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原青岛桑德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杭州路**。 法定代表人：于凯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敦泉，青岛市南雨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xx，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系死者刘某的姐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奎，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xx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启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敦泉，被上诉人刘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启洁公司与刘某自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启洁公司无需支付刘xx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防暑降温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xx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启洁公司和案外人杜某1之间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的劳务协议，刘某于2018年1月经杜某2介绍，顶替杜某1从事保洁员工作，并且通过杜某1的工资卡领取劳务费。截止2018年8月10日刘某死亡，启洁公司和杜某1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仍然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书对这部分事实做出了明确认定。因此，启洁公司和刘某之间形成新的劳务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曾要求刘xx提交“能够证明启洁公司对刘某进行拍照管理的证据”以及“能够证明自2018年1月份起杜某1名下的工资卡中的资金由刘某支配的证据”，但刘xx均未提交证据。一审在未查清上述事实并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就片面认定启洁公司与刘某形成劳动关系，错误。3、刘xx除单方陈述、案外人杜某1和证人周某、李某等证人证言外，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启洁公司和刘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包括案外人杜某1和证人周某、李某在内的所有保洁员都没有与启洁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是签订劳务协议，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据了解，平度市环卫公司和保洁员的关系一般都是劳务关系。刘某又是顶替杜某1从事保洁员工作，应该是以杜某1的身份和启洁公司形成新的劳务关系，不需要另行签订劳务合同，双方不可能形成劳动关系。刘xx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这一观点。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认定：刘某顶替杜某1工作，并且通过杜某1的工资卡领取劳务费。应视为承接了启洁公司和杜某1之间的劳务协议，双方之间形成新的劳务关系。但是，一审判决在本院分析部分又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前后矛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刘某是因癫痫病复发导致非心源性猝死，与启洁公司无关。一审已经查明：刘某是因癫痫病复发导致非心源性猝死，并且家属对死因无异议。因此刘某即便是在从事保洁工作过程中死亡，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有关因公病亡处理的范畴。刘xx可以根据启洁公司是否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向启洁公司主张雇主赔偿责任，而不应该通过确认劳动关系诉讼向启洁公司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根据一审查明的启洁公司和案外人杜某1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和刘某顶替杜某1从事保洁员工作、并且通过杜某1的工资卡领取劳务报酬的事实，刘某和启洁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劳务关系。本案应该按照劳务合同纠纷的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启洁公司和刘某自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形成劳务关系。2、劳动关系是基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生产要素的结合而产生的关系；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也要对雇员进行一定的管理，不能根据启洁公司对刘某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片面的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根据启洁公司和杜某1签订的劳务协议的约定，以及一审查明的刘某是顶替杜某1从事保洁员工作，并且通过杜某1的工资卡领取劳务费的事实，刘某和启洁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劳务关系。启洁公司已经履行了向刘某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定义务，刘xx无权向启洁公司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防暑降温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启洁公司和刘某自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启洁公司无需支付刘xx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防暑降温费。 刘xx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启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启洁公司与刘xx的亲属刘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启洁公司不支付刘xx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512.01元、防暑降温费600元，共计15112.01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x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xx之弟弟刘某出生于1972年1月30日，于2018年8月10日去世，生前患有癫痫病，其父刘春友、母崔爱珍在其去世前就已去世，其一生没有娶妻生子，只有刘xx一个姐姐，无其他兄弟姐妹。 刘xx的丈夫杜某2、杜某2的姐姐杜某1（1955年10月24日出生）以前均在启洁公司干保洁员。2015年11月9日，桑蓝公司与杜某1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的劳务协议，2016年桑蓝公司变更为桑德环卫公司，2017年年底杜某1因为腿长骨刺不在启洁公司干了，期间启洁公司每月通过银行卡给杜某1发放劳务费。 