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庆勋，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德阳，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娜，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波，男，1965年11月23日，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明，系辽宁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娇，女，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上诉人董庆勋因与被上诉人于波、原审被告李娇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庆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36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业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做出了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创办幼儿园，投入用于办学，资产已经转为幼儿园法人财产，被上诉人投入已经用于办学，不存在为被上诉人垫资的问题。1、案涉幼儿园“沈阳市浑南区祎恩爱索幼儿园”登记机构为沈阳市浑南区民政局，其性质为非营利性的民非社会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教育事业的投入均用于办学，不存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问题。2、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盈利，合作办学不存在“股份”划分的问题。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民办教育属于公益性事业，民办教育企业只存在“举办人”和“出资人”，而不存在“投资人”或“合伙人”。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关于投资比例和对应分红比例的约定，该约定无效，亦不存在按照出资比例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的问题。3、被上诉人已经自认其投入的全部出资用于办学，而非按比例出资。2018年9月3日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证明已经明确确认了被上诉人投资金额为5102776元，该笔出资包含了2018年4月19日约定的被告董庆勋应该投入1152620元，且2018年9月3日协议是双方对幼儿园的出资确认的最后一份协议，该份协议并未体现双方约定“股权”比例的问题及垫资的问题，应视为被上诉人自认对办学的出资，不存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返还垫资款证据不足。1、上诉人后续对幼儿园也有近百万的继续出资，但是被上诉人却并未出资。与被上诉人出资共计投入三个园，不仅出资投入了“沈阳市浑南区祎恩爱索幼儿园”还包括“铁西智慧树幼儿园”和“大东幼儿园”，该三个园是双方合作的一个整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至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尚未进行清算和解除合作办园关系。在被上诉人不追加投资后，上诉人在幼儿园中又投入了近百万余元，合作办园本就为了投身于公益教育事业，且幼儿园的性质为其性质为非营利性的民非社会组织，被上诉人有出资，上诉人亦有出资。如果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出资款，上诉人出资投入的办学的出资，被上诉人是否也应该返还上诉人呢?2、没有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出资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902482元，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投资款用于何处，数额如何计算而来。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证据支撑。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归为“合伙企业纠纷”案由，适用法律为《合同法》。本案双方出资设立的幼儿园性质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民办学校无论从性质上还是管理办法上都有别于“合伙企业”，且具有公益性，非营利性等合伙企业不具有的法律属性。一审以“合伙企业纠纷”案由，适用《合同法》来调整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于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娇没有发表答述意见。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49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损失2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42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损失400000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垫付款902482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被告董庆勋共同投资三所幼儿园（于洪、金地、首创），截止2018年4月19日，原告应投入金额为333.3万元、实际投资金额为448.562万元；被告董庆勋应投入金额为222.2万元、实际投资金额为106.938万元、应投入而未投入金额115.262万元由于波垫付，垫付款两年内还清。截止2018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董庆勋共向三所幼儿园投资696.7156万元，原告实际投资金额为510.2776万元，被告董庆勋实际投资186.43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伙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按约定为被告董庆勋垫付投资款115.262万元，被告董庆勋应按约定在两年内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董庆勋立即返还垫付的投资款902482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娇立即返还垫付的投资款90248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董庆勋认为双方2018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是对投资金额和投资比例的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董庆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于波为其垫付的投资款902482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实收20010元，应收12825元，退还原告于波7185元；案件受理费1282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1700元，均由被告董庆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庆勋于2018年4月19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在《证明》中载明“董庆勋未投入部分壹佰壹拾伍万贰仟陆佰贰拾元（1152620元）于波暂时垫付，两年内还清所有垫付。”上诉人应按《证明》中承诺的事项履行向被上诉人清偿垫付款项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2018年9月3日的《证明》是双方对出资确认的最后一份协议，该协议并未体现双方约定“股权”比例的问题及垫资问题，应视为被上诉人自认对办学的投资，不存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问题。2018年9月3日的《证明》并未改变2018年4月19日《证明》中关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的事实及上诉人承诺两年内清偿垫付的款项的承诺，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双方投资是用于开办民办学校，根据法律规定投资款应作为民办学校的资产，其资产及利润不能进行分配，不存在垫资及股权划分问题。本案争议是双方在投资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投资款而在双方之间产生债权债务纠纷，与上诉人提出的股权确认、利润分配等无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庆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5元，由上诉人董庆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