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晖，男，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2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福陆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LBA182。法定代表人：傅健，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斌，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晖因与上诉人中海福陆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4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晖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2.中海公司向谢晖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克扣的工资共计41001元；3.请求中海公司从2019年12月1日起，在劳动关系存续期内，依照正确的标准16431元/月向谢晖足额发放工资；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海公司承担。以上合计41001元。事实和理由：一、用人单位不得单方决定劳动者的工资构成，在未告知劳动者的情况下，不应当由劳动者承担不利的后果。工资构成应该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用人单位不能单方决定工资的构成，所以如果本案确实存在驻外补贴，那用人单位应当是在谢晖从青岛来珠海之前就必须告知，否则谢晖无法充分地衡量是否同意被外派。而用人单位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使得谢晖错误地以为自己的应发的工资就是基本工资，而且也不知道5016元是有五年的限制（如果知道有这样的限制，谢晖当初是不会同意被外派到珠海），对此，不应当由劳动者来承担不利的后果。是否同意跨省外派，协商时双方是相对平等的主体，权利与义务也应当在达成协议的时候充分告知对方，各个条件需要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后才能生效，在没有驻外补贴的情况下，双方只是对在金额上和谢晖所提交的工资条中的基本工资达成了一致意见，所以如果公司规章制度与双方约定不一致的，也应当适用双方的约定。另外，从中海公司发给谢晖的工资条中也可以看出，工资构成是没有驻外补贴，而这工资条至少也可以证明中海公司告知谢晖的基本工资就是16431元，而中海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谢晖工资表（证据3）没有发给谢晖看过的，对内与对外的工资条不一致，也足以证明中海公司对谢晖隐瞒了驻外补贴的事宜。所以请求法庭认定谢晖所提交的工资条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基本工资就是16431元。如果中海公司的主张被法院采纳，那么很容易诱使用人单位使用这样的套路：每当想降低员工工资的时候，就称工资条的基本工资里面有X千元不是基本工资，而是为期X个月的补贴，以后都不支付了。这不利于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二、即便该驻外补贴是真实存在，谢晖的驻外补贴也远低于5016元，用人单位也不应当按照每月5016元的标准进行克扣。根据中海公司所提交的长期派驻外埠机构工作人员备案表（证据7）可知谢晖的用工形式是社聘直签，而根据《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据5）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社聘制员工发放驻外补贴的标准为50元/天，那么一个月也只是1500元，5016元/月是怎么来的？中海公司按照5016元/月来克扣谢晖的工资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谢晖没有收到过探亲包干费，一审法院在中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自己有发放过探亲包干费的情况下，还认定应当退还该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即便该探亲包干费是真实存在，但中海公司主张多发的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的探亲包干费，其性质、标的物种类、品质均与谢晖的2019年2月以后的工资均不相同，并且该探亲包干费并非中海公司发放，而且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中海公司无权以此来抵消谢晖应发工资。五、即便该探亲包干费是真实存在，规章制度中也没有规定有未婚的不享受探亲包干费。“探亲包干费”实际上没有休“探亲假”的工资补偿，而根据《国务院关于职工探亲待遇的规定》第三条可知，探亲假期是指职工与配偶、父、母团聚的时间，所以职工即便未婚，也应当享受探望父母的探亲假，也应当获取探亲包干费，也是基于这一点。《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中并没有规定未婚职工不享受探亲包干费。所以中海公司因谢晖未婚而要求其返还探亲包干费没有法律依据。六、职工代表大会表决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该会议合法。对于员工工资的扣减，职工代表大会无权表决，而且该表决也未经过三分之二以上的代表同意，谢晖认为该职工代表大会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期间，谢晖补充了以下意见：谢晖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用人单位有伪造职工代表签字的行为，估计被伪造签字的职工都被伪造为赞成的人，但即便如此，赞成人数也仅刚过半（出勤人数为55人，30人赞成），如果排除伪造的部分，该表决很有可能不能过半数同意。由于存在伪造行为，谢晖认为该职工表决无效。