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8民初671号原告：杨X，男，1968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永平县人，住云南省永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鲜明，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马旭坤，男，1964年7月28日生，回族，城镇居民，云南省永平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市，现住云南省永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东，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X与被告马旭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定于同年12月2日开庭。后因双方均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且因永平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1日以杨X涉嫌诈骗罪，对其立案侦查，并经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月18日执行逮捕。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9月22日，本院认定杨X犯非法经营罪，对其判处刑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1月2日，本院对本案恢复诉讼，并于同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1.125万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7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判令因本次诉讼原告所支出的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等均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杨X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5万元”。第二项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85万元为借款基数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以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198.9万元，及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以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事实与理由：多年前，原、被告双方因生意交往原因成为关系较好的朋友。2013年起被告因与他人在云县境内合伙经营一锰矿厂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被告当时称因其涉多起诉讼，已被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列为失信人员，若其在云县的锰矿生意可顺利投资，所得收益可用于支付诉讼所涉款项，其他生意将会较为顺利。原告打听得知被告所述属实，又因双方在生意交往中是多年朋友等原因，原告从2013年起以自己名义相继向朋友和当地一家小额信贷公司借款，将所借款项和自己生意收入拼凑后分笔出借给被告。至2014年5月30日止，被告共向原告借款本息合计421.005万元。当时被告将其两本产权证押在原告处，许诺2018年4月30日前归还借款，如到期不归还，该两本证件所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归原告享有。期满后，被告声称暂时无力还款，并提出再向原告借款25万元。为使被告经营的生意尽快好转而顺利收回自己之前出借的400多万元借款，原告又于2018年5月7日出借被告25万元。基于上述同样事由，原告再次于2018年6月19日出借被告55.12万元。2019年10月1日，被告亲笔书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对上述三次借款合同的成立、生效、实际履行等情况向原告作了书面确认。之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还款，原告生意周转及家庭生活陷入困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马旭坤辩称：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行为，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实际资金往来仅为712704.41元。2013年原告为向小额信贷公司借款，向被告借修理厂的土地及房屋产权证作抵押担保，当时被告产权证还抵押在别人手里，原告便让被告将产权证赎回并承诺其成功借款后给予被告一笔可观的报酬。同年10月8日，被告赎回产权证，随原告到小额信贷公司借款300多万元将产权证抵押担保，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报酬30万元。其后原告还清借款，将产权证返还被告。2014年6月份，原告需要筹措大额资金，再次向被告借产权证抵押担保。此时被告尚欠信用联社借款本息412704.41元，无法取回产权证借给原告，原告提出愿意替被告还款，但还款后需借用被告产权证抵押借款。2014年6月21日，原告替被告还清信用联社借款。但后因信用联社领导调整，未能向信用联社继续借款，产权证一直未返还被告。因此，本案借条产生基础就是前述两笔款。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系源于双方的交易行为，第一笔被告通过出借给原告产权证获得30万元报酬不应当作为借款偿还。第二笔原告替被告偿还的借款应当是原告对交易合同前期投入，亦不能认定为借款。2、被告系在被原告胁迫的情况下写下借条及声明，该证据来源违法，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9月17日，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永平县信用联社的款项及先前支付给被告的利息，连本带利计算为102.1万元，并威胁被告若不按其要求写，要到被告修理厂闹事。修理厂是被告家重要收入来源，且产权证尚在原告手中，被告只好委屈写下借条。后来原告一直以将让被告无法经营修理厂相威胁，无奈之下，被告分数次给原告签下欠条。具体为：2016年5月17日以102.1万元为本金，月息3分计欠款130.1285万元；2017年9月15日以130.1285万元为本金，月息3分计欠款296万元；2018年11月以296万为本金，月息6分计欠款353万元；2019年4月以353万为本金，月息6分计欠款421.005万元。直至2019年10月29日晚，原告持一声明让被告抄写，并要求被告将声明的日期推前写，其目的是为下一步实施提起虚假诉讼制造借口，使其诈骗行为披上合法外衣。2019年11月1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以该声明书为证据，要求被告清偿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500多万债务。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未达成借款合意，被告差欠原告的款项往来是基于双方的交易行为，不是借贷关系；原告并未实际提供被告借款，而是通过逼迫、胁迫等方式向被告获得的借条、借据，公安机关对证据性质已经作出认定，故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3、原告实际上是意图通过虚假诉讼，来达到诈骗侵占被告巨额财产的非法目的。