2018年1月，刘某经其姐夫杜某2介绍到启洁公司从事保洁员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启洁公司通过杜某1的工资卡给刘某发放工资，2018年8月10日下午4时许，刘某在从事保洁工作中非心源性猝死。 2018年8月13日刘xx女儿杜晓菲、女婿官峰找启洁公司姜经理协商处理刘某死亡事宜，姜经理在谈话中认可刘某死亡时队长陈某在场，并称其听队长说刘某顶替了杜某1干活。 根据刘xx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刘某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的工资为11749.86元。启洁公司未支付刘某2018年6月至同年8月10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466.67元。 2018年12月3日，刘xx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刘xx亲属刘某与启洁公司之间自2015年3月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启洁公司支付刘xx因未与刘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600.5元；3、启洁公司支付刘xx2018年防暑降温费800元。 2019年10月21日，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8）第754号裁决书，裁决：一、刘xx亲属刘某生前与启洁公司之间自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启洁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刘xx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512.01元、防暑降温费600元，以上共计15112.01元；三、驳回刘xx的其他仲裁请求。启洁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刘xx未提起诉讼。 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一、启洁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2015年11月9日杜某1与启洁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1份，证明：杜某1是启洁公司的员工，2018年8月份杜某1停止工作离开公司。2、2015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考勤表和工资表各1份，证明：刘xx弟弟刘某不是启洁公司的员工。 刘xx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有异议，启洁公司应当提供原始工资表和考勤表。 二、刘xx提供如下证据： 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证明：刘xx弟弟刘某在工作过程中猝死。2、平度市开发区河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刘某生前没有妻子和孩子，父母均已去世，刘xx是刘某的姐姐。3、平度市凤台街道办事处杜家疃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刘xx的女儿叫杜晓菲。4、平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1份，证明：刘xx向该局申请刘某的工伤认定。5、2018年8月13日刘xx女儿杜晓菲、女婿官峰与启洁公司姜经理之间的录音材料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录音中，姜经理认可刘某死亡时队长陈某在场，认可刘某是顶替杜某1干活。证明：刘某与启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6、杜某1建设银行卡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明：启洁公司用杜某1的工资卡为刘某发放工资。7、证人杜某1的出庭证言。证人称：桑德公司提供的劳务协议是我签的字，我与刘某是同事，我2014年11月份开始在桑德公司干，2017年底因为腿长骨刺不干了，我去之前刘某就在桑德环卫干，工资发在他姐夫杜某2卡上，我走之后刘某还在公司干，到刘某死我已经不在那干一年多了。我工作期间公司通过银行卡给我发工资，我离开公司时银行卡留在公司，之后公司通过该银行卡给刘某发工资。刘某在那干了三四年，当官的每天巡逻，单位能不知道他在那上班？不办卡是单位的事。8、证人李某、周某的出庭证言。证人李某称：我与刘某一块在桑德环卫工作，我们是一个区，一人一个地方干，队长陈某负责管理，还有姓戈的，开会都在交通局那里开。我2014年开始在桑德环卫干，那时刘某就在那干，2018年8月25日单位说我年龄大了不叫我干了，我听他们说刘某上班时死了，那会我还在单位干，天挺热的。工资通过建设银行卡发放，队长让我们签字，签完字后都叫队长拿走了。证人周某称：我2016年9月份开始在桑德环卫干，那时刘某就在那干。 我们都在胶平路上干，2018年8月26日单位说我年龄大了不 叫我干了。那时候天热，下午2点40左右我干完了就到北头休息一下，他还没干完，在那打扫垃圾，他死的时候我没看见。工资都打到工资卡里。9、证人杜某2的出庭证言。证人称：我2014年就在桑德环卫干，干的时候缺人，队长叫我找人，我就找刘某去了，刘某是我舅子，我干了一年后刘某就去了，去了之后队长就叫我去杭州路中学那打扫卫生，公司都知道他在那干，我2017年年底不干的。刘某没有工资卡，他一开始通过我的银行卡发工资，我卡上是两个人的工资，我调杭中后他就自己干了，我不干之后他的工资就打在我姐姐杜某1的卡上，到他死也在那干。10、2018年8月10日接处警登记表1份，证明：平度市李园派出所针对刘某死亡的处警记录。11、平度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1份，证明：120去的时候刘某已经死亡。12、中国电信通话记录详单2张，证明：刘某死亡后，刘某的家属与启洁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13、泰山路派出所出具的刘某户籍信息1份，证明：刘某死亡的情况。14、平度市凤台办事处杜家疃村委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杜某1与杜某2是姐弟关系。15、平度市经济开发区河头村村委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刘某的父母及兄弟姐妹情况。16、证人陈某的书面证言1份，证明：启洁公司的管理人员即刘某的直接领导陈某证实刘某是启洁公司的职工，其与刘某系同事。17、刘xx律师申请法院调查令后到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调取的3份询问笔录及监控光盘1张，证明：刘某死亡以及其生前工作的情况。 启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4、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仅证明刘某是猝死，不能证明其是在工作中猝死；证据2、3应当由户籍部门出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效；证据4体现不出刘某与启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6显示是启洁公司给杜某1发放的工资，与刘某无关；对证据5不予认可，刘xx没有明确录音中姜经理具体是谁，无法落实此人，不存在刘xx女儿杜晓菲去公司商谈一事。