针对谢晖的上诉，中海公司答辩称：一、谢晖所称中海公司克扣的工资41001元的事实不存在，中海公司并未克扣谢晖工资。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谢晖的工资构成。谢晖每月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驻外待遇/驻外期满补偿金+交通补助费、加班费等加项-扣项”。谢晖称被克扣的工资41001元实际上是指因“驻外待遇/驻外期满补偿金”一项发生变化而带来工资总额的变化。本案争议的“驻外待遇/驻外期满补偿金”，源于中海公司的集团总公司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制定的《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管理办法（试行）》（中海公司一审证据5，以下简称待遇管理办法）。该文件规定向符合条件的员工发放驻外待遇。文件第十一条还规定，驻外待遇执行年限为5年。2018年3月，因待遇管理办法规定的驻外待遇执行年限即将结束，中海公司考虑到员工的实际情况，决定在驻外待遇发放年限届满后向员工发放“驻外期满补偿金”。为此，中海公司制定了《员工驻外待遇停止后调整方案》（中海公司一审证据6）。根据中海公司提交的《长期派驻外埠机构工作人员备案表》（中海公司一审证据7）显示，谢晖自2014年2月8日开始派驻珠海公司并开始领取驻外待遇，按待遇管理办法规定的执行年限五年计算，至2019年2月7日谢晖即不再享有驻外待遇，而改为驻外期满补偿金。即2014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谢晖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驻外待遇（5016元）+加项-扣项”；2019年2月8日起，谢晖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驻外期满补偿金（1020元）+加项-扣项”。（二）驻外待遇/驻外期满补偿金的具体构成。1.驻外待遇的具体构成。根据中海公司提交的《中海福陆重工有限公司薪酬调整审批表》（一审证据四）显示，谢晖的工资曾在2018年4月进行调整。根据该审批表显示，谢晖“调整后基本工资（不含驻外）”为11415元，“调整前基本工资（含驻外）”为16431元，证明谢晖每月工资中含有5016元（16431元-11415元）驻外待遇。该5016元的具体项目如下：类别金额文件依据及计算方式驻外补贴3000元/月第十条第（一）款第1.项“驻外补贴”，（1）企劳制及新劳动合同员工，发放标准为3000元/月。探亲包干费1016元/月第十条第（一）款第2.项“动复员及探亲包干费”，（3）探亲包干费标准（含税）：青岛—珠海，M11-M16级员工的标准为2000元/两个月。因谢晖7月入职，当月天数为31日，因此谢晖每月探亲包干费为2000/61×31=1016元。住宿费1000元/月第十条第（一）款第3.项“住宿补贴”，M11-M16级员工的标准为1000元/月。合计5016元/每月2.驻外期满补偿金的具体构成。待遇管理办法规定的驻外待遇期满停止后，中海公司向谢晖发放驻外期满补偿金。根据《员工驻外待遇停止后调整方案》第一条第3点“建议调整方案”规定，谢晖所属职位对应的标准为14400元/年，折算后每月的驻外期满补偿金为1020元。（三）关于谢晖2019年10月、11月的工资情况。2019年5月份，中海公司总公司纪检组开展关于违规领取探亲包干费的自查自纠行动（一审证据9、10）。中海公司按照总公司指示自查后，发现谢晖存在违规领取探亲包干费的行为（一审证据11）。在公司其余84名员工已经完成清退的情况下，中海公司与谢晖多次沟通，谢晖坚持不清退违规领取的探亲包干费合计13733元。（一审证据12、13）如前所述，探亲包干费为驻外待遇的一部分，而驻外期满补偿金又与驻外待遇发放初衷一致，中海公司决定将每月1020元的驻外期满补偿金用于抵扣谢晖违规领取的探亲包干费。该决定从2019年10月开始执行。由于决定执行时2019年10月份工资已发放，为此中海公司从谢晖2019年11月的工资中补扣10月份多发的1020元，即10月和11月两个月无驻外期满补偿金。最后，谢晖在2019年10月实际获得12435元，而在2019年11月份实际获得10395元。二、谢晖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中海公司并未单方决定劳动者的工资构成，谢晖对其工资中包含驻外待遇是明确知悉的。首先，在中海公司与另一名员工的劳动争议案件中，人民法院已经查明基本工资中不包括驻外待遇和驻外期满补偿金的事实并形成生效判决，案号为（2020）粤0404民初1425号（二审证据1）。在该案中，法院审理查明：“首先，驻外期满补偿金形成的背景：2013年2月7日，被告母公司即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印发《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就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中含有驻外补贴，执行期限为五年，于2018年2月期满。该通知执行期满后，被告于2018年3月起按每月1020元标准发放驻外期满补偿金，发放意图与上述通知一致。……被告提供《陈波工资明细》载明，原告薪酬待遇由基本工资+驻外补偿金+加班费+加项-扣项组成，除基本工资外，其他项目均为机动项目，其中驻外补偿金为1020元，该数额与被告扣减的数额一致。由此可见，原告的基本工资并不包含驻外补偿金。……此外，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反证驻外补偿金1020元系其基本工资的组成部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2016年3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谢晖的基本工资为8179元/月（一审证据1）。2017年10月31日，谢晖的基本工资由8179元调整至11082元（二审证据2）。即2016年3月份至2017年9月份期间，谢晖的基本工资为8179元。结合谢晖提交的2017年工资条（谢晖提交的一审证据P41）可知，在上述期间内，谢晖每月应发工资均超过8179元，且超过金额与驻外待遇5016元恰好吻合，证明谢晖对于每月工资中包含驻外待遇这一事实是明确知情的。（二）谢晖称其未收到过探亲包干费，枉顾本案基本事实。待遇管理办法中规定的享受探亲包干费的对象为已婚员工，谢晖不符合领取条件。