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富鼎和先锋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开发区关东园路**光谷国际商会大厦******。执行事务合伙人：富鼎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委派王启富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北京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彦，北京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富鼎和卓越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开发区光谷创业街****>执行事务合伙人：富鼎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委派王启富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北京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彦，北京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全经联新三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002>执行事务合伙人：全经联（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王启富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北京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彦，北京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翠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崔北村>法定代表人：诸新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江，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慧，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傲胜科创实业有限公司（原上海傲胜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德路**>法定代表人：刘佩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华。原审被告:海帝木业（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住所地天津市津**八里台工业园区建设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佩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华。上诉人武汉富鼎和先锋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先锋合伙企业）、武汉富鼎和卓越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卓越合伙企业）、北京全经联新三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全经联投资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翠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鸟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傲胜科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胜公司）、海帝木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锋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9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先锋合伙企业不需要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翠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先锋合伙企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先锋合伙企业已依据增资协议、公司章程的规定完成了实缴出资，一审判决仅依据工商信息载明的金额认定实缴出资额，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对先锋合伙企业一审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仅将验资报告作为凭据，认定先锋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数额，属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12月，先锋合伙企业与傲胜公司、海帝公司签定了《关于上海傲胜木业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约定先锋合伙企业拟出资款项6000万元。协议签订后，先锋合伙企业先后共向傲胜公司支付了投资款6000万元，并依据增资协议将642.86万元作为其出资金额，剩余5357.14万元作为傲胜公司的资本公积金。2016年12月15日，傲胜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将上述5357.14万元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其中先锋合伙企业转增1607.142万元。因此，截至2016年12月15日，先锋合伙企业实缴出资为2500.002万元。一审认定先锋合伙企业实缴出资额为642.86万元的依据仅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数据，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股东的实缴资金并非公司必须登记事项，因此，关于先锋合伙企业实缴出资不能片面依据工商登记的信息来认定。出资证明书、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银行进账单、公司年报等均属于证明实缴出资的关键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一审法院并没有做到综合审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2014年修订的公司法已取消对股东出资的验资要求，傲胜公司最新修订的公司章程亦无验资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修订前的章程认定股东出资金额需以验资报告载明的数据为准侵害了股东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仅依据傲胜公司2016年12月15日和2016年12月20日的公司章程，便认定股东实缴出资需要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事实上，一审判决没有提及且忽略的重要事实是签署于2018年8月9日的章程中并没有“股东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的规定。公司章程是依法制定的规定公司性质、宗旨和组织活动原则、名称和住所、经营范围、组织机构及其活动方式、权利义务分配等重大事项的文件。公司章程必须依据公司法制定，是公司登记必须报送的文件之一，要经过有关政府部门必要的形式审查甚至实质审查。公司章程经报送并经有关政府部门审查后，即具有公示效力，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翠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傲胜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和2018年8月9日的公司章程均有全体股东的盖章确认，应视为全体股东达成了合意，因此，三份章程均合法有效，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傲胜公司的股东在2018年8月9日备案的章程里面已经取消了关于验资的规定，几份章程中出现约定不一致的条款，应当依据“新法优先于旧法”的原则，新章程的规定优先于旧章程的规定。