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22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1，男，1979年4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和日木艾里**，现，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本案2019年1月16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1月30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2，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现，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大和日木艾里**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案2017年9月22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2月14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1985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和日木艾里**内蒙，现住内蒙古自治区017年9月1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2月13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白某，内蒙古澳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福某，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和日木艾里**古自，现住内蒙古自治区8年12月14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1月3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1、福某、郭某2、常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内2222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四名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内22刑终38号刑事裁定书，认为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郭某1、福某、郭某2、常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撤销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发回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8日以右中检二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1、福某、郭某2、常某犯聚众哄抢罪，再次提起公诉，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内2222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郭某1、郭某2、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核对相关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5月28日，郭某1、福某、郭某2、常某等四名被告人在内的共计22人将位于科尔沁右翼中旗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白哈达牧铺西北侧3华里处白某壮承包的230亩耕地以涉案地是嘎查集体耕地为由抢种。2017年4月1日，被告人福某等人将该耕地承包给纪某荣。2017年11月30日，经乌兰浩特市华夏宏润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在2016年-2017年度正常种植条件下的油葵收获后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7800元。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受害人白某壮向科尔沁右翼中旗吐列毛杜镇政府经管站缴纳其承包的500亩土地承包费人民币15000元，其中包含涉案被抢种的土地230亩承包费人民币6900元。案发后，被告人郭某1、福某、郭某2、常某与被害人白某壮已达成和解协议，并进行赔偿，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6日决定对郭某2等人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证人佟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开始，福某、郭某2、常某就在村里宣传说，白某壮已经不担任嘎查达了，但是还有500亩地由他经营，今年我们抢种这块地，谁种了就是谁的，想种就每户出两袋化肥。5月末的一天，我们二十多人每人出两袋化肥，到小和日木艾里北侧白哈达牧铺旁边种了白某壮的地，郭某1驾驶农用四轮车开始种地，种地时白某壮的妻子阿某就到现场挡在车前阻止郭某1种地，郭某2将阿某拽到一边让郭某1继续种地，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3.证人包某龙证言证实，2016年种地之前，当时福某屯长跟我说，小和日木艾里白哈达牧铺旁边的耕地是嘎查的机动地，谁家缺口粮地就可以到那里去种。2016年5月份的一天，福某叫我去种地，这时有人驾驶一辆四轮拖拉机，我从家里拿了一袋五斤的油葵籽和两袋化肥装到车上，随后我自己驾驶摩托车到了那块地。我到现场的时候福某、郭某2、郭某1、常某等二十多人都在地里，白某壮的妻子阿某在阻止种地，农用拖拉机的驾驶员听说是有争议的地之后就离开了，随后郭某1就驾驶那辆农用拖拉机要种地，阿某站在车前面阻止，这时郭某2就过去将阿某拽开了，郭某1就开始种地了。4.证人敖某树证言证实，2016年5月28日上午9时许，阿某给我打电话说雇佣我种地，我跟阿某、白某龙一起到吐列毛杜镇小日和木艾里西北侧3华里处（白哈达牧铺西侧）阿某家耕地时，看见郭某1、郭某2、福某、常某、斯某等二十多人驾驶三辆农用四轮车也到了现场，随后郭某1驾驶一辆蓝色农用四轮车在阿某家耕地里种油葵，另两辆农用车停放在耕地旁边，阿某到郭某1驾驶的农用四轮车前阻止郭某1继续种植，但郭某2把阿某拽开了，郭某1继续种植油葵，之后阿某就报警了。5.证人纪某荣证言证实，2017年我以16000元的价格承包吐列毛杜镇小和日木艾里北侧白哈达牧铺西侧的二百亩左右耕地，当时从和日木嘎查常某和朝某手里承包的，合同是常某写的。合同上常某和朝某写了福某、郭某1、郭某2、陈某、斯某等二十多人的名字，因为2016年这二十多人种植这块地。6.证人刘某子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白某壮找到我，让我协调一下他和村民之间的土地纠纷，第二天我把福某、常某、郭某2、斯某叫到我家说，“白某壮这块地是嘎查与白某壮签订承包合同的地，你们不能种”，然后福某他们说：“你不用管”，说完就走了。7.证人马某钢证言证实，2009年10月份至2012年9月份期间，我担任三年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嘎查达职务，在我担任嘎查达期间，白某壮承包了我们嘎查的500亩耕地。于2012年8月21日嘎查与白某壮签订了该500亩耕地的承包合同。8.证人白某山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8月份当选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嘎查达职务，我当选嘎查达之后跟嘎查秘书阿某根、屯长福某商量白某壮在白哈达牧铺西侧的500亩承包地一事后，我跟白某壮口头传达，如果该500亩耕地没有争议就先让白某壮耕种这块地，当时政府满籽也在场。