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18）陕0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西安机电科技技师学院（以下简称“西安机电学院”），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XX园区，法定代表人姬卫涛。   诉讼代表人姬海涛，男，197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7年2月以来系西安机电学院负责人。   被告人姬文华，男，194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捕前系西安机电学院实际负责人，2014年5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兆基，陕西润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姬卫涛，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住西安市雁塔区，捕前系西安机电学院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增辉、刘安华，陕西陈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礼江，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旬阳县，捕前系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晴，（实习），陕西陈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济锋，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白水县，捕前系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2017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水鹏飞、张宇，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5）西中刑二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不服，均提出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亦以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陕刑终31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5）西中刑二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发回重审期间，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被告单位西安机电学院犯集资诈骗罪、追加起诉被告人郭礼江、邵济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变更起诉西安机电学院犯罪数额。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姬海涛、被告人姬文华及其辩护人车兆基、被告人姬卫涛及其辩护人杜增辉、刘安华、被告人郭礼江及其辩护人李**、强晴、被告人邵济锋及其辩护人水鹏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2年间，被告单位西安机电学院及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以集资办学为由，雇佣郭礼江、邵济锋等相关集资业务人员以26%-28%的高额返现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大量非法募集资金。西安机电学院及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非法集资过程中，始终未安排财务人员将收取的款项存入单位基本账户，导致集资参与人的大量投资款项在单位账外循环使用。截至鉴定意见出具之日，西安机电学院报案材料共涉及1645人，涉及2653笔，报案协议金额共计人民币188,562,251元，实际交纳金额共计人民币169,904,078元，已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4,377,726元，报案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65,526,352元。期间，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仅将集资款中的37,474,299.2元用于学院固定资产投资建设，剩余资金用于支付业务员提成或拒不交代去向，其实际用于学院建设的资金数额与募集资金数额明显不成比例。自2010年起，被告人郭礼江承诺给集资参与人高息回报，发展胡某某等249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借款协议420份，报案涉及协议金额30,689,600元，报案实际交纳金额28,452,204元，报案已返还金额238,000元，报案实际损失金额28,214,204元，其个人领取业务提成10,410,550元。自2011年起，被告人邵济锋承诺给集资参与人返现点为18%至30%不等，发展杨某某等68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借款协议110份，报案涉及协议金额9,328,140元，报案实际交纳金额8,504,500元，报案实际损失金额8,270,700元，其个人领取业务提成1,877,960元。