因此，傲胜公司的股东依照新的公司章程，其实缴出资无需验资报告来加以证明。此外，先锋合伙企业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先锋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数额为6000万元，该实缴出资已经远远超过其认缴注册资本。补充：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未经翠鸟公司、傲胜公司、海帝公司质证，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先锋合伙企业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严重侵害了先锋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要求判如所请。卓越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9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卓越合伙企业不需要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翠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程序存在瑕疵，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严重损害卓越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一审关于傲胜公司股东实缴出资是否需依章程进行验资认定错误。本案中，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傲胜公司共备案有四份章程，经调档查询工商档案，该四份章程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8月9日，其中，2016年的两份章程均规定有验资条款，2018年的两份章程则无关于验资的规定。同时，卓越合伙企业和全经联投资中心于2018年8月9日才被傲胜公司记载于最新修订的章程之中，故卓越合伙企业仅应适用签署于2018年8月9日章程的规定，对公司的出资无需经过验资。一审以卓越合伙企业之出资未按章程规定进行验资、未披露且未提供验资报告为由，认定卓越合伙企业未履行出资义务，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卓越合伙企业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成为傲胜公司的股东，故卓越合伙企业对傲胜公司在此之前形成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对此前傲胜公司的增资行为亦不承担责任。1.卓越合伙企业于2018年10月12日成为傲胜公司股东。根据最高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和出版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并不等于股权转让生效，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不会自动发生股权转让，还需要经过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裁决书〔（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008号〕查明的事实，卓越合伙企业与海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2014年9月26日，卓越合伙企业与海帝公司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卓越合伙企业受让海帝公司持有的傲胜公司49%的股份，受让价为49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海帝公司）将所持有的标的公司14.48%股权，合1447.5万元，作价2171.6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卓越合伙企业）。2016年12月30日，傲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第一条列明“同意海帝公司将持有的本公司14.48%的股权（认缴出资1447.5万元），作价2171.6万元转让给卓越合伙企业，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且2018年8月9日的公司章程明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卓越合伙企业的出资额为1447.5万元，根据卓越合伙企业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截止2015年1月28日，卓越合伙企业已将股权转让价款2171.6万元足额转让给股权出让方海帝公司，实际履行了支付股权款的义务，但是傲胜公司并未根据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和法律法规申请变更工商登记，直至2018年8月9日才将卓越合伙企业为其股东的事实记载于章程，至2018年10月12日才对工商登记信息进行了变更，将卓越合伙企业记载于工商登记档案中，产生对世效力，故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认定卓越合伙企业于2018年10月12日成为傲胜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32条第2、3款之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另根据《九民纪要》第8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自股东名册记载变更生效。但据卓越合伙企业在一审中了解到的情况，傲胜公司管理不规范，并未按照《公司法》之规定制备股东名册。对此，最高院在《九民纪要理解与适用》一书中认为：“审判时间中可以根据案件实际审理情况，认定股东名册是否变更。在不存在规范股东名册的情况下，有关的公司文件，如公司章程、会议纪要等，只要能够证明公司认可受让人为新股东的，都可以产生相应的效力。”据此，在工商登记之外，也可凭借公司章程来认定股权转让是否生效。本案中，傲胜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将卓越合伙企业记载于公司章程，认可了卓越合伙企业的股东身份。工商登记较之公司章程具有滞后性，但其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对于公司及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合法权益之保护具有重要意义，《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规定的出台亦证明了工商登记的重要性。故卓越合伙企业认为，对翠鸟公司而言，其作为与傲胜公司进行货物买卖的善意第三人，应以工商登记的2018年10月12日作为卓越合伙企业取得股权的时间。因此，卓越合伙企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据此判决卓越合伙企业承担连带补充责任的明显侵害了卓越合伙企业的利益。2.卓越合伙企业取得傲胜公司股权在涉案采购合同签订之后，与涉案系列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无关。本案中，翠鸟公司提供了多份采购合同及发票在案佐证，采购合同中编号为AS2018015CN022/ASC2018-000067的合同未签署落款日期，此外落款日期最晚的合同编号为AS2018014CN021/ASC2018-000063，签订于2018年5月22日。关于货款的支付，系列合同均约定：“供需双方确认对账后的5天内，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需方在收到发票60天内支付供方全部货款。”然而翠鸟公司提供的发票与合同金额并不能逐笔对应，且发票总额与合同金额亦不等同。一审中，傲胜公司承认该笔债权之存在，一审据此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涉案债务，而未对每笔合同与发票的关系进行调查。翠鸟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供了其与傲胜公司签订的《对账单》，以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傲胜公司尚欠货款情况为：已开票金额1192369.27元，未开票金额142208.05元。