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民初8095号原告：周俊，男，生于1966年9月3日，汉族，住所地：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代辉，湖北沈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琴，湖北沈代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恩施州致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六角亭街道办事处松树坪村（恩施国际汽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55701168XM。法定代表人：卓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代辉，湖北沈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琴，湖北沈代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六角亭街道办事处松树坪村恩施国际汽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58249015X3。法定代表人：滕小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代辉，湖北沈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琴，湖北沈代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喜敏，男，生于1962年4月2日，汉族，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绪钊，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会柱，湖北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宗伟，男，生于1959年6月16日，汉族，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会柱，湖北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覃道恩，男，生于1966年4月22日，土家族，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会柱，湖北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运谷，男，生于1963年7月6日，汉族，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会柱，湖北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勤哲，男，生于1998年9月24日，汉族，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会柱，湖北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俊、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置业公司）、恩施州致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与被告江喜敏、卢宗伟、覃道恩、刘运谷、张勤哲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俊、环球置业公司、致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代辉、向琴，被告江喜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绪钊、向会柱，被告卢宗伟、覃道恩、刘运谷、张勤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会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俊、环球置业公司、致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与被告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书》及其附件《抵偿方案》合法有效；2.确认原告环球置业公司、致远公司、周俊与被告江喜敏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以及2019年11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告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与被告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书》及其附件《抵偿方案》无效。”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7日，原告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环球公司”）作为甲方、周俊作为丙方与谷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债务抵偿协议书》。约定：环球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恩施国际汽车城一期、三期“摩根空间”项目25套不动产实际销售总价1773.9061万元抵偿借款及利息1009.6666万元；为了合理避税，甲方就债务处理抵偿方案价格作出适当调整，详见附件1《抵偿方案》（注：将实际销售价格17739061元调整为抵偿价格14363458元），甲乙双方债务就此清算且互不补欠；以上25套不动产转移费用（办证所需的税费）甲乙双方按照房产部门政策各自承担；甲乙双方约定上述房产办理不动产权证时间于2020年12月31日；丙方承担合同履行的连带担保责任；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因《债务抵偿协议书》所涉部分抵偿物系致远公司开发建设，致远公司知悉抵偿协议表示认可，但未以合同当事人身份参与前述合同的签订。合同签订后，环球公司和致远公司按照《债务抵偿协议书》及其附件《抵偿方案》为谷丰公司办理网签备案手续的过程中，谷丰公司称被告江喜敏占公司股比20%，要求将抵偿物约五分之一（注：1435÷5=287万元）的部分网签备案给股东江喜敏，从而避免缴纳谷丰公司取得不动产权证后再转让给江喜敏时应当缴纳的税费。江喜敏向环球公司提供身份证件并签署了由房产部门编号的EYS-ES-2019-011058、EYS-ES-2019-011083、EYS-ES-2019-011092、EYS-ES-2019-01111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金额1622290元。2019年9月20日，环球公司为江喜敏办理了前述4套商品房的网签备案手续。在办理剩余1247710元部分的合同签订和网签备案时，江喜敏提出只有将287万元变更为180万元才同意配合办理手续。为此，江喜敏以债权人身份作为甲方、环球公司以债务人身份作为乙方、周俊和致远公司以担保人分别作为丙方和丁方，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尔后，环球公司、致远公司和江喜敏申请撤销原来的网签备案手续，待撤销后以该协议书约定的回购价仅180万元为由，重新办理180万元的网签备案手续。但是，恩施市房地产管理部门不同意撤销已经办理的网签备案手续。鉴于江喜敏不可能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购房款，谷丰公司就只有通过冲抵债权转让款的形式才能避免缴纳先受让后转让抵偿物给江喜敏在不同交易环节应当缴纳的税费。