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女，1966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长葛市，住西安市雁塔区，无业。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20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夏青，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车某甲，男，1967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长葛市，住西安市雁塔区，无业。系上诉人张某甲之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陕0113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夏青、车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4日，因购货纠纷，被害人王某1受公司委派到车某甲店里与车某甲等人协商未果，车某甲一方不让王某1离开，王某1报警，双方被带到西安市雁塔区家门口派出所，后双方协商一晚未果。8月5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甲、车某乙（已判决）、司某甲（已判决）、张某1（另案处理）与王某1在派出所大厅内发生冲突，张某甲、车某乙、司某甲等人多次拉拽王某1并将王某1拉出派出所，强行带上一辆汽车，最后将王某1带至西安市长安区上王村一农家乐内。其间，王某1被车某乙等人殴打致伤，并被迫联系他人给对方指定帐户汇款一万元（联系汇款事宜由张某甲负责实施），同时被迫书面承诺对冲突中造成张某甲的损伤承担责任。当日14时许，张某甲、车某乙等人将王某1带到西安市五二一医院准备让王某1为张某甲看伤，王某1亲友赶到将其接走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车某乙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王某1损失。2019年9月29日，张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因购货纠纷，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鉴于本案被害人损失已得到赔偿，对被告人张某甲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张某甲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关键事实并未查清：1、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是否由上诉人造成。2、被害人王某1上车后的事实仅有王某1的陈述。3、王某1不是被强行拉走的，而是自愿上车。二、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存在多处违反法律程序的事实：1、本案未在法定审限内审结。2、法庭对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交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变更羁押措施申请书》《解除羁押申请书》等未予回应。三、本案存在大量的非法证据及瑕疵证据：1、2015年8月9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和证人张某2、唐某1、官某甲的证言在时间上存在冲突。2、2015年10月22日司某甲在长延堡派出所和2015年10月23日在雁塔区看守所所作的讯问笔录、张某12015年10月23日在长延堡派出所所作的讯问笔录显示，讯问人仅有一人。2015年10月23日司某甲在雁塔区看守所所作的笔录系电脑打印，涉嫌造假。2015年10月23日司某甲在雁塔区看守所所作的笔录时间与同日张某1在长延堡派出所的笔录重合。3、张某甲于2015年8月9日在长延堡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存在刑讯逼供。2015年8月11日在长延堡派出所所作的笔录系假笔录。4、张某1的辨认笔录时间是2015年8月23日与事实不符。四、张某甲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张某甲没有拘禁王某1的行为。综上，建议法庭改判其无罪。辩护人夏青认为，1、一审未对部分非法证据进行排除，在此基础上所作的判决事实缺失、程序不当，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2、张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车某甲认为，1、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关键事实。2、审理过程中存在多处违法行为，剥夺和限制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3、本案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甲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5日，王某1向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长延堡派出所报案称，当日9时许，他的客户伙同家属四人强行将他拉上一辆私家车，在车上对他拳打脚踢，并将车开往长安区秦某里。