卓越合伙企业认为，前述对账单只是翠鸟公司与傲胜公司关于涉案债务数额的确认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因该笔债权实际形成于卓越合伙企业取得傲胜公司股权之前，故即使该对账单的日期在卓越合伙企业取得傲胜公司股权之后，亦与卓越合伙企业无关。补充：傲胜公司增资行为与卓越合伙企业无关，卓越合伙企业已按约履行实缴出资，对傲胜公司的债务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傲胜公司的三次增资：1.2012年12月15日傲胜公司第一次增资，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万元增加至2142.86万元，先锋合伙企业与傲胜公司、海帝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签署了关于傲胜公司之增资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先锋合伙企业拟出资6000万元，其中642.86万元计入目标公司，即傲胜公司的注册资本，剩余投入金额计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金，本轮增资完成后，傲胜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142.86万元。2.2016年12月15日傲胜公司第二次增资，公司注册资本由2142.86万元增加至7500万元。2016年12月15日傲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来的2142.86万元增加至7500万元，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357.14万元以公司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本公积金转增，转增后先锋合伙企业的持股比例为30%，持股数额2250.002万元。3.2016年12月20日傲胜公司第三次增资，公司注册资本由7500万元增加至1亿元。2016年12月20日傲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来的7500万元增加至1亿元，公司新增注册资本2500万元由公司原股东海帝公司以现金方式认缴。本次增资后，先锋合伙企业持股22.5%，出资为2250.002万元。海帝公司持股77.5%，出资额为7749.998万元。该次增资，傲胜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综上所述，卓越合伙企业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于2018年10月12日成为傲胜公司的股东，故卓越合伙企业对傲胜公司2018年10月12日之前形成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要求判如所请。全经联投资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9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全经联投资中心不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翠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程序存在瑕疵，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全经联投资中心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关于傲胜公司股东实缴出资是否需依章程进行验资认定错误。本案中，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傲胜公司共备案有四份章程，经调档查询工商档案，该四份章程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8月9日，其中，2016年的两份章程均规定有验资条款，2018年的两份章程则无关于验资的规定。同时，卓越合伙企业和全经联投资中心于2018年8月9日才被傲胜公司记载于最新修订的章程之中，故全经联投资中心仅应适用签署于2018年8月9日章程的规定，对公司的出资无需经过验资。一审以全经联投资中心之出资未按章程规定进行验资、未披露且未提供验资报告为由，认定全经联投资中心未履行出资义务，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全经联投资中心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于2018年10月12日成为傲胜公司的股东，故全经联投资中心对傲胜公司在此之前形成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对此前傲胜公司的增资行为亦不承担责任。1.全经联投资中心于2018年10月12日成为傲胜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和出版的《理解与适用》，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并不等于股权转让生效，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不会自动发生股权转让，还需要经过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本案中，全经联投资中心与海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2015年8月25日，全经联投资中心与海帝公司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全经联投资中心受让海帝公司持有的傲胜公司6%的股份，受让价为900万元。同日，全经联投资中心与海帝公司等签订了《增资协议》，约定全经联投资中心认购傲胜公司新增注册资本600万元，占公司增发后股本的4%，认购价600万元。2015年8月31日，全经联投资中心将700万元支付给海帝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将200万元支付给傲胜公司。2016年11月3日，全经联投资中心与海帝公司等签订了《增资协议之终止协议》，约定全经联投资中心向傲胜公司增资200万元变更为全经联投资中心对海帝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但是傲胜公司并未根据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和法律法规申请变更工商登记，直至2018年8月9日才将全经联投资中心为其股东的事实记载于章程，至2018年10月12日才对工商登记信息进行了变更，将全经联投资中心记载于工商登记档案中，产生对外效力。故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认定全经联投资中心于2018年10月12日成为傲胜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32条第2、3款之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另根据《九民纪要》第8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自股东名册记载变更生效。但据全经联投资中心在一审中了解到的情况，傲胜公司并未按照《公司法》之规定制备股东名册。对此，最高院在《九民纪要理解与适用》一书中认为：“审判时间中可以根据案件实际审理情况，认定股东名册是否变更。在不存在规范股东名册的情况下，有关的公司文件，如公司章程、会议纪要等，只要能够证明公司认可受让人为新股东的，都可以产生相应的效力。”据此，在工商登记之外，也可凭借公司章程来认定股权转让是否生效。本案中，傲胜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将全经联投资中心记载于公司章程，认可了全经联投资中心的股东身份。工商登记较之公司章程具有滞后性，但其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对于公司及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合法权益之保护具有重要意义，《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规定的出台亦证明了工商登记的重要性。故全经联投资中心认为，对于翠鸟公司而言，其作为与傲胜公司进行货物买卖的善意第三人应以工商登记的2018年10月12日作为全经联投资中心取得股权的时间。