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创业二路****221-4。法定代表人：兰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红兵，广东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瑜，男，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滨淮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陈兵，行政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紫茜，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敏，女，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园**楼**103B-4iv>法定代表人：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兰公司）、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京兰公司仅欠精进公司货款2346000元，一审判决判令京兰公司偿付货款1763万元与事实不符。本案案发前，京兰公司并不知道精进公司交付了物料编号为21000010X74、型号为TM5061D&CU5076D的288套电机+144台控制器给金龙公司。金龙公司向京兰公司提供的收货确认书中，也没有这部分货物。京兰公司不存在支付该批货物货款的责任。同时，精进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尚未到支付期限，一审判决判令支付质保金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判令京兰公司承担精进公司的贴息损失，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并未规定京兰公司向精进公司支付货款必须是现金，而采用票据方式支付货款，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精进公司收到票据后，是否通过转让方式或贴现获取现金，与京兰公司无关，产生的法律后果与京兰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要求支付律师费50万的请求不能成立，精进公司与盈科（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协议存在虚假情形。京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包括支付律师费在内的任何违约责任。精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金龙公司述称：同意京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龙公司无需对京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龙公司无需向精进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贴息、律师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精进公司、京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龙公司无需对京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方协议第1条的“连带保证责任”非金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金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承诺按时向京兰公司支付货款，若未向京兰公司及时支付货款导致京兰公司无法向精进公司支付货款的，则由金龙公司直接向精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金龙公司已向京兰公司按时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定金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金龙公司在《三方协议》中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担保亦为无效。根据金龙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金龙公司对外担保应经股东会决议，并经代表过半数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本案中《三方协议》未经金龙公司股东会决议，且精进公司对此知晓并认同，未提出异议。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计算起始日期认定严重错误，违约金计算标准认定过高。1．一审法院擅自推定144台电机控制器的单价为17500元，严重高于市场价格，属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合同的货款到期日认定错误。3．案涉合同的质保金64．4万元部分的违约金计算起始日错误，质保金的252万元部分仍未到期。一审法院认定质保金自2017年1月16日到期并判令金龙公司、京兰公司就质保金部分向精进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应在案涉合同约定的基础上予以酌情调整减少。5．1000万元在2018年2月26日已支付完毕，故该1000万元的违约金的截止点应该是1000万元的付款日2018年2月26日。三、本案一审审限严重超期，导致金龙公司及京兰公司承担本不必承担的违约金。四、一审法院判令京兰公司承担精进公司的贴息损失，金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于事实无据。五、一审法院支持精进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50万元，系事实不清，有失公允。精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京兰公司辩称，不同意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龙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精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京兰公司支付货款1763万元及违约金（以316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176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2、京兰公司支付贴息427202元；3、金龙公司对京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京兰公司、金龙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该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9月12日，需方京兰公司与供方精进公司签订编号为JJE-2016092201的《电机销售合同》，约定就2016年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相似及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纯电动公交车电机系统解决方案，即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纯电动公交车提供电机及电机控制器，需方向供方采购电机及电机控制器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合同载明了物料编码、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及数量。总货款共计6580万元。货物交付地点为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滨淮大道369号。货物交付南京金龙后，货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南京金龙承担。供方与需方签订本销售合同后7天内，需方预付总货款的30%，即人民币1974万元；供方按供需双方另行确定的交货期供货，货物验收合格且供方提供相应发票后的30天内，需方支付对应批次货款的65%，货物供应完毕，需方向供方共支付人民币4277万元。其余5%即人民币329万元作为质保金，自开票日期算起，保留12个月，期满后7天内付清。若需方不能按照以上约定期限付款，则自应付款之日起每日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供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需方继续付清应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由供需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双方同意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所产生的诉讼费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取证费用、公证费等由败诉人承担。