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沛悦，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宋良，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富强，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以上三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亮，北京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灵拓冷热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满庭芳园**楼**。法定代表人：王红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荣，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碧海云天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辉路**。法定代表人：林晓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亮，北京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灵拓冷热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拓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碧海云天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海商务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及原审第三人碧海商务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亮、被上诉人灵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灵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灵拓公司与内蒙古碧海云天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更名为内蒙古汇津诚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津诚公司）签订的空调合同中，灵拓公司除供货外，还有大量的安装施工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二、灵拓公司为汇津诚公司安装的空调存在质量问题，给汇津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扣减部分价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三、一审法院未通知王红戈到庭作证是错误的，王红戈出庭作证能够证明达成口头结算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证人出庭作证的处理不当；四、基于灵拓公司供货安装的空调存在质量问题，王红戈同意免除54万元价款，并与沈宋良达成了再给付80万元的口头结算协议，后按约定向灵拓公司支付了结算价款，空调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支付灵拓公司54万元合同价款和利息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即便支持灵拓公司的利息主张，该1.5倍的利率标准也没有法律依据。灵拓公司辩称：一、其公司为汇津诚公司提供空调安装投入使用至今已经九年半，早已超过质保期间，期间汇津诚公司未就尚有未完成施工内容及施工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二、王红戈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期间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起诉，能够代表其对事实的主张，现要求王红戈必须出庭缺乏法律依据；三、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逾期付款，应支付其公司货款损失及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关于货款损失的认定及利息损失的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碧海商务公司述称：同意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的上诉意见。灵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给付货款54万元及利息损失，赔偿律师费11万元；2.碧海商务公司对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碧海商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2日，汇津诚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工商登记股东为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分别出资240万元、30万元、30万元。2010年11月30日，汇津诚公司（甲方）与灵拓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空调合同（合同编号：xxx），主要约定：工程名称：碧海云天成都店空调系统。一、合同总金额：540万元。……四、付款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计100万元。2.乙方进行安装工程，所有一拖一设备室内机到达施工现场，四层和五层的室内机的隐蔽工程完成后，二层、三层的排风系统的隐蔽工程完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计100万元。3.空调系统所有隐蔽工程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总金额的10%，计70万元。4.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乙方办理结算，在开业后1年内分期支付合同的45%，计243万元。5.剩余5%作为质保金27万元，一年质保期满后，如乙方所供材料没出现质量问题，或即使出现质量问题但已及时解决，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全部质保金，但最晚不晚于2012年12月30日。五、工期及工期说明：开工日期：以甲方的通知为准；初步确定为2010年12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1年4月10日。施工工期150天。……七、空调系统保修：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保修期满且所有缺陷项目（如有）已修补完成后一个月内，乙方须与甲方办理结算手续；并办理最终的保修期满移交手续。……十四、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诉讼费用由败诉一方承担。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4月，灵拓公司将合同项下的货物运送至工程地点即实际使用人碧海商务公司处。诉讼中，灵拓公司称碧海商务公司于2011年7月3日开业，故案涉货物的实际使用时间推定为2011年7月3日，进而质保期应截止至2012年7月3日。对此，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碧海商务公司称案涉货物于2011年开始使用，具体时间不清楚，2011年7月3日应为试开业的时间。经查，汇津诚公司向灵拓公司的付款情况为：于2010年12月31日给付50万元，于2011年1月10日给付40万元，于2011年2月15日给付100万元，于2011年3月30日给付10万元，于2011年4月27日给付70万元，于2012年8月13日给付25万元，于2013年1月21日给付45万元，于2013年4月2日给付20万元，于2014年7月25日给付16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给付30万元。此后，王沛悦向灵拓公司给付货款情况为：于2018年4月13日给付20万元，于2018年5月30日给付20万元，于2018年7月25日给付20万元，于2018年8月1日给付20万元。以上共计给付货款486万元。依据工商档案等证据显示：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于2016年12月19日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汇津诚公司，并由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组成清算组，指定沈宋良为组长。清算组于2016年12月23日向工商局进行备案登记。2016年12月26日，汇津诚公司在内蒙古晨报发布公告称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请公司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7年3月1日，汇津诚公司作出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6年12月26日在内蒙古晨报报纸上刊登了公告，清算结果：1.清算组按制定的清算方案处置公司财产，并按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进行清偿。2.清偿顺序如下：（1）支付清算费用，已付清；（2）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均不存在拖欠；（3）缴纳所有各项税款，已经缴清；（4）公司债务，没有；（5）公司登记注册资金300万元，全部缴足，清偿后的剩余资产4368000元，按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沈宋良占10%，分得净资产436800元，韩富强占10%，分得净资产436800元，王沛悦占80%，分得净资产3494400元，已退还投资者本人。3.公司债务清算完毕，债权按出资比例承担。4.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该清算报告下方有清算组成员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签名确认，并载明有以下内容：股东确认上述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2017年3月30日，汇津诚公司被呼和浩特工商主管部门准许注销登记。经询，汇津诚公司仅以登报发布上述公告的方式通知债权人，未另行以其他方式通知债权人。对于法院询问汇津诚公司是否实际清算，有无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称由财务人员进行处理的，具体不清楚。2018年2月1日，灵拓公司将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京0108民初11292号，请求判令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与碧海商务公司共同支付拖欠货款189万元并赔偿损失。此后，灵拓公司撤回了起诉。诉讼中，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称系因沈宋良与灵拓公司之间达成口头约定，即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80万元，则双方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灵拓公司才撤诉。