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7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霞，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启，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祥，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定，男，195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春林，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晞，女，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霞因与被上诉人孙国祥、李昌定、施春林、孙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6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瑞煊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王霞是《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担保人连云港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业房地产公司）是王霞个人独资公司，王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2.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未追加朱春晓为共同原告，却以王霞一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3.朱春晓的800万元借款未征得王霞及乐业房地产公司的同意，不在本案诉请范围，其借款应当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王霞与朱春晓系本案共同借款人，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孙国祥、李昌定、施春林、孙晞辩称，1.案涉借款从沟通商谈到合意达成再到签订协议的全过程，均由朱春晓出面与孙国祥磋商，且案涉款项最终也打入朱春晓账户。2.乐业房地产公司虽然是王霞一人独资公司，但实际上是王霞与朱春晓共同经营。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国祥归还王霞扣除借款本息后的剩余款项2239.78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李昌定、施春林、孙晞在孙国祥承担的上述返还数额内归还超出本息的剩余款项；3.本案诉讼费由孙国祥、李昌定、施春林、孙晞承担。一审诉讼中，王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孙国祥归还王霞扣除借款本息后剩余的款项24065601.2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8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李昌定、施春林、孙晞、孙国祥（出借人）与王霞（借款人）、乐业房地产公司（借款关联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鉴于：1.连云港乐业投资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业投资公司）系朱春晓、王霞夫妇设立的开展对外投资业务的平台公司，朱春晓、王霞夫妇通过乐业房地产公司持有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2.乐业投资公司现持有江苏太平洋石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石英）600万股股份，占太平洋石英股本比例为3.57%。太平洋石英系拟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6月20日通过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行审核委员会2012年第121次会议的发行审核。乐业投资公司在太平洋石英2012年4月24日对外披露的招股说明书中承诺:“自发行人首次向社会公开发行的股票上市之日起十二个月内，不转让或者委托他人管理所持有的股份，不由发行人回购所持有的股份。”（上述承诺的十二个月期间以下简称“禁售期”）。3.王霞因流动资金需要，现拟向李昌定、施春林、孙晞和孙国祥分别借款人民币5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人同意以其实际控制并间接持有的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作为借款担保，即在借款期限内将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转让至出借人名下。李昌定、施春林、孙晞和孙国祥同意本次借款并接受借款人将间接持有的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变更至孙国祥名下作为担保。就本次借款事项及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合计1100万元，其中李昌定提供借款500万元，施春林提供借款300万元，孙晞提供借款200万元，孙国祥提供借款100万元。借款人及关联方确认，出借人孙国祥于2013年8月1日支付给借款人配偶朱春晓的580万元（李昌定的500万元借款交由孙国祥支付给朱春晓）的款项是本次借款的一部分。出借人需将本次借款的差额部分在前述期限内支付给借款人或其配偶。应借款人的需求，上述出借人有权在本协议生效后的20个工作日内适用本协议全部条款，对借款人或其配偶提供借款50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若太平洋石英实现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则本次借款到期日为太平洋石英在上市之日起届满一年之日，即乐业投资公司持有的太平洋石英股份禁售期届满之日。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若太平洋石英未能实现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则本次借款有效期为一年，即到期日为自出借人将借款支付至借款人银行账户之日起届满一年之日，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可将借款期限再延长一年。……借款人以其间接持有的乐业投资公司的90%的股权作为借款担保，方式为借款人促使乐业房地产公司将其持有的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在借款期限内转让至出借人孙国祥名下，在借款的全部还款金额清偿之前，由出借人以股东名义实际持有、管理乐业投资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借款的全部还款金额清偿后的二十个工作日内，双方配合完成将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转回至原转让方的名下。借款人承诺促使乐业房地产公司进而促使乐业投资公司的其他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放弃优先购买权；否则出借人有权随时终止借款行为。……鉴于本协议为借款人的大额借款，属于借款人家庭的重大事项，为保障担保责任的履行，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配偶—借款人家庭财产的关联方，对本协议项下潜在的担保责任可能给家庭共有财产带来的变化进行签字以示知悉和确认。