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5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宝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吉，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清县。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智茹，黑龙江方帷律师事务所律师。宝清县人民法院审理宝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祥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19）黑0523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祥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祥吉，听取检察员、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日，被告人曾祥吉与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承包位于宝清县尖山子乡二道林子村北105垧土地，承包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承包费每垧地6700元，承包费一年一交，每年2月1日前给付。2015年12月10日，曾祥吉与梁某签订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将该105垧土地承包给梁某，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收取承包费120万元。2016年该105垧土地被梁某耕种。2016年1月1日、1月8日，曾祥吉又与被害人孙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该105垧土地中的29.5垧、20垧承包给孙某1，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收取孙某1定金5万元，承包费77万元，共计82万元。2016年4月20日，曾祥吉又与被害人于某、周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该105垧土地中的45.5垧土地承包给于某、周某，承包期限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收取于某、周某承包费45.5万元。2017年曾祥吉未向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交承包费，该105垧土地被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收回。曾祥吉骗取孙某1、于某、周某的土地承包款至今未退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祥吉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及说明。证实曾祥吉于2016年11月25日被传唤到案。2016年12月19日涉嫌其他犯罪被刑事拘留。3.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5刑终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曾祥吉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4.曾祥吉与河泉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证实2015年4月1日，曾祥吉与河泉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将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位于二道林子村北面积105垧土地转包给曾祥吉，期限2015年2月1日至2022年2月1日止。每垧地6700元，承包费每年2月1日前给付。5.曾祥吉与梁某签订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及收据。证实2015年12月10日，曾祥吉将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105垧土地承包给梁某，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每垧地5500元。同日，曾祥吉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土地租款173.25万元，其中120万元转账，53.25万元现金。6.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哈大工司鉴[2020]文痕鉴字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12月10日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上转包方（甲方）处“曾祥吉”签名字迹是曾祥吉本人书写，签名处指纹是曾祥吉本人捺印的。7.宝清县人民法院（2017）黑0523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曾祥吉与梁某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有效。8.曾祥吉与孙某1土地承包合同书二份及收条。证实2016年1月1日，曾祥吉将宝清县夹信子镇二道林子村北河泉村地29.5垧承包给孙某1，承包期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三年租金46万元；2016年1月8日，曾祥吉将二道林子村北河泉村地20垧承包孙某1，承包期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曾祥吉收到孙某1承包费共计82万元。9.曾祥吉与于某、周某签订土地承包书及收据。证实2016年4月20日，曾祥吉将二道林子村北河泉村地45.5垧承包于某、周某，承包期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曾祥吉收到于某、周某承包土地款45.5万元。10.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我是河泉村的村主任曾祥吉承包河泉村105垧土地。11.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夹信子镇河泉村会计，2016年曾祥吉承包了河泉村位于尖山子乡二道林子村村北105垧土地，2016年曾祥吉交54.7万元承包费，还欠8.3万元。12.证人梁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0日，曾祥吉找我借钱，要借50万元，因他之前借我70万元还没还，我没借给他，他说有105垧地承包给我，因我想把他之前欠我的钱作为承包费，能把欠我的钱收回来，我就同意了，我和他在我双兴投资管理公司签的合同，承包二道林子村北的河泉村土地105垧，承包期限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承包费173.25万元，当天谈的我给他120万元，之前他欠我70万元，我又给他50万元，这笔钱签合同当天我让吕殿顺通过银行转账分三次转给他50万元，还有53.25万元在第三年种地时给他，结果到第二年种地时他没给夹信子镇河泉村土地承包费，河泉村把土地收回承包给别人了。13.证人孙某2的证言。我在2015年10月到2016年3月给梁某当司机。2015年冬天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曾祥吉和梁某在梁某公司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14.证人苏某的证言。我和曾祥吉、梁某都是朋友。梁某和曾祥吉签土地承包合同好像是去年冬天（2015年），有一天我到梁某公司溜达，当时梁某和曾祥吉研究他俩帐的事，还研究协议怎么顶账。1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和梁某、曾祥吉都是朋友，2015年11、12月份，曾祥吉和梁某在梁某办公室签过合同。16.证人季某的证言。2017年春天，曾祥吉妻子张庆艳通过手机微信朋友圈发二道林子村105垧土地对外承包的信息。17.证人宁某的证言。2016年4月份，于某想包地种，我通过赵本成知道曾祥吉有地往外承包，我、于某、周某开车去看的那块地，后来同曾祥吉协商，土地承包期限为2年，承包费45.5万元。18.证人董某的证言。