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树水，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富，男，195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小琴，女，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邓树水因与被上诉人王家富、包小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树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6年11月邓树水与王家富在派出所调解，王家富原为派出所所长，调解员让双方各自在自己的笔录上签字，作了一个假的调解，因此，邓树水第一次诉讼没有办法打赢。2017年11月24日开庭时，邓树水与案外人黄进华在法院门口把王家富抓到派出所，后来王家富才承认拿了邓树水的钱，因为这个钱是王家富与包小琴他们分的，王家富写下案涉的字据，找包小琴落实给邓树水，有东山派出所作证。一审法院未查明字据的由来，认定字据不合法，邓树水不认可；2.关于汗蒸票的价格，王家富称是10000元购买100张汗蒸票，但汗蒸票上已明码标价：会员200元/10张/汗蒸10次，银卡1480元购买100张/汗蒸100次。如果按照王家富的讲法，邓树水不是投资汗蒸房，是购买汗蒸票，出资10000元不会是100张汗蒸票，王家富是在说谎；3.王家富称邓树水在新医路宾馆把钱交给王治轮，与事实不符。王治轮是汗蒸房的全国总代理，不可能当汗蒸房的老板。汗蒸房是由王家富、包小琴他们搞的，票就是从他们手上发的。王家富辩称，2017年11月24日写的情况说明仅证实邓树水购买了10000元的汗蒸票，当天上午邓树水阻拦开庭，打110报警，双方后来就没有开庭去了东山派出所，一直待到下午3点多，王家富有糖尿病，在很虚弱的情况下才写的情况说明，这个情况说明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王家富没有拿过邓树水的10000元，是汗蒸房的厂方王治轮公司来收的钱，不经过王家富等人的手，王家富只是汗蒸房的工作人员。邓树水的汗蒸票并没有拿完，是先给邓树水100张去体验，邓树水可以带人去消费返利，如果票用完了，可以继续领票。王家富也投了几万元，但是没有拿到一分钱，都亏损了。包小琴辩称，邓树水第一次诉讼时没有把包小琴作为被告，2017年11月24日王家富写了案涉的条子后，邓树水就起诉了包小琴。关于10000元不是对应100张汗蒸票的问题，当时因为票不够，大家都没有拿那么多，包小琴当时就拿了10张票，但用完了可以去汗蒸房换，汗蒸房是有登记的。汗蒸房是连锁加盟的，老板是王治轮，当时在新医路宾馆，王治轮派了五、六个人来，邓树水交钱，王家富、包小琴没有拿邓树水一分钱。邓树水一审诉讼请求：王家富、包小琴返还不当得利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王家富出具字条一份，载明：“……对邓树水投资汗蒸房10000元，也由我找包小琴具体落实”。另查明，2017年7月12日，邓树水曾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要求王家富返还投资款及利息[（2017）苏0115民初10595号案件]，王家富在该案中答辩称邓树水系购买会员票，非投资款，即使法院认定系投资款也因邓树水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自负其责。审理中，邓树水主张王家富向其收取10000元用于投资汗蒸房，并称这是江宁区第一家汗蒸房，以后会赚钱；其出资后，王家富交给其100张汗蒸票和会员卡，并称系给股东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邓树水主张王家富让其投资汗蒸房，称“以后会赚钱”，其将10000元投资汗蒸房的投资款交给王家富，王家富写了收据载明：“对邓树水投资汗蒸房10000元，也由我找包小琴具体落实”；其据此要求王家富和包小琴返还该笔投资款。但王家富出具的该收据仅表明“邓树水投资汗蒸房”，其找包小琴“具体落实”，并未承认其收取了10000元，亦未承诺返还，包小琴亦未在该收据上签字；王家富和包小琴在诉讼中亦不认可其收取了邓树水10000元。故邓树水要求王家富、包小琴返还1000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邓树水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邓树水诉王家富合同纠纷一案中[（2017）苏0115民初10595号案件]，王家富陈述，金富岛韩式锗石汗蒸健康会所是加盟的沈阳金涛科技有限公司的店，由王玉兰、王家富、孙兴传几个人负责管理，在会所招揽生意。钱是交给金涛科技在会所的人，王家富就是参与经营，不是会计，不负责开票，是会所的其他人员打理这个事情。本案一审庭审中，王家富陈述，汗蒸房的合伙人有包小琴、王玉兰、刘正兰、孙兴传及王家富五个人，发起人是包小琴，营业执照法人是王玉兰，由于一直亏损，坚持两年就关停营业。二审中，邓树水出示了其持有的汗蒸卡、会员卡100张原件及王治轮名片，以证明其没有到汗蒸房消费，汗蒸票上写明会员200元10次，银卡1480元100次。经质证，王家富、包小琴认为案涉10000元不是王家富、包小琴拿的，王治轮是连锁店的老板，其派人来收钱发卡的，孙兴传一直负责汗蒸房好几年，邓树水拿到汗蒸票后不去汗蒸房消费，谁也管不了。以上事实，有汗蒸票、会员卡、字条、一审法院（2017）苏0115民初10595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家富、包小琴是否应返还邓树水10000元。本案中，王家富、包小琴对邓树水支付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款项收取的主体及款项的法律性质，各方陈述不一。邓树水主张给了王家富用于投资汗蒸房，王家富、包小琴均陈述是由他人收取，与其无关，案涉款项系用于消费。邓树水持有金富岛韩式锗石汗蒸健康会所100张汗蒸票，根据汗蒸票背后的持卡须知，银卡为1480元对应100次，会员卡为200元对应10次，邓树水支付的10000元与其持有100张汗蒸票价值严重不对等，王家富、包小琴抗辩消费完毕后可再行领取，缺乏相应证据。并且，邓树水在与王家富诉讼期间，双方在派出所协商时，王家富出具了案涉字条，载明“……对邓树水投资汗蒸房10000元，也由我找包小琴具体落实”，该字条指向明确，王家富本身系派出所退休民警，其主张系被迫出具案涉字条，依据不足。因此，邓树水主张向王家富支付了案涉10000元，具有较强可信性。王家富不认可支付的10000元系投资款，现汗蒸房已停业，王家富自认系汗蒸房的合伙人和经营人，其有义务按其出具的字条返还邓树水案涉款项。因此，邓树水要求王家富给付10000元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驳回邓树水诉请，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邓树水要求包小琴返还案涉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双方并未约定，应从邓树水起诉之日起计算。邓树水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缺乏依据，本院确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上诉人邓树水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二、王家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树水10000元（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邓树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王家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王世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冯莹书记员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