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现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内蒙古大法扬(磴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拉特中旗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支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酒厂街坊。法定代表人：温某。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乌拉特中旗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乌中旗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杨某1和乌拉特中旗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杨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77701.14元（477701.14元-400000元”，二审中，杨某1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某2对杨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杨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杨某1系×××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兼驾驶员，其将该车辆挂靠在广通公司，并租赁广通公司的线路以广通公司的名义进行客运。”我国法律明文规定严禁客运车辆及危险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客运线路班次是国家的无形资产，是行政许可，法律明文规定严禁出租客运线路行政许可。杨某1在本案中就是执行职务的广通公司×××号客车的驾驶员，依法对外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杨某1与广通公司承担杨某2医疗费77701.14元有悖于法律。本案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来判定侵权责任的大小之后，确定杨某1应当承担的责任。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时，仅能主张一种权利。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依据以上条款，杨某1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补偿责任及连带责任；×××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一份，每座保额40万元，本事故经巴彦淖尔市公安交警支队甘其毛都大队认定，×××车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保险公司免赔部分依法应由承担主要责任的交强险和第三者险承担赔偿损失，杨某1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杨某2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劳动关系要求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而挂靠即“企业挂靠经营”是指一个企业允许他人在一定期间内使用自己企业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挂靠关系中不存在被挂靠人支付挂靠人劳动报酬的问题，双方一般是挂靠人支付被挂靠人管理费。本案中，广通公司与杨某1签订《乌拉特中旗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客车全额抵押经营合同书》及《协议书》，约定杨某1将宇通6930H、牌照号为×××号自购客车自愿投入广通公司实行抵押运营海流图至甘其毛都口岸直达线路，每月的28日至下月3日前向广通公司交纳管理费6000元，否则广通公司有权终止该车运营，并收取管理费总额3%的滞纳金。该内容表明广通公司与杨某1之间是挂靠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通公司未作答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乌中旗支公司未作陈述。杨某2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乌中旗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向杨某2赔付医疗费71846.35元(核减已支付的医疗费)、误工费21889.91元、护理费8428.55元、营养费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5487元、住宿费7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64元、鉴定费2880元、残疾赔偿金383050元、假肢装配金额339300元,假肢维修保养费用45900元,训练费3200元,共计916055.81元,不足部分由杨某1、广通公司承担；2.保留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用的诉讼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乌中旗支公司、杨某1、广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3日13时54分许,案外人由某驾驶超速行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沿省道21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46公里加700米处,在超越前方同方向案外人郑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时,与相对方向杨某1驾驶的超速行驶的×××号大型普通客车(核载39人，实载39人)发生刮擦后又与×××/蒙LTl2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发生刮擦,致使×××号大型普通客车向右驶下公路,×××/×××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向右驶下公路翻车后起火,×××/蒙LTl2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向右驶下公路侧翻,造成乘坐×××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部分乘客（包括杨某2）受伤，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巴彦淖尔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甘其毛都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由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2及其他乘客无责任。杨某1系×××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兼驾驶员,其将该车辆挂靠在广通公司，并租赁广通公司的线路以广通公司的名义进行客运。×××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乌中旗支公司以广通公司的名义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4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40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40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0元，保单特别约定：每人每次事故约定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案外人由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当日，杨某2被送到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救治，产生医疗费2949.5元。当日转到巴彦淖尔市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前臂毁损伤、高血压、肱骨骨折(左)、失血性休克、膝关节外伤(右)、右面肌痉挛。2019年8月27日杨某2出院，住院65天，产生医疗费68772.85元。出院医嘱为：保护患肢,定期复查，择期佩戴假肢，必要时行左肱骨内固定手术治疗,期间加强营养,不适门诊随诊。2019年11月19日，杨某2在巴彦淖尔市医院复查，门诊缴费124元。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乌中旗支公司交付给广通公司共计210000元,用于赔偿本次事故中受害者。广通公司从该款中给杨某2预付了医疗费押金20000元、生活费2500元、伙食费1000元。由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给杨某2赔偿了42820.65元。现杨某2仍欠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医疗费2949.5元和巴市医院医疗费用5952.35元。2019年12月20日，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做出巴**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某2的损伤属六级伤残；2.假肢费用建议价格40000元-45000元,期间维修费用建议价格为假肢总价格5%-7%，假肢更换年限总计为21年，需更换三次；3.二次手术费以临床治疗产生费用计算。杨某2向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2880元。杨某2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自行让无司法鉴定资质的内蒙古恩德莱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做假肢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做出内恩假签书号2006001假肢评估鉴定，假肢装配意见为:经本公司门诊诊断,属左侧上臂部位截肢(致残),根据假肢分级规则系统的适配原则,建议装配普通适用型上臂肌电手假肢。装配价格为56550元，该假肢在加载情况下使用频率10万次。该假肢使用寿命约4年,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假肢装配价格的7%,初装假肢在公司训练约20天,需1名陪护,每人每天食宿费用80元。