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16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北路**。负责人：刘建功，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花，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琴，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国，男，1973年8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斌，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小平，男，1968年2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被告：南京森燃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沙洲小青路**法定代表人：宁小平。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善桥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周新国、原审被告宁小平、原审被告南京森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燃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善桥办事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三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新国一审的相关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森燃公司实际为宁小平一人公司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森燃公司在承租该25亩土地后，所进行的地上附着物建设而原始取得的不动产权利依法依约均应归森燃公司所有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南京德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盈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中相关条款为无权处分错误，这两份协议是否有效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列。4、一审法院认定宁小平与宁康成等案外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性质属于以物抵债，依法应当按照以物抵债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订立“标的协议”时未尽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在未能查看森燃公司书面决议、森燃公司授权委托书等文件情况下，与持森燃公司公章的无权代表人或者无权代理人宁康成达成案涉“标的协议”，至今又未获森燃公司追认，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不属于善意行为，协议签订双方至少侵害了森燃公司、宁小平及全体债权人的法定权利，依法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应予撤销错误。6、一审法院认定宁小平作为公司股东与森燃公司在人格上存在混同错误，即使两者存在人格混同，也不应由森燃公司为宁小平的债务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堆砌的法律条文基本和本案无关，依据其中的两个有关法律条文，也得不出本案的判决结果。三、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无法执行，二审法院亦应当予以撤销。周新国辩称：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森燃公司是否为一人公司问题，与上诉人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上诉人主张森燃公司不属于一人公司，并不具有诉讼的利益。本案中的大量证据已经证明森燃公司为一人公司。二、关于森燃公司是否享有其所承租25亩土地上面建筑物所有权的问题，租赁协议约定谁投资谁收益的前提是在拆迁时，而不是协议自然终止时，本案的情形不适用约定。三、关于上诉人与德盈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的效力是否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的问题，以及上诉人是否违法的问题，我们认为首先这两份协议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如果上诉人的观点成立的话即两个协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上诉人就没有必要在本案以这两份协议来主张相关的权利。四、关于宁小平与案外人宁康成等人签订的无偿转让协议，我方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一审法在未查明转让协议真实有效的情况下，认定协力的效力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五、关于上诉人签订的标的协议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是善意的问题。上诉人明知另欠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明知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相应义务，明知森燃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义务，日期签订标的协议，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协助宁小平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的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六、关于森燃公司人格混同问题。本案是撤销权之诉，并不是人格否定之诉，但涉及到人格混同问题，也就是说宁小平是否滥用公司人格独立逃避个人债务问题，是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七、关于原判决法律适用和周新国主体资格问题，合同法74条规定的撤销权问题，本案当中应当适用，周新国具有主体的资格。