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宜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3280509255，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湖东南路******。法定代表人：潘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运晟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MA1PYM103U,住所地江苏省无,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钱姚路**-S-A37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肖寿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修，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娜，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宜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运晟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运晟公司供应设备之后始终未能完成调试验收，其有权拒付剩余款项。一审中其提供了2018年12月27日的会议记录及会议当天形成的录音，足以证明其与运晟公司在设备使用方马鞍山市沪东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东公司）对设备验收进行了磋商，运晟公司认可设备当时并未验收通过，并承诺验收通过且沪东公司试运行20天无问题后，由宜科公司支付运晟公司剩余5万元货款,但至今设备未通过调试验收。运晟公司辩称，1.依照合同约定，发货前宜科公司应当支付8万元，但其目前仅支付了7万元，已构成违约。2.宜科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由其自行书写，运晟公司人员在参会者一栏签字，仅代表其到会，不能证明其认可会议记录的内容。3.送货单和安装调试确认单由案外人孙**于同一时间通过微信发送给其，结合毛中辉及孙**的录音，足以证明孙**系受宜科公司指示发送，宜科公司仅认可送货单不认可安装调试确认单，没有依据。综上，其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宜科公司结欠其5万元货款应予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充分，应予维持。运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令宜科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运晟公司与宜科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1份，双方约定：由运晟公司向宜科公司供应喷砂机和除尘器各1台，合同的总价款为12万元，具体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预付5万元，设备制作完成供方地预验收发货前3万元，余款设备安装调试完一次性付清，所供货物的保修期为1年。合同签订后，运晟公司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宜科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余款5万元至今未支付。2018年11月28日，案外人孙**将有宜科公司副总吴泰明签名的送货单、设备调试确认单照片各1张通过微信发给了运晟公司员工毛中辉。宜科公司确认送货单是吴泰明本人签字，但对设备调试确认单上吴泰明的签字表示记不清了。一审庭审中，宜科公司对结欠货款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同时确认其公司于2018年12月起使用涉案的喷砂机，后因喷砂机陆续出现故障，故断断续续的使用，直至2019年9月止。其公司还认为双方对于喷砂机的质量问题，在协商过程中形成了会议记录，该记录第1页在参会人一栏中有毛中辉的签名，在记录的第2页最下方载明“能解决好付尾款，解决不好待客户调试好为准”。现喷砂机的质量问题仍没有解决，故5万元尾款不该支付。另外，宜科公司还强调，其公司虽然抗辩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着重点是喷砂机的调试未完成，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至于是否要求质量赔偿另行主张。运晟公司认为，在宜科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上，毛中辉只是在第1页的参会人一栏中签名，第2页的内容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故对第2页最后的结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运晟公司与宜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宜科公司对结欠运晟公司货款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宜科公司提出运晟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喷砂机已经调试完成，其公司不应当支付尾款的抗辩意见。根据运晟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中的设备调试确认单照片结合宜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公司于2018年12月开始使用涉案的喷砂机，可以认定运晟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喷砂机的调试工作。关于宜科公司提出的双方在会议记录中变更了喷砂机的付款时间的抗辩意见。从宜科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的形式来看，运晟公司员工毛中辉签名的位置为参会者签到一栏，而下面的具体内容以及形成的结论无任何一人签字，不能认定该会议记录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有了更改。