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社会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法定代表人：石浩然，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生、闫东，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三六五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法定代表人：冯胜武，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玲，辽宁汇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社会发展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三六五职业培训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朱闻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涛、审判员赵春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辽0114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为“彤喜学校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建设教学用房、……”，是错误的。无论是2012年4月6日还是2012年4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均约定了被上诉人负责投资新建教学用房。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阶段，承认所修建的房屋为彩钢房。依据法律法规规定，人员密集场所建筑的彩钢板建筑一律不予通过消防设计审核、无法改变用途的一律拆除。被上诉人修建的彩钢房，无法用于办学的目的，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被上诉人并没有全面、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为“彤喜学校建设的教学用房是否属于违建，……，与本案的合同解除并无归因意义。”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修建的教学用房若为违法建筑，则并不能达成合同目的，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根本违约，而忽视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忽视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系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看守人员工资损失，是错误的。《合作办学协议》的解除，是因为被上诉人违法修建了无法用于教学的彩钢板房屋，被上诉人仍旧主张看守人员工资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且，在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已经自认“2013年4月份左右，原告得知被告所在的教学楼被封存…”。被上诉人在明知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甚至继续无谓的投入人力、财力，就扩大的损失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赔偿、也无权就看守人员的工资要求赔偿。四、一审法院认定拆除费用，是错误的。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的约定，“…因违建拆除，所发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教学房屋的拆除，是因为被上诉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修建了不能用于教学目的的彩钢房。无论双方的协议是否解除、上诉人是否违约，被上诉人修建的房屋本就应是必须拆除的违法建筑，并且究其原因也是被上诉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导致的，无论是基于合同约定或是法律规定，都应由被上诉人，即实施违法行为的行为人承担后果。退一步而言，即便因为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但被上诉人也因为修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彩钢房，同样违约。并且此房屋的拆除，并不是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即便是因为上诉人违约所致，因为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此部分损失也应由双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不应由上诉人全额承担。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赔偿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承担鉴定费，是错误的。1、《合作办学协议》的解除，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是因为被上诉人违法修建了无法实现合同教学目的的彩钢房所致。上诉人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修建的彩钢房是违法建筑，依据双方协议第二章第二条的约定，因违建拆除发生的损失，包括建筑费用及相关的人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3、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但合同的解除，是双方均存在过错，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贵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已经对我方非常不公平。我方的实际损失远大于判决书认定的金额。但由于我方考虑时间和和上诉成本等多方因素，没有上诉。上诉人作为政府机构涉及的组织，以招商引资的形式，把被上诉人欺骗到本案合作项目当中。如今，仍旧不能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如实陈述本案事实，积极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反而，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大部分是虚构、杜撰的，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具体如下：一、上诉人在上诉中称，我方没有全部履行合同约定，完全是虚假的，而且，上诉人窜改相关法律法规，说明本案事实。依据我方与上诉人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第一章第三项，合作期限为长期合作。第三章第一向甲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办理立项报批手续。在协议签订后，我方开始投资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履行合同。所有建筑物均在甲方园校区内建。从建筑开始到建筑完成，购买配套设施历时近一年时间。上诉人所有教职员工均在此教学楼内办公，对于建筑物的建筑情况了如指掌。对建筑物质量问题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在建筑物建成后，上诉人还使用过一段儿时间。2013年五月份左右，上诉人所有教职员工全部调入首府新区工作。对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并且，依据合作协议的规定，我方只负责投资建设，办理手续的义务在于上诉人。