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红兵，绰号“小桃子”，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扬州市江都区。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1月2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曾因殴打他人、毁损他人财物，于2015年11月18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斌，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红兵、陈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19)苏1003刑初6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红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陶红兵在扬州市杭集镇从事货运物流业务，兰某是杭集镇舒雅厂和科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某甲与兰某原系夫妻。2011年下半年，兰某因公司货运业务与被告人陶红兵相识，此后双方有了较多的经济往来。2013年开始，兰某因公司经营需要，通过被告人陶红兵陆续向他人借款，直至2014年11月17日，兰某以舒雅厂房产证、土地证为抵押，吕伦战与被告人陶红兵作为担保人，向于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还清之前所借他人欠款，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陶红兵与兰某仅支付了利息，兰某未能归还本金。2014年12月22日、24日，兰某将舒雅厂和科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后变更为袁某甲。同年12月25日，兰某与袁某甲协议离婚。此后，因被告人陶红兵是兰某与于某间200万元债务的担保人，加之被告人陶红兵与兰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陶红兵开始向兰某索要债务。2015年1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陶红兵拎着煤气瓶至科乐特公司，以放煤气的方式恐吓袁某甲，向兰某索要债务，被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杭集派出所处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5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陶红兵通过被告人陈斌及李某甲、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多名残疾人、麻风病人、老年人至舒雅厂、科乐特公司，采用拉挂横幅、大喇叭喊话、堵门断货等方式向兰某及袁某甲索要债务。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陶红兵与兰某双方就2014年8月以来的债权债务纠纷达成调解协议，兰某自愿承担被告人陶红兵所有债务中的人民币310万元。因兰某未给付钱款，2015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陶红兵通过李某甲再次组织多名残疾人至舒雅厂、科乐特公司，采用堵门阻止货物进出等方式索要债务。被告人陶红兵、陈斌的上述行为影响了上述两个单位正常的工作、生产、经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3月2日、8日、21日至23日、30日，被告人陶红兵通过被告人陈斌组织李某甲等多名残疾人至舒雅厂、科乐特公司，采用拉横幅、堵门断货、大喇叭喊话等方式索要债务。2.2015年6月6日、9日、13日、17日至19日，7月3日至10日，被告人陶红兵通过朱某等人组织多名老年人，通过李某甲组织被告人陈斌等多名残疾人、吴春明等多名麻风病人至舒雅厂、科乐特公司，采用拉横幅、搭帐篷堵门断货、大喇叭喊话等方式索要债务。3.2015年8月19日至24日，9月14日、22日，被告人陶红兵通过李某甲组织多名残疾人至舒雅厂、科乐特公司，采用堵门阻止货物进出等方式索要债务。