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初292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803。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新立街8-21/div> 经营者：蔡长福，业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里民，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的经营者蔡长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里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告经授权取得《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2.经过原告的运营和宣传，《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在国内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3.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 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被告没有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也没有给原告造成5万元的损失。3.各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 证据2：（2020）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 证据1-2证明：原告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 证据3：人民网等媒体报道《海底小纵队》。 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 证据4：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 证据5：金触点2017全球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 证据6：中国授权金星奖2019。 证据4-6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 证据7：海底小纵队玩具天猫官方旗舰店销售截图； 证据8：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店销售截图； 证据9：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店销售截图； 证据7-9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 证据10：（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111号公证书（附封存实物，经当庭开启，内含海底小纵队玩具八个、金冠蛋糕店的收据一张）。 证明：被告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证据11：公证费发票。 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 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质证意见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由法院进行认定。但对客观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案涉蛋糕图片不是被告店员主动提供的，是买蛋糕的人要买海底小纵队蛋糕，被告表示没有。原告告诉被告网上有卖海底小纵队蛋糕的，从网上能搜到，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到网上搜索到图片后，才告诉原告可以提供原告要求的这款蛋糕。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海底小纵队的卡通形象已经深入烘焙业工作人员的销售意识中，店员以随意的方式向不特定的人出示了正好符合消费者需求的蛋糕样式概率极低，违背生活的常识，故对该证据，不应予以认定。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律师费发票一张、辽宁省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一张。证明：被告为了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000元，支付交通费89.3元。 2.从淘宝网购买的海底小纵队卡通形象作品一组及淘宝网卖家的发货清单。证明：原告起诉后，淘宝网仍然在继续出售专门用于蛋糕装饰的海底小纵队卡通形象，既然淘宝网在出售，被告就可以使用。 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所举费用与本案无关，且无法律依据。被告购买商品的店铺没有原告的授权，被告在购买时也未进行查询。被告购买的是三无产品，不符合质量法。 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可以证明经著作权人授权，原告取得案涉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本院予以采用。原告提供的证据3-9可以证明《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的所获得的荣誉、知名度、销量等，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原告提供的证据10-11可以证明被告销售了案涉美术作品形象的卡通玩偶及支付的公证费用，本院予以采用。被告提供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被告提供的证据2不能证明被告使用案涉作品经过合法授权，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5年2月5日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00122968、国作登字-2015-00122966、国作登字-2015-00122967。申请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5年2月11日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00122989。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授权万达公司，在中国境内独占许可使用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授权范围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 万达公司自获得授权以来，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取得了一系列的奖项，使《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2019年8月30日，案外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向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申请对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3日10时13分，公证员廖某1、公证人员王某1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宾来到鞍山市，在一家店名显示为金冠面包店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为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目睹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商店，在店员提供的手机上选定款式并订购该款式蛋糕一个。刘宾使用微信支付120元，支付完成后将支付详情截图并发送给公证人员王某2，获取金冠蛋糕订单一张。公证人员廖某2王某2，获取金冠蛋糕订单一张。公证人员廖某2王某1刘宾于10时26分离开，于11时32分再次进入该店领取订购的蛋糕。公证人员王某3用手机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及购买过程进行拍照。离开商店之后，公证人员对所购蛋糕上取下的卡通玩偶（共计8个）及金冠蛋糕订单进行拍照、密封，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刘宾保管，因蛋糕不易保存，将取下玩偶的蛋糕交由刘宾处理。上述过程公证人员王某4拍摄照片14张。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111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购买过程，及公证书所附照片系现场拍摄及截图与实际情况相符。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公证处支付公证费500元。 经当庭拆封公证的封存实物，内含卡通玩偶八个及金冠蛋糕订单一张。原告主张其中三个玩偶侵犯了原告的作品发行权，分别是巴克队长（头戴蓝色帽子站立的熊的形象）、呱唧（耳朵呈尖三角状，一只眼睛带眼罩，头戴蓝色帽子的站立猫的形象）、皮医生（头戴蓝色帽子的站立企鹅形象）。在隔离状态下，将被控侵权玩偶与原告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在图案轮廓、结构组成、标志性特征等方面高度相似。 另查明，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于2017年11月22日注册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蔡长福，经营范围为：面包、蛋糕加工及销售（食品卫生许可证有效期2009年9月11日止） 本院认为，万达公司经授权许可取得《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除法律规定外，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原著作权人或万达公司许可而公开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均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万达公司有权对该侵权行为主张权利。 关于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是否侵害了万达公司享有的著作权问题。《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在于其独特的线条组合、色彩搭配、服饰造型及细节特征等构成的整体图形和视觉效果。由于“海底小纵队”故事主题和情节的需要，角色表现形态具有多样性，著作权登记的作品无法穷尽所有形态，在进行侵权隔离比对时，应把作品作为整体来分析判断，而非把各要素静止独立的进行比较。本案中，被告销售蛋糕上使用的被诉侵权玩偶虽然在卡通形象、动作等细节的描绘上与《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存在一些区别，但在图案轮廓、结构组成、标志性特征等方面相似，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与《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主要特征相似，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通过销售蛋糕及其上装饰玩具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复制件，其实施了发行涉案作品的行为。被告否认案涉侵权产品是由其销售的，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中公证的购买过程和封存过程，故应当认定案涉侵权产品是由被告销售的。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得到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及支付报酬或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法定许可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五十三条规定，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侵犯了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品的发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万达公司的实际损失和蛋糕店的获利均无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适用法定赔偿。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使用《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卡通形象作为销售蛋糕上的装饰玩具，消费者购买的主要目的是在过生日时食用蛋糕，而非对其上被诉侵权产品的欣赏，即该涉案作品并非消费者选择蛋糕的主要因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应区别于将涉案作品作为商品出售的情况。综合考虑《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畅销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诉讼维权支付的费用，系列案件维权费用的分担等因素，以及被告以蛋糕的加工和销售为主要经营范围，非玩偶专门经销商这一情节，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开支）6000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立即停止使用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各项维权合理支出）6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4元，由被告鞍山市金冠面包蛋糕店负担1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晓明 审判员  曹振宇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董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