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衍枫，男，1965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东明路**黄淮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270391331。法定代表人：侯保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楠，男，1967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国，男，195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亚龙，男，197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正轩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周口市莲花路与工农路交叉路口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05879117TF。法定代表人：张晓峰，该公司总经理。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燕，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岗杜北街**院**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95997870R。法定代表人：苑鹏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振清，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子金，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64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葆山，男，1966年8月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原住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口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黄河路中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67252321Y。法定代表人：刘华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衍枫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汇公司）、张楠、何亚龙、贾国、周口市正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正轩公司）、河南中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盛公司）、李伟、毕葆山、周口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担保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衍枫，被上诉人河南中汇公司、张楠、何亚龙、贾国、周口正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河南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振清、冯子金，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毕葆山、周口担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衍枫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1420民事判决;2.判决河南中汇公司偿还上诉人4353665元;3.判决被上诉人张楠在抽逃、虚假出资3505万元,贾国在虚假出资1000万元，何亚龙在抽逃、虚假出资1000万元,河南中盛公司在抽逃出资3000万元,李伟在虚假出资1250万元，毕葆山在抽逃出资245万元的抽逃虚假出资范围内对河南中汇公司应该偿还张衍枫的4353665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周口正轩公司在受让抽逃、虚假出资8000万元的范围内对张楠、贾国、何亚龙、河南中盛公司、李伟、毕葆山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张楠在受让李伟、毕葆山抽逃、虚假出资1495万元的范围内对李伟、毕葆山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举证证明的案情简要。2014年6月16日，马萌作为借款人、本案第三人作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人、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三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413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偿还借款，本案第三人也没有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时在判决书的第19-20页也予以认定）2016年6月20日，本案第三人、河南中汇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一份债务转移协议，约定本案第三人应该向上诉人清偿的4353665元的债务，转移给河南中汇公司，由河南中汇公司偿付上诉人，将款支付到上诉人指定的王小东的银行账户。（上诉人提供的“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及附件”可以证明；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时在判决书的第20页也予以认定）河南中汇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①公司成立时，张楠出资255万元，毕葆山出资245万元，验资后，2001年3月21日至26日，二人把出资全部抽逃。后毕葆山把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了张楠。