……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及金额向出借人归还所有还款金额，除应继续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外，还应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借款人违反本借款协议或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本方陈述与保证约定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按照本次借款金额的40%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若借款人无法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承担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时，出借人有权处置借款人合法持有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乐业投资公司所持有的太平洋石英公司的股份）用以偿还借款本息或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协议上，出借人李昌定、施春林、孙晞、孙国祥、借款人王霞、借款人配偶朱春晓均签名，借款关联方乐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霞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乐业房地产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孙国祥（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即在乐业投资公司注册资本中900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总额为900万元，按照甲方出资额原值转让；转让价款分两期支付，每期为转让价款的50%。第一期转让款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即本协议签订并且本次股权转让已经乐业房地产公司股东（会）批准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应向乙方出具乐业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同意转让标的股权的书面文件，第二期转让款在本次股权转让已经工商登记机关出具准予变更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的股东身份及股权比例写入乐业投资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工商登记机关已就本次股权转让出具准予变更登通知书；一方违约行为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日，乐业房地产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孙国祥（乙方、受让方）、王霞（丙方、关联方实际控制人）、朱春元、朱春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对2013年8月6日《借款协议》约定的1100万元借款，作为担保，借款人同意将其间接持有的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转让至出借人孙国祥名下，直至借款人全部偿还借款。鉴于股权转出和转回的担保性质，股权转出、转回款项不再发生实际的资金往来，由双方在转出和转回时分别向对方签发收款确认书，确认股权交割完成，款项相互抵消。根据借款协议，借款资金在实际借出、实际偿还时由双方分别向对方签发借款到账确认书、偿还到账确认书，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以实际借款金额、应偿还的金额为准。双方应按照工商登记机关的要求配合签署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文件，甲方应安排专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王霞及乐业投资公司保证甲方持有的乐业投资公司股权之上未设置任何质押或其他担保，不存在任何争议或诉讼，不存在第三人的其他权利主张,甲方对标的股权拥有完整、有效的处分权力；本协议生效后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之前，标的股权之上的所有权利、义务以及乐业投资公司持有的资产一并转移至乙方。2013年12月20日，乐业房地产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王霞）与孙国祥（乙方）签订《协议》：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8月6日签署了《连云港乐业投资公司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了乙方，转让价款按出资额确定为900万元；2013年8月7日，乐业投资公司完成了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就上述股权转让事项，双方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将所持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各自履行了相应的审批程序，对甲、乙双方有明确的法律约束力。二、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均知晓乐业投资公司为太平洋石英的股东（持有太平洋石英600万股股份），太平洋石英的首次公开发行境内人民币普通股并上市的申请已于2012年6月20日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核通过。三、除在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的上述《连云港乐业投资公司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外，甲、乙双方就上述股权转让不存在其他安排，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委托持股、信托持股或其他利益安排的情形。四、乙方已按照《连云港乐业投资公司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完毕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甲、乙双方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不存在任何纠纷或潜在纠纷。五、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的最终约定，除在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的《连云港乐业投资公司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外，双方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已达成的其他协议均归于无效。七、本协议不存在其他补充协议或附属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乐业房地产公司与孙国祥办理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2013年8月7日，乐业投资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国祥，孙国祥持有乐业投资公司90%的公司股权。2013年8月1日，孙国祥向朱春晓转账580万元（其中500万元系李昌定交给孙国祥的款项），2013年8月7日，姜粉银向朱春晓转账300万元（施春林款项），2013年8月8日，孙晞向朱春晓转账200万元，2013年9月4日，案外人赵晔向朱春晓转账500万元，2013年9月13日，孙国祥向朱春晓转账300万元（李昌定款项）。2016年8月10日，孙国祥出售200万股石英。2016年9月1日，孙国祥通过微信向王霞发送《债务清偿通知函》，致朱春晓先生、王霞女士/乐业房地产公司你二人于2013年先后向投资人李昌定先生、施春林先生、赵晔女士、孙晞女士、孙国祥先生累计借款1900万人民币，同时你们将间接控股的乐业投资公司90%股权过户至孙国祥先生名下作为按期偿还本金及收益的担保。因你二人无法按协议约定偿还本金及收益，且作为担保的乐业投资公司所持有的600万股太平洋石英股份先后被青岛连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连云港凯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及万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轮候诉讼保全，导致投资人借款本金及收益长期不能实现。为尽快实现债权及防止损失持续扩大之目的，乐业投资公司聘请律师积极应诉，最终在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主持下以支付280万股太平洋石英股份作为对价与连云港凯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万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山海（香港）租赁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6年8月12日，法院将280万股直接划转到山海公司名下。诉讼保全解除后，乐业投资公司出售200万股石英股份，获得净收益人民币38347800元，扣除80万元律师费用，按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约定向投资入分配借款本金及收益37647800元。