杨某2的父亲杨志高于1939年6月6日出生,现居住在河南省××县，有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承运人在公路上使用汽车等运输工具把旅客运送至目的地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杨某2乘坐杨某1所有并挂靠广通公司的×××号大型普通客车,途中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某2受伤的事实存在。该车辆对外以广通公司名义载客，故杨某2与杨某1、广通公司之间产生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号大型普通客车以广通公司的名义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乌中旗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4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40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400000元。还特别约定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乌中旗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扣除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后承担赔偿责任。但扣除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后的赔偿总额超出责任限额400000元的，仍应在保险限额4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杨某1与广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通公司提出应驳回杨某2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因杨某2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主张精神抚慰金，故其理由已偏离本案，不予采信。本案属合同之诉，承运人与乘客之间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在运输过程中旅客受到了伤害，承运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赔偿的标准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广通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案赔偿项目及相应数额为：1.关于杨某2提出的医疗费71846.35元的诉讼请求，杨某2在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救治产生医疗费2949.5元、在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68772.85元、复查门诊医疗费124元，医疗费共计71846.35元。2.杨某2提出的误工费21889.91元的诉讼请求，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认。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认。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杨某2从2019年6月23日住院至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做出定残鉴定的前一天2019年12月19日，共计179天。杨某2是农民，应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每天114.76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14.76元/天×179天=20542.04元，予以确认。3.杨某2提出的护理费8428.55元的诉讼请求，杨某2由其家属护理，职业是农民，护理期按65天、陪护1人，标准按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114.76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人×114.76元/天×65天=7459.4元，予以确认。4.杨某2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的诉讼请求，杨某2住院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65天=6500元，予以确认。5.杨某2提出的营养费6500元的诉讼请求，杨某2住院65天，营养费为100元/天×65天=6500元，予以确认。6.杨某2提出的交通费5487元的诉讼请求，杨某2受伤住院后，需1人陪护，故应对杨某2及陪护1人的交通费予以赔偿。杨某2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从河南省夏邑县到临河每人的交通费为241.5元，往返483元，2人共同产生交通费：2人×483元=966元，杨某2复查时产生一人往返的交通费414元，交通费共计1380元，予以认定。其他人的交通费不予认定。7.杨某2提出的住宿费710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不是国家正式税务发票，不予认定。8.杨某2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364元的诉讼请求，被扶养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某2的父亲杨志高,1939年6月6日出生,80周岁，有三个子女。根据内蒙古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4437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437元×5年×50%÷3人=20364元，予以确认。9.杨某2提出的鉴定费2880元的诉讼请求，杨某2向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机构缴纳2880元鉴定费的事实存在，予以确认。10.杨某2提出的残疾赔偿金383050元的诉讼请求，杨某2被鉴定为六级伤残，根据内蒙古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的规定，按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8305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8305元×20年×50%=383050元，予以确认。11.杨某2提出的假肢装配费339300元、假肢维修保养费用45900元、训练费3200元的诉讼请求，内蒙古恩德莱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做出的假肢评估鉴定建议的假肢价格及更换期限与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建议的价格及期限相互冲突，且杨某2未实际产生该项费用，不予认定。杨某2可在安装假肢后，按实际产生的费用另行提出诉讼。杨某2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71846.35元、误工费20542.04元、护理费74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6500元、交通费1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64元、鉴定费2880元、残疾赔偿金383050元，共计520521.79元。核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给杨某2赔偿的42820.65元，剩余损失为477701.14元。对杨某2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477701.14元中的400000元，核减已支付的23500元，即376500元；二、杨某1和乌拉特中旗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杨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77701.14元（477701.14元－400000元）；三、驳回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2元，减半收取6481元，由杨某2负担324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支公司负担2830元，由杨某1和乌拉特中旗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1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某1主张，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车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保险公司免赔部分依法应由承担主要责任的交强险和第三者险承担赔偿损失，杨某1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杨某2与杨某1及广通公司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杨某1及广通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按合同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将旅客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非因旅客自身健康原因或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伤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杨某1作为×××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该车辆挂靠广通公司进行运营，杨某2因搭乘该车辆与杨某1和广通公司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杨某2在乘坐×××号大型普通客车过程中受伤,杨某1和广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杨某2的相关损失。经审理查明，杨某1系×××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兼驾驶员,将该车辆挂靠广通公司进行营运，杨某1主张其与广通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邬忠良二○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