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6661号原告：曲靖骏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能商贸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MA6N6K6UXH。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街道和顺佳园商铺E-04号。法定代表人：曾玉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汤智荃，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曾伟，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被告：曲靖市智瑞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瑞经贸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NXY7490。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龙华街道凤来社区居民三组27号。法定代表人：吕七莲，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甘捷，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吕英，女，1964年8月28日生，汉族，曲靖市富源县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现住沾益区。原告骏能商贸公司诉被告智瑞经贸公司、吕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骏能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智荃、曾伟，被告智瑞经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甘捷，被告吕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骏能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两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款143072.23元；2.由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供货量未达标准费用250000.00元；3.由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28000.00元；4.二被告以上述款项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4月1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5.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欲向被告购买原料煤，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原料煤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向原告提供原料煤5000吨，若供煤期间供货数量大于或小于5000吨，则按供货数量5000吨以每吨扣减50元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4月3日向被告支付预付款530000.00元。被告收到预付款后于2020年4月7日至4月11日期间共计向原告供货570.38吨，经双方检验后确认，其中436.04吨达到双方约定标准，剩余134.34吨未达到标准需按灰分考核做降级处理；被告提供上述货物后就未在进行供货，双方签订《原料煤采购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供方在供煤过程中煤质出现较大波动、签订合同20日内无法组织供货或两个月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条款需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有定点调运直接判废；若需方已打预付款，供方应在5日内全额返还该款项，同时需方有权对造成损失要求赔偿。”时至今日，被告不仅未向原告足额供货，导致原告遭受损失，同时对原告预付款也不予退还，原告多次向其催讨未果。综上所述，被告行为已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智瑞经贸公司辩称：双方未正式结算，原告第一项诉请的金额不正确，第二项诉请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已就支付预付款达成一致，因原告失言未付款，导致供货时间不足以满足供货5000吨，此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由被告承担。答辩人为两名自然人出资的有限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吕英与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吕英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作为经办人，与原告方协商先付40%的款项再发货，原告同意，但一直拖至2020年4月3日才支付第一笔款。按5000吨计算，原告应该支付40%的款项就是一百多万，但是原告支付了53万元，答辩人就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骏能商贸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被告吕英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料煤采购合同》、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曲靖骏能商贸有限公司2020年4月份原料煤采购结算单》、广发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系统，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智瑞经贸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原料煤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向原告提供原料煤5000吨，若供煤期间供货数量大于或小于5000吨的，则按约定供货数量每吨扣减50元进行结算；原告于2020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预付款530000.00元；被告于2020年4月7日至4月11日期间共计向原告供货570.38吨，经双方检验后确认，其中436.04吨符合双方约定标准，剩余134.34吨未达到标准需按灰分考核做降级处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数量向原告供煤，应依约定供货量5000吨，按50元每吨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未履行足额、按时供货义务，应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向原告退还预付款143072.23元，并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财产混同，被告吕英应当与被告智瑞经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委托合同1份，用以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追索赔款支出律师费损失共计28000.00元，被告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原料煤采购合同》（瑞和顶众）、《云南瑞和顶众物流投资有限公司2020年四月份原料煤采购结算单》、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物资购入计量单11份、原料煤分析报告单、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同与原告和第三方瑞和顶众公司签订的合同系背靠合同；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原告指定原料煤接收人为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被告供货的数量及计价方式；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原告指定接收人足额供货，依约应向原告退还预付款，并向原告支付供货量未达标费用250000.00元；被告不仅未足额供货，同时其原料煤部分未达到质量标准，应做灰分降级处理及最终供货数量及计算价格；被告认可供货数量及计价方式，向原告出具了两份发票。5.5月份的《原料煤采购合同》，用以证明被告抗辩的“5月份没有签订合同，支付给被告吕英的30万元是帮原告找煤支付的货款”不真实，签订时间是2020年5月11日，且该份合同由被告智瑞经贸公司盖章予以确认。被告智瑞经贸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吕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3月11日的微信语言一段及曾伟的答复“好的”），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智瑞经贸公司支付预付款530000.00元，答辩人是经办人，向原告供应了价值386926.50元的煤。2020年3月11日原告总经理曾伟打电话给答辩人，要求15、16日两天予以供煤。3月11日答辩人发送微信要求他按照约定足额支付预付款方可供煤。2020年4月3日原告支付了530000.00元预付款，答辩人于4月7日开始向原告供煤，共计供煤570.38吨，其中有134.34吨不合规格，不达标的每吨单价387.50元，总的结算价款为386926.50元，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减去总结算价款下余部分答辩人予以退还。经质证，被告智瑞经贸公司、吕英就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没有意见。2.证据2中的原料煤采购结算单有意见，被告对结算单没有确认；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系统2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没有意见。3.证据3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原告提交给法庭的微信聊天开始时间是2020年3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是不完整的，原告从自己有利的角度进行取舍，通过当庭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2020年3月10日关于预付款的协商，其内容是一致的。民事委托合同记载对方当事人除了包含今天的两被告以外，还有第三方单位，因此该委托合同产生的律师费未必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证据4中的增值税发票两份是由被告出具的，没有意见；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为不涉及被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5.