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陶红兵被抓获归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6月5日，被告人陈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辩护人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陶红兵的供述及辩解、行政处罚决定书、保证书、调解协议书，证实2015年前，其由于为兰某经营的企业提供物流服务、生产货物、借贷款担保等原因，与兰某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兰某共欠其几百万债务。此后，其一直向兰某索要欠款，兰某始终未能还款，兰某与妻子袁某甲2014年离婚后将名下所有资产转移给袁某甲，并于2014年12月失联。为讨要自己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其于2015年1月20日中午拎着煤气瓶至科乐特公司，同时让人送花圈放在公司门口，以此恐吓袁某甲替兰某偿还债务，后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二百元。2015年2月底，其请被告人陈斌帮忙找一帮残疾人继续去袁某甲厂里要钱。3月，陈斌组织了四五个残疾人到舒雅厂、科乐特公司，通过拉横幅、高音喇叭喊话、搭帐篷堵在公司门口，只准人进出，不让货物进出的方式，逼兰某、袁某甲还钱。陈斌带人堵了几次，时间长的三五天、短的一天。3月底，其住在科乐特公司传达室讨债，兰某带十几个人对其殴打，派出所出警处理的。5月19日，因未能向兰某、袁某甲要到钱，而债权人又不停要求其偿还债务，其被逼爬至科乐特公司楼顶以跳楼威胁兰某、袁某甲还钱，经派出所处理后其写了不再跳楼的保证书。6月，由于陈斌不愿再组织人员帮助要债，其就委托陈斌之前找来的李某甲继续为其向兰某、袁某甲讨要债务，后李某甲组织残疾人继续采用拉横幅、高音喇叭喊话、不准货物进出等方式要债，期间最长的一次从7月3日到7月10日，每天24小时，其每天给残疾人送饭。7月10日，其和兰某在杭集派出所就双方的债务纠纷达成调解协议，确定兰某共应给付其人民币310万元，后让李某甲将参与堵门的人撤走。由于兰某并未按协议还款，8月底，其带着李某甲等残疾人继续去舒雅厂、科乐特公司要债，一直持续到9月底。在此过程中，由于其是于某与兰某债务的担保人，于某明确要求其参与堵门，否则就要求其本人还钱。2015年3月到9月，其共计给付陈斌一、两万元，给付李某甲三、五千元费用。2.被告人陈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被告人陶红兵找到其，告知兰某欠了于某200万元，陶红兵是担保人，如果兰某不还钱，于某就让陶红兵还钱，陶红兵请其帮忙要债，由于某给其开工资。后陶红兵将其带至杭集镇于某的东源日化厂，于某出具了委托其向兰某要债的授权委托书，在场人还有焦某、陶红兵。于某承诺给其200元一天的工资。于某和陶红兵让其找几个残疾人去要债，如果兰某不还钱，就把厂门堵起来、用喇叭喊、拉横幅等。后其找了李某乙、李某甲，李某甲又找了其他残疾人，连其本人共计4、5个残疾人，然后天天坐在舒雅厂门口堵门要钱，早去晚归，去了七八天，不准货物进出、拉横幅、喇叭喊等。横幅和喇叭是陶红兵给钱弄的，其共计从于某处拿到了5000多元，分给其他残疾人3000多元。同年4月，听说兰某还了于某50万元，于某和陶红兵就通知其与残疾人从兰某的厂前撤走了，但于某未给付其之前承诺的百分之一的提成。不久，陶红兵又找到其，告知于某与兰某的债务还是没有处理好，请其帮忙再去要债，其没有答应，陶红兵就去找了李某甲。后来其跟着李某甲又去了舒雅厂、科乐特公司几次，参与拉横幅、喇叭喊，搭帐篷堵门的，李某甲每天给其150元，后来天气热了其就没有再去。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自幼双腿残疾。2015年3月到6月，兰某因为欠被告人陶红兵等人的钱，陶红兵请被告人陈斌帮忙向兰某要债，陈斌邀其同去。陶红兵、于某都是兰某的债主，其看到了于某写给陈斌的要债委托书。其和陈斌等人每次到兰某的舒雅厂、科乐特公司要债，都是兰某的老婆袁某甲出面应对。3月份去要债时，其叫了刘某甲、王某，陈斌带了两个残疾人，其中一个叫李某乙，一共6名残疾人。他们在舒雅厂门口搭帐篷堵门，拉起写有“兰某、袁某甲欠债还钱”之类话的白布，还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兰某欠债还钱”的话。陶红兵在此期间不停来现场监工、送饭、指挥大家如何堵门。其工资200元/天，其他残疾人100元/天，其共计拿了两三千元，都是陈斌给的。4月，听说兰某归还了于某部分钱款，陈斌即通知堵门的人撤了。