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斌，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长顺，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兵，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静，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源锦佳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许庙村冯家院子**。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男，公司法务。原审原告：邓兴旺，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原审原告：刘义泉，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原审第三人：刘钊，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原审第三人：邓志环，女，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才义，武汉市黄陂区盘龙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武汉金鑫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后湖大道法定代表人：夏莹，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静，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斌因与被上诉人邓志兵、武汉源锦佳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锦佳海公司）以及原审原告邓兴旺、刘义泉、原审第三人刘钊、邓志环、武汉金鑫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对“联营前资产”和“联营后资产”归属认定前后不一致。原审判决对租赁“场地、设施及设备”范围的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对“合伙期限届满日”的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对合伙联营财产权的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在对金鑫丰公司、邓志兵、锦佳海公司三者恶意串通关系的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邓志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源锦佳海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与我方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方与武汉源锦汉口分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的公司，我公司也没有分公司。我方签订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任何他人利益。上诉人没有确权，我方也没有理由与其签订合同。邓兴旺述称，我同意刘建斌的上诉意思，要求保护我的合法权益。刘义泉述称，我不同意刘建斌的上诉，我认为我的性质不同，与我没有关系。刘钊、金鑫丰公司述称，同意邓志兵的意见。邓志环述称，合伙已经终止了，我方多次发函，对方不清算。刘建斌、邓兴旺、刘义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邓志兵与源锦佳海公司签订的《商品砼站场地、设施、设备租赁协议》无效；2、判令源锦佳海公司返还其占用的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许庙村冯家院子的商品砼站的场地以及设施、设备等物品；3、判令源锦佳海公司清退占用的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冯家院子的商品砼站上的人员；4、判令源锦佳海公司支付占用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许庙村冯家院子的商品砼站期间的占用费直至清退完毕（自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每年资金占用费395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金鑫丰盘龙分公司2010年6月1日登记成立，为隶属于金鑫丰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负责人为邓志兵。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期间，邓志兵与刘建斌、邓兴旺达成了共同出资联合经营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的初步协议。2013年5月7日，金鑫丰盘龙分公司变更登记负责人为刘建斌。2013年8月1日，刘建斌、邓志兵、邓兴旺签订《联营合同》，约定邓志兵出资作价800万元（现金130万元、金鑫丰盘龙分公司营业执照和资质作价40万元、固定资产作价630万元），刘建斌现金出资1000万元，邓兴旺现金出资200万元，三方联合出资共同经营金鑫丰盘龙分公司。“联营”期限5年，自《联营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联营”期限届满前30日，双方有意继续“联营”的，重新协商签订“联营”合同。《联营合同》签订后，金鑫丰公司与代表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的刘建斌、邓志兵签订《武汉金鑫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承包协议》，确认金鑫丰盘龙分公司“联营”前的资产均属邓志兵所有，“联营”三方基于《联营合同》的约定，承包经营金鑫丰盘龙分公司，期间如发生债务牵涉金鑫丰公司，由“联营”三方据实赔偿。2013年10月30日，刘建斌、邓兴旺、刘义泉、邓志兵、刘钊及金鑫丰盘龙分公司财务管理人员签字确认《金鑫丰盘龙分公司（联）合伙人投资互证确认表》，确认投资人刘建斌投资金额1000万元、投资人邓兴旺投资金额200万元、投资人邓志兵投资金额700万元（含邓志兵向邓志环转让投资80万元）、投资人刘义泉投资金额50万元、投资人刘钊投资金额50万元。2014年6月，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的“联营”各方决定“整站”发包他人经营，并在2014年6月9日至9月20日期间进行合伙人清算后，形成《武汉金鑫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盘龙（联营）分公司第一轮清盘结算及分配书》。