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育平，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永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仁，男，汉族，1973年1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丹，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安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东海丽景花园****。法定代表人：郑育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香，广东国晖（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育平因与被上诉人周丹、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安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泰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308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育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郑育平无需向安顺泰公司返还999500元及支付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郑育平向安顺泰公司转账的345700元不属于出资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是指公司在其存续过程中，应经常保持与其资本额相当的财产，其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资本的实质减少，保护债权人利益，同时也防止股东对盈利分配的不当要求，确保公司本身业务活动的正常开展。周丹主张郑育平抽逃出资100万元，损害了公司利益。郑育平虽存在以过桥方式出资的行为，但基于郑育平后期向安顺泰公司代垫日常经营款项的事实，公司的资产并未因为郑育平的过桥方式出资行为而减少，其权益亦未受损害。股东的出资义务不仅包括在设立过程中履行了验资手续的出资，还应包括在后续经营中实际用于公司运营的出资，郑育平向安顺泰公司代垫油款、轮胎款等费用3453700元，该代垫费用行为的实质是将货币出资投入公司日常经营，股东的出资款用于公司经营款符合法律规定，故安顺泰公司的资本并未减少，郑育平并未侵害安顺泰公司的资本与公司权益，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应该得到认可。2.一审法院对郑育平转账的3453700元全部或部分是否属于出资款的事实认定具有歧义。一审法院的认定有两种含义：其一，郑育平转账的3453700元属于油款、轮胎款等款项不属于出资款；其二，郑育平虽转账了3453700元，但郑育平也收了安顺泰公司的运费，郑育平支付和收入一相抵，郑育平出资的款项可能存在未足额。然而，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判令却认定郑育平转账的3453700元不属于出资款。因此一审法院对郑育平转账的3453700元的性质未审查清楚。3.关于郑育平对安顺泰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郑育平与安顺泰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郑育平已完成出资义务。具体如下：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8条第一款之规定，股东是否完成以货币方式出资的标准为股东是否将足额货币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从郑育平提供的民生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郑育平从2012年开始陆续向安顺泰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存入钱款共计3453700元，符合股东以货币出资的法律要件。②本案中，郑育平除转账凭证能证明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外，安顺泰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安顺泰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一季度审计报告》，该报告证明深圳市宏达信会计事务所已对安顺泰公司的账目、资产等进行了审计，最终认定安顺泰公司应向周丹收取1000000元出资款、安顺泰公司应向郑育平支付3083122.88元。由此可知，郑育平不仅已足额向安顺泰公司缴纳了出资款，安顺泰公司还需向郑育平返还3083122.88元。上述二证据与安顺泰公司银行账户现有210万元存款的事实相结合，均能证明郑育平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安顺泰公司的资本并未因郑育平的过桥方式出资而受损。由于该审计报告是具有资质的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需在解散程序中就郑育平的支出和收入一并予以清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③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修订后，股东出资无需审计部门出具《验资报告》，仅需在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内缴足出资款即可，公司法也未规定缴纳的出资款必须备注“出资款”才可认定为出资款。安顺泰公司只有二名股东，郑育平与周丹各持股50%，自安顺泰公司成立至今，公司的日常经营需要大量资金周转，尤其是在公司成立之初；从安顺泰公司提交的账户流水可知，在这期间，一直都是郑育平向安顺泰公司账户转账，而周丹从未向安顺泰公司转过账，故此即便郑育平转账时备注为“油款、轮胎款”也应当认定为“出资款”。加之安顺泰公司也确认了郑育平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应当认定郑育平已履行了出资义务。郑育平代收安顺泰公司的所谓运费，实质是在履行安顺泰公司对外支付日常经营费用的职务行为，且郑育平已按财务制度的相关要求进行了核销，与郑育平转入安顺泰公司账户的款项无关。二、因安顺泰公司被法院判令解散，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继续作出一审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020年6月1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粵03民终155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解散安顺泰公司。安顺泰公司在收到该判决后已书面通知周丹、郑育平召开关于解散安顺泰公司并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由于周丹未到场参加该次会议，导致该日未成立清算组。但郑育平已着手准备资料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安顺泰公司因被判解散已终止，故在安顺泰公司未成立清算组之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而非继续做出判决。周丹答辩称：一、郑育平主张其向安顺泰公司转账3453700元属于出资款，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1.在安顺泰公司诉周丹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中，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319号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终53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已查明：周丹与郑育平通过过桥资金注册成立安顺泰公司后，注册资金在验资后即被转出1999000元，根据双方的出资比例，认定周丹抽逃出资的数额为999500元。