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4行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双楠小区少陵路**蜀馨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3950830C。 法定代表人黄存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国强，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文庙社区**，组织机构代码69926848-0。 法定代表人张国甫，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琪，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原审第三人王天梅，女，汉族，1973年3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王子高，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瑞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彭水县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王天梅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彭水县法院）(2020)渝0243行初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国强，被上诉人彭水县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罗琪，原审第三人王天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子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8日，瑞源公司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简称彭水县中医院）签订《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瑞源公司承建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医技楼室内装饰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医技楼室内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医用供气工程、管线防腐保温工程等。2018年7月5日，瑞源公司将包括王天梅做工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内容分包给自然人李斌，李斌雇请王天梅在其工地做工，王天梅的工作内容为抬水平，施工时不需要水电。因王天梅未收到管理人员2018年8月5日不上班的通知，当日6时46分左右搭乘工友传显贵骑乘的摩托车前往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室内装饰工程工地上班，途经省道3113线79KM100M（小地名：思源中学）路口时，在转弯过程中与同车道行驶的小型轿车发生刮擦，致使王天梅摔倒受伤并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交巡警大队靛水中队第5002431201800001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天梅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王天梅受伤后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AO分型41C2型、SCHATZKER分型VI型）；2.左侧外侧半月板前后角及体部撕裂；3.外侧副韧带损伤（II度）；4.胫骨平台关节面软骨损伤。 2019年7月15日，王天梅向彭水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彭水县人社局当日作出彭水人社伤险补字〔2019〕77号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告知王天梅因为缺少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等材料，请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补正。2019年7月22日，王天梅向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彭水县劳动人事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2019年8月26日，彭水县劳动人事仲裁委作出渝彭劳人仲案字〔2019〕第13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瑞源公司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建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李斌，李斌招用的劳动者即王天梅的用工主体责任和工伤保险责任依法应当由瑞源公司承担，王天梅无须确认与瑞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故驳回了王天梅的仲裁申请。瑞源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2019年9月11日向彭水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12月27日，彭水县法院作出（2019）与0243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认定瑞源公司、王天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瑞源公司是否属于王天梅受伤的工伤保险责任承担主体，应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认定。该判决已于2020年1月20日生效。 2020年3月26日，王天梅再次向彭水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彭水县人社局认为符合工伤认定受理的条件，予以受理，并于当日向王天梅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次日，彭水县人社局向瑞源公司邮寄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20年4月7日被退回，当日再次邮寄，瑞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签收，并向彭水县人社局提交了关于王天梅不能认定为工伤的说明、仲裁裁决书及证明。2020年5月21日，彭水县人社局作出彭水人社伤险字〔2020〕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天梅于2018年8月5日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由瑞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彭水县人社局是法律赋予履行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行政事务的国家机关，具有作出本案工伤认定的行政职权。彭水县人社局受理王天梅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并依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调查情况于法定时限内作出认定决定且依法送达给瑞源公司、王天梅，程序合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瑞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自然人李斌，李斌聘用的工人王天梅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依照前述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并由瑞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2011年1月1日施行的《工伤认定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进行工伤认定时，如果用人单位否认工伤，用人单位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举证不能，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中，瑞源公司否认王天梅受到的伤害系工伤，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对瑞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彭水人社伤险字〔2020〕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对瑞源公司要求撤销彭水人社伤险字〔2020〕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瑞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瑞源公司承担。 上诉人瑞源公司诉称，一、王天梅与李斌构成雇佣关系，其向李斌提供劳务，由李斌支付劳务费，与瑞源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非瑞源公司的职工，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是用人单位与职工之间的工伤保险法律关系。事发当日王天梅是搭乘他人摩托车与其他车辆刮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不是从事瑞源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内的业务时受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法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二、王天梅陈述其工作内容是为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医技楼负二楼抬水平，该负二楼不是瑞源公司的施工范围和内容，王天梅从事的工作与瑞源公司无关。且事发前一天，工地已通知所有工人工程暂时停工，第二天不上班，其他几十个工人都没有上班，唯独王天梅不知道，其陈述不属实，王天梅自称其事发当日是去上班属捏造事实。三、王天梅是因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受伤，与瑞源公司无关，应按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进行索赔，与瑞源公司不构成工伤关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彭水人社伤险字〔2020〕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上诉人彭水县人社局辩称，一、彭水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程序合法。2019年7月15日，王天梅于向彭水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2020年3月26日补正劳动关系确认材料后，彭水县人社局经审查作出受理决定。彭水县人社局先后两次向瑞源公司邮寄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后，2020年4月13日，瑞源公司提交了相关材料。彭水县人社局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彭水人社伤险认字〔2020〕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分别直接和邮寄送达给当事人。