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农垦龙北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龙州镇连城路龙北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3199751935R。 法定代表人：王华宁，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嘉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龙州镇龙北农场连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3559410502X。 法定代表人：梁勇怡，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玮，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萌子，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2 27-02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爱群，女，1959年6月13日出生，壮族，退休教师，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div>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立民，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广西农垦龙北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北农场）、广西嘉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萌子、许爱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北农场、嘉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龙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彭萌子、许爱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事实:“由龙北农场基建房产科发放该房屋产权证（建筑结构为一层砖木,建筑面积为50㎡）”和“《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房屋价值为73728元（标的房屋建筑面积92.16㎡,标的房屋重置单价为800元／㎡）”明显前后矛盾,即该涉案房屋的面积认定不一致；2.在龙北农场、嘉实公司与彭萌子、许爱群都对《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特别是在龙北农场、嘉实公司有证据证明鉴定人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采信鉴定结论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裁判理由“适用谁主张、谁举证会加重原告的举证责任,对其不公平,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刻意偏袒彭萌子、许爱群；4.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在不 3 符合当地生活习惯及实际房屋状况下,酌情确定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为32890元,认定损失金额明显过高；5.一审裁判理由部分“原告可以按照危房改造的相关政策与龙北农场协商解决安置补偿和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宅基地等事宜。”没有法律依据，强加了龙北农场、嘉实公司的法律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彭萌子、许爱群辩称：龙北农场、嘉实公司拆除彭萌子、许爱群的房屋面积为113.76㎡,龙北农场发给彭萌子的房屋产权证书中,登记的建筑面积50㎡,只是登记正房面积,厨房、卫生间、天井部分面积63.76㎡没有登记在房屋产权证书中。一审判决认定龙北农场、嘉实公司对其侵权行为造成彭萌子、许爱群财产的具体损失负举证责任，公正合理，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综上，龙北农场、嘉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维护彭萌子、许爱群的合法权利。 彭萌子、许爱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北农场、嘉实公司赔偿彭萌子、许爱群各项财产损失共计305690元；2.龙北农场、嘉实公司无偿提供113.7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给彭萌子、许爱群；3.龙北农场、嘉实公司向彭萌子、许爱群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萌子与许爱群系夫妻关系，两人原系龙北农场职工，现已退休。1992年11月7日，彭萌子以折价款1147.24元向龙北农场购买位于龙州县住房，由龙北农场基建房产科发放该房屋产权证（建筑结构为一层砖木，建筑面积为50㎡）。2011年龙北农场开始向龙北农场连城路住户宣传危房改造政策，并于2013年与部分住户签订危房改造合同。2014年4月30日龙北农场与嘉实公司签订《建设项目（龙胤江山）委 4 托代建合同书》，约定龙北农场将职工集资棚户区改造项目委托给嘉实公司代建，工程内容包括组织安排拆迁回建、前期物业管理等。2015年4月23日，龙州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同意龙北总场职工房改成本价集资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项目（龙胤江山）立项的批复》，其内容为：“一、为改善农场棚户区住房困难职工和无房户的住房条件，加快龙北总场片区危旧房改造步伐，同意龙北总场职工房改成本价集资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龙胤江山）立项。二、项目建设地址：龙州县。三、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项目用地面积约166亩，总建筑面积263145.97平方米，建设职工房改成本价集资棚户区改造还建住宅约2346套。四、项目估算总投资48000万元，资金来源为职工自筹。请据此文开展下一步工作。”因彭萌子、许爱群的房屋在危房改造片区内，龙北农场多次动员其搬离房屋，但因双方对安置条件无法达成协议。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共同将涉案房屋强行拆除，并铲掉房屋前后的三棵鸡皮果树和一棵芒果树，造成房内的家具、家电、衣物、生活用品、工具、书籍等日常必需品和许爱群的三等功奖章一枚，以及结婚照片、全家福照片、其他照片、恋爱书信等均被铲毁灭失。当日，彭萌子、许爱群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处理，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赔偿协议。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彭萌子、许爱群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值公司）对涉案房屋和果树进行价格鉴定，评值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评值价桂14×××××-9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房屋价值73728元（标的房屋建筑面积92.16㎡，标的房屋重置单价为800元／㎡），果树价值3517.50元，共计价值为77246元（取整）。 一审另查明，位于龙州县住房原登记于农海英名下（龙北农场发证），后因工作调动，农海英将该房屋退给龙北农场，获 5 得房款1200元。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彭萌子、许爱群对涉案房屋享有何种权利；2.拆除涉案房屋的性质如何认定；3.彭萌子、许爱群要求龙北农场、嘉实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及无偿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彭萌子、许爱群对涉案房屋享有何种权利的问题。彭萌子系龙北农场职工，并在龙北农场售房时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1987年《国营龙北农场职工住房改革暂行办法》第三条第4项“出售住房一律按质论价。……住;住房出售以后权属国家，产权属职工个人，自住自修，在农场的子女继承使用。职工调离单位，又无子女继承的由职工转让给本场需房的职工。”和第5项“住;住房出售以后建立职工住房档案。