在另一案件中，人民法院已经查明该事实并形成生效判决。前已述及，探亲包干费包含在驻外待遇之中，已于2014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发放。在（2020）粤0404民初1425号案件中，人民法院已经对探亲包干费的发放条件这一事实进行认定，即享受探亲包干费的对象必须为已婚员工，而根据谢晖签字的《驻外人员探亲包干费调查表》（一审证据8）显示，谢晖2016年2月之前的婚姻状态为未婚，明显不属于“探亲包干费”的发放对象。本案争议的探亲包干费，不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谢晖援引的《国务院关于职工探亲待遇的规定》在本案中不能适用。相反，中海公司向员工发放探亲包干费系基于待遇管理办法，属于用人单位与员工约定给付的内容，该文件明确规定探亲包干费的发放对象为有配偶的员工。谢晖试图混淆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与约定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职工代表大会有权对涉及员工切身利益的事项进行表决。中海公司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表决程序合法。《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职工代表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审议企业制定、修改或者决定的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方案，提出意见和建议；”本案中，中海公司召开员工代表大会，议题是基于谢晖拒绝退还违规领取的探亲包干费这一事件，审议停止发放谢晖驻外期满补偿金。该事项属于职工代表大会职权之一。在（2020）粤0404民初1425号案件中，人民法院已认定：“被告自2019年10月起取消发放原告驻外期满补偿金，已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程序合法，扣减驻外期满补偿金并未实质影响原告基本工资。”此外，《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职工代表大会全体会议必须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职工代表出席。”第二十条规定：“职工代表大会选举和表决相关事项，必须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经全体职工代表的过半数通过。对重要事项的表决，应当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分项表决。”本案中，中海公司2019年10月10日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中职工代表出席率达到98.2%，且得到半数以上出席代表的同意，程序合法。谢晖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中海公司对谢晖工资的调整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晖要求中海公司支付克扣工资41001元的事实不存在，中海公司并未克扣谢晖的工资。谢晖请求按照16431元/月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中海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晖的全部上诉请求。中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0404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项，判决中海公司无需支付专利奖金、2019年年终奖金。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中海公司于2016年发出的关于专利奖励的通知持续有效，并据此认定中海公司应当向谢晖支付专利奖金33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1月11日，中海公司印发《关于鼓励公司员工申报专利的通知》，该通知规定：“截止日期暂定年底，视情况延长。（expireddate:endof2016,ifneeded,expireddaycanbedelay.）”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该通知的有效性及持续性处于待定状态，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终止该通知或已被新的文件替代的情况下，应当继续按上述通知相关条款执行。”并最终按照每项3000元的标准判决中海公司支付专利奖金33000元。中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该通知的有效期以及是否持续的问题。该通知载明专利申报奖励的期限截至2016年年底，仅在例外情形发生时才会延长。从该通知的表述上看，到期自然终止是常态，发生特殊情况下延长的才是例外，并非一审法院解读的“通知的有效性和持续性处于待定状态”，相反，该通知的有效性和持续期十分明确。本案中并未出现延长专利奖励期限的例外情形，因此，该通知已经在期限届满后自然终止，中海公司更无需对此进行举证。（2）关于按照3000元/项支付专利奖励金的问题。本案中，谢晖并非专利的唯一发明人，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可以享受专利奖励，也必须由所有发明人一同享有，谢晖无权独享全部专利奖金。一审法院对此不加区分，按3000元/项的标准直接判决由谢晖享有专利奖励金没有合理性。此外，由于2016年通知已经在期限后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的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在没有约定和规章制度规定的情况下，实用新型专利的奖金标准不少于1000元。一审法院不能代替用人单位作出决定，以3000元为标准要求中海公司给付专利奖金。本案中，2016年的专利申报奖励仅为中海公司做出的附期限的单方允诺，期限届满后已经终止。