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坤，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远航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中长街道体育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59921374E。法定代表人：关逢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侠，大连金普新区盘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飞，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满族，住庄河市。原审被告：中智(大连)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460950F。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海，辽宁功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坤、上诉人大连远航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亚飞、原审被告中智（大连）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亚飞对其个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王亚飞承担。事实与理由：王亚飞在2018年10月托人找到张海坤要求托人帮忙办理赴日研修，并按行业要求交纳办理期间的一切费用，张海坤多次告知若不去费用不退。研修的项目为木材加工，工资待遇在面试时日方社长已经给王亚飞等应聘人员说清，双方还就赴日工作事项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了若干合同条款，其中包括如任何一方违约责任都由违约方承担。按日方要求，张海坤分两次交纳中介服务费34,000元。张海坤与远航公司都是中智公司的配套企业，没有资质只能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中智公司有资质派遣劳务。张海坤与王亚飞是居间服务关系，张海坤己经完成了王亚飞所托付的事项，完成了居间合同的内容。合同目的可以实现的，王亚飞的赴日手续已完成，不想去是其个人问题。远航公司辩称，同意张海坤的上诉请求。远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亚飞对其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王亚飞承担。事实与理由：王亚非在2018年10月托人找到张海坤要求托人帮忙办理赴日研修，并按行业要求交纳办理期间的一切费用，已多次告知若不去费用不退。研修的项目为木材加工，工资待遇在面试时日方社长已经给王亚飞等应聘人员说清，双方还就赴日工作事项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了若干合同条款，其中包括如任何一方违约责任都由违约方承担。按日方要求，张海坤分两次交纳中介服务费34,000元。远航公司是中智公司的配套企业，没有资质只能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中智公司有资质派遣劳务。远航公司收到张海坤交纳的项目费用23,000元后，用来支付面试费、场地占用费、材料费、培训费、多次往返沈阳、北京费用，研修生三年保险费以及日方与人面试人员住宿费和中国旅游的费用。远航公司与王亚飞是居间服务关系，远航公司己经完成了王亚飞所托付的事项，完成了居间合同的内容。合同目的可以实现的，王亚飞的赴日手续已完成，不想去是其个人问题。张海坤辩称，同意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王亚飞辩称，不同意张海坤、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海坤、远航公司在其本人缴费后两年都没有安排其出国，远航和王亚飞的合同上写的在2019年12月前安排我出境，但一直没有履行，所以向张海坤、远航公司要求如果走不了就退款，但是一直没有退。中智公司述称，对张海坤与远航公司所称是中智公司配套企业的事实不予认可。中智公司没有向王亚飞收取费用，本案其他三方之间的关系与中智公司无关。王亚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海坤返还中介服务费1.1万元、远航公司返还中介服务费2.3万元；2、诉讼费用由张海坤、远航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王亚飞经他人介绍到张海坤处报名赴日研修打工，并于2018年10月31日向张海坤交纳代办日本研修生费用2000元。后张海坤介绍王亚飞面试一家日本的木材加工项目，面试通过后，王亚飞于2018年11月9日向张海坤交纳代办日本研修生费用32,000元，两项合计34,000元。2018年11月10日，张海坤将王亚飞出国费用23,0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远航公司项目负责人姜美霞。2019年2月初，王亚飞依张海坤的通知到远航公司组织的培训处参加出国前的培训。2019年7月5日，王亚飞与中智公司签订《风险承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中智公司负责对日本监理团体的经营资格、技能实习项目的合法性和可行性进行核实，负责指导王亚飞参加日方组合的面试、指导面试合格人员办理各种赴日手续，负责指导王亚飞与雇主签订雇用合同；王亚飞须保证在出国前接受派遣方的适应性培训，刻苦学习出国需要的各种知识，严格遵守培训班的各项规章制度，根据中智公司要求按时交付前期服务费贰万元整。在申办过程中放弃赴日，前期交付服务费不予退回。如因日本相关政策及制度发生变化等不可抗力导致签证拒签造成王亚飞未能派出的，中智公司应退还预收的办理出国服务费，王亚飞自行负担护照费、签证费、体检费、培训费、差旅费等已发生的费用。如果因为中日两国的政策、法律法规发生变化，或因战争、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王亚飞无法进入日本时，双方均为受害方，风险共担。协议签订后，王亚飞并未向中智公司交纳前期服务费2万元。中智公司称该费用在王亚飞出国后由王亚飞或者雇佣方日本宫崎组合再支付给中智公司。2019年7月9日，中智公司向大连市商务局对外投资与经济合作处提交《技能实习生推荐状》及《派劳务人员招收备案表》，其中被推荐的人员包括王亚飞在内4人，工种为机械维修。2020年2月11日，中智公司再次向大连市商务局对外投资与经济合作处提交《技能实习生推荐状》及《派劳务人员招收备案表》，此次推荐人员为王亚飞，工种为家具制造。2020年3月30日，王亚飞出国手续已经日本入馆局申请受理。现王亚飞的申办手续正在办理之中。另，庭审中，王亚飞提供日本入馆局提供给大连市商务局对外投资与经济合作处王亚飞的雇佣条件书，雇佣条件书载明雇佣期限自2020年1月24日-2020年12月19日，入境预定日为2019年12月，王亚飞表示，即便办妥了出国手续，因对方违约在先，本人也不再出国。关于张海坤、远航公司收取王亚飞的34,000元，远航公司称，其与张海坤系委托关系，张海坤收取的34,000元，远航公司返还张海坤3000元作为其代办费用，远航公司收取王亚飞的费用23,000元，系为赴日机票费、签证费及培训费等，其称已通过电汇方式交付给日方，但未提供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另查，远航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劳动保险代办、职工调转手续代办；劳动政策咨询服务；提供劳务；家政服务。