②2006年7月增资时，张楠2006年7月17日交纳的增资，7月18日抽逃1000万元，张楠另外增资的1250万元，李伟出资的1250万元，贾国出资的1000万元，是以河南中汇公司的房地产出资的，属于虚假出资。后李伟把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了张楠。③2010年5月19日公司增资时，张楠增资1000万元，何亚龙入股1000万元，都是河南中汇公司出资，属于虚假出资，河南中盛公司入股的43000万元，也随后抽逃。④2013年6月5日，张楠、河南中盛公司分别将自己的股份5000万元和3000万元，转让给了周口正轩公司。总计，张楠抽逃出资1255万元，虚假出资2250万元，共3505万元，毕葆山抽逃出资245万元，贾国虚假出资1000万元，李伟虚假出资1250万元，何亚龙虚假出资1000万元，河南中盛公司抽逃出资3000万元；周口正轩公司受让抽逃、虚假出资共8000万元，张楠受让李伟、毕葆山抽逃、虚假出资1495万元。（上诉人提供的河南中汇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河南中汇公司设立账号、增资账号等证据能够证明，见2019年12月17日庭审笔录第11-12页、上诉人的举证目录、相关档案、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二、一审判决书认定“本院认为河南中汇公司已经按照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毕”（见判决书第22页），不符合事实。1．河南中汇公司委托河南安固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1月28日转账给王小东的4笔共计450万元是支付给本案第三人的，不是支付给上诉人的。2．一审认定河南中汇公司已经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毕，及河南中汇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协议支付了上诉人的款项，不符合逻辑。因为河南中汇公司对上诉人所负债务，是根据2016年6月20日的债务转移协议设立的，在该协议成立前，河南中汇公司如何能够“按照”该协议支付完毕。3．河南中汇公司提供的其委托河南固安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向本案第三人4次支付的款项是450万元，其提供的王小东的收据记载的是王小东收到了410万元，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使按河南中汇公司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见判决书第21页最后1行）王小东收到了410万元，还有253665元没有支付，怎能认定河南中汇公司“支付完毕”呢。三、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对于王小东已收到河南中汇公司款项410万元是知情并认可的”（见判决书第21页最后1行），不符合事实。1．一审判决书据以认定上诉人“知情并认可的”证据，汇款凭证、王晓东收条等都是河南中汇公司与本案第三人、王小东经济来往的记录，上诉人没有在场、没有签字，根本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知情。关于第一项债务转移协议，上诉人签订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从河南中汇公司得到清偿，如果上诉人已知河南中汇公司已经支付、上诉人并不能据此协议向河南中汇公司要求清偿，上诉人何必多此一举签订这个协议呢。关于王小东向上诉人出具的360万元借条，是在三方达成债务转移协议、约定河南中汇公司向上诉人的清偿款转到王小东账户上的情况下，上诉人为了便于以后向王小东追要此款，才由王小东写了借条，上诉人无法知道河南中汇公司以前是否向王小东支付了款项。2．一审判决书第18页：“张衍枫在立案起诉时的数额为253665元，可以证明张衍枫对于王小东已收到河南中汇公司汇款410万元是知情的”。张衍枫在立案起诉时的数额为253665元，后来又增加诉讼请求到：253665元加上410万元即4353665元的原由是2019年2月底3月初，上诉人向张楠追要债务转移协议确定的款项，张楠说已经支付给王小东了，张楠在微信上（相互已加微信）向上诉人发了410万元的收条的图片，由于收条的日期是债务转移协议签订之后的第二天，上诉人误以为真，只好以4353665元减去410万元即253665起诉，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对410万元的收条产生怀疑，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王小东账户的流水记录，结果是2016年6月20日后王小东尾号为4412的账号没有收到任何款项，410万元的收条记载的是债务转移协议签订之前，河南中汇公司向本案第三人的转账款，不是履行债务转移协议的转账款。如果上诉人对410万元的收条知情，也不会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王小东的银行流水、转账情况。3.2019年12月17日庭审笔录第6页：张衍枫保证承诺书意思完全割裂。《保证承诺书》完整的意思是河南中汇公司将依据债务转移协议应给上诉人的4353665元汇给王小东后，上诉人不能再向河南中汇公司追偿。4.2019年2月底3月初，上诉人向张楠追偿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4353665元，张楠才告知上诉人有个王小东向河南中汇公司出具的410万元收据，并从微信上发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开始时信以为真，所以才以253665元起诉立案。四、上诉人与河南中汇公司、本案第三人名为“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实为债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河南中汇公司应该依据协议向上诉人支付4353665元。在2019年12月17日的庭审笔录第6页、第7页，河南中汇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应第三人的要求才与第三人、张衍枫签订上述协议（指债务转移协议）”，河南中汇公司与张衍枫“素不相识”。这充分说明：上诉人不存在对河南中汇公司的误导，河南中汇公司完全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债务转移协议是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河南中汇公司之前对第三人的转款不能认为是履行债务转移协议。