一审法院粗暴干涉中海公司的经营自主权，凭空为中海公司创设奖励制度，极大加重了中海公司的负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中海公司作出的考核具有较大随意性、透明度不高，进而否认中海公司对谢晖的考核成绩，认定事实错误，且严重干扰了中海公司的自主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公司对谢晖作出的考核成绩具有较大随意性，透明度不高，理据不足，因此不予认可中海公司的考核结果。中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理由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在审理因年终奖金发生争议的案件时，因人民法院并不了解员工的日常工作表现，不能超越职权范围代替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工作表现作出判断。在用人单位已经制定考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仅能就用人单位作出考核是否符合规章制度规定这一事实进行审查。给付年终奖金并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而是用人单位根据自身设置的规章制度给予员工的一种奖励，如员工认为考核结果与其表现不匹配的，应当根据规章制度提出申诉。本案中，中海公司制定了《员工手册》、《员工绩效管理办法》、《浮动薪酬方案》，对员工的绩效进行考核，并依据考核结果发放奖金。中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员工绩效考核结果的汇总表，该表证明谢晖的考核结果为59分，即不合格，将不会获得年终奖金。同时，根据留底于公司的《管理人员考核表》显示（见二审证据1），中海公司在对谢晖进行考核时，已经对谢晖各项能力进行评价。中海公司对员工进行考核的行为，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中海公司存在“较大随意性、透明度不高”，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涉及的专利奖金、年终奖金，均为中海公司依据自身实际情况而决定向员工发放的额外奖励，这些奖励如何发放应当按照中海公司制定的规则进行。一审法院超越本身职权范围，代替用人单位解释规章制度、创设规则，代替用人单位对员工工作表现进行评判，无视中海公司制定的规则，增加中海公司的负担。综上所述，中海公司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维护中海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中海公司的上诉，谢晖答辩称：1.年终奖属于工资，用人单位的自主用工权不包括单方确定劳动者工资是否发放以及发放的金额，年终奖的发放用人单位需要根据规章制度与客观事实予以评定，根据公司提交的《员工绩效管理办法》第6.1.3条（证据P94）的规定，年终奖的评定至少有4个各占10%比例的评估指标，还有员工总体考核成绩，也就是说年终奖的评定不是随便填一个分数填写进去就完成的，而是根据各项小指标的评分汇总、加权之后才得出总分的，但是公司至今仍未提交谢晖各项指标的具体得分情况。一审法院要求公司提交评分的过程，但是在一审期间公司没有提交，所以一审法院才认定公司随意性较大，透明度不高，因此支持了谢晖关于年终奖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关于专利奖金，在关于鼓励公司员工申报专利的通知里面是没有明确的截止日期，所以劳动者才会为了奖金去研发专利。如果用人单位故意模糊截止时间以不存在的奖励去诱导员工去研发专利，这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而事实上公司确实也获得了专利，这就等于获利，获利后就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如果不支付对价，谢晖就不可能把专利转到给公司的名下，而应该以自己的名义去申请专利的。所以无论该通知是否已经截止，公司都应当支付相应对价，而该对价也应当按照或者参照该通知支付。3.中海公司于2016年面向全体员工发出了专利奖励办法的邮件通知，其中提到每份实用新型专利奖励员工人民币3000元，并且一次性给第一发明人。此后从未告知员工，该奖励办法失效，而是于2017年、2018年、2019年继续号召员工为公司申报专利，谢晖作为普通员工，理所当然认为公司会继续依照那份奖励办法执行，所以在日常工作任务繁重的情况下，还挤出时间为公司研发和申报专利。可是中海公司不仅连续三年不发专利奖励金，构成严重违反专利法的事实，还在被员工告上法庭后，拒不承认那份专利奖励办法，公司的做法实在让人寒心。谢晖为公司研发和申报专利，看在其中列明奖励金一次性发放给第一发明人，才愿意接受请求。公司诱骗了员工知识产权成果。谢晖作为第一发明人，地位远高于其他发明人，是基本常识。退一步讲，就算要分配奖金，谢晖作为第一发明人，也理应获得大部分奖金。谢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海公司向谢晖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克扣的工资41001元；2.中海公司从2019年12月1日起，在劳动关系存续期内依照正确的标准16431元/月向谢晖足额发放工资；3.中海公司向谢晖支付专利奖金33000元；4.中海公司向谢晖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24055.41元。原审法院查明：一、入职时间及用工情况：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简称珠海公司)是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珠海公司与外资公司RLUORINTERNAIONALLIMITED共同设立中海公司。谢晖于2011年7月24日入职海洋石油工程(青岛)有限公司，2014年7月1日与珠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入职，2016年3月1日与中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入职。中海公司认可谢晖自2011年7月24日至2016年2月的工龄。