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西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北京东路**。 法定代表人：高连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娥，山东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 主要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东，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西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莱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险公司）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莱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关于“莱西市110KV北全变电站#1主变中压侧开关静触头因潮湿对开关柜放电导致开关跳闸，造成35KV母线失电，从而导致国轩公司停电”的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事发前28天的天气情况，天气潮湿是普遍、客观存在的，对此，上诉人在高压配电室安装了符合要求的大功率除湿设备，已经采取了除湿措施，尽到了注意义务。且据上诉人查阅，在往年与事故发生的同月份或者事故发生前后的月份中均存在连续降雨、天气潮湿的情况，并且有的月份空气湿度高达92%，但是并没有引起跳闸或者线路故障等情况的发生。通常来说，跳闸在现有的线路管理和供电过程中属于不可避免的、常见的现象。但是，天气潮湿并不必然导致开关跳闸，也不必然导致线路故障。本次事故中，针对天气潮湿，上诉人已经采取了除湿措施，而对于跳闸之后，加上当时天气潮湿等客观原因引发的本次停电故障是突发的、是上诉人不可预见、不可控制的，不是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的，属于意外事故。一审法院认定“特别是在天气连续降雨、空气湿度加大的情况下，跳闸等常见的电力问题是有可预见可能性的，上诉人应当具有更加谨慎的管理义务”不当。2.一审判决关于“莱西供电公司对本次事故分析报告显示‘对35KV甲、乙母线及手车开关进行了试验，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的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之所以会出现，“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的表述，是由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110KV北全站#1、#2主变跳闸分析报告》中第7页第四部分描述了故障发生后的处理经过，而对故障甲乙母线及手车开关进行试验，是在事故发生后进行的。“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是在事故发生以后，是设备故障后导致的不合格，日常工作中上诉人一直通过局放试验等手段对设备进行检测，设备在故障发生前均是正常运行的，不存在设备不合格的情况。并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经试验发现不合格这一结果后，才确定了维修处理方案，针对不合格部分，进行相应消缺处理。因此，是由于故障导致“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而不是因为“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才导致故障的发生。上诉人提交的分析报告中该部分的内容是事故发生后的处理经过，而不是判决书中认定的对本次事故原因的分析报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是基于侵权责任的有关规定向上诉人主张追偿权，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上诉人的过错大小，国轩公司损失与上诉人的停电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上诉人应当就国轩公司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1.一审法院只根据国轩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已向国轩公司赔偿保险金就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在赔偿金额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适用法律不当。国轩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在被上诉人处投保财产一切险，但是财产一切险承保的原因很多，甚至可以是自然灾害、意外事故等不可抗力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被保险人自身原因而导致的损失的产生。而上诉人作为供电企业，若是因意外事故、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原因或者用户自身原因导致的供电中断给用户造成的所有损失，是在法定的免赔范围内的。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停电事故和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并不是被上诉人对国轩公司进行了赔付，便当然取得了对上诉人的追偿权。2.一审法院基于《110KV北全站#1、#2主变跳闸分析报告》中下一步采取的防范措施（设备室加装大功率除湿机、继续加强开关柜电缆孔洞封堵等）认定上诉人未能尽到注意义务，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作为供电企业，关注天气状况，根据事发前天气潮湿的情况下，积极采取相关措施，在高压配电室安装了符合要求的大功率除湿机，已经尽到了该注意义务。事故发生当天的空气湿度远高于之前的空气湿度，跳闸加上事故发生时空气湿度导致的停电属于意外事故，是上诉人不可预见并不能避免的。对于这种意外事故，以现有的供电技术是不可能排除的。对于突发的停电事件，发达国家的供电技术都不可以避免。