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朋洲，男，193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武，男，194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负责人：王占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锁，辽宁翼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辽宁翼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朋洲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曹仲屯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458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辽民申5526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朋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武，曹仲屯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朋洲申请再审称，请求：l.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4584号民事判决，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8542号民事判决；2.要求曹仲屯村委会承担所涉本案的一切费用。事实及理由：马朋洲提供的新证据曹仲屯村委会往来账可以证明2008年收取马朋洲承包费89000元，故2008年马朋洲不欠承包费。土地流转价款每年10月份给付，12月31日前用流转价款支付承包费顺理成章，拖欠承包费也不是解除承包合同的法定要件。1998年曹仲屯村统一发包土地，马朋洲以村民身份承包了浑河岸边118亩责任田。马朋洲与村委会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2006年政府绿化浑河占用了马朋洲的承包地，与马朋洲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每年每亩流转金900元，马朋洲己收到2006年11月l日至2007年10月31日的土地流转金。其后村委会不再给马朋洲土地流转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l民终13311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村委会举证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记录》是伪证。庭审质证曹仲屯村主任承认马朋洲承包地不是机动地。马朋洲承包地没有动迁，没发包给村无地户耕种，村委会举证的无地户土地使用证，证上没标写土地四至确定不了地位，标写湿地公园的可以确定不是马朋洲的承包地。曹仲屯村委会辩称，1.本案案涉土地为机动地，已于2008年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方式由曹仲屯村委会收回，分配给无地的村民，每人0.9亩地，分地的村民已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曹仲屯村委会对分地的村民已登记台账，政府下发的每亩900元土地流转款也分别给了分地的村民，曹仲屯村委会村民土地台账均有记载，也就是说本案《土地流转合同》已经实际解除；2.本案案涉土地，于2011年、2012年已陆续被国家征收，征收款已下发至分地的村民手中，案涉土地已不再为村集体土地，《土地流转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3.案涉土地被征收前，政府下发的每亩900元土地流转款均已下发至分地的村民，曹仲屯村委会不存在截留的情形，曹仲屯村委会不可能再次向马朋洲下发流转款；4.马朋洲只在2007年向曹仲屯村委会交纳过土地承包款，除此之后，再无交纳，这也与曹仲屯村委会在2008年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收回土地的事实，以及曹仲屯村委会在2007年向马朋洲支付过一年的土地流转款的事实相印证，因此无论从马朋洲是否再享有土地承包权的角度看，还是从曹仲屯村委会收回土地的角度看，《土地流转合同》均已经实际解除；5.本案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虽已经法院认定为有效，但确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及必要；同时，该合同的履行前提是马朋洲必须向曹仲屯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而从2008年起马朋洲就未向曹仲屯村委会交纳过土地承包费，不能认定其获得土地经营权；6.本案马朋洲曾在2010年提出过民事诉讼，后撤诉。后于2016年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而且提出的仅是确认《土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的确认之诉。马朋洲提出仲裁、信访、上访不应被认定是向曹仲屯村委会提出过主张，而且也并非主张其权利的法定程序，同时马朋洲提出仲裁与信访均是在2010年，因此诉讼时效并未中止、中断，马朋洲诉讼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7.案涉土地的37户征收材料，现应存放至沈阳瑞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可证明国家征收的土地包含案涉土地。马朋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仲屯村委会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约定给付马朋洲土地流转价款522460元（已去除土地承包费）及利息[以5224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6日（即马朋洲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曹仲屯村委会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曹仲屯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马朋洲系曹仲屯村村民。1999年3月10日，马朋洲与曹仲屯村委会签订《耕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马朋洲与案外人奚（仁）银共同承包家西坝外118亩土地，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土地不变更继续承包止。2003年7月19日，奚银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同马朋洲共同承包村里118亩土地，因我有病住院手术后身体始终不太好，不能再继续承包土地了，所以自愿将承包的土地都转给马朋洲一人承包。2003年农业税及地租等费用由马朋洲自己付给村里，我不再负担任何费用。特立此据。”曹仲屯村委会在该说明上加盖了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2006年，马朋洲承包的土地被规划为浑河南岸的绿化用地。为此，曹仲屯村委会（乙方）与马朋洲（甲方）于2007年3月3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按照沈阳市浑河治理工作的总体规划，我村浑河南岸的土地被规划为绿化用地。为便于管理，现村委会与承包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如下：一、流转用途：绿化；二、流转期限：从2006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1日止，共23年；三、流转单价：每年每亩900元；四、流转价款的支付方式：首次支付当年价款，流转价款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从第二年起每年10月支付当年流转价款；五、流转亩数及总价款：89.4亩，80,460元……七、其他事项：流转期内土地所有权为集体所有，合同期满后双方另行协商，如遇国家征地，绿化用地一并征用，此合同自动终止，……浑河站西街道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盖章。马朋洲与曹仲屯村委会均确认马朋洲已收到了2006年11月1日至2007年10月31日的土地流转价款。