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荒粮食集团长岭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长岭县盛达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岭县太平川镇。法定代表人：孙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科，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进，男，1978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李彦文，男，1974年7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科，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大荒粮食集团长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长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进、原审被告李彦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进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长岭县盛达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岭盛达公司）、李彦文偿还徐进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承担。事实和理由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于2016年8月9日与徐进签订了《保证合同》，徐进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9月2日向北大荒长岭公司汇款600万元人民币。到期后徐进多次催促索要该笔借款，但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至今借故推诿不予还款。为了维护徐进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因长岭盛达公司变更名称为北大荒长岭公司，诉讼中徐进向法院提交了变更申请。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原审辩称，徐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北大荒长岭公司与徐进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亦未曾向徐进借款。请求依法驳回徐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事实是2015年7月21日，北大荒长岭公司的前身长岭盛达公司通过吉林省吉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贷款600万元。当时吉广公司的负责人以银行有必须向第三方账户托收的行规为由，要求长岭盛达公司将该笔贷款直接汇款至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鸿公司）账户。该款到宝鸿公司账户后一直没有转款给长岭盛达公司，期间长岭盛达公司多次找到宝鸿要求转款。宝鸿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承担了该笔贷款的银行利息，截止到该笔贷款实际偿还为止，宝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赵云凯的账户支付了相应的贷款利息共计十一笔。该笔贷款到期后，由宝鸿公司负责于2016年9月2日汇款600万元至长岭盛达公司账户，直接被永吉农村商业银行扣划偿还了前述600万元贷款。至此以后没有任何人向长岭盛达公司主张过该笔款项的权利，在本案发生以后经过北大荒粮食集团主持调查发现本案徐进起诉的600万元就是宝鸿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偿还给吉林省永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经查账，长岭县盛达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在永吉农商银行的账户收到了以徐进名义汇款600万元，但是该款被永吉农商银行直接扣缴，长岭盛达公司既没有使用也没有支配该笔款项，根据长岭盛达公司与银行之间的对账单该笔款项是宝鸿公司偿还的600万元，并非长岭盛达公司向徐进借款。本案争议款项系案外人宝鸿公司偿还长岭盛达公司600万元款项。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长岭盛达公司从未实际取得相应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通知的规定，本案应当驳回徐进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大荒长岭公司的前身长岭盛达公司因经营需要，通过吉林省吉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15年7月21日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申请贷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2015年7月21日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依据《贷款合同》，将贷款本金600万元转账至长岭盛达公司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开具账户内（尾号为005467）；2015年7月21日长岭盛达公司通过电汇形式，将长岭盛达公司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账户（尾号为005467）内600万元贷款本金转账至案外人宝鸿公司账户内（尾号为012742）。因宝鸿公司有执行案件未依法履行义务，进账600万元于2015年8月14日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长执字262号裁定书强制扣划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专户。2016年9月2日徐进通过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91997）向长岭盛达公司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开具账户（尾号为005467）内汇款600万元；该600万元被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扣划用于偿还长岭盛达公司贷款。长岭盛达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更名为北大荒长岭公司。徐进向法院提交了：①《支付委托书》、2016年8月9日《保证合同》（加盖长岭盛达公司公章的《保证合同》）、银行转账对账单，欲证明“2016年9月2日我把600万人民币转账给长岭盛达公司，现在叫做北大荒长岭公司。《保证合同》（加盖长岭盛达公司公章的《保证合同》）和《支付委托书》都是李彦文代表长岭盛达公司与我签订的。公司盖章的保证合同是主合同，是借款合同。当时见面的时候，我没有专业的借款手续，我找了一份就签上了。2016年8月份签合同的时候是意向合同，也不知道此笔款项能不能转成，2016年9月份我把钱借给了被告，我认为2016年8月9日《保证合同》（加盖长岭盛达公司公章）的性质为借款合同”；②2016年8月9日李彦文作为保证人的《保证合同》，欲证明“李彦文个人对这笔贷款进行了担保”。