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借款协议、收款收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西安机电学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扩大办学的名目，以大比例返现和高额利息为诱饵，谎称投资建校可获高额利息，虚假承诺转款专用确保资金安全，欺骗社会公众与其签订借款合同进行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系西安机电学院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郭礼江、邵济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人员的身份，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并承诺大比例返现和支付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均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姬文华的辩护人辩称，姬文华没有拒不交代资金去向，不存在用于学院的建设的资金数额与募集资金数额明显不成比例的情况，姬文华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姬卫涛的辩护人辩称，姬卫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将集资款项占为己有，集资款项全部用于学校的发展建设；涉案款项的用途和相关证明文件都是真实的，对外宣传的都是学校的真实情况，没有虚构事实，没有虚假宣传，姬卫涛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集资；本案中不存在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的情况；鉴定意见不准确，与事实不符；姬卫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非个人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礼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他领取的提成都返还给客户了。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对被告人郭礼江应按照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规定予以处罚，损失应该由单位承担；起诉书指控郭礼江的吸收存款数额不准确；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检材缺失，鉴定结果不客观；郭礼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郭礼江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济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单位犯罪，邵济锋只是单位犯罪的其他责任人员，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邵济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西安机电学院（前身为西安亚东技术学院、西安机电科技技术学院）系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设立的非企业民办院校，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姬卫涛，学院实际负责人为姬卫涛之父被告人姬文华。2005年10月，西安机电学院与西安市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委会签订《租赁土地协议》，租用岳旗寨村集体土地用于建校办学，土地租赁期限为30年。2006年，西安机电学院因不断扩大办学规模，学院建设资金出现困难。被告人姬卫涛与姬文华商议后，产生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想法。后西安机电学院通过聘用融资业务人员，印制学院招生简章，公开对外宣传西安机电学院办学规模和前景规划，诱使社会公众向西安机电学院借款。为了融得大量资金，西安机电学院以高额利息及返现为诱饵，诱使社会公众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非法向社会公众融资借款。   在西安机电学院非法融资过程中，被告人姬文华以西安机电学院负责人的身份向集资群众宣传西安机电学院的办学实力，引诱集资参与人向西安机电学院出资借款。被告人姬卫涛代表西安机电学院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分别与融资人员约定不同的融资提成比例，安排学院财务人员收取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支付融资人员提成款，返还集资集资参与人借款本息。期间，被告人姬卫涛指使学院财务人员将收取的大部分集资款项存入以其个人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中，导致集资参与人的大量集资款项在西安机电学院账外循环使用。   截至最后审计之日，西安机电学院报案材料共涉及1645人，涉及2653笔，报案协议金额共计人民币188,562,251元，实际交纳金额共计人民币169,904,078元，已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4,377,726元，报案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65,526,352元。期间，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仅将集资款中的37,474,299.20元用于学院固定资产投资建设，剩余资金用于支付业务员提成或拒不交代去向，其实际用于学院建设的资金数额与募集资金数额明显不成比例。   自2010年起，被告人郭礼江承诺给集资参与人高息回报，发展胡某某等249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借款协议420份，报案涉及协议金额30,689,600元，报案实际交纳金额28,452,204元，报案已返还金额238,000元，报案实际损失金额28,214,204元，其个人领取业务提成10,410,550元。   自2011年起，被告人邵济锋承诺给集资参与人返现点为18%至30%不等，发展杨某某等68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借款协议110份，报案涉及协议金额9,328,140元，报案实际交纳金额8,504,500元，报案实际损失金额8,270,700元，其个人领取业务提成1,877,960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郭礼江的家属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邵济锋的家属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19日，张某某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西安机电学院为筹集建校款承诺高息向社会募集资金，借款到期后一直不归还借款本息。