二、工作岗位：设计部结构工程师。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谢晖、中海公司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四、谢晖的工资构成：谢晖认为2016年3月工资标准为16098元/月，2018年5月调整为16431元/月。工资结构为：月薪+加班费+海贴+保健费+防暑降温费+缺勤扣减+税前扣减；中海公司认为2019年2月7日前，谢晖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1415元+驻外补贴5016元，合计16431元，同时还有交通补助费300元/月，其中防暑降温费400元/月在是每年4月至11月发放。2019年2月8日起，谢晖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1415元+驻外期满补偿金1020元，合计12435元，其中交通补助费和防暑降温费不变。五、探亲包干费和驻外期满补偿金：2013年2月7日，中海公司的母公司发出关于下发《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管理办法（试行）》，规定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为：驻外补贴、探亲包干费及住宿费管理。其中驻外补贴标准为每月3000元；探亲包干费每月1000元，发放条件为因工作原因当期不能享受探亲假的，允许配偶到工作地探亲，按标准发放探亲包干费；住宿补贴每人每月1000元。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执行年限暂定为五年。2014年5月10日，谢晖在《长期派驻外埠机构工作人员备案表》上的声明一栏签字确认，声明内容为：本人将严格遵守公司规定“外埠机构工作人员应主动、及时向公司报告异地工作时间、夫妻是否两地分居等情况，如有虚报实际情况违反规定冒领相关待遇的，有关部门应当加倍扣回，并给予相应处分”。该备案表上显示谢晖的婚姻状况为“未婚”。因上述待遇管理办法（试行）于2018年2月到期，中海公司考虑到员工实际情况，决定发放“驻外期满补偿金”替代“驻外补贴”，意图都是给予驻外人员一定的补偿。2019年5月，中海公司的母公司纪检组向中海公司发出《关于组织开展违规发放、领取探亲包干费问题自查自纠的通知》，要求中海公司自查是否存在违规发放探亲包干费。经核查，谢晖自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领取的13733元探亲包干费不符合领取规定，按规定探亲包干费的发放对象是有配偶且配偶双方不在同一城市的员工。谢晖在《驻外人员探亲包干费调查表》中申报其2015年至2016年为“未婚”。2019年7月，中海公司多次要求谢晖退回违规领取的探亲包干费，谢晖均未予以退还。2019年10月10日，中海公司表决通过《中海福陆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书》，决定自2019年10月起取消发放谢晖工资结构中的驻外期满补偿金每月1020元，并连续5年扣减年终奖。2019年11月8日，中海公司对谢晖作出《违规通知》：给予谢晖降职（降级）处罚，取消驻外期满补偿金并连续5年扣减年终奖，自2019年10月执行。2019年12月10日，中海公司减发谢晖2019年10月、11月驻外期满补偿金共计2040元。六、仲裁相关情况：谢晖于2019年12月13日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中海公司向谢晖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克扣的工资41001元；2.中海公司从2019年12月1日起，在劳动关系存续期内依照正确的标准16431元/月向谢晖足额发放工资和奖金；3.中海公司向谢晖支付专利奖金33000元；4.中海公司向谢晖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24055.41元；5.中海公司向谢晖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398.68元。仲裁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克扣工资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中海公司按16431元/月的工资标准向谢晖发放工资的问题。中海公司《关于下发〈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的规定自2014年2月8日起发放驻外补贴、探亲包干费及住宿费，该规定执行年限暂定为五年，截止2019年2月7日执行期满，中海公司于2019年2月8日起停止发放谢晖驻外待遇。此后，中海公司根据《2018年度调薪及员工驻外待遇停止后调整方案》，自2019年2月8日至2019年9月期间发放谢晖驻外期满补偿金1020元/月。上述方案经过董事会审批通过，属于用人单位保障劳动者福利待遇用工自主经营管理权限范畴，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中海公司2019年10月10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取消发放谢晖工资结构中的驻外期满补偿金1020元，并从2019年11月工资发放中予以执行，即减发了谢晖2019年10月、11月驻外期满补偿金共计2040元。以上行为，属于中海公司用工管理自主权，谢晖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反证中海公司必须每月足额支付月薪16431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谢晖要求中海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克扣的工资41,001元和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16431元/月的工资标准足额发放工资和奖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专利奖金问题。2016年11月，中海公司向员工发出《关于鼓励公司员工申报专利的通知》。