，对陈能飞没有约束力，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代海上诉称其按合伙比例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关于焦点三，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系陈能飞为刘安伦、刘代海、李兴群转包工程施工应当获取的劳务报酬，与重庆优图公司、重庆优图松桃分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与本案情况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代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代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柳文辉审判员  熊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历琼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