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琼，女，汉族，1973年11月19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琛，男，彝族，1998年9月19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云南联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伟，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青，男，汉族，1980年10月1日生，大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原审第三人：刘廷爱，男，彝族，1963年4月5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王丽琼、刘琛因与被上诉人刘建青、原审第三人刘廷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丽琼、刘琛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2、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丽琼、刘琛的诉讼，即（1）判令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2）宣执字第352-1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云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解除（2019）云0381执恢294号执行裁定书对刘琛名下位于宣威市房屋的查封。（2）确认上诉人刘琛名下位于宣威市房屋系上诉人王丽琼的婚前个人财产。（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建青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讼争房产系上诉人王丽琼与原审第三人刘廷爱同居生活期间购买，属上诉人王丽琼、刘琛提交的购房协议、证人证言、结婚证及离婚证能够证明购房系上诉人王丽琼的个人行为，原审第三人刘廷爱亦认可购房时他并不知情，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03年6月购买房屋时上诉人王丽琼与原审第三人刘廷爱处于分居状态，讼争房产不属于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2、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赠与房产一经登记即赠与完成。讼争房产于2003年6月由上诉人王丽琼个人出资购买，登记在上诉人刘琛名下，登记未损害第三人利益，且已实际完成，赠与已经完成，未经法定程序不可撤销。原审第三人刘廷爱的债务产生于2009年，在物权形成6年后，不存在为逃避执行将房产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的情形。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丽琼已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房产系其婚前个人财产，由其个人出资购买，登记在上诉人刘琛名下。原判以“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驳回上诉人王丽琼、刘琛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建青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刘廷爱未作陈述。上诉人王丽琼、刘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2）宣执字第352-1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云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解除（2019）云0381执恢294号执行裁定书对刘琛名下位于宣威市房屋的查封。2、确认原告刘琛名下位于宣威市房屋系原告王丽琼的个人财产。3、判令由被告刘建青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丽琼与第三人刘廷爱同居后于1998年9月19日生育原告刘琛，2003年6月，以刘琛为买受人，代表人为原告，并由原告代另一代表人刘廷爱与出卖人签订《售房协议》买得宣威市房屋，并将房屋落户于刘琛名下。2010年3月1日，刘建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廷爱偿还欠款860000元即利息247860元，2010年6月3日，一审法院以（2010）宣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刘廷爱偿付刘建青借款及合伙经营应得款共计860000元及利息154800元，2010年6月28日，王丽琼与刘廷爱补办结婚登记，同日，又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约定刘琛由刘廷爱抚养，房屋归刘琛。（2010）宣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刘建青申请执行后。一审法院对位于宣威市房屋进行查封。刘琛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2012）宣执字第35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刘琛的异议，2019年7月22日，刘建青申请执行刘廷爱一案恢复执行，一审法院对位于宣威市房屋以（2019）云0381执恢294号执行裁定书进行继续查封，案外人王丽琼、刘琛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2020）云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丽琼、刘琛的异议申请。2020年6月28日，原告王丽琼、刘琛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2）宣执字第352-1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云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解除（2019）云0381执恢294号执行裁定书对刘琛名下位于宣威市房屋的查封。2、确认刘琛名下位于宣威市房屋系王丽琼的个人财产。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宣威市房屋系原告王丽琼与第三人刘廷爱同居生活期间购买，属原告王丽琼与第三人刘廷爱共同财产，虽然产权办理在刘琛名下，但刘琛当时才5岁，仍为原告王丽琼与第三人刘廷爱共同财产，2010年6月28日，王丽琼与刘廷爱补办结婚登记，同日，又办理了离婚手续时约定刘琛由刘廷爱负责抚养，房屋归刘琛，之后，（2010）宣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刘建青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对刘琛名下的宣威市房屋进行查封合理合法，为此，原告的异议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丽琼、刘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王丽琼、刘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丽琼、刘琛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原审第三人刘廷爱的情况说明、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不动产登记信息自助查询结果各一份，欲证明诉争房产系上诉人刘琛所有。