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于同年4月23日对姬文华、姬卫涛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并将二人上网追逃。2014年5月4日，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在西安市XX路XX号XX楼XX室将姬文华抓获。同日，XX路派出所侦查人员接到高新分局指挥中心红色指令，在西安市XX路与科技路十字浦发银行将姬卫涛抓获。通过侦查人员调查，西安机电学院不掌握业务员的真实身份信息，大部分业务员使用假名字，业务员领取提成时也只到学院财务室领取现金，侦查人员通过提取该学院的相关账务进行审计，并要求集资群众积极报案，通过侦查、审计和群众提供的相关资料，初步掌握了部分业务员的真实信息。2015年8月19日，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将邵济锋上网追逃，2017年12月27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小寨路派出所民警在雁塔区XX路XX商场东门巡盘查过程中将邵济锋抓获。2016年5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将郭礼江上网追逃，2019年6月25日，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站派出所民警根据工作中获得的线索，在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城XX栋将上网通缉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郭礼江抓获。   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陕人社函（2011）446号通知证明，西安机电学院前身为西安机电科技技术学院，系民办非企业办学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姬卫涛。   3.《土地租赁协议》证明，2005年10月8日，被告人姬卫涛代表西安亚东技术学院（西安机电学院前身）与西安市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委会签订协议，约定XX学院XX村委会430亩集体土地用于办学，租赁期限30年。   4.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陕人社函【2011】105号批复证明，2011年2月24日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复同意西安机电学院按照在校生8000人规模，占地150亩建设，所需建设资金由西安机电学院自筹解决。   5.集资参与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7月1日，一个叫郭利民的业务员给她说西安机电学院开展业务需要资金，让她把钱存到西安机电学院，年利息是26%，使用期一年。她第一次投了17万元，收据上写的是20万元，她第二次投了13万元，一共投资了30万元。一年到期后，该校财务处的人给她打电话说让她先续合同，再取钱。第二天她到学校，学校财务处把她以前签的13万元的合同收回，重新给她签了一份11万元的合同，把利息部分给她另外打了一张欠条。过了几天她到学校要钱时，财务处的人说学校暂时没有钱，等有钱了再付给她，这时她感觉上当了。后来她就多次到学校要钱，一共要回来23万元，还有7万元本金没有要回来。西安机电学院的法定代表人是姬卫涛，但具体运作学校的是姬卫涛的父亲姬文华。   6.西安机电学院《合作建校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2011年7月12日，张某某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张某某出资20万元，出资期限一年，约定出资分红22,000元。2012年7月15日张某某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张某某出资11万元，出资期限一年，约定出资分红12,100元。   7.集资参与人齐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12月，西安机电学院业务员查小军向她宣传西安机电学院是经省政府批准，同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共同举办的学校，学校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是合法的，并用车带她去西安机电学院参观。学校以前的负责人是姬文华，现在是姬文华的儿子姬卫涛负责。2011年12月2日她投资了17,200元，收款收据上写的是2万元，合作建校协议书上约定的分红款是2,200元。后来她又陆续向西安机电学院投资，总共投了42,100元。合同到期后，西安机电学院反复推脱一直不给她兑现。经过她不断索要，西安机电学院给她返还了600元，现在还有41,500元本金没有给她返还。   8.集资参与人胡某某的陈述、报案材料、合作建校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2011年11月，胡某某通过业务员郭礼江介绍到西安机电学院投资，与学院签了三份合同，合同金额是56.5万元，实际交纳46.395万元，返款500元，胡某某实际损失46.345万元。当时是郭礼江开车拉着胡某某到西安机电学院财务室交的钱。   9.集资参与人梁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12月，她通过业务员邵济锋介绍到西安机电学院投资，她与学院签了三份合同，以她的名义签了两份合同，合同金额是28.3万元，她实际交纳28.3万元，返款500元，实际损失28.25万元，她还以女儿梁艳的名义签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是6.4万元。当时是邵济锋带着她到西安机电学院财务室交的现金。   10.西安机电学院《合作建校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2011年12月2日，齐某某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齐某某出资2万元，出资期限一年，约定出资分红2200元。2012年2月20日齐某某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齐某某出资3万元，出资期限一年，约定出资分红3,300元。   11.证人肖某某（西安机电学院财务室出纳）的证言证明，她从2008年7月至2012年一直在西安机电学院财务室工作，主要负责学校学生的学费收缴和收取客户的资金。