证据5，由于3月份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40%的预付款，5月份没有签订合同，但是为了配合曾伟完成合同义务，以个人的名义向曾伟提供了价值651771.68元的原煤，9月份接到税务机关工作人员的通知，责问为什么不就5月份买卖予以开具税务发票。曾伟向税务机关提供了此合同，所以9月27日与妹妹张粉容一同到曾伟办公室就5月份供煤予以结算，补签了此份合同，合同签订后，向曾伟提供了价款651771.68元的增值税发票。经质证，原告就被告智瑞经贸公司所举证据认为，被告吕英当庭向法院出示手机予以举证，客观角度不符合电子数据的举证方式，但代理人对其与曾伟之间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提交方式无合法性，不予认可。当庭所播放的录音，客观角度录音当中并没有明确预付款三个字，也无法查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通过质证，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一、就原告所举证据的认定1.被告对证据营业执照副本、被告吕英的身份证复印件、《原煤采购合同》、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被告吕英自称经办人，其对《曲靖骏能商贸有限公司2020年4月份原料煤采购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的形式与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原告欲证明被告未足额提供原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其赔偿250000.00元，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3.委托合同，原告委托律师出庭是事实，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4.根据被告吕英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证明案件事实，内容真实，形式与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证据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二、就被告所举证据的认定被告当庭播放手机微信语音，是音频资料的原始载体，符合证据的举证规则，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所以，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吕英为被告智瑞经贸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智瑞经贸公司与原告骏能商贸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原料煤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智瑞经贸公司从2020年3月10日到2020年4月10日期间向原告提供原料煤5000吨，若供煤期间供货数量大于或小于5000吨，则按供货数量5000吨以每吨扣减50元进行结算；供方在供煤过程中煤质出现较大波动、签订合同20日内无法组织供货或两个月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条款，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没有定点调运直接判废；若原告已打预付款（原则上不预付），被告智瑞经贸公司应在5日内全额返还该款项，同时原告有权对造成损失要求赔偿。合同还就权利义务予以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应被告吕英的请求于2020年4月3日向被告智瑞经贸公司转账转款支付预付款530000.00元。收到预付款后被告吕英从2020年4月7日到4月11日期间共计向原告供货570.38吨，经双方检验后确认，其中436.04吨达到双方约定标准，剩余134.34吨未达到标准需按灰分考核做降级处理。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就被告智瑞经贸公司的供货量及结算情况制作了曲靖骏能商贸有限公司2020年4月份原料煤采购结算单，并就结算单向被告吕英发送微信，结算单明确被告智瑞经贸公司提供的原煤433.49吨按每吨772.50元结算，价款334871.02元，134.34吨以每吨387.50元结算，价款52056.75元，因被告智瑞经贸公司所供煤的数量达不到约定的5000吨，予以扣减250000.00元，最后结算总价款136926.50元。2020年5月14日，被告吕英向原告的代理人曾伟发送了上述结算单，并于2020年5月14日、15日分别向原告提供了两份增值税发票，金额是136926.50元。2020年5月，原告与被告智瑞经贸公司又存在一次原煤买卖关系，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28日两向被告吕英银行账户转账转款300000.00元。另，原告与被告智瑞经贸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同时与第三方云南瑞和顶众物流投资公司签订了原料煤采购合同，在同时期其向第三方提供相同数量的原煤，即被告智瑞经贸公司所供原煤再由原告如数向第三方提供，因原告未能在期限内提供5000吨，在结算时也被第三方扣减250000.00元。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出保全请求，本院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缴纳保全费2626.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智瑞经贸公司是否可以原告没有支付40%的预付款抗辩其不承担原告主张赔付的250000.00元；2.被告吕英是否应当就被告智瑞经贸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原告是否有合同义务向被告智瑞经贸公司支付40%的预付款的问题首先，双方所签订的《原料煤采购合同》没有约定原告负有支付40%预付款的义务。其次，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支付40%预付款达成一致意见。所以，被告主张原告负有对其提供40%预付款的义务不成立。二、被告是否可以拒绝向原告赔付25000.00元损失首先，根据本院确认“被告智瑞经贸公司从2020年3月10日到2020年4月10日期间向原告提供原料煤5000吨，若供煤期间供货数量大于或小于5000吨，则按供货数量5000吨以每吨扣减50元进行结算”的事实，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智瑞经贸公司在违约的情况下应当承担此违约责任。被告智瑞经贸公司在约定的期间内未足额提供原煤5000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可得利益包括生产利润、经营利润和转售利润。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同时与第三方签订供货合同，即将原告提供的货物销售给第三方，原告因被告的原因未足额提供原煤，导致其不能向第三方足额交付货物，造成经济损失250000.00元。原告主张的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最后，原告向被告吕英发送了结算单，被告吕英接收后按确认款项向原告出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这一过程说明被告吕英接受原告的结算，其应当对接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所以，被告智瑞经贸公司应对原告产生的损失250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三、两被告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混同，最根本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根据被告吕英的陈述其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组织供货，利益归属于公司，然而，原告与被告智瑞经贸公司于2020年5月存在原煤买卖合同关系情况下，被告吕英以个人名义接收原告转账转款支付300000.00元。此行为足以认定其股东利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导致双方利益不清，构成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被告对此辩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智瑞经贸公司签订的《原料煤采纳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不违背公序良俗，也不损害他人合法利益，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智瑞经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足额向原告交付货物，交付货物价款不足以抵销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应当向原告予以返还剩余款项，即返还143072.23元。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250000.00元，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向原告赔付250000.00元损失。被告吕英作为股东的人格与被告智瑞经贸公司的人格混同，其应当就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的律师费损失，因合同未约定，法律及司法解释就此没有明确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公告费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曲靖市智瑞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曲靖骏能商贸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143072.23元；二、由被告曲靖市智瑞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曲靖骏能商贸有限公司损失250000.00元；三、由被告吕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曲靖骏能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16.00元、保全费2626.00元，由被告曲靖市智瑞经贸有限公司、吕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龚占金人民陪审员  张秀芝人民陪审员  崔连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高吉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