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洛基木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2800109XG，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镇北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沈鸣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俊，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孟州市奥森人造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837538946436，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西虢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改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发，孟州市正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女，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发，孟州市正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君煜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35204906XB，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产业集聚区西虢镇汶水路南侧洛常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书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发，孟州市正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836987438176，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产业集聚区创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晓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林，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洛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孟州市奥森人造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森公司）、王红、河南省君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煜公司）、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州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维持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孟州投资公司在4100万元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奥森公司结欠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孟州投资公司的出资情况未作认定,属事实不清。上诉人明确诉请判决孟州投资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奥森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并且提交了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在庭审过程中组织了质证及辩论,但其在判决中对孟州投资公司的出资情况未作出任何事实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在2016年6月4日,孟州投资公司通过增资程序,认缴奥森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4100万元,并履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依奥森公司工商档案记载,孟州投资公司应在2016年6月4日即完成认缴额4100万元的出资义务,但是,孟州投资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且至今未出资到位。孟州投资公司逾期未缴纳出资的行为,客观上明显损害了奥森公司的资金实力和偿债能力,正是由于奥森公司的偿债能力下降,导致上诉人的债权长期未能受偿。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明确提出要求孟州投资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判决对孟州投资公司的出资情况未作任何陈述或认定,却在判决主项中驳回上诉人对孟州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二、孟州投资公司应当在逾期未出资范围内对奥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奥森公司结欠上诉人大额到期债务未能清偿。奥森公司长期拖欠上诉人巨额资金,为此,上诉人和奥森公司、王红曾于2016年8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但《还款协议》签订后，奥森公司仍然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7月,上诉人向奥森公司、王红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款通知》,要求奥森公司、王红清偿债务,但奥森公司、王红仍置之不理。2018年8月,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奥森公司请求庭外和解,经上诉人与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共同协商一致,于2018年10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奥森公司承诺按约定向上诉人足额发货以冲抵欠款,王红、君煜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和解协议》签订后,奥森公司濒临破产,无力生产,无法按约定足额发货,且各保证人亦拒绝履行担保义务,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二)孟州投资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法院应支持上诉人请求。孟州投资公司通过奥森公司的增资程序成为其股东,并认缴奥森公司增资额4100万元,认缴金额出资期限至2016年6月4日到期,但孟州投资公司至今未履行其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孟州投资公司作为奥森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致被投资对象奥森公司的经营能力和偿债能力均明显下降,并导致上诉人到期债权长期不能得到清偿。因此,孟州投资公司应当在其认缴且未出资到位的金额内,对奥森公司结欠上诉人的到期未受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孟州投资公司的诉请,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三)本案应当适用同类案件统一判裁判尺度,通过类案检索,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请求。