八、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无法执行，应当撤销的问题。我方认为这个观点不成立。上诉人不仅仅是单纯的规避执行，逃避债务的问题，而且已经涉及到贪污腐败，因此被上诉人慎重的提醒上诉人，应当立即停止相关的违法犯罪行为，公平公正的处理好相关的纠纷，以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对此被上诉人周新国保留向有关部门举报的权利，同时也请求法庭依法向有关部门发出司法建议。宁小平和森燃公司共同述称：认同一审法院判定的事实和结果，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将案涉土地上的房屋无偿交给上诉人的协议内容并非是森燃公司和宁小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是是否从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角度还是维护森燃公司的民事权利的角度，我们都认为无偿收回案涉房屋附属物的一个协议内容，应当被撤销。周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森燃公司与西善桥办事处签订的终止租赁关系迁让房屋协议当中的条款；二、判令宁小平、森燃公司与西善桥办事处承担周新国的律师费25000元；三、判令宁小平、森燃公司及西善桥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2月25日，宁小平（出资105万元）与案外人姜春祥（出资80万元）设立森燃公司，2001年3月21日，姜春祥变更为南京天宁利汽车配件厂（以下简称“天宁利厂”）。经营期限自1997年12月15日至2007年12月14日。1999年9月1日，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镇工业公司（甲方）与南京森燃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为了进一步搞好横向联合，发展经济，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租赁协议。一、租赁的范围：甲方原凯利木制品有限公司大院内的15亩土地及建筑，和凯利公司西侧围墙外至天保三小组的大路之间的近5亩土地，及凯利公司后面的5亩沼泽地。二、租赁时间：自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止。租赁范围内的有关资产于九九年九月底前交付给乙方使用。三、租赁金额1、原凯利公司每年租金贰拾万元；2、后新扩的拾亩土地租金年每亩贰仟元，并一次性补助青苗费1000元/亩（按实际测量为准）；3、递增方法：自一九九九年开始每三年递增一次，每次增幅为百分之十；4、计算方法：该协议自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一日起开始执行，有一个月算一个月。四、付款方法：每半年付一次，年底结清（公历）。五、双方的责任1、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各项交件手续，按时撤出凯利公司内的闲置设备及其他物品；按时按量划拨好新增的10亩地；负责协调好周边关系，为投资方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原凯利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涉。2.乙方负责组织好资金及相关材料甲方办理软件手续之用；负责搞好整体规划，自行施工，组织生产，兴办企业就地纳税，统计资料上报给镇工业公司；负责按时按量交纳租金；条件具备时应重新注册登记，领取法人执照；招工时在同等条件下有限考虑解决古遗井村及本镇范围内的待业或下岗职工；不可将凯利的资产作银行抵押贷款，包括不可对外转让、出租，租赁期满后，原凯利的房产、建筑完好的交付给甲方。3.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拆迁或搬迁时，所拆附作物谁投资，谁收益。六、违约责任。双方如不能履行责任时，按《合同法》的相关条款承担违约责任。七、其他事宜1.今后企业发展，协议需要重新调整时，双方协商，重新订立；2.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2005年6月15日，森燃公司向西善桥办事处发送“报告”一份，载明：我公司与1991年9月1日与当时的西善桥镇工业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承租25亩土地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现我公司由于经营方向投资失误，目前经营存在一定困难，该租赁地块未能发挥最大效益，经我公司联系，南京德盈实业有限公司拟利用我公司在租赁土地上兴建的建筑物进行产业发展。为此，我公司请求将我公司租赁的25亩土地中的10亩转由德盈公司向办事处租赁，地上建，地上建筑物由我公司与德盈公司另行协议处理司租赁期间的责任继续由我公司承担。2005年6月18日，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经济科（甲方）与南京德盈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西善桥街道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周新国将古遗井村原凯利公司西侧围墙外至天保三小组的大路之间的5亩土地及凯利公司后面的5亩土地租给德盈公司，租期自2005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止，协议执行期间内如遇国家征地拆迁，建筑物的拆迁补偿费归德盈公司所有，土地补偿费归周新国所有，合同执行期满，周新国有权收回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德盈公司在该地块上的建筑物及其他固定资产的产权归德盈公司所有。2006年6月20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森燃公司不按照登记机关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接受2002年度、2003年度检验为由吊销其营业执照。2008年6月30日，宁小平（甲方）与案外人宁康成、宁翠芳、穆传林、芮和宝（乙方）签订“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原与西善桥街道签约租用的南京雨花台区天堡桥八号（原凯利木器厂）用于摩托车组装，租用后，由于市场及其他多种原因导致该项目投资失败，公司贰零零肆年摩托车组装项目正式宣布失败，而摩托车项目建设投资时，乙方投入大量资金，此时甲方也无法偿还向乙方借入的款项，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同意将租用的天堡桥八号内自建厂房等无条件转让给乙方，以抵偿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并订立协调款如下：一、乙方接管天堡桥八号内全部资产，独享资产对外出租收益，原甲方与西善桥街道签订的天堡桥八号（原凯利木器厂）租赁协议继续有效，乙方享受原协会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原协议到期前由乙方与西善桥街道续签，甲方必须配合办理，此协议签订后，由宁康成全面进行资产管理及业务管理，甲方不得干预经营工作。