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负责人：陈家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红，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佑飞，女，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林，江苏名俱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越，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春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怡康路********/div>法定代表人：周永余，南京春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法，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荣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大同生态产业园**门面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明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佑飞、崔越、南京春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镀装饰公司）、马建法、南京荣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祥物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1项为：上诉人赔偿黄佑飞215855.83元；维持判决第2、3项。事实和理由：本案经交警队认定崔越负主要责任，马建法负次要责任，黄佑飞、钱兴伦无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可医疗费121937.70元，实际黄佑飞只提供医疗费发票79224.5元，另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交强险垫付的10000元（划款至医院），崔越垫付的医疗费32713.20元，共计42713.2元黄佑飞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只能作为垫付款处理。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认可的金额为：医疗费792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4140元、残疾赔偿金52460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339395元、交通费600元。共计损失：993601.10元-10000元（交强险项下的剩余份额）=983601.10元*30%=295080.33元+10000元（交强险项下的剩余份额）=305080.33元-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垫付的垫付款10000元=295080.33元（为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应实际支付的赔偿金额）。被上诉人黄佑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二审所说“崔越垫付款项不应在判决金额中处理”，该意见与其在一审中认可的意见相违背。一审中上诉人认可其与崔越垫付的款项为医疗费，仅仅因为没有票据就不同意支付相应赔偿金额，明显没有把法院出具的相应裁判文书作为支付依据。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说，因为崔越垫付的款项没有医疗费票据，所以不予赔偿，甚至不予处理，那么上诉人本身垫付的10000元就不应该也在本案中先行处理或者予以扣减，且对于上诉人所说“应当扣除其垫付10000元之后，赔偿黄佑飞215855.83元”，该数字是重复扣减了10000元，因为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将其垫付的10000元予以扣减，所以不应该再重复扣减。被上诉人崔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春镀装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马建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荣祥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未作答辩。黄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越、春镀装饰公司、马建法、荣祥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赔偿黄佑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1342元；2.诉讼费由崔越、春镀装饰公司、马建法、荣祥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11时15分许，崔越驾驶苏Ａ×××**轻型普通货车，沿着南京绕城公路由二桥往三桥行驶至岱山东路匝道附近时，追撞前方停在最右侧行车道内的马建法所驾驶的苏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崔越及其车上乘坐人黄佑飞、钱兴伦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高速三大队认定，崔越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马建法承担次要责任，黄佑飞、钱兴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佑飞被送至南京明基医院救治，诊断为“左大腿脱套离断伤、头部开放性外伤、右腿开放性损伤、颅内积气（气颅症）、骨盆骨折、髋臼骨折”，行“左大腿截肢术+颜面部裂伤缝合术+右大腿清创缝合术、左大腿清创+VSD引流术、左大腿清创术、左大腿清创缝合术”后于2018年9月5日出院。2019年2月19日，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佑飞左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人体损伤六级伤残；误工期限共计以21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2019年11月23日，经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鉴定，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由于站立时稳定性较差，需配置普通适用型非常规大腿假肢，价格为31333元/具，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宿费用为60元/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名；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另查明，崔越所驾驶的苏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春镀装饰公司名下；马建法所驾驶的苏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荣祥物流公司名下，并在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为该起事故中的另一伤者钱兴伦在交强险项下赔付了110000元伤残费，商业险部分赔付了钱兴伦15119.88元；为黄佑飞在交强险项下垫付医疗费10000元，假肢鉴定费3000元；紫金保险公司为黄佑飞垫付了医疗费79224.5元；崔越另垫付医疗费32713.20元。又查明，黄佑飞与另一诉讼中的原告钱兴伦系夫妻关系，钱兴伦诉崔越、春镀装饰公司、马建法、荣祥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紫金保险公司一案，法院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苏0114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认定肇事车辆苏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春镀装饰公司依法应承担本起事故7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苏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荣祥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30%赔偿责任。