折价款付清以后及时发给房产证，并加强房屋管理。……”规定，彭萌子于1992年11月7日向龙北农场支付了房屋折价款并实际占有房屋多年，即使涉案房屋被拆除前没有在龙州县房产管理部门进行产权登记，彭萌子仍是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享有房屋所有权。因彭萌子与许爱群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所有。许爱群作为房屋共有权人之一，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辩称涉案房屋未经法律规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不具有物权属性，以及许爱群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关于拆除涉案房屋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不按法定程序进行危房改造，既未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又未与彭萌子、许爱群达成安置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就以拆除危房名义共同实施拆除房屋的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已构成侵权，应当依法赔偿。龙北农场辩称涉案房屋系危旧房屋应当拆除，未提 6 供该房屋经有权机关鉴定为危房的证据材料，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嘉实公司辩称其与龙北农场系委托代建关系，嘉实公司不应承担拆除房屋的赔偿责任。虽然嘉实公司与龙北农场签订委托代建合同书，但其拆除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和履行法定程序，该违法行为已经超出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与龙北农场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三、彭萌子、许爱群要求龙北农场、嘉实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及无偿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关于房屋和果树损失的赔偿。根据《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的房屋价值73728元，果树价值3517.50元，共计77246元（取整），符合彭萌子、许爱群的实际损失，应予以确认。对彭萌子、许爱群主张超出上述金额的损失，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龙北农场、嘉实公司组织人员拆除彭萌子、许爱群的房屋时，未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交原告签字确认，致使彭萌子、许爱群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因此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会加重原告的举证责任，对其不公平。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包括家具、家电、衣物、生活用品、工具、书籍等，均系日常生活和工作学习必需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龙北农场、嘉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对彭萌子、许爱群主张屋内物品的种类、数量应予认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物品（书籍）的折旧情况等，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为32890元。第三，关于安置费和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本案系财产损害而产生赔偿纠纷，安置费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的法定项目，彭萌子、许爱群以该项目要求赔偿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样，彭萌子、许爱群要求被告提供土地使用权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彭萌子、许爱群可以按照危房改造的相关政策与龙北农场协商解决安置补偿和提供 7 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宅基地等事宜。第四，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部颁发给许爱群的三等功奖章，对许爱群个人具有特定的纪念意义，现因龙北农场、嘉实公司拆房而丢失，给许爱群带来一定的精神伤害，酌定应由龙北农场、嘉实公司向许爱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彭萌子、许爱群主张房内存放有结婚照片、全家福照片、其他照片、恋爱书信，符合日常生活存放物品的习惯，对二原告也具有特定的纪念意义，现因龙北农场、嘉实公司拆房而灭失，给彭萌子、许爱群带来一定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本地生活水平及龙北农场、嘉实公司的经济能力，酌情支持龙北农场、嘉实公司向彭萌子、许爱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最后，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彭萌子、许爱群已获得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且龙北农场、嘉实公司的侵权行为未给彭萌子、许爱群名誉带来负面影响，对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龙北农场、嘉实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彭萌子、许爱群财产损失11013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两项合计120136元；二、龙北农场、嘉实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许爱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彭萌子、许爱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85元，由彭萌子、许爱群共同负担2371元，龙北农场、嘉实公司共同负担3514元； 8 鉴定费10000元，由龙北农场、嘉实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彭萌子、许爱群围绕其辩解提供了以下证据：房屋产权证一组，拟证明与涉案房屋同期同类型42、43号房屋产权面积均为150㎡，且龙北农场发放的房产证上登记的同类房屋使用年限不一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彭萌子、许爱群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不是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明，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只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2.许爱群于2018年4月27日在龙州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龙北农场有工作人员到明阳农场其儿子家中询问其对案涉房子进行危房改造的意见，其回答如果龙北农场愿意给其安置两块地皮就愿意搬迁，故彭萌子、许爱群于二审中提出其房子被拆除前龙北农场未动员其搬离的异议违反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3.嘉实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的质证笔录中陈述案涉房屋是由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共同拆除，此外，龙北农场于2019年7月4日的一审答辩状中自述其为了尽快推进项目建设，才通过嘉实公司对涉案危房进行了拆除，故一审认定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共同将涉案房屋强行拆除并无不当，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评值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评值价桂14×××××-9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后，彭萌子、许爱群与龙北农场、嘉实公司均对鉴定报告存在异议，但双方均未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重新鉴定，也未在一审庭审中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物权的保护，是指通过法律规定的方法和程序保障物权人在法律许 9 可的范围内对其财产行使占有、收益、处分权利的制度。