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库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奥格斯堡。授权代表：埃伯哈特·威尔弗里德，首席市场官。授权代表：莫勒·圭多，首席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佳，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库卡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左庚新，总经理。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库卡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深圳市库卡公司）。2.注册号：17724192。3.申请日期：2015年8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气动焊接设备；自动操作机（机械手）；机器人（机械）；整修机（机械加工装置）；装卸设备；升降机操作装置；电子工业设备；包装机；机床用夹持装置；机器台。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库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库卡公司）（原注册申请人库卡罗伯特焊接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3日经核准转让至库卡公司）。2.注册号：282899。3.申请日期：1986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9日。5.标志：KUKA。6.核定使用服务（第7类）：工业机器人。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库卡公司（原注册申请人库卡罗伯特焊接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3日经核准转让至库卡公司）。2.注册号：282993。3.申请日期：1986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9日。5.标志：KUKA。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电阻焊接机；凸焊接机；点焊机；摩擦焊机；气焊机（气焊）；气体保护焊机；用于上述各类焊机的配件及边接件；焊接夹具；滚筒设备（焊机用）；焊条夹钳；旋转工作台；焊丝输送装置；软管连接件；焊炬；自动焊机去架；用于支持工作或将工件从某连接物上取下的工具；用于焊接和对工件的其它操作的控制设备；特别用于表面涂层、表面处理、喷漆工作及工具的控制。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11747号《关于第17724192号“KK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故两者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气动焊接设备”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了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自动操作机（机械手）；机器人（机械）；整修机（机械加工装置）；装卸设备；升降机操作装置；电子工业设备；包装机；机床用夹持装置；机器台”商品与库卡公司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不致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裁定诉争商标在“气动焊接设备”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五、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库卡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对“库卡机器人”的介绍；2.关于KUKA（库卡）在中国的新闻报道；3.检索报告；4.深圳市库卡公司信息等。库卡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库卡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百度百科对“库卡机器人”的介绍；2.关于KUKA（库卡）在中国的新闻报道；3.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复印件；4.从中国知网打印并制作的检索报告；5.2012-2019年“KUKA”品牌参与展会的现场照片；6.“KUKA”品牌参与展会的新闻报道；7.“KUKA”参加2019年中国国际工业博览会的宣传材料；8.“KUKA”品牌商品的销售合同及收货清单；9.“KUKA”品牌的销售发票；10.库卡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1.库卡公司的“KUKA”商标在异议、无效宣告等案件中的有利裁决；12.（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1209号公证书。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库卡公司提交了第十一版《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0742类商品名录复印件，库卡公司另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工业机器人”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自动操作机（机械手）、机器人（机械）、整修机（机械加工装置）、机床用夹持装置、机器台”商品同属第十一版《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0742群组商品，国家知识产权局证据中引证商标一商标档案“类似群”显示为0743不准确。另，库卡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库卡公司的工作机器人产品广泛应用于工业包装、装卸等领域，深圳市库卡公司网站中公司简介包含“公司与德国KUKA机器人有着长期的合作……，是KUKA在中国市场机器人集成应用的重要分支”内容。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使用在全部核定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本案已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在已通过其他条款对库卡公司予以保护的情况下，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另，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规定为原则性条款，其精神已经体现在其他条款之中，因此对库卡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之规定的主张不再予以评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装卸设备；升降机操作装置；电子工业设备；包装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工业机器人”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导致混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上述商品上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库卡公司及深圳市库卡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KKA”与引证商标一“KUKA”构成近似商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的主要功能在于标识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因此商标必须同具体的商品或者服务相结合。商标法设置商品类似关系，是因为商标主要是按商品类别进行注册、管理和保护。在商标授权确定判定过程中，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相关商品是否类似的判决，并非作相关商品物理属性的比较，而主要考虑商标能否共存或者决定商标保护范围的大小。避免来源混淆是商品类似关系判断时应坚持的一项基本原则。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具有较大的关联性，两个商标共存是否容易使用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装卸设备；升降机操作装置；电子工业设备；包装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工业机器人”商品在应用领域存在较为密切的关联性，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互有重叠。因此，在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商标标志近似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时，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导致混淆，误认为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且深圳市库卡公司网站的宣传用语进一步加大了混淆的可能性。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使用在全部核定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