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州先行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南湖路**。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鹏,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高林，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先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南湖路法定代表人：夏高林，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州先行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行集团）与上诉人荆州市先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行物流）、夏高林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先行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鹏，上诉人夏高林、先行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行集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起诉造成利益重复获得没有依据。1、上诉人在本诉中明确确认:(2018)鄂10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是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要求，确认对运鸿达公司的债权的有效性及帮助被上诉人主张983891.48元的债权，且夏高林全程参与上诉人对运鸿达公司的诉讼与执行，对于983891.48元股权转让款本金的执行回款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如实际执行到位，上诉人基于双方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向被上诉人支付983891.48元，同时，被上诉人也应基于本协议第一条第三款及第二款向上诉人支付983891.48元。最终实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现983891.48元债权的目的，因此上诉人不存在重复受益的可能性。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依据2016年5月24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对运鸿达公司提起的诉讼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要求而提起，上诉人对运鸿达公司983891.48元债权客观存在。2017年6月21日，在先行物流一人控股先行物流公司前，主动将上诉人对运鸿达公司的债权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更有效的实现该债权，由被上诉人无条件向上诉人支付该款项，从而保证国有资产不受损失。上诉人只是保证该债权关系明确，并配合被上诉人依法向运鸿达公司追偿，而以上诉人名义提起诉讼就是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最好的配合方式。以上诉人名义起诉运鸿达的诉讼中，诉讼费8156元也是先行物流缴纳，进一步证实上诉人对运鸿达的起诉是在被上诉的要求下配合被上诉人的行为。3、基于上述两点，上诉人已经将判决书中对运鸿达公司的939058.92元的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并履行了相关通知程序，完成了上诉人最大限度的配合义务，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依据《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939058.92元，并应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以983891.48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二、上诉人为四名工作人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139154.34元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全额偿还。1、根据双方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包括先行物流在内的四名工作人员的社会保险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该约定当然包括四名人员的个人承担部分，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向四名工作人员收取应由个人承担部分，属于被上诉人与四名员工之间的关系。2、原审认定四名工作人员的社会保险单位缴纳部分为87672.25元与客观事实不服，应为98875.74元，个人部分为40278.6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夏高林、先行物流二审辩称：1、一审认定先行集团要求先行物流、夏高林向先行集团付款939058.9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先行集团在上诉状中称是（2018）鄂10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是先行物流、夏高林的要求上诉的没有事实根据，且该判决书中也未有先行物流、夏高林应承担何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如果认定先行集团的诉讼请求就会造成利益重复，因此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先行集团要求为4名工作人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139154.34元没有法律依据，原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社会保险费就是工资福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工资福利待遇与社会保险属于两个不同的概念，根据国务院批准的1990年1月1日国家统计局1号令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社会保险不属于工资福利的组成部分，国务院财政部财企2009（240）号文件《关于企业加强职工福利费财务管理的通知》，因此先行集团将工资福利待遇和社会保险混为一谈，先行集团与先行物流、夏高林在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一项约定了是承担工资福利待遇而不含包括社会养老保险，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先行集团的上诉请求。夏高林、先行物流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将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予以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夏高林、先行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先行运输集团公司给付垫付的社保单位缴纳保险87672.25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称:“协议书约定被告先行物流公司保证安置原告先行运输集团公司四名工作人员并承担工资福利待遇，原告为此四名工作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单位应缴部分87672.25元，当然属于工资福利待遇，被告应该向原告返还”。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原告与被告关于安置四名工作人员协议约定工资福利待遇的范畴，原告与被告并没有约定由被告先行物流承担其工资福利待遇之外，还要承担其社会保险费。第一、原、被告之间只约定先行物流承担安置四名工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没有约定承担社会养老保险，先行物流与四名工作人员之间属劳务派遣关系，系用工单位，承担社会养老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第二、财政部《关于企业加强职工福利费财务管理的通知》第一条就明确规定了企业职工福利费是指企业为职工提供除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以外的福利待遇支出，也就是职工福利是不含社会保险费的。