债务转移协议签订后，指定收款人的指定账户没有河南中汇公司的转账记录，河南中汇公司没有履行依法成立的债务转移协议。所以河南中汇公司应该依据债务转移协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给付上诉人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4353665元。五、抽逃、虚假出资的河南中汇公司的张楠等股东，应该分别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受让抽逃、虚假出资的张楠、周口正轩公司，应在其受让范围内对出让人应该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河南中汇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设立账号及增资账号看，张楠、贾国、何亚龙、李伟、毕葆山、河南中盛公司抽逃、虚假出资有的证据确凿，有的出资显示很快被全部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12条、第21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供了“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对出资后很快转出的款，如果否定抽逃、虚假出资的，应该提供转出用于公司经营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辩称没有证明转出款用于公司何种经营，属于举证不能，应该认定为抽逃、虚假出资。被上诉人在一审所辩河南中汇公司与上诉人的纠纷是合同纠纷，不能与股东补充责任纠纷合并审理，不能追加股东为被告，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的规定的。上诉人请求河南中汇公司的抽逃、虚假出资股东对公司债务4353665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抽逃、虚假出资股份的受让人对出让人应该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在受让的股份份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特提出上诉，希望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河南中汇公司、张楠、何亚龙、贾国、周口市正轩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诉争《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的签订及原告张衍枫指定王小东作为收款人具有特定的原因和背景,答辩人中汇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义务,不应当继续承担付款义务,张衍枫认为支付给王小东的款系是支付给第三人的,不是支付给张衍枫的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2014年6月16日,张衍枫向周口担保公司投资理财413万元,后周口担保公司到期未清偿。因中汇公司与周口担保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汇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前向周口担保公司多次进行还款,还款方式有以房抵债、代位清偿,以酒抵债等等。在上述三方协议签订之次日,中汇公司与周口担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清偿完毕,实际余额已经归零。为了配合周口担保公司进行走账,中汇公司应周口担保公司的要求才与周口担保公司、张衍枫签订《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上述协议专门约定王小东为指定收款人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中汇公司已经向周口担保公司清偿完毕债务,不需要再另行支付,也就是说中汇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后也不需要向张衍枫支付协议约定款项,张衍枫与周口担保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由其与王小东具体协调处理。结合在庭审中发现张衍枫企图隐藏的王小东出具的借条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即与三方协议同一天出具,且张衍枫当庭自认借条约定的借款款项与本案诉争借款为同一笔款项,可以看出张衍枫对上述事宜明知,只是现在不愿意承认。其向中汇公司出具《保证承诺书》“保证并承诺放弃对河南中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追索权,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与上述内容对应,张衍枫无权向中汇公司主张权利,也说明了上述事实。基于上述中汇公司已经实际清偿上述债务的事实,上述协议签订后的次日,王小东即向中汇公司出具了410万元的《收据》。同日,王小东、第三人周口担保公司、何桂红与中汇公司共同出具了《账务差异调整说明及解决方案》约定应付张衍枫(转账实际代付王小东)4353665元中支付410万元,直接扣减25.3665万元和《河南中汇实业集团借款明细及简易利息计算表》,再次对于原告张衍枫的涉案项已经支付完毕进行了说明,也可以回应张衍枫上诉状中第二条第3项中关于认为中汇公司还有253665元未支付的疑问(第6-7页),最后也证明了上述事实的真实性。上述《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的签订本身就是张衍枫、周口担保公司、中汇公司、王小东之间协商一致的结果,张衍枫对中汇公司与周口担保公司、王小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很清楚,并自愿签订了《保证承诺函》声明将代偿款汇给王小东个人,保证并承诺放弃对中汇公司的追索权,一切责任由其本人承担。结合其借条的出具情况及日期,后期与王小东出具收据、王小东、第三人之间进行对账等等,可以认定支付给王小东的款系是支付给第三人的,不是支付给张衍枫的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这足以说明,张衍枫认可中汇公司的上述支付方式,故不应当再次起诉中汇公司,原告对中汇公司及相关股东的诉求于法无据。