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涛，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美瑞斯游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黄东村。法定代表人：韩英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虎，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美瑞斯游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瑞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马军在2017年1月9日与美瑞斯公司签订《产品代加工合同》，在履行该合同以及履行合同后，马军根据美瑞斯公司的要求，又为其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45595元，上述费用的构成，马军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费用明细以外，还提交了与美瑞斯公司负责人以及法定代表人韩英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中马军明确的告知了美瑞斯公司，垫付款的确定金额，美瑞斯公司表示让马军让步，其同意支付52万元。根据(2018)苏0312民初134号民事案件中美瑞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也能够证实美瑞斯公司也已经明知马军为其垫付了45595元的事实。马军要求美瑞斯公司支付的垫付款及人工费都是为同一美瑞斯公司的同一工程项目产生的，不应当成为两个法律关系。即便二者是两个法律关系，也是主从关系，应当可以合并审理，马军要求美瑞斯公司支付人工费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美瑞斯公司辩称：马军主张为美瑞斯公司垫付了45595元费用不是事实，其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都是其单方制作，并没有美瑞斯公司的盖章和负责人的签字确认。除一审法院认定赵某,4签字的材料款21213元外，马军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之前协商的时候，美瑞斯公司的意见是加工承揽费用及材料款垫付费用共计5.2万元。马军主张的人工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同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军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美瑞斯公司返还其垫资款45595元并支付其人工费10480。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9日，美瑞斯公司（委托方，甲方）因经营需要与马军（受托方，乙方）签订了《产品代加工合同》及附件订单1份，加盖了美瑞斯公司印章、美瑞斯公司负责处理该业务的员工赵某,4签名及马军签名，双方约定美瑞斯公司委托马军代加工游乐产品，原料使用等由甲方提供为准，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及要求代工生产，合同价款33200元等等。2017年2月23日，马军将加工好的游乐产品交付美瑞斯公司。美瑞斯公司原名为徐州美瑞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8月9日变更为现名称。2018年1月3日，马军与美瑞斯旅游公司签订产品代加工合同，美瑞斯旅游公司委托马军代加工有了产品等为由起诉美瑞斯旅游公司支付加工费33200元及违约金。6月11日，该院作出（2018）苏031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如下：“美瑞斯公司徐州美瑞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军加工费33200元及违约金（以33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美瑞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8）苏03民终56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苏03民终561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赵某,4在涉案产品代加工合同甲方签约人处签名，表明其系代表美瑞斯公司与马军协商、签订涉案合同，其签约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在（2018）苏0312民初134号开庭笔录中，美瑞斯旅游公司陈述，签订合同时，赵某,4职务比较乱，什么都负责，公司前期人比较少，赵某,4于2017年6月从长沙回来就辞职了；除了安装之外，所有美瑞斯公司要求马军提供的代加工的东西都交给美瑞斯公司了。马军陈述，材料都是美瑞斯公司方所提供的，使用不当损毁应由美瑞斯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马军主张其为美瑞斯公司垫付款45595元。马军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出示了票号为0004560单据1份、票号为6663427号的销货清单1份、票号为0009186号的销货清单1份、票号为0003031号的单据1份、马军书写清单1份、马军主张的欠款总明细、微信打印件两份、“协议书”1份、电话录音1份。票号为0004560单据1份、票号为6663427号的销货清单1份显示了木料等的数量及价款。票号为0009186号的销货清单1份显示有木料等的数量及价款，无人员签名。票号为0003031号的单据1份显示有垫付厂房使用费3800元及加工料款等相关费用，无人员签名。马军书写清单1份显示各项费用情况。马军主张的欠款总明细显示木料、辅料等相关费用情况。微信打印件两份，其中1份显示3800元费用问题，其中1份显示的是诉讼所涉费用协商情况。“协议书”1份显示的是仅美瑞斯公司确认的包括本案所涉费用等的协议。电话录音显示的马军与美瑞斯公司方人员通话的情况。经质证，美瑞斯公司认为，票号为0004560单据1份、票号为6663427号的销货清单1份三性均有异议，马军主张是赵某,4签字的，马军无法证明是赵某,4签字，且即使是赵某,4签字，该签字并非其职务行为，未经美瑞斯公司单位盖章确认，且马军主张的27180元垫资款与其提供的该两张单据明细内容不符，数额不等。对票号为0009186号的销货清单1份的真实性不认可，既没有日期也没有经手人签字，不能证明系马军为美瑞斯公司垫付材料款。对票号为0003031号的单据1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非马军主张的对账单，因为并没有任何一方签字确认，仅系马军单方书写，不能证明涉及的材料及产生的费用，用于代加工合同。对马军书写清单1份不认可。对马军主张的欠款总明细三性均有异议，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中均没有提到该证据，该证据仅是一张经涂抹的不知道谁书写的明细。对微信名为“赵土豆”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可是与赵某,4的聊天记录，但内容不全面。录音是美瑞斯公司负责人为了尽快解决问题与马军初步洽谈，谈话中负责人提到马军并无详实的证据材料出示，且该调解因未最终达成调解意向，也不能作为美瑞斯公司自认的5.2万元的依据；马军与美瑞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英方的微信聊天截屏，质证意见同电话录音。美瑞斯公司主张，马军自认材料都是美瑞斯公司提供，不存在垫付款的情况。美瑞斯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出示了在（2018）苏0312民初134号案件开庭笔录2份。