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 负责人：陶银，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岩，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树坤，男，汉族，1976年7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瑾，宿州市埇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继承，男，汉族，1976年2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书官，男，汉族，1986年6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合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友谊路**。 法定代表人：胡宏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div> 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继承、邢书官、蚌埠市合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合鑫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次事故造成三人受伤，曹勤在另案中交强险内赔付3万元，马芳芳在另案中交强险内赔付1.5万元，交强险内不再预留份额，还剩余7.7万元，应首先在交强险内赔偿，剩余部分再由其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2、本案系工伤及交通事故竞合，如已按工伤赔偿则应予扣减；3、医疗费计算错误。（1）宿州市立医院87305.2元医疗费无发票原件，（2）部分医疗费票据为体检费，与本案事故无关，（3）应扣除15%非医保费用。3、护理费、营养费及误工费计算错误，出院遗嘱无建议加强营养和护理，一审认定需两人护理错误，一审按照300元每天计算误工错误；4、一审精神抚慰金过高，鉴定费也不属于其公司保险赔偿范围；5一审认定车辆损失无定损报告、维修清单等，施救费及财产损失无依据。 吕树坤答辩称：1、关于医疗费，虽然宿州市立医院的发票不是原件，但发票底根加盖医院公章，并提供了完整的诊疗病历。出院记录医嘱要求两周门诊复查，康复指导载明要定期体检，复查或体检费用与医嘱一致，吕树坤并未获得工伤赔偿。2、关于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吕树坤因本次事故致创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胰腺损伤、左肾挫伤、肺挫伤、胸腔积液、肋骨骨折，伤情严重，几乎丧命，一审认定各项损失适当；3、车辆损失以及施救费一审庭审已提交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定损确认单以及维修费发票。4、关于交强险遗留部分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潘继承、邢书官、蚌埠合鑫物流公司、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二审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10时，潘继承驾驶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宿州市磬云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鞋城七路交叉口南侧时，与前方同向车道行驶的曹勤驾驶的皖Ｌ×××××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当事人曹勤、乘坐人马芳芳、吕树坤受伤以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潘继承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吕树坤先后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宿州市立医院、宿州市中煤矿建总医院、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治疗检查，共计住院81天，花费医疗费92565.88元。吕树坤的伤残于2019年12月12日经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吕树坤因车祸致脾脏破裂行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致胰腺挫伤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致6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吕树坤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另查明，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是蚌埠合鑫物流公司，在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元的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划分责任的依据。吕树坤的损失为：医疗费92565.88元，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主张扣除工伤赔偿部分，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纳；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告知提示义务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240256元，伤残系数酌定为32%，误工费5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81天×30元）、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交通费1620元（81天×20元）、护理费24120元（90天×134元×2人），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车辆损失费24000元，车辆施救费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464391.88元。由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34391.8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吕树坤精神损失费及部分的医疗费计30000元；二、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吕树坤各项损失费合计434391.88元。三、驳回吕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7元，由蚌埠合鑫物流公司承担。 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二审提供民事调解书两份，证明本案交强险赔付情况。吕树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吕树坤二审自认宿州市立医院的医疗费发票原件被用于理赔其购买的意外伤害保险。2、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168号民事调解书、（2020）皖1302民初670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次事故其他两名伤者就交强险部分赔偿与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部分赔偿马芳芳15000元（含精神抚慰金）、赔偿曹勤3万元（含精神抚慰金）。 本院认为：一、关于交强险部分赔偿数额 本次事故共造成吕树坤、曹勤、马芳芳三人受伤，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部分已经赔偿45000元，还剩余医疗及伤残赔偿限额75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吕树坤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付，一审判决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3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吕树坤的各项经济损失 1、关于医疗费。吕树坤虽然未能提供宿州市立医院的医疗费发票原件，但吕树坤提供的复印件加盖了宿州市立医院印章，并提供了医院病历、用药清单等证据相印证，本院对治疗费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吕树坤称医疗费原件用于其他商业保险报销，对于吕树坤其他商业保险报销的费用系吕树坤和其他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不能因此免除侵权人的责任，侵权人仍应对其侵权行为进行赔偿，故该部分医疗费本院不予扣除。关于体检费用等，符合出院记录医嘱要求，本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上诉称工伤赔偿及扣除非医保费用，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及误工费。（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吕树坤2019年9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2日定残，误工期应自9月3日计算至12月11日合计100天误工期，误工费参照2019年安徽省人身损害各行业标准，参照交通运输业年收入80896元（每天221.63元）计算为22163元。（2）营养费有出院遗嘱，且吕树坤伤情较重，一审计算正确。（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吕树坤伤情较重，出院建议休息，但护理人员应为一人，一审按照两人计算护理费错误。吕树坤脾切除、多处骨折，护理费计算90日并无不当，护理费应为12060元（90天×134元）。 3、关于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鉴定费，一审根据吕树坤伤情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车辆损失和鉴定费亦有相关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综上，吕树坤因本次事故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92565.88元，伤残赔偿金240256元，误工费22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81天×30元）、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交通费1620元（81天×20元）、护理费应为12060元（90天×134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车辆损失费24000元，车辆施救费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420494.88元。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7.7万元，剩余343494.88元由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付。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吕树坤7.7万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吕树坤343494.88元； 四、驳回吕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宋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李秋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