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国际金融街****。法定代表人：向国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艳，贵州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天海，贵州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腾飞翔物资有限公司，地址：贵，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贵阳东方钢材市场**楼****v>法定代表人：刘国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龙国，贵州匠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芳，贵州匠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俊，男，197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腾飞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翔公司）、原审第三人罗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建工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腾飞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第三人罗俊签署《供货合同书》及《企业欠款确认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的后果不应归属于贵州建工二公司。《供货合同书》加盖的印章是龙里县草原小区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在贵州建工二公司并未向罗俊出具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仅凭印章并不能代表贵州建工二公司签署合同。罗俊在《企业欠款确认书》中的签名，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贵州建工二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支付给腾飞翔公司的款项中，已经明确注明款项用途为钢筋款，在腾飞翔公司开具给贵州建工二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中，亦注明为螺纹钢。贵州建工二公司从未有过任何意思表示所支付的款项为违约金或者优先充抵违约金。腾飞翔公司在涉及款项的结算及抵扣时，仅通过罗俊的签名就将贵州建工二公司的货款变为高额违约金，从未与贵州建工二公司领导及财务人员进行过任何核对和接洽，不符合合同履行的方式。贵州建工二公司作为省内知名的大型施工企业，经营场所、上班时间、管理人员非常稳定，但腾飞翔公司在签署《供货合同书》及《企业欠款确认书》时，不仅不要求贵州建工二公司盖章确认，也从未向公司发函联系，其行为明显不构成善意。2、《企业欠款确认书》中抵扣的违约金过高，已经远远超过实际损失，明显造成双方权利义务失衡，贵州建工二公司有权要求进行调减。腾飞翔公司按照3元/吨/天的标准计收违约金，而每吨钢材的平均单价为2768元，即每吨钢材的平均违约金年化标准高达39.6%，不仅远超买卖合同的违约金标准，甚至超过了民间借贷的最高合法利率。根据《企业欠款确认书》，腾飞翔公司所供应的钢材总价款为1203016.28元，但所产生的违约金高达1273196.88元，甚至超过了货款总金额。根据一审判决会导致贵州建工二公司在已经支付130多万元的情况下，还要再次承担超过全部货款总额的支付责任，造成双方权利义务明显失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贵州建工二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腾飞翔公司辩称，1、罗俊作为贵州建工二公司承建的龙里县棚户区改造草原小区7号安置施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与腾飞翔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书》及《企业欠款确认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贵州建工二公司承担。贵州建工二公司系龙里县棚户区改造草原小区7号安置施工项目建设的施工总承包方，在《供货合同书》中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罗俊系《供货合同书》中指定的贵州建工二公司采购钢材的负责人。案涉项目建设单位龙里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均表明罗俊系贵州建工二公司指派该项目的现场经理。所以腾飞翔公司有理由相信罗俊具有代表贵州建工二公司签署合同、履行合同以及代表贵州建工二公司进行结算的权限，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贵州建工二公司承担。腾飞翔公司按照《供货合同书》约定供应钢材，贵州建工二公司已经接收并使用在其承建的龙里县安置房建设项目，且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腾飞翔公司支付钢材款，并接收了腾飞翔公司开具的发票，贵州建工二公司实际履行了《供货合同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这也表明贵州建工二公司对罗俊代理行为的认可。2、案涉《供货合同书》及《企业欠款确认书》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民事权利义务约定所签署的合同文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侵害第三人利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述合同协议效力的基础上已经就后续应支付的违约金比例适当调低，所以贵州建工二公司要求调减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腾飞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建工二公司支付腾飞翔公司钢材款938919.12元、违约金281735.94元（违约金暂算至2018年11月30日），并从2018年12月1日起每日按照1012.377元（计算方式为：337.459吨×3元=1012.311元）的标准向腾飞翔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贵州建工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飞翔公司提交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4日的《供货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中载明需求方（甲方）为贵州建工二公司，供应方（乙方）为腾飞翔公司，合同约定：为了保证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龙里县2014棚户区安置房施工工程建设顺利进行，保证材料的质量和及时供货，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长期合作”的原则，经协商签订以下钢材供销合同，共同遵照执行；结算数量、单价、金额，以施工工地签收盖章的“送货单”为准；单价按我的钢铁网当天水钢网价结算、不含税按当天（盘螺条直费为150元／吨）水钢网价减80元；汽车运输到龙里县2014棚户区安置房，运