同理，郑育平抽逃出资的数额亦是9995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郑育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安顺泰公司章程约定将出资存入安顺泰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且其向安顺泰公司银行账户的转款用途均为油款、轮胎款或其它，其主张的出资款既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方式，也未征得其他股东的一致确认，所以郑育平主张的3453700元垫付款属于出资款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3.即便存在所谓的郑育平给安顺泰公司垫付经营费用，那么也属于是其作为股东与安顺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这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适用的是合同法等法律来调整。而股东出资款，关乎股东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涉及到了其他股东、公司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是由公司法来调整。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所以郑育平向安顺泰公司垫付的经营费用在法律上不能认定为出资款。二、而根据周丹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朱昆利用其实际控制公司的优势地位和便利，排除周丹与安顺泰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朱昆擅自挪用、支配、占有安顺泰公司的资金达数千万元，从安顺泰公司账户中转移支付的金额已远超出投入安顺泰公司的资金数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朱昆3453700元的转账行为，不属于出资行为是正确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所谓中止诉讼的情形。1.周丹与安顺泰公司公司解散纠纷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5595号民事判决，判令解散安顺泰公司。由于安顺泰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自行组织清算，故周丹遂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清算之诉，案号为(2020)粤0308清申1号。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安顺泰公司在清算期间仍然存续，并不存在郑育平所称的因一方当事人的法人终止而需中止诉讼的法律障碍。3.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清算的范围包括股东出资、资产、债权、债务等，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即便安顺泰公司被法院判决解散，仍然不影响周丹诉请郑育平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育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因此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和二审受理费由郑育平承担。安顺泰公司述称：一、安顺泰公司成立至今，确实一直都是郑育平代垫相关费用维系公司的运营。安顺泰公司对郑育平主张其向公司转账的300多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安顺泰公司认为郑育平确实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二、安顺泰公司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解散，周丹已向盐田区人民法院申请清算，开庭时间为2020年12月8日，故此本案应当终止审理。周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郑育平未向安顺泰公司履行出资义务；2.郑育平向安顺泰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支付出资款（以下均为）1000000元；3.郑育平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安顺泰公司支付自2010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之日期间逾期缴纳出资款的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郑育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0日，深圳市裕明达物流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股东为周丹、郑育平，各占50%。2010年11月10日，深圳市裕明达物流有限公司制定《深圳市裕明达物流有限公司章程》。2016年3月4日，安顺泰公司修改并制定了《安顺泰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000元，周丹、郑育平各出资1500000元，出资比例各占50%。2018年4月10日，周丹以郑育平、安顺泰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知情权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粤0308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安顺泰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周丹查阅，查阅时间为安顺泰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不超过10个工作日，查阅地点为安顺泰公司的住所地；二、驳回周丹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2018年11月8日，周丹以安顺泰公司为被告、郑育平为第三人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粤0308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周丹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周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03民终155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二、解散深圳市安顺泰物流有限公司。该判决中载明解散公司的理由如下：一、判决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就本案来讲，安顺泰公司仅有周丹与郑育平两名股东，各占50%，按照公司公章规定的内容来看，只要两名股东的意见存在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显然影响公司的运营。事实上，安顺泰公司已连续4年未召开过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二、从安顺泰公司的两名股东长期冲突，双方先后发生多起诉讼，矛盾未得到缓解，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三、从安顺泰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况来看。郑育平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周丹担任公司监事，但自2016年起，公司连续4年未召开过股东会、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且自2018年3月后，周丹未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完全由郑育平把控，在这种情况下存在郑育平利用其把控公司经营管理的优势地位损害周丹利益的可能性。2018年12月20日，安顺泰公司以周丹为被告，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8)粤0308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在该判决中查明，安顺泰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以货币资金出资，各股东应于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2010年11月10日，周丹、郑育平分别向安顺泰公司转账1000000元用于出资，深圳市雷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记载了周丹、郑育平出资的情况；2010年11月16日，安顺泰公司向南昌市利强贸易有限公司转出1999000元。