以我国现有的供电技术，上诉人不具备完全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因此，上诉人对此次停电事故不存在过错，对停电后导致的国轩公司的经济损失也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就停电事故与国轩公司产生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方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基于侵权责任向上诉人进行追偿，应当由被上诉人就停电事故与国轩公司产生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若其没有证据证明，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能因为上诉人就因果关系意见存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就认定停电事故与国轩公司产生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且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清楚停电的真正原因的情况下，就擅自推定是空气潮湿、上诉人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停电，进而认定停电导致国轩公司产生损失，完全减轻了甚至是让被上诉人规避了其举证责任，导致一审判决错误。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侵权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对于上诉人与国轩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上诉人已对合同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并且在天气潮湿的情况下，上诉人积极在高压配电室安装了符合要求的大功率除湿机，定期会对电气设备进行巡视和检修，已尽到了管理和注意义务。如前所述，涉案停电属于意外事故，属于突发事件，对于这种突发事件，以现有的供电技术是不可能排除的。上诉人与国轩公司的合同中约定的是“可间断负荷”，此类负荷意味着特殊情况下，断电风险是存在的，并且在出现断电时，应由国轩公司自备电源保障正常供电，但是国轩公司并没有自备电源，其作为专业的电池生产厂商，没有尽到专业的安全生产注意义务，其对缩小损失额也负有相应责任。并且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充分履行了抢修义务，从采购原件到组织抢修，24小时不间断进行，仅用2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平常应花费10天的工作，并在抢修完成后第一时间恢复了供电。因此，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和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人保合肥分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莱西供电公司存在过错的认定正确，涉案事故断电时间达48小时，即使有备用电损失也无法避免。 人保合肥分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莱西供电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200364.38元；2.诉讼费用由莱西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国轩公司系位于莱西市的企业，主要经营范围是锂离子电池及材料生产等业务。2016年12月，国轩公司在人保合肥分险公司处投保财产一切险；12月19日，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总金额为242198400元，其中原料及库存商品76731900元，机器设备165466500元。保险标的为“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其他……”。免赔额为“每次事故免赔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以高者为准。”保险单显示保险期限为2016年12月24日0时至2017年12月23日24时，保险标的项目及金额为固定资产165466500元，流动资产（存货）76731900元，附加险地震扩展险242198400元，盗窃、抢劫扩展险242198400元。 2017年1月10日，国轩公司与莱西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由莱西供电公司向国轩公司供电，国轩公司依约向莱西供电公司支付电费。合同载明“第二条负荷性质：三类；第六条用遇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应由用电人自备保安电源：（一）在电力系统瓦解或不可抗力造成供电中断时，仍需保证供电的……第五十五条提示和说明用电人为政府机关、医疗、交通、通信、工矿企业，以及其他按照本合同第条选择“重要负荷”、“连续性负荷”的应当选择配备保安电源和自备电源，并采取有效的非电措施，以保证供用电安全。” 2017年6月29日16时15分许，菜西市110KV北全变电站＃1主变中压侧开关静触头因潮湿对开关柜放电致开关跳闸，造成35KV母线失电，从而致国轩公司停电。事发后，国轩公司人保合肥分险公司、莱西供电公司报案。莱西供电公司经抢修，于2017年7月1日15时30分许恢复供电。莱西供电公司对本次事故分析报告显示“对35KV甲、乙母线及手车开关进行了试验，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下一步采取的防范措施1、对北全站35KV开关柜进行整体更换，设备室加装大功率除湿机、继续加强开关柜电缆孔洞封堵，逐步开展开关柜除湿综合治理。” 2016年7月4日，国轩公司委托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损失进行鉴定，经认定国轩公司因本次事故导致财产损失1652847.7元。公估报告显示“本次事故原因是莱西市供电公司110KV北全变电站2#主变突发故障跳闸，至国轩甲线和国轩乙线失电而造成正在生产过程中的产品报废”、“事故原因为公用设施故障停电，属于保险责任”、“本次断电事故核定锂电池损失金额1652847.7元”、扣除残值部分及免赔额，根据保险单承保情况理算金额为1200364.38元。国轩公司向人保合肥分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 2019年1月2日，人保合肥分险公司向国轩公司支付1200364.38元。 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合肥分险公司选择侵权之诉，根据一般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人保合肥分险公司需就莱西供电公司的过错大小、损失数额、损失数额与莱西供电公司停电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合肥分险公司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2.莱西供电公司对停电事故是否存在过错；3.本次停电事故与国轩公司产生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损失数额的确定；4.莱西供电公司是否应当对国轩公司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及赔偿数额。 