因此，全经联投资中心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据此判决全经联投资中心承担连带补充责任的明显侵害了全经联投资中心的利益。2.全经联投资中心取得傲胜公司股权在涉案采购合同签订之后，与涉案系列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无关。本案中，翠鸟公司提供了多份采购合同及发票在案佐证，采购合同中编号为AS2018015CN022/ASC2018-000067的合同未签署落款日期，此外落款日期最晚的合同编号为AS2018014CN021/ASC2018-000063，签订于2018年5月22日。关于货款的支付，系列合同均约定：“供需双方确认对账后的5天内，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需方在收到发票60天内支付供方全部货款。”然而翠鸟公司提供的发票与合同金额并不能逐笔对应，且发票总额与合同金额亦不等同。一审中，傲胜公司承认该笔债权之存在，一审据此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涉案债务，而未对每笔合同与发票的关系进行调查。翠鸟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供了其与傲胜公司签订的《对账单》，以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傲胜公司尚欠货款情况为：已开票金额1192369.27元，未开票金额142208.05元。卓越合伙企业认为，前述对账单只是翠鸟公司与傲胜公司关于涉案债务数额的确认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因该笔债权实际形成于全经联投资中心取得傲胜公司股权之前，故即使该对账单的日期在全经联投资中心取得傲胜公司股权之后，亦与全经联投资中心无关。综上所述，全经联投资中心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于2018年10月12日成为傲胜公司的股东，故全经联投资中心对傲胜公司2018年10月12日之前形成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要求判如所请。翠鸟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关于先锋合伙企业是否应当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1.我方主张先锋合伙企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基于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先锋合伙企业认为他已经实缴了出资额，刚才先锋合伙企业也陈述了傲胜公司三次增资的事实经过，我方认为在第二次增资过程中（2016年12月15日）从原来的2142.86万元增至7500万元，原股东作出了股东会决议，以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资本公积金转增为注册资本，我方认为2015年12月31日以资本公积金转增注册资本的前提是首先资本公积金应该存在，从目前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傲胜公司在2016年12月15日存在5357.14万元的资本公积金。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0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我方认为，先锋合伙企业应当提供足额出资1607.142万元的事实证据。2.先锋合伙企业提出2014年公司法已经取消对股东出资的验资要求，我方认为傲胜公司2012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15日在两次增资时各股东是否足额出资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涉及到三上诉人是否要承担本案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我方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海帝公司及先锋合伙企业在以上增资时已经足额缴纳了增资资金，理由：⑴傲胜公司章程明确要求有验资报告，按照民法基本原则，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傲胜公司2016年12月15日、12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分别作出增加注册资本的决定，并为此修改了公司章程，且送市场监督部门备案，两份公司章程第六条明确股东缴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⑵先锋合伙企业认为要适用2018年8月9日的公司章程，我方不认同；先锋合伙企业认为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8月9日四份公司章程都是合法有效的，要适用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但是傲胜公司增资至7500万元时发生在2016年12月15日，且2016年12月15日的公司章程就是为此修改并备案的，当然适用该份章程，同理2016年12月20日的章程也适用于增资至1亿元的时点，至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8月9日的章程，其修订是为了其他变更事项，要强调的是无论哪一份章程，只要一旦修订备案，便具有公示效力。⑶根据资本公积金转增注册资金的实际操作来看，傲胜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的增资按照工商登记的要求需要获得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修改的公司章程等材料递交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3.先锋合伙企业提出股东的实缴资金并非公司必须登记的事项，我方认为股东实缴资金是公司必须登记的事项。⑴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四款规定：“登记事项包括注册资本”，《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公司章程规定，登记机关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予以登记，公司注册资本发生变化，应当修改公司章程并向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申请办理登记。”第十条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应当按照公司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⑵2016年12月15日傲胜公司作出资本公积金转增注册资本是怎样出资的，财务怎样调整，先锋合伙企业均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综上，先锋合伙企业应承担本案的补充赔偿责任。二、关于卓越合伙企业是否应当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我方主张卓越合伙企业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其受让的股权没有足额出资到位，即转让方海帝公司在两次增资中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目前证据无法证明海帝公司在2016年12月15日实际缴纳了增资资金3749.998万元，2016年12月20日增资时实际缴纳了增资资金2500万元。根据卓越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卓越合伙企业与海帝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最终形成新的合意，卓越合伙企业受让海帝公司持有的傲胜公司14.475%股权，并于2018年10月12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公司法司法解散三》第13条第2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18条第2款规定“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综上，卓越合伙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卓越合伙企业认为其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成为傲胜公司的股东，卓越合伙企业对傲胜公司以前的债务不承担责任。