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10行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太平路**。法定代表人：唐荣胜，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吉获，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丰，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琳，牡丹江市七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满，男，194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远，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杰，男，1960年1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桂芳，女，1954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武，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娜，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松，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吴**满、胡桂芳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安区法院）（2020）黑1002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吉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丰、樊琳，上诉人吴**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远和张春杰，上诉人胡桂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武，被上诉人刘玉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19日，吴**满向自然资源局下属部门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请求将坐落于牡丹江市东安区天豪花园二期1号楼4单元某室，建筑面积141.77平方米的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后，对吴**满的申请进行了初审、复审，依据牡丹江仲裁委员会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牡中院）（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牡房预东安区字第××号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核定，准予登记，颁发证书，于2019年12月23日向吴**满颁发了不动产证号为2019-006514x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主要内容为：权利人吴**满，房屋坐落牡丹江市东安区天豪花园二期1号楼4单元某室，房产图号390-490-3/3-1-042103，建筑面积141.77平方米。2020年6月11日，吴**满及胡桂芳以房屋买卖为由，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将该房屋登记至胡桂芳名下。不动产登记中心经过审核，于2020年6月15日向胡桂芳颁发了不动产证号为2020-001713x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主要内容为：权利人胡桂芳，房屋坐落牡丹江市东安区天豪花园二期1号楼4单元某室，房产图号390-490-3/3-1-042103，建筑面积141.77平方米。另查，2007年6月18日，吴**满与牡丹江世豪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豪房产公司）签订《协议书》，联合开发建设1628片整体工程项目（即案涉房屋所在工程项目）。2011年7月14日，刘玉娜与世豪房产公司签订《房源认定协议书》，刘玉娜以每平方米4672元的价格（总价款661368元）认购天豪花园小区二期04210x号房屋。同日，世豪房产公司向刘玉娜开具了金额为661368元的购房款收据。2012年7月30日，吴**满依据《协议书》向牡丹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9月13日，吴**满向牡中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牡中院作出（2012）牡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世豪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1628片天豪花园二期共计46户房屋，其中包括案涉房屋。2014年9月2日，牡中院作出（2012）牡保字第9-12号民事裁定，继续查封世豪房产公司位于1628片天豪花园二期共计32户房屋，其中包括案涉房屋。2014年12月19日，牡丹江仲裁委员会作出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确认吴**满与世豪房产公司为联合开发建设1628片整体工程项目，并按比例进行分成，双方于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裁决“将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1628片的32户房源，作为利润分成裁决给吴**满。”该裁决书生效后，吴**满于2015年1月4日向牡中院申请执行。2015年8月31日，牡中院向牡丹江市房产局出具（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牡丹江市房产局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共计17户房屋过户至吴**满名下（因房屋未验收，办理预告登记，待验收后现时办理产权登记），吴**满于2015年9月15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预告登记证明。在牡中院执行过程中，刘玉娜提出执行异议，牡中院作出（2019）黑10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刘玉娜的异议请求。刘玉娜在法定期限内，向牡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东安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刘玉娜与世豪房产公司签订的《房源认定协议书》是在吴**满向牡中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之前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牡丹江仲裁委员会作出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并未明确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确认归吴**满所有，该裁决为给付之诉，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吴**满基于仲裁裁决办理的案涉房屋协执预告登记发生在刘玉娜与世豪房产公司签订《房源认定协议书》之后，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刘玉娜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物权请求权，能够阻却吴**满因与世豪房产公司分配合作利润而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判令不得执行案涉房屋，该判决已于2019年7月1日生效。再查，刘玉娜得知案涉房屋被登记至吴**满名下，又被转移登记至胡桂芳名下后，于2020年6月19日向东安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刘玉娜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自然资源局下属部门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吴**满颁发不动产证号为2019-006514x号不动产权证书及向胡桂芳颁发不动产证号为2020-001713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刘玉娜经牡中院生效判决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请求权，与被诉行政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自然资源局作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上级主管行政部门，负责指导、管理、监督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自然资源局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刘玉娜主张撤销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向吴**满颁发不动产证号为2019-006514x号不动产权证书及向胡桂芳颁发不动产证号为2020-001713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牡丹江仲裁委员会作出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并未明确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确认归吴**满所有，该裁决为给付之诉，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吴**满基于该仲裁裁决办理的案涉房屋协执预告登记发生在刘玉娜与世豪房产公司签订《房源认定协议书》之后，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上述情况已经牡中院（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能够证实吴**满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牡中院作出（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判令不得执行案涉房屋，该判决生效后，牡中院（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协助执行内容即失效。