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42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善衡，曾用名陈霞，男，1997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溆浦县××镇××村××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溆浦县。辩护人张雅婷，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善衡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20）湘122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善衡不服，提出上诉。根据法律规定，经本院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雅婷为上诉人陈善衡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善衡及其辩护人张雅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善衡自小时候与其母亲蔡某1发生矛盾后，就不再跟随其父亲陈某1、母亲蔡某1生活，而是与其爷爷奶奶共同生活。2015年其爷爷奶奶去世后，陈善衡又跟随其伯父伯母一起生活。2020年1月26日上午，被告人陈善衡在其伯父陈玖刚家与其叔叔陈某3一起吃饭，期间，被告人陈善衡饮了酒。当天14时许，被告人陈善衡来到溆浦县××镇××村××组其父母家，与母亲蔡某1在阁楼烤火。烤火期间，被告人陈善衡因怀疑蔡某1将陈某3家的房子烧掉和不满蔡某1的其他行为举止，与蔡某1发生争吵。双方争吵至17时许，被告人陈善衡推了蔡某1一掌，并随手拿起烤火堆中的一根木棒殴打蔡某1的臀部及下肢等部位。期间，闻讯赶来的金溪界村主任陈某2和村民李某2对被告人陈善衡进行劝阻，被告人陈善衡称这是其家务事，不要陈某2和李某2管，然后继续殴打蔡某1。陈某2见劝阻不住，就与李某2离开蔡某1家，找到陈善衡的叔叔陈某3，与陈某3一起再次来到蔡某1家，一起劝阻被告人陈善衡。此时，被告人陈善衡才停止殴打蔡某1，将打人的木棒丢弃在现场后离开。当晚19时许，陈某1回家后发现被害人蔡某1已经死亡，就找到被告人陈善衡，要被告人陈善衡自己看着办，被告人陈善衡于是着手操办蔡某1的后事。被害人蔡某1的弟弟蔡某2听闻蔡某1的死讯后，伙同蔡某1的其他兄弟姐妹于2020年1月27日21时许来到蔡某1家，此时蔡某1已被装殓入棺。蔡某2向被告人陈善衡询问蔡某1的死因，被告人陈善衡承认是其用木棒失手打伤蔡某1导致蔡某1死亡。蔡某2和其他同来的兄弟姐妹商量后在被告人陈善衡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报警，随后溆浦县公安局民警来到陈善衡家抓获了被告人陈善衡。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的肝脏组织和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氯丙嗪、异丙嗪、巴比妥成分。根据器官检验结果并结合尸检报告、照片，被害人蔡某1符合遭受木棒打击，致全身广泛性多发软组织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及肺挫伤合并肺脂肪栓塞，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到案经过，溆浦县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蔡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善衡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陈善衡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善衡能坦白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善衡不具备法定减轻情节，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善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上诉人陈善衡及其辩护人张雅婷提出：1.陈某1的外公及舅舅出具了谅解书。2.案发后，蔡某2说报警，陈善衡并未阻止，也没有逃跑，应该构成自首。3.陈善衡家境贫苦，还有父亲和叔叔需要赡养。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关于自首，陈善衡虽然没有逃跑，但并非主动报案，且被害人的尸体已经装殓入棺，破坏了现场，蔡某2第二天了解事情经过后偷偷报案，事先并未告知陈善衡，故不成立自首。