途中，该四人对他要挟，让他打钱，并将他手机夺走。他联系家人打款一万元后，这四人才将他从秦某上拉回。2015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9月29日8时许，张某甲在雁塔区唐园小区内西安兴华小学门口被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2015年8月5日9时36分许，张某甲、司某甲、车某乙等人在电子城派出所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大厅内强行拉拽王某1并将王某1拉出大厅。3、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伤情照片、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1于2015年8月5日到西安大兴医院就医，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右侧胸部软组织损伤。经鉴定，王某1于2015年8月5日受外力致伤，符合头皮挫伤表现，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收据证明，2017年7月10日，车某乙的亲属赔偿王某14万元。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车某乙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7年11月2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被害人王某1陈述，他是广东香山电子称厂的业务员，车某甲是他的一个客户。2015年4月份，车某甲在他们公司订购了大约十一万元的电子称，但是一部分货物在货运部被雨淋了，还有一部分货物上面写着“返工订单”四个字。因他是经办人，车某甲一直找他要求退货。2015年8月4日，他到车某甲的店里，车某甲要求当场退货，当场处理不了就不让他走，还拿走了他的手机。他给公司打电话协调此事时去厕所报了警。随后他们被带到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民警说事情属于经济纠纷，让车某甲走诉讼程序，让他们各自离开。他们协调一晚未果，车某甲一家人不让他回家，非要让他退货才能走，他就在派出所待了一夜。次日9时许，车某甲的妻子、儿子、女婿、侄子强行将他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拉上车。拉他上车之前没有殴打他，上车后，他被夹在后排中间，车某甲的儿子先用拳头打他的肋部、嘴、头部，后又用雨伞把打他头部，车某甲的侄子用拳头不停地打他头部，并且辱骂和威胁他说事情不处理就不让他回去，要求退货并打款八万元。这些人把他从派出所往外拖的时候，他开始反抗。在反抗过程中，可能打到了张某甲，所以在车上，车某乙打他骂他，张某1也打他骂他。这些人把他先拉到“大秦山庄”附近的停车场，他一直在车上，不让他下车，还拿走他的手机，不让他和外界联系，打骂他并翻看他的手机。之后，把他拉到一家农家乐吃了饭，在饭桌上逼他写责任书，说是车某甲的妻子是他打伤的，以后有什么问题责任由他承担，并让他打一万元就放他走。他联系他媳妇刘某1找朋友给车某甲的账号打了一万元，钱到账后这些人把他拉下山。15时许到了五二一医院，并让他给车某甲的妻子看病，这时他家人也来了，就报了警。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4日16时许，他高考报完名来西安玩，他哥司某甲叫他去电子城派出所，他们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8月5日9时许，王某1打他姑张某甲，把张某甲推倒了，他就上前阻止，并把王某1拉到车上，后来到农家乐。司某甲是司机，张某甲坐在副驾驶，他在司某甲后面，王某1在中间，车某乙在副驾驶后面。在车上，车某乙和王某1有推搡撕扯。8、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她是王某1的妻子。2015年8月4日11时许，王某1给她发微信说去车某甲的店里协调事情，下午15时许她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电话关机。16时许，王某1给她发微信让她报警，并发了地址是雁塔区朱雀市场4号楼100号厕所旁边，说是被车某甲等一群人控制了，她就报警了。17时许，王某1发微信说警察将他们带到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了，民警正在协调这事，但对方六人一直不让他回家。次日早上7时许，她给王某1打电话，对方仍在派出所不让王某1走，她给王某1说派出所安全就先待那儿，她找家人接王某1回来，王某1回复说他肯定不会一个人出来。之后，她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微信也没回。当日10时许，她去了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没有找到王某1，她听王某1的另外一个客户张某2说，王某1被客户拉到山上去了，张某2是通过车某甲的家人得知的。13时许，王某1给她打电话让她准备一万元钱打给车某甲，她没有车某甲的卡号及联系方式，就找张某2帮忙给车某甲打了一万元钱。14时许，她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说快下山了，15时许她在五二一医院门口见到王某1和一女三男。