5月，陈斌又继续叫其和其他残疾人一起去舒雅厂堵门，期间的一天，兰某叫来的一帮人将李某乙打伤，后来其与其他残疾人以李某乙被打为借口又去堵了几天门，其实也是帮陶红兵要债。到了6月，陶红兵请陈斌继续去堵门，陈斌不愿意去，陶红兵就直接找到其，其去泰兴老家的麻风村找到吴春明，请吴帮忙找了十几个麻风病人一起又去堵门。陶红兵每天给其4000元左右，其自己300元/天，其余的给麻风病人。陶红兵指挥搭帐篷堵门、拉横幅、高音喇叭喊话、放哀乐，从6月底到7月初，每天24小时，连续堵了十多天。6、7月份的都是其带队去堵门的。后来，听说陶红兵与兰某在派出所签订了协议，陶红兵就让其撤了。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吕伦战告诉其兰某建厂房要借200万元，其与吕伦战当天去了东源日化厂，把兰某要借钱的事告诉于某，吕伦战说兰某可以用舒雅厂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抵押。不久，于某同意出借150万元，其通过银行转给于某50万元，两人凑足200万元。兰某和于某之间转账、写借条等其没有参与。后来听于某说上述200万元债务的担保人是吕伦战和被告人陶红兵。2015年春节后，其看到舒雅厂门口有很多人，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人带着几个残疾人一排边坐在舒雅厂门口，陶红兵说这些残疾人是他找过来帮他向兰某要债的。5.证人朱某、仲某、蒋某的证言及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7月份，佘以民找到朱某请朱帮一位姓陶的人去杭集一家公司要钱，朱某就委托仲某找了十几位老弱病残的村民。后姓陶的安排车辆将上述村民带到杭集镇一家公司门口，让这些人堵住公司大门不让工人和车辆进出，每天从早上8点到晚上5点，堵门的人午饭全部由姓陶的安排，整个过程持续了四五天，去的村民100元/天，朱某拿了1000元左右的好处费，朱某给了仲某150元。6.证人李某乙（已于2019年4月16日死亡）的证言，证实兰某欠被告人陶红兵钱，陶红兵请被告人陈斌、李某甲向兰某要债，陶红兵、陈斌又喊了其与其他残疾人。2015年6月9日，其与十二、三名残疾人在兰某厂里要钱时，被兰某和袁某甲带的一帮人打了。2015年7月3日上午7点半，李某甲带着其和二十多名残疾人，以其被打讨说法的名义到舒雅厂堵门，堵了四天四夜，直至7月6日下午5点。这次堵门是李某甲负责，陈斌也听李的安排。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麻风病人。2015年天气热的时候，李某甲来麻风康复村找其，并让其帮忙再找十几个麻风病人帮忙要债，由李某甲发工资。麻风病人是李某甲自己在村里找的，一共找了十几个人。后李某甲将其和上述十几个人带至扬州市杭集镇一家厂门口，并交代他们把门堵住，不准货物进出。李某甲本人也坐在门口。他们在厂门口搭帐篷，连续堵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都是二十四小时。期间李某甲由于不让货物进出，还被厂里的人打了一顿。我们每个人共计拿到了二三百元。8.证人刘某甲、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均是残疾人。2015年3月至6月，李某甲叫其一起去杭集镇的一个厂里帮忙要债，这个厂的老板是兰某、袁某甲，兰某欠被告人陶红兵的钱，他们是去帮陶红兵要债。一开始去要债的有十多个人，有陶红兵、陈斌等人。去之前李某甲嘱咐他们要堵在厂门口，不让货物进出，他们在厂门口搭了四五个帐篷，每个帐篷里睡二三个人。不久，吴某又带了十几个麻风病人去要债。期间，李某甲还和厂里的人发生过冲突，双方打起来，派出所出警处理的。其前后在杭集镇帮忙要债将近二三个月时间，去一次李某甲给其100元，每天吃饭都有人专门送快餐，应该是陶红兵负责的。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至2016年间在舒雅厂负责发货工作。2015年1月至9月，不断有残疾人来堵厂门向舒雅厂、科乐特公司原来老板兰某要债。被告人陶红兵是做物流的，因与舒雅厂业务往来较多，与老板兰某相识并成了朋友，但后来双方有了矛盾。2015年1月的一天，陶红兵扛了一只煤气罐到厂里，还将花圈放在厂门口，后被派出所带走。3月，有一个仅有一只眼睛的人带了四五个残疾人到厂里堵门，不让货物进出。他们在厂门口搭帐篷、拉横幅、用喇叭喊，横幅上写着“兰某欠债还钱”之类的话，喇叭喊话从兰某位于杭集村兰庄组的老家一直喊到厂门口，有时还放哀乐，其中的一个女的还跟老板妻子袁某甲发生了冲突。这些人3月份断断续续堵了很多次，一直持续到3月底，之后消停了一个月。