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3101143327340785，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汇源路**********，原经营地上海市嘉定区宝钱公路**，法定代表人李佳文。 诉讼代表人胡云杰，男，汉族，1993年2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桐乡市，系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文，男，汉族，1981年6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初中文化，户籍地苏州市吴江区）东吉港12号，案发前租住浙江省平湖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被江苏省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被江苏省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宝国，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佳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皖088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佳文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皖08刑终12号刑事裁定，撤销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桐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并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皖088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佳文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表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上海喜程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喜程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5年7月7日注册成立，被告人李佳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喜程公司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相关资产、账户已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员工杨某联系安徽鸿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业务经理江文兵，提出其公司需要购买“白鸭绒”，经双方实地考察后达成合作意向，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11月8日签订采购合同，合同均约定鸿润公司收到定金后10天之内发货，发货前喜程公司支付60％货款，货到检测合格后45天内结清40％尾款。喜程公司因之前欠款被其他公司诉诸于民事诉讼，该公司账户被冻结，于是通过借款等方式通过员工杨某账户转账以及由罗某经营的上海爱怿家纺有限公司垫付38万元的形式，支付两笔货款60%，鸿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11月8日将货物（白鸭绒、白鸭绒）交付喜程公司，货物交付后均通过相关部门检测合格，喜程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两笔尾款，共计824700元。 江文兵多次通过电话、短信、微信以及到喜程公司所在地的方式进行催讨，但李佳文始终采取推诿、拖延等方式未支付尾款。2018年3月，喜程公司向上海市哲琛制衣有限公司提交申请，解除租赁合同，更换公司经营地址。 喜程公司将货物“白鸭绒”委托其他代工厂加工生产成1060条羽绒被、10000余件羽绒服进行销售，陆续回款210万余元的情况下却无任何还款意愿，未向鸿润公司支付尾款824700元。 2018年2月至11月，李佳文持有的李某尾号9004的银行卡、胡云杰尾号9723的银行卡向厦门市咕啦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付款1235597.74元。 2018年8月20日，江文兵报案至桐城市公安局，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于同年9月21日决定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李佳文。2019年1月30日下午，浙江省平湖市公安局新仓派出所民警在经过平湖市门口时，见一男子形迹可疑，遂将其带进案审大队核查身份，确定其为网上逃犯即李佳文，后将李佳文带回新仓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并对其制作了讯问笔录，后移交桐城市公安局处理。 2019年11月12日，李佳文的亲属代其将25000元货款汇至原审法院账户。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补充材料）、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哲琛制衣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委托书、营业执照、银行流水查询、采购合同、营业执照、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委托运输凭单、检测报告、江文兵提供的有关喜程公司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天眼查软件查询记录及中国裁判文书网文书打印件、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国家日用消费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报告、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张、李某尾号9004银行卡、胡云杰尾号9723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罗某、凌某、蔡某、冯某、卢某、周某、林某、吴某、纪某、杨某、许某、马某、胡云杰、李某、丁某的证言；被害单位鸿润公司工作人员江文兵的陈述；被告人李佳文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安徽鸿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安徽鸿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共计824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佳文作为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即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李佳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李佳文的亲属代其退缴了一小部分货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佳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李佳文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79.97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安徽鸿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主要提出：喜程公司及李佳文具备支付鸿润公司白鸭绒货款的能力，因加工成羽绒被（服）后销售回笼资金不及时而拖欠支付鸿润公司货款系正常民事违约行为，且将回笼资金继续投入生产经营，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原审被告人李佳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喜程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内容相同。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李佳文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安徽鸿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部分白鸭绒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喜程公司、上诉人李佳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具备合同履行能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与鸿润公司签订购买白鸭绒合同前，喜程公司及李佳文因拖欠苏州万新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货款共计411万余元，被对方陆续起诉至法院并被申请强制执行，喜程公司账户被查封、李佳文名下车辆后续亦被查封，喜程公司已大量负债，并不具备新签购买白鸭绒合同后及时支付货款能力，该事实有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5809号民事判决书、相关执行裁定书及李佳文的供述等予以证实；（2）与鸿润公司签订合同后，喜程公司及李佳文向罗某借38万元用以支付部分白鸭绒首付款，在收到鸿润公司交付的白鸭绒后将其中的1000公斤用以抵偿该38万元债务，进一步证明喜程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该事实有李佳文的供述、罗某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实；（3）在收到鸿润公司交付的两批白鸭绒后，喜程公司对按约定应支付的白鸭绒尾款82万余元逾期长达一年。期间，李佳文将白鸭绒委托加工成羽绒被（服）并销售，陆续回笼资金210万余元，但既未归还前述被申请强制执行的债务，亦未归还鸿润公司白鸭绒尾款。面对鸿润公司江文兵的持续催款，李佳文以回笼资金不及时等各种理由推诿、拖延，另将喜程公司经营场所搬迁、对上门催款的江文兵避而不见，将其持有且用于喜程公司经营的李某、胡云杰名下银行卡内资金123万余元陆续转账至厦门市咕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或用于挥霍或用于违法活动。该事实有证人凌某、罗某、杨某、李某、胡云杰、许某等人证言，江文兵的陈述、微信催款记录，喜程公司解除租赁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李佳文的供述等予以相印证证实。综上分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喜程公司及李佳文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回笼资金不及时、搬迁经营场所、对催款人员避而不见等方式拖延支付鸿润公司部分货款，另将大量资金用于挥霍或违法活动，非法占有鸿润公司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购买白鸭绒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安徽鸿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安徽鸿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白鸭绒，价值共计824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佳文作为上海喜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李佳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李佳文的亲属代其退缴少量货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纪泽平 审判员  钱丹青 审判员  程 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余炜 书记员焦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