输费、吊装费均由甲方承担，每吨78元不开发票；付款时间为货到工地时甲方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的付款时间内付款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所购钢材的款项，若甲方未能及时付款，甲方自愿承担从提货当日30天后起按每天每吨3元计算违约金补偿给乙方，自提甲方承担从提货之日起不超过2015年8月30日付清全部货款及违约金；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14日至15年8月31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供货合同书》中甲方委托代表处有第三人罗俊签字，并加盖“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里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草原小区7号安置房项目部非合同用章”，乙方落款处加盖“贵州腾飞翔物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后腾飞翔公司按约向龙里县2014棚户区安置房施工工程供货，2015年7月10日、2015年10月9日、2016年2月5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9月1日贵州建工二公司分别向腾飞翔公司转账20万元、2018年2月5日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20万元、2018年4月4日转账6万元，累计转账136万元；2018年12月5日，第三人（甲方）与腾飞翔公司（乙方）签订《企业欠款确认书》，内容为：“自2015年3月与贵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以来我公司贵州腾飞翔物资有限公司开始对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承建的龙里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草原小区7号安置房项目配送钢材。……截至2018年4月4日甲方尚欠乙方钢材款938919.12元，违约金281735.94元，（其中2018年4月4日到2018年11月30日新增违约金242970.48元），综上所述甲方尚欠乙方货款和违约金共计：1220655.06元。”该《企业欠款确认书》甲方落款为罗俊的签名。后贵州建工二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货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中，龙里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草原小区7号安置房项目系贵州建工二公司承建，第三人罗俊以贵州建工二公司名义与腾飞翔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书》，在腾飞翔公司按约供货后，贵州建工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腾飞翔公司支付货款，腾飞翔公司向贵州建工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虽贵州建工二公司否认第三人罗俊与腾飞翔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贵州建工二公司无关，辩称付款系代第三人罗俊向腾飞翔公司付款，但未举证证实该支付款项系第三人罗俊应付款项，且第三人罗俊以贵州建工二公司名义与腾飞翔公司签订合同，贵州建工二公司支付腾飞翔公司货款的行为，腾飞翔公司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罗俊的行为系代表贵州建工二公司，同时根据龙里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议纪要中记载，第三人罗俊亦作为现场经理及贵州建工二公司方代表出席参会，故第三人罗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为代表贵州建工二公司的职务行为，贵州建工二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对于腾飞翔公司所诉的货款及违约金，根据第三人罗俊签字确认的企业欠款确认函，双方经结算后确认截至2018年4月4日甲方尚欠钢材款938919.12元、违约金281735.94元，第三人罗俊虽辩称该确认函系被逼迫签订、违约金较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受胁迫签订，故该确认函应视为双方之间就合同履行债权债务的结算确认，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腾飞翔公司诉请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因双方已通过《企业确认函》结算确认，应是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之后的违约金应以未付货款938919.12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腾飞翔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938919.12元、违约金281735.94元。二、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上项同时，以938919.12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向贵州腾飞翔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该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州腾飞翔物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贵州建工二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分期支付抵扣货款即违约金明细》，内容为按照《企业欠款确认函》的方式进行计算，将违约金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完毕后截止2018年4月4日欠腾飞翔公司货款211235.67元。腾飞翔公司表示，2018年4月4日之前的违约金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书实际履行，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已经在《企业欠款确认函》中确定，该违约金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企业欠款确认函》履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贵州建工二公司向腾飞翔公司付款17000元，腾飞翔公司在一审也认可收到总款为1377000元。还查明，原审第三人罗俊在一审判决后向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对于原审第三人罗俊未在法定的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关于贵州建工二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一是与腾飞翔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书》的法律后果，贵州建工二公司是否应承担的问题。