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2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宣鑫锋，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耀东，男，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志红，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旭霞，女，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西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东半部**。法定代表人：宣鑫锋，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卿，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戬公路********div>法定代表人：CHENJOSEPH，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平，重庆壹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梅，重庆壹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马慧慧，女，1985年1月4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再审申请人宣鑫锋、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河南西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公司）及一审被告马慧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649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豫民申8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宣鑫锋及其与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西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卿，被申请人人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马慧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鑫锋、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西联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因程序错误，导致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认定主要事实的调查笔录为书记员一人制作完成，调查笔录询问过程中未出示涉案的十份《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程序违法、内容矛盾，且调查笔录并非庭审笔录，在未出示证据质证的情况下，不能仅以法院的调查笔录就直接对有关实体性的事项内容予以认定。(二)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案由不应当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处理方式，在宣鑫锋主张对涉案的借款已经实际清偿时，根据流水单据据实对账。2.宣鑫锋与人人公司之间的所有借款均已结清。根据宣鑫锋提供的流水信息及双方往来明细汇总表显示，2016年7月25日人人公司开始对宣鑫锋进行打款，7月29日宣鑫锋就开始回款，双方往来资金频繁，且均属短期借贷。人人公司的业务员每两个月与宣鑫锋的会计对一次账，双方之间仅以流水对账，从未依据任何合同进行过资金确认，待对账确定已付款及已回款金额后，由业务员单方反馈给公司。根据人人公司提供的《上海人人与宣鑫锋订单信息》，经会计统计并出具《对人人公司主张的20份合同订单信息的还款明细》均可以一一印证，涉案的还款均已结清。3.人人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人人公司要求，涉案资金都是先转到宣鑫锋的账上后,再转到公司会计孟阳阳的账户上，再由孟阳阳的账户转入人人公司的对公账户。人人公司要求宣鑫锋在回款时，金额不能和收到的金额一致，具体的回款金额、回款日期根据他们电话通知，还要求使用宣鑫锋及孟阳阳的账户过账。所以宣鑫锋与人人公司之间存在同日借贷、同日还款且金额不一致的过账行为。4.基于以上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涉案的利息部分予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宣鑫锋从未签订过任何《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信息补充表》、车辆清单等，以上协议中的签字均属伪造，且以上协议均未实际履行，不应对以上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并判决宣鑫锋根据以上协议的约定承担高额利息。其次，宣鑫锋与人人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均未约定过利息，已还借款也无法形成固定利率，不应直接依照人人公司的主张认定年息24%。再次，根据《上海人人与宣鑫锋往来明细汇总表》显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长期欠款，均为短期借贷或者同日过账，故即便存在利息，涉案的利息计算时间亦存在错误。最后，宣鑫锋提出上诉及二审中申请鉴定的行为均显示,其从未承认也未追认过任何《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及相关合同,原审判决“本协议经宣鑫锋、人人公司、北京麒麟振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振翼公司）三方签字、盖章后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关于担保人刘志红、赵耀东、王旭霞、西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退一步讲，即便保证合同有效，宣鑫锋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明涉案的全部债务已经偿还完毕，保证责任已经不复存在，故担保人不应当对涉案债权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综上，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人人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不存在足以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及实体处理的程序不当之处，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是保证担保函、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融资租赁合同等，调查笔录并非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且案涉调查笔录并不属于民诉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的调查笔录，而是询问笔录，原审法院制作该询问笔录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诉讼中，法院充分保障了宣鑫锋的诉讼权利。