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太岐，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路，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宋晓因与被上诉人肖太岐、李路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晓，被上诉人肖太岐、李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晓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转让费30200元。事实和理由：一、二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资金302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上诉人分五次将股权转让费60000元支付给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一审均承认收到了股权转让费60000元。2、证人陈某到庭作证，可以证实当时确定的股权转让费为60000元，未涉及居间报酬。3、股权转让方实收转让费29800元，且证人孙某也到庭作证，证实仅收取转让费29800元。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其虚高的30200元款项去向，始终隐瞒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供曾向上诉人主张居间报酬的事实根据。因此，二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资金302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一审判决把股权转让费与居间报酬混为一体，掩盖了二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资金30200元的违法事实。1、二被上诉人谎报股权转让费，将29800元转让费虚高为60000元，欺骗上诉人己成即定事实，无法改变。2、二被上诉人长期隐瞒虚高30200元转让费的去向，其侵占该款的非法意图明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二被上诉人以虚报转让费之名，行侵占上诉人资金之实，事实清楚，其无权主张居间报酬。一审判决把转让人收取的转让费与二被上诉人隐瞒虚报的转让费视为一体，混淆了合法与非法的界限，掩盖了二被上诉人侵占虚报转让费30200元的违法事实。二被上诉人的居间报酬大于股权转让费，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肖太岐、李路共同辩称，一、一审已将事实调查清楚，宋晓在庭审中承认他和李路经陈某认识，并一起商谈股权转让费为60000元，其中包含二被上诉人的中介劳务费、交通费及其他费用（之前肖太歧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某及其合伙人谈好的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及价格为45000元，只是未办理转让手续，股权直接转让给宋晓，二被上诉人只是赚取一点差价及劳务费）。李路申请陈某到庭作证，也是尊重事实。肖太歧申请孙某到庭作证，证实孙某收到转让款30000元（其中200元给了会计事务所）、孙某的合伙人收取现金15000元。股权转让过程持续了两个月之久，一直是二被上诉人前后忙碌，还有很多花费。二、宋晓的上诉状多处存有错误，搬弄是非。李路和宋晓在商谈股权转让事宜时，未隐瞒任何有关事项或提供虚假情况，也未损害宋晓的任何利益。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肖太歧应宋晓的要求多次与其一同去东昌路转盘东500米路南的中国农业银行办理公司账户查询、注销，并将公司营业执照原件、印章、法人身份证原件等提供给宋晓多日，供其查询有关事项。一审笔录都能体现，两位证人也能作证。宋晓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宋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路、肖太岐返还多收取的股权转让费35100元;2.诉讼费由李路、肖太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宋晓想购买公司，通过朋友陈某找到李路、肖太岐联系相关事宜。李路、肖太岐称聊城市广辉物流有限公司欲转让，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6000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李路、肖太岐实际收取宋晓64900元。2020年9月，经李路、肖太岐联系，宋晓与聊城市广辉物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某签订了《聊城市广辉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公司过户。后宋晓得知，李路、肖太岐实际给付孙某款项29800元，诉至法院,要求李路、肖太岐返还35100（64900-29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宋晓委托李路、肖太岐联系收购公司事宜，在李路、肖太岐的居间介绍下，宋晓与公司出让人签订了《聊城市广辉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过户，李路、肖太岐已经促成合同成立，履行了居间义务，宋晓理应按照口头约定的合同价款（60000元）向李路、肖太岐支付相应费用。李路、肖太岐额外收取的4900元没有依据，应予返还。宋晓要求李路、肖太岐返还多收取的351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路、肖太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宋晓4900元；二、驳回原告宋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元，减半收取计339元，由原告宋晓负担292元，由被告李路、肖太岐负担4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二被上诉人告知宋晓原广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的股权转让款为60000元，二被上诉人实际收取宋晓支付的转让款共计64900元，其中5000元系因李路在外地，宋晓临时垫付了5000元。一审判决作出后，李路已将该5000元返还宋晓，宋晓对此予以认可。 关于涉案转让费60000元的去向。肖太歧一审辩称“我向原法人及合伙人实际支付现金50000元，10000元是我和李路的介绍费、劳务费”；二审又辩称“共向孙某支付30000元，其中200元支付给了会计。支付孙某的合伙人15000元、剩余15000元包括我和李路的花费每人3000元、我和李路的劳务费每人3000元、剩余3000元是我们的利润”；在茌平县公安局对肖太歧进行询问时，肖太歧则表述“大约在2018年8月份，李路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熟人想购买运输公司，后来经打听得知广辉物流公司准备出售50000元,我把这个情况告诉李路,同时商定如果促成,我和李路每人分5000元费用。我向宋晓报价60000元，宋晓同意后，交给李路10000元定金，在我的撮合下，该公司成功变更到宋晓名下，宋晓也支付了购买公司的钱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晓主张二被上诉人应返还其转让费30200元的理由能否成立。 本案中，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原广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一审到庭关于“因合同签订价款为60000元，但我仅收到29800元，故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陈述，可以确认二被上诉人通过孙某转让广辉物流公司股权事宜共计收取了宋晓支付的转让款64900元，实际给付孙某转让款为29800元。对于宋晓主张的剩余转让费35100元，肖太岐一审陈述给付孙某的“合伙人”20000元，二审又辩称给付该“合伙人”现金15000元，但没有提交所谓“合伙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也未明确该“合伙人”的具体身份及信息，亦未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通知该“合伙人”到庭接受调查。因此，本院对肖太歧数额不一的矛盾陈述，依法不予采纳。 宋晓主张二被上诉人介绍孙某转让股权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居间报酬。二被上诉人对居间报酬的收取数额，则在一、二审作出了前后矛盾的陈述。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就是否约定居间报酬的问题各执一词，但宋晓对接手孙某的转让股权系经二被上诉人介绍的事实并无异议，二被上诉人既然向宋晓提供了原广辉物流公司的出售信息，且付出了一定的劳务，宋晓应支付二被上诉人相应报酬。关于居间报酬的认定，肖太歧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表述“我和李路每人分5000元”；一审也辩称“10000元是我和李路的介绍费”。本案应认定居间报酬为10000元。另外，李路已经返还宋晓的5000元，应予以扣除。一审判令二被上诉人仅返还宋晓款项4900元，相当于认定二被上诉人收取的居间报酬高于孙某收取的转让费，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本院应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应再返还宋晓转让费20100元（64900元-29800元-10000元-5000元）。 综上，上诉人宋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肖太歧、李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宋晓转让款20100元。 三、驳回宋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二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由肖太歧、李路负担194元，宋晓负担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肖太歧、李路负担369元，宋晓负担1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