到了5、6月，之前那个一只眼睛的人和一个双腿残疾的人又带了大约二十几个残疾人前来要债，断断续续的堵门，拉横幅。7月上旬持续了十几天，每天二十四小时堵门，期间双方多次发生冲突，一直持续到7月中旬。之后又消停了一个月左右，到了8月中旬，那个双腿残疾的人又带了十几个残疾人断断续续的到厂门口堵门，期间拉横幅，在厂门口大小便，不准厂里发货。听那个双腿残疾的人说是被告人陶红兵出钱让他们堵门的。这种雇佣残疾人堵门要债的方式是违法的，也对厂里的生产经营造成了损失。1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至2018年间在杭集镇舒雅厂食堂工作。2015年1月，被告人陶红兵扛了一只打开阀门的煤气罐到厂里向老板兰某要债，后来派出所出警处理的。过了一段时间，一个一只眼睛的人带了四五个残疾人过来堵在厂门口，不让货物进出，还在门口拉横幅、搭帐篷、用喇叭喊“兰某还钱”的话。后来，又来了一个双腿瘫痪的人，带了二十多个残疾人堵在厂门口，不准货物进出，还在门前睡觉、大小便，最严重时是在夏天时连续堵了十几天。直至9、10月份之后，就没有人来堵门了。11.证人毕某甲、毕某乙、丁某的证言及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三人与科乐特公司的袁某甲是亲戚，丁某还是科乐特公司的财务人员。2015年3月30日，毕某甲、毕某乙到科乐特公司，发现有十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公司传达室，说是来要钱的。后来其中一名年纪大的男子与丁某发生纠纷，双方发生纠打，被告人陶红兵上前打了丁某。在双方纠打过程中，毕某乙右手第5掌骨基底骨折，毕某甲右手第5掌骨远端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证人丁某的证言还证实，2015年1月20日上午，陶红兵扛了一只打开气阀的煤气罐到公司，手里还握着打火机，声称兰某差他的钱，他是来要钱的，后来公司的人报警，警察前来处理的。6月13日，袁某甲在公司门口与几个女人发生纠打。12.证人季某、甘某的证言，证实季某绰号“武松”，被告人陶红兵欠季某28万元，陶红兵称借的钱全部投给了兰某的科乐特公司。2015年春节后，陶红兵请季某帮忙向兰某要债。季某于2015年正月十五搬至科乐特公司传达室居住。同年3月30日上午9时许，兰某让季某离开传达室，遭其拒绝后，兰某将陶红兵叫至现场谈话，不久，兰某的一帮亲戚共计十几人来到传达室，并对季某实施了殴打。13.证人黄某、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舒雅厂做销售工作。2015年6月13日下午2点，袁某甲要关舒雅厂厂门时，厂传达室坐了两三个女的，厂门轨道上坐着两个瘫痪的人，袁某甲让他们离开，遭拒，其中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女的还辱骂袁某甲，并与袁某甲发生纠缠，黄某上前劝解被骂，也与该女子发生纠打，后警察出警处理。14.证人薛某甲、薛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3日上午9时许，薛某甲与薛某乙等几个亲戚路过舒雅厂，见李某甲正与记者说话，就停车过去看着玩，其他亲戚也跟着下车，一直玩到下午2点多，薛某甲坐在舒雅厂传达室门口货物上休息，李某甲则坐在厂电动门的轨道上，当时厂里一个女的让薛某甲和李某甲离开，薛某甲没有离开，还坐着给李某甲拍照，前述女子上前准备打薛某甲，被他人拉开，后薛某甲与另一个女子发生了纠打。15.证人魏某、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号左右，一条腿有残疾的人至魏某开的小吃店订盒饭，此后连续六七天每天来订，最多时每天送24份，最少时也要送21份。每天盒饭做好后，都由马某骑电动三轮车送至杭集镇一个厂的门口，坐在那个厂门口人多数是泰兴口音的残疾人。1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陶红兵的干儿子，陶红兵和兰某本是好朋友。2013年底至2014年初，兰某请陶红兵负责为其盖厂房，2015年年初陶红兵开始向兰某要债。2015年元月的一天，陶红兵打电话让其送两个花圈到科乐特公司门口，其送去时见很多老头老太和残疾人在科乐特公司门口，袁某甲见其送花圈即上前阻止并打了其。陶红兵当天带了一只煤气罐到厂里，后来是派出所出警处理的。1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旅游用品厂在科乐特公司对面，从2015年春节直到同年9月份，一帮残疾人、麻风病人断断续续堵在科乐特公司门口，以拉横幅、放哀乐、搭帐篷等方式要债。麻风病人让人觉得很可怕。