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京山市人，住京山市新市，系京山市宋河交通运输局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涛，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山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京山市新市街道办事处交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821011423770C。法定代表人：许文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巧艳，女，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京山市人，住京山市新市街道办事处交通路****，系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林，湖北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山市宋河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京山市宋河镇映月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82178094532XR。法定代表人：周哲，局长。上诉人杨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京山市交通运输局、京山市宋河交通运输局聘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涛,被上诉人京山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巧艳、何大林,被上诉人京山市宋河交通运输局的法定代表人周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京山交通运输局履行2012年12月24日与杨某某签订的《湖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将杨某某的岗位认定从工勤技能岗位调整为管理岗位，并向人社部门申请管理岗位的起算时间从2013年1月1日开始；以及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京山交通运输局、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证据分析认证错误。1、杨某某提交的两份聘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根据当时的国家政策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还交由人事主管部门备案，均证明杨某某从事岗位系管理岗位。而京山交通运输局提交的单方陈述、证人证言及案外人崔伟的聘用合同，不能推翻杨某某提交的两份聘用合同所证明的内容。2、杨某某提交岗位聘用结果认定表的证明目的系证明京山交通运输局未按合同约定的岗位履行申报义务，但一审却认定该证据“客观证明杨某某被聘为工勤技能岗”。3、京山交通运输局提交的4份年度考核表，除了个人总结部分系杨某某自行书写，其他部分包括岗位为技师，均由京山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事后填写，且只选择提交了4份，不能全面真实反映杨某某的年度考核情况。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一自然段）对杨某某的岗位认定为工勤技能岗错误。杨某某提交的两份聘用合同均记载为管理岗，虽然从乡镇交通管理站的岗位设置来看，无论是站长，还是其他岗位，并未十份清晰界定，但2012年的聘用合同明确约定杨某某的工作内容为“负责本部门业务管理”、“负责分管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事项”、“负责本部门技术推广、科技创新工作总结”，根据该描述内容，可以认定是具有管理职责的管理岗，杨某某从事乡镇交通部门财务报账员工作同时也承担交通执法管理工作本身也是管理岗位，与聘用合同相符。2、原审认定聘用合同的签订过程（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二自然段）缺乏依据。3、一审遗漏重要事实的认定。2012年的聘用合同签订后，交由原京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证备案【编号为：京岗聘20130151】，并加盖“聘用专用章”，说明该合同是经人事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并认可的，但一审未予认定。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案涉聘用合同中载明的杨某某的岗位为管理岗因意思表示不真实无效的观点错误，该合同真实有效。2、2012年签订聘用合同时，杨某某符合管理岗位的各项条件，且在2020年10月18日原京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准的京山县乡镇交通运输管理站管理岗位4个，并未将杨某某明确排除在外。3、杨某某一直在履行管理岗的职责，享受管理岗的相关待遇，至于京山交通运输局内部是如何对杨某某进行岗位管理，杨某某并不清楚。且京山交通运输局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已经于2020年7月9日向人社部门将杨某某的工作岗位从原工勤技能岗二级变更为管理岗九级，申报时间是2020年1月1日，但因其未按2012年的合同进行申报，所以杨某某继续向法院主张按该合同履行。京山交通运输局答辩称，1、杨某某招工时的身份系合同工，后来转为高级工技师，其工资高于管理岗位的干部，只是影响其退休年龄。杨某某从参加工作至今未转为干部身份，故首次认定为工勤岗位符合人事改革的相关政策。2、杨某某的诉请是要求调整工作岗位，而岗位认定后的调整涉及人社部门审批，故杨某某的诉请在本案中履行不能。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的答辩意见与京山交通运输局一致。原审原告杨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山交通运输局履行2012年12月24日与杨某某签订的《湖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将杨某某的岗位认定从工勤技能岗位调整为管理岗位，并立即到人社部门将杨某某的岗位变更为管理岗位；2.本案诉讼费用由京山交通运输局承担。庭审中，杨某某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京山交通运输局、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履行与杨某某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确认杨某某岗位性质应当于2013年1月1日起为管理岗位。