因曹仲屯村委会未依《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约定向马朋洲支付以后年度的土地流转价款，马朋洲于2009年11月3日至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信访。马朋洲于2010年2月还向沈阳市东陵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经审查以此案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范围为由作出东农（2010）045号《仲裁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对该案不予受理。2010年，马朋洲曾就该案起诉至一审法院，后撤回起诉。马朋洲就涉案纠纷一事多次上访，浑河站西街道于2014年4月29日曾给予答复，建议马朋洲到土地承包仲裁机关申请仲裁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马朋洲于2016年3月11日将曹仲屯村委会及案外人浑河站西街道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有效；确认曹仲屯村委会收回马朋洲承包地的决定无效。该案经一审法院依法审理，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辽01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有效；驳回马朋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曹仲屯村委会、浑河站西街道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依法审理，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辽01民终13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朋洲于2017年6月6日再次起诉来院，要求曹仲屯村委会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约定给付其土地流转价款。该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就涉案土地，曹仲屯村委会主张已全部征收，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案件承办人至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土地房屋征收处进行调查，仅取得数份有关曹仲屯村的拆迁公告、征收公告、延期征收期限公告。但曹仲屯村委会无法证明涉案土地是否在征收范围内、征收面积是多少。就涉案土地流转价款发放问题，马朋洲申请一审法院至沈阳市和平区西街道办事处农业中心调查，案件承办人经走访其工作人员了解，该部门依据曹仲屯村提交的名单向各农户发放土地租金，已发放2011年至2015年的土地租金。该名单中无马朋洲，亦从未向马朋洲发放过土地租金。工作人员表示，如果名单中的农户土地已征收，则不再向其发放土地租金。一审法院向该工作人员说明马朋洲的案涉土地四至，工作人员表示“无法判断该土地是否征收”。一审法院经对该案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7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仲屯村委会给付马朋洲土地流转价款643680元（从2007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宣判后，曹仲屯村委会对该判决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辽01民终296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对以下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一是马朋洲承包涉案的118亩土地在2008年后是否还继续缴纳承包费，二是村集体称在2008年将马朋洲承包的土地分配给无地户，这些无地户是否就分得的土地签订承包合同或者获得承包证。这些案件事实关系到村委会所称2008年曾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马朋洲承包的土地分配给无地户一事是否真实，进而影响到一审判决的正确与否，故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应在查清以上事实基础上，重新考虑村集体是否已经将马朋洲的土地分配给其他集体成员，进而对马朋洲一审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做出正确判断。”遂裁定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746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另查明，2005年6月15日，曹仲屯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曹仲村二00五年土地费调整，每亩承包费二佰元（200元），马朋洲的土地承包合同延续。继续承包家西坝外118亩土地，按100亩收费，马朋洲继续按时交土地承包费每年二万元（20000元）。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马朋洲与曹仲屯村委会于2007年3月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的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民终1331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该流转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曹仲屯村委会主张该合同已解除，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并证明该合同解除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曹仲屯村委会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为涉案地块为机动地，机动地承包应承包给新增人口并且承包期不得超过三年。鉴于曹仲屯村有183人无地，故村里于2008年4月8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收回马朋洲承包的土地，至此双方合同解除。曹仲屯村委会为证明合同解除的事实，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4月8日”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记录复印件予以证明，对此，马朋洲不予认可。本案审理中，曹仲屯村委会又补交2018年11月21日的“曹仲村居民代表大会议事表决表”一份，对上述事实加以佐证，马朋洲对此亦不予认可。同时，经一审法院审查，在该表决表上签字并按指纹的居民代表与2008年4月8日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记录中签字的居民代表大部不尽一致，且表决记录中还存在“焦玉香”的签名出现两次，且笔迹不尽一致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所以，对于曹仲屯村委会提供的该证据材料，不予认定。此外，曹仲屯村委会于庭审中还表示“当时向无地户均下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里也有台账”，但亦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综上，对于涉案土地业经曹仲屯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收回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就曹仲屯村委会所述解除理由亦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故不能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双方合同应继续履行。关于涉案土地，曹仲屯村委会主张已全部征收，不应再给付土地流转价款问题，因曹仲屯村委会无法证明涉案土地是否在征收范围内、征收面积是多少等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曹仲屯村委会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曹仲屯村委会应依约给付马朋洲土地流转价款。依据《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以每年每亩土地900元为计算标准，按89.4亩计算，即每年流转价款为80460元，8年总计643680元。