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学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刚，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倩，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木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雨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平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自炳，男，汉族，1976年1月18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姚市乡楼房村****，身份证号码：5130291976********。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志祥上诉人龙学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原审被告李志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学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龙学军无须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偿还借款本金8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龙学军与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间无论是从主体、形式还是从内容上都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双方并没有形成借贷关系。二、涉案协议是无效的，即便是龙学军与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间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处理，一审法院不能直接将投资分红认定为借款利息。三、在协议无效，且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龙学军无需要按照年化24%的利率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支付利息。四、再退一步，即使龙学军须按照年化24%的利率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为3.5%/月以及本金基数89万元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辩称，本案事实清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志祥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学军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龙学军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直至款项全额清偿为止（暂计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利息暂定为60000元，1000000元×24%÷12个月×3个月=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龙学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龙学军作为甲方，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与李志祥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协议主要载明：（1)针对位于布吉西环路2号的酒店式公寓引入乙方资金140万元；（2)酒店公寓由甲方（即龙学军）负责装修、出租与管理，并每月固定向乙方（即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和李志祥）发放固定红利人民币49000元，一共发放72期，自2016年11月20日开始领取红利；（3)乙方只负责每月固定领取红利，不承担龙学军经营上的任何风险；（4)红利每月结算一次；（5)乙方中途不得抽逃资金，甲方不得无故拖延或停止向乙方每月发放红利，拖延时间按5%红利日滞纳金计算。合同中还约定了一些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另查，《项目合作协议》后，李开平出资10万元，罗木林出资20万元，罗雨林出资30万元，周平平出资20万元，陈自炳出资20万元，李志祥出资40万元。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于2016年7月至9月期间，将100万元的借款通过转账、现金的方式交付给李志祥，再由李志祥将共计140万元的款项交付给龙学军。再查，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龙学军按月将每月49000元的分红交付于李志祥，由李志祥按照出资比例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支付出资额月3.5%的“分红”。自2018年10月1日起，龙学军未能及时向李志祥及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支付“分红”，也未向李志祥及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及李志祥向龙学军提供资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及李志祥固定取得相应的红利，不参与经营，不承担投资风险，故该约定符合民间借贷关系法律要素，不符合投资关系法律要素，故该《项目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龙学军拒不履行协议的约定，逾期履行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出借本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出借给龙学军的本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可以折算出月利率约定为月3.5%，龙学军已经通过李志祥按照月3.5%的标准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支付了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本案中龙学军具体每笔还息的日期难以确认，但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均认可收到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3.5%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采用先还息后扣本的原则综合认定，前述22个月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即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共22个月中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收取的利息77万元，其中11万部分无效，一审法院依法将该11万用于抵扣本金，因此，自2018年10月1日起，经抵扣后本金减少为89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主张利息、违约金的，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龙学军应偿还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主张的本金应为89万元，利息以月息2%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还要求李志祥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的责任，没有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志祥与龙学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权利人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龙学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龙学军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70元，由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共同负担人民币1170元，龙学军负担人民币6000元，上述费用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已预交，龙学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6000元径付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本院审理查明，一、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下称涉案合同）首部载明“甲方”为深圳市深港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但尾部“甲方”落款处无深圳市深港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印章，龙学军在该“甲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指模。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龙学军上诉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合同主体问题。依前述查明事实，涉案合同首部虽载明合同甲方为深圳市深港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但深圳市深港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本案中，龙学军在涉案合同尾部的甲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指模，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龙学军实际收取合同款项140万元，每月亦由龙学军实际支付固定红利49000元。据此，一审认定龙学军为涉案合同主体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合同性质问题。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龙学军总资金需求200万元，故引进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李志祥的资金140万元，龙学军为此每月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李志祥支付固定红利49000元，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李志祥不承担任何合作经营的风险，仅每月收取固定红利；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龙学军经李志祥已实际收取合同款项140万元，亦经由李志祥每月向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支付固定红利。据此，本院认为，前述合同约定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形均符合民间借贷关系中民事主体间进行资金融通、由借款人偿付本息的基本特征。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合同虽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本息核算问题。如前述，龙学军与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李志祥之间实际为民间借贷关系，故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诉请龙学军偿还借款本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本案中，龙学军每月支付固定红利49000元，实际为按月息3.5%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该标准已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标准。故一审对超过部分的利息金额11万元认定无效，用于抵扣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据此认定龙学军尚欠付李开平、罗木林、罗雨林、周平平、陈自炳借款本金89万元并应自2018年10月1日按月息2%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龙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龙学军已预交），由龙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