原被告之间并未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原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捏造事实，胁迫被告写下的借条及声明为依据提起民事诉讼，意图通过取得法院生效判决侵占被告巨额财产，其行为不仅妨害司法秩序，而且严重侵害了被告合法权益，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4、被告的修理厂一直有较稳定的收入，自2012年起经法院确认其他公司就欠被告公司大额外债900多万元，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的理由。被告向信用社借贷的利率较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或小额信贷公司按较高利率贷款缺乏合理性及社会生活经验。原告杨X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A1.借条3份、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被告认可连本带利共欠原告借款501.125万元，因该借款数额系由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复利得出，辅助证明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85万元及被告认可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A2.马旭坤的询问笔录3份、杨X的讯问笔录4份、杨贵云的询问笔录1份、刘应伟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⑴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发生过约85万元的借贷关系，分两次支付借款。被告自认原告代其偿还马红浪（马润讯）借款30多万元，该笔款转化为被告向原告借款。另因被告无力偿还信用社贷款40多万，请原告代为清偿，该笔款亦成为被告向原告借款。被告自认借款存在利息，标准1分至6分不等，500多万元的凭据就是通过最低1分、最高6分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复利得出；⑵原被告约定由原告从小额信贷公司贷出款项后分给被告使用一部分，双方约定各自付息；⑶被告请杨贵云等人对双方的借贷关系进行协调，被告自认愿意偿还原告本息260万元，但最后没有履行；⑷原告从小额信贷公司贷款是用被告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月利率是2.5%。经质证，被告马旭坤对证据A1客观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A2中原告的讯问笔录客观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陈述两次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但无任何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对被告的询问笔录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是被告控告原告对其胁迫、诈骗所作的陈述，而非是对民事借贷关系的自认，不能作为民事案件事实的认定；对杨贵云和刘应伟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被告马旭坤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B.（2011）临中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2012）临中民初字第03号民事判决书、（2012）云执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2015）临中执恢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2015）临中执恢字第06号执行裁定书、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各1份，拟证明⑴被告对外享有大额债权，其经营的修理厂业务效益尚可，没有必要向原告借款；⑵2012年以前被告并非经营矿山行业，而是在矿山做工程，不存在原告所述被告经营矿山投入需要而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基础。经质证，原告杨X对证据B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通过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A1原告在检察机关对其讯问笔录中自述该证据（借条和情况说明）所列借款不属实，但结合被告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自述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且其认可多次连本带利出具给原告借条数张，故证据A1能够间接证明原被告之间有过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2内容客观真实，形式与来源合法，与涉案法律关系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与涉案法律关系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X与被告马旭坤系朋友关系，2013-2014年间，杨X先后两次交付给马旭坤款项共计人民币80万元（第一次35万元、第二次45万元），当时双方之间未书写任何债权凭证。后双方多次采用利转本再滚利的方式以月息2分、3分、6分不等的利率计算借款金额，并多次由被告马旭坤出具借条给杨X，现在案的有三份借条，落款分别为2014年5月30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9日。其中，2014年5月30日的借条载明马旭坤借到杨X人民币421.005万元，用马旭坤的修理厂的土地证、房产证作为抵押；2018年5月7日的借条载明马旭坤向杨X、张永丽夫妇借款25万元；2018年6月19日的借条载明马旭坤借到杨X人民币55.12万元，定于2018年7月30日前归还。2019年11月1日，杨X向永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马旭坤归还借款人民币501.125万元。2020年1月11日，永平县公安局以杨X涉嫌诈骗罪对其立案侦查，并经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月18日执行逮捕，后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杨X犯非法经营罪提起公诉，永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判决，认定杨X犯非法经营罪，对其判处了刑罚，该判决现已生效。对于双方讼争的涉案款项，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未予指控。杨X被立案侦查期间，办案机关多次对杨X和X旭坤进行了讯问或询问，双方对涉案款项发生的过程进行了详细陈述。其中，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6日对马旭坤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你讲一下杨X借X给你的情况？”