国务院批准国家统计局1990年1号令《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明确规定了什么是工资总额以及工资总额的组成，都不包括社会保险费。所以，先行运输集团公司的一审诉求既无双方的约定，更无法律的规定。先行集团一审诉讼请求：1、二被告给付原告939058.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二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四名工作人员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139154.34元（其中单位部分98875.74元，个人部分40278.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被告先行物流公司原系原告先行运输公司名下全资子公司。2016年5月26日，原告先行运输公司在被告先行物流公司所占的55%股份被登记至案外人荆州运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鸿达公司）名下。2017年6月21日，甲方原告先行运输公司与乙方被告夏高林、先行物流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夏高林已经取得甲方先行运输公司在先行物流公司合法拥有45%股权，同时也取得案外人运鸿达公司在先行物流公司55%的股权，成为先行物流公司唯一的股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与股权转让相关善后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债务承担。乙方自愿累计向甲方承担债务总额1933891.48元。债务组成如下：1、甲方2016年9月12日借款给乙方夏高林的流动资金50万元。2、甲方2014年6月15日借款给先行物流公司的流动资金45万元。3、乙方承接甲方对运鸿达公司的债权983891.48元（原运鸿达公司欠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二、还款计划及保证。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债务1933891.48元，乙方应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732891.48元，从2017年7月起每月还款10万元，12月还余款232891.48元，余款120万元从2018年1月15日起每月偿还10万元，还完为止。还款期间，乙方用先行物流公司在荆州市城管局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100万元作为担保。三、其他约定。1、乙方保证在先行物流公司安置甲方4名工作人员，并承担其工资福利待遇。2、甲方保证对运鸿达公司983891.48元的股权转让款债权关系明确，手续齐全，并配合乙方依法追偿。协议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予以约定。后原告先行运输公司以运鸿达公司等为被告就股权转让款给付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制发(2018)鄂10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运鸿达公司支付原告先行运输公司股权转让款983891.48元及违约金，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原告方当庭陈述：根据(2018)鄂10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运鸿达公司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983891.48元，并承担违约金295167.44元，同时承担案件受理费8156元，原告方在执行过程中执行了34万元，首先冲减违约金295167.44元后，尚余44832.56元，该部分在983891.48元中进行冲减，即为诉请939058.92元。被告先行物流公司按约安置了原告先行运输公司的4名工作人员夏高林、王义军、陈亮、吴义平，自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原告先行运输公司就单位部分为夏高林缴纳了养老保险18461.1元、医疗保险7880.64元、生育保险394.08元、失业保险689.52元、工伤保险759.15元，共28184.49元；为吴义平缴纳了养老保险10070.52元、医疗保险5732.16元、生育保险214.92元、失业保险376.08元、工伤保险414.16元，共16807.84元；为陈亮缴纳了养老保险13428.12元、医疗保险5732.16元、生育保险286.56元、失业保险501.6元、工伤保险552.3元，共20500.74元；为王义军缴纳了养老保险16788元、医疗保险3715.2元、生育保险358.32元、失业保险627.12元、工伤保险690.54元，共22179.18元。以上共计87672.25元。双方争议的要素为：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公司给付939058.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垫付的四名工作人员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公司主张的939058.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公司认为与两被告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两被告承接原告对运鸿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债权983891.48元，之后(2018)鄂1002民初1190号诉讼的进行即为原告依约配合两被告依法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如原告主张，在(2018)鄂10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原告公司亦对运鸿达公司提起了执行程序，尚无证据显示执行终结，此时原告公司再行依据签订在(2018)鄂1002民初1190号判决生效之前的《协议书》主张由两被告承接运鸿达公司对原告公司的债务，明显会造成利益重复获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还约定：被告方保证在先行物流公司安置原告4名工作人员，并承担其工资福利待遇，现原告公司为此4名工作人员缴纳了社会保险单位部分87672.25元，当然属于“工资福利待遇”，被告应向原告公司返还；原告公司代缴的个人部分并不属于两被告应当承担的工资福利待遇，就此部分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夏高林、荆州市先行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荆州先行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垫付的社保单位缴费部分87672.25元。二、驳回原告荆州先行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被告夏高林、荆州市先行物流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503元，减半收取7251.5元，由原告荆州先行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26.5元，被告夏高林、荆州市先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夏高林、先行物流承接先行集团对运鸿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债权983891.48元，但在《协议书》未履行时，先行集团于2018年选择了原债务人运鸿达公司为被告并提起了诉讼，该诉讼做出的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已经部分执行，先行集团再行主张由夏高林、先行物流支付该款项，将会造成重复获益，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约定在先行物流安置先行集团4名工作人员，并承担其工资福利待遇，双方对工资福利待遇是否包含社会保险存在争议，因先行物流为实际用人单位，工资由先行物流发放，社会保险金额与工资存在密切的比例关系，在双方存在争议时，认定与社会保险存在密切关系的工资支付方先行物流承担缴纳义务，更为符合双方签约时的本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6元，由上诉人荆州先行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705元。由上诉人荆州市先行物流有限公司、夏高林负担1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陶齐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辰宇书记员程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