徐进确认“我的600万元是真实打给长岭盛达公司了，至于合同有漏洞和错误，因为是临时找了一份合同写的，但是借款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北大荒长岭公司提交了：①长岭盛达公司银行对账单一份、电汇凭证一份，欲证明“2016年9月2日徐进转入长岭盛达公司的款项，系宝鸿公司偿还永吉银行的欠款”；②提交了案外人赵云凯向长岭盛达公司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开具账户（尾号为005467）内转账十一次的银行记录，欲证明“北大荒粮食集团经过调查，有证据证明2016年7月20日以后一直到2016年9月2日赵云凯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是由徐进支付”；③提供了长岭盛达公司2015年7月21日第24号、25号《记账凭证》及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凭证》、《电汇凭证（回单）》，欲证明“2015年7月21日，永吉农商行发放贷款600万元至长岭盛达公司账户后，长岭盛达公司立即电汇至宝鸿公司中国建设银行榆树支行（尾号为012742）账户，会计科目为预付账款。证明长岭盛达公司从永吉农商行贷款600万元，以预付账款名义汇给榆树宝鸿公司，该款长岭盛达公司并未实际取得”；④提供了长岭盛达公司明细分类账（2015年应收预收预付账款）第85页，欲证明“在宝鸿公司户名下记载，2015年7月21日预付货款600万元，借方余额600万元。证明自2015年7月21日起，宝鸿公司欠长岭盛达公司600万元”；⑤提供了长岭盛达公司2016年12月31日第55号《记账凭证》及银行对账单，欲证明“2016年9月2日长岭盛达公司收回欠款，户名为宝鸿公司，借方金额为600万元。证明徐进主张的案涉600万元，是宝鸿公司归还长岭盛达公司的欠款”；⑥提供了长岭盛达公司2016年12月31日第56号《记账凭证》及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扣款凭证》，欲证明“2016年9月2日，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从长岭盛达公司（尾号为05467）账户扣收5,987,972.27元。证明2016年9月2日，长岭盛达公司收到来自徐进名下的600万元汇款直接被永吉农商行自动扣收，长岭盛达公司并未实际取得”；⑦提供了长岭盛达公司明细分类账（2016年应收预收预付账款）第81页，欲证明“在宝鸿公司户名下，记载2016年9月2日收回欠款，并且平账。证明2016年9月2日，长岭盛达公司收到来自徐进名下的600万元银行存款，该存款是宝鸿公司归还长岭盛达公司的欠款，自此双方债权债务结清”。被告李彦文未举证，但是认可北大荒长岭公司所举证据真实性。因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对于徐进递交的《支付委托书》、2016年8月9日两份《保证合同》证据上面的长岭盛达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加盖、李彦文签字及加按手印均不予认可，2019年9月23日书面申请进行鉴定。依照法律规定，移送立案庭对外委托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0日，鉴定结论退还至原审法院。吉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文鉴字第86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确认徐进提供的《支付委托书》上面长岭盛达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加盖、李彦文签名字迹均与送检材料一致；两份《保证合同》上面长岭盛达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加盖、李彦文签名字迹均与送检材料一致。北大荒长岭公司支付鉴定费合计3.3万元。北大荒长岭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吉林省长岭县公安局报案，声称本案徐进涉嫌诈骗案件。2019年10月22日长岭县公安局依法到原审法院调取了相关案件审理材料。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6日向长岭县公安局发函询问案件进度、2020年5月15日依法到长岭县公安局调取侦查卷宗材料。长岭县公安局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9日北大荒长岭公司报案，称被汤继辉和徐进诈骗600万元。经公安机关侦查，未发现汤继辉和徐进有犯罪事实，2019年11月5日我局对此案不予立案，并告知可以申请复议。2020年2月15日，我局维持原决定。告知可以继续申请复核”。北大荒长岭公司在最后一次庭审中确认“北大荒长岭公司自2020年2月15日接到长岭县公安局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后，至今没有到松原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同时调取的证据有2015年7月21日长岭盛达公司作为出借人、汤继辉和娄晓雅作为借款人、吉林省吉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经长岭县公安局依法委托鉴定，由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松）公鉴（文检）字[2020]0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确认该《借款合同》与长岭县公安局送检材料上印章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借款合同》记载“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签订合同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长岭盛达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李彦文法人印章”。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在2020年4月10日庭审中提出“在贷款期内，宝鸿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贷款利息，在贷款逾期后我公司正在准备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本案徐进将全部600万元偿还给永吉农商银行。经公安机关说明，宝鸿公司将600万元偿还后已经属于犯罪终止，不能追究刑事责任，致使长岭盛达公司没有继续报案；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准备在黑龙江省内公安机关报案”。原审法院给予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充足举证时间，2020年5月25日再次开庭时，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确认“没有公安机关出具证据向法院提交”。原审法院认为，徐进与长岭盛达公司、李彦文之间的纠纷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长岭盛达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更名为北大荒长岭公司，长岭盛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当由北大荒长岭公司承接。