二、乙方自主经营，乙方重新与西善桥街道签订的租赁条款与甲方无关，同时甲方不得阻挠乙方与西善桥街道的租赁协议的签订。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签约前甲方与乙方以外的债务由甲方独自承担，且如甲方的债务关系影响乙方正常经营的，甲方按乙方预期收入的两倍赔付给乙方。四、在租赁期内如果国家拆迁或其他方式拆迁时，乙方独自享受拆迁赔偿，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要求得到补偿。五、本协议未尽事宜甲方双方协商解决。2012年8月20日，周新国起诉案外人恒鹏公司、宁小平、葛兆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南京市建邺区法院民事调解，达成（2012）建民初字第1653、1654、1942号调解协议：一、恒鹏公司共欠周新国借款900万元，该款于2012年8月31日前偿还350万元；同年9月30日前偿还250万元；同年10月31日前偿还30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2年3月20日起、800万元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借款协议约定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于2012年12月31日前给付完毕）。二、宁小平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三、葛兆芳以本市南台巷11号01幢三单元202室的房产为上述款项的偿还提供担保。四、周新国在收到恒鹏公司偿还的350万元借款后五日内解封长虹路415号的房屋的诉讼保全。五、如有一起被告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周新国有权对本调解书的内容申请强制执行。协议达成后，还款义务人未按时还款，周新国向建邺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8月27日，建邺法院向西善桥街道发出（2012）建执字第7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一、停止变更上述土地的承租人。二、如遇上述土地拆迁，请及时通知本院以便采取相应措施。2015年10月，西善桥办事处（甲方）与南京德盈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无偿收回协议”）一份，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05年6月18日签订的《西善桥街道土地租赁协议书》已到期，双方对于租赁终止一事达成如下意见：一、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5年6月18日自动终止，乙方自本协议签订时将租赁土地交给甲方。二、乙方自此就租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租赁土地上涉及的其他权利全部转移给甲方。因西善桥办事处腾空交付等问题引起的纠纷或赔偿由甲方负责解决和承担，与乙方无关。三、乙方承诺租赁期内在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的权利均不以任何方式向甲方或其他方主张。四、乙方承诺，涉及西善桥办事处的逾期占房（地）使用费由甲方与西善桥办事处结算，利益归于甲方。甲方同意该不动产上在2015年6月18日之前的收益或费用归乙方结算。五、乙方在协议履行期间无任何违约行为，双方就此租赁土地再无任何纠葛。2015年9月8日，西善桥办事处委托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给森燃公司、宁小平发送律师函，载明：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委托，指派本律师处理贵单位与西善桥街道办事处《租赁协议》事宜，现致函如下：1999年9月1日，原雨花台区西善桥镇工业公司与贵单位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时间为1999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鉴于租赁期限即将届满，特函告如下：1、请贵单位及时与西善桥经济科联系，做好交接准备工作，全部结清上述租赁期限内所有欠款，并及时将相关款项交付至西善桥街道办事处。涉及到的相关账目情况需如实提供，积极做好配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2、如涉及到第三方利益，请贵单位及时处理清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做好腾空、迁让准备工作，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向西善桥街道办事处交付相关不动产；3、如贵单位在接到本律师函十五日内未到西善桥办事处商谈交接事宜，或未能达成新的协议，则以原合同到期日为租赁期限终止日期。期满七日内，如贵单位仍未腾空、迁让，则视为贵单位放弃原不动产上所有物的一切权利，由西善桥办事处自行处置，如造成西善桥办事处或第三方的任何损失将由贵单位全额承担。望贵单位收悉本函后积极妥善处理，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将由贵单位承担。2016年6月15日，西善桥办事处、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发布公告，载明：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与南京德盈实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18日签订《西善桥街道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古遗井村原凯利木制品公司西侧围墙外至天保三小组的大路之间的五亩土地及凯利公司后面的五亩土地”（现为西善桥南路112号中的一部分）进行租赁，期限至2015年6月18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在续约，并明确地上附着物归街道所有。