科乐特公司所在的三星路是工人上下班、货车进出的必经之路，上述人员堵门时，造成多人围观，道路拥堵。这种采取极端手段要债的方法，不仅影响了科乐特的生产经营，也把社会风气都带坏了。18.证人康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常经过杭集镇三星路。2015年的一天有人拿着煤气罐、花圈到位于三星路上的科乐特公司。当年春天的时候，有一帮残疾人和老头老太把科乐特公司的门堵起来，还在门前搭帐篷、拉横幅，不准货物进出。到了同年6、7月，又来了一群麻风病人堵门。这些残疾人断断续续堵了好几个月，每天有人给他们送饭，背后肯定有组织者。附近的村民都怨声载道，害怕被残疾人讹上，被麻风病人传染。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杭集镇开了牙刷包装作坊，一直为位于三星路的科乐特公司供货。2015年上半年开始，陆续有残疾人到科乐特公司堵门要债，在门口搭帐篷、拉白布条、用喇叭喊话、送花圈，还不让货物进出，堵了好几个月，其有几次货都没能送进去。这些堵门人的背后肯定有组织者。这些人堵门要债的行为让科乐特公司的供货商感到恐慌，担心货款要不到。20.证人于某的证言及书证借条、承诺书、担保书、转账凭证、授权委托书，证实其系杭集东源日化旅游用品厂总经理。2014年11月17日，经吕伦战、焦某介绍，舒雅厂的兰某以舒雅厂的房产证、土地证为抵押向其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投资，借款期限三个月，担保人是吕伦战和被告人陶红兵。其借给兰某的200万元中有焦某转给其的50万元，焦某将兰某写的借条交给其后，其至杭集镇农商行将200万元转账给兰某。借款利息如何约定的其并不清楚，是焦某、吕伦战与兰某谈的，此后，其共收到十几万元的现金利息。一个月后，其听说兰某跑路了，即去找吕伦战和焦某要钱。2015年春节后，一个自称陈斌的人（该人仅有一只眼睛）前来找其，称是陶红兵请其前来帮忙要债的，其电话询问焦某，焦承认是他们找的陈斌前来帮忙要债，要债的相关费用由大家共同承担。其写了委托陈斌向兰某要债的授权委托书，并叮嘱陈斌要债时不能胡来和违法。一个星期后，兰某归还其50万元。又过了两个月，其给了陈斌约5000元或者15000元的费用。2015年下半年其将与兰某之间的债务纠纷诉到法院，后经法院判决、执行，现在已经处理完毕了。2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或者2014年的一天，兰某通被告人陶红兵向其借款10万元，因其与兰某不熟悉，是陶红兵给其打了借条。陶红兵当时正在帮兰某管理建厂房之事。此后，陶红兵一直未将钱还给其。2015年，其听陶红兵讲，因兰某欠陶红兵钱，陶就找了很多残疾人去兰某厂里堵门要债。2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兰某因建厂房缺钱，分四五次共向其借款100万元，没有利息，并承诺厂房建好后租给其做货运站。每次借钱被告人陶红兵都在场，其中一次陶红兵还是担保人。2015年兰某还了60万元，余下的40万元其已经诉至法院。2015年上半年一天，其听说兰某位于三星路的厂被人堵了，就去看，见陶红兵的干儿子往厂里送花圈，还听说陶红兵当天拿了煤气罐去厂里要与兰某同归于尽。又过了一天，其见很多残疾人在兰某厂门口搭帐篷，拉的横幅上写着“欠债还钱”的话。23.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在科乐特公司从事生产和销售工作，2016年8月成为科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陶红兵声称兰某差他钱，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拎着一只打开气阀的煤气罐到公司，感觉陶就要点火，把厂里的工人都吓跑了。后来陶红兵的干儿子还送来花圈放在公司大门两边。同年3月，被告人陈斌拿着于某的委托书带着四五个残疾人和一帮老年人至公司，在门口拉横幅搭帐篷，横幅上写着“兰某欠债还钱”等字样，并阻止货物进出。他们堵门一直到9月20日左右，中间断断续续停过。后期陈斌没有再去，是李某甲带着残疾人、麻风病人坐在厂门口，不准货物进出。我们厂里的人都很害怕麻风病人，外地工人都不敢来上班。24.证人袁某甲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照片、视听资料录像光盘一张、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袁某甲与兰某原系夫妻，兰某原是舒雅厂、科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舒雅厂和科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某甲。