学校在集资过程中一般给业务员的点位在30%-38%之间，业务员根据实际情况一般给客户15%-30%，剩下的属于业务员提成。业务员都是从财务室以现金形式领取提成，领提成时业务员要签字，但签字是否签的本人名字她不能确定，她没有见过业务员的身份证。从2008年至2012年5月，姬卫涛一直负责筹集和使用客户资金，姬文华给客户讲解学校的发展情况，因为客户觉得姬文华年龄大，讲话有说服力。根据姬卫涛的要求，她把收到客户的资金一部分存入学校的公户，用于支付教职工的工资和建筑商的建筑款。另一部分存入姬卫涛私人账户，用于支付客户的本息。存入公户的资金有记账，存入姬卫涛私人账户的资金没有记账。   12.证人高某甲（西安机电学院财务室会计）的证言证明，她2010年12月担任西安机电学院会计，主要负责学费收入、教职工工资发放等工作。机电学院收取的学费基本存入学校公户，也有一部分存入姬卫涛的私人账户，学费主要用于教职工工资和学校购买办公设备、教学器材，也有一小部分用于盖图书馆。西安机电学院的财务室与学校向社会筹集建校款的资金管理中心是分开办公的，姬卫涛主管资金管理中心。   13.证人高某乙（陕西振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他从2006年9月就开始为西安机电学院修建办公楼、教学楼、宿舍楼，他当时用陕西振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的合同，他的施工队只是该公司下面的一个直属队。2006年10月份开始，他负责盖学院2号公寓楼，2007年3月份又盖了教学楼，两幢楼总造价800万元左右。他还盖了1号公寓楼的加层部分。2010年底又承建了西安机电学院图书馆，包工包料合同总造价940万元。以前承建的教学楼、2号公寓楼和1号公寓楼加层部分已全部付清工程款，图书馆工程款西安机电学院陆续付了536万元，还欠404万元到目前一直未支付。原来已付清工程款的合同他没保存，只剩下最后一次没付清的建筑合同，他与西安机电学院总合同2000万元左右，已付1600万元，还差404万元本金。   1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偿还工程款协议、欠条证明，陕西振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西安机电学院综合办公楼工程，西安机电学院拖欠陕西振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15.证人王某甲（西安秦户建筑工程总公司施工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他经朋友介绍承建了西安机电学院3号公寓楼，工程是包工包料，水电全部装好，把钥匙交到姬文华手中后就可以住人了，工程总造价583.7885万元，西安机电学院姬文华共给他支付408.65195万元，还欠我177.607994万元。   16.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欠条证明西安秦户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西安机电学院3号学生公寓楼，西安机电学院拖欠西安秦户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齐某某、杨某某等人辨认出西安机电学院院长姬卫涛、西安机电学院实际负责人姬文华；姬卫涛、周健华、胡某某等人辨认出西安机电学院业务员郭礼江；姬文华、张翠娥、肖某某等人辨认出西安机电学院业务员邵济锋。   18.西安机电学院及姬文华、姬卫涛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08年至2013年间，西安机电学院及姬文华、姬卫涛银行账户有大额现金交易且交易频繁。   19.陕西西安万隆金剑司法会计鉴定所万隆金剑鉴字F（2019）038号、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截至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西安机电学院报案材料共涉及1645人，涉及2653笔，报案协议金额共计人民币188,562,251元，实际交纳金额共计人民币169,904,078元，已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4,377,726元，报案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65,526,352元。被告人郭礼江非法吸收存款涉及集资参与人249人，合同420份，报案涉及合同金额30,689,600元，报案实际交纳金额28,452,204元，报案已返还金额238,000元，报案实际损失金额28,214,204元，其个人领取业务提成10,410,550元。    20.陕西天政司法会计鉴定所有限公司陕天司鉴字（2018）8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陕天司鉴字（2015）8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陕）公（西）鉴（文）字【2018】02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告人邵济锋非法吸收存款涉及报案集资参与人68人，协议110份，报案涉及合同金额9,328,140元，报案实际交纳金额8,504,500元，报案实际损失金额8,270,700元，其个人领取业务提成1,877,960元。   21.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通知书、公安机关函件、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西安机电学院1、2、3号学生公寓楼、实验楼、教学楼、图书楼及其它全部办学设施予以查封，并委托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办事处协助监管；冻结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枫林绿洲支行姬文华名下XXXXXXXXXXXXXXX5130账户资金1,511,836.15元；扣押马骊名下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车牌号：陕AXXX**、车辆识别代号：WDDHF5EB5AA167657、发动机号：27295231454187）。   2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郭礼江、邵济锋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3.西安机电学院宣传资料。   24. 