司法实践中,关于股东出资不到位法律责任的相关纠纷,同类判例众多，比如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64号、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515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947号等案件,均涉及出资未到位的股东责任判定,且该等案件中法院均判决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孟州投资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孟州投资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正确。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根据民事证据规定，上诉人应对债务不能清偿的事实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奥森公司对上诉人的债务已不能清偿，故一审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实属正确。2、案涉债务不存在不能清偿的情况。2018年10月上诉人与奥森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后，奥森公司陆续向上诉人履行了840万余元的清偿义务，且《和解协议》的履行有两名保证人提供担保，故本案不存在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形，不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二、上诉人提出的类案同判的理由不能成立。1、(2018)最高法民终964号案件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同，该案中债务人在借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后在作出书面还款承诺后仍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同时该案债务没有担保，该案股东是公司成立后受让其他股东债权的继受股东，均与本案不同。2、(2019)最高法民申1515号案件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同，该案争议焦点是股东资格认定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辩称，关于奥森公司和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双方一直在友好协商中，以以货抵债的方式进行还款。尽管今年在疫情的非常时期，奥森公司仍克服各种困难按月发货从未间断，我们非常感谢洛基公司对奥森公司面对的困难理解与支持、宽宏与包容。我们将一如既往的履行双方达成的还债协议，保证如期还清剩余债务。洛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森公司归还欠款11109175.93元及利息（按本金13727975.93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王红、君煜公司对奥森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孟州投资公司在4100万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奥森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孟州投资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洛基公司、沈鸣生向奥森公司、王红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款通知》1份，载明：一、奥森公司向沈鸣生个人借款400万元（包括顾南英代付的借款300万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尚有本金400万元未偿还、利息251.5万元未偿还。现沈鸣生已将前述债权本息（包括从2018年7月1日起继续计算的利息）以及与该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洛基公司。请奥森公司作为主债务人、王红作担保人，直接向洛基公司进行清偿。二、奥森公司向洛基公司借款500万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尚有本金500万元未偿还、利息314万元未偿还。请奥森公司作为主债务人、王红作担保人，尽快向洛基公司进行清偿。该通知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邮政EMS向奥森公司寄送，该公司于2018年8月3日签收。2018年10月29日，洛基公司与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达成《和解协议》1份，约定：一、经双方共同对账，一致确认：截止2018年4月30日，奥森公司共结欠洛基公司借款本金、利息、货物质量赔款、退货款等总计13727975.93元，该金额已去除洛基公司有条件自愿放弃的311万元。如奥森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第二条约定向洛基公司足额发送抵债货物，则洛基公司前述放弃的311万元不作放弃，奥森公司应当继续清偿。自2018年5月1日起，上述欠款洛基公司自愿放弃利息（在奥森公司按约履行本协议的条件下）。二、奥森公司以货物（地（地板基材抵上述欠款。自2018年11月1日起，奥森公司应每月向洛基公司供应价值不低于171万元的12mm的地板基材产品，至2019年6月30日，奥森公司累计向洛基公司供应的基材总价值不低于13727975.93元。如奥森公司按期向洛基公司足额供应前述产品，则双方债权债务到时全清，互不相欠……三、奥森公司应当送货上门，运费由洛基公司承担……四、……奥森公司如连续两个月未发货，则视为奥森公司根本违约，洛基公司有权采取一切法律措施向奥森公司追偿全部欠款、违约金，以及从奥森公司停止向洛基公司发货之日起尚欠奥森公司款项的利息（利率为年息24%，直至奥森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五、王红、君煜公司为奥森公司在该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该协议履行期间及履行期届满后两年。一审另查明，2014年7月23日，洛基公司通过其名下的账号为320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奥森公司名下账号为316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2014年7月23日，洛基公司向奥森公司的委托人刘学平交付银行承兑汇票4张，出票金额共计200万元，其中票号分别为：10300052／24328320、10300052／24328319、10300052／24328321、10300052／24328318，出票金额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4年11月20日，洛基公司通过其名下的账号为320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奥森公司名下账号为316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11月19日，顾南英通过电汇方式向郝柯楠名下账号为622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汇款300万元。2014年11月19日，沈鸣生及洛基公司共同以现金方式向奥森公司出借借款100万元，同日该100万元存入郝柯楠名下账号为622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一审再查明，2014年11月19日，郝柯楠名下账号为622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奥森公司名下账号为3135********的焦作市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银行收取手续费25元。2014年11月19日，郝柯楠名下账号为622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奥森公司名下账号为2034********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银行收取手续费25元、25元、25元。