2016年9月20日，甲方金龙公司、乙方京兰公司、丙方精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因甲方就深圳市1799辆纯电动公交订单与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JLDJ20160912的电机及电机控制器采购合同，甲方向乙方采购的该合同项下的全部电机及电机控制器均由丙方生产制造，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该批次电机及电机控制器的付款担保事宜、电机及电机控制器的质量及售后服务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内容：甲方对乙、丙双方在《电机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JE-2016092201）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应按照《电机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JE-2016092201）约定向丙方支付货款，如乙方未支付，甲方应立即按照《电机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JE-2016092201）向丙方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精进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但由于京兰公司上游采购方订单不够，精进公司按照京兰公司要求就其中物料编号为21000010X74，规格型号为TM5061D＆CU5076D的电机及控制器实际生产并供货288套（每套含电机1台+控制器1台）以及144台控制器。后金龙公司又将288台电机退回精进公司。一审庭审中，精进公司提交落款为金龙公司并加盖有金龙公司质量部印章的《委托函》，委托函载明：我司2016年采购京兰公司的432套TM5061D＆CU5076D电机电控系统，由于现有电机型号与公告不一致，现委托精进公司对432台电机及电控系统进行改制，请贵司本着长期合作共赢的原则，请按照我司技术状态要求完成相关改制事宜。精进公司称，精进公司正在等待金龙公司的改制指令，改制完成即可供货。金龙公司不认可上述《委托函》，并表示因上游采购商取消订单，故将采购电机288台退货。因上游采购订单是精进公司与京兰公司、金龙公司合同履行的前提，故退货应为无条件退货。经查，上述争议的TM5061D＆CU5076D的电机及控制器每套合同价格为35000元，由于合同未区分电机单价和控制器单价，精进公司将控制器的单价按照整套单价的一半主张，即17500元/台（精进公司认为控制器价格实际应高于电机价格）。因此，288套电机+控制器和144台控制器的总价款为1260万元。除去上述争议的288套电机+控制器和144台控制器之外，京兰公司认可其欠付货款488万元，精进公司主张京兰公司欠付货款503万元。关于双方争议的欠款差额15万元，系2016年5月5日京兰公司向精进公司汇款15万元，该笔汇款的回执注明汇款用途为“技术服务费”。精进公司主张该笔汇款的用途为精进公司与京兰公司之间另一《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合同款。精进公司提交其与京兰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京兰公司向精进公司购买电机产品技术服务，总合同款15万元。另查一，京兰公司的已付款中，有两笔为承兑汇票付款，其中一张票面金额为764万元，产生贴息172091元；另一张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产生贴息255111元。另查二，京兰公司的已付款中，最后三笔分别为2018年2月26日付款1000万元，2019年1月29日付款200万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200万元。另查三，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15日，精进公司向京兰公司开具发票4906万元（不含其间退回发票1149万元），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2月28日，精进公司向京兰公司重开发票1170万元。再查一，京兰公司2018年2月5日就本案向该院提起诉讼，最初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京兰公司和金龙公司支付货款3690．3万元及违约金，支付律师费280万元，后在诉讼中经过对账，将诉讼请求予以减少。再查二，精进公司就本案委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已支付律师费100万元。该院认为：京兰公司与精进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JE-2016092201的《电机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义务。对于争议的288套电机+控制器和144台控制器之货款，精进公司按照约定生产并供货，京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京兰公司称上游采购商取消订单，该情形属于京兰公司与上游采购商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影响其与精进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京兰公司拒付相应货款，缺乏合同依据。关于相应的货款金额，精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套产品的一半计算控制器的价格，该院不持异议，即相应货款金额为1260万元。对于争议的288套电机+控制器和144台控制器之外的欠付货款，2016年5月5日京兰公司向精进公司汇款15万元，该笔汇款的回执注明汇款用途为“技术服务费”，该款项用途与精进公司提交的其与京兰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款项性质一致，而编号为JJE-2016092201的《电机销售合同》的合同属于买卖合同性质，故京兰公司称15万元是用于支付编号为JJE-2016092201的《电机销售合同》项下货款，该院不予采信，故京兰公司的欠款数额应为503万元。综上，京兰公司应向精进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260万元+503万元=1763万元。精进公司应当将金龙公司退回的288台电机再次供货。根据《电机销售合同》，货物验收合格且供方提供相应发票后的30天内，需方支付对应批次货款的65%。货物供应完毕，需方向供方共支付人民币4277万元。其余5%即人民币329万元，自开票日期算起，保留12个月，期满后7天内付清。若需方不能按照以上约定期限付款，则自应付款之日起内日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现京兰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精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精进公司要求京兰公司承担贴息427202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三方协议》，金龙公司对精进公司和京兰公司在《电机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JE-2016092201）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三方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根据《电机销售合同》之约定，货款应在自开票日期算起，保留12个月，期满后7天内付清。本案中，自付款期满至精进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现精进公司要求金龙公司对京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金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京兰公司追偿。关于精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诉讼标的是律师费的重要依据，而在本案诉讼中经过对账确认，精进公司将诉讼请求减少半余，故该院酌令京兰公司和金龙公司承担一半的律师费即50万元，由精进公司自行负担另外5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763万元及违约金（以316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176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二、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贴息427202元；三、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对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追偿；五、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0万元；六、驳回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金龙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精进公司销售价格表扫描件，用以证明控制器的价格是全套电机价格的30%到35%，不是一审判决的50%。京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精进公司认为该份证据并不是新的证据。金龙公司提交的价格表是2018年的，而签订的合同是在2016年，当时的价格和现在的价格不一致。