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王某1是广东香山衡器的一个业务经理，她是经销商，他们之间一直都有合作。2015年8月5日，王某1给她打电话，让她接手车某甲的那批货，并且让她先打一万元钱。在她同意接手车某甲这批货物以后，她在14时许给车某甲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打了一万元钱。10、证人唐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4日下午，广东香山衡器集团的官总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接手车某甲在广东香山衡器集团订购的一批货物。后来，王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给车某甲转一万元钱，他没有同意。王某1和车某甲好像因为这批货物闹到电子城派出所了。次日10时许，王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给车某甲的老婆转钱，他还是没有同意。接着王某1的老婆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因为和车某甲这批货物问题被车某甲扣了，让他帮忙给车某甲先转一万元，让车某甲把王某1放了，他说让他跟车某甲老婆联系一下。不到11时许，他给车某甲的老婆打电话说货物他可以接手，但钱必须给她。然后车某甲的老婆把电话给王某1，王某1说让他先给车某甲转一万元，他一直追问王某1在什么地方，王某1说人家不让说，其现在在山上，然后电话就挂断了。接着，他打电话过去和车某甲的老婆说这批货物他可以接，但必须给他一个货物的具体数字，打钱现在不现实，扣人是不对的，把人拉到山上活埋问题也解决不了。车某甲的老婆说不见钱不放人，他说他现在没钱，就把电话挂了。等到约12时许，王某1的老婆给他打了几遍电话说让他帮忙给车某甲转一万元，让车某甲把王某1放了。13时许，他给车某甲打电话说货物和钱的事，劝说车某甲把王某1放了，车某甲一直不同意，说不见钱就不放人。后来他老婆给车某甲转了一万元，两个小时后，他听王某1的老婆说王某1回来了。王某1回来后他在大兴医院见过，王某1头上有疙瘩，脸上有点伤。11、证人官某甲证言证明，他是广州香山衡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营销总监，是王某1的部门领导。王某1由于业务向车某甲销售了一批电子称，车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货物被雨淋了需要大量配件，他指派王某1于8月4日上午去车某甲店内核实数量，其间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车某甲以问题没有马上解决为由不让离开。8月4日下午，他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说由于车某甲将其控制，其想办法报了警，其和车某甲被带到电子城派出所处理。下午至晚上期间，他和王某1多次通话，王某1说对方要求给一万元就让走。当晚，车某甲和女婿也分别跟他通话，都明确提出打一万元就让王某1走的要求，他提出第二天派车带现金到店里解决问题的方案遭到车某甲拒绝。8月5日10时25分，他跟车某甲女婿通话，提出按照昨天晚上的方案解决问题，车某甲的女婿同意他的方案。10时30分，他跟王某1通电话时，王某1说“我被打了，打人啦”，之后电话打不通了。11时许，王某1用029区号的电话给他打电话，说被车某甲家属强行带到山上去了，具体在哪不知道，他问王某1是否跟车某甲的媳妇和儿子在一起，王某1说是的。之后，西安的另一客户唐某1告诉他说已经和车某甲联系好了，打一万元就放人。12时许，他打电话给029区号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车某甲的老婆，车某甲的老婆明确说收到一万元就放王某1回去。8月5日12时许，唐某1打电话告诉他已经转了一万元给车某甲。下午2时许，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已经被放了，还被殴打了，全身疼。12、同案犯车某乙供述，他父母买的电子称存在问题，就多次打电话给王某1让处理。2015年8月4日12时许，王某1来他们店处理事情，当时他也在场，最终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因之前联系不上王某1且事情久拖未决，他们就让王某1处理完再走，王某1不知何时报警了。下午三四点钟，警察将王某1和他爸车某甲带到电子城派出所。之后他母亲打车也去了。19时许，他和表弟张某1、姐姐车某、他姐的男朋友司某甲也一起去了，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协调此事。次日9时许，司某甲让王某1回他们的店里清点货物，王某1不愿意去就往派出所里走，他母亲上去拉王某1，王某1就挥手打了他母亲的胳膊和头部。他和司某甲、张某1、张某甲就将王某1强行拉上车带走。司某甲开车，他母亲坐副驾驶，因为担心王某1逃跑和跳车，他和张某1将王某1夹在中间后排坐着。他用拳头和雨伞把击打王某1的头部，张某1推搡王某1，还用手在王某1头上扇了几下，用拳头在王某1胳膊上打了几下。他们将车开到山底下的一个停车场，有二十分钟左右，后来又到了农家乐吃饭，王某1还写了一份给他母亲看病的承诺书。他们将王某1带到五二一医院给他母亲看病。在医院，王某1的老婆和一个男的把王某1接走了。13、同案犯司某甲供述，2015年5月，香山电子称厂家给他岳父车某甲发货存在质量问题，所打货款的发票被业务经理王某1售卖，三个月一直联系不上王某1。2015年8月4日，厂家委托王某1解决问题，达成共识是将货物转给张某2，张某2付给他岳父车某甲一万元货物定金。