二、在上述《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签订的同一天,王小东向张衍枫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60万元的《借条》,据当庭向原告本人发问核实,该《借条》约定的款项就是上述协议约定的款项,因中汇公司早已经将款项支付给王小东,王小东并没有将款项支付给张衍枫，而是给张衍枫出具《借条》，中汇公司的付款义务以经完成,张衍枫与王小东二人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当天原告本人承认该借条原件由其存放,但却极力隐瞒该项事实,足以说明其因为王小东死亡实现债权困难，而故意向中汇公司恶意诉讼。张衍枫在立案时因疏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小东于2016年12月20日(也就是三方协议签订的当日)向原告张衍枫出具的《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衍枫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正(3600000元),于2018年6月20日前偿还，且不承担利息。若到期不能归还,则承担借款期间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12%)并承担法律责任。借款人王小东,见证人贺某(一审中张衍枫提供的证人),2016年6月20日”。上述《借条》被中汇公司律师发现后原告极力否认是原告提供并否认不知道该《借条》是怎么回事,并试图偷偷取回。因其虚假陈述,中汇公司代理律师及审判长向其发问,最终法庭从原告本人档案里将上述《借条》复印件追回并确定了如下事实:1、该《借条》系王小东在本案三方协议签订当天出具;2、借条载明的借款款项其实就是三方协议约定的王小东代收的款项;3、借条原件现在由原告本人持有;4、原告一直都是和王小东联系,向王小东索要该款项,并未向中汇公司主张过权利,因王小东死亡,才向中汇公司主张权利。以上事实均印证了中汇公司的主张，即:1、该三方协议签订之前中汇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款项，张衍枫是知情的;2、王小东向中汇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据》、《账务差异调整说明及解决方案》、《河南中汇实业集团借款明细及简易利息计算表》等,说明了案涉款项王小东已经收到,中汇公司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3、王小东代收款项后,与张衍枫形成了新的借款关系，原三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4、张衍枫不能就同一笔债权持有两个债权凭证,说明其应当向王小东或者王小东的继承人基于《借条》主张权利;5、三方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20日,而本案起诉于2019年3月27日,时间间隔近三年，中汇公司及工作人员并不认识张衍枫,张衍枫也从没有向中汇公司主张过债权,这也说明其认可中汇公司与王小东、周口担保公司之间的支付方式和支付结果。而时至今日因王小东死亡了,原告又以中汇公司未付款为由诉至法院,中汇公司认为其动机不纯,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三、张衍枫主张是为了方便以后向王小东追要诉争款项才由王小东写了借条的主张明显是不符合常理和事实的,纯粹是上诉人张衍枫难以自圆其说的借口。且同一笔款项两个债权凭证却数额不一致,明显可以看出王小东和张衍枫之间存在新的借贷法律关系,三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其无权再向中汇主张。四、中汇公司认为张衍枫早已经知道王小东收到该诉争款项,三年从没有给中汇公司主张,从其手中持有对于王小东的关于诉争款项的借条却又拒不提交,在得知王小东死亡后故意提起诉讼,故意隐瞒关键事实,以为死无对证,企图瞒天过海，钻法律空子,利用法律的局限性,侵占中汇公司和其他被上诉人的财产,具有重大的虚假诉讼嫌疑。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追加上诉人虚假陈述、虚假诉讼的相应法律责任。五、中汇公司股东均实际出资，并未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公司所有的出资均有历年的《验资报告》为依据,张衍枫无任何证据证明股东抽逃出资,其主张股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诉争事实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对于重复内容不再赘述,上诉人张衍枫对于对各答辩人的各项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河南中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河南中汇公司已经履行了诉请款项的支付义务。根据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中汇公司提供了王小东收到450万元的四份转账凭证、王小东书写的410万元收条、王小东签字的《财务差异调整说明及解决方案》《河南中汇实业集团借款明细及简易利息计算表》、王小东向被答辩人出具的360万元借条,以及被答辩人一审立案时的25.3665万元诉请金额，证明王小东为该诉争款项的实际偿还人,且中汇公司已经将该诉争款项支付给了王小东。二、答辩人未偷逃资金。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抽逃资金,缺乏证据,不符合事实,不能成立。中汇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存在大额资金来往是非常正常的。三、被答辩人的债权不能溯及债权形成之前的股东。2013年6月5日,答辩人就将持有的中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周口市正轩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6月20日,被答辩人才取得中汇公司债权。中汇公司在被答辩人转让股权，即2013年6月5日之后形成的债务与答辩人无关。作为中汇公司曾经的股东,让答辩人为中汇公司债务永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实际。四、中汇公司有能力偿还债务。