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乾安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乾安县国泰天安世家小区****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23791116762R。负责人：柳玉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成，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法定代理人：周某，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系李德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薇，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忠桥，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宏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长营公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323MAOY3FP21。法定代表人：宋朝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乾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成，原审被告李忠桥、伊通满族自治县宏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刘飞，被上诉人李德成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忠桥、宏业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鉴定意见，李德成的护理时限为生存期长期护理，李德成在事故发生时61岁，现在日常只能进食流食，家属拍摄的视频显示其健康状况堪忧，生存期不会太长，一审法院仅以受害人的年龄作为确定护理期的唯一因素错误。李德成的护理期限为生存期长期护理，该期限当然包含住院期间，一审法院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2、李德成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退休年龄，未提交因交通事故受伤误工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不应支持误工费。李德成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二十年，且鉴定报告中已载明护理期为生存期长期护理，一审法院计算李德成的护理期正确，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李德成的误工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忠桥书面辩称，其与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协议约定，李忠桥不负赔偿责任。李忠桥与李德成之子周某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若保险不足赔偿，李德成不得向李忠桥主张权利，不让李忠桥承担任何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宏业物流公司未答辩。李德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忠桥、宏业物流公司、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3011.88元；本案诉讼费由李忠桥、宏业物流公司、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7日8时45分许，李忠桥驾驶吉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207国道复线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与荆石公路交汇路口时，与李德成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德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德成在荆门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日，支付医疗费15939.39元，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日，支付医疗费39553.20元，门诊费1680元，外购药3150元。2019年8月23日，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掇刀大队作出的第4208024201900016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李忠桥承担主要责任，李德成承担次要责任。2020年4月18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荆门今宋鉴（2020）临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德成的伤残程度为一级，后期治疗费为288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为生存期长期护理。李德成支付鉴定费3000元，车辆维修费2400元。另查，吉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宏业物流公司，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20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37601元，制造业（年）54338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4267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结合事故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确定李忠桥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李德成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此事故造成李德成受伤，李忠桥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吉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故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理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李德成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其余当事人对李德成主张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李德成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实际居住、工作、消费地均在城镇，因此，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李德成举证证明其在荆门市××刀区济松水泥制品厂工作，酌情按制造业标准计算为宜。李德成按鉴定的前一日主张误工期240日，予以采纳。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李德成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其护理费可以参照2020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李德成依据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按湖北省人体平均寿命76.6周岁主张护理期十六年，并无不妥，予以支持。关于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抗辩医疗费中应扣减20%的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采用的是格式合同，该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属于免除保险人部分责任的条款。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以该条款约定主张免赔非医保用药，应当对该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而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未提交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证据，故不予采纳。关于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提出不负担鉴定费、诉讼费的抗辩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辅助器具1533元，李德成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购置相关的医用辅助器具，符合客观实情，故予以支持。关于护理用品1650元，李德成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其伤势较重必须卧床休养，住院期间购置护理用品550元，属合理支出，故予以支持。出院后购置护理用品1100元，属后期治疗费之列，其已主张了后期治疗费，该费用系重复计算，故不予采纳。关于车辆损失2400元，因李德成未能提供车辆受损的评估依据及维修车辆清单予以佐证，李德成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受损是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采纳。关于交通费1500元，鉴于当事人在荆门住院治疗时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此事故造成李德成受伤，确给其精神上带来了一定损害，结合双方应负的责任比例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对李德成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酌情予以支持，以2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李德成各项经济损失为1510855.13元，其中：医疗费60322.59元、后期治疗费28800元、误工费35731.20元、护理费66049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伤残赔偿金695618.5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2400元、鉴定费3000元、辅助器具费1533元、护理用品费5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损失由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在为吉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李德成12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为李德成1388855.13元，由李忠桥按责赔偿赔付，该款由安华农业保险乾安支公司在为吉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承保的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德成972198.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乾安支公司赔偿李德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94198.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李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0元，减半收取715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乾安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一审法院确定的李德成的护理期限是否正确；2、李德成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李德成的护理期限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李德成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1周岁，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经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掇刀大队委托，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荆门今宋鉴[2020]临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为生存期长期护理。该护理期限是李德成出院后，鉴定机构根据其身体康复情况作出的，是出院后的护理期，不包含住院期间的28天护理期。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综合李德成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及湖北省人体平均寿命等因素判决确定李德成的护理期为15.4年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期限不合理及重复计算护理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德成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德成虽年满61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但李德成受伤前仍有劳动能力，其在荆门市××刀区济松水泥制品厂工作，并提交了荆门市××刀区济松水泥制品厂出具的误工证明，上诉人对该证明虽提出异议，但未出反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李德成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乾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乾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克新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