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肖，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女，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王丽肖因与被上诉人李卫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肖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被告王丽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卫服务费1745元”，请求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和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意见明显忽略了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等有关重要事实。二、在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后，因上诉人与王卫在变更经营者时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由王卫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对被上诉人提供同质量服务，上诉人已将所有资料交给王卫，以便于王卫根据被上诉人的档案为其提供服务，之后上诉人并未持有被上诉人上课记录、收费标准等档案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店铺变更经营者后依然持有被上诉人的档案，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档案信息是其缴纳的全部费用是办理的瑜伽年卡，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相反，被上诉人作为接受服务的主体，自己掌握自己的上课记录和消费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自己的会员档案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自己的相关消费信息等档案，而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其缴纳的全部费用是办理的瑜伽年卡的证据。根据民诉法第64条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却未举证。所以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瑜伽卡时间期限的证据，被上诉人自称是从“菲特云”会员系统打印，但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菲特云”会员系统不再使用期限所有人均无法登录该会员系统，被上诉人开庭时亦自称他已无法登录该会员系统。上诉人与“菲特云”公司购买会员系统的合同、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6日是“菲特云”的最后使用期限，不在使用期限，所有人均无法登录该系统，而被上诉人的证据收集截屏时间是2019年12月14日（该时间不在使用期限），在不能登录会员系统的时间在手机上截屏该会员系统上的信息，明显有悖事实，该证据存在造假嫌疑。一审法院却彩信被上诉人主张的瑜伽卡时间，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与被上诉人生成服务合同关系的是涉案店铺，该店于2019年10月14日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变更经营者并未影响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更未影响被上诉人正常到店接受原来购买的服务。被上诉人购买的是涉案店铺的服务，上诉人作为该店曾经的经营者，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依法变更经营者不需要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作为经营者有权利决定涉案店铺是否变更经营者，仅仅改变经营者并非是对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服务合同的变更。所以，涉案店铺仅仅是变更经营者，并非上诉人擅自变更或解除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上诉人并未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即使把变更经营者视为对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的变更，那么被上诉人也已经同意该服务合同的变更，同意涉案店铺由王卫作为其经营者来履行其原来购买的美容服务。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和法官多次询问被上诉人是否在变更经营者后到店接受瑜伽课服务，被上诉人都是回答“记不清楚了”，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条，视为被上诉人承认了在变更经营者后到店接受瑜伽课服务。在注销登记、变更经营者后，被上诉人到店接受瑜伽课服务，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之间正在履行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同意由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来履行服务合同。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同意服务合同由王卫来履行。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之间正在履行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同意服务合同由王卫作为经营者来履行，即被上诉人同意服务合同的变更；服务合同依然在延续履行，就更不是擅自解除合同。五、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停止经营且其经营者王丽肖将桥西区恋尚瑜伽馆注销，致使李卫无法再接受相应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美容服务费用”。《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向登记机关重新办理注册登记。上诉人与王卫签订涉案店铺转让协议、注销登记的实质是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注销登记是为了依法变更经营者，转让协议是王卫与上诉人在变更经营者时权利义务的约定（协议内容包含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后的涉案店铺有义务延续履行被上诉人原来购买的服务等相关内容）。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变更经营者必须先注销登记，上诉人与王卫签订涉案店铺转让协议后，为了依据法律规定将涉案店铺经营者合法变更为王卫，所以上诉人依法注销登记而后由新的经营者王卫实际重新办理注册登记，此时，改变的只是经营者，并未改变该店其他任何事宜，更未实际影响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原来购买的服务依然在延续履行。2019年10月14日上诉人将桥西区恋尚瑜伽馆依法注销登记、合法变更经营者后，被上诉人原来购买的服务依然在延续履行。