退一步讲,中汇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除本公司外，对外还投资了河南扶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项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中汇实业集团郑州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中汇实业集团开封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中汇实业集团绿园置业有限公司、扶沟中汇酒店有限公司、中关村兴业(北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完全有能力归还被答辩人的435万元欠款,无须被答辩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未抽逃资金,债权不能溯及债权形成之前的股东,中汇公司有能力归还欠款。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李伟辩称，一、河南中汇公司已经将三方债权协议履行完毕。张衍枫已不存在任何合法债权,张衍枫主体不适格。2016年6月20日,河南中汇公司与周口担保公司、张衍枫签订《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约定河南中汇公司同意代周口担保公司偿还张衍枫人民币4353665元,并支付到张衍枫指定的王小东银行账户。河南安固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2016年1月3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28日四次共支付给王小东4500000元。协议签订后,通过各方清算对账,2016年6月21日收款人王小东向河南中汇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收到河南中汇公司支付的4100000元,冲抵前河南安固材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4500000元。截止2016年6月21日河南中汇公司已支付4100000元,尚欠张衍枫253665元。2016年6月21日河南中汇公司与周口担保公司对账发现,河南中汇公司于《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签订时享有周口担保公司债权1000000元,签订债权转让时周口担保公司没有享有河南中汇公司相应金额债权,故双方协商原《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中应由河南中汇公司承担的人民币4353665元中253665元的债务仍由周口担保公司承担,不发生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规定。周口担保公司只能在4100000元债权范围转移债权,超过部分不发生转移效力。且周口担保公司及王小东均在《账务差异调整说明及解决方案》同意并签字。原《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中应由河南中汇公司承担的人民币4353665元中253665元的债务仍由周口担保公司承担不发生转移的协议。故河南中汇公司已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证据。二、李伟并非涉案公司股东,李伟不是适格被告。李伟对河南中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知情也不可能知情。虽然张衍枫提交的工商登记有李伟的签字但该签字并非李伟本人所签系冒名签字,李伟对此事毫不知情,且在一审中李伟也已申请了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伟从未作出过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也并没有在公司章程上签字,张衍枫除了依据冒名签字证据之外,再未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李伟系涉案河南中汇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信息是公司股东的法定外在表现,但是工商登记股东信息根本没有李伟,张衍枫要求李伟担冒名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衍枫起诉明显错误,不当扩大诉讼主体,增加李伟诉讼成本,过错的起诉人应当向李伟承担赔偿责任,李伟保留另案追诉的权利。三、张衍枫起诉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当前最高法院司法观点和最高法院哈尔滨商事会议精神不符。1、本案张衍枫与河南中汇公司之间纠纷是金钱债务纠纷,本质上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并且法院立案案由也是合同纠纷,案由定了审理范围,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纠纷的原告、被告只能是合同当事人,合同纠纷不能将合同之外的当事人作为原告或者被告，除非法律另有规定。2、即使河南中汇公司的股东也不应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观点和以往判例关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的规定,应当理解为股东出资义务期限届满而未出资或未全面出资的情形,且对债务公司经过执行的确无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出资瑕疵股东才以自己瑕疵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而不是将未到期出资视为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更不是承担连带责任。更何况公司的所有股东已经完成出资义务,且已经在对张衍枫债务形成之前合法转让股权。首先由河南中汇提供的验资报告中显示出让股权股东以实物出资12500000元,该土地已经归属中汇公司所有，且已经投入开发,股东已经全面完成出资义务。河南中汇公司是独立法人,公司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其次，在2013年6月5日之前股权转让人已将全部股权合法转让给张楠,转让人已经不是河南中汇公司的股东。且2016年6月20日,张衍枫才取得中汇实业公司的债权,债权形成晚于股权转让,股权转让不存在任何损害债权人的情形。