谢晖在2019年期间，作为发明人之一获得共11项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权人均为中海公司，按照每项实用新型专利奖金1000元标准计算，中海公司应支付谢晖专利奖金共计2667元。三、关于2019年年终奖金问题。2019年，谢晖的考核成绩为59分，该考核结果已经告知谢晖。中海公司2019年度考核办法和过程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且属行使用工自主权的行为，如谢晖认为其2019年度工作称职，应按照中海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向公司提出申诉，故对谢晖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因谢晖截止至申请仲裁时，双方仍存续劳动关系，谢晖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海公司是否克扣了谢晖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工资共计41001元和从2019年12月1日起，中海公司按照16431元/月的工资标准向谢晖发放工资的问题。该问题主要反映出的焦点实际上是驻外补贴5016元和驻外期满补偿金1020元是谢晖基本工资的构成部分还是基本工资以外的构成部分。首先，驻外期满补偿金形成的背景：2013年2月7日，中海公司母公司即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印发《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就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中含有驻外补贴，执行期限为五年，于2018年2月期满。该通知执行期满后，中海公司于2018年3月起按每月1020元标准发放驻外期满补偿金，发放意图与上述通知一致。无论是驻外补贴还是驻外期满补偿金，其领取条件是在职已婚职员。谢晖婚姻状态为“未婚”，不符合领取上述费用的条件，但其仍然领取了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探亲包干费待遇，经中海公司多次劝说，谢晖未予以退回。其次，中海公司提供“谢晖工资明细”载明，谢晖薪酬待遇由“基本工资+驻外补贴+加班费+加项－扣项”组成，除基本工资以外，其他项目均为机动项目，其中驻外补贴为5016元或1020元。由此可见，谢晖基本工资并不包括驻外补贴或驻外期满补偿金；最后，中海公司自2019年10月起取消发放谢晖驻外期满补偿金，已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程序合法，扣减驻外补贴或驻外期满补偿金并未实质影响谢晖基本工资。此外，谢晖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反证驻外补贴5016元或驻外期满补偿金1020元系其基本工资的组成部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谢晖请求中海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克扣的工资共计41001元和请求中海公司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每月16431元的工资标准向谢晖发放工资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专利奖金33000元的问题。中海公司为加强自主知识产权建设，扩大公司专利的持有数量，鼓励广大职工开展专利申报，于2016年11月11日印发《关于鼓励公司员工申报专利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截止日期暂定年底，视情况延长；“实用新型专利”的奖励标准为3000元；所奖励奖金一次性发放给第一发明人，第一发明人享有对奖金再分配的权力。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谢晖作为唯一或第一发明人共申请11项专利，专利权人均为中海公司。谢晖在上述期间申请的专利是否应适用《关于鼓励公司员工申报专利的通知》，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2.《关于鼓励公司员工申报专利的通知》截止日期暂定年底，视情况延长。从字义理解，截止日期为暂定，将视情况延长，表明该通知的有效性及持续性处于待定状态，在中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终止该通知或已被新的文件替代的情况下，应继续按上述通知相关条款执行。综上，中海公司应向谢晖支付专利奖金3000元×11项＝33000元。三、关于2019年年终奖金的问题。《员工手册》第4.1条“薪酬结构主要由基本工资和浮动工资两部分组成”、第4.3条“公司将根据每年的经营状况，结合员工的绩效考核结果发放浮动工资”；《员工绩效管理办法》第5条规定：分数60分以下为不合格，不合格的评定等级描述为：1.不能满足职责的基本要求，工作业绩绝大部分未能达到既定目标的要求；2.缺乏本岗位所需的专业知识和个人技能；3.缺乏良好的工作态度和合作关系，或有不廉洁从业行为。中海公司《员工绩效考核结果汇总表》显示，谢晖考核分数为59分。如何得出59分是该问题的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员工绩效考核结果汇总表》的考核成绩直接得出结论，而没有评分所依据的细则及标准，无法体现评分的真实性与合理性，具有较大随意性，透明度不高，中海公司对谢晖作出考核分数59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中海公司对谢晖主张按2018年年终奖的数额即24055.41元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8年标准，中海公司应向谢晖支付2019年年终奖奖金24055.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专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谢晖专利奖金33000元；二、中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谢晖2019年年终奖金24055.41元；三、驳回谢晖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海公司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谢晖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海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书；2.