2016年5月份我们嘎查的村民开始争这块地之后白某壮向我们嘎查交了15,000元管理费，钱已入账到镇政府经管站。9.证人王某虎证言证实，在2012年8月21日白某壮与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签订了500亩土地承包合同，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500亩耕地承包合同是白某壮为了分开办理其他土地耕种许可证而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书，也是根据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签订的，两份合同相互没有矛盾，是一致的，签订合同时我们吐列毛杜镇副镇长（和日木嘎查的包片领导）宝某在场。2012年8月21日，白某壮与和日木嘎查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是通过镇政府同意，并向镇经管站缴纳管理费，有法律效力的土地承包合同，当时我担任吐列毛杜镇党委书记职务。10.被害人白某壮陈述称，2016年5月28日上午09时许，郭某1、郭某2、福某、常某、斯某等人抢种了我家承包的吐列毛杜镇小和日木艾里西北侧3华里处（白哈达牧铺西侧）的耕地。2017年6月10日下午，我去我承包地里种地时发现我家地里有人种了油葵，我听别人说我承包的500亩耕地被大和日木屯的几个村民雇佣纪某荣种植了，于是我向派出所反映了这情况。11.被害人阿某陈述称，2016年5月28日上午09时许，我在吐列毛杜镇大和日木嘎查的家里休息时，我亲属白某宝给我打电话说，“郭某2、郭某1、福某、常某、斯某等人要种你们家耕地”，之后，我、白某龙和我雇佣的工人敖某树一起到我承包的吐列毛杜镇小和日木艾里西北侧3华里处（白哈达牧铺西侧）耕地，当时没发现有人耕种我承包地，大约过了1小时左右，我们看见郭某2、郭某1、福某、常某、斯某等十多个人开着三辆农用四轮车到我耕地。随后，郭某2、郭某1、福某、常某、斯某等十多个人开始耕种我家耕地。当时，我对郭某2说：“你们不能耕种我家耕地”。郭某2说：这块耕地不是你家的耕地，是和日木嘎查村民的耕地。说完郭某2他们就开始耕种我家耕地，之后我就报警了。12.被告人郭某1供述称，2016年我们村有二十多家缺口粮地，所以跟我们书记刘某子反映，当时刘某子书记跟我们说小和日木艾里北面白哈达牧铺旁边的地是嘎查的地，说让我们自己去种。大约6月份左右的一天，我们二十多人筹钱，由福某等人从吐列毛杜农场买了油葵籽，每人再出两袋化肥就去了小和日木艾里北侧白哈达牧铺旁边的地里种地。当时雇佣了小和日木艾里的一辆红色404型农用拖拉机要耕种的时候，白某壮的妻子阿某到了现场阻止我们耕种，我们想看阿某合同，但是阿某也没有拿出来。之后我就驾驶雇佣的拖拉机开始耕种，当时阿某挡在车前阻止我，这时郭某2就过来把阿某拽开，我就继续种地了，我大约种了2小时就回家吃饭去了。13.被告人常某供述称，2016年开春前我问了我们嘎查书记二某子，他告诉我说吐列毛杜镇小和日木艾里北侧白哈达牧铺西侧的500亩地是嘎查的机动田，谁家的口粮地少就从这块地里补给村民，我家口粮地少了9亩，所以我就在白哈达牧铺西侧的地里耕种了9亩地。14.被告人郭某2供述称，2016年开始我们屯子的100多人种植这块白哈达牧铺西侧200多亩耕地，我也参与种植这块地了，是我们嘎查书记二某子让我们种这块地，他说这块地没有任何合同，是嘎查的机动田，当时是嘎查书记二某子口头答应让我们种这块地，也没有通过开会决定，然后我们就种了。15.被告人福某供述称，2016年5月28日上午9时许，因我们吐列毛杜镇大和日木艾里的村民缺少口粮田，随后我们就开三辆农用四轮车到吐列毛杜镇小和日木艾里西北侧3华里耕地里（白哈达牧铺西侧）耕种我们的口粮田。当时我们把两辆农用车停放在耕地（阿某家的耕地）旁边。一辆车由郭某1驾驶耕种油葵，这时阿某过来走到郭某1驾驶的农用车前面不让继续种地。这时，郭某2把阿某拽走，阿某就报警了。16.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吐列毛杜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政府2006年12月20日给白某壮颁发的3341.7亩（其中包括涉案500亩地）《土地耕种许可证》[编号：（403）004号]和2013年1月28日给白某壮颁发的500亩《土地耕种许可证》[编号：（403）004号]两个《土地耕种许可证》相互没有矛盾，是一致的，该500亩地是从3341.7亩耕地里分离出来的耕地的事实。17.乌兰浩特市华夏红润资产评估事务所华宏鉴字[2017]第1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被抢种地损失为人民币57800元。18.合同书、土地耕种许可证登记表、收款收据证实，白某壮承包经营位于吐列毛杜镇和日木嘎查白哈达牧铺西北侧3华里处500亩耕地的事实。19.收到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郭某1、福某、郭某2、常某均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1、福某、郭某2、常某积极参加聚众哄抢，耕种他人合法承包经营的土地，给他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9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某1、郭某2、常某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观点及辩护人布某、白某认为受害人白某壮未取得涉案土地合法承包经营权，被告人郭某2、常某无主观非法占有的故意，未哄抢他人合法财产，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郭某1、福某、郭某2、常某与被害人已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四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郭某1犯聚众哄抢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福某犯聚众哄抢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郭某2犯聚众哄抢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常某犯聚众哄抢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常某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常某的行为不符合聚众哄抢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一审判决的主要证据属于孤证，证据不确实充分，是有罪推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常某无罪。上诉人郭某1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郭某2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1、福某、郭某2、常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积极参加聚众哄抢耕种他人合法承包经营的土地，给他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哄抢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郭某1、郭某2和常某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郭某1、郭某2、常某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危害社会程度及其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于可欣审判员 敏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姗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