我是周某的妻子，2016年4月10日左右，我们通过宁某找到曾祥吉要承包土地，当时我、于某、宁某去林子看的地，觉得可以，联系的曾祥吉，2016年4月18日曾祥吉来我家商谈土地价格，最后我们以每垧5000元价格承包，共计45.5垧，承包期限为2年，总价款45.5万元，达成协议后于某在尖山子信用社给曾祥吉转账2万元定金，4月19日我在八五二农场三分厂信用社将剩余土地承包费转给曾祥吉，曾祥吉给出了收据，5月21日我们要去种地时，发现土地被别人耕种了，后来我找曾祥吉退赔土地承包费，他也一直没退给我。19.被害人于某的陈述。2016年4月10日左右，董某找我和宁某到林子看的地，2016年4月18日曾祥吉来到东明村董某家见面谈的土地承包价格，承包曾祥吉在二道林子村北河泉村地45.5垧，每垧地5000元，承包期限为2年，土地承包费共计45.5万元。当天我们去尖山子信用社给曾祥吉土地承包款定金2万元，19日董某又将剩余的土地承包款支付给曾祥吉。2016年5月21日我要去种地时，发现土地被别人耕种，我和董某就找曾祥吉，直到现在曾祥吉也没有退赔我们的损失。20.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2015年12月10日左右曾祥吉给我打电话说有土地往外承包，问我要不要，在2016年1月1日我承包了曾祥吉位于二道林子村北河泉村地29.5垧，在签合同时给他定金5万元，后来通过银行转账给他46万元。在2016年1月8日我又承包他位于该地块20垧土地，给他现金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他28万元。两次承包土地共交给曾祥吉82万元。等到要种地时，发现曾祥吉包给我的土地被别人种了。曾祥吉一地多包，就到经侦大队报警了。21.被告人曾祥吉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我承包河泉村土地105垧，2016年1月1日我将承包河泉村土地转包给孙某129.5垧，2016年1月8日又转包给孙某120垧，收到孙某1土地承包费77万元，在第一次签合同时还收取孙某1定金5万元。2016年4月20日我又将承包河泉村的土地承包给于某、周某45.5垧，承包期限为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收到于某、周某承包费45.5万元。收取三人的承包费被我偿还债务，还有一部分交河泉村的土地承包费了。我在2015年5、6月份找梁某借过三次款，共计120万元，借款到期我没有还清梁某钱，我还他现金70万元，还用车库及两台车顶了一部分，当时我和他没有算利息多少钱，2016年5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梁某来找我要钱，当时我没有钱，他说借给我的钱有一部分是在外面倒的，现在没钱也可以，允许我到2016年8、9月份有多少还多少，但我得签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说完他就拿出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让我签字，我看了一下合同落款日期，我没同意签，我说土地已经让我承包出去了，让我放心，他不能去种那块地，之后我就签了这份合同，同时我还给他签了一个收条，合同收条内容我都没看。签完合同第二天，梁某到我公司说借他钱的人不认可这份合同，要我还钱，我说没钱，梁某说我不给钱，就拿这份合同种地。后来梁某把这块土地抢种了，孙某1、于某、周某没有种上地，我也没有钱返给他们。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祥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曾祥吉提出其没有与梁某签土地承包合同，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王君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曾祥吉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曾祥吉与梁某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书中的签名及指纹均系曾祥吉本人签字捺印的，且有本院及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曾祥吉与梁某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有效，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曾祥吉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祥吉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其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刑期以内。被告人曾祥吉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曾祥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责令被告人曾祥吉退赔被害人孙某182万元，退赔被害人于某、周某45.5万元。宣判后，曾祥吉以与梁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原件未随案移送，该合同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未与梁某签订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签订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时间为2016年5月中旬，非2015年12月10日；无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人曾祥吉上诉理由一致。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祥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曾祥吉在判决生效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数罪并罚。关于曾祥吉及辩护人所提与梁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原件未随案移送，该合同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曾祥吉与梁某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复印件，由公安机关二名侦查人员在梁某处提取，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后，由二名侦查人员签名，该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收集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曾祥吉及辩护人所提未与梁某签订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经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2015年12月10日《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上转包方（甲方）处“曾祥吉”签名字迹、指纹与提供曾祥吉样本字迹、指纹系同一人书写、捺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曾祥吉及辩护人所提签订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时间为2016年5月中旬，非2015年12月10日的上诉理由，经查，梁某证实签订合同日期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与合同日期一致，且与证人孙某3等人证言、同日曾祥吉向梁某出具收款凭证相互印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曾祥吉及辩护人所提无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曾祥吉于2015年12月10日将位于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二道林子村北105公顷土地转包给梁某后，隐瞒真相，又于2016年1月、4月，分别将涉案部分土地转包给孙某1、于某及周某，骗取三人钱款，曾祥吉无无合同实际履行能力，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钱款，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俐兴审判员  钱吉臣审判员  孙艳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吕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