签到表；3.签订过程录像光盘；共同证明中海公司伪造职工代表大会的职工代表杨利锋签字，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没有经过合法的表决程序，该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不合法。中海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1.证据1及证据2是在我方提交的证据基础上，杨利锋所说的其所要表达的一个内容本质上是属于证人证言。杨利锋没有出庭作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如果证人没有到庭，其证人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2.现在杨利锋跟公司还有另外一个未结的诉讼，其证人证言跟公司是有明显的利益冲突的，因此其证言不能够采信。3.经过看视频，视频当中的人是杨利锋。至于为什么他当时没有参加职工代表大会，却会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的具体细节等，在视频当中没有如实予以阐述。如果这一份会议决议完全不是杨利锋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话,我们当时通过的票数是30票，减去杨利锋的这一票，通过的票数仍然为29票,即便是29票，最后的结果也是通过。假如合议庭采纳杨利锋没有参加职工代表大会，不是他真实意思表示的话，也不影响这份会议决议的合法性。中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粤04民终14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海公司与另一名员工的劳动争议案件生效判决中，法院已查明驻外待遇和驻外期满补偿金不属于基本工资，探亲包干费领取条件为已婚员工；2.薪酬调整审批表，证明2017年10月谢晖的基本工资由8179元调整为11082元。结合谢晖一审时提交的工资条可知，2017年10月之前其应发工资已超过8179元，且超过金额与驻外待遇5016元恰好吻合，证明其对于工资中包含驻外待遇一事是明知的；3.管理人员考核表，证明谢晖2019年的考核评分为59分，与中海公司一审提交的《员工绩效考核结果汇总表》一致，考核结果不合格的员工不能获得年终奖。谢晖质证称：1.（2020）粤04民终1425号判决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据谢晖所知，陈波最后是与中海公司调解了，最终就没有上诉。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也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超过了举证期限，也不属于新证据。原审法院也曾要求过中海公司提交关于年终奖得分的计算过程，但中海公司没有提交，这证据有可能是一审开庭之后才形成的。管理人员考核表上面的分数都是60分以上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的得分是59分，计算过程可能不对。表格右下方有本人签字这一栏，但是谢晖没有看到过这个考核表，其真实性是存疑的。经本院审查，谢晖提交了杨利锋声明其未参加职工代表大会及签到表上“杨利锋”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的视频资料，该视频的陈述人为杨利锋这一事实的真实性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得到中海公司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中海公司于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2020）粤0404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形成于一审诉讼过程中，可以作为新的证据使用。中海公司提交的“薪酬调整审批表”记载2017年10月谢晖的“固定工资”由8179元调整为11082元，但该表系中海公司内部审核制作，没有反映出谢晖对其工资组成知情。“管理人员考核表”显示，谢晖在工作绩效、工作能力、工作态度等栏目得分均在60分以上，但在“约束类指标（一票否决）”的“廉洁从业”一栏为“否”，最终得分59分，谢晖本人未在该考核表“本人签字”栏签字。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谢晖于2016年3月入职中海公司，双方确认其时谢晖的工资总额为16098元/月，2018年5月调整为16431元/月，2019年2月起调整为12435元/月。中海公司主张谢晖2019年1月之前的工资组成中包含探亲包干费5016元/月，该项目于2019年2月起调整为驻外期满补偿金1020元/月。谢晖不认可其工资组成中有探亲包干费这一项目，并主张即使存在这一项目，中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未婚职工不享受探亲包干费。