2.判令京山交通运输局立即到人社部门更正杨某某岗位性质及相应的在岗时间，让岗位结果认定表与聘用合同一致，管理岗原在岗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原审查明，杨某某于1988年12月作为合同制工人被录用（录用时用名杨冰彬，出生时间1970年10月8日）进入原京山县交通局（现为京山交通运输局）下属罗店交通管理站工作，后调入杨集交通管理站、石龙交通管理站、宋河交通管理站（现为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工作，岗位为工勤技能岗位。期间，2003年，原京山县交通局根据《京山县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方案》的精神，实行人员合同聘用管理，经过竞争上岗，杨某某被聘用，同年4月1日，石龙交通管理站（甲方）与杨某某（乙方）签订了《湖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书第二条载明“乙方在管理员岗位，从事管理工作，其岗位职责按照甲方的有关规定或岗位聘约执行。”其岗位为工勤技能岗位。2006年3月，杨某某聘用岗位等级考核为高级工，2009年3月至今聘用岗位等级为技师，2013年1月至2019年其岗位等级为技师2级。2009年，原中共京山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印发《京山县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决定在全县事业单位实施岗位设置管理，事业单位岗位分为管理岗位、专业技术岗位、工勤技能岗位三种类别。其中，管理岗位指担负领导职责或管理任务的工作岗位，事业单位管理岗位分10个等级，该县事业单位现行的管理人员中的副处、科级正职、科级副职、科员、办事员依次分别对应六至十级职员岗位。工勤技能岗位指承担技能操作和维护、后勤保障、服务等职责的工作岗位。事业单位中的高级技师、技师、高级工、中级工、初级工、依次分别对应一至五级工勤技能岗位。事业单位设置按以下程序进行：制定岗位设置方案。岗位设置方案包括拟设岗位总量，三类岗位总量、名称、结构比例及最高等级限额情况等；岗位设置方案按程序报主管部门审核，由县人事局（现为京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准；在核准的岗位总量、名称、结构比例及最高等级限额内，制定岗位设置实施方案；岗位设置实施方案经单位领导班子集体讨论通过后，进行人员聘用，最后报县人事局审核认定。事业单位按照核准的岗位设置方案，根据按需设岗、竞聘上岗、按岗聘用、合同管理的原则，确定具体岗位，明确岗位等级，实行竞争上岗，聘用工作人员，签订聘用合同。已实行聘用制度和签订聘用合同的事业单位，可以根据本方案及行业指导意见的要求，按照核准的岗位设置方案，对本单位现有在册人员确定不同等级的岗位，并变更合同相应的内容。2011年11月20日，原京山县交通运输局向原京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呈报了《京山县交通运输局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其中包括《京山县乡镇交通运输管理站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该方案载明了岗位聘用的办法，即按照标准的岗位设置方案，对本单位现有在编人员确定不同等级的岗位，并变更合同相应内容。2012年10月18日，原京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文[京人社发（2012）53号]核准了《京山县交通运输局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核准京山县乡镇交通运输管理站首次岗位设置岗位总量44个，编制40人，其中管理岗位4个，其他为工勤技能岗位。后原京山县交通运输局按照核准的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即与聘用人员签订聘用合同，合同为一式三份，为方便聘用人员签订合同，该单位政工人事股工作人员将聘用合同中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栏事先填写好后，分别将空白合同下发各乡镇管理站负责人组织人员签名、盖章。杨某某所在单位原京山县宋河交通运输局与杨某某签订合同后，即将合同交回原京山县交通运输局存档。2012年11月10日，原京山县交通运输局将制订的《京山县事业单位首次岗位聘用结果认定表》呈报原京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后，该局于2013年3月22日核准同意聘用。其中，核准杨某某聘用岗位为工勤技能岗位，等级二级,合同期限为5年，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聘用合同签订后至今，原京山县交通运输局一直对杨某某按技师二级发放工资，每年对其以工勤技能岗位进行考核管理。2018年，杨某某因基本养老保险事宜到京山交通运输局政工人事股查询聘用合同时，发现一份其签名的聘用合同上载明其岗位为管理岗位、岗位等级为九级时，即将该合同拿走。后杨某某认为单位将其错误申报为工勤技能岗位，影响其退休待遇，因与单位协商未果，2020年6月4日申请京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委于同年6月4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杨某某即向原审法院起诉。另查明，京山交通运输局前身先后使用名称为京山县交通局、京山县交通运输局，后因撤县改市，变更为现名。该局现下辖五个乡镇管理站。其中原京山县宋河交通运输管理站更名为京山县宋河交通运输局后，又变更为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因当事人不服人事争议仲裁裁决的，自收到仲裁裁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系杨某某认为京山交通运输局、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单位不履行聘用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此外，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作为有事业单位法人资质的用人单位，其系本案诉争的聘用合同的适格主体，但京山交通运输局作为主管部门，其下属单位的人事、工资及经费等均由其实际管理，故其与本案诉争的聘用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存在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并无不当，京山交通运输局、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辩称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以及京山交通运输局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京山交通运输局、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是否未履行聘用合同的约定，将杨某某的岗位错误申报为工勤技能岗位，也即杨某某的岗位是否为管理岗位。