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0行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成，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诉人付金成的委托代理人郭翠英，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荷花街**。 法定代表人邱剑波，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玉辉，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昌志，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晓荣，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西街**/div> 法定代表人马炬，县长。 委托代理人黄强。 委托代理人周淼。 第三人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税务巷**/div> 负责人钟勇，该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刘洪，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金成、郭翠英因与被上诉人威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威远市场监管局）、威远县人民政府（简称威远县政府）、第三人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顺友出租汽车公司）价格行政其他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4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上诉人付金成的委托代理人郭翠英、被上诉人威远市场监管局副局长陈玉辉及该局委托代理人蒋昌志和李晓荣，被上诉人威远县政府委托代理人黄强和周淼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顺友出租汽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收到原告对其挂靠的第三人乱收费问题的反映后，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威发改价检告（2016）5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6年6月3日，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依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对第三人作出威发改价处退（2016）5号《责令退还通知书》，责令第三人退还出租车车主多付的价款3600元。原告认为该通知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遂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8月2日，该院作出（2017）川1024行初12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被告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对第三人作出的威发改价处退［2016］5号《责令退还通知书》；二、责令被告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多收款问题重新作出处理。2017年8月29日及2017年9月1日，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分别作出威发改价检告（2017）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威发改价处退（2017）6号《责令退还通知书》，责令第三人退还出租车车主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多付的出租汽车挂靠综合服务费6600元。2018年2月12日及3月13日，二原告领取了该6600元。2018年8月3日，二原告又向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提出申请，要求查处第三人除已退还的6600元以外的其他乱收费的行为。2018年8月9日，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郭翠英、付金成申请查处威远县顺友出租车公司乱收费情况的回复》，原告不服该回复，于2018年8月28日向内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内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经审查后作出内发改复决字〔2018〕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再次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3月11日，该院作出（2018）川1024行初95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被告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关于郭翠英、付金成申请查处威远县顺友出租车公司乱收费情况的回复》；二、责令被告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付金成、郭翠英举报的顺友出租汽车公司乱收费问题核查后作出处理；三、撤销被告内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内发改复决字（2018）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2019年3月因国家行政机构改革，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管职能划转至威远市场监管局。根据上述判决，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在接手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监管职能后，经核查，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了《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顺友出租汽车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其中包含核实过程、情况、处置意见等内容。原告郭翠英、付金成收到回复后，向被告威远县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12月13日，被告威远县政府作出维持该书面回复的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的价格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价格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价格工作”、第三十三条“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价格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并依照本法的规定对价格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构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驶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因机构改革，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管职能划转至威远市场监管局，故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具有负责本辖区内价格监督检查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被告威远县政府作为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威府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 一、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价格监督处理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首先，关于挂靠综合服务费的问题。依照《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举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价格主管部门不予受理：……（五）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已经作出处理决定，举报人提出举报，但没有提供新的事实的”之规定，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已经作出了处理决定的，价格主管部门不予受理。本案中，就原告反映的挂靠综合服务费问题，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因发现第三人收取的2015年9月以前的挂靠综合服务费存在违法行为，已根据法院判决，于2017年9月1日作出威发改价处退〔2017〕6号《责令退还通知书》，责令第三人退还出租车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多收取的挂靠综合服务费6600元，且原告已于2018年2月12日及3月13日分两次领取了该多收取的挂靠综合服务费6600元。现原告认为该期间多收取的挂靠综合服务费不仅应退还，而且还不应收取，再次申请对未退还部分予以处理，该查处申请系要求行政机关进行重复处理，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回复涉及该费用该期间的违法收费行为已由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予以处理，因而不再查处的理由成立。