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初21号原告：李国财，男，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大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显，辽宁腾昱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天麟，辽宁渡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红祥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灯塔市古城街道东黑山村。法定代表人：杨安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北京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洪恩伟，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第三人：赵素芬，女，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志，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国财与被告辽阳红祥煤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祥煤矿”）、第三人洪恩伟、赵素芬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7日做出（2018）辽民终71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本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显，被告红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第三人洪恩伟、赵素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国财起诉请求：一、判令红祥煤矿向李国财代位偿付借款本金42,045,346.77元及拖欠利息；二、诉讼费用由红祥煤矿承担。事实与理由：洪恩伟、赵素芬是夫妻关系。洪恩伟在担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企业建设和生产需要，从2005年至2013年3月份分别向周乃师等44人借款，合计本金54,310,500.00元，利息80,053,420.00元。2013年3月，洪恩伟、赵素芬离开红祥煤矿后，承诺用股权转让款偿还借款，后又以各种借口推托。经44人再三追讨，洪恩伟、赵素芬与周乃师等44位债权人于2016年6月30日达成一份《还款协议书》，确认了债权总额，承诺尽快偿还本金和利息，并约定了还款金额和时间。但洪恩伟、赵素芬并没有履行承诺，拖欠至今。无奈2018年3月30日，周乃师等44人将债权全部转让给了李国财。原告分别向两位第三人讨要，但未能偿还；原告得知被告单位在2005年至2013年3月，红祥煤矿其他应付款账载明，在煤矿新建期间，除了两位股东投资2,040万元以外，向社会融资18笔款项，总合计金额为：113,979,826.52元。其中尚欠第三人洪恩伟23,109,250.27元，尚欠第三人赵素芬18,936,096.50元，但由于两位第三人怠于行使对被告的到期债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特提起代位权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代位偿付借款本金42,045,346.77元及拖欠的利息。被告红祥煤矿辩称：原告李国财的起诉根本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本案已经严重超过诉讼时效。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庭审中第三人洪恩伟、赵素芬均明确表示从来都没有向红祥煤矿主张过任何权利，且庭审中第三人洪恩伟、赵素芬陈述其所为的借款发生在2005年至2013年，其一直没有向红样煤业主张过任何所谓的欠款，从程序上讲，第三人洪恩伟、赵素芬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李国财系撤销权纠纷一案44人中陈丽亚的丈夫，也是撤销权案件二审的代理人，其2015年6月1日已经知晓《天亿报告》的内容，其在此之后直到本案起诉前也没有向红祥煤矿主张过任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规定，新的诉讼时效3年的法律规定不适用李国财起诉红祥煤矿，其代位权诉讼时效为2年。3、不管是第三人洪恩伟、赵素芬向红祥煤矿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还是李国财向红祥煤矿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均已经超过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二、李国财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受让的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1、李国财受让洪畅阳（赵素芬和洪恩伟的女儿）的债权，赵素芬身份非常特殊，既是洪恩伟的妻子，又是44人中的所谓洪恩伟的债权人（又将其债权转让给其女儿洪畅阳），还是红样煤业所谓的债权人。其与洪恩伟一起签字确认本案中欠李国财欠款说明是洪恩伟和赵素芬的共有债务，并且已经同为本案的第三人。但前面又多次和洪恩伟诉讼以及撤销权诉讼，且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确认，这样完全可以证明赵素芬通过其女儿洪畅阳转让给李国财的债权为虚假债权。同时在庭审中，洪恩伟和赵素芬共同代理人明确认可“赵素芬的钱就是洪恩伟的”，如果认定这个所谓的债权合法，那就会出现赵素芬自己是自己的债权人荒唐的结论。2、张金胜对洪恩伟享有的债权，已经在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起诉，且还在审理过程中。张金胜将其对洪恩伟的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李国财，然后在本案中起诉，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属于重复起诉。而且李国财将债权退回，实质上是再次债权转让，但并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不发生法律效力。在铁东区法院审理张金胜起诉李春鹏代位权纠纷一案没有审结前，李国财受让债权在本案中代位起诉属于重复审理，违反法律规定。三、红祥公司根本就不欠洪恩伟及赵素芬任何费用，相反其二人还欠红祥煤矿钱。1、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李春鹏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5．甲方个人所欠煤矿款项，甲方同意从转让金中扣除。7．乙方承担企业原有6,700万元以内的，以实际数额为准的欠款。”