所以本案纠纷应当由北大荒长岭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鉴于本案特殊复杂的案情，为了分清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责任，必须首先分清在本案当中存在的三个法律关系：一、是长岭盛达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5年7月21日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申请贷款600万元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2015年7月21日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依据《贷款合同》，将贷款本金600万元转账至长岭盛达公司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开具账户（尾号为005467）后，银行已经尽到了贷款本金支付义务，剩余就是借款人长岭盛达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的还款义务。这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是本案发生纠纷的起因，但不是本案审理范畴，不予评判。二、2015年7月21日借款人长岭盛达公司通过汇款方式，将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申请的贷款60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宝鸿公司账户内（尾号为012742）。北大荒长岭公司提供了长岭盛达公司明细分类账（2015年应收预收预付账款）第85页，自认“在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户名下记载，2015年7月21日预付货款600万元，借方余额600万元。证明自2015年7月21日起，宝鸿公司欠长岭盛达公司600万元”；根据长岭县公安局提供的《借款合同》能够证实，宝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汤继辉、案外人娄晓雅与长岭盛达公司在2015年7月21日已经签订了《借款合同》；根据长岭县公安局提供证据，证明“因案外人宝鸿公司有执行案件未依法履行义务，进账600万元于2015年8月14日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长执字262号裁定书强制扣划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专户”。长岭盛达公司在签订并持有2015年7月21日《借款合同》后，依法应该向案外人汤继辉和娄晓雅主张600万元还款责任。长岭盛达公司作为出借人、汤继辉和娄晓雅作为借款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第二个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不予评判。三、2016年9月2日徐进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尾号为091997）向长岭盛达公司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开具账户（尾号为005467）内汇款600万元，该600万元被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扣划用于偿还长岭盛达公司贷款。徐进向长岭盛达公司账户（尾号为005467）转账的行为，直接导致长岭盛达公司在银行贷款偿还完毕的法律结果，受益人为长岭县盛达粮业有限责任公司。徐进向长岭盛达公司账户（尾号为005467）转账600万元的行为到底是替长岭盛达公司偿还贷款、还是替案外人汤继辉和娄晓雅偿还长岭盛达公司借款，这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第三个法律关系。以上三个法律关系不能互相混淆、不能互相替代！依据规定，法院应当依照不告不理原则受理案件和审理案件，所以徐进有无权利主张由长岭盛达公司和李彦文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的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一、徐进是否有权利主张返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问题。徐进向法院提供了长岭盛达公司加盖公章及法人章、李彦文签名的《支付委托书》，北大荒长岭公司和李彦文均否认《支付委托书》上长岭盛达公司加盖公章及法人章、李彦文签名真实性；该《支付委托书》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已经被鉴定意见书认定长岭盛达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加盖、李彦文签名字迹均与送检材料一致，所以确认徐进持有并提交法院的《支付委托书》为有效证据。根据长岭盛达公司和李彦文在《支付委托书》下方“借款人（签字及盖章）”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能够认定长岭盛达公司在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李彦文签字的时间节点已经自认为“借款人”，并自愿出具了部分项目空白的《支付委托书》。长岭盛达公司在部分项目空白《支付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李彦文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对《支付委托书》空白内容后续填写的特别授权。长岭盛达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公司法人，应当对公司在部分项目空白《支付委托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担负更高风险的法律责任，即应当视为对持有《支付委托书》的人在空白处任意填写内容的特别授权，长岭盛达公司完全认可持有人的填写。因此，《支付委托书》持有人徐进，在《支付委托书》上面填写的“户名、账户、开户行”的行为，应当视为取得长岭盛达公司特别授权的行为，填写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支付委托书》持有人徐进有权填写相关内容。结合徐进持有并提交到法院的《支付委托书》原件、转账给长岭盛达公司账户600万元银行凭证，对于徐进主张由北大荒长岭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主张徐进在持有《支付委托书》上填写内容均为虚假内容的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借款本金，徐进已经提交银行600万元转账凭证予以确认，按借款本金600万元保护；对于徐进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徐进未供证据证明争议借款有利息约定，对于起诉前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从2019年7月12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保护。对于徐进提交的2016年8月9日两份《保证合同》，虽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认定上面长岭盛达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加盖、李彦文签名字迹均与送检材料一致，但是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主张“两份《保证合同》的部分相连页码之间合同条文不连贯，存在合同文本被拆装后重新装订，存在篡改页码内容的可能”，鉴于徐进提供的两份《保证合同》作为证据存在瑕疵及争议，综合考量，对两份《保证合同》在本案事实认定中不予采用。