原告要求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再次予以重复处理的诉求，应予以驳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条第二款“市场调节价，是指由经营者自主制定，通过市场竞争形成的价格”、第六条“商品价格和服务价格，除依照本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外，被告市场调节价，由经营者依照本法自主制定”及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四川省定价目录〉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5〕704号）、《四川省定价目录（2015年版）》的规定，自2015年10月起出租汽车挂靠综合服务费实行市场调节价，即由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自主制定价格。自2015年10月起，第三人按照400元/车/月的标准收取的挂靠综合服务费，应视为第三人对挂靠其经营的出租车自主制定的服务价格，对于该服务价格，原告未举证证明第三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有的不正当价格行为的哪一种情形，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经审查后，认为该收费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规定的回复，并无不当。故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在回复中对第三人向原告收取的挂靠综合服务费的认定处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其次，关于其他收费问题。GPS入网押金系威远县出租汽车协会GPS监控中心收取，该笔费用收费主体并非第三人，故该收费主体的收费行为是否违法与第三人无关联性，不属于被告对第三人价格监管的职责范围。GPS有偿使用费(服务费)、出租汽车协会会费、安全培训服务证费、税费、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系第三人依据《出租汽车营运管理有偿服务合同书》约定，代其他收费主体收取，收费主体也并非第三人，上述费用项目也不属于威远市场监管局对第三人价格监管职责的范围。根据威远县政府作出的威府函(2002)1号、内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内府办函189号文件之规定，所有出租汽车在新车上线时，必须统一门徽标志、车身和腰带颜色，下线时也必须将门徽标志、车身和腰带颜色进行删除，上线下线时按车管所规定要进行相应的检测，故出租车过户、新车上线、旧车下线、安全生产会费用是第三人在为出租车办理转移过户、旧车下线、新车上线时向相关部门交纳的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此类费用的收费主体同样也非第三人，故同样不属于威远市场监管局对第三人价格监管职责的范围。至于安全生产会费也是第三人因召开安全生产会而收取的费用。如果原告认为第三人收取的以上类型的费用并未用于办理以上事项的实际支出，双方可在结算后进行协商，若协商无果，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经审查后，对以上部分费用的回复，并无不当。为此，对于原告认为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未依法查证第三人收费是否合法、是否具备收费主体资格、是否具备出租车交通行业组织资格、威远县出租车协会收费的基本依据和基本关联性依据是否存在等相关问题的意见，不予采信。 二、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超期回复，程序轻微违法。 根据该院（2018）川1024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对原告付金成、郭翠英举报的顺友出租汽车公司乱收费问题核查后作出处理。因实行机构改革，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管职能被划转至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在接手该部分职权后，对原告付金成、郭翠英举报的顺友出租汽车公司乱收费问题进行了核查，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并送达原告。即便因机构改革的原因，威远市场监管局也应在接手该部分职权后的合理期限内予以核查后及时作出处理，其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的规定作为延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虽然被告作出的《回复》明显超过合理期限，但对原告的权利并未产生实际影响，属程序轻微违法。 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虽然在2019年7月20日作出的《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的标题中未提及付金成，但其回复对象为“郭翠英（付金成）”，回复内容中涉及回复主体时，也是表述为“郭翠英（付金成）”，故可以确定，该回复是针对郭翠英、付金成二人的回复，而不是郭翠英一人。针对该回复，郭翠英、付金成以其二人为主体相继提起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故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的回复标题中未提及付金成，确有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对原告付金成的实体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 三、被告威远县政府未对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超期回复确认违法，应一并确认违法。 被告威远县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进行了立案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威府复（2019）17号维持威远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威远市场监管局回复超期是因机构改革等不可抗力导致，属于未对申请人实际权益造成影响的轻微瑕疵，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确认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违法，而是对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予以维持，故其作出的威府复(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应与原行政行为一并确认违法。 综上所述,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虽然超期回复，程序轻微违法，但未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原告要求撤销原行政行为及复议行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违法；二、确认被告威远县政府作出的威府复(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威远市场监管局负担。 上诉人付金成、郭翠英上诉称：1.威远市场监管局对威远县整个市场涉及价格违法行为、价格项目违法行为都有查处权，原审判决未审查该局作出回复行为的合法性证据，资金去向明细证据。2.该局具有监督管理合同合法性的监督管理登记职责，应审查第三人单方拟定合同的资格证据、实施涉及价格行为收费合同管理合法性存档的审查职责。原审法院应依法审查上述职责。3.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审查第三人获得定价、定项目、定标准的批准的证据。4.顺友出租汽车公司一切定价行为、定项目行为均属于替代发改部门对交通运输行业特许经营收费实施的相关权利，有无委托权利未审查，属于违法。被上诉人未审查特许经营交通运输事业经营者定价生产经营成本与市场供求状况的依据，未审查第三人是否依据其经营条件建立健全内部价格管理制度，记录与核定生产经营成本的账薄来源。5.第三人是否持有制定关系群众切身利益的公用事业价格、公益性服务价格等政府指导价、定价，应当建立听证会制度、由政府价格部门组织征求消费者等意见，进行论证的依据。6.出租车过户、上下线、安全生产会费缴费凭据去向未审查。7.被上诉人答复称2015年10月，挂靠综合服务费由政府定价改为市场调节，就认定第三方定价合法，属于曲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六条的规定。8.被上诉人作出的本案答复与（2018）川1024行初95号行政判决所撤销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关于郭翠英、付金成申请查处威远县顺友出租车公司乱收费情况的回复》的内容一致，故被上诉人所作的本案答复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即撤销威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重新作出调查处理的行政行为，同时撤销威远县政府作出的（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威远市场监管局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经过认真调查核实，对上诉人申请查处的第三人的乱收费事项作出答复，适用法律正确。2.因上诉人举报的第三人的乱收费的行为除已经行政处罚的部分外，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威远县政府辩称，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审理查明，2004年开始，上诉人付金成购买车辆挂靠于第三人，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出租汽车运营管理有偿服务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每月向第三人按时交纳代缴、代收、代买、代发的国家规定的（包括但不限于）有关税费、规费。2018年8月3日，二原告向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提出申请，要求查处第三人违法收取挂靠综合服务费、GPS安装费及其月使用费和押金、出租汽车过户、旧车下线新车上线的费用、安全培训服务证的费用。