现经调查发现，各承租户与宁康成对上述土地附着物签订有租赁协议，鉴于宁康成对上述土地和附着物并不享有产权，其与各承租户之间所签订的租赁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为了加强对集体资产的规范化管理，同时兼顾各承租户已经在上述地块实际承租使用的现实，经办事处研究，并经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审查，作出公告如下：一、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五日内（即2016年6月20日前）各承租户需携带身份证（营业执照）与宁康成签订的租赁协议和向宁康成缴纳租金的收据到办事处，与办事处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二、各承租户在原租赁范围内继续承租租赁物，在本公告之前其已向宁康成缴纳过租金且租赁未到期限的，在已缴租金期间由各承担人免费继续使用，但各承租人需将向宁康成要求返还租金的请求权转让给办事处。三、如各承租户在本公告规定的五日内与办事处签订新的租赁协议，办事处在根据承租户的产业性质酌情减免承租户一个月的租金。四、如各承租户未能在2016年6月20日前与办事处签订新的租赁协议，现各承租户亦可选择在2016年6月30日前与办事处签订协议，但办事处将不给予一个月的免租期。五、如个别承租户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与办事处签订新的租赁协议。则办事处将委托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通过司法手段将未签订新协议的承租户迁出其实际使用的租赁物。2016年10月28日，宁小平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并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至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1月5日，宁康成持森燃公司公章与西善桥办事处（甲方）签订“终止租赁关系、迁让房屋协议”（以下简称“标的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由于历史原因，案涉地块事实上一直由乙方及宁康成在管理、出租，“双方同意终止原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镇工业公司与森燃公司于1999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乙方自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迁出该房屋，并与甲方做好交接工作。三、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及其关联人对现有西善桥南路112号（含森燃公司、德盈公司租赁的所有地块）的所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得再主张包括使用权在内的任何权利，同时负责处理好与次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甲方在此前提下，同意不再向乙方追索本协议生效前所拖欠的租金”。2016年11月15日，西善桥办事处（出租人、甲方）与案外人刘禄银（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出租厂房情况：1.甲方将其拥有的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的集体土地上的厂房整体出租给乙方使用。2.该地块土地现状为：土地上已存在于本协议签订前建成的相关厂房、构筑物、设施等。3.甲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经租赁土地及附着物的性质向乙方作出充分说明，乙方在充分了解租赁土地的性质和现状后，自愿承租该厂房。二、租赁用途：1.乙方承租该地块的用途为厂房，如在使用中发生涉及消防、安全、环保等责任情况，其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同时乙方保证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改变租赁用途……三、租赁期限：1.该土地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26年11与15日止，共10年。甲方应于2016年11月15日将西善桥南路112号的相关厂房、构筑物、设施等与乙方交接完毕……四、租金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约定：该厂房租金标准第一个合同年（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租金为人民币捌万伍仟元整，以后每三个合同年提高一次，即前三年（2017年11月16日至2020年11月15日）每年租金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最后一个三年期（2023年11月16日至2026年11月15日）的年租金为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2.租金支付方式：按年支付，先付租金后使用，第一次支付租金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以后在每个合同年开始的前一个月内付清，即第一次支付2个月租金为人民币捌万伍仟元、第二次于2017年10月16日前支付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的租金伍拾万元，以后以此类推……八、特别约定：在本合同的租赁期内如遇国家或地方政府征收该土地并涉及该土地上房屋拆迁的，本合同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甲方须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服从相关政策在甲方通知的合理期间撤除。甲方将根据实际租用时间计算租金，多余租金部分将如实退还乙方。土地补偿归于甲方，因征地拆迁涉及承租户补偿的，如停业、设备拆除、安装和搬迁等的补偿，该部分利益以拆迁政策为准，归于乙方。另外甲方再对乙方前期投入费用进行适当补偿，最高额为乙方的前期投入费用最高补偿额为未到期的实际期间按每年75万元的标准进行折算。上款情形下，乙方必须服从相关政策在甲方通知的合理期间内无条件撤除，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收回该厂房，并对地上附属物进行拆除，拆除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给予乙方任何补偿，同时对征地拆迁政策中涉及承租户的补偿部分，全部归于甲方。