根据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之约定，截至2016年8月8日，你二人累积欠投资人借款本金及收益等款项达人民币56113514.3元，扣除已经支付37547800元，尚余人民币18565714.3元未予清偿。上述事实及现状，特向你们发函通知上述情况，并请你二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及时与投资人联系，就全部债务的结算、清偿及后续股权变更等事宜予以协商处理。2016年11月4日，申请人乐业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孙国祥的借款纠纷，向上海国际经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4月25日，上海国际经济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沪贸仲裁字第114号裁决书。1.申请人关于股权回转的请求，申请人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将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回转给申请人，仲裁庭认为，因申请人无法证明系争股权回转的条件已经成就，而该条件成就又有赖于对《借款协议》履行情况进行查明，但《借款协议》又不属于本案仲裁庭的管辖范围，故仲裁庭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返还多余款项及利息的请求，申请人请求返还被申请人因出售股票收益扣除王霞借款及利息后多余的款项19427800元及利息，仲裁庭认为，由于该请求权是基于借款法律关系中相关当事人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因《借款协议》项下的争议不属于仲裁庭管辖的范围，故该请求不属于仲裁庭的审理范围。且借款协议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并不一致，故仲裁庭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仲裁庭裁决如下：（一）不予支持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二）本案申请人仲裁请求的仲裁费人民币221704元，全部由申请人自行承担。另查明，2014年10月20日，青岛连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连横公司）与乐业投资公司企业借贷纠纷，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案中，青岛连横公司诉称，2011年1月24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青岛连横公司向乐业投资公司出借150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出借，但到期后乐业投资公司没有归还，请求乐业投资公司还本付息。2015年3月27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金商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被告乐业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连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25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2015年11月23日，万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联能源）因与乐业投资公司担保追偿纠纷案向连云港市连云区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王霞追加山海（香港）租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万联能源诉称，2012年8月28日山海（香港）租赁有限公司与LandBridgeInternationalLogisticsPte.Ltd公司签订《集装箱租赁合同》。2012年9月6日被告乐业投资公司与其签订《质押反担保保证合同》，以乐业投资公司持有的太平洋石英合计600万元股权质押。第三人因对方不履行而向万联能源主张承担担保责任，后万联能源先行给付，故请求判令乐业投资公司支付27660263元。2016年7月8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港商初字第10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协议：一、连云港乐业投资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280万股太平洋石英公司股票充抵LandBridgeInternationalLogisticsPte.Ltdg公司所欠第三人山海（香港）租赁有限公司9933582.37美元；等等。该调解书生效后，法院将乐业投资公司持有的280万股太平洋石英公司股票扣划到山海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的原告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王霞向孙国祥、李昌定、施春林、孙晞等四人借款，并签订借款和股权转让相关协议，约定王霞向四被告借款1100万元，并以乐业房地产公司持有的乐业投资公司的90%股权作为担保。在借款及关联合同中，朱春晓均参与签订，款项实际交付给朱春晓。其后，朱春晓又与孙国祥、李昌定、施春林、孙晞及案外人赵晔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确认包含王霞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100万元借款，朱春晓实际共收取1900万元借款，相关协议中还约定借款人应担保上述担保股权无权利瑕疵。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作为担保的股权因与案外人诉讼，被案外人起诉并由法院执行。根据关联案件诉讼材料，可以反映出朱春晓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王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即乐业投资公司。借款到期后，因王霞和朱春晓未归还借款，孙国祥出售案涉部分股票。现王霞以其个人名义起诉，要求在一审中仅处理其与孙国祥、李昌定、施春林、孙晞之间因1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主张朱春晓的借款与案涉款项无关，拒绝在一审中处理朱春晓收取的其他款项。但在涉案多个合同中，王霞和朱春晓身份混同，合同条款混同，且朱春晓实际收取款项，案涉借款人实际应为王霞和朱春晓二人，王霞一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裁定：驳回王霞的起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霞是否为适格原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以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王霞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当事人，理由如下：案涉借款发生时，王霞系《借款协议》借款人，也是担保人乐业房地产公司的独资股东，乐业房地产公司持有关联公司乐业投资公司90%的股权，乐业投资公司持有太平洋石英600万股股份。王霞以其间接持有的太平洋石英股份作为借款担保并完成了转让手续，后孙国祥将太平洋石英公司股份出售，现王霞就孙国祥出售太平洋石英股份所得超出案涉借款1100万元部分主张返还，应当认定王霞对其主张的案涉款项有直接利害关系。至于是否应当追加朱春晓为本案共同诉讼当事人，并不影响王霞作为适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因此，本院对王霞关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王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所作裁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2019)苏0106民初46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王瑞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汪雅琪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