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12民初247号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法定代表人：张大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江苏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江苏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支文琴,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王菊林，男，1963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被告：支文琴，女，196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远，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法定代表人：童晓。被告：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法定代表人：王菊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伟，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口石油公司）与被告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化中润油公司）、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常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口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被告常熟常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伟（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化中润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口石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京口石油公司与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JKSY-20190820-06、JKSY-20190820-07、JKSY-20190820-08、JKSY-20190820-09的四份《油品购销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立即返还原告货款共计70497052.23元，并以70497052.23元为本金，自法院受理案件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3.请求判令被告南京中洋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458838.48元；4.请求判令被告王菊林、支文琴就被告南京中洋公司上述第二、三项给付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函费及律师费（后原告撤回要求各被告承担财产保全保函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兴化中润油公司、常熟常石公司作为三被告的保证人签订《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应承担保证责任为由，申请追加两公司为被告，并要求两公司就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南京中洋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4份《油品购销合同》，四份合同均约定由被告南京中洋公司向原告提供92#车用汽油，并约定合同签订地为镇江市丹徒区，合同还对油品单价、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已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22日支付四份合同80%的预付款29448000元、29376000元、14724000元、14724000元，合计88272000元。但被告南京中洋公司仅交付2897.302吨，余下15102.689吨供货义务一直未履行，应退原告未供货货款为70497052.23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于2019年10月10日共同向原告出具《保证函》，被告南京中洋公司保证在2019年11月10日前将上述合同供货义务全部履行完毕，被告王菊林、支文琴承诺愿意为上述合同未履行责任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但在出具《保证函》后，南京中洋公司仍未履行全部供货义务，被告王菊林、支文琴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前保全，查封了被告王菊林名下的房产。2020年3月25日，兴化中润油公司及常熟常石公司作为前述三被告的保证人签订了《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约定前述三被告自协议签订之日每月支付100万元直至全部案涉款项付清为止，原告提前申请解除对被告部分财产的查封，兴化中润油公司及常熟常石公司作为前述三被告的保证人，如前述三被告逾期支付原告可直接追加两保证人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后该协议未能按期履行，故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辩称：1.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协议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南京中洋公司虽然没有按约履行供货义务，是存在一定来自于市场的影响及自身货物短缺的原因，在履行部分供货后南京中洋公司一直在与原告协商继续履行或通过其他方式履行，并且通过多轮协商也取得了一定成果。被告王菊林、支文琴为履行案涉协议提供了担保，虽然是在受到原告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但也可以看出被告方就继续履行协议是有诚意的，但原告在拿到保证函后就立即查封起诉，直接将被告企业推入绝境，履行能力大幅削弱，从合法性、合理性的角度，被告南京中洋公司认为案涉协议不应当解除，被告南京中洋公司可以继续履行合同；2.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且不符合事实。原告之前主张的损失是个约数，其诉请本身就不明确具体，这从主观上表明原告自己也不确定损失到底是多少，只是随便凑一个数字给法院，现对损失进行变更，也可能是起诉后有大量的时间去制作相关的证据，并且当庭提交，被告有合理理由怀疑该损失数据及该数据所依附的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其次原告购买货物，货物如何流转、作何使用是原告自己的事情，在货物没有到位的前提下就贸然与第三方签订协议，明显是原告自己的过错，不能将过错造成的损失嫁接于被告，明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这一原则。再者油品贸易企业不可能只经营案涉这几笔业务，都是有很大的贸易大盘，被告的供货为什么能对接到案涉第三方，案涉协议不是三方或者四方协议，因此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不存在，况且被告不是恶意违约，即便追究违约责任，也应当是被告占用资金造成的损失而已，应当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王菊林、支文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协议的保证函完全是受到原告欺骗签署的，之所以签署完全是为了妥善解决案涉协议的履行，原告同意介绍相关的融资平台贷款3个亿给被告解决资金问题，被告王菊林、支文琴为解决该纠纷自愿提供担保。该保证函生效前提是原告方提出的3个亿的贷款实现，如没有该条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会平白无故作担保并主动将保证函送到原告公司，这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从现今被诉的结果来看，原告实际就是假意磋商，就等着将被告王菊林、支文琴拉入保证人角色后起诉，因此被告王菊林、支文琴认为该保证函应当被认定为未生效或因受到欺骗而予以撤销。关于原告申请追加兴化中润油公司及常熟常石公司两被告，该追加是错误的。通过各方签订的解除部分查封的协议可以看出，该保证首先是一种阶段性的保证，其对保证的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也就是协议签订之日到原告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港支行与乙方续贷手续完成并再次对本次解封资产进行首次查封生效止，根据实际情况解封之后原告又实现了资产首封，在此期间的商业风险并未出现，保证人相关保证义务已经完成，不应当被追加为本案被告，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也承认被告南京中洋公司在该保证期间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应当在原告的案款中进行扣减。被告常熟常石公司辩称，首先，答辩意见同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的意见。另外解除部分查封的协议签订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中国银行大港支行的转贷，对王菊林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414号17楼房产的解封。常熟常石公司也仅是对该房产解封及原告后续实现再次首封进行的阶段性担保，通观整个协议内容，也能说明常熟常石公司阶段性担保以及担保事项已经完成的内容。综上，原告追加常熟常石公司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被告兴化中润油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京口石油公司与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四份《油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KSY-20190820-06、JKSY-20190820-07、JKSY-20190820-08、JKSY-20190820-09），约定由被告南京中洋公司向原告供应92#车用汽油。编号JKSY-20190820-06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135元/吨，数量6000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前平仓；编号JKSY-20190820-07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120元/吨，数量6000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9月7日前平仓；编号JKSY-20190820-08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135元/吨，数量3000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前平仓；编号JKSY-20190820-09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135元/吨，数量3000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9月7日前平仓。