2017年4月11日（原文为2017年4月21日，系一审笔误），建邺区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7月，被执行人宁小平（南京森燃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欠宁康成资金为由与南京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协商，欲将其承租的西善桥南路112号土地及其投资建设的房屋（含门面房）转让给宁康成承租使用。申请执行人周新国得知此信息后即向一审法院申请阻止宁小平为规避债务履行的上述转让行为。为此，一审法院为保护申请执行人周新国的合法权益，于2013年8月27日向西善桥街道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停止变更上述土地的承租人。二、如遇上述土地拆迁，请及时通知本院以便采取相应措施。西善桥街道在接到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后至2016年11月5日前，均依照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事项没有变更上述土地承租人。2016年9月底，宁小平和宁康成分别与一审法院联系提出意见拟将西善桥南路112号今后拆迁补偿款中200万元人民币（后又表示将其所得拆迁补偿款中的一半）用于偿还申请执行人周新国的债务，一次作为申请执行人周新国同意变更西善桥南路112号土地承租人为宁康成的条件。一审法院将此意见告知了申请执行人周新国，但为周新国不足以偿付其债务所拒绝。2017年7月17日，建邺区法院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征收拆迁安置办公室送达（2012）建执字第7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一、冻结雨花台区西善桥南路112号9000平方米的房屋（包括商务办公、生产经营、沿街门面房等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款；二、拆除上述房屋前应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评估报告书及与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有关联的拆迁补偿项目明细表等资料。2017年12月4日，周新国再次以（2012）建民初字第1653、1654、194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恢复执行。2017年12月11日，建邺区法院向西善桥办事处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并提取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南路112号中宁小平自建的9000余平方米房屋（包括办公房、厂房和沿街门面房）全部拆（搬）补偿款。西善桥办事处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后向建邺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3月24日，建邺区法院驳回了西善桥办事处的异议。西善桥办事处不服，向建邺区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停止执行扣留并提取案涉不动产全部拆（搬）迁补偿款；2、确认案涉不动产全部拆（搬）迁补偿款为西善桥办事处所有。建邺区法院审查认为，周新国在无法证明案涉不动产对应的被拆迁人是否包含凯利公司、森燃公司、宁小平及周新国，以及相应份额的情况下，驳回西善桥办事处执行异议并无不当。2019年4月4日，经建邺区法院（2018）苏0105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驳回西善桥办事处的诉讼请求。西善桥办事处对建邺区法院执行异议之诉判决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院，南京市中院经审查认为，西善桥办事处并非建邺区法院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建邺区法院如果认为西善桥办事处有被执行人拆（搬）迁补偿款，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处理，西善桥办事处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范围。2019年11月21日，经南京市中院（2019）苏01民终4808号民事裁定驳回西善桥办事处的起诉。一审另查明，2017年2月16日，周新国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缴纳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森燃公司与宁小平之间的关系；二、相关协议的认定；三、周新国的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一，森燃公司与宁小平之间的关系；审理中，周新国主张森燃公司从成立初始即为宁小平一人有限公司，宁小平一人出资、其个人与森燃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森燃公司法人人格已经形骸化，森燃公司财产即为宁小平个人财产。宁小平、森燃公司认为，尽管森燃公司的注册资本比较小，运作也很不规范，但是森燃公司与西善桥办事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这一项财产权利的经营一直是持续的。宁小平本人在外还兴建、投资了大量的公司以及其他产业，他的个人财产从未与森燃公司的经营发生所谓的财产混同和主体一致。本案所涉的这块土地以外的其它产业中均未涉及使用过森燃公司。森燃公司与宁小平个人财产一直是分开的，故周新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宁小平与森燃公司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人格混同。西善桥办事处认为，周新国没有提供法院判决来证明宁小平与森燃公司财务混同。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森燃公司注册时，股东登记有宁小平及姜春祥（或天宁利厂），股份比例为宁小平56.76%，姜春祥（或天宁利厂）43.24%。如果按照森燃公司工商登记外衣下的通常做法，涉及公司重大事项决策时应依法履行相关决策程序，否则宁小平即便有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因其未达到法定2/3表决权，其行为也可能构成越权代表。