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莱斯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92FNHXP，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汕头路**保利时代**。法定代表人：谭发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正文，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优境家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MA4KY0JL0Q，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与发展大道交汇处武汉竹叶山华中国际广场项目********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雷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孟，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莱斯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斯欧公司）与上诉人武汉优境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莱斯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莱斯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总裁办公室的73619元家具全部退货给优境公司，并由优境公司支付违约金14723元；2.由优境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优境公司提供的总裁办公室家具导致办公室空气甲醛含量超标，不具备安全使用环境，无法保障工作人员生命安全，应全部退货。其一，空气甲醛含量是衡量家具是否达到环保要求的标准之一，优境公司提供的家具致空气甲醛含量明显超标。葛洲坝集团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前后检测结果差别巨大的唯一影响因素即为优境公司提供的家具，可以推断出该家具增加室内空气甲醛含量数值为0.26mg/m3，远超国家标准（GB50325-210）室内甲醛含量应小于0.1mg/m3的要求。优境公司提供的产品明显无法实现莱斯欧公司购买符合使用及环保要求家具的合同目的。其二，一审判决仅凭主观判断否定检测报告的结果没有科学依据，总裁办公室空气甲醛超标是优境公司提供的全部家具影响的结果，应全部退还而不是仅仅退还沙发。检测报告载明的检测结果是在严格控制条件下的检测结果，对不能移动的班台等家具使用塑料薄膜遮蔽以防甲醛散发与移出效果等同，考虑塑料薄膜可能的甲醛散发问题，优境公司提供的家具对办公室空气甲醛含量增加值实际大于0.26mg/m3。一审法院判决将沙发退还根本没有解决总裁办公室甲醛超标问题。若工作人员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办公，将产生致癌等严重不利后果。二、莱斯欧公司投入巨资装修的办公室因空气甲醛含量超标至今无法使用已近一年，优境公司未能积极处理家具不合格问题是办公室空置的客观原因之一，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莱斯欧公司发现优境公司提供的家具致空气甲醛含量超标后，已多次向其主张权利并要求其采取补救措施，但优境公司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客观上给莱斯欧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违反了《家具购销合同》第11条、第13条第2款的约定，莱斯欧公司要求优境公司按照总裁办公室家具价值的20%支付违约金符合《家具购销合同》第12条第3款、第13条第1款的约定。优境公司针对莱斯欧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莱斯欧公司计算甲醛超标的方法无科学依据，事实清楚。莱斯欧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优境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其起诉请求应予驳回，优境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优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莱斯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优境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为莱斯欧公司总裁办公室因新装修存在多种装修材料和家具甲醛释放量混合的问题，且家具甲醛释放量与空气质量中的甲醛含量检测标准不一样，故认定莱斯欧公司依据空气甲醛含量判定优境公司提供的沙发甲醛释放量超标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在莱斯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优境公司家具甲醛超标的情形下，却仍然判决优境公司退还沙发，返还对应价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其一，《家具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家具应符合的质量标准，属于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的情况，应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顺序来认定案涉家具的质量是否符合要求。针对质量异议，优境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案涉所有家具供货商的国家级环保认证证书，充分证明了优境公司提供的家具符合国家标准，并不存在甲醛含量超标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应当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其二，《家具购销合同》明确了莱斯欧公司对家具质量的检验期限，莱斯欧公司超过异议期未对家具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家具质量合格。在此情形下，莱斯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尾款，逾期未支付属于违约，优境公司有权要求莱斯欧公司立即支付尾款并赔偿违约金。一审法院驳回优境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莱斯欧公司针对优境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莱斯欧公司对总裁办公室空气检测相关过程严格按照检测标准和要求执行，检测结果能够客观反映家具对空气甲醛含量的影响。在一审中，优境公司拒绝对家具进行检测，只能以上述检测结果来判断家具是否合格，莱斯欧公司没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二、优境公司提交的环保认证证书仅能证明相关家具生产企业具备生产能力，而不能证明家具生产企业生产的所有产品都达到环保要求。莱斯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莱斯欧公司与优境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2.优境公司立即退还货款272000元，支付赔偿金64000元，合计336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6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由优境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优境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莱斯欧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7500元。