即便被认定为违章建筑物，违约责任也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在上诉状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人员密集区是不允许建设彩钢房的是在篡改法律规定，依据《消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涉及人员居住的人员密集场所一律不得搭建或使用低于A级标准要求的彩钢板建筑。在起诉前，被上诉人将本案的情况反映到辽宁省营商环境办，被列为辽宁省重点企业家被坑害的案例。二、原审判决对我方实际损失少计算项目及金额如下：1、在原审判决第八页关于“锅炉，厨房设备，床柜等一节…”叙述是错误的。我方购买锅炉厨房设备、床柜等，共计支付388220元。其中锅炉价款为15万元，但是安装锅炉以及配套零部件3万元没有被认定。此笔款项是客观实际发生的。在原审判决中，“由于鉴定中未考虑上述物品的残值。上述物品仍具有使用价值，且其价值不因移动，而减损…一节更是无理叙述”。我方为了与上诉人合作投资的厨房、设备床柜等，这些设备设施拆除后，已经作为废品，无处可用，并且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此物品是残值。关于厨房设备，床柜儿的损失，原审法院一分钱没给计入。在锅炉安装及配件3万元费用不计的情况下，对于此项少给我方计算208220元（388220元-180000）。2、“关于看守人员工资。烧锅炉人员工资，购买款及水电费…一节”，也给我方少计算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在计算看守人员工资时计算至2016年十月份是错误的。在2013年5月份，上诉人所有教职员工全部撤离。我方投入四五百万元的建筑物及设备、设施，必须需要看守人员，而且是需要24小时看守。至今，还有看守人员，看守费用持续进行中，即使看守人员工资暂计算至原审判决日期，也少算42个月的工资，每月3000元，2个人看守，共计少算276000（3000*2*46）元。3、合作是从2012年四月份开始的，到2013年五月份结束了，过了一个冬天，需要取暖。烧锅炉人员工资也是必须存在的。在原审中，没有认定一分钱烧锅炉人员工资，依据我方提供的证据，实际发生21000元烧锅炉人员工资，因此，少计算21000元。4、水电费损失是实际发生的，没有计算。由于本案争议一直没有解决。我方一直雇用看守人员在案涉场地。在向鉴定机构提供票据，我方没有找到水电费发票。依据电业局下发的电费通知单及我方缴费记录，我方每月平均支付水电费1000元，时至今日我方仍支付电费。综上，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的我方实际损失约为60万元。三、本案在原审中，由于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拆除建筑物的诉讼请求，我方提出解除合同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2017）0114年初8106号判决中说明，仅解除双方的合同。对于其他诉请在（2019）辽0114民初29号判决书中一并解决。在认定我方实际损失中，减去203572万元的残值，剩余的金额是不够我方实际损失的，是对我方不公平的，残值物品是我方投资建设的，而且历经7年多的时间，利息不要几十万元，我方当初投资的实际金额，远远弥补不了现在的损失。原审原告沈阳市三六五职业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3,98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沈阳市彤喜职业技能培训学校预先核准登记成立于2011年12月15日，核准登记成立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2020年5月21日变更登记为沈阳市三六五置业培训学校，即本案原告。被告2019年3月22日，原沈阳市皇姑区就业训练中心与其他机构和并为沈阳市皇姑区社会发展服务中心，即本案被告。2012年4月6日，原沈阳市彤喜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乙方，以下简称“彤喜学校”）与原沈阳市皇姑区就业训练中心（甲方，以下简称“就业中心”）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无特殊情况，双方续签合同；办学地点设在甲方校区（甲方组织机构代码证地址为：沈阳市皇姑区黄山路25-2号、房产证地址为：沈阳市于洪区）。甲方负责有关需要甲方办理的立项报批手续，负责制定教学计划、培训、推广宣传、招生简章的内容和文字，办学所需的基本条件（教室、教师、实验设备等），负责制定教学大纲、选定教材和辅导教材、保证教学质量，负责收取学费及各项费用，负责校园、宿舍、工厂内的人员、财产安全。乙方负责合作办学前期的宣传推广、项目筹备、招生咨询及教学资料、教师的课酬、日常开支及设施等资金投入，并从合作办学的利润中分期优先偿还乙方；负责取得颁发职业技术等级证书的批准手续，有权委派专人参与日常管理。协议中第二章第二点约定：“双方合作期间乙方负责在甲方校园内投资新建教学办公、学生食宿、厕所各一幢，总建筑面积2,280㎡，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此房产的有关一切权益均由乙方享有，因违建拆除，所发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第四章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或条款有变更，需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做出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有效期满时，自动终止。”“任何一方提出续签本协议，需要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后可续签本协议。”原、被告分别在协议上盖章，被告加盖骑缝章。2012年4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一份，该协议除合作期限变更为“长期合作”外，其他主要内容与4月6日的协议内容完全一致。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建设了办学所需的房屋，购置了相应的办学设备并开始进行招生经营。2013年4月，由于被告整体教职员工全部调转到其他部门工作，学校停职经营。2017年6月21日，原就业中心向本院提起诉讼，以彤喜学校建设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为由，且合同到期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办学协议。后本院作出（2017）辽0114民初8106号民事判决，判令彤喜学校拆除其承建的彩钢建筑物。后彤喜学校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辽01民终787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81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2019）辽011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解除原沈阳市皇姑区就业训练中心与原沈阳市彤喜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华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彤喜学校投资兴建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2012年建设成本价值、拆除后残值及拆除费用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辽01造价鉴3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建设成本3,524,233.46元，拆除后残值203,572元，拆除费用120,83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就业中心与彤喜学校经过平等协商自愿达成的合作办学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合同义务，就业中心的合同义务主要包括有关立项报批手续，制定教学计划、培训、推广宣传、招生简章的内容和文字，提供办学所需的基本条件（教室、教师、实验设备等）等，而彤喜学校的合同义务为在甲方校园内投资新建教学办公、学生食宿、厕所各一幢，负责学校的宣传推广、项目筹备、招生咨询及教学资料、教师的课酬、日常开支及设施等资金投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彤喜学校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建设教学用房、购置教学设备等主要义务，使学校具备了招生办学的条件，且开始招生办学。