袁某甲与兰某于2014年12月离婚。科乐特公司租用舒雅厂的场地生产，两个企业实际在一起，位于杭集镇三星路。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陶红兵抱着一个打开气阀的煤气瓶至公司，声称其为兰某的债务提供了担保，逼兰某还钱，陶的干儿子小雨还送了花圈到公司。同年3月，仅有一只眼睛的被告人陈斌持于某的委托书并带着十几个残疾人来公司要向兰某要债，在公司门口搭帐篷住，用白色布条拉横幅，横幅上写着“舒雅厂借钱不还”、“袁某兰某欠债还钱”，还用一个大喇叭不停地喊“袁某甲欠债、兰某欠债”，同时不准公司货物进出。他们轮流值班、分工明确、专人送饭、专车接送。同年3月底的一天，其亲戚毕某甲、毕某乙等几人路过其公司，在公司传达室与住在公司传达室要债的“武松”（季某）发生纠纷，陶红兵也在现场参与纠打，毕某甲、毕某乙被打伤。同年4、5月的一天，其还听说陶红兵到科乐特公司工地楼顶要跳楼，是派出所出警处理的。2015年6月13日下午2时许，其要关公司大门，有三个女的和一个残疾人赖在公司不走，其中一个女的还对其进行辱骂，后双方人员发生纠打，后来派出所出警处理的。同年7月，一个名叫李某甲的双腿残疾的人持陶红兵写的委托书，带着十几个残疾人和麻风病人至公司要债，他们在公司门口搭帐篷，不准公司货物进出，还拉白布条横幅，24小时轮流堵门。上述人员堵门要债从2015年1月断断续续至9月底，累计达90多天，给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证人袁某甲的证言同时证实，陶红兵欠科乐特公司42万元，其与兰某欠于某150万元，均已经过法院判决确认。郑某曾起诉兰某，要求兰某归还40万元，后经法院判决，郑某败诉。所在家庭和经营的公司并未向上述其他来公司要债的人员借过钱，也不认识这些人。25.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前，其是舒雅厂和科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科乐特公司后来用了舒雅厂的厂房，但业务上是分开的。2011年下半年，其与做物流的被告人陶红兵相识并有了经济往来。2013年9月，因公司需要，其通过陶红兵共同向刘洋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其中其借55万元，陶借95万元，借条上借款人是兰某，担保人是陶红兵，借款期限一个月，之后钱款全部汇给陶，陶收款后转给其55万元。到期后，陶红兵让吕伦战转给其本人94万元，其自己又筹集56万元（其中帮陶红兵垫付1万元），后将150万元还给刘洋。一个月后，吕伦战找到其并让其打借条付利息，其才知道是陶红兵向吕伦战借了100万元，并已经扣除了首月6万元的利息。其没有同意打借条也没有同意提供担保，之后由陶红兵按月向吕伦战支付利息。2014年6月，陶红兵称如果不还吕伦战的钱，吕就可能先后封堵陶红兵和其公司的大门，出于恐惧，其从钱芳处借得人民币170万元，由其出具欠条，陶红兵是担保人。钱到其账户后，转给吕伦战94万元，转给张景芳60万元，后又取出16万元现金，其中13.6万元给钱芳作为当月利息，另外2.4万元给了陶红兵的老婆。2014年11月，钱芳向其索要借款本金，吕伦战提议向于某借钱还给钱芳。2014年11月17日，其以舒雅厂的房产证及土地证作为抵押，陶红兵、吕伦战作为担保人，向于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次日，于某将200万元转入其账户，其将170万元还与钱芳，将10万元转给陶红兵，并提取20万元现金交与于某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其后来得知，于某借给其的200万元中有50万元是其他人的。此200万元后面两个月的利息是陶红兵付的。后来，其多次找陶红兵商量此债务如何解决，未果。2014年12月份，其将此债务形成的过程告知家人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后，其把舒雅厂和科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某甲，并与袁某甲离婚，此后再没有参与企业的经营。2015年1月的一天，陶红兵抱着煤气罐到舒雅厂向其索债，后来听说被派出所罚款人民币200元。2015年3月开始，就断断续续有人到舒雅厂堵门，一直持续到当年9月底。2015年3月，听说一个叫陈斌的残疾人拿着于某的委托书，带着一帮残疾人去厂里向其要债。