该判决认定，周丹未举证证明并合理解释在六日内将绝大部分注册资本1999000元转出的原因、资金用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按周丹、郑育平的出资比例，周丹抽逃出资的数额为999500元。一审法院最后判决：一、郑育平周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安顺泰物流有限公司返还999500元及利息（利息以999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安顺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周丹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粤03民终53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郑育平称公司刚成立时的注册资本2000000元系从第三方找的过桥资金，郑育平后续从个人账户向安顺泰公司账户转出油款、轮胎款等费用共计3453700元，其已足额缴纳出资。经核查安顺泰公司账号为18XXX18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郑育平在2012年8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确有向安顺泰公司账户多次转款，合计3453700元，但安顺泰公司在2012年7月27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亦有向郑育平转款，转出金额备注为运费、个人贷款等，其中运费的转账金额已远远超过3453700元。以上事实，有公司章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信息查询清单、（2018）粤0308民初681号民事判决、（2018)粤0308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2019）粤03民终15595号民事判决、（2018)粤0308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2020）粤03民终5330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均有权请求认定相关股东抽逃出资并要求其返还出资本息。安顺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载明，周丹系安顺泰公司的股东，周丹以郑育平抽回出资为由，要求郑育平履行出资义务即将抽回的出资本息履行到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周丹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郑育平关于周丹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其他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粤0308民初2319号及（2020）粤03民终53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周丹、郑育平通过过桥资金注册成立安顺泰公司，注册资金在验资后即被转出1999000元，根据周丹、郑育平的出资比例，生效判决书认定周丹抽逃出资的数额为999500元，并判决要求周丹向安顺泰公司返还所抽逃的出资本息，因此，郑育平抽逃出资的数额亦为999500元，郑育平同样应将抽逃的出资本息返还安顺泰公司。郑育平答辩称其后续在公司的经营过程中向安顺泰公司转账3453700元，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郑育平转入安顺泰公司的款项系因公司经营需要而垫付的油款、轮胎款等款项，与出资款性质完全不同，且郑育平也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代收了运费等款项，上述郑育平支出和收入的款项，可在安顺泰公司解散过程中一并予以清算，不能因郑育平有向安顺泰公司转款而认定其已足额缴纳出资。郑育平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周丹在本案中主张利息自2010年11月17日起算，由于周丹、郑育平抽逃出资的时间相同，而（2018)粤0308民初2319号案判决周丹给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为公平起见，一审法院确定郑育平应给付的利息亦自2018年12月2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对于周丹要求确认郑育平未向安顺泰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诉讼请求，因前文认定郑育平抽逃出资999500元，郑育平并非完全未履行出资义务，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郑育平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安顺泰物流有限公司返还999500元及利息，利息以999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周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郑育平未在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郑育平负担。该款周丹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郑育平应与上述判决款项同时给付周丹。二审过程中，郑育平提交以下证据：（2018）粤0308民初681号案开庭笔录，拟证明郑育平账户收到安顺泰公司转入的款项后即代安顺泰公司对外支付各类经营款项，同时也支付周丹及其家人巨额款项。安顺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强制清算申请书》、(2020)粤0308清申1号案件传票，拟证明安顺泰公司已经进入了清算程序，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2018)粤0308民初2319号及（2020）粤03民终53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周丹、郑育平通过过桥资金注册成立安顺泰公司，注册资金在验资后即被转出1999000元，根据周丹、郑育平的出资比例，生效判决书认定周丹抽逃出资的数额为999500元，并判决要求周丹向安顺泰公司返还所抽逃的出资本息，因此，郑育平抽逃出资的数额亦为999500元，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是，郑育平是否应向应安顺泰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本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承担不利后果。首先，郑育平主张其代安顺泰公司垫付开支应为其出资款。对此，本院认为，股东出资是公司财产中的重要来源，股东以取得公司股权为目的，将自己财产的所有权让渡给公司这个独立主体，在股东获得股权的同时，公司也取得了支配该部分财产的所有权。股东出资是转移财产权的法律行为，由出资而形成的公司资本属于公司本身所有，出资并不导致股东对具体存在的公司资产拥有所有权。公司与股东之间的人格独立就决定了其二者之间的财产也必须独立，所谓公司财产即只属于公司所有，再非股东个人财产，也非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共有财产。郑育平主张的其为安顺泰公司代垫的费用，名称不是出资款，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经安顺泰公司或安顺泰公司股东会即另一股东周丹确认为郑育平的出资款，该款项性质和数额均未经确认，无法形成特定化的出资，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郑育平与安顺泰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郑育平主张因物流行业特殊性需要从其个人账户向司机支付报酬，但此举本身属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务混同行为，为公司法所不允许，更不能因此获得已缴出资款的法律支持。综上，郑育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郑育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罗仪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