2.莱斯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25元，并以6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2019年4月3日，莱斯欧公司（甲方）与优境公司（乙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约定优境公司为莱斯欧公司提供价值340000元的办公家具；优境公司在合同签订后40个日历天内交货；莱斯欧公司在合同生效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优境公司支付总价款50%的货款即170000元，否则，优境公司有权相应顺延交货时间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如逾期达30天以上，优境公司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优境公司货物生产完毕，发货前7天内通知莱斯欧公司支付总价款30%的货款即102000元；货物安装调试完毕且经莱斯欧公司及设计方验收合格后，优境公司七日内向莱斯欧公司提供13%增值税务发票，莱斯欧公司于七日内支付优境公司总价款20%的货款即68000元。优境公司保证合同产品质量符合规定的质量和环保要求。合同第13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乙方（优境公司）非因不可抗力逾期交货的，应支付逾期交货金额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莱斯欧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返还已付款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第14条第2项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付款，则应支付逾期金额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莱斯欧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25日向优境公司转款170000元、102000元，共计272000元。2019年6月26日，优境公司向莱斯欧公司发《结算函》，扣除联合办公室沙发皮革更换费用500元后，请莱斯欧公司支付尾款67500元。莱斯欧公司未再付款。莱斯欧公司向优境公司采购了用于VIP接待室、总裁办公室、销售总监办公室、41㎡和31㎡联合办公室、12楼实验室的班台、椅子、沙发、文件柜、茶几等办公家具，优境公司分三批送达给莱斯欧公司，莱斯欧公司员工马华华分别于2019年6月6日、15日、20日签收全部家具。同时查明，优境公司提供的总裁办公室沙发、销售总监办公室茶几、休闲椅和12楼实验室的工作位、文件柜均采购自上海玛拉蒂家具有限公司，该公司家具取得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优境公司提供的总裁办公室班台采购自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家具取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环保产品认证。优境公司提供的总裁办公室班椅采购自中山市保友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该公司家具取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环保产品认证。优境公司提供的销售总监办公室班台和41㎡联合办公室班台和文件柜采购自佛山市博高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该公司家具取得中国环保产品认证。优境公司提供的31㎡联合办公室班台、文件柜采购自中山市凡度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家具取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环保产品认证。优境公司提供的总裁办公室茶几、VIP接待室大方几采购自广州市百利文仪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家具取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环保产品认证。二、质量检测情况。莱斯欧公司在办公使用过程中，其工作人员反映家具异味较大，2019年8月8日，莱斯欧公司与装修公司、瑞鑫峰公司（制作木门和墙面木饰面）、西克曼橱柜和优境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开会讨论办公楼装修工程甲醛超标问题，出示了甲醛超标450%的检测报告，要求各方不推诿责任，在规定的时间内拿出具体措施和解决方案，并在《会议记录》上载明“未合格之前不能算我们正式验收”，优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萌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后为进一步检测甲醛超标问题，莱斯欧公司2019年8月27日委托葛洲坝集团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1日对其总裁办公室、总裁会议室、集团南侧、北侧会议室、销售总监办公室、联合办公室、会议室的室内环境污染进行检测，同日致函优境公司，要求其派员参与检测，并申明在该批家具甲醛超标未得到责任确认、解决方案前，暂停支付货款。9月1日，葛洲坝集团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对上述7个办公室进行检测，将总裁办公室的沙发搬出室外，办公桌、茶桌用塑料膜封闭；总裁会议室的会议桌用塑料膜封闭、椅子搬出室外；集团会议室的椅子、电视机搬出室外，桌子用塑料膜封闭；销售总监办公室的沙发、椅子搬出室外，办公桌用塑料膜封闭；联合办公室的沙发、椅子、小桌搬出室外；会议室的会议桌用塑料膜封闭，椅子搬出室外。检测依据为GB50325-2010(2013版)，办公楼作为Ⅱ类民用建筑工程，甲醛含量应≤0.1mg/m3。办公桌椅等在搬出前后室内甲醛含量检测结果分别是：总裁办公室0.84与0.58mg/m3;总裁会议室0.69与0.40mg/m3;集团北侧会议室0.70与0.51mg/m3;集团南侧会议室0.65与0.60mg/m3;销售总监办公室0.25与0.21mg/m3；联合办公室0.15与0.07mg/m3；会议室0.20与0.18mg/m3。9月21日，莱斯欧公司将总裁办公室、总裁会议室、集团会议室检测经过和结果告知优境公司，认为其提供的办公家具甲醛超标，并本着减小各方损失的原则，要求对可移动的沙发和办公桌椅进行退货处理。9月24日，优境公司回函莱斯欧公司，认为总裁会议室和集团会议室的家具并非优境家具公司合同项下产品，对于总裁办公室的家具认为应对家具本身进行检测，总裁办公室还有其他多项致甲醛超标的其他公司产品，不能用空气采样检测法检测家具质量。同时查明，优境公司提供给总裁办公室的家具包括班台（46939元）、班椅（8800元）、3张沙发（14082元）、茶几（379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优境公司提供的家具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和环保要求。优境公司向莱斯欧公司提供了用于VIP接待室、总裁办公室、销售总监办公室、联合办公室、12楼实验室的办公家具，莱斯欧公司提交了与莱斯欧公司提供家具相关的总裁办公室、销售总监办公室、联合办公室的甲醛释放量检测报告，莱斯欧公司只认为总裁办公室家具甲醛释放量不合格。经查，总裁办公室室内环境在沙发搬出前的甲醛含量检测为0.84mg/m3，沙发搬出后的甲醛含量检测为0.58mg/m3，室内环境中甲醛含量的标准要求为≤0.1mg/m3，沙发是优境公司采购自上海玛拉蒂家具有限公司，该公司家具取得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同时向上海玛拉蒂家具有限公司采购用于销售总监办公室的家具在该次检测中甲醛释放量合格。