协议中的甲方是指洪恩伟（包含其配偶赵素芬），乙方是指李春鹏，通过这份协议以及协议附件《2013年3月债务明细表》完全可以证明：答辩人非但不欠洪恩伟任何款项，相反洪恩伟还欠答辩人款项且洪恩伟同意股权受让方在自己转让金中直接扣除；6,700万元的债务明细中也没有洪恩伟作为答辩人债权人的任何记录，也就是说答辩人不欠洪恩伟任何费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在前面案件中均认可，且经过灯塔市人民法院（2013）灯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0民终1211号民事判决多次确认合法有效。2、辽宁天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之前周乃师等44人与被告洪恩伟、第三人李春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中出具的《评估报告》明确注明“评估报告有效期至诉讼结算日止，过期后本报告自然失效。”，且该评估报告直接说明缺乏财务凭证等材料，出具的前提为假设相关材料真实、恰当、完整等条件，根本就不是一个客观真实的评估报告。该报告在本案中没有法律效力且不符合《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红祥煤矿欠洪恩伟及赵素芬钱的证据根本就不成立。红祥煤矿提出专项审计申请，并提交财务原始凭证后，本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但考虑到红样煤业已经遭到多起诉讼，为减少诉累彻底查清相关事实，红样煤业提出专项审计申请，如果李国财不同意专项审计，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需要重点强调的是，所有的原始财务凭证都是2013年3月31日前形成的，也都是洪恩伟管理公司期间由其主导，由同一批财务人员制作的。红祥煤矿根本不欠洪恩伟任何欠款是非常清晰的。3、在股权转让前，洪恩伟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控制人，其在辽阳日报发布了向红样煤业申报债权的公告，洪恩伟发布的公告，如果洪恩伟是债权人的话，为何不申报，相反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注明洪恩伟欠公司钱，显然是违背常理，真实的情况就是红样煤业不欠洪恩伟钱，相反洪恩伟欠红祥煤矿钱。3、李国财（撤销权纠纷一案44人中陈丽亚的丈夫）一直参与陈丽亚和红祥煤矿（包括申请人的股东李春鹏）的多次诉讼。对于洪恩伟（及赵素芬）和红祥煤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但非常清楚，而且在之前的撤销权诉讼中不管是开庭笔录还是44人自己提交的上诉状都确认辽宁天亿评估报告大概4到5千万是股东的投资款作为债务列支了，红祥煤矿债务就是7,600万元，这一事实已经经过生效判决、洪恩伟、44人等均予以确认，李国财本次诉讼有恶意诉讼之嫌。四、周乃师等44人已经和答辩人或答辩人的股东李春鹏有过多次诉讼，李国财（44人中陈丽亚的丈夫）早就参与到前面的诉讼，对相关事实非常清晰。在前面的诉讼中，周乃师等44人已经认可了答辩人不欠洪恩伟任何费用的事实。现在又采取本案这种方式起诉，为滥用诉权。我们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李国财的起诉，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洪恩伟、赵素芬述称：一、原告的起诉当中主张代偿周乃师等44人的借款情况基本属实，红祥煤矿欠我方借款也属实，如果周乃师等44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话，我方同意原告的代位求偿诉请。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第三人与李春鹏2013年3月28日解决的是股权转让的问题，并没有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结，而且第三人的债权人几年来一直也没有放弃对债权的请求，每年都在找，每年也都有诉讼，因此，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红祥煤矿欠第三人借款，第三人之所以没有起诉是因为股权转让问题达成协议后，股权转让款都不能保证给付，因此并没有急于对债权提出主张，后来，洪恩伟涉嫌刑事犯罪，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在证据材料均由他保管的情况下，也无法有人替他提起诉讼。三、红祥煤矿共欠洪恩伟23,109,250.27元，欠赵素芬18,936,096.50元借款。原告李国财为证明其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辽阳红祥煤矿（洪恩伟）融资一览表；证据2、44位债权人计算本金利息的会计手稿；证据3、融资相关的债权证明；证据4、《还款协议书》；证据5、撤销权判决书；证据6、44位债权人与原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据7、洪恩伟、赵素芬欠据；证据8、辽宁天亿资评报字［2015］第52号评估报告；证据9、资产负债表；证据10、账页复印件3页；证据11、红祥煤矿内账账页；证据12、原红祥煤矿财务部长王雅芝证实材料；证据13、红祥煤矿现金会计姚志刚证实材料；证据14、洪恩伟、赵素芬“关于融资还款情况说明”；证据15、新煤矿资产图片；证据16、庭审记录；证据17、红祥煤矿“资产负债表”与天亿公司“资产评估结果分类汇总表”对照一览表明细；证据18、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19、红祥煤矿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20、李春鹏在（2016）辽1081民初1852号民事案件中的自述；证据21、赵素芬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据22、张金胜《分案清讨协议书》。以上证据综合证明目的为洪恩伟、赵素芬在红祥煤矿享有两笔到期债权，其二人怠于行使对红祥煤矿的到期债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红祥煤矿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其答辩意见：证据1、《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证据2、2013年3月底前债务明细表；证据3、2012年11月30日《辽阳日报》；证据4、辽宁天亿评估报告；证据5、2016辽10民终355号开庭笔录；证据6、2016年7月12日庭审笔录；证据7、2016年9月12日《民事上诉状》；证据8、（2016）辽10民终1211号判决；证据9、（2013）灯民初字第802判决；证据10、张金胜的民事诉状、上诉状；证据11、工商变更登记。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支持其陈述意见。本案庭审审理过程中，李国财申请对红祥煤矿“外账”中截至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赵素芬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计；红祥煤矿申请对红祥煤矿“外账”、“内账”中截至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赵素芬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计。