其偶尔去一下厂里，就看到陈斌带着残疾人堵厂门、拉横幅，不准货物进出，还殴打厂里工人，白横幅上写着“兰某、袁某甲还钱”之类的话，大喇叭喊着“兰某、袁某甲还钱”。有一次陈斌他们开着车放着哀乐，从其老家一直喊到厂里。同年3月底4月初，其与于某商谈了还款计划，之后归还了50万元。之后一段时间没人堵门。到了5月，他们又开始堵门，最严重的是6月底至7月初，一个腿部有残疾的人带着二三十个残疾人连续十几天24小时堵在厂门口吃喝拉撒睡，陶红兵及其家人基本上每天都去现场监工。26.书证接处警登记表、视听资料接处警录像光盘，证实2015年1月17日，有人在舒雅厂要债、闹事；2015年1月25日，陶红兵在科乐特公司要债；2015年3月2日，陶红兵因债务纠纷与其他四五个人将科乐特公司工地大门用车堵起来；2015年3月2日，陈斌与李某甲在杭集镇三星路28号向兰某索要债务；2015年3月8日，受于某委托的残疾人在舒雅厂要债；2015年3月21日，李某甲、殷爱林、郑某等人至袁某甲的舒雅厂门口，搭帐篷要债；2015年3月22日，有残疾人到袁某甲舒雅厂讨债；2015年3月23日，因债务纠纷，债权人用沙土将科乐特公司大门封堵；2015年3月30日，季某在科乐特公司工地传达室被人打伤头部；2015年5月19日，陶红兵至科乐特公司厂房房顶，以跳楼相威胁向兰某索要债务，将其劝阻后，民警对其进行了教育并令其写下保证书；2015年6月6日，陶红兵与他人因债务纠纷在科乐特公司工地发生纠纷；2015年6月9日，陈斌与他人在科乐特公司工地发生纠纷；2015年6月13日上午及下午，李某甲等人至舒雅厂厂区拦门、不让车辆进出并与厂区工作人员发生纠纷；2015年6月17日，李某甲等人堵在科乐特公司门口不肯离开；2015年6月18日，李某甲等十几名残疾人堵在舒雅厂门口；2015年6月19日，李某甲等几十人堵了舒雅厂厂门；2015年7月3日，李某甲带人至科乐特公司索要医药费；2015年7月5日上午及晚间，一群残疾人堵了舒雅厂厂门，并阻止厂家发货；2015年7月6日，李某甲、李某乙等二十余人至舒雅厂堵门；2015年7月7日，李某甲等一帮残疾人坐在舒雅厂门口，阻止货物进出；2015年7月8日，李某甲等二十余人堵了舒雅厂厂门；2015年7月9日，因陶红兵与兰某的债务纠纷，数名残疾人堵在舒雅厂厂门前，阻止货物进出；2015年7月10日，李某甲等人堵在舒雅厂厂门前，阻止货物进出；2015年8月19日，陶红兵因与舒雅厂的债务纠纷，带着李某甲等二三十人堵了舒雅厂厂门；2015年8月20日、21日、22日，陶红兵带李某甲等十几名残疾人堵在舒雅厂、科乐特公司门前，向兰某索要债务；2015年8月23日，李某甲等人堵在舒雅厂大门阻止货物进出；2015年8月24日，李某甲受陶红兵委托，召集二十余名残疾人坐于舒雅厂大门前，向兰某索要债务；2015年9月14日，陶红兵因与兰某债务纠纷，堵了舒雅厂厂门；2015年9月22日,陶红兵组织十余名老年人及残疾人堵在舒雅厂门口向兰某索要债务。27.书证舒雅厂及科乐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材料、股东会决议、股权交割证明、企业法人变更核准通知书、离婚协议书，证实袁某甲与兰某原系夫妻，兰某原是舒雅厂、科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19日，兰某将持有的科乐特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袁某甲与兰寿山。同年12月22日及24日，舒雅厂和科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后变更为袁某甲。2014年12月25日，袁某甲与兰某离婚，双方约定科乐特公司的经营权（含股权）归袁某甲所有，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2016年11月22日，科乐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某甲之弟袁某乙。28.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陶红兵于2019年5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斌于2019年6月5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9.户籍信息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陶红兵、陈斌的个人自然情况。