经查，杨某某认为其岗位为管理岗位的依据系其从京山交通运输局档案中发现了一份载明其为管理岗位的聘用合同，即认为京山交通运输局、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不履行聘用合同的约定，除此，杨某某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身份为管理岗位。对于杨某某的岗位是否属于管理岗位，应当对聘用合同的形式和实质综合审查判断。其一，根据2009年《京山县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的精神，本次实行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分为管理岗位、专业技术岗位和工勤技能岗位三种类别，对岗位类别规定了相应的条件。岗位设置方案实行严格核准程序，即按程序先报主管部门审核后，由县人事局核准。在核准的岗位总量、结构比例和最高等级限额内，制定岗位设置实施方案，并在人员签订聘用合同完成聘用后，由县人事局核准，其编制人员数量、岗位人员基本条件和基本任职条件均有严格限制。京山交通运输管理局于2012年在对其下属乡镇交通管理站实施岗位设置管理方案时，系严格按照《京山县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的精神及原京山县人力资源管理部门核准的岗位类别、岗位总量范围内予以实施，且在与人员签订聘用合同后，经原京山县人力资源管理部门对人员岗位聘用结果进行了审核认定，其程序合法，内容亦符合相关文件精神。杨某某在签订聘用合同时其身份并非科员、办事员等干部身份，其并不符合聘用管理岗位的基本条件，故京山交通运输局申报杨某某的岗位为工勤技能岗位符合相关规定；其二，虽然2003年石龙交通管理站与杨某某签订的《湖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载明杨某某在管理员岗位从事管理工作，但结合《京山县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的精神，该聘用合同载明杨某某从事“管理工作”与本次事业单位实行岗位管理的“管理岗位”系不同性质的概念，前者系指一般管理员工作，后者系指本次实行岗位设置管理的岗位类别。2003年原京山县交通局系依据《京山县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方案》的精神，对乡镇交管站实施综合配套改革，对取得上岗资格人员实行合同聘用为核心的新的用人机制，此次改革后，杨某某与所在单位签订聘用合同后，杨某某的岗位性质并未改变，一直系工勤技能岗位，其岗位等级亦按工勤技能岗位先后从高级工调整为现技师二级。杨某某主张其在2003年就被聘用为管理岗位的意见属于对岗位类别的误解，2009年该县首次实行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时，才明确岗位类别分为三类，故京山交通运输局在2012年实行岗位设置管理方案时，按照之前杨某某的岗位性质及身份确定杨某某的岗位为工勤技能岗位符合相关文件精神，并且，京山交通运输局、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在与杨某某签订聘用合同后对杨某某均一直按工勤技能岗位发放工资、年度考核等进行管理，故杨某某的真实岗位应为工勤技能岗位；其三，虽然杨某某现持一份载明其为管理岗位的聘用合同，杨某某与所在单位原京山县宋河交通运输局均签字盖章，形式上符合要求，但结合京山交通运输局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确认京山交通运输局与杨某某签订聘用合同时因工作疏忽，导致杨某某的岗位签订错误。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并无聘用杨某某为管理岗位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聘用合同中载明杨某某的岗位为管理岗位因意思表示不真实无效。综上，杨某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与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签订聘用合同时，其聘用岗位为管理岗位，并且，京山交通运输局作为主管部门，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作为用人单位，与杨某某签订聘用合同时亦未将杨某某岗位错误申报，故杨某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要求依照聘用合同调整岗位的请求应予驳回。关于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辩称杨某某追加当事人程序违法，没有经过人事仲裁的前置程序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依照该规定，原审法院依杨某某申请追加诉争聘用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符合法律规定，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杨某某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经查，杨某某与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签订聘用合同虽然在2012年，但杨某某系在2018年查询单位人事档案时发现自己的岗位载明为管理岗位而与单位发生争议后，其一直找单位协商未果，才于2020年6月4日申请仲裁，其仲裁时效虽然应从2018年起计算一年，但因其一直与单位协商处理，故仲裁时效因其主张权利而中断，至杨某某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杨某某负担。二审中，京山交通运输局及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杨某某对一审查明的下列主要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一自然段中认定杨某某的工作岗位为工勤技能岗错误；2、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二自然段中认定聘用合同的签订过程缺乏依据。3、一审遗漏2012年的聘用合同签订后，交由原京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证备案【编号为：京岗聘20130151】，并加盖“聘用专用章”。另外，二审中杨某某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1年至2019年间部分（13份）的《湖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表》，拟证明京山交通运输局对岗位管理混乱，也并非一审认定的杨某某的岗位在每年的年度考核表中填报的均是工勤技能岗，即使有部分表中填写的岗位是工勤技能岗,也不是杨某某本人的笔迹。