本案中，龙里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草原小区7号安置房项目系贵州建工二公司承建，罗俊以贵州建工二公司名义与腾飞翔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书》，在腾飞翔公司按约供货后，贵州建工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腾飞翔公司支付了货款，腾飞翔公司也向贵州建工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原审认定由贵州建工二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二是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贵州建工二公司对与腾飞翔公司之间的货款本金并无异议，其上诉主要针对的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即建工二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应相当于给腾飞翔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中腾飞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贵州建工二公司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而腾飞翔公司与贵州建工二公司在《供货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及罗俊签字确认的《企业欠款确认函》中的违约金计算金额均明显过高，一审对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又没有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违约金全部予以调整。贵州建工二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分期支付抵扣货款即违约金明细》，自愿对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进行计算，本院从其自愿。经本院核对该违约金明细的顺序、金额、付款的先后以及比对双方原来签订的《企业欠款确认函》供货的顺序、金额、付款的先后等后，本院对贵州建工二公司提交的《分期支付抵扣货款即违约金明细》予以认定，即对双方原来签订的《企业欠款确认函》中的欠付货款本金及违约金调整如下（备注：甲方为贵州建工二公司，乙方为腾飞翔公司）：1、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7月10日，甲方付款20万元，其中钢材款1169048.56元，运费33286.91元，违约金为27142.85元，扣除违约金和运费后实际支付货款139570.27元，截止到2015年7月10日尚欠乙方货款是1029478.29元；2、2015年10月9日甲方付款20万元，其中钢材款1029478.29元，新增违约金为39526.33元（从2015年7月11日计算到10月9日），扣除违约金后实际支付货款160473.67元，截止到2015年10月9日尚欠乙方货款869004.62元；3、2016年2月5日甲方付款20万，截止到2016年2月5日甲方尚欠乙方钢材款902972.34元（其中2015年12月4日新增钢材款33967.72元），新增违约金44089.78（原钢材款部分违约金为43631.17元，新增钢材款部分违约金为458.61元），运费1980元，扣除违约金及运费后实际支付货款153930.22元，截至2016年2月5日尚欠乙方货款749042.12元；4、2017年6月15日甲方付款20万，其中钢材款749042.12元，新增违约金156752.97元（从2016年2月6日计算到2017年6月15日）。扣除违约金后，甲方实际支付货款43247.03元，截至2017年6月15日尚欠乙方货款705795.09元；5、2017年9月1日甲方付款20万元，其中钢材款705795.09元，新增违约金23227.43元（从2017年6月16日计算到2017年9月1日），扣除违约金后实际支付货款176772.57元，截至2017年9月1日尚欠乙方货款529022.52元；6、2018年2月5日甲方付款10万元，其中钢材款529022.52元，新增违约金35043.03元（从2017年9月2日计算到2018年2月5日）。扣除违约金后实际支付货款64956.97元，截至2018年2月5日尚欠乙方货款464065.55元；7、2018年2月13日甲方付款20万元，其中钢材款464065.55元，新增违约金1566.38元（从2018年2月6日计算到2018年2月13日），扣除违约金后实际支付货款198433.62元，截至2018年2月13日尚欠乙方货款265631.93元；8、2018年4月4日甲方付款6万元，其中钢材款265631.93元，新增违约金5603.74元（从2018年2月14日计算到2018年4月4日），扣除违约金后实际支付货款54396.26元，截至2018年4月4日尚欠乙方货款211235.67元。截止到2018年4月4日贵州建工二公司还欠腾飞翔公司钢材款本金211235.67元，2018年4月4日之后，贵州建工二公司仍应按照15.4%的年利率继续支付违约金，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30日贵州建工二公司还向腾飞翔公司付款了1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17000元应先抵扣违约金，即在2018年4月4日之后的违约金中予以扣除。综上，贵州建工二公司还需向腾飞翔公司支付钢材款211235.67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11235.67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进行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为止，需扣除已付的17000元）。另，因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贵州腾飞翔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该项判项，重新作出驳回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贵州建工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二、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腾飞翔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11235.67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11235.67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进行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为止，需扣除已付的17000元）。三、驳回贵州腾飞翔物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32元，由贵州腾飞翔公司负担1200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2元，由贵州腾飞翔公司负担1200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田由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徐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