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天华制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冯家口镇。法定代表人：陈淑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全，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山东金麒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法定代表人：孙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女，汉族，1992年12月14日出生，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沧州天华制动系统有限公司（简称天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8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天华公司。2.注册号：第17838218号。3.申请日期：2015年9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4-1205；1210）：汽车底盘；汽车刹车片；电动运载工具；防滑链；陆地车辆传动齿轮；陆地车辆用离合器；车辆倒退警报器；车轴；汽车减震器；陆地车辆变速箱。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山东金麒麟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山东金麒麟公司）。2.注册号：第10918178号。3.申请日期：2012年5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1211）：汽车底盘；汽车刹车片；陆地车辆用离合器；汽车减震器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济南金麒麟刹车系统有限公司（简称济南金麒麟公司）。2.注册号：第955063号。3.申请日期：1995年7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刹车片。（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济南金麒麟公司。2.注册号：第12232149号。3.申请日期：2013年3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1211）：汽车底盘；汽车刹车片；运载工具用制动蹄；汽车减震器；运载工具用刹车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03544号《关于第17838218号“联合金麒麟”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2日。该裁定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4：山东金麒麟公司与济南金麒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鹏，且济南金麒麟公司的出自股东为山东金麒麟公司。事实5：2006年6月，山东金麒麟公司被中国摩擦密封材料协会评为优秀企业；2010年9月，山东金麒麟公司被评选为2010年度（汽车底盘部件及零件类）“最具竞争力”中国汽车零部件百强企业；2010年11月山东金麒麟公司被山东省科学技术厅评为山东明星企业；2011年5月，山东金麒麟公司被山东省人民政府评选为山东省产学研合作创新突出贡献企业；2012年12月，中国汽车报社评选山东金麒麟公司为第七届全国百家优秀汽车零部件供应商；2016年4月，山东金麒麟公司被中国摩擦密封材料协会评为先进单位、摩擦密封材料行业20强企业及领军企业。同时，人民网、《德州日报》《中国企业报》等相关媒体亦对山东金麒麟公司进行多篇报道宣传。鉴于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9年11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的立法精神已体现在2013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现将适用相应的具体条款审理本案。本案中，根据山东金麒麟公司移交的其与济南金麒麟公司的关联关系说明及国家知识产权局查明的事实4可知，山东金麒麟公司与济南金麒麟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为关联公司，山东金麒麟公司为引证商标二、三的利害关系人。故对山东金麒麟公司引证上述两件商标对本案争议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主体资格予以认可。本案中，争议商标“联合金麒麟”与引证商标一“琻麒麟”、引证商标二、三“金麒”在文字构成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运载工具、汽车底盘”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汽车底盘、运载工具用刹车”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刹车片”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汽车底盘、运载工具用刹车”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上述近似商标，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山东金麒麟公司称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其在先商号权益。本案中，由山东金麒麟公司提交的该公司科研成果、专利汇总、企业所获部分荣誉、“金麒麟”品牌所获荣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查明的事实5等证据可知，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山东金麒麟公司的商号“金麒麟”在汽车零部件领域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争议商标“联合金麒麟”完整包含山东金麒麟公司的商号“金麒麟”，争议商标使用在“汽车底盘、汽车刹车片”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于山东金麒麟公司或与其具有一定联系，进而损害山东金麒麟公司的利益，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山东金麒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对山东金麒麟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是对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所做的规定，旨在禁止利用特定关系明知他人商标而恶意抢注的行为，维护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本案中，鉴于山东金麒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底盘”等商品相类似商品上已有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二、三，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已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山东金麒麟公司的合法权益予以保护，故本案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中，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通过2013年商标法其他条款予以保护山东金麒麟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进行审理。另，山东金麒麟公司主张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规定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8年11月2日，山东金麒麟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天华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材料：1.天华公司官网、生产车间、企业实体店面照片。2.2015-2018年天华公司的部分代理经销商合作合同。3.天华公司参展照片、广告宣传推广证据及产品检测报告等材料。4.其他相关在先法院判决书。山东金麒麟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材料：1.山东金麒麟公司与济南金麒麟公司的关联关系说明。2.山东金麒麟公司使用“金麒麟”商标的相关证据。3.天华公司主要负责人张德路在山东金麒麟公司内任职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证明等材料及公证书。4.山东金麒麟公司的科研成果、专利汇总、企业所获部分荣誉及“金麒麟”品牌所获荣誉。5.山东金麒麟公司商标设计合同、广告发布合同、发票以及照片等材料。6.山东金麒麟公司的部分销售协议及发票。7.山东金麒麟公司2012-2014年财务审计报告及合法纳税证明。8.天华公司的企业信息、天华公司名下的商标信息等用以证明天华公司恶意注册的证明材料。9.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关于严厉打击恶意抢注的相关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天华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2日、2020年5月21日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20年4月2日提交证据：百度检索“金麒麟”、天眼查检索“金麒麟”及“麒麟”、企信官网检索“金麒麟”、金麒麟植物网页介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网页介绍、金麒麟口服液网页介绍、金麒麟五福临门电影、猎豹汽车金麒麟款、金麒麟小区网页介绍、金麒麟论坛网页介绍、金麒麟奖项网页介绍、兴业证券金麒麟、麒麟银行卡、金麒麟雕像、金麒麟及麒麟才子网页介绍、“五金之乡”南皮县网页、“琻”字含义。