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金华娱乐城（普通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一路********。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忠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v>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琪，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吴志鸿，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系原蓬江区金曲商行经营者。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金华娱乐城（以下简称金华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原审被告吴志鸿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娱乐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声影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声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歌曲是类电作品，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歌曲仅是演唱者在固定舞台背景下所作的简单肢体表演的再现，没有故事情节且拍摄手法拙劣，因缺乏创作的必须高度而无法体现制作者的个性化特征，应属录音录像制品。再者，涉案歌曲制作时代久远，其在当今社会而无流行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是类电作品不当，理应纠正。二、金华娱乐城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亦未实施案涉复制行为，不应承担他人的复制责任。金华娱乐城已于2019年1月1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委托音集协核查其点歌系统的版权事宜，故其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其次，金华娱乐城的点歌系统由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供，该系统自带涉案作品。况且制作涉案点歌系统的须具备极高的专业技能及耗费极大的制作成本，金华娱乐城显然缺乏能力及经费制作该点歌系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华娱乐城实施复制侵权行为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直接以存在重大程序瑕疵的公证文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实属错误。依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九条规定，公证当事人应当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因无证据证明广州市法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公证事项存在利害关系，故涉案侵权取证公证书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重大瑕疵的公证文书，实属错误，应予纠正。四、鉴于集体管理制度是迄今为止规范权版权管理秩序并能抑制个体权利人商业化维权行为最为有效的方式，故为便于KTV行业的健康发展，法院有必要通过司法判例的方式引导个体权利人积极参加集体管理组织。因此，法院在确定侵权赔偿金额时应充分考虑上述因素所产生的社会效果，以便能使司法判决的社会效果与法律效果的有机统一。五、《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立法本旨是鼓励作品的创作及传播，但声影公司长达数年的维权活动中却从没有与任何一家KTV企业签订版权许可协议，其行为背离了著作权法的立法主旨。再者，著作权法不光是为了保护权利人的权益，同时还要促进作品的传播，兼顾使用者的需求。因此，版权保护制度计设上，需要考虑到权利、传播者、使用者和产业发展之间的动态平衡。因此，声影公司维权诉讼理应受到法院的否定性评价。六、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畸高。一审法院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未能考虑作品是录像制品、金华娱乐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经营困难、律师费没有发票佐证及声影公司委托异地公证处而增加的差旅费不具有合理性的客观事实，其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背离公证性、合理性原则。二审中，金华娱乐城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今年以来受疫情影响，金华娱乐城经营情况十分困难，很长时间不能正常经营，长时间处于停业状态，希望法院充分考虑到金华娱乐城的经营困难情况，作出公正判决。声影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金华娱乐城、吴志鸿未经声影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使用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金华娱乐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声影公司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金华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吴志鸿没有答辩意见。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华娱乐城、吴志鸿停止使用涉案曲目《月弯弯》；2.金华娱乐城、吴志鸿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蓬江区金华娱乐城(普通合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使用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月弯弯》；二、江门市蓬江区金华娱乐城(普通合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350元；三、驳回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门市蓬江区金华娱乐城(普通合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门市蓬江区金华娱乐城(普通合伙)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金华娱乐城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作品是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还是属于录像制品；2.金华娱乐城应否承担涉案侵权责任；3.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涉案作品是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还是属于录像制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十一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第五条第三项“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的规定，区分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与录像制品的标准在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具有独创性的智力劳动成果，而录像制品为独创性不高的机械录制成果。本案中，涉案作品系经包括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各方面共同制作完成。体现了导演等创作人员的具有较高独创性的创造性选择和个性化特征，区别于一般的机械性录制成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无不当，金华娱乐城主张涉案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金华娱乐城应否承担涉案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2018）湘永宁证字第2949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显示，金华娱乐城播放了被控侵权的曲目《月弯弯》。尽管金华娱乐城对该证据保全公证书的公证程序提出质疑，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对金华娱乐城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金华娱乐城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在其营业场所，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曲目复制于其点歌系统，并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将歌曲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经构成对声影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曲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侵犯，金华娱乐城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三、关于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声影公司的实际损失和金华娱乐城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金华娱乐城的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金华娱乐城已经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有关费用及声影公司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金华娱乐城赔偿声影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共计35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华娱乐城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华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门市蓬江区金华娱乐城（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