关于付款及违约责任，四份合同均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内，原告向被告南京中洋公司预付总货款的80%作为预付款到被告南京中洋公司指定账户后合同生效；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或损害及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可获利益以及为维护权益所支付的费用，如诉讼费、仲裁费、保证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鉴定费、执行费等）。2019年8月21日，原告分五次向户名为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共计汇款88272000元；前述汇款的摘要及用途均显示为“付成品油款”，但被告南京中洋公司除JKSY-20190820-06合同项下交付92#车用汽油2897.302吨外，未能按期交付合同约定剩余的车用汽油。2019年10月10日，被告南京中洋公司作为承诺人，被告王菊林、支文琴作为保证人共同向原告出具《保证函》，南京中洋公司承诺于2019年11月10日前对包括合同编号JKSY-20190820-06、JKSY-20190820-07、JKSY-20190820-08、JKSY-20190820-09在内的12份业务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被告王菊林、支文琴自愿以夫妻名下财产为前述合同未履行责任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此后南京中洋公司也未能在《保证函》指定的期限前完全履行交货义务。2019年12月25日，京口石油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申请查封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名下价值7900万元的财产。同日，本院作出（2019）苏1112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保全人的相关财产予以查封。2020年1月19日，京口石油公司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因（2019）苏1112财保21号、（2019）苏1112财保22号裁定书对王菊林名下房产的查封导致此前南京中洋公司的银行贷款无法通过转贷审批。为此，2020年3月25日，甲方京口石油公司与乙方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及丙方兴化中润油公司、常熟常石公司签订《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协议签订当天向甲方支付100万元，自协议生效第二个月起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直至（2019）苏1112财保21号、（2019）苏1112财保22号案件案涉纠纷案款全部支付完毕；乙方根据协议支付的费用作为乙方占用甲方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乙方支付甲方的款项在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或者法院生效文书中最终确定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如乙方有任何一期逾期，甲方可直接追加丙方为两个案件承担连带责任的被告；丙方同时作为本次房产解封事宜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人，自愿以其名下所有资产为（2020）苏1112民初245号、（2020）苏1112民初247号的全部案款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将甲方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大港支行与乙方续贷手续完成并再次对本次解封资产进行首次查封生效时止；本协议与（2020）苏1112民初245号、（2020）苏1112民初247号两起案件的实质性处理无关。协议签订后，乙方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款项100万元，后原告向法院申请解封，在续贷手续完成后再次申请对解封房产予以查封，此次查封为该房产的首封。此后乙方未能继续按照《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的约定继续支付后续款项。截至目前，被告南京中洋公司仍仅向京口石油公司交付JKSY-20190820-06合同项下92#车用汽油2897.302吨，剩余油品未能交付。上述事实由《油品购销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保证函、《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京口石油公司与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签订的案涉四份《油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经依约支付了四份合同项下预付款共计88272000元，被告南京中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供应货物。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南京中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供应货物，亦未能在《保证函》约定的履行宽限期内履行供货义务，截至目前，距双方合同约定的供货日期已逾一年。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油品购销合同》，并且要求南京中洋公司退还剩余的预付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南京中洋公司在《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签订后支付给京口石油公司的100万元，本院已在（2020）苏1112民初245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故不在本案中重复处理。对于合同解除后南京中洋公司已开具发票的处理问题，因涉及发票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应按照相关发票管理的法律、法规办理，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被告王菊林、支文琴的保证责任，虽然王菊林、支文琴在庭审中辩称是在受到原告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保证函》，且《保证函》生效的前提是原告方提出的3亿元的贷款实现，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保证函》系王菊林、支文琴自愿出具，两人应当按照《保证函》的约定对南京中洋公司就案涉合同未履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供一系列与案外人公司包括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单、提货通知单、发货凭证、结算单等在内的证据，拟证明因被告南京中洋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致使原告一方面被下游客户降价处理，另一方面又高价向其他公司采购油品完成自身的供货义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458838.48元。本院认为，双方在《油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可获利益以及为维护权益所支付的费用，该款约定的内容超出了违约金的范畴，属于损害赔偿的范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条约定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两部分，“直接损失”是指现有财产的减损、灭失以及费用的支出，即本案中原告所支付的预付款损失，所谓“间接损失”系可得利益损失，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属于该范畴。另外，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自身与其他上下游客户之间的交易风险与案涉合同无关，不应将相关损失嫁接给被告承担，上述经济损失也不属于南京中洋公司在订立供货合同时所能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承担上述经济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南京中洋公司、王菊林、支文琴仍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预付款70497052.2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5倍计算。关于兴化中润油公司与常熟常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解除部分资产查封协议》约定“如乙方有任何一期逾期，甲方可直接追加丙方为两个案件承担连带责任的被告”，该约定可以明确丙方兴化中润油公司与常熟常石公司认可对前述就被告南京中洋公司本案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保证责任与被告常熟常石公司辩称的协议中第四项“丙方同时作为本次房产解封事宜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人”所述的保证责任并不冲突，并且“同时”两字也印证被告兴化中润油公司与常熟常石公司需承担的两项不同的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四份《油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KSY-20190820-06、JKSY-20190820-07、JKSY-20190820-08、JKSY-20190820-09）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预付款70497052.23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本金70497052.2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5倍计算）；三、被告王菊林、支文琴、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对被告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的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菊林、支文琴、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在履行还款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58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426580元，由被告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王菊林、支文琴、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款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法院，被告南京中洋民炼实业有限公司、王菊林、支文琴、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正宇人民陪审员  何正兴人民陪审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高 倩书 记 员  张 俊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三十八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约定交付期间的，出卖人可以在该交付期间内的任何时间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