同时，因土地承包费的标准为118亩土地每年的承包费为20000元，故每亩土地每年的承包费为169.49元，故本案中马朋洲主张的89.4亩土地承包费为15152.41元/年，8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即121219.28元。据此，曹仲屯村委会应给付马朋洲的土地流转价款应为522460.72元（643680元-121219.28元）。综上，对于马朋洲主张的给付土地流转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马朋洲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曹仲屯村委会迟延给付马朋洲土地流转价款，已对马朋洲造成实际损失。故马朋洲主张曹仲屯村委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其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该项利息的计算，应以522460.72元为基数，自马朋洲向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曹仲屯村委会主张马朋洲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曹仲屯村委会欠付马朋洲2007年11月1日之后的土地流转价款，依据合同约定，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一个年度的土地流转价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7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因马朋洲于2018年起信访，之后又连续提起仲裁申请、信访、诉讼，故诉讼时效中断，马朋洲在本案中主张土地流转价款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朋洲土地流转价款522460.72元（从2007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二、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朋洲上述土地流转价款的利息（以522460.7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237元，由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承担。曹仲屯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虽然马朋洲与曹仲屯村委会签订土地绿化流转合同，但该合同履行前提是马朋洲须向曹仲屯村委会缴纳承包费，才能获得土地的经营权，而马朋洲承包的家西坝外118亩土地，从2008年以后马朋洲并未实际缴纳承包费，不能认为其获得了土地经营权，因此其向曹仲屯村委会主张给付土地绿化流转费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85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朋洲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7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7元，均由马朋洲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马朋洲与曹仲屯村委会于1999年3月10日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马朋洲依此承包合同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后，因马朋洲承包的土地被规划为浑河南岸的绿化用地，马朋洲与曹仲屯村委会于2007年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马朋洲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曹仲屯村委会，曹仲屯村委会向其支付土地流转金。该合同经生效的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辽01民终1331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马朋洲已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曹仲屯村委会，曹仲屯村委会应按约定支付土地流转金。关于曹仲屯村委会主张案涉土地已经2008年4月8日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收回，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的问题。曹仲屯村委会提供的2008年4月8日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记录为复印件，马朋洲对该复印件亦不予认可，在原一审审理期间曹仲屯村委会补交2018年11月21日曹仲村居民代表大会议事表决表，对2008年收回马朋洲土地的事宜再次进行表决，曹仲屯村委会对收回马朋洲土地在10年之后再次表决亦不符合常理，另外，在2008年4月8日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记录复印件与2018年11月21日曹仲村居民代表大会议事表决表中相同村民代表的签字存在差异，2008年4月8日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记录复印件还存在“焦玉香”出现两次不同笔迹的签名，因此，曹仲屯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曹仲屯村委会的上述解除理由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对曹仲屯村委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仲屯村委会主张马朋洲未缴纳2008年以后土地承包费，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的问题。曹仲屯村委会在原二审上诉状中陈述“村里给付马朋洲租金的方式有时候是从租金中扣承包费，有时是单独交承包费”，再审庭审中马朋洲提供辅助核算明细账中载明2008年马朋洲支付土地承包费9000元，且2009年曹仲屯村委会冲回多收马朋洲06、07土地承包费15600元，说明马朋洲已缴纳2008年土地承包费，因此，曹仲屯村委会在马朋洲已缴纳2008年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下，与其解除《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对曹仲屯村委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仲屯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已全部征收，不应再给付土地流转价款问题。因曹仲屯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马朋洲主张的系案涉土地被征收前的土地流转金，故对曹仲屯村委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仲屯村委会主张马朋洲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马朋洲主张曹仲屯村委会欠付其2007年11月1日之后的土地流转价款，依据合同约定，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一个年度的土地流转价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而马朋洲于2009年向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信访，之后又于2010年2月向沈阳市东陵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0年马朋洲曾就该案起诉至一审法院，故马朋洲在本案中主张土地流转价款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1民终458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854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7元，由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封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