物权的保护方法主要有：1.请求确认产权；2.请求恢复原状；3.请求返还原物；4.请求排除妨害；5.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彭萌子系原龙北农场职工，并在龙北农场售房时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彭萌子从1992年11月7日起实际占有房屋多年，即使涉案房屋被拆除前没有在龙州县房产管理部门进行产权登记，彭萌子仍是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享有房屋所有权。许爱群与彭萌子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所有，故许爱群亦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而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在未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且未与许爱群、彭萌子达成安置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就以拆除危房名义共同实施拆除房屋的行为，造成许爱群、彭萌子的财产损失，构成侵权，应当依法赔偿，故一审认定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审中，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主张一审认定龙北农场基建房产科发放给彭萌子的案涉房屋产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50㎡与《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92.16㎡互相矛盾。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一审认定龙北农场基建房产科发放给彭萌子的案涉房屋产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50㎡，是对1992年11月7日彭萌子以折价款1147.24元向龙北农场购买职工住房面积的登记。但案涉房屋的真实面积应以实际丈量为准，现该案涉房屋因被拆除已无法测量，且造成无法测量的原因在于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的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标的物灭失。在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不同意进行类比性鉴定的情况下，评值公司依据彭萌子和许爱群结合同期同类型房屋的实际提供的手绘平面图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92.16㎡，符合客观事实，且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并未能充分举证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一审依据《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92.16㎡并无不当，龙北农场和 10 嘉实公司对此所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还主张评值公司针对案涉房屋出具的鉴定结论程序违法。经查，评值公司是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成立并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的机构,同时属于法院的入册评估审计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根据彭萌子和许爱群的鉴定申请,委托评值公司对案涉房屋价值及树木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合法，且该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评值价桂14×××××-9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后，龙北农场、嘉实公司虽然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均未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重新鉴定，也未在一审庭审中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故一审采信鉴定结论作出判决,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提出一审违反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及滥用自由裁量权，认定彭萌子、许爱群屋内物品损失价值过高，主张一审法院偏袒彭萌子、许爱群。经查，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时，未对屋内物品进行登记保全，也未制作物品清单交由彭萌子、许爱群签字确认，致使彭萌子、许爱群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进行举证，因此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有违民事诉讼公平原则，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应由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且彭萌子、许爱群主张的屋内物品包括家具、家电、衣物、生活用品、工具、书籍等，均系日常生活和工作学习必需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屋内物品不存在，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在案证据，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为328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可以按照危房改造的相关政策与龙北农场协商解决安置补偿和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宅基地等事宜。”没有法 11 律依据，主张这是一审法院强加龙北农场、嘉实公司的法律义务。经查，彭萌子、许爱群在起诉状中诉请龙北农场、嘉实公司无偿提供113.76㎡国有土地使用权给其使用，一审认为本案是因财产损害而产生的赔偿纠纷,彭萌子、许爱群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并未支持彭萌子、许爱群的该项诉讼请求。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农垦危房改造要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进行，危房改造户不能超出国家政策要求垦区承担超出国家法律政策规定的义务。彭萌子、许爱群在本案中得到房屋损害赔偿之后，还能否享受国家补助改造的宅基地，也应严格依照国家政策规定。故一审判决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赔偿彭萌子、许爱群房屋损失后，认为“原告可以按照危房改造的相关政策与龙北农场协商解决安置补偿和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宅基地等事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该认定并未影响到本案实体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龙北农场、嘉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5元，由广西农垦龙北农场有限公司、广西嘉实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2 审 判 长 杨 德 清 审 判 员 方 春 宁 审 判 员 韦 金 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丘巳鸣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