(二)宣鑫锋没有对保证担保函上“宣鑫锋”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担保函上的签字与其提交给法院的民事上诉状上的签字笔迹一致，应当认定担保函上的签字是本人的签字。(三)宣鑫锋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确认《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的效力。本次起诉的10个案子涉及到的10个合同，每期利息的偿还时间、偿还金额都基本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几乎没有出现与约定不一致的情形。合同上宣鑫锋的签字无论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均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和真实性。(四)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结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被告马慧慧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人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宣鑫锋、赵耀东、马慧慧、刘志红、王旭霞、西联公司连带偿还人人公司租赁本金人民币315000元以及相应违约利息3465元（从未还款日期计算起至立案之日，之后的违约利息继续要求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宣鑫锋、赵耀东、马慧慧、刘志红、王旭霞、西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宣鑫锋、西联公司、赵耀东、“马慧慧”、刘志红、王旭霞出具《保证担保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致人人公司与北京麒麟振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他债权人：承租人宣鑫锋（身份证号：）通过北京麒麟振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振翼公司）运营之人人分期平台（网址为××/）与出租人人人公司以及麒麟振翼公司达成融资租赁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现为确保承租人能按期履行偿还义务，本保证人自愿为承租人与各债权人达成的《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下简称主协议）项下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的债权为融资租赁人通过人人分期平台（网址为××/）与出租人人人公司、麒麟振翼公司及其他债权人（以下统称债权人）达成的所有《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等与本次融资租赁有关的全部债务。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不限于被担保之主协议项下的服务费、融资租赁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执行费等）。如主协议被部分或全部确认为无效，则保证范围为主协议中承租人因协议无效而承担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责任。主协议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保证人在本担保函项下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此而免除或减少。任一债权人（包括受让债权的新债权人）有权自行及代表其他债权人选择优先行使本担保函项下的所有担保权利，保证人不得要求债权人先行行使任何其他担保权利。保证期间为主协议债务履行期间及最后一笔主协议项下债务履行限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主协议提前到期的，本担保函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协议项下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承租人未按照主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清偿任何一期融资租赁利息或本金时，保证人将于违约行为发生之日当日履行保证责任。出具本担保函是保证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欺诈或胁迫的因素。保证人知悉并同意主协议的全部条款，同意为主协议承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保证按本担保函约定履行担保义务。2017年6月14日，人人公司（作为出租人）、宣鑫锋（××）与麒麟振翼公司（服务商）签署合同编号为1608BCD0006540的《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宣鑫锋声明：人人公司与麒麟振翼公司对本协议所有条款均已作出必要提示和说明，宣鑫锋签订本协议即已确认对本协议中所有条款及内容完全知悉并无异议。鉴于：宣鑫锋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人人公司是主管机关批准可以开展融资租赁、回租租赁等业务的融资租赁公司；麒麟振翼公司为宣鑫锋提供融资租赁信息咨询、促成融资租赁交易、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等服务；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宣鑫锋以筹措资金为目的，以售后回租方式向人人公司转让《车辆清单》中的车辆（“租赁物件”），人人公司根据宣鑫锋上述目的受让宣鑫锋转让的租赁物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宣鑫锋使用，宣鑫锋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人人公司支付租赁本金、利息及其他款项。宣鑫锋转让给人人公司的租赁物件，在人人公司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宣鑫锋支付购买价款之日即视为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同时转归人人公司所有。