于是，谷丰公司以债权人身份作为甲方、环球公司以债务人身份作为乙方、周俊以担保人身份作为丙方和江喜敏以受让人身份作为丁方，于2019年11月13日补充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在上述抵偿方案的履行过程中，江喜敏于2020年4月23日向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2020）鄂2801财保91号民事裁定查封、扣留、冻结本案三原告价值300万元的财产。原告认为：案涉《债务抵偿协议书》及其附件《抵偿方案》，系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且各方已经互相配合开始了部分的实际履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的形式虚构、减低了成交价格、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形式隐瞒了谷丰公司先受偿后转让抵偿物的真相。因此，《债务抵偿协议书》及其附件《抵偿方案》虽然合法有效，但履行方式是违法的，以表明形式合法的《分期还款协议书》和《债权转让协议》达到偷逃税费的不法目的，应当依法确认其无效。原告还认为：谷丰公司根据《债务抵偿协议书》及其附件《抵偿方案》在享有物的请求权之后，不能同时具备合同债权再行转让，因此，江喜敏对原告不享有任何民事法律权利。为了避免国家税收遭受严重的损失和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致远公司现状呈贵院，敬请裁判。被告江喜敏辩称，被答辩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分期还款协议书》系在《债务抵偿协议书》的基础上，因被答辩人未能按约完成网签备案，答辩双方协商对债权履行方式进行变更，即被答辩人同意以分期偿还现金的方式了结债务纠纷，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分期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协议一致结果，意思表示真实，且各方均签字认可，并无《民法总则》《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协议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应按约履行《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及时还清借款，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被告卢宗伟、覃道恩、刘运谷、张勤哲共同辩称，1.原告所称为了合理避税将房屋价格17739061元调整为14363458元不属实，是因为原告用以抵偿债务的房屋定价过高，经双方协商变更的价格较为合理的价格，并非为了避税，2.与原告协商将抵债的房屋直接与谷丰公司的5个股东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不是为了避税，而是当时国家大的政策已经进行调整要求对民间资本管理公司清算退市，谷丰公司为了执行国家政策将享有的对原告的债权分别转让给谷丰公司的股东，有谷丰公司的5名股东享有谷丰公司的债权，恩施市人民政府2019-4号文件非常明确的要求民间资本管理公司在清算退市时将债权转让给股东。3.原告与江喜敏将287万元变更为180万元并非为了避税，而是江喜敏与原告达成了一个附条件的协议，在原告按期支付江喜敏180万元现金，逾期应偿还287万元及利息。4.谷丰公司与原告与2019年11月13日补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进一步明确谷丰公司对原告享有的287万元债权转让给江喜敏的事实。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所称在整个交易中是为了减少税款的征收和避税是不成立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周俊、环球置业公司、致远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债务抵偿协议书》《分期还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工作联系函》《复函》《商品房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江喜敏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情况说明》证据。被告卢宗伟、覃道恩、刘运谷、张勤哲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2日，原告环球置业公司与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4月22日），月利率为25‰。同日，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环球置业公司转账支付了借款1000万元。2019年8月7日，环球置业公司（甲方）、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周俊（丙方）签订《债务抵偿协议》，约定：甲方于2015年10月22日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月利息25‰，担保人为丙方，用甲方自持的恩施国际汽车城一期及三期“摩根空间”不动产抵偿乙方借款及利息。该协议第一条载明：“1.2015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25日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为1009.6666万元，截至2019年8月25日已付利息合计373.33万元，剩余应付利息636.3366万元。2.本金800万元未归还。合计欠款1436.3366万元。”第二条载明：“1.甲方将其开发建设的恩施国际汽车城一期、三期摩根空间项目25套不动产抵偿乙方借款及利息（其中：一期10号楼一带二不动产10套，面积702.2㎡，实际销售单价13800元/㎡，实际销售总价款969.036万元；一期10号楼第三层不动产10套，面积916.17㎡，实际销售单价6500元/㎡，实际销售总价5495.5105万元；摩根空间不动产5套，面积276.20㎡，实际销售单价7580元/㎡，实际销售总价款209.3596万元；以上25套不动产实际销售总价计1773.9061万元）。2.为合理避税，甲方就债务处理抵偿方案价格作出适当调整，详见附件1《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与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抵偿方案》，甲乙双方债务就此清算且互不补欠。”附件1载明：“25套不动产实际总价17739061元，抵偿总价14363458万元”。嗣后，环球置业公司将前述25套房产中的24套网签给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5个股东即本案五被告（其中被告江喜敏及刘萍于2019年9月20日网签了四套）。2019年10月30日，江喜敏（甲方-债权人）、环球置业公司（乙方-债务人）、周俊（丙方-担保人）、致远公司（丁方-担保人）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债权金额287万元，丙方为本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对拟抵偿不动产由乙方、丁方进行回购，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分四次向甲方指定账户还款人民币180万元，其中：2019年1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还款50万元，2020年1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还款5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还款40万元，2020年5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还款40万元；届时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解除。