2014年11月19日，郝柯楠名下账号为622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现2万元、4.9万元、13万元、10万元，共计29.9万元。同日，河南省巨源木业有限公司向奥森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收到现金29.9万元。2014年11月17日，顾南英名下账号为6226********的华夏银行账号收到沈鸣生名下账号为6231********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账号汇入的300万元。证人顾南英到庭陈述：“我们厂里的老板沈某叫我去办理向郝柯楠汇款300万元”、“沈鸣生和沈某说要把钱汇到郝柯楠账户”、“沈某的厂是常州市恒裕电子工业塑料厂”。证人沈某【常州市恒裕电子工业塑料厂（现为常州市恒宇电子工业塑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陈述：“我问沈鸣生借钱300万元，转贷用的。我还钱给沈鸣生的时候，沈鸣生通知我把钱转给河南的王总，具体转给谁的我不清楚。具体操作都是顾南英按照他们要求操作的”，“当时走的顾南英的卡”，“沈鸣生借钱好像是转到我公司华夏银行的账上”，“顾南英是我的妻子，同时也是公司的监事和股东之一”。一审又再查明，洛基公司与奥森公司确认自2018年《和解协议》签署至今，奥森公司累计向洛基公司供货840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洛基公司与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签署的《和解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4月30日，奥森公司共结欠洛基公司等各类款项应为13727975.93元+311万元，合计16837975.93元。如奥森公司能按约向洛基公司供应货物进行以物抵债，则洛基公司放弃311万元，但奥森公司未能按约履行，故截止2018年4月30日，奥森公司结欠洛基公司各类款项等共计16837975.93元。审理中，孟州投资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法院就上述款项的构成、来源、性质等进行了审查并要求洛基公司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洛基公司提交了银行交易凭证、承兑汇票、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中借款本金的构成情况，即：2014年7月23日银行转账200万元、2014年7月23日交付承兑汇票200万元、2014年11月20日银行转账100万元、2014年11月19日指示顾南英向郝柯楠的账户转账300万元、现金交付100万元。洛基公司同时提交了《债权转让及催款通知》及邮寄凭证证实沈鸣生将其对奥森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转让给了洛基公司。此外，奥森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郝柯楠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银行交易凭证、收据等证实顾南英向郝柯楠账户转账的300万元的来源、交付过程以及现金交付的100万元均由郝柯楠收取的事实，同时证实该400万元均已由郝柯楠账户转账至奥森公司账户或直接提现后归还奥森公司所欠河南省巨源木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上述洛基公司与奥森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洛基公司向奥森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00万元。因洛基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货物质量赔款、退货款的组成，故对该部分事实法院不予确认，据此，截止2018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应为16837975.93元-900万元=7837975.93元。按照借款发生的时间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以法定最高利率标准24%计算，与上述《和解协议》确定的利息金额大致相当，故洛基公司按《和解协议》所确认的借款本息向奥森公司主张合法有据。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奥森公司如存在连续两个月未发货的情形则可视奥森公司根本违约，洛基公司可向奥森公司主张停止发货之日起尚欠洛基公司款项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存在上述违约情形，奥森公司并不持异议，故法院对洛基公司主张的利息（以9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庭审中，自2018年《和解协议》签署至今，奥森公司累计向洛基公司供货8402500元，该款应首先用于支付利息，与对账所确定的利息7837975.93元相扣减，差额为564524.07元，差额部分再行与2018年11月1日以后产生的利息进行抵扣。因王红、君煜公司系《和解协议》约定的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承担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洛基公司要求王红、君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仍处于保证期间内，故王红、君煜公司应就奥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红、君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奥森公司进行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洛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奥森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故其要求股东孟州投资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孟州市奥森人造板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洛基木业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同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64524.07元）；二、王红、河南省君煜实业有限公司就河南省孟州市奥森人造板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红、河南省君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省孟州市奥森人造板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江苏洛基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未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56元，由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八组证据：一、证据名称：奥森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复印件9页。证明事项：奥森公司于2016年6月4日实行增资，增资额为4100万元人民币，由新增股东孟州投资公司全部认缴，认缴出资期限为2016年6月4日。二、证据名称：孟州投资公司在（2018)苏0492民初2164号案件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复印件。证明事项：在上诉人第二次起诉奥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孟州投资公司在其答辩状中自认对奥森公司的认缴增资额未出资到位。三、证据名称：（2018)苏0492民初2164号案件听证笔录复印件6页。证明事项：孟州投资公司在上诉人第二次起诉奥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中，仅举证证明其向奥森公司以代为支付货款的方式出资2251万元，其余出资款（4100万元一2251万元=1849万元）未能举证证明己实际出资到位。