故对于宜科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现运晟公司要求宜科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宜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运晟公司货款5万元；二、宜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运晟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50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670元，由宜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宜科公司一审中提供：1.2018年12月27日会议记录1份，共2页。第1页载明：会议名称沪东喷砂机设备，召开地点沪东会议室，运晟公司毛中辉、案外人孙**、沪东公司孙林、宜科公司吴泰明在参会者一栏签字。设备问题（业主提出）①电压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已更换电线，电压超410V）。②耗材：损耗率过高，要用铁砂、钢丸。③故障：爆管、堵塞。④钢材喷不干净，效率低。业主：设备没问题，调试正常使用，立马付款；设备继续出问题，如何解决？第2页载明：厂商：①电压问题：调电压（±10%）。②沙有损耗。③爆管：喷枪错位；堵塞：清洗管路。厂商：能解决好，付尾款（业主需要20天试用期）；解决不好，待客户调试好为准。运晟公司认为，毛中辉只在第1页的参会人一栏中签名，第2页的内容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故对第2页最后的结论不予认可。2.2018年12月27日会议记录形成过程中的录音，录音中人员为宜科公司吴泰明、运晟公司毛中辉、沪东公司孙林和卢浩，卢浩为记录人员。其中：……毛中辉说，“今天晚上把钱给我结掉，解决不好我拿回去”。……孙林说，“二十天，我也不说什么，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让我现在试用期没有问题，我把钱付了，你把钱付给小毛，大家拿了钱不就过年了嘛，也不要拖到过年”。毛中辉说，“最多十天，没有试用二十天的，我说实话，因为我跑一趟，如果我”。……“等一下，我先问一下领导，先把那边看完再说，行吧，孙总”。……卢浩说，“你们讲的，我来总结一下，沪东孙总是这么讲的，他的问题是电压问题、耗材问题和故障中的爆管与堵塞，喷砂这一边喷不干净，与流水线不匹配。然后毛总这边讲的是电压问题，把电压调一下，耗材问题，铁砂不存在耗材问题，对吧”。毛中辉说，“这个也有，我一直说铁砂也有损耗”。卢浩说，“损耗率低，还是？”，毛中辉说，“不是叫损耗率低，这个也有损耗，你上面还有几个点，孙总说用是用铁砂，但是我要达到铁砂的标准”。孙林说，“你还有耗材的问题，你不能说跟矿砂一样，我为什么原则性要求要和矿砂一样的，还是搞这么多，那我也是接受不了，铁砂也是有损耗”。卢浩，“还有一个是爆管问题，你这边讲是喷枪错位，然后你这边今天下午把喷枪搞好了就好了，还有就是堵塞问题，你说下午清洗管路就可以了”。毛中辉说，“堵塞是因为你们上次加的粗砂导致的”。卢浩说，“也就是说待会儿你们清洁管路就可以了，如果解决好了，业主方试用期20天，付清尾款”。毛中辉说，“这个我还要请示一下领导，这个我当时也说过了”。卢浩，“然后解决不好，你这边承诺返厂是吧？”，毛中辉说，“解决不好我直到解决好为止，客户验收为准”。……卢浩说，“孙总你们看一下，可有问题”。孙林说，“对，那就给毛总看一下，毛总，你看”。毛中辉说，“嗯”。……卢浩说，“那电压就写350到410区间之类”。……孙林说，“一般都是说380正负10%都是符合的，那就是350到410”。毛中辉说，“还不是纠结这个问题”。孙林说，“不是纠结这个问题，你就写10%”。卢浩说，“每个在场的签个字就行了”。运晟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又查明，送货单载明送货时间为2018年12月36日。设备调试确认单上未载明设备是否调试合格，载明“满意程度：非常满意（），满意（），一般（），不满意（）”，打勾处均为空白。二审中，运晟公司陈述，会议当天宜科公司确实提出过设备存在问题，但其认为均系对方原因，会议记录形成之后，其没有上门维修，但有通过电话指导对方使用，并通过快递给宜科公司邮寄消耗品，但无法提供维修记录或者维保单。宜科公司陈述，会议记录形成之后，运晟公司从未至其公司维修调试或维保。以上事实,有会议记录、录音、送货单、设备调试确认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设备剩余5万元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预付5万元，设备制作完成供方地预验收发货前3万元，余款4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一次性付清。目前宜科公司仅支付7万元，宜科公司抗辩未支付剩余5万元货款的原因在于运晟公司未完成设备调试。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运晟公司提供的设备调试确认单上虽有吴泰明签字，但并未表明设备是否调试合格，且从送货到宜科公司出具设备调试确认单仅2天时间，只能认定双方对设备进行了初步的调试。此后2018年12月27日，运晟公司、宜科公司与设备实际使用方沪东公司就设备的调试及付款进行磋商，宜科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及同时形成的录音能够证明，在协商中运晟公司承诺“解决不好我直到解决好为止，客户验收为准”，并在载明“能解决好，付尾款（业主需要20天试用期）；解决不好，待客户调试好为准”的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运晟公司与宜科公司就设备的调试及余款5万元的付款时间做出进一步明确，现运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已经调试验收完毕，依照合同及会议记录的约定，5万元尾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运晟公司抗辩，毛中辉签字时仅看到第1页内容，没有看到第2页内容，但从录音证据看，会议记录完整的记录了双方协商的整个过程，且记录后交予各方核对无误后才签字，毛中辉签字时即已知晓第1页及第2页的内容。对运晟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运晟公司可在完成案涉设备的调试验收后，再行主张5万元尾款。综上，宜科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运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共计1670元，由运晟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运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费益君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荀奕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