且电机和控制器是配对的，价格是按套，一审认定的按照50%的价格计算是正确的。京兰公司、精进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京兰公司与精进公司签订了《电机销售合同》，以及金龙公司、京兰公司与精进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受此合同的约束和保护。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京兰公司应向精进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2．京兰公司是否应向精进公司支付贴息；3．京兰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标准；4．京兰公司、金龙公司是否应向精进公司支付律师费；5．金龙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京兰公司应向精进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一节，上诉人京兰公司主张其不应向精进公司支付288套电机+144台控制器的货款，对此，精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生产了上述设备并进行了供货，金龙公司虽主张将设备退回精进公司系因京兰公司上游采购方取消订单，但精进公司亦举证证明金龙公司系委托其完成改制事宜，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京兰公司仍应向精进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故上诉人京兰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关于控制器的单价，一审法院系按照精进公司所主张的单价所计算，因二审中金龙公司提供精进公司销售价格表以证明控制器的单价，该价格表虽与本案所购控制器并非同一年度，但亦可证明控制器价格在电机+控制器整套价格中的比例，且精进公司作为供货方不能举证证明控制器的单价，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按照金龙公司所举证证明的控制器在整套价格中的35%的比例来计算本案控制器的单价，进而计算288套电机+144台控制器的总价款为1184．4万元。故京兰公司应向精进公司支付的欠付货款为1184．4万元+503万元=1687．4万元。精进公司应当将金龙公司退回的288台电机再次供货。关于京兰公司是否应向精进公司支付贴息一节，上诉人京兰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贴息，对此，双方合同并未约定京兰公司可通过承兑汇票方式付款，精进公司亦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关贴息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京兰公司应向精进公司支付相应贴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京兰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京兰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标准一节，上诉人京兰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金龙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有误。对此，根据《电机销售合同》第3条约定，金龙公司收到货物之日起7日内，未向供方提出书面品质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第8条则明确约定了货款结算方式和期限，第9条则约定，若需方不能按期限付款，则自应付款之日起每日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本案中，金龙公司未向精进公司提出品质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京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精进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等，向精进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点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更正。关于违约金标准，金龙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案涉合同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应予以酌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京兰公司、金龙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尚未到期，不应支付质保金及其违约金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京兰公司、金龙公司是否应向精进公司支付律师费一节，上诉人京兰公司主张精进公司与盈科（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协议存在虚假情形，且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律师费。对此，如上所述，京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电机销售合同》第10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争议，由供需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或者调解不成的，双方同意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取证费用、公证费等由败诉人承担。故精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具备事实和合同依据。上诉人京兰公司主张精进公司与律所签订的协议存在虚假情形，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精进公司的实际诉讼请求金额以及已查明的相关事实，酌定京兰公司、金龙公司应承担一半的律师费5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京兰公司、金龙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金龙公司是否应对京兰公司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金龙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根据《三方协议》第1条的约定，金龙公司对京兰公司、精进公司在《电机销售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精进公司主张金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金龙公司对京兰公司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金龙公司主张的保证事项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的上诉理由，因《三方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金龙公司的内部管理程序不能对抗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故其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京兰公司、金龙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0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03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687．4万元及违约金（以3087．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2087．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1887．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1687．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四、驳回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52元，由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36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600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27元，由深圳市京兰电机有限公司、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已交纳），由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5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