租赁物件的购买价款（即融资租赁租赁本金）和支付方式以《信息补充表》中的记载为准。宣鑫锋将本协议附件《车辆清单》中约定之车辆转让予人人公司，并确保车辆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合格证、商检证明、机动车钥匙等相关手续）交付人人公司并认可人人公司委托给麒麟振翼公司代为保管，若宣鑫锋未能按照《信息补充表》之约定按期足额还款的，人人公司及麒麟振翼公司可自行处置车辆。本协议属售后回租协议，宣鑫锋应将车辆转让并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人人公司，以代替实际交付。人人公司向宣鑫锋支付租赁物件购买价款后，即视为租赁物件在完整状态下由宣鑫锋（××）接收并验收完毕。人人公司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宣鑫锋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后，租赁物件的所有权转归人人公司所有（此所有权及于租赁物件的从物、从权利、孳息等）。在宣鑫锋清偿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前，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始终属于人人公司，除人人公司外的其他任何人无权处理租赁物。宣鑫锋保证对其所出卖的车辆拥有真实、完整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并且宣鑫锋保证其所出卖的车辆为依法可以转让的车辆，不属于限制或禁止转让的车辆，并保证没有在其出卖的车辆上设立或允许存在任何抵押权、质押权或其他担保权益。本协议租赁期限以《信息补充表》中的相关记载为准，从起租日开始计算，本协议起租日为人人公司向宣鑫锋支付租赁物件购买价款之日。人人公司购买宣鑫锋转让的租赁物件并回租给宣鑫锋使用，宣鑫锋须按本协议约定向人人公司支付租金。租金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自起租日起，人人公司以全部租赁本金计收租赁利息，租赁本金为人人公司购买租赁物件所支付的租赁物件购买价款。宣鑫锋应按照《信息补充表》的规定，按期足额向人人公司支付租金，不得有任何的扣减或抵扣，每期租金的支付金额和支付日期详见本协议附件《信息补充表》。若宣鑫锋还款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的，还款日期不进行顺延。如宣鑫锋未按约定向人人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须向人人公司支付自应付日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租赁本金的每日万分之十计算。宣鑫锋发生逾期后支付的金额先予偿付所有逾期利息，剩余部分再偿付到期未付租金。就本协议项下的租赁，宣鑫锋应向麒麟振翼公司支付服务费，并同意将服务费支付至人人公司账户并委托人人公司支付给麒麟振翼公司。为保证宣鑫锋在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宣鑫锋承诺向人人公司提供以下担保：（1）宣鑫锋提供第三人保证，第三人对人人公司的债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宣鑫锋以《车辆清单》中所列的车辆向人人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宣鑫锋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租金、服务费和/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视为其违约，人人公司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要求宣鑫锋支付自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应付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租赁本金的每日万分之十收取，直至欠款全部清偿为止；2、提前终止本协议，要求被告宣鑫锋支付本协议项下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赁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违约金以及其他与本协议相关的应付款项；3、提前终止本协议，取回租赁物件，将租赁物件予以处置并用所得价款抵偿宣鑫锋应付的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到期未付租赁本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违约金以及其他与本协议相关的应付款项。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宣鑫锋应付款项时，宣鑫锋应于接到人人公司通知之日起15日内补足，宣鑫锋应对人人公司的车辆处置行为给予配合，并放弃一切抗辩（包括但不限于收车行为、收车处置价格等），人人公司采取措施收回车辆的责任及损失由被告宣鑫锋自行承担等。经签署后的本协议的下列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构成一个整体：车辆清单、信息补充表、《保证担保函》等。本协议经被告宣鑫锋、人人公司、麒麟振翼公司三方签字、盖章后成立；本协议自人人公司将本协议附件《信息补充表》中所约定的“实际到账金额”支付到宣鑫锋指定账户或宣鑫锋、人人公司双方约定的其他账户之日起生效，到账日期与签署日期不同的，以到账日期为融资租赁的起租日。本协议于宣鑫锋将本协议项下的全部租赁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等全部支付完毕之日起自动终止。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宣鑫锋、人人公司与麒麟振翼公司签订的《信息补充表》载明：租赁物件购买价格/融资租赁本金为315000元，月综合费率1.2%（其中，月利率1%；月服务费率0.2%）。实际到账金额为309960元，实际到账金额是指人人公司按照约定扣除宣鑫锋应付的服务首期利息和其他应付款后的金额（人人公司扣除的费用即下述的第0期款项），由人人公司将实际到账金额支付至宣鑫锋指定账户，视为人人公司已支付租赁物件购买价款。融资租赁期限为3期。宣鑫锋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宣鑫锋，账号62×××35，开户行民生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人人公司指定账户为：户名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账号12×××01，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嘉定支行。第0期还款日为起租日（人人公司支付租赁本金之日）租金（租赁本金及利息之和）3150元，租赁服务费1890元，合计5040元；第1期还款日为起租日次月对应的日期，租金（租赁本金及利息之和）3150元，租赁服务费0元，合计3150元；第2期还款日为第1期次月对应的日期，租金（租赁本金及利息之和）3150元，租赁服务费0元，合计3150元；第3期还款日为第2期次月对应的日期，租金（租赁本金及利息之和）31.5万元，租赁服务费0元，合计31.5万元。