但在其仅招生经营两个月的情况下，就业中心将整体教职员工全部调转到其他部门工作，致使学校因丧失教师这一教育教学的主要要素而无法经营，示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无法实现。由此可见，就业中心的上述违约行为系根本违约，在此前提下，作为守约方的彤喜学校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且有权要求就业中心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被告抗辩，彤喜学校建设的教学用房为彩钢房，系违法建筑一说，本院认为，彤喜学校建设的教学用房是否属于违建，系由有关行政机关予以认定并可能受到相应行政处罚的问题，与本案的合同解除并无归因意义。另一方面，合同约定有关学校的立项报批手续由就业中心负责办理，且合同中对房屋结构也并未做具体约定。故被告以彤喜学校的建筑系违建而主张免责之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合同因就业中心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无法履行，故其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损失数额，本院依据鉴定意见并结合其他相应的事实予以确定。关于土建及钢结构、水电工程、房屋拆除及外运三项投资，鉴定意见总额为2,603,149.46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锅炉、厨房设备、床柜等，鉴定意见依据2012年、2013年购买价格，确定为388,220元，其中锅炉价值为18万元，但在原告为解决纠纷而向被告提供的费用明细表中记载，锅炉为15万元，且被告已为原告核销10万元，故锅炉部分原告实际负担为5万元。由于鉴定中未考虑上述物品的残值，上述物品除锅炉外，仍具有使用价值，且其价值不因移动而减损，其鉴于原告的培训学校性质，原告可继续使用上述物品，故本院确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5万元，但锅炉残值应归被告所有；关于看守人员工资、烧锅炉人员工资、购煤款及水电费532,864元，其中购煤款112,064元与原告曾提供的费用明细表相符，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工人工资，原告在上述费用明细表中明确记载，至2016年10月，共计46个月，工资每月3,000元，累计看守人员工资为13.8万元。据此，本院认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250,064（112,064元＋138,000元）元。对于拆除费用120,836.53元及其他物品残值203,572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为2,820,478（2,603,149.46元＋50,000元＋250,064元＋120,836.53元-203,572元）元，被告应赔偿给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双方之间合作协议之诉请，该项诉请已经本院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原告的该项诉请属于重复立案，本院不予审理。关于鉴定费用，该项费用的发生系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确定损失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为维护民商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体现诚实信用的民事交易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皇姑区社会发展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三六五职业培训学校损失费2,820,478元、鉴定费62,370元；二、原告沈阳市三六五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拆除在被告沈阳市皇姑区社会发展服务中心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并搬走其他相关物品；三、原告沈阳市三六五职业培训学校拆除建筑物及相关物品后，将锅炉返还给被告沈阳市皇姑区社会发展服务中心；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40元，由原告沈阳市三六五职业培训学校负担8,777元，沈阳市皇姑区社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29,863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二审审理期间提出解除合同后，不同意拆除案涉地上建筑物，并同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后又主张要求拆除案涉地上建筑物。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办学协议》系原就业中心与彤喜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建设教学用房、购置教学设备等主要义务，但上诉人在其仅招生经营两个月的情况下，将整体教职员工全部调转到其他部门工作，致使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无法实现，故原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教学用房系违法建筑，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等上诉主张，因案涉用房的建设用途系用于合作办学，在案涉争议发生前上诉人对教学用房的建设过程应明知，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异议，亦未证明该标的对合作办学合同目的的履行有实质性影响，故本院对上诉人以标的系违法建筑为由，提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对《合作办学协议》的解除承担全部的违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应负的赔偿损失数额问题，原审法院在对本案进行审理期间已对案涉建筑、物品等委托鉴定机关进行鉴定，并据鉴定结论进行了判决。就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关于上诉人提出应重新鉴定的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定事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看守人员工资损失错误及购煤款不应计算等主张，因原审法院仅以一人工资认定了46个月期间的工资总额，而看守案涉标的看守人员工资系被上诉人的必然支持，而购煤款亦系合作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因已支出相关费用而产生的损失，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锅炉及其余可移动物品，因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拆除费用及残值损失部分，因上诉人本院审理过程中先表示不同意拆除，后又同意拆除，在拆除案涉标的的前提下，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机构计算出的拆除费用及残值损失存在错误，因上诉人系违约方，原审法院对此部分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亦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社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