对此争议本院认为，中海公司提交的海洋石油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2月7日制定下发的《海洋石油工程有限公司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管理办法》、2014年5月有谢晖签字的“长期派驻外埠机构工作人员备案表”、2019年5月17日驻海洋石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纪检组下发的《关于组织开展违规发放、领取探亲包干费问题自查自纠的通知》、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关于清退违规发放、领取探亲包干费事宜》等证据材料形成了证据链条，证明谢晖原工资组成中确实包括5016元/月的探亲包干费，且因海洋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均为国有企业，两公司基于纪检部门就职工津补贴开展的监督检查和纠正要求，认定未婚职工不符合享受探亲包干费的内部政策，故谢晖关于其工资组成中不包括探亲包干费及规章制度没有规定未婚不享受探亲包干费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谢晖自2016年3月起与中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基于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与中海公司的关联关系，谢晖入职中海公司后，其领取的待遇中包含在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已享受的探亲包干费津贴，中海公司自2019年2月起取消了其工资组成中的探亲包干费项目，转而发放1020元/月驻外期满补偿金，客观上减少了谢晖的福利待遇，但如前所述，探亲包干费属于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对外地派驻珠海工作职工的补偿性津贴，《海洋石油工程有限公司长期派驻珠海地区工作人员待遇管理办法》规定上述津补贴执行年限暂定五年，故该津补贴并非谢晖的基本工资组成部分。中海公司决定停止发放探亲包干费、发放驻外期满补偿金属于用人单位用工自主经营管理权限范畴，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及劳动合同的约定，故谢晖要求中海公司以16431元/月的标准发放自2019年2月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查明的事实，从2019年2月1日起，谢晖的工资标准应为基本工资11415元+驻外期满补偿金1020元，合计12435元，交通补助费、防暑降温费不变。在案证据表明，谢晖从未隐瞒其婚姻状况，其个人对于领取探亲包干费不存在过错。2019年7月11日，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函请中海公司组织清退部分员工被认定为违规领取的探亲包干费，因谢晖拒绝退回相关款项，2019年10月8日，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以函件形式委托中海公司扣除谢晖的相关款项，中海公司遂决定给予谢晖降职（级）处罚，自2019年10月起取消驻外期满补偿金并连续5年扣减年终奖。对此本院认为，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与中海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与谢晖之间就退回相关探亲包干费发生纠纷，应遵循法律途径解决，即由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向谢晖主张。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给中海公司的相关函件不具有法定强制执行力，在谢晖拒绝退回款项的情况下，中海公司以此为由对谢晖进行处罚，取消其驻外期满补偿金、连续5年扣减年终奖，缺乏法律依据。中海公司虽于2019年10月10日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但职工代表之一杨利锋证明其本人未参加该会议，签到表上签名亦非其本人签署，故中海公司该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的合法性存疑，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中海公司应当依照12435元/月的标准向谢晖支付工资，对扣发的2019年10月、11月的2040元，中海公司应予以补发，自2019年12月1日起，在劳动关系存续期内依照12435元/月向谢晖足额支付工资。关于专利奖励金问题，诉讼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关于鼓励公司员工申报专利的通知》载明截止日期暂定年底，视情况延长，正如原审判决所言，表明该通知的有效性及持续性处于待定状态，中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通知已向员工声明终止，在谢晖已经作为唯一或第一发明人以中海公司为专利权人申请了11项专利的情形下，中海公司理应向谢晖支付专利奖金33000元。关于2019年年终奖的问题，如前所述，中海公司以谢晖拒绝退回海洋石油工程（珠海）有限公司的探亲包干费为由取消谢晖5年年终奖没有法律依据。中海公司主张谢晖2019年考核不合格，但中海公司没有提交相关的评价标准和规则，除了谢晖未配合退回相关款项外，中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谢晖存在其他应当被认定为考核不合格的情形，故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的认定，中海公司应向谢晖支付2019年年终奖奖金24055.41元。综上所述，谢晖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法合理之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中海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中海福陆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谢晖2019年10月、11月工资差额2040元及从2019年12月1日起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依照12435元/月标准应计付的工资差额；四、驳回上诉人谢晖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海福陆重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5元，由中海福陆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素平审判员  郑伟民审判员  贺 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