1.关于人保合肥分险公司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问题。国轩公司与人保合肥分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生产损失属于双方约定的财产损失保险范围，根据合同扩展条款的约定“由于任何承保风险使得供应给营业场所电/水/气的公用设施如用公电厂、发电站、变电站、电压器和其他设备（包括传输线路）发生损失，导致供应到营业场所的电力/水/气供应发生故障或中断造成保险财产的损失和破坏，本保险予以赔偿。”故人保合肥分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国轩公司赔偿保险金，自赔偿之日起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莱西供电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莱西供电公司对停电事故是否存在过错。莱西供电公司称事发前的28天中19天有降雨，事故当天空气湿度为80%，故因天气潮湿引起的跳闸故障是突发的、不可预见的、不可控的，不是其过错导致的，属于意外事故。但是供电站的管理具有专业性，莱西供电公司应当具备专业知识及经验，对电气设备是否合格进行定期的检测、维修，以确保用户正常用电。特别是在天气连续降雨、空气湿度加大的情况下，跳闸等常见的电力问题是有预见可能性的，莱西供电公司应当具有更加谨慎的管理义务，而对于连续降雨引发的空气潮湿，其相信配电室的除湿装置足以保证供电设备正常运行，但事故后的分析报告中显示“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且在后续措施中可以看出，莱西供电公司本可以采取更加强有力的除湿措施，但未能尽到该注意义务，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其对停电后导致的国轩公司的经济损失具有一定的过错。故莱西供电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次停电事故与国轩公司产生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损失数额的确定。国轩公司委托具有资质的公估机构进行定损，该公估报告在形式、过程、依据、内容、意见等方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缺陷，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莱西供电公司对该报告中的因果关系意见存疑，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估报告在对现场进行勘察、对国轩公司生产线的电脑记录及报表进行核对后对停电时国轩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的测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4.关于莱西供电公司是否应当对国轩公司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国轩公司与莱西供电公司签订用电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供电公司对合同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国轩公司应知晓合同条款，双方均应履行合同。莱西供电公司在连续降雨的天气，未能尽到及时检修电气设备等管理义务，具有不作为的违法行为，产生国轩公司生产线的产品报废的损害后果，并且其过错产生的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莱西供电公司应当对国轩公司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但是由于双方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中约定“在电力系系统瓦解或不可抗力力造成供电中断时，仍需保障供电的”用电人应自备保安电源，且第五十五条提示说明需要“重要负荷”、“连续性负荷”时应当选择配备保安电源和自备电源，以保证供用电安全。国轩公司作为专业的电池生产厂商，在生产时对电力要求较高，故其也应当具有专业的安全生产注意义务，其可通过配备事故保安电源或在订立供电合同过程中提高电力负荷性质等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以防止和减少损失的扩大。综上，综合事故发生的经过、国轩公司和莱西供电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的处置情况，莱西供电公司的行为并非导致事故的唯一原因，本院确定莱西供电公司对损失的发生占有50%的原因力，故莱西供电公司承担50%的侵权赔偿责任，50%的经济损失由国轩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莱西供电公司应按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莱西供电公司赔偿国轩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为600182.19元（1200364.38元×50%）。因人保合肥分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向国轩公司进行了保险理赔，故该赔偿责任由莱西供电公司向人保合肥分险公司履行。一审法院对人保合肥分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规定，判决：莱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合肥分险公司支付600182.1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2元，由人保合肥分险公司负担3900元，由莱西供电公司负担390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莱西供电公司提交证据一、2017年5月19日山东和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110kV北全变电站35kV开关柜局部放电检测报告》一份及110kV北全变电站设备巡视卡两张、110kV北全站35kV高压室空调、除湿装置布置照片两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在日常工作中一直定期（一般三个月一次）对110kV北全变电站35kV开关柜设备进行局部放电检测，并且开关柜局部放电暂态低电压、超声波、特高频检测均未发现异常放电信号，开关柜设备运行良好。上诉人在日常工作中对涉案的设备进行日常巡视，均未发现设备异常，设备均正常运行，并且，上诉人根据当时的天气情况，在事发之前的高压配电室内已经安装了符合要求的大功率除湿装置。