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华，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勤，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珍，文安县文安兴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玮，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桂华、王秀勤因与被上诉人李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6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华、王秀勤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扣减被上诉人一审判决高算利息5840元，驳回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诉讼代理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依法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上诉人的欠款利息依法应按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扣减被上诉人一审判决高算利息5840元。2、本案被上诉人委托律师的诉讼代理费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自付。 李刚答辩称，一、一审支持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 —2— 当。二、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支持于法有据，裁判正确。 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塑料款124349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350元、律师费25000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24349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开始计算，按照年息百分之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桂华和王秀勤购买原告李刚塑料（乙烯-醋酸乙烯共聚物ＥＶＡ结晶），供货方式为被告到原告处拉货，截止2020年1月18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结算，二被告尚欠原告1243490元未还，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截至2020年1月18日王桂华王秀勤欠李刚塑料款1243490元（大写：壹佰贰拾肆万叁仟肆佰玖拾元）分期向李刚履行，定于2020年5月1日前还500000元；于2020年6月1日还100000元；于2020年7月1日前还100000元；于2020年8月1日前还100000元；于2020年9月1日前还100000元；于2020年10月1日前还100000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还243490元，若未按照约定给付任何一期欠款，王桂华除应给付欠款外另应按照欠款总金额的年息百分之24%，自2020年1月18日开始计算至欠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向李刚给付利息及违约金。如未按上述任何一期还款，李刚可要求王秀勤王桂华立即支付全部欠款以及上述约定的利息以及违约金，如有纠纷由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管辖。因此事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其它损失，由欠款人承担。；欠款人:王桂华王秀勤132903197104055745身份证号：1329031969××××××××；地址:任丘市；联系方式：139××××3870；欠款人应将欠款给付至指定账户62×××55。”。经原告催要，被告王桂华于2020年7月31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付原告货款 —3— 30000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二被告出具的欠条一张、原告向被告王桂华索要欠款微信聊天截图两张、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三张及《河北省律师协会关于印发〈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的通知》、欠条出具后原告和被告王桂华聊天记录15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虽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电子发票，证明原告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435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但鉴于原、被告并未对此项费用的承担与否进行约定，且原告因申请保全所提供保全担保的方式具有多样性，选择保险公司担保不属于唯一的选择，故原告提供的该项证据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被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据一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二被告的结婚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2014年5月24日被告王桂华与案外人孙朋坤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人孙朋坤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2014年5月24日向被告王桂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2014年5月24日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孙朋坤已将自己20%的股份转让给了被告王桂华，被告王桂华系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工作人员，代表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订购塑料制品原料和销售塑料制品，被告王桂华在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内因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由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主张2014年5月24日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但至今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原告对被告主张的 —4— 变更和授权不知情，不予认可，故被告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举证目的，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乙烯-醋酸乙烯共聚物EVA结晶照片和气动管照片4张，证明原告出售的乙烯-醋酸乙烯共聚物EVA结晶不合格，系伪劣品，已造成被告600000元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生产产品的原料系从原告处购买，且被告至起诉前未向原告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乙烯-醋酸乙烯共聚物EVA结晶照片和气动管照片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系原告提供的货物所致，故无法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审理中，二被告申请追加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认为，二被告都是自行到原告处拉货，原告记账，是二被告购买原告塑料，原告不知道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起诉后原告才知道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王秀勤，二被告在向原告出具欠条时从来没有表示过该欠款为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所欠，二被告预将所欠原告款项由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明显存在恶意逃债意图，不应追加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王桂华、王秀勤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否追加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二、原告所主张的欠款124349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三、原、被告对货物价格有无约定；四、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或利息是否过高；五、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六、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和保全保险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就争议焦点一被告王桂华、王秀勤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及应否追加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原、被告各执一词，原告认为，不应追加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为本案 —5— 被告，二被告都是自行到原告处拉货，自始至终二被告未向原告提过买方为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原告也不知道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二被告个人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时亦未说明欠款为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所欠，故本案的欠款主体为二被告，不是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在买卖协议的达成和履行过程中，对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明确知悉的，本案买卖合同的供货方式为买方到卖方处拉货。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与原告达成买卖协议和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买方主体为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且原告提供的欠条明确表明二被告为欠款主体。其次，被告辩称，2014年5月24日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孙朋坤已将自己20%的股份转让给了被告王桂华，被告王桂华系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工作人员，代表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订购塑料制品原料和销售塑料制品，被告王桂华在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内因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应由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自2014年5月24日被告王桂华已成为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时至今日未依法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且被告就其主张被告王桂华为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未提供社会保险证明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另外，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被告王秀勤为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二被告具有利害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主体的主张不能对抗善意的原告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王桂华和王秀勤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应对所欠原告货款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申请追加任丘市科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为本 —6— 案被告的主张，因原告拒绝追加，且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争议焦点二原告所主张的欠款124349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王桂华于2020年7月31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付原告货款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同意该30000元自其主张的1243490元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213490元。就争议焦点三原、被告对货物价格有无约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交易货物价格为税后价格，故对被告辩称因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无法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就争议焦点四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或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约定逾期给付货款，以欠款总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给付原告利息或违约金，但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原告主张的利息或违约金过高，应当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或违约金应当予以适当调整，二被告应给付原告自2020年8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以121349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所得的违约金。就争议焦点五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被告辩称原告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就争议焦点六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和保全保险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原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负担进行了约定，且原告提供了律师代理费的增值税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事务所函和律师执业资格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原告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数额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应当承担保全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案件审理中申请对被告财产采取保全措 —7— 施，但对申请保全所提供的担保可以选择自己的财产作担保，也可选择担保人的财产作担保，选择保险公司提供担保不属于唯一的担保方式，故对原告诉请选择保险公司提供担保所产生保险费由被告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桂华、王秀勤给付原告李刚货款1213490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21349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王桂华、王秀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刚委托律师的诉讼代理费2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27.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27.78元，由被告王桂华、王秀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货款。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合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扣除高算利息58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主张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证据充分，且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 —8— 诉人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自付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桂华、王秀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元，由上诉人王桂华、王秀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