此次提出投诉举报中涉及的挂靠综合服务费的全部内容均属于在2016年向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举报的内容。2018年8月9日，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郭翠英、付金成申请查处威远县顺友出租车公司乱收费情况的回复》，内容为：一、就出租车挂靠综合服务费的问题，按照2017年8月2日威远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川10**行初12号），重新对顺友出租汽车公司分别发出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威发改价检告〔2017〕6号）和《责令退还通知书》。顺友出租汽车公司已于2018年3月底前全部履行退款责任。二、其他涉及出租车的收费都未纳入政府指导价管理，全部放开由市场调节。你们所反映的出租汽车（2015年前出租车挂靠综合服务费除外）相关收费由出租车公司和出租车主按合同或约定执行。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2019年3月11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024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以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对要求查处的2015年9月之后的执行市场调节价的出租汽车挂靠综合服务费和其他收费等举报事项未依法载明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仅告知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解决，属于未完全处理举报事项为由，判决撤销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关于郭翠英、付金成申请查处威远县顺友出租车公司乱收费情况的回复》，并责令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付金成、郭翠英举报的顺友出租汽车公司乱收费问题核查后作出处理。2019年7月20日，威远市场监管局根据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及威信联办发﹝2019﹞25号文件，作出《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其处理意见为：(一)关于顺友出租汽车公司收取挂靠综合服务费。2018年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已对顺友出租汽车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2013年至2015年9月多收的挂靠综合服务费进行了行政处罚(威发改价处﹝2018﹞1号)，将顺友出租汽车公司多收的6600.00元退还给了郭翠英(付金成)。根据川发改价格﹝2015﹞704号文件(2015年9月24日)规定，挂靠综合服务费从2015年10月起由政府指导价改为市场调节价，政策的改变使有争议的部分变成了由经营方自行决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六条：商品价格和服务价格，除依照本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外，被告市场调节价，由经营者依照本法自主制定)。2015年10月后顺友出租汽车公司收取挂靠综合服务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相关规定。(二)关于顺友出租汽车公司收取的出租车过户、旧车下线新车上线、安全培训服务证费、安装GPS及代收每月费用并收取设备押金、代威远县财政局收取有偿使用费等费用，都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代缴、代办事务，是公司内部事务，不属我局监管职责范围。若双方发生争议，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本着相互理解的原则自行协商解决；双方协商无果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威远市场监管局具有辖区内价格监督检查及处理职权正确。 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威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威远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举报的第三人违法收取费用的调查处理结果正确，但程序轻微违法。 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出案涉答复程序轻微违法的理由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关于挂靠服务费的举报内容。原告于2016年举报第三人违法收取挂靠综合服务费的问题进行投诉的内容与本案所涉的举报中挂靠综合服务费的内容一致，且上诉人2016年的举报，经过当时具有监督管理职责的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调查，对存在违法部分的挂靠综合服务费已经作出处理，上诉人也因此提起过诉讼。因此，上诉人此次又将综合挂靠服务费进行投诉举报，属于重复要求处理，被上诉人对该事项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 关于第三人收取的GPS安装费、月使用费及GPS押金的问题。经被上诉人核查，第三人未代为收取GPS安装费，同时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收取了GPS安装费，另外GPS月使用费及GPS押金属于按照挂靠合同约定代第三方收取，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亦提供相应文件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认为该部分收费不属于对第三人的价格监管职责范围正确。对于第三人收取的出具安全培训服务证费、出租汽车经营有偿使用费、税费，亦非第三人收费而分别属于代第三方收取，故被上诉人认为该部分收费不属于对第三人的价格监管职责范围正确。对于第三人收取的出租车过户、旧车下线、新车上线的费用，部分属于代第三方收取的费用，部分属于第三人代办过程中实际支出，对于代收费用不属于被上诉人对第三人的价格监管范围。对于此过程中产生的其他第三人所称实际支出的费用和第三人称召开安全生产会费而收取的费用，不属于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进行监管的范围。被上诉人认为该部分收费不属于对第三人的价格监管职责范围正确。 根据上诉人付金成与第三人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管理有偿服务合同的约定，第三人有权代收相关费用，故代收相关费用和代收代办事项实际产生的费用，如上诉人有异议，依法应当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救济。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本案答复与（2018）川1024行初95号行政判决所撤销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关于郭翠英、付金成申请查处威远县顺友出租车公司乱收费情况的回复》的内容一致，故被上诉人所作的本案答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被上诉人作出本案答复系经过认真调查核实后，将调查核实情况告知上诉人，并告知上诉人请求查处事项的处理意见，故被上诉人作出案涉答复与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关于郭翠英、付金成申请查处威远县顺友出租车公司乱收费情况的回复》虽存在结论基本一致，但内容并不相同。故上诉人该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被上诉人威远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威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案涉答复超期且程序轻微违法，被上诉人威远县政府未查清该事实，其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第七十九条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付金成、郭翠英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威远市场监管局的辩称理由的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威远县政府辩称其复议决定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第七十条第（一）项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4行初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威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对郭翠英申请调查处理威远县顺友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乱收费事项的回复》违法”； 二、撤销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4行初2号行政判决二项，即“确认被告威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威府复(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三、撤销被上诉人威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威府复(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威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费50元，由被上诉人威远县人民政府负担。 审判长 胡     春 审判员 蒋      靖 审判员王        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何     敏 书记员 周 杨 静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