经审核，法院对黄佑飞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21937.70元（包含崔越垫付的32713.20元、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792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计82天即1640元、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90天即1800元、护理费按80元/天计90天即7200元、误工费按南京市最低工资收入2020元/月计算210天即14140元、残疾补偿金52460.16元计算10年即52460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9395元、交通费法院酌定600元，上述费用合计1036314.3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案涉交通事故，经（2019）苏0114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苏Ａ×××**号货车登记车主春镀装饰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苏Ａ×××**号货车登记车主荣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经审核，黄佑飞主张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合计125377.70元，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黄佑飞在交强险项下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在保险公司医疗费限额项下超额115377.70元，依法应由春镀装饰公司赔偿80764.39元，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34613.31元；黄佑飞主张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合计910936.60元，因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已为案涉事故中的另一伤者钱兴伦在交强险项下已赔付伤残费110000元，故该费用依法应当由春镀装饰公司赔偿637655.62元，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273280.98元；合计应由春镀装饰公司赔偿718420.01元，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赔付307894.29元。对于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9224.50元，应先从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赔付的307894.29元中扣减并优先返还给紫金保险公司；扣减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垫付的假肢鉴定费3000元，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实际应赔付黄佑飞225669.79元。一审审理中，黄佑飞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法院酌情按南京市最低工资予以计算。黄佑飞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按南京平均寿命82.34岁进行计算，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辩称黄佑飞受伤后回到居住地云南，应按云南标准69.54岁进行计算，黄佑飞居住地村委会证明黄佑飞只有春节才回老家，平常都在南京生活居住，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为必要性支出损失，黄佑飞因车祸导致了截肢，其预期劳动收入会因其自身劳动能力的自然减退和社会就业等不可归责于其自身的原因而减少，且为了避免侵权人日后不复存在导致黄佑飞损失无处救济，秉着尊重人格权和社会文化同情弱者的道德追求，法院认为应当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进行计算，故法院依法采纳黄佑飞的主张。黄佑飞主张的医疗费因其还未结款，本案暂时不予处理，待其拿到收费票据，可另案处理。对于崔越垫付的医疗费32713.20元，在该起事故中的另一伤者钱某的诉讼中未进行处理，本案在春镀装饰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而崔越主张还垫付过其他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法院不予支持。春镀装饰公司辩称车辆是给崔越挂靠的，要求免责，侵权责任法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春镀装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荣祥物流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佑飞各项损失共计225669.7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79224.50元。三、崔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佑飞各项损失共计685706.81元，南京春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黄佑飞对马建法、南京荣祥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黄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陈述在本案所涉事故中，其已为黄佑飞垫付了交强险项下10000元医疗费。崔越陈述其为黄佑飞垫付了32713.2元医疗费，该款项直接打给了医院，并将打款小票交给了黄佑飞。黄佑飞对于上述垫付的医疗费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病历、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清单、付款回单、垫付发票、交易明细、鉴定意见书、（2019）苏0114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黄佑飞表示，因为还欠着医院10几万元医疗费，所以医疗费发票还开不出来。黄佑飞承诺，如果再后续主张医疗费，同意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中扣减本案已处理过的42713.2元医疗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崔越垫付的32713.2元为垫付黄佑飞医疗费是否适当。经本院审查，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述称，其因此次事故已为黄佑飞垫付了交强险项下10000元医疗费。崔越述称其为黄佑飞垫付了32713.2元医疗费，该款项直接给付医院，并将相关票据交给了黄佑飞。黄佑飞对于上述垫付的医疗费数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崔越垫付的32713.2元均系垫付的黄佑飞医疗费并无不当。现由于黄佑飞尚欠医院医疗费，故未能开出医疗费发票，在本案中未能提交上述42713.2元的医疗费票据，但黄佑飞承诺，后续如再主张医疗费，同意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中扣减本案已处理过的42713.2元医疗费。故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上诉主张42713.2仅能作为垫付款处理，不能认定为垫付医疗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南京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