承租人处署名宣鑫锋并捺指印的《车辆清单》载明：出库车辆清单：1、奥迪品牌，白色，上牌日期2013年1月18日，车架号LFV3B28ROC3088372，车辆评估价格25万元，折扣率70%，对应贷款金额17.5万元；2、宝马品牌，灰色，上牌日期2012年11月24日，车架号LBVCU5103CSF05021，车辆评估价格26万元，折扣率70%，对应贷款金额16.2万元；对应贷款金额合计31.5万元。车辆经过上述变更后，变更后最新车辆清单：奔驰品牌，黑色，上牌日期2014年8月24日，车架号WDCCB6DE2EA176091，车辆评估价格40万元，折扣率70%，对应租金本金金额28万元。2017年6月15日，人人公司（账户12×××08）向宣鑫锋（账户62×××35）转款309960元。后，人人公司与宣鑫锋、麒麟振翼公司签订关于《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编号为1608BCD0006573、1608BCD0006575、1608BCD0006539、1608BCD0006540、1608BCD0006537、1608BCD0006646、1608BCD0006643、1608BCD0006812、1608BCD0006802、1608BCD0006799的《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的实际签订地为郑州市金水区。2017年8月17日人人公司提起本诉。庭审时人人公司陈述，宣鑫锋收购二手车后将车辆以合同形式转卖给人人公司，车辆产权登记在西联公司员工名下或第三人名下，员工或第三人与西联公司有协议约定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西联公司或宣鑫锋，人人公司将车辆回租给宣鑫锋或西联公司，车辆由宣鑫锋实际占有，人人公司向宣鑫锋支付购买款时已经扣除了0期的租金及租赁服务费5040元，后宣鑫锋未支付过租金。人人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从最后一期本金逾期付款之日起以租赁本金为基数，按照租赁本金的每日万分之十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人人公司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拟证明融资租赁物存在，该证据显示：编号为410011999982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该车辆为黑色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车架号为WDCCB6DE2EA176091，于2016年10月27日转移登记至孟阳阳名下。宣鑫锋提交孟阳阳与人人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其已经通过孟阳阳平安银行卡向人人公司返还借款4701420元，其在该份银行交易流水中打勾标注该“4701420元”包含：孟阳阳平安银行卡号62×××40于2017年4月10日、4月11日、4月20日、5月8日、5月22日、6月6日、6月12日、6月15日、6月21日、6月22日、6月23日分别向人人公司招商银行账号12×××01的转款40000元、548000元、595000元、525000元、525000元、217000元、250000元、301000元、940000元、512000元、238420元（合计应为4691420元）。人人公司质证认为，宣鑫锋所举证的上述还款中除2017年6月6日还款217000元中的4000元未做平账处理，因此申请将该笔款项用来冲抵编号为1608BCD0006812合同中的融资租赁款外，其余还款均与本案无关。宣鑫锋于2018年12月29日到庭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当时签署的就是融资租赁合同，我们买过来车把手续给人人公司，然后人人公司放款。当时放款以后，一至三天内，我们就回款了”、“人人公司放款以后，我们就给人人公司回款了，只是过个账。我本人不清楚，十个案件合同均不是我本人签字，我都没有见过，我方还款是人人公司管理人员与我公司会计商量好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出库清单，出库清单是人人公司自己伪造的，十份合同也是伪造的”、“实际是由人人公司人员与我公司会计操作，我的卡在财务那里，钱到我账上，立即就转到会计孟阳阳卡上了，再由孟阳阳卡转至人人公司指定账户”。宣鑫锋在接受调查时未向本院明确其提交的孟阳阳银行流水清单中所列还款对应的合同及各合同还款金额。人人公司还提交五份《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编号分别为：1608BCDV10002239、1608BCDV10002243、1608BCDV10006718、1608BCDV10006736、1608BCDV10006749）及应付已付明细表、招商银行对账单拟证明宣鑫锋所举证的还款中，孟阳阳账户于2017年6月12日的转款250000元、2017年6月15日的转款301000元、2017年6月21日转款中的940000元、2017年6月22日的转款512000元、2017年6月23日转款中的231000元分别用于结清1608BCDV10006718号、1608BCDV10002239号、1608BCDV10002243号、1608BCDV10006736号、1608BCDV10006749号合同的本金，该五份合同均已结清、未起诉。人人公司称，2017年6月23日的转款238420元包含1608BCDV10006749号合同的本金还款231000元及1608BCD0006646号合同的第一期利息还款2170元、1608BCD0006812号合同的第二期利息还款525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马慧慧、王旭霞向该院申请对《保证担保函》中签名及指纹是否系其本人出具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该《保证担保函》上保证人处“马慧慧”的签名字迹上的红色指印与马慧慧十指指印样本不是同一人手指捺印形成；“马慧慧”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王旭霞因未支付鉴定费用，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4日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人人公司以其提交的《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主张其与宣鑫锋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人人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该合同所涉车辆登记在孟阳阳名下，人人公司虽称车辆系宣鑫锋购买后挂靠在他人名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院无法认定人人公司与宣鑫锋存在融资租赁关系，该《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实为借款合同。