因为一直没有打款，他们就一直找王某1协调此事，王某1不愿意解决问题，到厕所报警称打人，他们就一起到电子城派出所。经过一夜的协商没有结果。8月5日9时许，他们要求王某1到店里清点货物转给张某2，不知道为什么，王某1把他岳母张某甲打了，还想跑，他们就将王某1从派出所门口拉上车，开车将王某1拉到上王村。上车后，他开车，他岳母坐在副驾驶，车某乙、王某1、张某1在车后排坐着，车某乙在车上和王某1发生口角，有撕扯的行为。到达上王村后，王某1一直给他们道歉，要补偿他们医药费，还打电话让张某2把货接了，把钱转给车某甲。后来，王某1在农家乐吃饭时给他们写了赔偿医疗费的条子。8月5日14时许，他们回到五二一医院准备让王某1给他岳母看病，到医院后王某1就跟一男一女走了。他们在电子城派出所门口时，王某1准备离开，他和车某乙、张某1与王某1发生撕扯，还将王某1的衣服拉烂了，最后强行将王某1拉上车。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王某1是香山电子秤厂的业务员。2015年5月份，她在王某1处购买了十几万元的电子秤，这批货因为下雨被泡湿了，她要求换货。5月至8月，她打王某1电话一直打不通。8月上旬联系上了王某1，王某1来了以后事情没有协商成，王某1要走，她不让王某1走，王某1就报警了。他们被警察带到电子城家门口派出所处理事情，派出所民警处理未果。他们在派出所僵持了一个多小时，王某1不给她赔，她就拉王某1上身衣服，王某1转身用拳头打她，还用脚踢她，将她打倒在地。她就喊打人了，过了一会儿她儿子车某乙过来，还有其他好多人也过来了。她儿子车某乙质问王某1为啥打她，王某1说他不对，给她赔礼道歉。王某1说找个地方说说打她的事情，他们就一起出来了，上了一辆亲戚的车。车上有两三个人，她记不清楚是谁了。他们将车开到了一个农家乐，吃了一顿饭，王某1给她赔礼道歉，完了之后他们就回五二一医院准备给她看病。到五二一医院后，王某1媳妇也来了，还有一个高个子光头男子，和王某1一起走了。1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王某1辨认出张某甲就是2015年8月5日9时许将他强行拉到秦某附近并控制的那名女子，并分别辨认出车某乙、司某甲、张某1就是2015年8月5日9时许将他强行拉到秦某附近控制并殴打他的男子；司某甲分别辨认出张某甲、车某乙就是2015年8月5日与他一起将王某1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带至农家乐的人；司某甲、车某乙、张某1分别指认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就是2015年8月5日他们将王某1拉上车的地方；指认上王村“张府”农家乐就是他们将王某1带到的地方；张某1分别辨认出车某乙、司某甲、张某甲就是2015年8月5日与他一起将王某1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带至上王村的人。上述事实，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1的人身自由，并对王某1实施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关键事实未查清、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宣告无罪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电子城派出所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大厅的监控视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伤情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1、唐某1、官某甲的证言、同案犯车某乙、司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害人王某1被张某甲等人强行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拉走，且在去往上王村农家乐的途中被车某乙等人殴打的事实。张某甲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1的人身自由，并对其实施殴打，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在一审阶段存在程序问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因一审期间，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故原审法院的审限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交的申请材料，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部分也均予以了回应。对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大量瑕疵证据、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本案中存在的非法证据，原审法院已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排除。对于瑕疵证据，公安机关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戚利宾审判员  许 楠审判员  袁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