对此，灵拓公司不予认可，同时提交一份打印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的结算协议书，载明甲方为王红戈，乙方为“王沛月、沈宋良”，协议内容主要为：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现金80万元，于2018年4月14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剩余60万元，甲方自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办理案件撤诉手续并告知乙方，乙方将80万元现金支付完毕后，即视为甲乙双方及灵拓公司和汇津诚公司之间就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不再有任何争议；若乙方逾期支付80万元，则甲方仍有权继续按照货款130万元及利息40万元向乙方主张权利，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保全保险费、保全公证费等费用。该协议乙方签字处载明为“王沛月、沈宋良”。经庭审质证，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不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2018年7月25日，灵拓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卓浩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19年2月13日，卓浩律所向灵拓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11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中，对于利息的主张，灵拓公司称计算方式为：以欠付金额为基数；计算应付款日期（合同第四条约定第一笔款项应于签约后3日内支付，即2010年12月3日前应付100万元；第二、三、四笔款项放弃部分利息，为计算方便统一自开业后一年内即自2012年7月4日起算；第五笔质保金自2013年1月1日起算）与实际付款日期（上述2010年12月31日至2018年8月1日实际付款时间）中相差的天数确定为逾期天数；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上浮50%为计算标准；以此计算为：利息第一部分，截至2020年5月10日利息损失金额为786937.92元；利息第二部分，以5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中，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提交明细单和后附的收据、交易凭证、报销单、发票等证据，证明灵拓公司供货过程中因为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78139元维修费用。经庭审质证，灵拓公司主要质证称，除发票以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维修事实的存在，即便真有事实发生，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超过质保期后的维修和维护成本与灵拓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公司清算是指公司解散后负有公司清算义务的主体，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程序对公司的资产、负债、股东权益等进行全面的清理和处置，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公司财产，了结各种法律关系，并最终消灭公司法人资格的一种法律行为。公司清算程序的价值在于保障实体价值的实现，只有依照法定清算程序进行清算才能保障公司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本案中，灵拓公司以汇津诚公司债权人身份诉请汇津诚公司股东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就汇津诚公司债务向灵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汇津诚公司的清算组成员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是否应当对汇津诚公司的债权人灵拓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对于该焦点，法院认为，一方面，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作为汇津诚公司清算组成员，未履行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导致灵拓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对清算组在清算期间的职权进行了规定，即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通知、公告债权人；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组成清算组对汇津诚公司进行了清算并注销；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仅登报予以通告，未就汇津诚公司的清算事宜对灵拓公司进行书面通知。另一方面，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汇津诚公司的清算报告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依据工商档案中留存的清算报告载明之清算结果，显示“公司债务清算完毕，债权按出资比例承担”等记载内容，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应认定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行为成立，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作为清算组成员，对此具有过错，应当对灵拓公司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的金额，依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灵拓公司与汇津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按照合同约定，汇津诚公司尚欠货款54万元未依约支付，虽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辩称汇津诚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了后续费用，灵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由此，灵拓公司要求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对汇津诚公司注销前所欠的债务本金54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及金额尚属合理，法院均予以支持。对于灵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节，因空调合同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灵拓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的结算协议书亦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法院对灵拓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碧海商务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灵拓公司要求碧海商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法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法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赔偿北京灵拓冷热技术有限公司货款损失54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为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截至2020年5月10日利息损失金额为786937.92元；第二部分，以5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北京灵拓冷热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认可灵拓公司与汇津诚公司之间签订了标的物为空调的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了灵拓公司负有安装调试义务，该从合同义务不影响买卖合同的主合同性质。现各方当事人认可合同生效、履行后，汇津诚公司欠付54万元合同价款。其一，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主张灵拓公司的空调供货安装存在质量问题，应扣减相应价款，但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未就上述主张提交充足有效证据，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二，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主张沈宋良与灵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戈曾达成再给付80万元价款的口头结算协议，且该价款已实际支付，故空调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否认灵拓公司提交的打印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的书面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灵拓公司亦未以该证据为事实依据主张本案诉请，现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另行主张双方曾就合同价款结算存在其他口头结算协议，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未能举证证明口头结算协议的存在以及具体协议内容；而即便以灵拓公司提交的书面结算协议书予以佐证，该书面协议书亦载明“若乙方逾期支付80万元，则甲方仍有权继续按照货款130万元及利息40万元向乙方主张权利”等内容，而按照该协议书约定进行审查，甲方存在逾期支付的事实，故据此不能认定灵拓公司与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之间存在无条件免除54万元价款的口头协议，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鉴于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作为汇津诚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未依法进行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应当对汇津诚公司注销前所欠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据此判令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支付灵拓公司货款损失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其中利息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2元，由王沛悦、沈宋良、韩富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