一审法院认为，莱斯欧公司的总裁办公室因新装修而存在多种装修材料和家具甲醛释放量混合的问题，但家具木材甲醛释放量与空气质量中的甲醛含量的检测标准是不一样的，室内空气甲醛含量也不是用各种材料、家具的甲醛释放量累加得出，故莱斯欧公司用沙发搬出前后室内空气甲醛含量相减方式判定优境公司提供的沙发甲醛释放量超标无科学依据，但该沙发搬出前后确实对总裁办公室的甲醛含量造成大于室内甲醛含量标准要求的影响，一审法院对莱斯欧公司要求退还总裁办公室的3张沙发的请求予以支持，优境公司应将沙发款14082元予以退还。优境公司提供的总裁办公室的班台、班椅、茶几分别采购自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中山市保友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百利文仪实业有限公司，该三家公司家具均取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环保产品认证，同时，莱斯欧公司提供的检测数据是上述家具未移出室外而与室内其他建筑材料混合的空气质量报告，在未证明其他材料合格的情况下，仅凭该检测结果不能证明班台、班椅和茶几甲醛超标。由于优境公司提供的放置在其他办公室的家具均不存在甲醛超标的质量问题，可以认定优境家具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莱斯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全部货款、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优境公司所提已过约定的检验期应视为验收合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约定了检验期，但是莱斯欧公司签收全部家具后一个多月就因出现甲醛超标问题而召开专题会议，并在会上向包括优境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提出甲醛超标问题未解决合格之前不能算正式验收，优境公司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优境公司如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莱斯欧公司应按约支付尚欠货款67500元；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莱斯欧公司未按期支付尾款系因甲醛超标问题所致，且双方对该问题未解决前不算正式验收均认同，现双方依然对甲醛超标问题存在争议，则莱斯欧公司未付尾款不属违约，优境公司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莱斯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合同约定的总裁办公室的3张沙发退还给优境公司，优境公司将沙发款14082元退还给莱斯欧公司。2.驳回莱斯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莱斯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境公司货款67500元。4.驳回优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优境公司承担270元，莱斯欧公司负担3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5元，由莱斯欧公司负担700元，优境公司负担205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莱斯欧公司与优境公司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优境公司所售莱斯欧公司总裁办公室家具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和环保要求；2.莱斯欧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3.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优境公司所售莱斯欧公司总裁办公室家具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和环保要求的问题。本案二审中，莱斯欧公司依据其委托葛洲坝集团试验检测公司作出的检测结果，主张优境公司所售总裁办公室家具环保不符合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优境公司认为，葛洲坝集团试验检测公司作出的检测结果不科学，且莱斯欧公司已对全部家具进行签收，故不能认定所售家具环保不达标。本院认为，从莱斯欧提交的证据来看，2019年8月8日，莱斯欧公司召集包括优境公司在内的企业负责人就室内甲醛超标问题进行协商，应视为在合理期限内对案涉家具隐蔽瑕疵问题提出了质量异议。同时，葛洲坝集团试验检测公司作出的检测结果虽然不能证明总裁办公室沙发不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但其作为专业检测机构，检测方法和检测结果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能够证明总裁办公室沙发对室内甲醛含量大于标准要求存在实际影响。按照高度可能性的民事证据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优境公司所售总裁办公室沙发不符合双方关于质量和环保要求的约定。一审法院关于优境公司已全面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但在双方不能就家具质量争议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作出由莱斯欧公司退还总裁办公室3张沙发并由优境公司返还14082元货款的处理，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妥。莱斯欧公司要求优境公司退还总裁办公室全部家具的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莱斯欧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在约定或法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的，在质量争议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前，买受人可以行使抗辩权，拒绝支付货款。本案中，莱斯欧公司与优境公司发生家具质量争议后，尚欠优境公司货款67500元，至今未予支付，但莱斯欧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总裁办公室3张沙发不符合双方在《家具购销合同》中关于质量和环保要求的约定，其享有抗辩权的范围也只能是相对应的3张沙发货款14082元。故对于莱斯欧公司尚欠其他货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关于莱斯欧公司未付尾款不属违约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莱斯欧公司与优境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责任相当，根据违约责任互抵的原则，对于双方均要求对方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莱斯欧公司与优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元，由湖北莱斯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7元，由武汉优境家具有限公司负担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波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