2.2020年5月21日提交证据：山东金麒麟公司店铺网页公证书、山东金麒麟公司产品包装盒、天华公司企业所得税缴纳凭证、天华公司产品检测报告、天华公司产品生产许可证、天华公司生产车间及库房图片、天华公司产品图片、商标注册证、作品登记证、宣传海报、广告宣传费用发票及合同、参加北京、武汉、成都等多地汽车配件会展现场照片。山东金麒麟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山东金麒麟公司企业信息档案。2.“联合制动”的百度搜索结果。3.天华公司“联合金麒麟”刹车片与山东金麒麟公司“金麒”刹车片在淘宝网的销售页对比。4.消费者已经产生混淆并论坛发问的网页截图。5.天华公司摹仿山东金麒麟公司品牌注册的“金麒麟”系列商标的信息档案。6.天华公司摹仿其他知名品牌注册商标的信息档案。在商标评审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根据山东金麒麟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自行查明的事实，认定山东金麒麟公司与济南金麒麟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为关联公司，山东金麒麟公司为引证商标二、三的利害关系人，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定；对于山东金麒麟公司引证上述引证商标二、三对本案争议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主体资格亦予以认可。在原审庭审中，天华公司明确表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争议商标“联合金麒麟”与引证商标一“琻麒麟”、引证商标二、三“金麒”在文字构成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运载工具、汽车底盘”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汽车底盘、运载工具用刹车”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刹车片”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汽车底盘、运载工具用刹车”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上述近似商标，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山东金麒麟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和国家知识产权局查明的事实5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其“金麒麟”商号在汽车零部件领域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争议商标“联合金麒麟”完整包含山东金麒麟公司的商号“金麒麟”，鉴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容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于山东金麒麟公司或与其具有一定联系，进而损害山东金麒麟公司的权利。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山东金麒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构图要素、呼叫、含义、整体外观不同；与引证商标一、三的呼叫、含义不同，均未构成近似商标。2.争议商标经广泛使用和宣传，已在相关行业和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已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相关公众在实际使用中从未产生误认。3.争议商标未侵害山东金麒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山东金麒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天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天华公司向案外人销售“联合金麒麟”刹车片产品所开具的发票；2.天华公司各地经销商的门头照片；3.天华公司2017-2020年与全国各地“联合金麒麟”产品经销商签订的代理协议书及授权书；4.天华公司参加展会的相关合同、发票及现场照片等；5.天华公司的广告费、设计费发票；6.天华公司在衍生物品上使用争议商标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发票、收据及图片等；7.争议商标在宣传册、网页等处的使用图片。本院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2月6日发布第172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第10918178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被撤销。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天华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第172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引证商标一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被撤销并依法公告，故其不再构成争议商标予以维持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底盘、汽车刹车片、电动运载工具、防滑链、陆地车辆传动齿轮、陆地车辆用离合器、车辆倒退警报器、车轴、汽车减震器、陆地车辆变速箱”等全部商品均属于1202类似群组，其中“电动运载工具”商品在1201、1202、1204第（一）部分、1205、1210类似群组跨类似群保护。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刹车片”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刹车片”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汽车刹车片”等商品同属于1202类似群组，并同时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属于1211类似群组的“运载工具用刹车”等商品类似，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高度重合，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是由汉字“联合金麒麟”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是由汉字“金麒”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汉字“金麒”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是由汉字“金麒”构成的文字商标。争议商标“联合金麒麟”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及引证商标三“金麒”，二者在汉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难以将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相区别，若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天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引证商标二、三的申请日之前，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引证商标二、三相区分。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争议商标核准注册时在先权利已不存在的，不影响争议商标的注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以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已与企业建立稳定对应关系的企业名称的简称为依据提出主张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山东金麒麟公司提交的科研成果、专利汇总、所获荣誉及相关报道等证据能够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山东金麒麟公司已将“金麒麟”商号在“汽车刹车片”等商品上进行实际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争议商标“联合金麒麟”完整包含“金麒麟”，二者在汉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底盘、汽车刹车片”等商品与山东金麒麟公司生产、销售的“汽车刹车片”等商品亦属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致使山东金麒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受到损害。因此，争议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应予无效宣告。天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华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沧州天华制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