从森燃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看，均为宁小平一人决策、一人执行，一人行使权利承担义务、而工商登记上的姜春祥或天宁利厂以“不出资、不参与决策、不参与经营管理、对与债权人、或相关部门及法院的财产处分或诉讼行为不参与、亦不主张任何权利”的实际看，宁小平在建邺区法院2017年执行谈话笔录中“姜春祥或天宁利厂的身份仅用于工商登记，森燃公司实际为其一人公司”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审理中，面对周新国提出的森燃公司系一人公司的主张，森燃公司既无法提供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独立经营所应具备的财务会计账簿，更未提供自2006年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法清算的财务报告；与此同时，宁小平作为森燃公司法定代表人，既无法提供森燃公司的任何经济账目，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身财务与森燃公司财务之间存在单独列载，相反，宁小平在面对诸多个人债务时，以森燃公司的财产进行担保甚至抵偿。宁小平无偿使用森燃公司财产、资金，并用森燃公司财产偿还其个人债务，且该行为具有持续性，致使森燃公司已经完全失去独立的法人意志及独立财产、宁小平个人作为股东与森燃公司之间财产不能明确区分，符合公司与其股东人格混同的特征。关于争议焦点二，相关协议的认定。第一，关于1999年9月1日森燃公司与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镇工业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西善桥工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森燃公司向甲方租赁25亩土地，租赁期限自1999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如遇拆迁或搬迁，所拆附着物谁投资，谁收益。该协议是森燃公司与西善桥工业公司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合法有效。森燃公司在承租该25亩土地后，所进行的地上附着物建设而原始取得的不动产权利依法依约均应归森燃公司所有。第二，关于德盈公司在案涉10亩土地上的相关协议。2006年6月，森燃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森燃公司应限期清算并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不得擅自处分公司财产。在此之前，2005年，因森燃公司欠德盈公司债务未清偿，森燃公司以报请案涉土地出租方西善桥工业公司的方式将案涉土地中的10亩承租人变更为德盈公司，以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收益权来确保德盈公司债权的实现。森燃公司将案涉土地中的10亩通过报请出租方变更承租人的交付方式，以地上建筑物的收益来确保债权人德盈公司债权实现，具有担保法中让与担保的性质，该担保行为发生在森燃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且事后至今，森燃公司均未以宁小平越权代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德盈公司作为债权人，就其债权在未得到全部清偿的情形下，对让与担保物，仅享有履行期限届满后的折价、拍卖、变卖等变价请求权，不享有让与担保物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也不享有案涉土地中的10亩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处分权，更何况2016年3月25日德盈公司向西善桥办事处出具的说明中明确确认“上述债权本公司已实现，至此本公司已不再享有南京森燃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收益权”。因此，在森燃公司向西善桥办事处发送的“报告”中，明确载明“地上建筑物由我公司与德盈公司另行协议处理，在我公司租赁期间的责任继续由我公司承担”的情况下，西善桥街道经济科作为甲方，与德盈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时，擅自约定“协议执行期间内如遇国家征地拆迁，建筑物的拆迁补偿费归德盈公司所有，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合同执行期满，甲方有权收回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德盈公司在该地块上的建筑及其他固定资产的产权归德盈公司所有”内容，系对森燃公司与德盈公司让与担保中涉及的不动产的无权处分。西善桥街道经济科的无权处分行为，至今未获森燃公司追认，依法应当按照无权处分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2006年6月，森燃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财产依法应当进入清算程序。而德盈公司明知案涉土地中的10亩变更租赁权系担保性质，却在2015年10月与西善桥办事处（甲方）签订“无偿收回协议”，约定“乙方自此就租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租赁土地上涉及的其他权利全部转移给甲方，乙方承诺租赁期内在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的权利，均不以任何方式向甲方或其他方主张”，亦属无权处分；西善桥办事处作为无偿接收地上不动产的一方，对2013年8月27日建邺区法院下达的（2012）建执字第7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处案件执行局面应属明知，在裁定书明令禁止变更承租人的情况下，仍然与德盈公司签订无偿转移不动产权利的协议，举轻以明重，该“无偿收回协议”显属违法。第三，关于宁小平与宁康成等案外人签订的转让协议。2008年6月30日，宁小平（甲方）与宁康成等案外人签订“协议”，确定因甲方无法偿还宁康成等案外人借款及投入的大量资金，“甲方同意将租用的天堡桥8号（原凯利木器厂）内自建厂房等无条件转让给乙方，以抵偿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在租赁期内，如果国家拆迁或其他方式拆迁时，乙方独自享有拆迁赔偿，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要求得到补偿”。宁小平、森燃公司认为，该协议证明案涉不动产权利已经转移给宁康成，且自2015年始宁康成将德盈公司的10亩土地收回，上述25亩土地中10多家商户的租金由宁康成收取。周新国认为，该转让违反法院执行裁定，已申请法院制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的性质属于以物抵债，依法应当按照以物抵债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宁康成等案外人作为债权人，就其债权在未得到全部清偿的情形下，亦仅享有履行期限届满后的折价、拍卖、变卖等变价请求权。