宣鑫锋虽对该《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中“宣鑫锋”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且其在接受该院调查时陈述“当时签署的就是融资租赁合同，我们买过来车把手续给人人公司，然后人人公司放款”，可见宣鑫锋对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是知晓并清楚的，故宣鑫锋所提异议，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2017年6月15日人人公司向宣鑫锋账户转款309960元，因此人人公司向宣鑫锋实际出借的本金应认定为309960元。宣鑫锋主张该笔款在人人公司转款后一至三天内已经通过孟阳阳账户回款给人人公司，只用于过账，宣鑫锋提交的孟阳阳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中显示自2017年6月15日起三天内，其举证认可的孟阳阳账户向人人公司账户的还款有2017年6月15日的301000元，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还款发生在人人公司向宣鑫锋转款之后，且金额与宣鑫锋所述的过账回款不相符，宣鑫锋也未就其主张的还款作出合理说明，人人公司称该301000元偿还的是1608BCDV10002239号《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的本金，并提交该份《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应付已付明细表及招商银行对账单佐证，宣鑫锋质证时虽称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名，人人公司未向其提供合同对应的资金，但是其在接受该院调查时已认可除涉诉的十份《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合同编号详见补充协议）外，与人人公司之间还有其他的融资租赁合同，“来回都这样过账”，即宣鑫锋已认可人人公司均提供了合同款项，可见宣鑫锋所述自相矛盾，且人人公司主张的该份未诉《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项下的多笔还款在孟阳阳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中也存在，综合双方证据来看，人人公司举证及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宣鑫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人人公司偿还本案借款，故本院对宣鑫锋的主张不予采纳。宣鑫锋未依约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人人公司有权要求宣鑫锋偿还借款本金309960元。关于人人公司要求宣鑫锋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利息按照租赁本金的每日万分之十收取，约定的逾期利息合月利率3%，约定过高，本院对其中人人公司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数额予以支持。西联公司、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在其向人人公司和麒麟振翼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函》中承诺自愿为宣鑫锋通过人人分期平台与人人公司、麒麟振翼公司及其他债权人达成的所有《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等与本次融资租赁有关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人人公司请求西联公司、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王旭霞虽对《保证担保函》中“王旭霞”签名及指纹有异议，并申请对是否系其本人出具进行鉴定，但因其未支付鉴定费用，导致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王旭霞承担，故王旭霞对《保证担保函》中“王旭霞”签名及指纹所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保证担保函》中保证人处“马慧慧”的签名字迹上的红色指印与马慧慧十指指印样本不是同一人手指捺印形成，该处“马慧慧”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人人公司虽提交照片称马慧慧本人手持身份证和担保函拍摄，其授权他人签署了担保函，但该证据系复印件，故对人人公司请求马慧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宣鑫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9960元及利息（利息以30996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河南西联实业有限公司、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宣鑫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西联实业有限公司、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宣鑫锋追偿；三、驳回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7元，由人人公司负担162元，宣鑫锋、河南西联实业有限公司、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负担5915元。宣鑫锋、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费用由人人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宣鑫锋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宣鑫锋签名并非其本人出具，要求对签字笔迹进行鉴定。二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当事人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人宣鑫锋未按约定还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出借方人人公司有权要求借款人宣鑫锋偿还借款，并要求保证人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西联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宣鑫锋、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上诉称涉案借款已偿还完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保证担保函，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西联公司为宣鑫锋提供连带保证，一审法院判令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西联公司对宣鑫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据可依。