2.如乙方未按照以上两条协议的约定按时还款，乙方须向甲方偿还贷款287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丙、丁为本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直至所有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结清。”随后，原告环球置业公司收回了其与被告江喜敏网签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11月13日，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环球置业公司（乙方-债务人）、周俊（丙方-担保人）、江喜敏（丁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2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了《贷款/担保合同》，丙方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截至2019年8月25日，借款人尚有贷款本金800万元，累计拖欠利息6363366元未按时支付，合计应还本金及利息14363366元。现因甲方经营性调整，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甲方决定按照其股东出资比例将以上所述债权五分之一的债权价值287万元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接受转让，乙方愿意继续对丁方履行还款义务，丙方同意为此次转让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直至所有贷款本金及利息全部结清。”2020年4月29日，致远公司向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送了《关于办理“摩根空间”B-213号商品房网签备案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贵我双方于2019年8月7日签订《债务抵偿协议书》后，已经按照抵偿方案和贵方的要求办理了大部分抵偿物的网签备案手续，现仅余“摩根空间”B-213号商品房未能办理网签备案。由于贵方指定人员江喜敏拒绝配合办理，我方只能将该套商品房直接网签备案给贵公司。请贵方接此联系函后尽快准备贵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等网签备案资料，并派员配合我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共同办理网签备案手续。”次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15日，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致远公司复函，主要内容为：“恩施州致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2019年8月7日，我司与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周俊签订《债务抵偿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因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协议约定。此后，我司将对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了287万元给江喜敏，贵司作为担保人与江喜敏、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周俊达成了分期还款协议，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笔债权已依法转让给江喜敏，请贵司积极联系江喜敏妥善处理债权债务。”另查明，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注销。注销前，该公司股东有江喜敏、卢宗伟、覃道恩、刘运谷、张勤哲，最终受益股份比例均为20%。本院认为，首先，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本案中，案涉《债务抵偿协议书》的债权来源真实，利息计算不违反法律、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且原、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虽然协议中有偷逃税款嫌疑条款约定，该约定无效，但该条款的约定并不影响协议其他内容的效力。其次，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理念，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否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应认定为新债清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书》，约定了消灭原告环球置业公司下欠的借款本息债务，但在部分债权抵偿履行未果的情况下，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故该两份协议在性质上应认定为新债清偿协议，即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再次，关于债务清偿的问题。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旧债务并未消灭。也就是说，新债清偿中，旧债务于新债务履行之前不消灭，旧债务与新债务处于衔接并存的状态；在新债务合法有效并得以履行完毕后，因完成了债务清偿义务，旧债务才归于消灭。结合本案来看，《债务抵偿协议书》虽然约定了以转让房屋的形式抵偿债务，但因债权人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退市注销，要求将抵偿的房屋均等网签至其五名股东名下，又因股东之一即被告江喜敏未予完全配合网签，致抵偿的25套房屋中的1套未网签合同完毕。随后，原告周俊、环球置业公司、致远公司就被告江喜敏名下的债权份额287万元变更履行方式，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以及恩施市谷丰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环球置业公司、周俊、江喜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两份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确认案涉三份协议无效，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俊、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恩施州致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周俊、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恩施州致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谭远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厉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