红祥煤矿提交了2011年到2013年3月28日的企业“外账”、“内账”，李国财、红祥煤矿、洪恩伟、赵素芬对上述账册进行了质证，并对鉴定账册的范围各自进行了确认。法庭对双方的鉴定申请均予以准许。鉴定过程中，宁天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称为更准确查清债权债务，请求补充洪恩伟、赵素芬债务形成开始至2010的财务账簿及会计凭证，法庭就账目问题通知红祥煤矿、洪恩伟，红祥煤矿称本次诉讼中其提供的账目系其目前保管的全部账目，此前的账目由洪恩伟方保管，2013年其转让股权时未交接2011年之前的账目，洪恩伟称该账目应该是留在单位了，双方均无法提供2010年之前账目交接情况的证据。辽宁天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辽宁天亿会鉴［2020］第416号会计鉴定意见书。辽宁方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出具辽方远会鉴字［2020］07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法庭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意见书进行了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红祥煤矿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2,040万元，洪恩伟原为红祥煤矿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51%。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甲方）与李春鹏（乙方）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条1、甲方同意以壹亿元人民币将甲方在煤矿拥有的51%股权转让给乙方。……5、甲方个人所欠煤矿款项，甲方同意从转让金扣除。……7、李春鹏承担企业原有6,700万元以内的、以实际数额为准的欠款。……第四条有关股东权利义务包括煤矿债权债务的承担：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煤矿股东的权利，履行相应股东的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2013年4月11日洪恩伟持有红祥煤矿股权比例变更出资人为李春鹏，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安祥。2016年6月30日，洪恩伟、赵素芬作为共同甲方与周乃师等44人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担任红祥煤矿法人代表期间，为了煤矿的建设和生产需要，从2005年至2013年3月分别向乙方44人融金13,436.392万元，其中本金5,431.05万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已发生利息8,005.342万元，……（均按原据约定利率计算）”。同日，赵素芬（甲方）与洪畅阳（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洪恩伟有债权……本金3,250,000.00元，利息3,266,250.00元转让给乙方……”。2018年3月30日，周乃师等44人作为甲方、李国财作为乙方与洪恩伟、赵素芬作为共同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还款协议书中的13,436.392万元（其中本金5,431.05万元，利息8,005.342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在灯塔市人民法院（2016）辽1081民初1852号债权人撤销权一案中，辽宁天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红祥煤矿股东全部股权价值作出辽宁天亿资评报字【2015】第52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中列明，应付洪恩伟23,109,250.27元，赵素芬18,923,096.50元。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3月31日。该评估报告有效期至该次诉讼结束日止，过期后该报告自然失效。并载明委托方提供的红祥煤矿财务资料，缺乏红祥煤矿财务凭证等材料。在该次评估中，红祥煤矿提供了2013年3月31日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其中“其他应付款”一栏金额为113,979,826.52元。红祥煤矿财务账目存在“外账”和“内账”两套账。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对上述两套账目涉及的洪恩伟、赵素芬与红祥煤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鉴定。辽宁天亿会鉴［2020］第416号会计鉴定意见书对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红祥煤矿的“外账”进行了审计，该报告说明：截至2013年3月28日账面记载欠洪恩伟23,109,250.27元，其中2011年以前结转19,786,600.00元；账面记载欠赵素芬18,936,096.50元，其中2011年以前结转18,785,000.00元。由于未提供2011年以前红祥煤业的财务账簿和会计凭证，对2011年以前结转的欠洪恩伟、赵素芬款项，我们无法发表意见。鉴定结论：2011年至2013年3月28日，辽阳红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洪恩伟借款共50笔、合计金额3,322,650.27元。向赵素芬借款3笔、合计金额151,096.50元。总计借款53笔，总金额3,473,746.77元，全部为现金。财务账薄记录2011年以前结转欠洪恩伟19,786,600.00元，欠赵素芬18,785,000.00元。辽方远会鉴字[2020]07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红祥煤矿的“外账”、“内账”进行了审计,并做出情况说明：“内账”红祥煤矿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收款应收洪恩伟账薄记载借方余额7,152,800.44元；“内账”红祥煤矿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收款应收红祥洪恩伟账薄记载借方余额23,104,829.77元；“内账”红祥煤矿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收款应收赵素芬账薄记载借方余额18,936,096.50元；“内账”红祥煤矿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付款应付赵素芬账薄记载贷方余额1,714,014.34元；“外账”红祥煤矿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付款应付洪恩伟账薄记载贷方余额23,109,250.27元；“外账”红祥煤矿截止于2013年3月28日其他应付款应付赵素芬账薄记载贷方余额18,936,078.50元。