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9208号原告：云南江山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经开区阿拉街道办事处云大西路39号新兴产业孵化区A幢5楼506A12号法定代表人：夏彦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显章，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卓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二环东路下河埂江东时代花园A幢37层3710号法定代表人：李竞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勇，重庆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江山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昆明卓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云南江山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昆明卓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人力资源服务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96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以下称江山丽公司）因建筑施工资质申报，需要招聘5名具有港口与航道资格证书的一级建造师，2020年4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人力资源服务合同》，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5月18日、6月15日按照约定分三次向被告（以下称卓猎公司）支付了两本证书服务费（实为出租费）96000元，被告在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先后使用原告在云南省建筑市场监管与诚信一体化平台的账号和密码注册了5本一级建造师证书在原告名下，但是2020年6月28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用原告公司在云南省建筑市场监管与诚信一体化平台的账号和密码先后转走了5本一级建造师证书。原告质问被告，被告既不退款也不将人才证书注册回到原告的名下。原告经多方维权，才知道租用建造师证书申报建筑施工资质是违法行为，被告提供的合同服务的真实目的是向原告出租一级建造师证书，明显违反了《建筑法》等相关法规，且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的履行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卓猎公司答辩称：合同明确约定被告仅向原告提供高端人才资源，并由原告自己和高端人才签订劳动合同；不能认定被告的目的就是挂靠资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合同目的。1、从原被告的前期沟通来看。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不予认可。但是经查看原始载体比对，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而且该微信的内容与合同、打款记录、平台截图及被告自认的撤销注册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认可。该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工作人员董辰佐在微信中发布原告公司需要一级建造师资质的需求，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李治泉在群聊中回复，董辰佐添加了李治泉。李问：一级建造师嘛，挂资质还是挂项目？董答：挂资质。李问：一年还是两年？董答：一年。李问：是五险嘛？董答：不用转。李：最好不要说马上拿现证。老铁，要几本？董答：我要五本，多少钱？之后两人在微信中谈价，李多次在微信中称这个专业的证书稀少，市面上没有几家公司有这个货；这类稀缺证书我们也是高价收证，不像其他寻常专业，好谈价格；尽快，贵阳那边抢证呢；这个人员注册中途是要转到其他公司在注册是吧等等。显然，原告并不是需要聘用相关具有专业技术资质的人，而是需要证书用于注册；被告也并非向原告提供专业技术人员，让原告和人签合同，而是向原告提供证书供其注册之用。2、从合同约定条款来看，合同第六条第七款为补充条款，载明：该条款优先使用于其他条款：1、乙方为甲方推荐的人才其中需要一人来云南配合考B证，所产生的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2、乙方推荐的人才在注册期间需要配合使用身份证原件，一年内使用三次，甲方支付使用费用，使用费用是500元/次；3、乙方推荐的人才中途配合甲方转变更三次。该部分条款显示：原告并非在用人，而是在用证书；被告也在相应条款中协助配合原告。3、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打上马赛克的证书图像，但是原告从未见过被告推荐的专业人才，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提供过人才的联系方式；被告从原告处获得了原告在云南省建筑市场监管与诚信一体化平台的账号和密码，并自行操作注册与注销，对于该事实原被告并不否认，且有微信聊天予以印证。原告提交的平台页面显示：2020年4月29日系统显示被告将黄晨曦证书注册进入原告公司申报系统，2020年5月21日显示其已被撤销注册、2020年5月14日显示梁文超证书被注册进入系统，2020年7月9日显示被撤销注册；2020年5月8日显示郭前刚证书被注册进系统，2020年6月30日显示被撤销注册；2020年5月7日显示宋国炜证书被注册进入系统，2020年7月3日显示被撤销注册。而在此过程中，原告因为证书保用期约定一年，但被告不履行承诺引发纠纷。从上述履行情况看，被告是在向原告提供证书，收取原告的使用费；而原告是为了使用被告提供的证书，付出对价。原告方面，作为原告公司负责对接证书使用一事的董辰佐，2020年4月29日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竞成账户即合同约定转款28500元，因户名写错，未能成功；同日又转款28500元；2020年5月18日向该账户转款28500元；2020年6月15日向该账户转款39000元。以上，原被告签订的该合同目的就是被告向原告提供证书，原告向被告支付费用。本院认为，专业技术等级证书是对专业技术人员综合职业能力的认定，全面涵盖专业知识、职业素养和技能操作，与生产安全密切相关，与国家、集体和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密切相关。涉案的一级建造师证书使用，确有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被告向原告提供资质证书以取得利益回报，原告不是聘用专业技术人员，以使得本企业具备相应资质条件，而是和被告约定找证书来供其注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违反了建筑法关于资质证书的管理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主张确认该合同无效，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因合同取得的9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云南江山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昆明卓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人力资源服务合同》无效；二、被告昆明卓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江山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人民币9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1100元由被告昆明卓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胡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彭华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