无论股权转让的出让人是否已经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只要在股权转让时转让股权的股东不存在现实出资义务,根据九民会议纪要规定结合最高法院司法观点和案例,河南中汇公司在2013年6月5日以后的债务跟股权转让人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张衍枫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转让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证据,因此张衍枫起诉股权转让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的股东瑕疵出资对债权人承担责任是侵权责任,股东和公司之外的任何债权人之间通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股东对债权人的责任并非合同责任,在没有法律规定情况下,债权人直接起诉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是当事人的恶意诉讼行为。4、根据我国合同法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三十条规定、最高法院案由规定及民法原理可知,合同纠纷和侵权纠纷属于竞合关系,张衍枫起诉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就不能再把侵权纠纷合并起诉，张衍枫可以在合同纠纷诉讼之后,通过执行程序,在执行无法清偿的情况下,可以根据最高院追加变更当事人规定程序,追加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瑕疵出资股东的补充责任。5、在过去合同纠纷同时追加瑕疵被告的审理案件中,也必须是瑕疵股东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法院才准许追加,但是法院也不直接判决股东在出资瑕疵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是判决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对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可以在执行程序中,公司无法执行的情况下,可以追加瑕疵出资股东作为被执行人,现在最高法院通过九民会议纪要等公开的意见和司法观点已经明确司法态度,在诉讼中不能直接列股东作为被告,以改善和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激发投资人的投资信心和投资热情。6、张衍枫的恶意诉讼引起企业和无辜的李伟涉诉,不利于营商环境的构建,与中央和地方各级党委政府和法院提倡的优化营商环境精神相悖,司法机关应当依法查明事实,追究恶意诉讼当事人的法律责任,维护无过错的相关主体的合法权益。四、张衍枫应当对其恶意诉讼行为造成李伟所有损失进行赔偿。张衍枫在未弄清案件基础实体权利是否存在,未弄清楚李伟是否真实股东,未弄清李伟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情况下,通过非公示性质的被冒名的李伟签字就起诉李伟,在李伟得知起诉情况后及时与张衍枫及其律师沟通,说明情况,事实上已经造成李伟损失事宜，如果不停止对李伟恶意诉讼,李伟损失会进一步扩大,李伟会另案起诉其承担赔偿责任情况下,张衍枫坚持自己的错误意见,并且说张衍枫买的有保函,错误赔偿的话有保险公司赔偿，张衍枫缺乏充分证据随意进行诉讼,浪费了国家诉讼资源,损害了李伟合法权益,属于恶意诉讼,李伟在该案结束后对张衍枫错误诉讼给李伟造成的交通费、律师费、冻结账户引起的银行赔偿、冻结账户引起的其他各项损失进行整理清算之后,对张衍枫提起赔偿之诉。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河南中汇公司已按照约及法律规定完全履行了偿还义务。李伟并非河南中汇公司股东,张衍枫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衍枫的全部诉讼请求,李伟保留另案追诉原告赔偿的权利。毕葆山、周口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张衍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河南中汇公司支付债务转移款项4353665元；2、要求张楠、毕葆山、贾国、何亚龙、河南中盛公司、李伟在各自抽逃、虚假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周口正轩公司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六被告应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马萌、周口担保公司、张衍枫三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张衍枫向马萌出借4130000元，年利率为26.4％，用款期限为一年，至2015年6月16日止，到期还本付息，周口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复核人是贺某。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张衍枫委托郝峥将3760000元汇入贺某账号，另37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贺某按借款人马萌的指定将款汇入周口市巨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汇款后，马萌和周口市巨通公司向张衍枫出具了4130000元的收据，周口担保公司、河南中汇公司均出具了担保承诺函。合同到期后，马萌不能归还借款，保证人周口担保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在2016年6月20日，周口担保公司、河南中汇公司、张衍枫签订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周口担保公司应向张衍枫担保代偿的本息4353665元的债务转移给河南中汇公司，由河南中汇公司直接支付给张衍枫。张衍枫要求河南中汇公司将还款汇入到王小东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的62×××12的账户内。2016年6月20日王小东向张衍枫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衍枫人民币三百陆拾万元整（3600000.00）。