吴**满隐瞒了案涉房屋被判令不得执行的真实情况，仍以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牡中院（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为主要依据，向自然资源局申请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吴**满具有过错，导致自然资源局依据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的裁决书和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及失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的所有权变动的行政行为，与牡中院（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相悖。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至吴**满名下后，又被吴**满、胡桂芳以房屋买卖为由转移登记至胡桂芳名下。胡桂芳称其于2017年12月8日向吴**满购买了案涉房屋，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胡桂芳交纳了58万元购房款，并在案涉房屋居住至今，但是胡桂芳提供的《协议书》与自然资源局存档备案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不一致，胡桂芳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记载赵某江向吴**满账号转账支出款项，无法确认该笔款项与胡桂芳购房有关联，上述情况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不能证实房屋买卖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能证实胡桂芳对案涉房屋属于善意取得并享有物权。综上，自然资源局依据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的裁决书和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及失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的行政行为，属主要证据不足，吴**满、胡桂芳以房屋买卖为由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胡桂芳名下，不能证实胡桂芳属于善意取得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原审法院对刘玉娜主张撤销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向吴**满颁发不动产证号为2019-006514x号不动产权证书及向胡桂芳颁发不动产证号为2020-001713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自然资源局及吴**满、胡桂芳提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牡中院作出（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确认刘玉娜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是指权利人在物权被侵害或有可能遭受侵害时，有权请求侵害人返还原物、恢复原状、停止侵害、削除危险、排除妨害的一项请求制度。刘玉娜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请求权，与自然资源局对案涉房屋进行权属登记的行政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自然资源局依据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的裁决书和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及失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后又转移登记至胡桂芳名下，侵害了刘玉娜的合法权益，刘玉娜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对自然资源局、吴**满、胡桂芳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胡桂芳提出刘玉娜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向吴**满颁发了不动产证号为2019-006514x号不动产权证书，于2020年6月15日向胡桂芳颁发了不动产证号为2020-001713x号不动产权证书，刘玉娜于2020年6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六个月，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审法院对胡桂芳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向吴**满颁发不动产证号为2019-006514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二、撤销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向胡桂芳颁发不动产证号为2020-001713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上诉人自然资源局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登记机构根据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吴**满办理的登记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2.登记机构办理案涉房屋相关登记不存在过错。法院向登记机构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案涉房屋过户至吴**满名下后，并未依法通知登记机构停止协助执行，登记机构根据人民法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登记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吴**满上诉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刘玉娜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照生效裁判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3.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受理并作出裁判，侵害了上诉人吴**满的合法权益。请求本院撤销原判，裁定驳回起诉。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各项费用。上诉人胡桂芳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胡桂芳是善意第三人，对于第三人善意取得的登记行为不应撤销。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认定胡桂芳为善意第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刘玉娜辩称，1.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被上诉人刘玉娜具备原告资格；3.上诉人胡桂芳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再次进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上诉人吴**满向本院提交证据为：1.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黑民终20号民事判决；2.2011年7月14日世豪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据；3.2019年9月22日牡丹江市国盾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牡丹江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刻制印章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刘玉娜持有的购房款收据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而加盖的世豪房产公司印章是2013年7月刻制的，证明刘玉娜持有的购房收据及购房协议不真实。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民终20号民事判决已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因本案与该案事实基本相同，说明原审判决依据的（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不动产登记行为无直接关联。上诉人胡桂芳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刘玉娜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该判决与（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同，上述两份判决都是生效判决，如对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应当另案提起救济程序来维护自己的权利。