“答：第一次杨X借X给我是因为他想使用我的产权证在小额信贷公司进行抵押贷款，当时我的产权证在马润讯手里，杨X拿过35万元现金给我，让我先将产权证赎出来，当时杨X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过利息的事情，只是杨X和我说过会给我好处的；第二次杨X借钱给我是因为我欠着信用社41万元左右的贷款和利息，他就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我45万元钱……”……“问：你总的欠杨X多少钱？”“答：我总的欠杨X80万元的本金。”“问：你与杨X的利息是如何计算的？”“答：杨X刚开始借给我钱时，我们都没有说过利息的事情，因为当时是有求于我，我没有说利息的事情，我也认为他不会收取我的利息，所以我们两人都没有谈过利息的事情。……杨X第一次找我写借条的时候，他和我说过我和他借的钱，前面按1分的月利息计算，后面的利息按2、3、6分不等进行计算，以6分的利息计算的时间最多。……”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6日对马旭坤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问：杨X与你是如何算利息的？”“答：刚开始是每月2分的利息，后来变成每月3分的利息，最后直接跳到每月6分的利息。”诉讼过程中，杨**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云2928民初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定“冻结被申请人马旭坤的银行存款557.125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的期限三年”。其中本院向房管所和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显示，本院查封了马旭坤名下坐落于永平县〔永国用（2006）第107号〕城镇混合住宅用地及坐落于永平县北边（永房权证曲硐镇字第**）房产。杨X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其向本院交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杨X向马旭坤催讨借款的时间始于2014年8、9月份。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故适用2015年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司法解释，而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司法解释。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当事双方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若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款本金如何确定，马旭坤应否向杨X支付利息及承担实现债权支出的相关费用。本院阐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X自述其出借给被告借款两次，共计本金85万元，杨X对此主张无任何债权凭证，仅靠三份借条和一份情况说明辅助证实，而杨X在2020年8月7日检察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自述其起诉被告借条和情况说明所列借款不属实，且前述证据又未显示原始借贷金额，故不能达到杨X出借给马旭坤85万元借款的证明目的。但马旭坤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总的欠杨X80万元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故本院依此认定马旭坤共欠杨X80万元，结合马旭坤事后出具借条给原告的行为，可认定该欠款的性质为借款，故本院对马旭坤否认与杨X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基于马旭坤认可其用房屋产权证为杨X抵押担保借款事实，马旭坤关于涉案借款交付之时未约定利息的抗辩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本院确定杨X向马旭坤催讨借款前未有利息约定。且此前因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应视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为不定期借款。因双方一致确认杨X向马旭坤催讨借款的时间始于2014年8、9月份，故本院由此将催讨的具体时间确定为2014年9月30日，计息期间亦始于催讨时间。对于利率，因在案借条中利息的计算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且综合马旭坤在公安机关最后一次（2020年7月16日）询问笔录中自述的借款利率，本院确定涉案借款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按月利率30‰（年利率36%）计付的部分，超过了司法保护的上限，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申请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案中，杨X是在起诉后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作出的财产保全裁定书确定申请费5000元由杨X负担，庭审时杨X已将该申请费作为一项实际损失的诉讼请求进行增加，此时杨X交纳的申请费的性质已由最初的“诉讼费用”变为“已发生的损失”，杨X的该项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应当在结案裁判文书的判项部分予以明确。杨X基于马旭坤未按约还款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交纳的申请费为其损失，该损失与马旭坤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杨X要求马旭坤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交纳申请费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且律师费不是实现本案债权必然、直接的费用，故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在案无证据显示产生过评估费用，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当事人诉讼费负担系属人民法院职权范围内事项，依当事人责任进行分配，杨X作为原告毋须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马旭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杨X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并分段计算：①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②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二、由被告马旭坤赔偿原告杨X因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交纳申请费造成的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杨X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28元，减半收取25014元，由原告杨X负担21000元，被告马旭坤负担40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子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忽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