2、2012年11月10日《京山县事业单位首次岗位聘用结果认定表》及中京山交通运输局的工资变动明细表，拟证明关于京山交通运输局的职工张和清、杨军、王德斌、杨生平的岗位类别向人社部门申报的是管理岗位，但京山交通运输局仍按技师向其发放的工资，直到2018年才更正，亦印证京山交通运输局对岗位管理混乱，杨某某作为普通员工更不清楚管理岗位的类别区分。3、2020年7月8日《京山事业单位聘用岗位结果认定表》，拟证明杨某某符合管理岗位的条件，直到杨某某起诉之后，到2020年7月8日，京山交通运输局主动为杨某某申报了管理岗位。经质证，京山交通运输局、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对杨某某二审提交的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1中的年度考核表均系杨某某填写并签名，知道其本人属于工勤岗位一直未提异议；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是因为人社部门给京山交通运输局增加了管理岗位的职数，所以2020年7月8日才对杨某某进行了岗位调整。经审核，本院认为，1、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因证据1中的年度考核表的主要功能是对工作人员业绩的评定，不能完全以年度考核表上填写的岗位类别来认定杨某某的岗位。证据2中的其他工作人员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反映的时间不是本案争议的时间段，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联，不予采信。2、关于一审认定杨某某为工勤技能岗的事实，属对京山交通运输局及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实际按工勤技能岗认定杨某某的岗位及发工资的客观事实描述，并无不当。至于是否违反2012年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涉及争议焦点问题，将在判决理由部分进行评述。3、关于一审认定2012年双方签订聘用合同的过程，一审采信个人陈述的依据不足，二审不予认定。4、一审确实存在遗漏2012年聘用合同签订后，交由原京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证备案【编号为：京岗聘20130151】，并加盖“聘用专用章”的事实，二审予以补正。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2012年双方签订聘用合同的过程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12月24日的聘用合同签订后，交由原京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证备案【编号为：京岗聘20130151】，并加盖“聘用专用章”。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2012年12月24日，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与杨某某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的岗位类别为“管理岗位”是否为工作失误；2、杨某某要求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按该合同约定到京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更正杨某某岗位性质为管理岗位及相应的在岗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起算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主张，2012年12月24日其与杨某某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的岗位类别为管理岗位属因工作失误，系将工勤岗误写成了管理岗。对此主张，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理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1、杨某某于1988年被录用时的身份为合同制工人。2、京山交通运输局存档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等级岗位考核审核表》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呈报表》显示：从杨某某入职至2019年10月期间，杨某某的岗位工种晋升简历为中级工、高级工、技师、技师二级，并按相应岗位计发工资待遇。3、2009年，原中共京山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印发的《京山县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及通知精神，主要是实现由身份管理向岗位管理转变，决定在全县事业单位实施岗位设置管理，事业单位岗位分为管理岗位、专业技术岗位、工勤技能岗位三种类别。该实施方案第三条中关于工勤技能岗位等级设置中规定：“事业单位中的高级技师、技师、高级工、中级工、初级工，依次分别对应一至五级工勤技能岗位。”4、上述三份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京山交通运输局于2012年按照《京山县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及通知精神改革时，以杨某某录用时的合同制身份及高级技师二级的职级首次认定杨某某为工勤技能岗二级符合该实施方案中规定的认定条件。5、京山交通运输局于2012年11月10日向人社部门上报的《京山县事业单位首次岗位聘用结果认定表》中认定杨某某为工勤技能岗，也得到了审批。虽然2012年12月24日京山交通运输局与杨某某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为管理岗位,且该合同签订后，亦交人社部门签证备案【编号为：京岗聘20130151】，并加盖“聘用专用章”，但综合以上分析，该份合同中约定的管理岗位属工作失误造成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依上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认定2012年12月24日，京山宋河交通运输局与杨某某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的岗位类别为“管理岗位”属工作失误造成，应为“工勤技能岗”的事实并无不当。据此，杨某某相应的诉请亦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