被告人姬文华的供述证明，他以前是西安机电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后来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儿子姬卫涛。变更后学院的的实际工作主要还是他来负责。2008年底，学院想扩大建校规模，正在修建的校舍由于资金不到位而停工。姬卫涛就提出向社会吸收资金用来建设校舍。学院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的具体经办人是他，姬卫涛只是协助他。集资中，一般情况下先由学院的集资业务员向客户宣传西安机电学院基本情况，然后业务员带客户到学院参观了解学院规模。有时客户为了更放心，想听他亲自介绍，他也会向客户介绍学院的发展潜力，以及国家对职业教育的政策。因为姬卫涛是学院的法定代表人，筹建资金时签订的协议书都是由姬卫涛签字，但具体向业务员返多少钱都是他过问后通过财务室向业务员返款。他从未见过业务员的身份证信息，业务员到学院财务室领款时随便签一个名字就可以了。集资来的钱除修建图书馆及公寓外，还用于交纳土地租金、员工工资、购买学校教学设备、差旅费等。学院在2010年以前，每年招生不到1000人，2010年招生2200人左右，2011年招生只有950人左右。学院每年都是收不抵支。   25.被告人姬卫涛的供述证明，西安机电学院以前称为西安亚东技术学院、西安机电科技技术学院，他在2005年左右就是学院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学院想扩大规模，但从银行贷不到款，他就想到了向社会筹集建校资金。刚开始筹集的资金都用于学校建设，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期集资客户的钱到期需要及时向客户支付利息，所以学院将集资来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向客户还本付息，另一部分用于学院盖楼及购买教学设备、支付职工工资等日常开支。他让他父亲姬文华负责向社会募集资金和盖楼的事。在集资过程中，学院的业务员向群众宣传并承诺26%-28%的利率，然后再把有投资意向的群众带到学院参观，鼓动群众向学院投资从而获得高额回报。群众决定向学院投资后，业务员有时从群众手中收钱交到学院，再把办好的手续交给群众。也有的是业务员把群众带到学院财务室交钱，然后业务员把办好的手续交给群众。与客户签订的合作建校协议书是由他本人签字并加盖学院的公章后才能生效。筹建来的资金一部分存入了学院的银行账户，还有一部分存入他的个人银行账户。另外，学院从客户那里吸收来的资金还没有存入银行，当天就有一部分客户的取款时间到了，学院就直接把钱用于支付到期客户的本金和利息了。集资业务员的提成是以现金来结算，根据他事前给业务员承诺的比例，业务员直接到财务室领钱。集资业务员是学院自己招来的，学院的集资行为没有经过任何国家机关批准同意，是学院私下的行为。   26.被告人郭礼江的供述证明，2010年，他听说西安机电学院有集资建校的业务，就自己找到西安机电学院的老院长姬文华，姬文华给他承诺28%-32%的提成，于是他就到社会上寻找客户，向客户介绍西安机电学院的建校情况，并承诺将钱投到学院没有多大风险，随后客户就陆续到学院投资。他介绍的客户有张宁、杨某某、陈某某、王某乙等人，这些客户在签订协议的时候不一定是本人，也可能是家属。他给客户承诺的回报率是24%-27%，他只拿到客户投资合同金额的2%-3%的提成，学院不给他发工资。他每次领取提成都是直接去学院财务室领取现金，因为他领取提成后还要给投资客户返款，所以没有银行转账的情况。他领取的提成款大概八百万元以上，但这些钱大部分都返给客户了，他自己拿到的提成款大约30万元，他还用自己的提成款请客户外出游玩，吃住，逢年过节还给客户送礼某某。   27.被告人邵济锋的供述证明，从2010年开始，他介绍客户梁某某、魏某某、王某丙等人到西安机电学院投资，姬文华承诺给他33%的提成，他给客户承诺提成是30%，剩余的3%就是他的提成，领取提成都是直接去学院财务室领取现金，领取现金后就直接返还给客户，他还给客户买礼品。他提成大约有2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西安机电学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经该学院实际负责人姬文华、法定代表人姬卫涛共同商议，以合作建校为名，向社会公众公开承诺大比例返现和高额利息回报，非法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期间，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明知以西安机电学院的盈利状况无法维系支付借款本息资金链，继续隐瞒真相，实施借款行为。西安机电学院将非法募集的大量资金用于支付学院借款的高额利息和业务员融资提成，少部分资金用于学院建设，且用于学院建设的资金与其非法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案发后，西安机电学院及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无法说清剩余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西安机电学院对非法募集的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作为西安机电学院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礼江、邵济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人员的身份，对外承诺支付高额利息，通过签订合作建校协议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西安机电学院、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郭礼江、邵济锋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被告单位西安机电学院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及辩护人提出，西安机电学院、姬文华、姬卫涛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06年起，西安机电学院因扩大办学规模，扩建学生宿舍楼、图书楼，使学院办学资金出现困难，在被告人姬卫涛的提议下，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经商议，以西安机电学院扩大办学规模为名，承诺高额利息回报及集资专款专用，非法向社会公众募集办学资金。期间，被告人姬文华负责管理集资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宣传西安机电学院办学规模和远景规划，承诺高息回报和专款专用，引诱社会公众向西安机电学院出资借款。被告人姬卫涛以学院法定代表人、院长身份与被害群众签订合作办学协议，诱使被害群众向西安机电学院缴纳集资款。