刘玉娜与世豪房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宜是真实的，如有异议应当向世豪房产公司予以求证，且本案审理的是行政纠纷。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为原审举证期满后取得，属于新证据，对证据形式要件予以确认，但并不能产生直接否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故对上诉人吴**满的证据主张不予认定。上诉人胡桂芳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银行转款凭证、吴**满对胡桂芳出具的收据及协议书，意在证明：支付给吴**满的房款是胡桂芳委托赵某江支付的，从胡桂芳自己账户转出的。上诉人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不动产登记行为无直接关联。上诉人吴**满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刘玉娜质证意见为，除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实胡桂芳转给赵某江70万元购房款，赵某江转给吴**满58万元是替胡桂芳支付的购房款，且认为58万元购房款明显低于市场价，不具有善意。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上诉人胡桂芳已在一审时向法院举证，重复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证据二，公证书、转款凭证、微信截图、吴**满和胡桂芳税收完税凭证、国税局牡丹江开发区税务局产权处代开的吴**满出售给胡桂芳增值税发票、资产交易申报单；证据三，证人苑某出庭作证证言，意在证明：因新冠疫情，胡桂芳委托苑某代为办理缴纳税款及产权过户签署文件事宜，苑某聘请了中介人员办理了整个过程。档案中的40万元是中介人员提议填写的，对此胡桂芳事先事后均不知情，胡桂芳委托赵某江在收取的70万元内支付了各种费用6.24万元。各种缴费凭证证明所有的交易税费均是由胡桂芳承担的，与吴**满的合同约定是一致的，同时也证明实际的购买房款的价格为65万元，胡桂芳为典型的善意第三人。上诉人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为，对公证书、完税凭证、申报单等与登记有关的相关证据材料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的相关问题应当以记载的内容为准。对其他证据材料，形式要件无异议，但与登记行为无直接关联。上诉人吴**满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刘玉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反而可以证明胡桂芳在房屋登记中心所备案买卖协议上的案涉房屋价格为40万元，与胡桂芳本次庭审中所述的房屋价格不符，故胡桂芳不具备善意，并且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本院认为，对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但是关于对上诉人胡桂芳以此主张为善意取得第三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胡桂芳是否支付购房合理对价有争议，因此在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具有争议的情况下，需要经法定程序才能予以确认，故对有争议的未经法定程序确认的上诉人胡桂芳的证据主张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刘玉娜于2020年6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财产担保，请求依法查封胡桂芳名下的案涉房屋。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黑1002行初8号行政裁定：一、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胡桂芳名下，坐落于黑龙江省××区天××花园××期，产籍号为390－490－3/3－1－04210x，建筑面积141.56平方米房屋一处，期限三年；二、查封登记在申请人刘玉娜名下，坐落于黑龙江省××区××东盛嘉园，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牡房权证东安区字第**，房产图号385－485－4/3－16－021001，建筑面积157.56平方米的房屋一处，期限三年。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黑1002行初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查封胡桂芳名下案涉房屋和刘玉娜名下担保房屋，并于2020年6月24日向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机构根据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有权机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办理的房屋登记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登记与有关文书内容不一致的除外”的规定，本院（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但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仍依据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吴**满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已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约束，因此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第二，关于刘玉娜是否具备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不得执行案涉诉争房屋，刘玉娜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认为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吴**满、胡桂芳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已经侵犯其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刘玉娜具备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第三，关于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作为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上级主管行政部门，负责指导、管理、监督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是本案适格被告。第四，关于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下属部门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吴**满颁发2019-006514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虽然2015年8月31日本院向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出具（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共计17户房屋过户至吴**满名下，但是刘玉娜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吴**满在收到该民事判决后，隐瞒了案涉房屋已被判令停止执行的真实情况，仍以牡丹江仲裁委员会牡仲裁字（2012）第30号裁决书、（2015）牡法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等材料向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吴**满名下，吴**满具有过错。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吴**满提供的材料办理不动产登记，与（2019）黑10民初67号民事判决相悖，属于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应当予以撤销。第五，关于上诉人胡桂芳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虽然上诉人胡桂芳二审中又提供了一些证据，以补充证明其为善意取得第三人，但被上诉人刘玉娜不予认可，其对胡桂芳支付的房屋价款合理性有异议，故在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具有争议的情况下，需要经法定程序才能予以确认对诉争房屋取得具有合法性，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胡桂芳构成善意取得，故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胡桂芳办理颁发不动产登记行政行为属于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亦应予以撤销，原审该项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对诉争房屋所有权的确认，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相关当事人可以持证据另行主张民事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吴**满、胡桂芳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自然资源局、吴**满、胡桂芳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庆喜审判员  黄晓丽审判员  郑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许春娟书记员陈美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