况且，该协议亦签订于森燃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宁小平以个人名义与宁康成等案外人签订协议，虽然存在森燃公司与其股东宁小平之间人格混同，但未经森燃公司清算，相应财产未经变价，宁康成等案外人作为债权人想主张权利，须按照其与宁小平或者森燃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处理。第四，关于森燃公司与西善桥办事处签订的“标的协议”（终止租赁关系、迁让房屋协议）。审理中，周新国认为该协议中的第三条约定森燃公司无偿转让并放弃案涉不动产的相关权利，侵害了周新国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应予撤销。宁小平、森燃公司认为西善桥办事处在宁小平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逼迫森燃公司签订协议并无偿收回案涉不动产，并非森燃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西善桥办事处认为，案涉土地租赁期已经届满，西善桥办事处收回土地及附着物符合相关规定，不应撤销。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6年10月28日至11月26日，宁小平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并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2016年11月5日，宁康成携森燃公司公章以森燃公司名义与西善桥办事处签订了“终止租赁关系、迁让房屋协议”，协议载明，由于历史原因，案涉地块事实上一直由乙方及宁康成在管理、出租，“双方同意终止原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镇工业公司与森燃公司于1999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乙方自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迁出该房屋，并与甲方做好交接工作。三、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及其关联人对现有西善桥南路112号（含森燃公司、德盈公司租赁的所有地块）的所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得再主张包括使用权在内的任何权利，同时负责处理好与次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甲方在此前提下，同意不再向乙方追索本协议生效前所拖欠的租金”。该协议签订时，有宁康成签名并加盖森燃公司公章，从前文认定的事实中可以看出，宁康成系宁小平或者森燃公司的债权人，其与宁小平或森燃公司之间应属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以物抵债协议处分森燃公司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宁康成虽为宁小平之父，宁小平与森燃公司之间尽管人格混同，但宁康成并非森燃公司的员工，且在宁小平被刑事拘留羁押期间亦无法成为宁小平或者森燃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既非森燃公司代表人亦非代理人。西善桥办事处审理中一直坚持认为，他们只认可的协议相对方是森燃公司，不认可宁小平个人，亦不认可两者人格混同，但西善桥办事处在订立“标的协议”时未尽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在未能查看森燃公司书面决议、森燃公司授权委托书等文件情况下，与持森燃公司公章的无权代表人或者无权代理人宁康成达成案涉“标的协议”，至今又未获森燃公司追认，西善桥办事处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不属于善意行为，协议签订双方（西善桥办事处与宁康成）至少侵害了森燃公司、宁小平及全体债权人的法定权利，依法应予撤销。此外，如果西善桥办事处在签订“标的协议”时认可宁康成作为宁小平个人的代理人而签订该份无偿转让和放弃财产的协议，等于变相认可森燃公司与宁小平之间公私不分，存在人格混同不做区分，而在明知宁小平系债务人被法院执行仍然签订该份协议，违反了生效执行裁定书之禁止；西善桥办事处向森燃公司及宁小平发送律师函——“宁小平、森燃公司未按期腾空迁让则视为宁小平、森燃公司放弃原不动产所有物的一切权利，由西善桥办事处自行处置”，明显侵害了宁小平、森燃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周新国的主体资格。审理中，周新国认为森燃公司与西善桥办事处之间签订协议中无偿转让和放弃财产，侵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宁小平、森燃公司认为周新国与森燃公司并不直接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西善桥办事处认为周新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森燃公司在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清算是其法定义务，不论森燃公司表面外衣是两个股东的有限公司还是宁小平一人有限公司，清算后的结果都是以宁小平所获清算财产偿还债权人的债权，因此，周新国作为宁小平个人业已确定且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人之一，对森燃公司清算结果以及自己的债权由清算而得偿，具有事实上的期待权。森燃公司拒不按期清算，损害的不仅包括森燃公司的债权人利益，也包括在依法清算后理应获得财产的股东宁小平个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更何况，经审查，宁小平作为公司股东与森燃公司在人格上存在混同，财产上无法明确区分，周新国作为宁小平个人的债权人，在宁小平作为森燃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但拒不依法履行清算责任的情况下，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无偿转让和放弃财产的协议条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周新国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依法应由债务人负担，西善桥办事处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周新国主张宁小平、森燃公司及西善桥办事处承担律师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宁康成以南京森燃工贸有限公司名义与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