因此李彦文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二、对于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从始至终主张“长岭盛达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在永吉农商银行的账户收到了以徐进名义汇款600万元，我公司既没有使用也没有支配该笔款项。根据我公司与银行之间的对账单，该笔款项是宝鸿公司偿还的600万元，并非我公司向徐进借款。本案争议款项系案外人宝鸿公司偿还我公司600万元款项”，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混淆了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多重法律关系，将多重法律关系简单化，但是却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例如，将案外人赵云凯向长岭盛达公司在永吉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开具账户（尾号为005467）内转账十一次的银行记录，推论为“2016年7月20日以后一直到2016年9月2日赵云凯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是由徐进支付”；退一步分析，假设案外人赵云凯的十一次还款是替债务人汤继辉和娄晓雅还款，也无法直接推论出徐进出借600万元也是替汤继辉和娄晓雅还款的最终结论；北大荒长岭公司不能提供徐进或者宝鸿公司的书面确认证据、或者公安机关侦查后出具证明等其他确凿证据，北大荒长岭公司仅凭举证自己公司内部记账凭证用以证实徐进的转账为宝鸿公司偿还的600万元，该证据证明力过低，在无其他证据辅助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在原审法院立案后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北大荒长岭公司通过到吉林省长岭县、黑龙江省公安机关多次刑事报案行使举报的权利，依然无法证实徐进的600万元转账是替宝鸿公司还款；也无法证明本案徐进存在刑事犯罪行为。至本案多次开庭结束后，北大荒长岭公司除了猜测以外，未提供任何确凿证据证明徐进的600万元转账是替宝鸿公司进行还款；经当庭询问徐进，徐进本人不认可是替宝鸿公司进行还款，因此应当由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提下，无法、也无权对北大荒长岭公司的猜测“本案争议款项系案外人宝鸿公司偿还我公司600万元款项”进行法律事实认定。三、综合目前所有在案证据和公安机关侦查结论，徐进与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民间借贷纠纷未被定性为刑事犯罪案件，并被公安机关撤销案件，所以只能按照民事案件审理。结合徐进持有并提交到法院的《支付委托书》原件、转账给长岭盛达公司账户600万元银行凭证，本案应定性为出借人徐进手持非正规债权凭证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权利。不能因为徐进无法提供正规债权凭证而完全否定徐进出借600万元借款的客观事实，否则会导致债权人徐进无处主张600万元债权权利而出现维权真空状态。现北大荒长岭公司持有与汤继辉和娄晓雅签订的《借款合同》并将该笔借款记载在公司来往账目上，对徐进出借的600万元单方面理解为“是替宝鸿公司还款”，却没有确凿证据提交。对于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未提供确凿证据而猜测“徐进的600万元转账是替宝鸿公司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支持北大荒长岭公司、李彦文“驳回徐进的诉讼请求”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北大荒长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进借款本金6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9年7月12日起诉之日起，以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还全部本金、逾期利息止）。二、驳回徐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大荒粮食集团长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北大荒长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北大荒长岭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进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进负担。事实和理由：1.北大荒长岭公司与徐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判决采信的《支付委托书》是徐进通过欺骗手段取得的，不具有法律效力；2.原审未查清徐进持有的非正规债权凭证形成的原因，属于事实不清；3.徐进主张出借给北大荒长岭公司600万元，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且《保证合同》作为证据又存在明显瑕疵。故现金主张与北大荒长岭公司存在600万元借款关系，缺乏证据支持；4.宝鸿公司占有北大荒长岭公司在永吉农商行600万元贷款，并非出于北大荒长岭公司与宝鸿公司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宝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继辉，编造“银行有流动资金贷款必须发放给第三方账户，否则不能放款”的行规，明知其实际控制下的宝鸿公司外欠巨额债务被强制执行，仍然将宝鸿公司作为上诉人贷款的受托户，诱骗上诉人将600万元电汇至已经被法院冻结的宝鸿公司账户以清偿其个人债务，骗取了北大荒长岭公司从永吉农商行贷款的600万元；5.徐进举证其名下工商银行流水显示，徐进是收到赵云凯给付的6万元利息后，才转款600万元至北大荒长岭公司在永吉农商银行的贷款账户。可以证明徐进是基于与汤继辉之间的合意而做出转款600万元的行为6.有证据证明，徐进转款600万元是其与汤继辉共同制造资金流水而形成的虚假给付，涉嫌刑事犯罪。被上诉人徐进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李彦文二审述称，同意北大荒长岭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北大荒长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大荒长岭公司关于徐进出借的600万元款项是替宝鸿公司偿还长岭盛达公司的款项的上诉主张。根据关于举证规则的相关法律规定北大荒长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徐进提交的《支付委托书》、6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徐进与北大荒长岭公司之间存在6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审判决北大荒长岭公司项徐进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在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北大荒长岭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00元，由上诉人北大荒粮食集团长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