宣鑫锋虽对融资租赁合同上其本人签名真实性有异议，但在一审诉讼中并未申请鉴定，结合宣鑫锋对收到人人公司309960元款项本身无异议，对已实际收到涉案借款系明知，“融资租赁合同”（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已没有必要对签名进行鉴定，且会造成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浪费，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亦无足以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的程序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宣鑫锋、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7元，由宣鑫锋、赵耀东、刘志红、王旭霞负担。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1、宣鑫锋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6月23日共向人人公司借款43笔，计21531091.50元，同期还款22590590.16元。人人公司辩称，宣鑫锋还款中，有代案外人苏迎军还款5101945元，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2、人人公司起诉的为最后10笔借款。3、宣鑫锋向本院提交河南威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称，合同编号为1608BCD0006537的《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中的《信息补充表》“宣鑫锋”签名字迹，与宣鑫锋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人人公司对该鉴定无异议。4、宣鑫锋向本院提交其与人人公司往来明细汇总表，认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所有借款总计产生利息38172.93元，人人公司未对该计算的准确性提出异议，坚持认为其双方的融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利息应按原判计算。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虽然人人公司主张其与宣鑫锋签订的是《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车辆清单中的车辆及融资租赁标的物并未登记在宣鑫锋或人人公司名下，人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宣鑫锋按照协议约定将车辆手续交付人人公司。故人人公司与宣鑫锋之间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案涉《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实为借款合同，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根据人人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中不包含金融放贷业务，不具有放贷资质，其在未经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从事放贷业务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扰乱了我国金融市场的正常金融秩序。此外，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人人公司在全国各地法院存在多笔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且存在以服务费名义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收取高额利息等情况。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本案《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为无效合同。《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上宣鑫锋共有两处签名，其仅对其中一处签名委托鉴定，不足以证明该协议系虚假。原判以有效合同予以处理，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人人公司有权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借款系2017年6月15日人人公司向宣鑫锋账户转款的309960元。宣鑫锋称其已偿还完毕。经查，宣鑫锋与人人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宣鑫锋共向人人公司借款43笔，金额共计21531091.50元，案涉借款包含在上述43笔借款之中。另根据双方的转账流水显示，宣鑫锋同期连续还款22590590.1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宣鑫锋借款共计21531091.50元，还款22590590.16元。人人公司主张宣鑫锋代案外人还款，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宣鑫锋举证证明其已偿还本案借款且其总还款数额超出总借款本金1059498.66元，并认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已超额还款。人人公司对该计算的准确性未提出异议，亦未主张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宣鑫锋未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足额还款，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中已释明法律关系后，仍坚持认为其双方为融资租赁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人人公司主张宣鑫锋欠款的证据不足，其要求宣鑫锋及其他申请人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491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87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7元，由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楚绍京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