终止租赁关系、迁让房屋协议”第三条中的“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及其关联人对现有西善桥南路112号（含森燃公司、德盈公司租赁的所有地块）的所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得再主张包括使用权在内的任何权利”约定；二、南京森燃工贸有限公司与宁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周新国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三、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新国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86元，由南京森燃工贸有限公司与宁小平负担2793元，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负担2793元。二审中，除被上诉人周新国主张2008年6月30日宁小平与宁康成等案外人签订“协议”系复印件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且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本院生效的（2019）苏01民终4808号案件即西善桥办事处与周新国及宁小平、南京恒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鹏公司）执行异议之诉案民事裁定中认定：2017年7月，作为拆迁人南京市雨花台区征收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与西善桥办事处协议通过用“协商拆迁”的方式对案涉地块即西善桥南路112号院内房屋进行拆迁，被拆除房屋面积约10659.24平方米，上述112号院内尚有1026.64平方米的房屋未被拆除。在拆除上述房屋前，由征收办委托南京大陆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公司”）对拆迁现场被拆除的房屋进行评估，结论为原房补偿款为847.5708万元，装修（附着物）补偿款201.3099万元，资产设备补偿款441.6861万元，区位补偿280.4975万元，停产停业、搬迁费146.6488万元，电增容11.16万元，合计1928.8731万元，具体金额以拆迁协议为准，且尚未作出正式评估报告。依照西善桥办事处的陈述，征收办在拆除上述房屋时，在未通知宁小平及案外人森燃公司、凯利公司到场，且认定被拆迁人仅为西善桥办事处的情况下，已将上述房屋拆除。审理中，西善桥办事处及周新国对大陆公司所作案涉“拆迁评估结论”不持异议，但宁小平、恒鹏公司则对该结论不予认可，认为大陆公司评估时所采用的原始材料及结论未经宁小平及恒鹏公司核实。二审中还查明：截止2020年11月30日，宁小平因（2012）建民初字第1653、1654、194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件尚欠周新国14810952.56元（其中本金3703252.52元，借款利息8710973.30元，延迟履行加倍利息2396726.74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周新国是否有权撤销涉案协议中的相关条款。相关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涉案协议系宁康成以森燃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宁康成系宁小平的父亲。在此之前（2008年6月30日）宁小平与宁康成等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厂房等转让给宁康成等人，并由宁康成负责管理。上诉人认可后宁康成事实上对涉案地块进行了管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地块系森燃公司租赁而来，但宁小平与森燃公司人格混同，宁小平实际上以个人名义进行了处置。宁康成签订涉案协议时，并未有宁小平的授权，属于无权处分。但是宁小平主张其早在2008年就将相关权利转让给宁康成，宁康成有处分权，表明其对宁康成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故涉案协议仍然对宁小平和上诉人西善桥办事处具有约束力。涉案协议约定森燃公司或宁小平放弃涉案地块上所有土地和地上附着物的权利，因租赁协议已经终止，故其实际系放弃其对涉案地块上租赁物以外的权利，但同时宁小平或森燃公司对上诉人西善桥办事处负有租金债务，对此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虽然涉案地块的征收款数额尚未确定且未分配，但依据目前初步评估的数额，宁小平或森燃公司对上诉人西善桥办事处的债权极有可能大于其所负租金债务，宁小平或森燃公司与上诉人西善桥办事处抵消债权债务极有可能损害被上诉人周新国对宁小平的债权，故一审法院撤销涉案协议并判令上诉人西善桥办事处支付被上诉人周新国律师费10000元并无不当。但是，被上诉人周新国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应以其对宁小平的债权为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周新国目前对原审被告宁小平的债权为14810952.56元，故被上诉人周新国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应以此为限。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善桥办事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撤销宁康成以南京森燃工贸有限公司名义与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终止租赁关系、迁让房屋协议”第三条中的“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及其关联人对现有西善桥南路112号（含森燃公司、德盈公司租赁的所有地块）的所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得再主张包括使用权在内的任何权利”中涉及宁小平权利价值为14810952.56元的部分约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86元，由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负担2793元，由原审被告南京森燃工贸有限公司和宁小平负担27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韩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