经质证，马军认为，真实性无异议，马军回答“材料都是美瑞斯公司方所提供的，使用不当损毁应由美瑞斯公司自行承担责任”是针对美瑞斯公司美瑞斯公司提出证明涉案项目需要维修，但美瑞斯公司对内容是断章取义的自以为是的解释。该院认为，1.双方对马军与美瑞斯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马军与美瑞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马军与赵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苏0312民初134号案件开庭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从协议书及马军与美瑞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上述证据仅能反映双方的协商过程，双方并没有就诉争所涉费用达成一致的意见。3.马军书写清单1份，系马军单方制作，内容仅系马军单方主张，美瑞斯公司不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马军主张的欠款总明细马军虽主张是美瑞斯公司在（2018）苏0312民初134号案件诉讼提供，但该证据无美瑞斯公司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美瑞斯公司对该证据显示的木料等款项及数额无异议。马军出示的票号为0009186号的销货清单1份、票号为0003031号的清单1份，没有美瑞斯公司方的签字确认，美瑞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马军与赵某,4微信聊天记录所涉3800元与电话录音能够形成印证，足以证明马军关于马军为美瑞斯公司垫付场地租赁费3800元的主张，该院对此予以采信。5.马军出示的马军主张是赵某,4签名的票号为0004560票据1份、票号为6663427号的销货清单1份，体现的材料等款项的数额为7343元＋13870元＝21213元；美瑞斯公司虽对签名持有异议，但经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且马军出示的上述证据与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确认系美瑞斯公司工作人员赵某,4出具。根据美瑞斯公司陈述，赵某,4系美瑞斯公司相关产品现场安装等的负责人，应当认定赵某,4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美瑞斯公司承担。据此，该院确认马军为美瑞斯公司垫付防腐木、木油等款项7343元＋13870元＝21213元。6.从开庭笔录上下文内容及马军出示的录音等证据分析，马军“材料都是美瑞斯公司方所提供的，使用不当损毁应由美瑞斯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的陈述是涉及该案加工产品的陈述，并不涉及本案中马军主张的代美瑞斯公司购买材料所支出的费用问题。据此，对美瑞斯公司关于本案中马军自认材料都是美瑞斯公司提供等主张不予采信。7.马军虽主其为美瑞斯公司垫付款45595元，但马军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除上述垫付款之外的马军尚为美瑞斯公司垫付其他款项，该院对马军关于垫付其他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该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初，马军为美瑞斯公司垫付材料等款项21213元，垫付场地租赁费3800元。2019年2月23日，马军与美瑞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马军）我的单子你抓紧吧，我不想你说几句好听的，有（又）不知道多久，就一句，多少就行了，货也不是一天拉的，夸（跨）度几个月，你说贵了，就贵了，你就看看（吧）怎么结。（韩英方）我知道，我想着施总明天就回来了。2019年2月23日，马军与赵某,4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马军）3800你打款吗？（赵某,4）3800？没有打呢。冯志强那个？（马军）嗯，人家老问我。（赵某,4）还没打，一会儿打。马军与美瑞斯公司工作人员施正刚电话录音内容有：（马军）从4500讲到3800，这个钱是我给垫上的。（施正刚）嗯。（施正刚）我说场地费最后一分钱都没给，是吧？（马军）你没给。（施正刚）……下边就是咱别拿证据这些事了，你说这些事我跟你说了，我印象中都有，好像我都是认可过的，都有……（马军）另外，我这个东西……韩总那边也有票，有图纸，有赵某,4点的数……。综上，马军为美瑞斯垫付相关费用25013元，其起诉的人工费10480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涉理，该院遂判决：一、江苏美瑞斯游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军25013元；二、驳回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马军负担660元，由江苏美瑞斯游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0元。二审期间，美瑞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马军申请证人赵某,4、王某,4出庭作证。赵某,4陈述，对于票号为0009186号的销货清单其是否经手记不清了，对于上面的内容记不清了，对于总数字有印象，款项有没有支付也不清楚；王某,4陈述，其以前给马军打工，在其家中干过活，马军付过200余元电费并给其父母买了礼品。对于上述证人证言，马军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陈述都是真实的，赵某,4的证言能够证明票号为0009186号的销货清单上面的材料是马军为美瑞斯公司购买的材料，王某,4的证言能够证明马军为美瑞斯公司垫付了电费及支出了其他费用；美瑞斯公司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赵某,4明确表示其不记得具体的材料费用，其陈述内容也不能证明马军的主张成立；王某,4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马军之前与美瑞斯公司沟通时仅主张场地租赁费3800元，对于其他的费用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曾签订《产品代加工合同》，马军主张其在从事加工中自行垫付部分材料款项，美瑞斯公司应当向其返回该部分费用。马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销货清单等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其垫付的材料款数额。马军提交的单据中仅有票号为0004560票据1份、票号为6663427号的销货清单1份有赵某,4的签字，其他单据均无美瑞斯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负责人的签章，马军所提交其他证据以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系替美瑞斯公司垫付的材料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垫付的材料款项为212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马军主张的人工费10480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予理涉并无不当，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马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马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