翠鸟公司意见，一是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不存在时间先后的问题；二是卓越合伙企业与海帝公司的股权转让的协议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公司的出资额记载于公司章程，具有对外性和公开性，是公司对外交易的基础，交易相对人处于信赖与公司交易，公司就应当以其注册资金额对外承担责任，而不仅仅是以各股东的实际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责任，这是公司注册资本的公示公信力的体现。股东之间的各类出资协议属于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仅对股东之间产生约束力，不可以对抗第三人。三、关于全经联投资中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我方主张全经联投资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其受让的股权没有足额出资到位，即转让方海帝公司在两次增资中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目前证据无法证明海帝公司在2016年12月15日实际缴纳了增资资金3749.998万元，2016年12月20日增资时实际缴纳了增资资金2500万元。根据全经联投资中心提供的证据，全经联投资中心与海帝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最终形成新的合意，全经联投资中心受让海帝公司持有的傲胜公司6%股权，并于2018年10月12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公司法司法解散三》第13条第2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18条第2款规定“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综上，全经联投资中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补充：全经联投资中心的股权转让款900万元存在财务问题。其中700万元打给转让股东海帝公司，200万元汇给目标公司（傲胜公司），但最终是作为股权转让款的用途，对其财务如何处理的我方不清楚。全经联投资中心承担的连带责任是基于受让的股权在出资上有瑕疵。傲胜公司、海帝公司二审述称：认同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的观点。翠鸟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傲胜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97369.27元；2.请求判令傲胜公司支付违约金315067.665元（按合同总价的0.1%/日，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实际支付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海帝公司、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傲胜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傲胜公司、海帝公司、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承担。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翠鸟公司提供的傲胜公司2016年12月15日的公司章程、2016年12月20日的公司章程，2018年8月9日的公司章程，2017年、2018年企业年报等证据均是来自全国企业信息系统及工商档案，系由傲胜公司自行制作或申报，该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提供的与傲胜公司、海帝公司之间的转账凭证，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2017年起，翠鸟公司与傲胜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多份，合同约定由翠鸟公司供应傲胜公司规格为1235×970×1.5（1.8）/0.4mm的LVT面板。在合同中，双方对价格、质量、交货时间、地点、付款时间及违、地点都作了约定，其中付款时间约定为双方确认对账后5天内，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需方在收到发票60天内支付供方全部货款；违约责任约定为非需方原因，供方逾期交货的（遇不可抗力除外），自逾期之日起，向需方每日赔偿合同总价0.1%违约金，在合同货款支付时一次性扣除。2018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傲胜公司确认，总开票金额为2199248.91元，已支付金额为1001879.64元，尚欠1197369.27元未付，并承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参照合同违约责任标准执行，翠鸟公司催要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傲胜公司成立于2003年，原名为上海傲胜木业有限公司，2012年通过股份转让和增资，其注册资本增加至2142.86万元，股东为海帝公司和先锋合伙企业，其中海帝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股权70%，先锋合伙企业出资642.86万元，占30%。2014年9月26日，卓越合伙企业与海帝公司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其受让海帝持有的傲胜公司49%的股份，受让价为4900万元，截止2015年1月28日，其仅支付海帝公司2171.6万元。2015年8月25日，海帝公司与全经联投资中心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由全经联投资中心出价900万元受让海帝公司持有的傲胜公司6%的股份。2015年8月31日，全经联投资中心将700万元支付给海帝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将200万元支付给傲胜公司。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在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一定期限内，若傲胜公司未在新三板挂牌交易，则受让方有权要求海帝公司以股权受让款年化15%的利率回购其股权。2015年9月16日，傲胜公司变更名称为现名。2017年3月23日，傲胜公司增资至1亿元，其中海帝公司出资为7749.98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先锋合伙企业出资2250.002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其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股东缴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2018年8月9日，傲胜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其出资部分修改为海帝公司出资5702.498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先锋合伙企业出资2250.002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卓越合伙企业出资额为1447.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全经联投资中心出资为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傲胜公司股东信息，海帝公司实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先锋合伙企业实缴出资额为642.86万元，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未显示实缴出资额。