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清山，男，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化新，河北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西门大街**。 法定代表人：杨国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东，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清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3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清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化新、被上诉人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东到庭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清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203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韩清山存在劳动关系。2、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法院犯有对事实认定不准的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情况下，确认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用人单位及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事实综合考虑确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是经杨长波介绍到被上诉人处工作的，而非杨长波招用，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是经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同意招用的，劳动报酬事宜也是与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协商确定的。到上诉人因工作受伤时，由于参加工作时间尚短，上诉人还没有开过工资，根本不存在杨长波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杨长波也是为被上诉人工作，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工地从事工程作业，上诉人每天所作的工作任务也是由被上诉人公司的经理安排，受被上诉人公司的管理，被上诉人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管理，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做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的认定完全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明确的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韩清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到唐山市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北劳人仲案【2019】6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在仲某审过程中，被告申请的证人何某、韩某（被告之子）出庭陈述：被告在唐山市路北区新天地美域的1701号楼外装等工作，被告及何某等服从杨长波、高经理领导，劳动报酬由高经理给杨长波，扬长波给他们，扬长波招录的他们，扬长波是包工头。诉讼过程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北劳人仲案【2019】688号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被告在仲裁开庭时被告方提交的证明一份、录音二份，并有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接受了本案原告及仲某的质询，可以证实仲某审理程序合法，仲某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依据，还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证据二、2019年10月4日《证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现就针对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中航机械化海南工程局唐山工程处两家关于1701＃楼外涂班组工伤事宜做如下明确：外涂料作业班组伤员的后续处理事宜由相关部门裁定后，要求两家单位必须按裁决结果支付相关费用，若不按要求执行，将冻结中航公司后期所有支付费用。”落款为：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航南方机械化海南工程局唐山工程处、新天地美域房地产开发公司、北京方圆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被告项目部印章（复印件签名不清晰），证明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被告在从事原告安排的工作时受伤；证据三、手机录音及录像资料，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受伤，原告方的项目经理称其在工作中因工负伤。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原告不认可仲裁认定的事实，在诉状中已作陈述；证据二、证明系复印件，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处没有高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确认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用人单位及劳动者是否都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事实综合考虑确定；尤其是应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作为判断劳动关系存在与否的标准。在仲裁期间，被告的证人作证称：被告等是由案外人扬长波招用的，劳动报酬由扬长波支付，扬长波是包工头。基于上述被告证人的陈述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被告主张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遂判决：原告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韩清山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韩清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董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韩清山在新天地美域工地干活时摔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处的员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具备任何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在程序上属于逾期举证，依据法律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取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情况下，确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根据用人单位及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事实综合考虑确定。本案中双方均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劳动者一方提交的录音证据、仲某出庭院的证人证言、2019年10月4日《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承包的工地上从事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楼房外墙刮腻子的劳动也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仲裁开庭院时用人单位也否认杨长波是干杂活的包工头，用人单位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的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韩清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3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韩清山与被上诉人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海双 审判员  周 丽 审判员  安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嘉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