上诉人作为供电企业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涉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涉案事故的发生时意外事件，是不可预见、不可控制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证据二、《关于110kV北全站#1、#2主变跳闸分析报告部分内容的说明》一份、2017年6月份莱西天气情况统计一份，用以证明：《110kV北全站#1、#2主变跳闸分析报告》第7页第四部分关于“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的内容是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对事故发生后的处理经过，而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一审法院引用这句文字是对上诉人《110kV北全站#1、#2主变跳闸分析报告》的错误理解。根据2017年6月份莱西的天气状况，是跳闸加上当时潮湿的天气状况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此次事故是突发事件，不是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引起的。 被上诉人人保合肥分险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报告系莱西供电公司自己出具的，不能证明其主张；该报告作出时间是2017年5月19日，根据报告记载内容当时检测的环境与事故发生环境不同，根据报告中现场检测的判断标准，在出现不同情况下所需要采取的检验措施不同，上诉人主张常规三个月检验一次与检测报告要求不符。巡视卡也是上诉人自己出具的，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巡视卡记载的事故为55，时间为2017年6月18日，通过该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从巡视卡记录看，也没有提及在变电站内有相应的除湿设备的检测记录。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拍摄时间不详细，无法体现有除湿装置。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载明的“下一步防范措施”包括“安装大功率除湿机”，被上诉人认为该除湿机是事故发生后才安装的。证据二报告内容是上诉人自己的情况说明，并非证据。天气表中，事故当日及事发前两日，并没有降雨，事发时的湿度仅为55%，本案事故原因是因相关的供电设施不合格，没有相应的除湿设备。 本院认为，《关于110kV北全站#1、#2主变跳闸分析报告部分内容的说明》系上诉人的陈述意见，不属于合法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能否证明其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国轩公司签订的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发生涉案停电事故后，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公估机构定损，其后被上诉人依约给付保险赔偿金12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三方公估机构作出的定损报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并无不当。因该定损报告已对国轩公司损失的原因（即停电事故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国轩公司的损失金额作出认定，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涉案停电事故是否具有过错。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涉案事故，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事故分析报告显示“对35KV甲、乙母线及手车开关进行了试验，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上诉人认为，该部分内容系“描述故障发生后的处理经过，对故障甲乙母线及手车开关进行试验，是在事故发生后进行的”、“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是在事故发生以后、设备在故障发生前均是正常运行的、系“由于故障导致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而不是因为“部分触头盒和绝缘筒因潮湿绝缘不合格”才导致故障的发生。对此，本院认为，电力供应对与生产生活的重要性众所周知。涉案停电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作为供电单位查找分析事故原因系其履行职责的应有之义。该事故分析报告的相关内容即为通过试验认定的事故原因。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山东和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报告不足以证明2017年6月29日时相关触头盒和绝缘质量合格，亦不具有否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事故分析报告的效力，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其次，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二审提交的照片的拍摄时间。且依据常理，如果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即已安装足够的大功率除湿机，则事故分析报告不会在“下一步采取的防范措施”要求“加装大功率除湿机”。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对于发生涉案停电事故具有过错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如何认定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主张国轩公司选择的是“可间断供电”的“三类负荷用电”，但国轩公司未尽到安全生产注意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国轩公司具有专业的安全生产注意义务，同时，鉴于涉案停电事故长达两天，因此，一审在综合考量事故发生经过、国轩公司和上诉人的处置情况等认定上诉人对损失承担5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莱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3元，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西市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邱若璇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