傲胜公司、海帝公司、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亦未提供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报告。一审法院认为，翠鸟公司与傲胜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对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翠鸟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傲胜公司未能及时付清价款，致纠纷的产生，傲胜公司应负全部责任。翠鸟公司要求其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翠鸟公司与傲胜公司的买卖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而是在对账协议里进行了约定，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协议签订的次日即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海帝公司、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及全经联投资中心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傲胜公司在2012年的验资报告中显示海帝公司及先锋合伙企业分别出资1500万元及642.86万元。后经过数次增资至2018年傲胜公司的注册资本已达1亿元，且在公司章程上规定需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出具验资报告的情况下，傲胜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对股东出资状况及验资报告均未披露，审理中，海帝公司、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也未提供验资报告。此外，在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与海帝公司股权转让的过程中，上述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的款项均支付给了海帝公司。故就傲胜公司而言，上述海帝公司、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均未履行出资或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上述海帝公司、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傲胜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翠鸟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海帝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一、傲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翠鸟公司货款1197369.27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0.1%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二、海帝公司在未出资4202.498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书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三、先锋合伙企业在未出资1607.142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判决书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四、卓越合伙企业在未出资1447.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判决书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五、全经联投资中心在未出资6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判决书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翠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12元，由傲胜公司、海帝公司、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共同负担，此款翠鸟公司已预交，傲胜公司、海帝公司、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翠鸟公司。二审中，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傲胜公司和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应本院要求提交了各自资金往来的款项明细，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翠鸟公司申请赴傲胜公司调取了傲胜公司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两个月的电子财务账，并对傲胜公司的会计徐良作了谈话笔录，另外还调取了傲胜公司的基本账户及另外部分银行账户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交易流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二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傲胜公司2003年2月21日成立，原名上海傲胜木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股东为刘生权、于莲芳。2012年11月23日，股东变更为海帝公司。傲胜公司工商登记反映进行了3次增资，即2012年12月15日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加至2142.86万元，2016年12月15日注册资本从2142.86万元增加至75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注册资本从7500万元增加至1亿元。2012年12月15日傲胜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该章程明确，公司实收注册资本2142.86万元，先锋合伙企业实缴出资642.86万元，股东交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2016年12月15日傲胜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该章程明确，公司实收注册资本7500万元，海帝公司出资5249.998万元，先锋合伙企业实缴出资2250.002万元，股东交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2016年12月20日傲胜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该章程明确，公司实收注册资本10000万元，海帝公司出资7749.998万元，先锋合伙企业实缴出资2250.002万元，股东交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上述三次增资后傲胜公司制定的公司章程均明确三次增资均为货币实缴，股东交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但本案中傲胜公司及海帝公司、先锋合伙企业等均未提交相应的验资报告，傲胜公司明确承认未进行验资，没有验资报告。2012年12月5日，先锋合伙企业、傲胜公司、海帝公司三方签订《关于上海傲胜木业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一份，约定：傲胜公司拟新增注册资本642.86万元，由先锋合伙企业以货币方式出资认购；先锋合伙企业拟出资6000万元，其中642.86万元计入傲胜公司的注册资本，剩余5357.14万元作为傲胜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本轮增资完成后，先锋合伙企业持有傲胜公司股权比例为30%。先锋合伙企业2012年12月17日向傲胜公司转账642.86万元，其后至2013年7月31日又先后分12次向傲胜公司转账共计5357.14万元。