3.关于量刑，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特殊性，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善衡因幼时与其母亲蔡某1产生矛盾，便离开父母，与其爷爷奶奶共同生活。2015年，陈善衡的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陈善衡便住在其伯父陈玖伍家。2020年1月26日上午，陈善衡在其伯父陈玖刚家与其叔叔陈某3一起吃饭，期间饮了酒。当日14时许，陈善衡来到其父母家，与母亲蔡某1在阁楼烤火。期间陈善衡因怀疑蔡某1将陈某3家的房子烧掉和不满蔡某1的种种行为举止，与蔡某1发生争吵。争吵至17时许，陈善衡推了蔡某1一下，并随手拿起火堆中的一根木棒殴打蔡某1的胸腹部及上下肢等部位。闻讯赶来的金溪界村主任陈某2和村民李某2劝阻陈善衡，但陈善衡称这是其家务事，不要陈某2和李某2管，之后继续殴打蔡某1。陈某2和李某2就离开蔡某1家，路上遇到陈某3并与陈某3一同返回蔡某1家，再次劝阻陈善衡。此时陈善衡不再殴打蔡某1，并将打人的木棒丢在现场后离开。之后，陈某1回家后发现蔡某1受伤躺在床上，便在陈玖伍家中找到陈善衡。二人回到家中发现蔡某1已经死亡。2020年1月27日下午，蔡某2听闻其姐姐蔡某1的死讯后，与十余亲属走了几个小时（因疫情期间封路），在当日21时许赶到蔡某1家，此时蔡某1的尸体已经装棺入殓。当日22时许，蔡某2在陈善衡不知情的情况下拨打“110”电话报警。之后公安民警在蔡某1家将陈善衡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符合遭受木棒打击，致全身广泛性多发软组织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及肺挫伤合并肺脂肪栓塞，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27日22时许，溆浦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报警称在该县均坪镇金溪界村11组村民蔡某1被其儿子殴打致死。公安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陈善衡抓获归案，陈善衡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湖南省溆浦县××镇××村××组××村蔡某1房屋。中心现场位于该组村民蔡某1房屋内，堂屋东边正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口棺材。上二楼后有杂物间二间，其中一间杂物间东墙230厘米处地板上有一柴火堆，直径100厘米，在该柴火堆上有5根不规则木棒，陈善衡辨认出其中一根长57厘米的木棒为作案时使用的木棒。3.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2020年1月27日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尸检。尸检情况：死者蔡某1全身多处外伤，主要集中在上下肢的外侧及胸腹部的左右侧；颅骨未见异常；左侧第7-11肋骨骨折；余未见其他外伤性改变；提取了死者肋软骨、指甲、阴道擦拭物、肝脏、胃组织及胃内容物、肺、心脏、脑组织、胰腺等脏器组织。因技术有限，目前难以判断死者死亡原因，建议将死者蔡某1的脏器组织送往司法部鉴定中心（上海）做病理切片来确定死亡原因。4.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理化）字［2020］0019号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送检的死者蔡某1的部分肝脏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检材中均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氯丙嗪、异丙嗪、巴比妥成分。5.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20］病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本例未检见致死性机械性窒息的尸体征象，未见致死性疾病的组织病理学改变。死者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均未检见甲胺磷、敌敌畏、氯丙嗪、异丙嗪、巴比妥成分。故无窒息、疾病与中毒致死的依据。