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广春，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玲，女，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克鹏，男，199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詹佳鑫，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栋，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阳市弓长岭区。上诉人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因与被上诉人张喜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广春、兰玲，被上诉人张喜栋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詹克鹏、詹佳鑫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占地补偿款38,919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借贷款利率。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7年11月，原告承包寒岭镇孤家子村1组翁家沟林地80亩。2012年10月11日，原告将林地租给张宝华，年限15年，约定承租期间原告享有全部征占补偿款。后来张宝华又将林地转租给被告，合同内容仍沿用原来合同约定。2014年11月，辽阳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建设高压线路时，占用了原告所承包的林地，产生占地补偿款38,919.00元，该款由被告领取。2019年11月21日，原告从该公司得知此事。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补偿款应该归原告所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返还补偿款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山林转包合同书》中第五条规定，如在承包年限内遇公、私征占，甲方享有全部征占补偿。这一条款中并没有特意强调是长期征占还是临时征占，因为没有预见性。所以，这两层含义都应该包含。而原审法官只是解读为适用长期征占，进而对于此次诉讼中的临时征占补偿案件判决被告获胜。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三、二审改判理由，第一，原审法官对征占的解读错误。第二，符合最高法院解读的另有约定。第三，林地中的榛子树不属于青苗，应该是地上附着物是果树，在他们承包之前就存在的。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另补充，2014年电力公司占用我承包的林地，破坏了原有的植被，这个过程我不知道，占用补偿费3万多元被上诉人领取走了，我是2019年从电力公司知道的这个事，造成的损失不是临时的，不是几年能恢复的，况且榛子树不是被上诉人种的，不能连根拔掉，没有破坏植被的权利，被上诉人侵犯了我的权利，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只有经营权，所有植被破坏的钱我们认为应该我们得。张喜栋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我与上诉人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征占是永久性征占，本案我与合同单位是临时性征占；我与上诉人沿用的合同书中第四条规定，乙方可以在承包界内开通作业路，所以本案的开路的补偿也应该给我。即使辽阳县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架设高压线，架设后道路废弃，应给与一定的补偿，并不是永久征占，因此补偿金与上诉人无关。另外，上诉人在本案中只谈到征占款归他所有，经营者的损失一律不提，如果发生永久性征占，补偿归出租方，也应该退回我未到期的承包金和当年劳务费，本案也不是永久性征占。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7年11月，原告承包寒岭镇孤家子村1组翁家沟林地80亩。2012年10月11日，原告将林地转租给张宝华，年限15年，约定承租期间原告享有全部征占补偿款。后来，张宝华又将林地转租给被告，合同内容仍然沿用原合同约定。2014年11月，辽阳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建设高压线路时，占用了我所承包的林地，产生占地补偿款38,919.00元，该款由被告领取。2019年11月21日，原告从该公司得知此事。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补偿款应当归原告所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返还补偿款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张喜栋一审辩称：我是按照合同占有经营案涉山林，对承包期限内的山林具有合法权利。在经营期间，寒岭镇政府对部分山林临时占用，并与我签订补偿协议，对我经营的榛子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补偿，这部分款项与原告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4日佟双毅与辽阳县寒岭镇松树沟村村民委员会（原孤家子村）签订《辽阳县集体商品林其它承包（转让）合同书》，该村委会将孤家子村翁家大西沟（东山）国家公益林80亩转让给佟双毅。林地使用权为50年。同日，佟双毅将该林地转让给栾广春。2012年10月11日，栾广春、詹恒军（本案原告兰玲丈夫、詹克鹏、詹佳鑫父亲，该人于2019年3月14日死亡）将林地转租给案外人张宝华，双方签订了《山林转包合同书》，约定转包年限15年，至2027年10月11日。合同第5条约定：如在承包期限内，遇公、私征占，甲方享有全部征占补偿款，乙方享有当年内的劳务补偿。2012年11月15日，张宝华将林地转租给张喜栋，双方签订了《山林转包合同书》，栾广春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书上签字。合同内容仍然沿用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与张宝华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张喜栋承包林地的目的是经营榛子。2014年11月，辽阳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建设高压线路时，需要在张喜栋承包的林地开一条通道，便于运送建高压设备的物资，该公司与张喜栋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书》，对张喜栋临时占地补偿38,919.00元，张喜栋领取了该补偿款。上述事实有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提供的詹恒军死亡证明、《辽阳县集体商品林其它承包（转让）合同书》、与佟双毅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书》、与张宝华签订的《山林转包合同书》以及双方共同提供的张宝华与张喜栋签订的《山林转包合同书》、《占地补偿协议书》，张喜栋提供的辽阳县寒岭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张喜栋与张宝华签订的《山林转包合同书》第5条约定：如在承包期限内，遇公、私征占，甲方享有全部征占补偿款。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以此约定向张喜栋主张返还补偿款。但该条款是对永久占用林地的补偿款由谁取得的约定。而张喜栋领取的补偿款是临时占地补偿，即是辽阳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建设高压线路临时占地对地上物榛子毁坏的补偿，而非永久占地补偿。张喜栋承包林地享有对该林地的林木经营权和获益权，该款应当由林地经营者即本案张喜栋领取。因此，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主张张喜栋返还该项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的主张，不予支持。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00元，减半收取387.00元，由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4年辽阳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为施工在本案争议林地范围内修路，对林地里的榛子树造成一定破坏，尚未恢复，案涉补偿款为破坏植被经济补偿。上述事实有辽阳县寒岭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可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栾广春、詹恒军与张宝华签订的《山林转包合同书》、张宝华与张喜栋签订的《山林转包合同书》中关于“如在承包期限内，遇公、私征占，甲方享有全部征占补偿款”的约定，主张案涉“占地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但经查明，案涉补偿款实际上为破坏植被（地上榛子树）经济补偿，因本案补偿款性质与林地本身无关，故补偿款归属与永久占用林地或临时占用林地无关。上诉人对于案涉林地的权利基于其与案外人佟双毅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佟双毅与辽阳县寒岭镇松树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辽阳县集体商品林其它承包（转让）合同书》中约定了“如遇到工程建设项目征占林地，……，林木补偿费归乙方（佟双毅）所有”，而栾广春与佟双毅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书》约定“其后任何事宜与甲方（佟双毅）无关”，故本案上诉人有权就林木补偿款主张权利。因案涉林地被破坏的榛子树在上诉人承包时已经存在，且砍伐的树木不可能完全恢复，故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期限，本院酌定由双方按照剩余承包期限的比例分配本案补偿款，案涉补偿款中11,766元归被上诉人张喜栋所有，27,153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关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补偿款被张喜栋领走，上诉人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故本案仅对双方之间关于补偿款分配的问题进行认定，案外人佟双毅、松树沟村村民委员会如就本案补偿款有争议，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喜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补偿款27,153元；三、驳回上诉人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3.00元，减半收取387.00元，由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负担117.00元，由张喜栋负担2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3.00元，由栾广春、兰玲、詹克鹏、詹佳鑫负担233.00元，由张喜栋负担5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