在集资过程中，姬文华、姬卫涛明知以西安机电学院当时的办学收支状况无法维系支付学院借款本息资金链，却隐瞒真相，继续面向社会公众实施借款行为。期间，姬文华疏于对学院集资业务员的管理，对集资业务员使用虚假姓名实施集资活动、领取高额提成款的行为采取放任态度。姬卫涛安排学院财务人员将募集来的部分资金存入其个人银行卡账户内，使上述资金在西安机电学院银行账户外循环，继而由其任意支配。西安机电学院将非法募集的大量资金用于支付学院借款的高额利息和业务员提成，仅将少部分资金用于学院建设，且该部分资金支出与其非法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案发后，西安机电学院及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无法说清剩余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综上，被告单位西安机电学院及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对募集的资金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单位西安机电学院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系西安机电学院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单位西安机电学院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姬文华、姬卫涛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本案辩护人提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陕西天政司法会计鉴定所有限公司、陕西西安万隆金剑司法会计鉴定所接受本案侦查机关的委托，依据侦查机关提供的鉴定资料对西安机电学院集资的数额及资金运营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人员通过查询、计算、分析性复核等鉴定程序，对西安机电学院相关会计凭证及所附原始票据进行逐笔核对，并根据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报案情况，确认西安机电学院吸收资金、固定资产原值、在建工程支出的金额，得出鉴定意见，形成鉴定结论，从而反映出西安机电学院集资的数额及资金运营的状况。该鉴定意见经庭审示证、质证，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礼江、邵济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对被告人郭礼江、邵济锋应按照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规定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西安机电学院的行为虽构成单位犯罪，但作为集资诈骗犯罪主体的西安机电学院与其雇佣的集资业务员因主观故意不同，所构成的犯罪亦不同，对二被告人不应该按照单位犯罪进行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礼江的辩护人提出，郭礼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郭礼江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犯罪数额巨大，非本案从犯。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姬卫涛、郭礼江、邵济锋的辩护人提出该三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对该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西安机电科技技师学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姬文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十九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30年11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姬卫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27年5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郭礼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邵济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六、已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详见附后清单）依法追缴，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七、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吴加亮   审判员  李景民   审判员  康    妹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穆泓伯   鲁龙龙   何    培         财 产 清 单   1、西安机电学院1、2、3号学生公寓楼、实验楼、教学楼、图书楼及其它全部办学设施；   2、被告人郭礼江家属退缴违法所得150,000元（存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案件赔偿款过渡户）；被告人邵济锋家属退缴违法所得60,000元（存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案件赔偿款过渡户）；    3、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姬文华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枫林绿洲支行XXXXXXXXXXXXXXX5130账户资金1,511,836.15元；   4、公安机关扣押马骊名下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车牌号：陕AXXX**、车辆识别代号：WDDHF5EB5AA167657、发动机号：27295231454187）。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