根据器官检验结果并结合委托方送检书证材料等，分析认为：蔡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遭受木棒打击，致全身广泛性多发软组织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及肺挫伤合并肺脂肪栓塞，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鉴定意见：蔡某1符合遭受木棒打击，致全身广泛性多发软组织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及肺挫伤合并肺脂肪栓塞，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6.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陈善衡的基本身份信息，陈善衡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7.证人陈某1（陈善衡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6日中午1点多，陈某1去了哥哥陈玖刚家里玩。下午5点多回家时看到妻子蔡某1在一楼床上躺着，陈某1问她怎么了，蔡某1讲痛，陈某1发现蔡某1身体屁股两边都受伤了，知道是儿子陈善衡打的。之后在陈玖伍家里找到陈善衡，陈善衡害怕了承认是他喝酒后把蔡某1打了，并问蔡某1还有救吗？陈某1问清情况后，陈善衡就回家了，陈某1也回了家。等陈某1到家后发现蔡某1已经死了。之后陈某1就一直在家里。同月27日晚上，蔡某1娘家人来了以后就报警了，公安人员带走了陈善衡。8.证人陈某3（陈善衡的叔叔）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6日下午4时许，陈某3在陈某1家后面的公路上碰到村长陈某2和李某2。陈某2叫陈某3去劝一下陈善衡。陈某3走到陈善衡家楼下听到陈善衡在二楼讲“我把你打死起，你不要像老鼠一样装死”。陈某3走上楼后看到陈善衡手上拿着一根木棍，李某2正抱着陈善衡，但陈善衡还拿着木棍朝倒在地上的蔡某1身上打。陈某3也上前劝阻，之后陈善衡把木棍往旁边火堆一扔就下楼了。天快黑的时候，陈某1到陈某3家说蔡某1死了，让陈某3去帮忙。晚上7时左右，陈善衡知道蔡某1死了后就在家给蔡某1办丧事。陈善衡从小跟着奶奶生活，长大后住在陈玖伍家。蔡某1精神有点不正常，在村里到处惹祸，因为跟陈某3吵架，把陈某3家的房子都烧了。9.证人蔡某2（被害人蔡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7日下午1点多，村主任蔡圣文打电话给蔡某2说蔡某1被她儿子打死了。晚上9点多，蔡某2和姐姐、姐夫等13人从沅陵县走路来到蔡某1家，看到蔡某1的尸体已装入棺材。他们询问陈善衡，陈善衡承认用木棒失手打伤蔡某1后导致蔡某1死亡。为了查清蔡某1的死亡真相，他们兄弟姐妹商量后打电话报了警。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6日下午4点多，陈某1来找陈某2，讲陈善衡在家打蔡某1，让陈某2去劝阻。陈某2和李某2走到陈善衡家一楼时就听到打人的声音，上楼后看到蔡某1侧卧在水泥地板上，陈善衡手持一根2尺长的木棒朝蔡某1屁股、腿部及下半身抽打。陈某2和李某2就上前劝陈善衡，陈善衡说这是家务事不要他们管。陈某2和李某2见劝不住陈善衡，想再叫点人来劝阻，走到陈善衡房屋旁边碰到陈某3。于是三人一起来到陈善衡家楼上，陈善衡还在打蔡某1，他们阻止了陈善衡后看到蔡某1快不行了。晚上7点多，陈某1告诉陈某2说蔡某1已经死了。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正月初二，李某2在干爹陈某2家（离陈善衡父母家三、四十米远）吃完中饭，后在陈善衡父母家旁边的公路上打电话时，看到陈善衡的父亲从家中走出来去陈某2家，陈某2随后就出来了，朝陈善衡家这边走来。陈某2走到李某2旁边说陈善衡在家里打自己母亲蔡某1，叫李某2一起去劝。这时李某2听到陈善衡和蔡某1在争吵，声音很大，陈善衡还在打人。于是李某2和陈某2走到陈善衡父母家二楼，看到陈善衡正在用柴棒棒打蔡某1，打侧面身子及屁股。他们见状上前制止，将陈善衡拉开，陈善衡也停了下来，把柴棒棒丢在地上，然后李某2就和陈某2回去了。陈某2走之前，在特意交代陈善衡不要再打人。过了一会，忘记是什么原因，李某2和陈某2又去陈善衡父母家，刚好碰到陈某3，于是陈某2叫陈某3一起去劝。他们一起走到二楼，看到陈善衡还在用柴棒打蔡某1，蔡某1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打在身上也没有反应，见状陈某3和李某2赶紧上去拖，把陈善衡拉开，拉开后陈善衡就跑出去了。李某2离开时蔡某1躺在地上不动，看样子是不行了。12.证人李某1（陈善衡的婶婶）的证言，证明陈善衡动手打他母亲蔡某1应该有两个方面原因：一是去年蔡某1放火把陈善衡叔叔陈某3家木房烧了；二是前几年蔡某1放火烧山，又把村里人的鸡鸭放药弄死了。陈善衡出生时是跟他父母住在一起。