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马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焦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女，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张海姣，女，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上诉人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鼎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海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张海姣相关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截至起诉之日，康鼎公司继续给张海姣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正常履行了劳动合同，没有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海姣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康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鼎公司无需支付张海姣2020年2月工资差额650元；2.康鼎公司无需支付张海姣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09.59元；3.康鼎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254.3元；4.康鼎公司无需为张海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5.本案诉讼费由张海姣承担。张海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鼎公司向张海姣支付2015年7月7日至2020年5月25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1783.3元；2.确定2015年7月7日至2020年5月25日张海姣与康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康鼎公司为张海姣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康鼎公司支付张海姣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762.5元；4.康鼎公司支付张海姣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9999.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海姣于2015年7月7日在康鼎公司实习。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止。到期后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7月2日至2022年7月1日止。2020年5月25日，马丽娟通过电话通知张海姣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当日下午，多名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来到康鼎公司问秦雪松等人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秦雪松回答是焦总让他们通知的，六月份他们就不用来了，五月底后没有社会保险了。2020年6月3日，张海姣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康鼎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110元；2.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3.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2365元；4.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5311元；5.支付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0988.27元。2020年8月7日，平谷区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一、康鼎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海姣2020年2月工资差额650元；二、康鼎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海姣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09.59元；三、康鼎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海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254.3元；四、康鼎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张海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五、驳回张海姣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张海姣的工资表显示其应发工资情况为：2019年5月应发工资5231.72元、6月应发工资4829.19元、7月应发工资5497.11元、8月应发工资4448.36元、9月应发工资4335元、10月应发工资6185元、11月应发工资4660元、12月应发工资5413.01元。2020年1月应发工资4587.5元、2月应发工资4500元、3月应发工资2168.18元、4月应发工资2168.18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海姣在诉讼阶段增加了关于确认劳动关系，该增加的诉求与原诉求具有不可分割性，无需仲裁前置，一审法院可以直接处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康鼎公司是否欠付张海姣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工资。张海姣正常出勤至2020年1月22日，2020年1月24日至2月2日期间属于春节假期，春节假期过后因疫情影响，2020年2月3日后张海姣开始待岗。待岗期间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应按正常工资支付，超出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按最低工资70%支付待岗工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为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2日，故2020年2月，张海姣工资应按正常工资发放，2020年3月至5月按待岗工资标准发放。康鼎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显示的实发工资金额与张海姣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账一致，工资构成未见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认可。故，康鼎公司应支付张海姣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2121.82元，无须支付2020年3月至5月的工资差额。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是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如已经解除，是否系合法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马丽娟已于2020年5月25日通知张海姣解除其与康鼎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系形成权，通知到达即生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25日解除。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对于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且用人单位知晓该大学生即将毕业的情况，大学生以毕业后即将就业为目的，向用人单位提供持续不间断的劳动，用人单位亦对该大学生实施劳动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构成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康鼎公司主张的张海姣在公司实习的一年期间为劳务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7月7日至2020年5月25日，劳动合同解除后康鼎公司应为张海姣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故张海姣要求康鼎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康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合法理由并经过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给付张海姣经济赔偿金。经计算经济赔偿金数额为45019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三是康鼎公司是否安排张海姣休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年休假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两年内劳动者是否休年休假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现康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张海姣休2019年年休假，故其应给付张海姣此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20年张海姣长期待岗，康鼎公司为其发放了相应工资，张海姣不再享有休假权利。对于张海姣每年年休假天数问题，康鼎公司在仲裁阶段承认是10天，但在本次诉讼中其表示其中有5天福利年休假，对此经一审法院核实，张海姣累计工作年限不足10年，故其法定年休假为5日，现无证据证明康鼎公司承诺未休福利年休假仍按法定年休假制度进行补偿，故一审法院对福利年休假补偿问题不予支持。综上，经计算，张海姣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89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康鼎公司与张海姣自2015年7月7日至2020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康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海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5019元；三、康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海姣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97元；四、康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海姣支付2020年2月工资差额2121.82元；五、康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张海姣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六、驳回康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张海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付工资。《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或者本市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2020年2月3日后张海姣开始待岗。待岗期间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应按正常工资支付，超出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按最低工资70%支付待岗工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为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2日，2020年2月，张海姣工资应按正常工资发放，2020年3月至5月按待岗工资标准发放。一审法院判决康鼎公司支付张海姣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2121.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鼎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合同未解除。就此本院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系形成权，通知到达即生效，马丽娟已于2020年5月25日通知张海姣解除其与康鼎公司的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25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6年1月6日至2020年5月25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劳动合同解除后康鼎公司应为张海姣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康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合法理由并经过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判决康鼎公司支付张海姣经济赔偿金450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康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张海姣休2019年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判决康鼎公司支付张海姣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9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康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