先锋合伙企业二审提交其与傲胜公司、海帝公司往来款项的明细表中将包括2012年12月17日增资642.86万元共计13笔6000万元均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至2018年9月13日。傲胜公司、海帝公司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8年5月10日向先锋合伙企业转账共计6978.8万元。本院调取了傲胜公司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两个月的电子财务报表，该财务报表反映，傲胜公司银行存款2016年12月期初为2583180.14元、12月期末为1073700.36元，期间借方金额25344329.15元、贷方金额26853809.20元；傲胜公司银行存款2017年1月期初为1073700.36元、1月期末为1428397.48元，期间借方金额38394505.24元、贷方金额38039808.12元。傲胜公司的基本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黄渡支行）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银行存款余额未超过300万元。2014年9月26日，卓越合伙企业与傲胜公司、海帝公司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卓越合伙企业受让海帝公司持有的傲胜公司49%的股份，受让价为49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卓越合伙企业与傲胜公司、海帝公司等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甲方（海帝公司）将所持有的标的公司14.48%股权，合1447.5万元，作价2171.6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卓越合伙企业）。2016年12月30日，傲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第一条列明“同意海帝公司将持有的本公司14.48%的股权（认缴出资1447.5万元），作价2171.6万元转让给卓越合伙企业，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8年8月9日的公司章程明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卓越合伙企业的出资额为1447.5万元。申请人卓越合伙企业2018年10月15日对被申请人海帝公司、刘佩敏、傲胜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卓越合伙企业请求海帝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本金2171.6万元及投资收益1645.19万元、律师费30万元；请求刘佩敏对上述股权收购本金及投资收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各被申请人承担仲裁费。该委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裁决书，裁决：海帝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本金2171.6万元及投资收益（自2016年12月31日起算，以股权回购款本金217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化收益率20%计算，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5年8月25日，全经联投资中心与傲胜公司、海帝公司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全经联投资中心受让海帝公司持有的傲胜公司6%的股份，转让价为900万元。2018年8月9日的公司章程明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全经联投资中心的出资额为600万元。全经联投资中心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海帝公司、刘佩敏、傲胜公司（第三人），请求海帝公司支付回购款900万元及收益，请求刘佩敏对海帝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海帝公司、刘佩敏承担诉讼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海帝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900万元及收益（其中700万元自2015年8月31日开始，200万元自2015年12月7日开始，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化率15%的标准计算）……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7日维持了该判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是否应当对傲胜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审的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傲胜公司的工商资料反映2016年12月15日注册资本从2142.86万元增资至7500万元，2020年12月20日注册资本从7500万元增资至1亿元，傲胜公司的章程明确该两次增资均为货币实缴，股东交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但是从查明事实看，傲胜公司并未验资，也未有明确进行增资的证据。先锋合伙企业主张2016年12月15日的增资来源于傲胜公司5357.14万元的资本公积金，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资本公积金在何处，而从查明事实看，虽然先锋合伙企业自2012年起确实陆续将642.86万元出资之外的5357.14万元转账至傲胜公司，但是傲胜公司及海帝公司之后又陆续将超过该金额的资金返还给了先锋合伙企业，再结合本案未有任何证据能充分证明在上述期间傲胜公司进行实缴货币资金的增资，据此应当认定，2016年12月两次所谓增资仅仅是傲胜公司在其内部资料进行记载而已，事实上傲胜公司并未进行真正的注册资本金增资。因此，先锋合伙企业应在其不实增资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的股权来源于海帝公司，现已认定傲胜公司2016年12月并未进行真正的注册增资，海帝公司的增资不实，故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作为不实出资股权的受让人，应在其受让股权不实出资的范围内对傲胜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承担责任后可向海帝公司追偿。关于争议焦点2，因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未在举证答辩期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而是在一审庭审后才提交，故一审未再以开庭方式进行举证质证，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利息问题，虽然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但是一审判决傲胜公司按每日0.1%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标准过高，故本院予以调整，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海傲胜科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市翠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197369.27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三、驳回常州市翠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2元，由上诉人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承担（先锋合伙企业、卓越合伙企业、全经联投资中心各自向本院预交诉讼费18412元，由本院向各自退还12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