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卡硕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花园村。法定代表人：照广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明，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良聚，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鄄城县，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权，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川地区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明兵，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张家港市卡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良聚、何国权、施明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卡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郝良聚对卡硕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郝良聚、何国权、施明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卡硕公司不应承担雇主责任。卡硕公司将“装车”工作按8元每方承包给了何国权，由何国权招募装卸工并安排工作、发放工资，卡硕公司对雇佣人数及劳务报酬的分配并不清楚。一审法院仅以何国权、施明兵与其他人同工同酬而否认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张家港市塘桥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对何国权作的《调查笔录》来看，何国权并非与其他人同工同酬。二、郝良聚在卡硕公司处搬运货物时受伤这一待证事实，仅有郝良聚自己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施明兵的陈述、病例以及调查笔录等都是来自于郝良聚的陈述，只是转述。故支持这一事实的证据并不充分，当由郝良聚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本案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郝良聚撞伤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鉴定不符合逻辑及一般社会观念，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鉴定所依据的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病例中记载的情况均是郝良聚自述，与事实不符。郝良聚所称述的受伤是被较为柔软的纸箱(里面放的织物)撞到，但当时并没有其他人发现，当天去张家港市鹿苑医院做腹部Ｂ超也未见异常。按社会的一般认知，轻微撞击外体并不会导致内脏受伤，即使受伤也不可能穿孔。故本鉴定意见明显有误。被上诉人郝良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国权辩称，其不是卡硕公司的合伙人，其是临时工，有活就去干，没活就不去。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施明兵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其就是去干活的。原审原告郝良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卡硕公司、何国权、施明兵赔偿郝良聚损失70350.94元（其中医疗费6685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待鉴定后主张）；2.本案诉讼费用由卡硕公司、何国权、施明兵负担。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郝良聚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卡硕公司、何国权、施明兵赔偿郝良聚各项损失330488.8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1日，卡硕公司股东徐东风电话通知何国权组织人员为该公司装载服装。所装载的服装是用包装箱打包后堆放在三楼的托盘上，三楼的窗口有一个滑槽，装载人员将托盘拖到窗口，然后将托盘上的包装箱放到滑槽内，通过滑槽直接将包装箱送达地面集装箱内。何国权接到徐东风的通知后，组织了包括施明兵、郝良聚在内的共计7人前往卡硕公司干活，何国权开始在三楼干活，但因其腰疼，遂到楼下集装箱内干活，由施明兵、郝良聚及袁云龙在三楼干活。施明兵、郝良聚分别在托盘的两边，将箱子搬到滑槽里，干了不久，郝良聚告诉施明兵他抱着的箱子与施明兵抱着的箱子碰撞了一下，他的箱子碰到了自己的裆部，很疼，休息了一会就去楼下，并前往张家港市鹿苑医院治疗，次日凌晨因腹痛加剧，前往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小肠穿孔、腹部损伤。对郝良聚的小肠穿孔、腹部损伤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本次鉴定人认为被鉴定人郝良聚小肠穿孔、腹部损伤与此次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郝良聚的伤情，经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郝良聚肠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郝良聚的误工时限建议为180日，护理时限建议为90日以内1人护理，营养时限建议为120日”。一审审理中，双方对医疗费6685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等事实意见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何国权、施明兵在本次干活过程中均与其他人同工同酬，未谋取利益。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质证及认定情况：1.交通费。郝良聚主张交通费2000元。卡硕公司质证意见，过高，由法院酌定。何国权、施明兵质证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郝良聚受伤住院，交通费实际发生，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2.误工费。郝良聚主张误工费21397.26元，按6个月*3566.21元/月计算。提供了劳动合同书、社保缴费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卡硕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异议，由法院审定。何国权、施明兵质证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期限由鉴定意见所确定，当事人也无异议，可以认定；卡硕公司对郝良聚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收入状况及事故发生后收入减少的证据并无异议，经审核，认定误工费21397.26元。3.精神抚慰金。郝良聚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卡硕公司质证意见，不认可。何国权、郝良聚质证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的物质补偿，精神抚慰金是对伤者的精神赔偿，两者可以同时主张，郝良聚受伤构成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责任及伤残等级情况，故认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工作时人身受到伤害，依法可以要求雇主赔偿。本案中，卡硕公司通知何国权组织人员进行货物装载，何国权组织包括郝良聚、施明兵在内的人员、同工同酬为卡硕公司提供劳务，未谋取利益，未签订劳务合同，卡硕公司与何国权、郝良聚、施明兵等干活人员均构成临时雇佣关系，卡硕公司系雇主，包括郝良聚在内的干活人员系雇员，故郝良聚要求卡硕公司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郝良聚要求何国权、施明兵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卡硕公司认为本案系承揽关系，因不符合承揽关系构成的特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受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故意或者过失的，可以依法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郝良聚在干活过程中被自己搬运的箱子碰伤，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失行为，应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卡硕公司认为郝良聚没有在其所在处受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郝良聚在他处受伤，故卡硕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郝良聚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325388.84元，由张家港市卡硕服饰有限公司赔偿244041.63元（325388.84元*75%）。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郝良聚对何国权、施明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2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952元，由郝良聚负担772元、张家港市卡硕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180元。二审查明，2019年7月2日张家港市塘桥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施明兵制作的调查笔录中记载:“问：你们搬运货的费用是怎么结算的？答：按照8块钱一方来算，一天搬了多少方，然后多少人搬的就大家平分，一般都是何国权去问老板结算的”。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卡硕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何国权之间成立承揽关系，郝良聚由何国权招募，故其不应承担雇主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何国权系根据卡硕公司的通知，组织包括郝良聚在内的人员为卡硕公司装载服装。第一、从何国权等人装载服装的工作内容来看，何国权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不需要交付工作成果；第二、从支付劳务报酬的方式来看，卡硕公司系按方量计算劳务报酬，且何国权与其他工作人员同工同酬；第三、从双方之间的从属关系来看，卡硕公司是本次工作的实际启动者和组织者，何国权等人系受卡硕公司的指令进行装卸工作。故卡硕公司与何国权、郝良聚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卡硕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何国权之间成立承揽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郝良聚在卡硕公司处搬运货物时受伤的事实，有在场工友的证言、病例以及张家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施明兵制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郝良聚受伤当日即前往前往张家港市鹿苑医院治疗，次日凌晨因腹痛加剧，前往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小肠穿孔、腹部损伤，郝良聚就诊时间具有连续性。且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郝良聚小肠穿孔、腹部损伤与此次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卡硕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郝良聚小肠穿孔、腹部损伤系其他原因导致，亦未举证证明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者鉴定意见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卡硕公司上诉主张郝良聚被诊断为小肠穿孔、腹部损伤与此次事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卡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元，由上诉人卡硕公司负担。卡硕公司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