四五岁时，陈善衡有次吃饭被蔡某1把装饭的碗抢去了，不给他饭吃，陈善衡一气之下喝了农药，最后被家里人给救了回来，后面就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2015年下半年陈善衡住到李某1家里，之前是住陈某3家里。陈善衡跟父母关系不好，特别是和蔡某1没有什么感情。2020年1月26日早上，陈善衡和陈某3在李某1家吃饭喝了点白酒。吃完早饭后陈善衡一个人出去了。下午6点左右，陈善衡回到李某1家就一直哭，说和蔡某1吵架，刚刚把蔡某1打了一顿。这时村长陈某2来到李某1家，对陈善衡说蔡某1快不行了，叫他们赶快把人送医院。这时李某1的儿子陈善友和陈善衡就一起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陈善衡回来说蔡某1死了。13.上诉人陈善衡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1月26日上午，陈善衡在自己伯父家喝了三四两白酒，下午2点多回家。他母亲蔡某1和父亲陈某1都在阁楼烤火，下午3点多陈某1外出，只剩陈善衡和母亲蔡某1在家。陈善衡说蔡某1去年不应该把陈善衡叔叔家木房子烧掉。蔡某1说就应该烧掉，还应该把人也毒死，二人说着说着就争吵起来，在阁楼里一直吵。下午5点多，陈善衡心里很生气用右手推了蔡某1一下，把蔡某1推倒在地。蔡某1便说打她，她就装死，要陈善衡把她送去医院。陈善衡说送医院就送医院，接着左手随手从火堆里捡起刚刚燃起的木棒，右手拿起木棒朝蔡某1屁股打了几下，又朝蔡某1两边大腿处打了几下。这时陈某2和李某2上来劝他，陈善衡说是自己家里事，不要陈某2和李某2管，陈某2和李某2就走了。陈善衡又打了几分钟，经陈某2、李某2和陈某3劝，李刚求和陈某3还先后抱住陈善衡叫陈善衡不要再打了，陈善衡才停手，把手里的柴棒棒丢在地上，到其伯父家去了。晚上陈某1、陈某2先后到陈善衡伯父家，叫陈善衡回家看看。陈善衡就和父亲陈某1回到家里。在一楼靠近楼梯间的房间里，陈善衡看见母亲蔡某1平躺在床上已经死了。之后陈善衡给一个姓关的舅舅打电话说蔡某1摔了一下，过世了。1月27日晚上，蔡某1娘家十多人人赶过来，陈善衡的舅舅骂陈善衡不是人，还打了陈善衡几耳光，之后他们要陈善衡把事实经过说出来，都是亲戚，他们不会报警的，之后陈善衡说了事情经过。过了三四个小时公安民警就来了。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善衡因家庭矛盾，持木棒故意伤害其母亲蔡某1，致蔡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到案后陈善衡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善衡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善衡外公及舅舅出具了谅解书。经查，二审期间辩护人张雅婷提交了陈善衡所说的谅解书即沅陵县筲箕湾镇九龙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报告，陈善衡的外公蔡长秋、舅舅蔡某2均在该报告上署名，该报告中称陈善衡打死人，实属道德败坏，但为了陈某1这个家庭，只好违背道德良心，请求对陈善衡从轻处罚。根据该报告内容显示蔡长秋及蔡某2请求对陈善衡从轻处罚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足以据此对陈善衡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善衡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蔡某2说报警，陈善衡并未阻止，也没有逃跑，应该构成自首。经查，报警人蔡某2的证言以及陈善衡的供述均证明蔡某2拨打“110”电话报警，陈善衡并不知情，故不存在陈善衡知道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的情形，陈善衡到案后虽如能实供述，但不构成自首，仅为坦白。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善衡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善衡家境贫苦，还有父亲和叔叔需要赡养；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查，陈善衡家境贫苦、需要赡养父亲等事由并不是法定从轻处罚情节。陈善衡仅因家庭矛盾，就故意伤害自己亲生母亲，致其死亡，依法应当予以严惩，一审法院已经结合陈善衡的犯罪行为以及所具备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俊利审判员  陈燕琳审判员  龚 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滕跃华书记员禹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