上诉人依法注销登记、合法变更经营者后（王卫重新办理注册登记），被上诉人正常到店接受延续履行服务，证明上诉人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为了合法变更经营者而将桥西区恋尚瑜伽馆注销登记并未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相应服务，故不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任何费用。另，上诉人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期间，一直正常经营。所以，上诉人依据法律法规变更经营者而注销登记并未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接受服务，其原来购买的服务依然在延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停止经营且其经营者王丽肖将桥西区恋尚瑜伽馆注销，致使李卫无法再接受相应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美容服务费用”，系一审法院对涉案重要事实明显认定错误，对相关法律条款适用法律错误。六、结合本上诉状第五条具体阐述，涉案店铺合法变更经营者后，被上诉人原来购买的服务依然在延续履行，但在王卫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期间，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履行了一段时间后，2019年11月4日王卫突然闭店停止经营，后涉案店铺不复存在，王卫突然闭店停止经营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相应服务。在变更经营者后，王卫作为渉案店铺的经营者其停止经营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相应服务，与上诉人无关。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停止经营且其经营者王丽肖将桥西区恋尚瑜伽馆注销，致使李卫无法再接受相应服务”，系一审法院对涉案重要事实明显认定错误。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李卫的同意，故对李卫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购买的是涉案店铺的服务，上诉人作为该店曾经的经营者，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依法变更经营者并非债务转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债务关系。即使把美容服务视为一种债务，即使把上诉人与王卫的涉案店铺转让协议、变更经营者视为对被上诉人美容服务的债务转让，那么此债务转让已获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后，被上诉人在王卫经营期间去接受瑜伽服务，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之间正在履行债权债务合同，若不同意此债务转让，双方就不会继续履行，证明被上诉人已同意瑜伽课的债务转让，此债务转让已发生效力，且已经在履行。所以，即使把瑜伽服务视为一种债务，把变更经营者视为债务转让，被上诉人已同意此债务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无视事实，仅凭被上诉人的无证据的口头表述就认定被上诉人未同意此转让，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八、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李卫的同意”，若判决书中的“债务”指的是被上诉人未使用的美容服务应退的费用，那么上诉人并未导致其无法接受服务，未损害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不应由上诉人向其退还任何费用，更不涉及此退还费用的债务转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注销登记、变更经营者、涉案店铺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受损害的原因等重要事实认定错误，且对《个体工商户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民事诉讼法》等条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依法改判。 李卫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在一审中上诉人认可答辩人于2019年6月17日向其经营的店铺交费2618元，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也承认在没有通知答辩人且未经过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答辩人的档案有偿转让，并于2019年10月14日将店铺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所以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上诉人做为该店经营者仅仅是变更经营者，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依法变更经营者不需要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变更经营者并非上诉人擅自变更合同”等理由错误，由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4日将店铺转让，答辩人于2019年10月25日得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王丽肖作为经营者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李卫同意，故对李卫不发生法律效力”公平公正，充分保护了答辩人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审查证据严谨，计算数据合理。一审法院计算依据为：2618元/12个月×8.5个月=1854.45元，答辩人因不确定10月份具体上过几次瑜伽课，所以才将理赔金额自11月1日开始计算为8个月（2618元/12个月×8个月=1745元）。三、上诉人对答辩人提供的“菲特云”截图不认可，“菲特云”系统是答辩人在2019年10月24日收到短信后下载，经过多次沟通于2019年10月28日方可正常使用的，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此后“菲特云”系统均可登录查询。综上所述，一审法案由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瑜伽费用17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被告王丽肖注册个体工商户“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其为经营者，经营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民生路**嘉鲤小区**9-1-1301、1302，经营范围：健身服务；2018年7月24日，被告王丽肖注册个体工商户“桥西区丽潇美容工作室”，其为经营者，，经营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民生路**嘉鲤小区**9-1-1307经营范围：美容服务（凭许可证经营）；2019年10月14日，王丽肖将“桥西区丽潇美容工作室”与“桥西区恋尚瑜伽馆”登记注销。