中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为外商驻连机构、企业提供劳务；向境外派遣工程、生产及服务行业劳务人员（不含海员）；经营进出口业务；劳务派遣等等。一审法院认为，王亚飞通过张海坤报名赴日研修打工，双方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张海坤不具有境外派遣劳务资质，其将委托事项交给远航公司代办，构成法律上的转委托关系。远航公司最终促成王亚飞与中智公司签订风险承担协议，完成王亚飞的委托事项，结合本案，从王亚飞提供的雇用条件书来看，入境预定日为2019年12月，至今王亚飞的出国手续尚在办理之中，客观上因疫情所致未按预定期限将王亚飞派遣出国，有过错。但王亚飞表示不愿出国，也在情理之中，合同应予解除，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根据合同性质予以返还。张海坤收取王亚飞代办费用34,000元，除支付给远航公司23,000元，余款11,000元，扣除其代办费用3000元，余款8,000元应退还给王亚飞。远航公司收取王亚飞费用23,000元，系王亚飞出国的机票费、签证费、培训费等，因该事项并未实际发生，基于转委托关系应由张海坤与远航公司共同返还。综上，对王亚飞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张海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亚飞服务费8,000元；二、大连远航劳务有限公司、张海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亚飞服务费23,000元；三、驳回王亚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张海坤、大连远航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张海坤、远航公司提交了日本国政府法务省2020年7月29日开具的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拟证明日本国已经同意王亚飞入境。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亚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主张即使真实也晚于张海坤承诺的出国时限。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海坤、远航公司是否应向王亚飞退款。关于张海坤、远航公司与王亚飞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一节，张海坤称仅为王亚飞提供订立赴日研修合同的机关，而远航公司则称其公司仅受张海坤委托办理王亚飞赴日研修事宜。张海坤共收取王亚飞34000元，其自认给付远航公司23,000元、自留11000元风险抵押金，远航公司亦认可收到23,000元。一审庭审中，张海坤与远航公司均认可王亚飞赴日本签证办理完毕后还要在向远航公司交付15,000元尾款。张海坤向王亚飞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为代办日本研修生，费用并非仅包含居间费用，张海坤在一审有王亚飞成功出国后其本人获得的3,000元报酬由远航公司给付的表述，故其与王亚飞之间并非居间关系。远航公司主张其受张海坤委托，则其相王亚飞赴日研修事宜相关的业务范围应以张海坤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为限；而远航公司在一、二审中陈述其与日方进行接触、按照日方要求安排面试、培训等事宜，其业务范围已远超一般居间人的职责范围，则远航公司与张海坤之间亦非居间合同关系，也非基于受张海坤委托而代为从事居间事务。王亚飞在案涉争议中签署的唯一一份与赴日研修相关的合同即为与中智公司签订的《风险承担协议书》，张海坤本人不具备出国劳务输出资质，从远航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看，该公司也不具备对外劳务输出资质，远航公司在一审认可最终手续由中智公司办理，故张海坤、远航公司、中智公司实为一个共同体，受王亚飞委托为其办理赴日研修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王亚飞作为委托人可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王亚飞诉请返还已缴纳的费用，且在张海坤、远航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赴日手续已办理完毕的情况下明确表示拒绝赴日，系以实际行为表达了其行使委托人任意解除权的意思表示，应予准许。本案中，对于解除委托关系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亦明确规定了委托人应对不可归责于委托人的事由以外因解除委托给受托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海坤、远航公司称因疫情原因而造成了赴日手续办理延迟，且在一、二审中提供了一系列已为王亚飞办理相关赴日手续的证明材料，但王亚飞系2018年底缴纳了相关费用，但2018年底至2019年初并不存在疫情影响，张海坤、远航公司此主张并不成立。远航公司虽表示张海坤转交的23,000元费用已向日方支付了其中的22,000元，但其一审提供的收条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可。且即使该费用真实存在，远航公司并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该费用日方不予返还。远航公司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因解除行为而遭受到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远航公司向王亚飞返还23,000元并无不当。王亚飞在一审中并未请求张海坤承担远航公司收取的23,000元费用的返还责任，一审认定张海坤与远航公司共同承担此部分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海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办理王亚飞赴日研修事务时支出了必要的费用或因王亚飞解除合同的行为遭受了损失，故张海坤对于其自留的所谓的风险抵押金亦应返还。鉴于一审判决已认定张海坤返还8,000元，而王亚飞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海坤、远航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连远航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亚飞服务费2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王亚飞负担57元、张海坤负担153元、大连远航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张海坤、大连远航劳务有限公司各预交650元），由张海坤负担168元、远航公司负担1,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