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陶红兵纠集多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陈斌纠集多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两被告人实施的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红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斌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陶红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陈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陶红兵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仅实施了原判决书认定的第二节犯罪事实，即2015年6月至7月间组织多人在舒雅厂、科乐特公司门外以拉横幅、堵门断货等方式索要债务，第一、三节其没有参与；2.原判决书中对其因本案被刑事拘留的日期错误，应是2019年5月11日；3.因兰某躲避债务在先，加上其法律意识淡薄，才在索要债务时采取了过激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红兵纠集多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陈斌纠集多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陶红兵及其原审被告人陈斌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部分犯罪中，上诉人陶红兵及其原审被告人陈斌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陶红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综合本案情况，依法可以对其适用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陶红兵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证据佐证出的法律事实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陶红兵组织他人，分别在2015年3月间、6-7月间、8-9月间，多次至舒雅厂、科乐特公司实施拉横幅、堵门断货等手段索要债务的事实，有扬州市公安局生态科技新城分局的多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也得到证人李某甲、刘某甲、王某、洪某、季某、甘某、于某、石某等证人证言的印证，上诉人陶红兵归案后，亦多次对实施上述行为的时间跨度等作出过稳定供述，足以认定。2.根据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后对陶红兵的第一次讯问情况、采取强制措施时的相关法律文书、相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关联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陶红兵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日期正确。3.我国民事法律制度已对民间借贷纠纷明确规制了解决途径，刑事立法也明确规定了纠纷的一方应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而不应采用实施恐吓等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产、经营的非法手段达到索债的目的，该行为不仅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更是对社会良好秩序的挑衅和侵害，依法应予惩处，因此，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对方并不能成立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陶红兵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晓涛审 判 员 居 平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张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