四、证据名称：（2017)苏0492民初191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事项：因奥森公司迟迟不能归还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于2017年8月23日第一次提起诉讼。后奥森公司承诺积极还款，请求上诉人撤回起诉，上诉人信其承诺，未缴纳诉讼费，该案按撤回起诉结案。五、证据名称：和解协议复印件。证明事项：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奥森公司后，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和解协议，奥森公司承诺按月向上诉人发货，以货抵偿债务。六、证据名称：（2018)苏0492民初216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事项：因奥森公司未按其承诺向上诉人积极还款，上诉人遂第二次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奥森公司向上诉人发了部分货物，抵偿了部分债务，且一再承诺会按月发货抵债，并请求上诉人撤回起诉。上诉人相信奥森公司还款承诺，再次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七、证据名称：奥森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失信信息、终本案件信息打印件。证明事项：奥森公司目前存在大量未清偿的司法案件，其无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多次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上诉人对奥森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八、证据名称：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64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947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5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事项：对债权人请求未按期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均明确支持了债权人的该等请求。上述证据综合证明：1、孟州投资公司作为奥森公司的注册股东，至今未完成认缴出资额的出资义务，且己严重逾期；2、奥森公司长期拖欠上诉人大额债务未能清偿，虽经上诉人多次给予宽限，但奥森公司仍不能清偿；3、对奥森公司不能清偿的逾期债务，孟州投资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即在其逾期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奥森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表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孟州投资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如果予以采信相当于二审变成了一审也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推翻，因为上诉人在一审中针对股东出资补充义务应当举证、能够举证、在一审前也完全有能力获得这些证据但是并未提交，在二审中提交有违程序公正，不应当据此推翻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的认定。同时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债务不能清偿，相反奥森公司二审答辩仍在履行相关债务，不存在债务不能清偿的事实。另外，上诉人提交的类案比对在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方面与本案明显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提交2020年4月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及《关于民事调解书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以货抵债正在进行。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陈述，该材料在一审法庭上涉及过但是没有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质证称，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当时签订这两份协议的前提是本案一审准备调解的，后来因为差距过大，孟州投资公司不愿意承担出资未到位的责任，所以调解未成功就进行了判决。即使按照这两份协议奥森公司也没有按约履行发货义务，并且存在以次充好价格过高和发货后未开具发票等重大违约情形。并结合奥森公司所说的疫情情况，事实上在判决之前和判决之后奥森公司的发货数量远远低于调解协议所约定的发货量，奥森公司已经完全失去了以货抵债的承担能力。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孟州投资公司陈述，其没有出资义务，其与奥森公司属于名股实债。4100万元款项是中国农发基金对奥森公司的项目贷款，款项通路是农发基金以名股实债方式注入孟州投资公司，后孟州投资公司同样以名股实债方式注入奥森公司。因项目实施过程中有重大风险，中国农发基金要求退还剩余的1849万元，2018年1月4日孟州投资公司已退还贷款1849万元。按照双方的投资协议，奥森公司已经从2019年12月20日起开始陆续回购股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奥森公司向上诉人的借款已届还款期限，上诉人对案涉债务至本案已第三次起诉，在前次诉讼中上诉人与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并撤回起诉，但奥森公司、王红、君煜公司仍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上诉人才再次起诉。故奥森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事实明确。其次，工商登记资料反映孟州投资公司是奥森公司的股东，孟州公司应于2016年6月4日向奥森公司出资4100万元，孟州投资公司自认尚欠1849万元出资未到位。无论孟州投资公司与奥森公司内部是投资关系还是借款关系，对外孟州投资公司均应承担股东责任。再次，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奥森公司及担保人主动履行或经法院执行能够全面清偿债务，则孟州投资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奥森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加重了上诉人对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为避免诉累，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维持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1849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河南省孟州市奥森人造板有限公司、王红、河南省君煜实业有限公司就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义务未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江苏洛基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8456元，由被上诉人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李银芬审 判 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