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昌，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春，女，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林波，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林丽，女，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林，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现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吴国昌因与被上诉人赵玉春、刁林波、刁林丽、刘文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国昌不承担雇主侵权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玉春、刁林波、刁林丽、刘文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国昌不是涉案雇主。吴国昌对于刘文林擅自动用吴国昌无牌照的三轮农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吴国昌只认可与刘文林存在“管工程”的雇佣关系，不认可与刘文林存在“雇司机”的雇佣关系，案发当天，吴国昌没有派刘文林开农用三轮车。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刘文林庭审中抗辩称“车是吴老板让我开的”，吴国昌对此说法不认可，刘文林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是吴国昌让他开的车。吴国昌只认可刘文林就是管工程，吴国昌承建农宅施工过程中，刘文林负责施工现场带工，一审法院在刘文林没举证的情况下片面认定刘文林属于雇员，吴国昌属于雇主。刘文林擅自动用吴国昌停放在马东月家的三轮农用车发生事故，应该由刘文林自行承担侵权责任，吴国昌的三轮农用车有专职司机。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国昌的三轮农用车没牌照是公安交通部门存在不作为的错误造成的。4.一审判决的数额计算错误，吴国昌不认可计算标准。刘文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应按照事故发生上一年度赔偿标准计算，不应该依据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计算，另外对于没有税票的单据不应作为判决依据。赵玉春、刁林波、刁林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国昌的上诉请求。刘文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国昌的上诉请求。赵玉春、刁林波、刁林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文林、吴国昌赔偿丧葬费63553.5元，死亡赔偿金13292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5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鉴定费2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以上共计1511335.5元，分责后，刘文林、吴国昌还需赔偿453400.65元。2.诉讼费由刘文林、吴国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在北京市密云区不老屯镇转山子村东侧山梁，刁凤俊驾驶“嘉陵”牌两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适有刘文林驾驶“时风”牌三轮农用车由东向西行驶，两轮摩托车前部与三轮农用车左前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刁凤俊死亡。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刁凤俊为主要责任，刘文林为次要责任。刘文林受雇于吴国昌负责管理工地，每天工资300元。另查，刁凤俊与赵玉春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即刁林波、刁林丽。刁凤俊之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刁凤俊生前为农业户口，户籍地为北京市密云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本案中，刁凤俊驾驶摩托车与刘文林驾驶的三轮农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刁凤俊死亡，因在涉案事故中刁凤俊为主要责任，刘文林为次要责任，故本院酌定对涉案事故的损害后果，刁凤俊承担主要责任，刘文林承担次要责任。刘文林系吴国昌之雇员，故刘文林之相关责任应由吴国昌负担。赵玉春、刁林波、刁林丽主张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鉴定费及财产损失均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具体数额，法院将依据相关标准、本案实际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予以酌定。其中死亡赔偿金一项，赵玉春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刁凤俊生前在城镇已居住一年且其收入已脱离农业生产，故该项赔偿金之标准，法院将按照农村居民之标准予以酌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吴国昌赔偿赵玉春、刁林波、刁林丽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89686.4元；二、驳回赵玉春、刁林波、刁林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文林提交电话录音、书面证言，证明是吴国昌叫刘文林开三轮车去工地干活，案涉农用三轮车没有专门的司机。吴国昌对此不予认可。赵玉春、刁林波、刁林丽予以认可。二审经询，刘文林主张吴国昌没有专职司机，而刘文林也经常开案涉农用三轮车到工地干活。吴国昌主张案涉三轮车有专职司机，叫李文河。石长河、郝建康、廖久伟等是瓦工，是给吴国昌和刘文林两个人干活的。事发当天，吴国昌不在现场，是刘文林自己开车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文林驾驶吴国昌所有的农用三轮车发生案涉事故，吴国昌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吴国昌上诉主张其与刘文林之间只存在“管工程”的雇佣关系，不存在“雇司机”的雇佣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吴国昌一审期间已自认每日300元雇佣刘文林，其虽主张农用三轮车有专职司机，刘文林属私自开车，但吴国昌对此没有提供证据，吴国昌对雇佣刘文林所从事的具体工作内容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刘文林私自开车发生事故应自行承担侵权责任，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吴国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吴国昌上诉主张各项损失应按照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赔偿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国昌上诉主张没有税票的单据不应作为认定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案涉事故造成刁凤俊死亡，赵玉春、刁林波、刁林丽作为刁凤俊的近亲属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国昌上诉主张刘文林是次要责任，故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吴国昌上诉主张案涉三轮农用车没有牌照是公安部门存在不作为的错误造成的，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国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吴国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