对证据7有异议，启洁公司是集团公司，财务管理严格，不可能将刘某的工资打到其他员工卡上，且证人杜某1与刘某、刘xx系亲戚关系，其证言有片面性，不能证明真实情况；对证据8有异议，证人没有证据证实其系启洁公司员工，即使证人所说属实，也与刘xx的陈述不一致，刘某都是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支取工资，不存在顶名问题，证人是听别人说刘某死亡的，不是亲眼所见，证人不能证实刘某是启洁公司员工；对证据9有异议，从启洁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可以看出，杜某2的工资数额并不是两个人的工资数额，而是一个人的工资数额，与证人所说不符；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刘某的死亡是因为癫痫病复发导致非心源性猝死的意外事故；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启洁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杜晓菲能够代表刘xx处理事情；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该证人在没有证据证实自己与启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无权证明刘某与启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3份笔录只是简单陈述了刘某的身份情况和死亡的事实，不能证明刘某的死亡与启洁公司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监控光盘虽然反映了刘某发病死亡的过程，但既不能证明刘某和启洁公司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其死亡是在劳动过程中造成的，即使刘xx能够证实刘某与启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某因为癫痫病复发而导致死亡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因工病亡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刘xx收到仲裁裁决书后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视为其对仲裁裁决书的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xx的主体资格问题；二、启洁公司与刘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三、启洁公司应否支付刘xx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防暑降温费。 关于焦点一。刘某生前孤身一人，父母去世，无妻无子，除刘xx外，无其他兄弟姐妹，刘xx作为刘某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有权申请仲裁并向启洁公司主张权利，为适格主体。 关于焦点二。启洁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内容全系打印，无负责人及相关人员签字，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刘xx不认可，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刘xx提供的署名陈某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刘xx提供的证人杜某1、杜某2、李某、周某的证言、杜某1的工资卡交易明细、录音材料、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监控光盘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杜某1在启洁公司工作至2017年年底离开、刘某自2018年1月在启洁公司工作直至2018年8月10日去世、启洁公司将其工资发放至杜某1银行卡内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启洁公司与刘某自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启洁公司关于与刘某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刘xx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启洁公司未与刘某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刘xx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1749.86元。启洁公司未提供证据已给刘某发放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应当支付刘xx2018年6月至8月10日期间应发给刘某的防暑降温费466.6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国务院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xx之亲属刘某与青岛桑德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桑德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付给刘xx其未与刘某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749.8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青岛桑德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付给刘xx其应支付给刘某的防暑降温费466.6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青岛桑德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桑德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xx提交证人杜某1、杜某2、李某、周某的证言、杜某1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杜某1之女杜晓菲及其丈夫与启洁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谈话录音、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监控光盘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再结合刘某生前从事保洁工作属于启洁公司的业务范围的事实，可以证明刘xx亲属刘某生前在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与启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启洁公司主张与刘某生前系劳务关系，但未提交刘某签字的劳务协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与杜某1签订的劳务协议的效力不能及于刘某；启洁公司通过杜某1的银行卡为刘某发放工资的行为也不足以证明其与刘某存在劳务关系；启洁公司主张其与杜某1签订的劳务协议对刘某有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启洁公司提交的劳务协议、考勤表、工资表不足以推翻刘xx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其主张与刘某生前系劳务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某在启洁公司工作期间，启洁公司未依法与刘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发放防暑降温费，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据此判令启洁公司支付刘xx相应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启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贾立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