于2018年6月20日前偿还，且不承担利息。若到期不能归还，则承担借款期间利息（利率按年息12％），并承担法律责任。借款人：王小东，见证人：贺某。2016年6月20日”。庭审中张衍枫承认该借条中涉及的款项即为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中河南中汇公司应当向其给付的款项。河南中汇公司委托河南安固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通过中原银行向王小东汇款1500000元，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28日通过中原银行分别向王小东转账1000000元。2016年6月21日，经河南中汇公司与周口担保公司结算双方签订了《账务差异调整说明及解决方案》，显示经河南中汇公司与周口担保公司双方对账余额差异为1000000元，因河南中汇公司已挂账支付，周口担保公司未及时挂账冲减，就1000000元差异账务调整方法如下：应付张衍枫（转账实际代付王小东）4353665元中支付4100000元，直接扣减253665元，王小东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6月21日，河南中汇公司出具了《河南中汇实业集团借款明细及简易利息计算表》显示其中6月14日三方转账代付何桂红3000000元，6月20日三方转账代付张衍枫4353665元，实际余额为0，王小东在该计算表上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6月21日王小东向河南中汇公司出具收到4100000元的收条，收条注明原有往来借据等手续作废。立案时，张衍枫的诉讼请求为253665元，诉讼过程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4353665元，并补交了案件受理费。庭前，本院依据张衍枫的申请对河南中汇公司在扶沟中汇酒店有限公司100％股权进行了冻结，对河南中汇公司名下豫Ａ×××**号车辆、豫Ａ×××**号车辆进行了查封。另查明，王小东生前系周口担保公司的负责人之一，是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的指定收款人，亦是周口担保公司指定的河南中汇公司汇款的收款人。王小东于2018年9月17日在周口市中心医院因病死亡，并于2018年9月19日在周口市××区殡仪馆火化。一审法院认为，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本案中，周口担保公司、河南中汇公司、张衍枫签订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为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周口担保公司对张衍枫的保证责任由河南中汇公司承担，三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张衍枫指定河南中汇公司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款项汇到王小东的账户。王小东于签订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的当天向张衍枫出具了借条，且借条涉及款项即为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河南中汇公司应向张衍枫支付的款项。结合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王小东签字的《账务差异调整说明及解决方案》、《河南中汇实业集团借款明细及简易利息计算表》、王小东收到4500000元的四份转账凭证、王小东出具的4100000元的收条、王小东个人向张衍枫出具的3600000元的借条，可以证明张衍枫对于王小东已收到河南中汇公司款项4100000元是知情并认可的，因王小东收到了河南中汇公司的款项，故其向张衍枫出具了用款期限为两年的借条。故原审法院认为河南中汇公司已经按照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毕，原审法院对于张衍枫要求河南中汇公司向其支付435366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楠、毕葆山、贾国、何亚龙、河南中盛公司、李伟、周口正轩公司作为河南中汇公司的股东亦不需要向张衍枫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衍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衍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有效证据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张衍枫签字的保证承诺函、王小东收到4500000元的四份转账凭证、王小东出具的4100000元的收条、王小东签字的《账务差异调整说明及解决方案》、《河南中汇实业集团借款明细及简易利息计算表》、王小东个人向张衍枫出具的3600000元的借条等与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周口担保公司、河南中汇公司、张衍枫三方约定由河南中汇公司代替周口担保公司向张衍枫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张衍枫指定河南中汇公司将偿还款项汇至王小东个人账户。次日，王小东向河南中汇公司出具收到4100000元的收条，并在河南中汇公司与周口担保公司《账务差异调整说明及解决方案》、《河南中汇实业集团借款明细及简易利息计算表》中签字确认应付上诉人张衍枫的涉案4353665元债务已由河南中汇公司足额支付完毕。至此，河南中汇公司已完成了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支付义务。故上诉人要求河南中汇公司支付债权转移款项及各出资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衍枫称，其未收到该款项，对王小东出具4100000元收条及在《账务差异调整说明及解决方案》中签字确认河南中汇公司已清偿债务的事实均不知情。但其在三方债权转移支付协议中已指定王小东作为收款人，故该抗辩不足以推翻王小东认可的河南中汇公司已将本案债务清偿完毕及王小东向张衍枫出具借条的事实。综上所述，张衍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30元，由张衍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