2014年11月18日，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甲方）与武汉市源锦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乙方）签订《商品砼站场地、设施、设备租赁协议》，该协议确认金鑫丰盘龙分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交付租赁物，租赁期为5年。在该合同上，甲方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由邓志兵、邓兴旺、刘建斌签名，没有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6月12日，金鑫丰公司作出《关于注销武汉金鑫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决议》，该决议作出后，金鑫丰盘龙分公司并未注销登记。2018年7月31日后，《联营合同》约定的“联营”期限届满，刘建斌、邓兴旺、刘义泉、邓志兵、邓志环、刘钊等人没有重新签订“联营”合同，也没有与金鑫丰公司签订合同以继续合伙承包经营金鑫丰盘龙分公司。2018年9月17日，金鑫丰盘龙分公司变更登记负责人为邓志环。2019年7月15日，邓志兵与源锦佳海公司签订《商品砼站场地、设施、设备租赁协议》。签订该协议时，邓志兵向源锦佳海公司提交了金鑫丰公司致源锦佳海公司，委托邓志兵代表金鑫丰公司处理盘龙分公司一切经营管理活动的《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建斌、邓兴旺、刘义泉、邓志兵、刘钊、邓志环等人基于《联营合同》与金鑫丰公司签订《武汉金鑫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承包协议》，合伙承包经营金鑫丰盘龙分公司，刘建斌、邓兴旺、刘义泉等人向金鑫丰盘龙分公司投入了资金，邓志兵则主要以金鑫丰盘龙分公司原有的场地和设备等作为其投入，承包经营期间，金鑫丰盘龙分公司依法登记确立的隶属于金鑫丰公司的分公司地位属性并未改变，金鑫丰公司仍然是对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责任主体。作为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刘建斌、邓兴旺、刘义泉、邓志兵等人签订的《联营合同》，其实质应属于个人合伙协议。根据《联营合同》约定，刘建斌、邓兴旺、刘义泉、邓志兵、刘钊、邓志环等人合伙承包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的期限于2018年7月31日届满，此后，各合伙人应当进行合伙清算，金鑫丰盘龙分公司则已经不再是各合伙人承包经营。源锦佳海公司基于原承包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的合伙人承包期限已经届满、金鑫丰盘龙分公司原合伙承包期间的负责人已经被更换的事实，于2019年7月15日与持有金鑫丰公司授权委托书的邓志兵签订《商品砼站场地、设施、设备租赁协议》，租赁隶属于金鑫丰公司的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的场地、设施及设备，不存在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刘建斌、邓兴旺、刘义泉作为金鑫丰盘龙分公司承包期已经届满的原内部承包人，要求确认邓志兵代表金鑫丰公司与源锦佳海公司签订的《商品砼站场地、设施、设备租赁协议》无效、源锦佳海公司向其返还租赁物并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建斌、邓兴旺、刘义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15元，由刘建斌、邓兴旺、刘义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建斌提交两组证据，分别为证据一、合伙前后租赁场地卫星云图变化图、2014年11月18日《商品砼站场地、设施、设备租赁协议》附件固定资产明细表、刘建斌出资的新购180生产线的相关凭证（包括发票、产品合格证、公证书、湖北华中三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函等），欲证明合伙后，新增了租赁土地，新建料场，新建180生产线，新增了大量设施设备，并对原部分房屋也进行了翻修改造。因此合伙后绝大部分资产均为刘建斌、邓兴旺在合伙后出资投入。邓志兵出资的主要资产之一，六台搅拌车，在第一轮清盘结算时就已经由邓志兵处理，在出租给武汉佳锦的资产中不包括该六台搅拌车。邓志兵出资的主要资产之一，90生产线，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已经拆除。因此，整体出租给武汉源锦的主要资产为刘建斌、邓兴旺在合伙后出资投入的资产。合伙后的财产中属于邓志兵原始出资的仅有47米泵车等少量固定资产。证据二、民事裁定书（2019）鄂0116财保91号、民事裁定书（2019）鄂0116财保91号之一，欲证明2019年4月29日金鑫丰公司与源锦佳海公司签订新的《商品砼站场地、设施、设备租赁协议》约定第一年租赁费贰佰伍拾万元支付到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2019年5月15日邓志兵即委托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对刘建斌、邓兴旺采取恶意查封行为，因此，金鑫丰公司与邓志兵、源锦佳海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侵害其他合伙人法定权利的事实清楚。经质证，邓志兵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盘龙分公司原是由邓志兵组建了，之后是为了扩大经营招录了刘建斌等人出资合伙，其中土地这一块一直是邓志兵来出资的。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建斌在联营合同届满后企图排除邓志兵，所以我方是查封了相应资产以保障不侵害我方利益。源锦佳海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源锦佳海公司与本案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裁定书并未涉及到我方。邓兴旺、刘义泉、刘钊、邓志环、金鑫丰公司均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金鑫丰盘龙分公司的原合伙人的承包经营期限已届满，合伙财产尚未清算。但因合伙协议期限届满后，在金鑫丰盘龙分公司原合伙承包期间的负责人已被更换，邓志兵持有金鑫丰公司授权委托书的前提下，与源锦佳海公司签订的《商品砼站场地、设施、设备租赁协议》，该协议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源锦佳海公司并无过错，本案租赁合同应属有效。刘建斌的其他诉请均基于确认合同无效后的处理，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建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15元，由上诉人刘建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