被上诉人刘建青质证认为，对上诉人王丽琼、刘琛提交的原审第三人刘廷爱的情况说明、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不动产登记信息自助查询结果的合法性及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整个债务形成的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刘廷爱和上诉人王丽琼生活在一起。原审第三人刘廷爱质证认为，对上诉人王丽琼、刘琛提交的原审第三人刘廷爱的情况说明、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不动产登记信息自助查询结果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刘建青、原审第三人刘廷爱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丽琼、刘琛提交的原审第三人刘廷爱的情况说明、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不动产登记信息自助查询结果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本院经查明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3年6月12日，上诉人王丽琼作为上诉人刘琛的代表人，与崔茂树签订《售房协议》，购买诉争房产即宣威市房屋，上诉人王丽琼代原审第三人刘廷爱在协议落款代表人处签字。2003年6月17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为上诉人刘琛所有，无共有权人。2017年9月4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载明为上诉人刘琛单独所有。2010年3月1日，被上诉人刘建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原审第三人刘廷爱偿还欠款860000元及利息247860元。同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宣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原审第三人刘廷爱偿付被上诉人刘建青借款及合伙经营应得款共计860000元及利息154800元。2010年6月28日，上诉人王丽琼与原审第三人刘廷爱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于同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刘建青针对（2010）宣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后，一审法院即对诉争房产进行了查封。2014年3月27日，上诉人刘琛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2）宣执字第352-1号执行裁定，以“诉争房产系原审第三人刘廷爱所购，虽登记为上诉人刘琛，但实为原审第三人刘廷爱所有”为由驳回上诉人刘琛的异议。2019年7月22日，被上诉人刘建青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云0381执恢2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诉争房屋。2020年6月2日，上诉人王丽琼、刘琛提出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云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王丽琼、刘琛的异议申请。2020年6月28日，上诉人王丽琼、刘琛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根据前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诉争房产经登记系上诉人刘琛所有，上诉人王丽琼是否是实际出资人，是否属于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上诉人王丽琼不能举证证明其对诉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刘琛对诉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应结合以下几方面确定：第一、从权利的时间上看，上诉人刘琛取得诉争房产的时间为2003年6月1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为2003年6月17日。被上诉人刘建青与原审第三人刘廷爱产生债权债务的时间为2008年至2009年期间，一审法院针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2010）宣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0年6月3日，被上诉人刘建青申请执行时诉争房产已登记在上诉人刘琛个人名下。上诉人刘琛对案涉的所有权要远远早于被上诉人刘建青因与原审第三人刘廷爱民间借贷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在本案中，至少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刘建青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权的结论。第二，从权利的内容上看，上诉人刘琛享有的权利针对的是诉争房产，而被上诉人刘建青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诉争房产只是作为原审第三人刘廷爱的责任财产成为被上诉人刘建青的债权的一般担保。第三，从权利的根源上看，诉争房产不论是上诉人王丽琼个人出资购买，还是上诉人王丽琼与原审第三人刘廷爱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权属已实际登记至其所生子女即本案上诉人刘琛名下。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上诉人刘琛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被上诉人刘建青的金钱债权相比，上诉人刘琛享有的所有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刘琛与原审第三人刘廷爱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诉争房产系原审第三人刘廷爱单独出资购买或是其与上诉人王丽琼共同出资购买的情况下，应以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权利人。因此，基于上诉人刘琛与被上诉人刘建青各自享有的权利的时间、内容以及根源等方面来看，上诉人刘琛对诉争房产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诉争房产的执行，上诉人刘琛提起执行异议请求阻却对本案诉争房产执行的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上诉人刘琛单独所有的位于宣威市的房屋；三、驳回上诉人王丽琼、刘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建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执异40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武敬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