鉴定意见：由于2011年1月1日前的会计资料未见到，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收到洪恩伟、赵素芬投资款及借款未见投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借款协议，内账投资款转外账未见转款原始票据，鉴定机构无法对上述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发表鉴定结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还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工商档案、辽宁天亿会鉴[2020]第416号会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天亿报告”）、辽方远会鉴字[2020]07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方远报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本案原告李国财主张第三人洪恩伟、赵素芬怠于行使对被告红祥煤矿的到期债权，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故应当由李国财举证证明洪恩伟、赵素芬（二债务人）对红祥煤矿（次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为此李国财申请对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红祥煤矿的“外账”进行审计，但天亿报告称在无2011年以前红祥煤矿债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情况下，无法对截至2013年3月28日账面记载欠洪恩伟23,109,250.27元、欠赵素芬18,936,096.50元发表意见。红祥煤矿抗辩其对洪恩伟、赵素芬不负有债务，并申请对红祥煤矿“外账”、“内账”截至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赵素芬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计。方远报告称因缺乏2011年以前会计资料，缺乏投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借款协议，内账投资款转外账未见转款原始票据等原因无法就“内、外账”“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情况及截至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赵素芬的债权债务情况发表鉴定结论。综上，本案两份鉴定报告因缺乏2011年以前账目、洪恩伟个人原因未对案涉债权债务进行最终确认。虽然红祥煤矿未能提供2011年前的账目，但本案审理的是洪恩伟与红祥煤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红祥煤矿2013年3月28日之前的账目均为洪恩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期间的账目，红祥煤矿称洪恩伟未交接上述账目，洪恩伟亦不能证明2011年以前账目的交接情况，故不能将未提供账目的责任后果完全归责于红祥煤矿，亦不能因此认定其对洪恩伟、赵素芬负有债务。关于红祥煤矿“内账”是否可以作为证据的问题，企业两套账的行为不符合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但“内帐”不合规不代表“内账”记载的内容不具有证明力，现洪恩伟认可“内账”的真实性，且未能就制作两套账目的原因及“内、外账”相互对应的情况作出合理说明，因本案需要认定的是红祥煤矿与洪恩伟（赵素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红祥煤矿可以以洪恩伟认可的“内帐”记载的内容对其与洪恩伟（赵素芬）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抗辩，该抗辩的效力及于李国财。李国财主张“内账”的存在不合法不能对抗第三人，但李国财本案主张的债权系洪恩伟、赵素芬的债权，故李国财在本案法律关系中不属于“内账”效力不能对抗的第三人，其关于“内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两份鉴定报告均未对案涉债权债务最终情况给出确认意见，但该两份鉴定报告在相同前提条件下（均包含2011年之前结转款项）对洪恩伟、赵素芬账面记载“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情况进行了审计，原告李国财的诉讼请求亦是建立在“外账”2011年以前结转款项真实的基础上，本案其他当事人亦未主张2011年以前结转款项情况不真实，故本案在该前提属实情况下对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进一步判断。天亿报告所列2011年至2013年3月28日止红祥煤矿对洪恩伟、赵素芬借款明细表与方远报告所列2011年至2013年3月28日止“其他应收款”红祥洪恩伟（投资款）转外账、赵素芬转外账在笔数、金额上可以对应，即“外账”显示的红祥煤矿对洪恩伟、赵素芬的借款，在“内账”上对应为“其他应收款”（投资款）转外账，内外账对冲相抵后，如计入“内账”红祥煤矿应收洪恩伟的投资款（7,152,800.44元）及应付赵素芬的投资款（1,714,014.34元），洪恩伟、赵素芬对红祥煤矿尚负有债务，该结果与2013年3月28日洪恩伟（甲方）与李春鹏（乙方）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甲方个人所欠煤矿款项，甲方同意从转让金扣除”相互印证。综合上述分析，在洪恩伟、赵素芬不能就“内账”“其他应收款”项下“（投资款）转外账”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外账”存在“其他应付款”就认定红祥煤矿对洪恩伟、赵素芬负有债务。李国财依据红祥煤矿“外账”存在对洪恩伟、赵素芬的其他应付款款项不足以证明洪恩伟、赵素芬对红祥煤矿享有到期债权，李国财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无事实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国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27.00元由原告李国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经本院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附录：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当事人在场对诉讼代理人的自认明确否认的，不视为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人民法院要求当事人到场接受询问的，应当通知当事人询问的时间、地点、拒不到场的后果等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