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16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保障性住房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商城路**。法定代表人：魏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召，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陇海东路**。负责人：苏保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滟、谷焕贞，河南法学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兴豫房地产开发公司清算组，，住所地郑州市文化路**院**楼**负责人：张小岩，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莹、宋争奇，河南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住所地郑州市经三路**div>负责人：邹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红、秦向利，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日月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楼****iv>法定代表人：孙爱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清波、窦李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管城区住房保障中心）与被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管城区市管局）、河南兴豫房地产开发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兴豫公司清算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河南省分行）、第三人郑州日月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78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管城区住房保障中心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098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原审法院重新审理。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17531号民事裁定，管城区住房保障中心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城区住房保障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改判第一被上诉人、第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万元（此为暂估价）；第三被上诉人对上述事项承担连带责任。2、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存在而且是巨大的，一审上诉人、第三人提供了一系列法院关于案涉房屋的民事判决书、房屋产权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17日《责令移交变卖房产的通知》，上诉人失去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无经济损失是认定主要事实错误。第一、二被上诉人作为安置义务主体为上诉人以购买商品房的方式安置的24套直管公房。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赔偿款就是用于购买房屋以安置该24套房屋的租户。2、第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24套公房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第三人将购房款396万元及利息交还第二被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失去房屋所有权，房钱两空。第二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对价，而取得光彩市场拆迁后的开发经营权，上演空手套白狼的游戏。3、第三人持有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一直在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腾房，讼争房屋使用人虽然实际使用占有，但房屋产权属于第三人，第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购房协议》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并非合法占有。4、第二、三被上诉人在清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17年间既不通知上诉人行使购房款取回权，房价上涨致使再次安置成本增加，第二、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无经济损失是认定主要事实错误。5、三被上诉人的共同故意过错行为导致上诉人丧失本应被安置的公房所有权，侵犯了上诉人的所有权，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不进行房屋估价鉴定，诉讼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主要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望判如所请。管城区市管局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实际权利并未受到损害，本案涉案财产以及合同历经数十年的数次审理，案涉过程不仅错综复杂，而且还涉及到连环诉讼。为了得到以物抵债的房屋，第三人曾经在2010年的4月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也就是腾房的纠纷当中，管城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审理认为涉案房屋在取得所有权的十年前已经通过政府行为安置拆迁户居住至今，故要求搬出房屋以及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范围，驳回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可见法院对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性予以了肯定，至今上诉人仍旧占有和使用的该案涉房屋，其权利并没有受到损害。二、管城区市管局不具有过错。在本案当中，管城区市管局不存在任何的故意或者过失的过错责任。首先签订的售房协议、履行售房协议、支付购房款、返还购房款等等一系列行为均是由被上诉人兴豫公司所为，无论是二十多年前的数次诉讼，还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论是履行协议还是返还财产等等诉讼，管城区市管局均未参与，兴豫公司是实际利益的获得者。兴豫公司清算组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一、管城区工商分局、兴豫公司早在1995年已将安置用房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使用24年，不存在实际损失。二、2002豫法民一终字第167号判决驳回了兴豫公司要求确认售房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又在说理部分认为售房合同无效。认为无效的理由是日月潭公司对本案所涉售房合同标的无权出售。本案第三人日月潭公司在本案一审开庭前早已取得5号楼的产权证，恰恰对该5号楼有权出售。因此本案售房合同中有关5号楼部分应按有效处理。即使售房合同无效，按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本案24套安置房早已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使用24年，属于不能返还，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且兴豫公司除296号判决日月潭公司返还的396万购房款之外，早在1995年依据售房合同采取建筑工程款和税费总承包的方式支付购房款309万元，足以购买涉案的5号楼，包括涉案24套安置房，兴豫公司在本案纠纷中没有任何过错。三、虽然日月潭公司于2005年4月21日取得了5号楼的房屋所有权证，但上诉人是依据拆迁办与管城工商分局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以及兴豫公司、管城工商分局与第三人日月潭公司签订的售房合同取得并占有使用案涉5号楼安置房的，是在管城工商分局、兴豫公司和日月潭公司因售房合同发生纠纷之前，即在管城工商分局，兴豫公司对案涉24套安置房有权处分期间善意取得并占有使用。案涉5号楼安置房的并无过错，且已完全支付对价及交付被拆迁房屋。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07管民二初字第6号，（2010）郑民四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证明与原告法律地位相同的购买了本案5号楼二单元六层北户房屋的梁淑珍要求日月潭公司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诉讼请求已得到法院支持，上诉人应向日月潭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日月潭公司配合其办理涉案24套安置房的产权证。四、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交2001郑经初字第296号民事案卷中兴豫公司的证据庭审笔录，兴豫公司的代理词证明在该案件中兴豫公司因实际占有用于拆迁安置的5号楼，将原要求返还522万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400万。因此兴豫公司已向日月潭公司支付了5号楼的对价。兴豫公司与工商银行均是国有公司，其资产也是国有资产，兴豫公司与日月潭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20年前已经审结，如上诉人不向日月潭公司要求办理产权证，而向兴豫公司、工商银行要求赔偿。兴豫公司必将因一案二审超过诉讼时效等原因无法挽回损失，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上诉人作为房屋登记办法规定的房屋登记申请人，如其在明知以上情形，且两位主审法官向其释明的情况下，怠于行使要求出卖人日月潭公司配合办理产权证的权利义务，应对因此导致的国有资产流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兴豫公司对上诉人占有的案涉房屋未造成实际损害，不批准上诉人的房屋估价鉴定，不存在程序违法。工行河南省分行辩称：一、上诉人不存在损失。上诉人从1995年开始就已经占有使用案涉的24套房屋，且该使用行为已被法院的生效文书所确认，上诉人占有24套房屋之后房产证因其他原因被核发给了第三人日月潭公司，但是日月潭公司取得房产证之后起诉了实际的使用人，他要求实际使用人搬离房屋并赔偿损失，均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至于房产证，同是该栋楼上的住户梁淑玲、屈银超已经于2007年起诉日月潭公司，要求为其办理房产证，法院一审、二审生效判决也均判决日月潭公司为其办理房产证。二、省工行及时成立了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因上诉人没有实际损失，一审未对房屋估价做鉴定，程序合法，节约诉讼资源。日月潭公司述称：上诉人和管城区安置28户拆迁户入住涉案房屋严重违法，兴豫公司持有5号楼的售房合同不是房屋权证，兴豫公司和上诉人及管城区从没有得到过涉案房屋产权，上诉人和管城区违法安置行为付出了沉重代价承受巨大损失，当务之急是上诉人和管城区应该及早将其非法占用的28套变卖房屋移交第三人并依法赔偿经济损失。上诉人及管城区应该立即纠正其违法抗法无视法律尊严的错误行为，及早将其非法侵占的变卖房屋移交第三人，并依法赔偿其第三人的经济损失。管城区住房保障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万元（按照与郑州市民乐北里1号楼或者南关街289号5号楼24套房屋同区域市场价计算）；2.判令被告工行河南省分行对上述事项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赔偿拆迁其24套房屋的经济损失2000万元。经查，被告原管城区工商分局及兴豫公司已于1995年依据售房合同将24套安置房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已合法占有使用该24套安置房至今达二十余年，其为该24套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原告作为24套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对其占有的房屋造成实际损害，故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的起诉。本院认为，管城区住房保障中心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拆迁其24套房屋的经济损失200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占有房屋造成实际损害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管城区住房保障中心的起诉并无不当，管城区住房保障中心称应支持其诉请的依据不足。管城区住房保障中心上诉称一审未予鉴定属于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