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莲，女，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栗宏，云南迈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德秀，女，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胡彬，男，1987年8月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杨进莲因与被上诉人汪德秀及原审被告胡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进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栗宏，被上诉人汪德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原审被告胡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杨进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汪德秀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根据物权法第六条及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及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涉案两处房屋属不动产，权利转移需进行登记，因此涉案房屋的赠与并未完成交付，权利并未发生转移，因此上诉人杨进莲有权对赠与予以撤销，而上诉人与前夫离婚时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就是以行为表示对赠与的撤销，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已完成赠与的交付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房屋已交付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经营和居住，便认定已完成赠与的交付错误。本案中，签订《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声称是借用，且要求签署《协议书》后才与原审被告结婚，借用只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益，本案各方基于家庭成员关系，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房屋，并对房屋进行出租并不违背生活常理，因此上诉人与其前夫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已通过行为表明赠与已撤销；第三，因赠与物为不动产，因此权利转移需完成登记。本案中，螺峰村260号房屋是宅基地上的自建房，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也需要办理登记，如果有变更亦需进行变更登记，而至今涉案房屋均未办理登记。另外，宝澜苑的房屋属回迁房，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办理不动产登记，但至今仍未完成登记，因此在涉案房屋至今未进行产权登记的情况下，赠与行为并未完成，上诉人有权撤销赠与。第四，一审判决将胡彬列为被告错误，涉案房屋的受赠人为汪德秀及胡彬，胡彬应当为必要共同诉讼的原告，且袁坤生律师同时作为胡彬及杨进莲的代理人，即袁坤生律师同时作为原告和被告的代理人违反法定程序，属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汪德秀答辩称：一、本案赠与财产已经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胡彬共同居住、经营管理，赠与行为已经完成；二、本案赠与行为真实、合法、有效，没有登记并不影响赠与合同的成立、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胡彬陈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意见。一审情况：原审原告汪德秀的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胡汝建与杨进莲《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共同财产分割部分的“1、婚后自建位于官渡办事处螺峰5社84.09平方米房屋：官集建（切字第08-08-05-182号）归女方所有”无效及“2、婚后拆迁安置房位于官渡古镇拆迁安，建筑面积人户型230.048平方米的房屋归女方所有”中对该房屋的第三层分割处置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原告汪德秀与被告胡彬系夫妻。被告杨进莲与胡汝建原系夫妻，生育一子胡彬，2017年12月22日被告杨进莲与胡汝建在昆明市官渡区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2018年6月12日胡汝建死亡。2012年初，原告与被告胡彬经人介绍确立恋爱关系。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杨进莲、被告胡彬及胡汝建签订了一份赠与《协议书》，约定：被告杨进莲与胡汝建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四层）、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和一辆车子赠与原告和被告胡彬，原告和被告胡彬同意赠与。同时还约定：原告和被告胡彬接受赠与，所赠与的财产自主所有权全部归原告和被告胡彬自主掌握，被告杨进莲和胡汝建承诺不再干涉所赠物品的自主权，且承诺保证以后绝不向被赠与人讨要所赠与财产。同日，原告与被告胡彬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随后，被告杨进莲和胡汝建将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四层）交由原告及被告胡彬经营管理并收取租金，将位于昆明市官渡区作为婚房交由原告和被告胡彬居住生活。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在昆明市官渡区，一家人搬至昆明市官渡区居住生活，将昆明市官渡区对外出租。2017年12月22日被告杨进莲与胡汝建在昆明市官渡区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上述涉案房屋以属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全部归被告杨进莲所有。2020年1月8日胡彬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原告离婚，该案现仍在审理过程中。另外，涉案房屋因系农村自建房和拆迁安置房，自始未办理相关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及胡汝建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书》约定在受赠人接受赠与后，赠与的财产归受赠人所有。本案中，《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杨进莲和胡汝建已将赠与的财产交付原告和胡彬实际经营管理，赠与行为完成，原告和胡彬取得了涉案房屋的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现被告杨进莲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原告表示要撤销赠与并取得了原告同意，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法定的可撤销赠与的情形，故被告辩称赠与在杨进莲与胡汝建离婚时已撤销，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财产权利已归属原告和被告胡彬。被告杨进莲和胡汝建离婚时，将已成为原告和胡彬的合法财产当作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被告杨进莲和胡汝建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所作的处分无效。原告的诉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进莲与胡汝建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婚后自建位于官渡办事处螺峰5社84.09平方米房屋：官集建（切字第08-08-05-182号）归女方所有”的约定无效；二、被告杨进莲与胡汝建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婚后拆迁安置房位于官渡古镇拆迁安，建筑面积人户型230.048平方米的房屋归女方所有”中对涉及的该房屋第三层房屋的约定无效。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进莲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不属于违章建筑、危房，产权人为胡汝建。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及其他产权变更登记，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的赠与交付以登记为准，没有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双方赠与未完成。被上诉人汪德秀质证认为：对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1.居委会无权开具此类型的证明，也无权认定房屋是否属于危房、违章建筑；2.胡汝建已经死亡，但证明的开具时间是2020年10月23日，明显与胡汝建的个人信息不符；3.胡汝建所属份额，在胡汝建死亡前已在协议书中确认赠与内容。原审被告胡彬陈述：我只知道土地是父母的，房屋是父母建盖的，不清楚为何后来成为我和汪德秀的了。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明已提交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本院在说理部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述。被上诉人汪德秀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杨进莲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是借用，而不是赠与。本院对双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进莲主张涉案房屋赠与已撤销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一、本案中，汪德秀及胡彬与杨进莲、胡汝建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四人共同签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协议的内容上看，应属赠与协议。二审中，上诉人杨进莲主张涉案房屋系借给汪德秀、胡彬使用，而非赠与。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进莲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与《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且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该主张，其主张借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杨进莲、胡汝建将涉案房屋赠与汪德秀、胡彬，承诺汪德秀、胡彬对赠与房屋享有自主权，并由汪德秀、胡彬拿到相关法律部门进行更改的内容，协议约定赠与房屋系农村自建房和拆迁安置房，自始未办理相关房屋产权证书，签订《协议书》时，涉案房屋尚不具备转移登记条件，因此上诉人杨进莲主张因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赠与行为未完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签订后，涉案房屋已实际交付汪德秀与胡彬共同管理使用，受赠人汪德秀、胡彬已取得受赠房屋的财产权利，而涉案赠与房屋系农村自建房和拆迁安置房，自始未办理相关房屋产权证书，签订《协议书》时，涉案房屋尚不具备转移登记条件，因此上诉人杨进莲主张因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赠与行为未完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在诉讼中，上诉人杨进莲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汪德秀、胡彬表示要撤销赠与并取得了汪德秀、胡彬的同意，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法定的可撤销赠与的情形，故杨进莲主张其与胡汝建离婚时已撤销对涉案房屋的赠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进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杨进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