2019年10月14日，王丽肖（甲方）与案外人王卫（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石家庄市桥西区大经街天滋嘉鲤商务楼A座1307室的‘恋瑜伽＊美肌坊’（以下简称“本店”）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二、本店转让价格及计算标准：1、甲方收取转让费50000元。乙方接受甲方所有会员（详见会员档案），并提供同质量服务；2、店内现有装饰装修、美容床、美容仪器（包括但不限于：OPT机、小气泡、眼部护理仪器等）和存货作为会员后期服务产品，不再另行计价……六、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10月14日前甲方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与乙方无关。2019年11月4日，桥西区爱恋瑜伽馆（经营者王卫）停止经营，不再为会员提供美容及瑜伽服务。 王丽肖庭审时称，会员资料的登记及消费情况在纸质会员档案及电脑中都有登记，其将纸质档案和电子档案全部交给案外人王卫，其现在没有上述档案；被告网上注册的“菲特云”系统现已无法登录查询出原告截屏的会员卡登记信息。 原告李卫于2019年6月17日向“恋瑜伽”转款2618元，其称为办理瑜伽课年卡，开卡时间为2019年7月1日，截止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被告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李卫是办理的美容项目赠送的瑜伽课，并不是办理的瑜伽年卡。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信用卡转账记录、《转让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交纳的款项办理的何种项目问题。王丽肖认可收到李卫2618元，但称李卫系办理的美容项目赠送的瑜伽课。王丽肖对于其主张的李卫交纳款项是办理的美容项目赠送的瑜伽课，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经营的桥西区恋尚瑜伽馆、桥西区丽潇美容工作室，作为提供服务的主体，其掌握有李卫享受服务的项目记录、收费标准、上课记录等档案信息。现王丽肖不提供上述信息，本院结合李卫的交款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采信李卫主张的支付款项用于办理瑜伽课年卡，开卡时间为2019年7月1日，截止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关于是否应由王丽肖承担退还瑜伽课未上部分费用的问题。李卫向王丽肖原经营的桥西区恋尚瑜伽馆支付办理瑜伽课年卡的费用2618元，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应为李卫提供相应瑜伽课服务，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停止经营且其经营者王丽肖将桥西区恋尚瑜伽馆注销，致使李卫无法再接受相应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瑜伽课费用。关于王丽肖辩称其已将相关服务转让王卫，不应由其退还费用的意见。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李卫的同意，故对李卫不发生法律效力。对王丽肖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桥西区恋尚瑜伽馆为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故应由其经营者王丽肖承担返还李卫未使用瑜伽课费用的责任。关于王丽肖应退还的瑜伽课费用数额问题。李卫办理瑜伽课年卡的起止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桥西区恋尚瑜伽馆于2019年10月14日注销登记。桥西区恋尚瑜伽馆为李卫提供瑜伽课服务的时间共计3.5个月，对于剩余未提供服务的8.5个月的费用，王丽肖应退还李卫。李卫办理的为瑜伽课年卡，折算成每月的服务费用为218.17元（2618元÷12个月），故王丽肖应退还李卫瑜伽课的服务费用1854.45元（218.17元×8.5个月）。现李卫主张王丽肖退还其未上的瑜伽课服务费1745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王丽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卫服务费1745元。如被告王丽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王丽肖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丽肖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桥西区恋尚瑜伽馆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于证明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涉案店铺有工商登记字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诉讼主体应是涉案店铺登记的字号，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个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转店通知张贴图片，用于证明上诉人已经通知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会员；三、上诉人与王卫的补充协议和转账电子回单，用于证明为了让王卫服务会员，上诉人除了装修仪器设备等折抵转让费外，又另外支付给王卫16000元用于服务会员；转让变更经营者后，所有会员问题和上诉人无关，王卫承担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会员服务合同义务。 被上诉人李卫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转让债务，转让债务需要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接受除了上诉人以外任何人的服务，一开始交费包括享受服务都是与上诉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卫将其购买美容服务所支付款项均通过转账方式交于王丽肖个人账户，李卫向王丽肖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王丽肖诉称，案涉店铺变更经营者已通过店内张贴公告、发朋友圈、逐一拨打客户电话的方式予以通知，并当庭称，已口头通知李卫并征得其同意，李卫对此不予认可，王丽肖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诉称本院不予采信。王丽肖与王卫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第六条明确约定，2017年11月7日至2019年10月14日前甲方（王丽肖）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甲方（王丽肖）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与乙方（王卫）无关。王丽肖称第六条所指债务并非会员问题，而是指房租欠款、水电、物业或借债等，会员服务问题已在第二条有约定，其所收取的会员服务费没有直接给到新的经营者王卫，而是已折价至转让费中。对其所称，王丽肖当庭亦认可没有依据，均为双方口头商谈。因此，王丽肖关于不应由其向李卫退还任何服务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丽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丽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