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王天梅申请工伤认定时向彭水县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合同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等材料，能充分证明王天梅在事发当日搭乘工友传显贵的摩托车前往彭水县中医院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室内装饰工程工地上班途中，在省道3113线79KM100M（小地名：思源中学）路口时，在转弯过程中与同车道行驶的小型轿车发生刮擦，致使其摔倒受伤并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王天梅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应由瑞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彭水人社伤险认决字〔2020〕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天梅述称，一、瑞源公司认为王天梅非从事瑞源公司承包业务时受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七条规定，“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上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属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被聘用职工因从事用工单位违法转包、分包业务而在上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由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二、瑞源公司认为王天梅2018年8月5日早晨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理由不成立。事发当日早晨王天梅搭乘传显贵摩托车从彭水旧城前往新城途径思源中学门口发生交通事故属实，王天梅与传显贵前往新城的目的是为了去新城中医院门诊楼做工，该交通事故属于上下班途中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生效的民事判决也查明王天梅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实也经彭水县人社局调查核实。综上，瑞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时，彭水县人社局向原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依据： 1.《工伤认定申请表》，王天梅的身份证复印件，瑞源公司基本情况，工伤认定申请书，合同协议书，李孝生、传显贵的《调查笔录》2份，《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授权委托书》，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证明书，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王天梅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证明材料及补正材料。 2.《工伤认定申请接件登记表》《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 3.《关于王天梅不能认定为工伤的说明》《仲裁裁决书》《证明》等材料。 4.调查笔录。 5.彭水人社伤险认字〔2020〕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执。 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 经原审庭审质证，瑞源公司对彭水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中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公司基本情况，工伤认定申请书和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合同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孝生、传显贵《调查笔录》2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与本案无关联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了瑞源公司和王天梅无劳动关系；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工伤认定的正确性。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工伤认定的正确性。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5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法律法规引用错误。 经原审庭审质证，王天梅对彭水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审时，瑞源公司、王天梅均未举示证据。 经原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彭水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彭水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依据，收集合法，具有真实性，且能够达到证明的目的。 以上罗列的彭水县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彭水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瑞源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证人夏永华到庭作证，证人夏永华陈述：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顶层到负一层装饰工程是瑞源公司的承包范围。夏永华是李斌在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装饰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之一，负责安排工地工人工作。王天梅与传显贵负责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抬水平工作。2018年8月4日下午接到工地停电通知后，在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负一层口头通知王天梅、传显贵第二天停电不上班，因处于工程施工前期，当天在负一层就王天梅与传显贵二人在上班抬水平，没有其他工人上班。负一层抬水平工作当天已完成，之后再没有抬水平的工作。旨在证明2018年8月4日已通知王天梅第二天不上班，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负二层不在瑞源公司的承包范围。 经庭审质证，瑞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的证实客观真实，王天梅上班作业的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负二层不在瑞源公司的承包范围，其2018年8月5日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为工伤。 彭水县人社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实王天梅在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负一层上班的事实无异议，对证人证实2018年8月4日抬水平工作已完成，口头通知第二天不上班，李斌不在工地现场管理的事实有异议。 王天梅质证认为，夏永华确认在原审庭审前瑞源公司并未通知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与瑞源公司有利害关系，属利益共同体，其为李斌做事，作证的内容影响李斌的利益，证实的内容不客观真实。证人证实施工现场就王天梅与传显贵在上班，无其他工人上班，没有可管理的内容，按照生活逻辑应该是电话通知王天梅二人第二天不上班，不需要去现场当面通知，可推定证人2018年8月4日不在现场。 本院审查认为，证人证实王天梅、传显贵二人负责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装饰工程负一层至顶层抬水平工作，该工程范围属瑞源公司承建范围的事实与客观事实吻合，予以确认；其证实2018年8月4日口头通知王天梅二人第二天不上班的事实无有效证据佐证，系孤证，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彭水县人社局有权作出本案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王天梅2018年8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争议的是王天梅在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装饰工程工地从事的抬水平工作是否属于瑞源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其事发当日是否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王天梅、传显贵在彭水县中医院靛水新城迁建工程门诊医技楼装饰工程工地从事顶层至负一层抬水平的工作，工作范围属于瑞源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王天梅作为农民工，对地下负一层、负二层的概念搞不清楚，其将负一层错误陈述为负二层情有可原，并不能否认王天梅实际在瑞源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内工作的事实，故瑞源公司提出王天梅陈述其在该工地负二层从事抬水平工作，其工作范围不在瑞源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从本案的证据和事实看，在2018年8月4日前，王天梅、传显贵一直在瑞源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内的负一层从事抬水平工作，无有效证据证明二人接到第二天不上班的通知；在2018年8月5日正常的上班时间，王天梅搭乘与其一起做工的工友传显贵的二轮摩托车从彭水老城到新城上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均在合理的上班时间和上班路线内，该交通事故王天梅没有责任。虽然生效民事判决和仲裁裁决确认王天梅与瑞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但确认了瑞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李斌，由李斌雇请王天梅在工地做工。根据前述规定，瑞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自然人李斌，李斌聘用的工人王天梅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并由瑞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瑞源公司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王天梅不能认定为工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彭水人社伤险字〔2020〕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天梅于2018年8月5日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驳回瑞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瑞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津坤 书 记 员 向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