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02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衡，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钊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粤0306刑初17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邓某衡首先在“电报”（TelePlus）APP上注册账号，然后在“电报”APP上等待客户向其求购公民个人信息，收到客户的需求后通过微信发给其上家“王某”（另案处理），“王某”收到客户的钱后把客户所需求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发给邓某衡，邓某衡通过“电报”APP将公民个人信息发给客户，邓某衡从中收取提成。经查，邓某衡对外贩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及提成情况如下：客户定制一手的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是每条0.8元到2元不等，历史的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是0.02元到0.2元不等。定制一手的公民个人信息，邓某衡每条从中获利0.1元或者0.2元；历史的公民个人信息，邓某衡每条从中获利0.02元或0.03元。邓某衡共贩卖公民个人信息20万条左右，获利约人民币2万元。2019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将被告人邓某衡抓获归案，在其住所内查获作案的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一部。经鉴定，在邓某衡的电脑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691958条，去除重复记录后406189条；在邓某衡的手机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1983条，去除重复记录后1926条。综上，在邓某衡处共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408115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作案用的电脑和手机。2.提取笔录。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019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邓某衡的手机和电脑。经其辨认，手机、电脑系其本人的；辨认出王某的微信号及本人的微信号；辨认出18000元的微信转账，是其卖了手机号码给客户后，客户转给他的钱；辨认出电报APP里本人的账号、MrsGao的账号。4.微信交易记录：经邓某衡辨认，系其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王某将银行帐户施某某（62xxxxxxxxxxxxxx）发送给邓某衡，邓某衡辨认后指认系王某的银行卡号，其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提到可以在NQZ.COM抓取个人信息，王某说有量就做，没量就算了，整体成文件给我，文件名用数量命名，行业+数量，随后邓某衡发送了招行转账记录，黄某某向施某某转账1000元，备注测试费用。5.微信转账记录：经邓某衡辨认，2019年9月9日，施某某转给邓某衡1.8万元人民币。6.到案经过。7.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8.被告人邓某衡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邓某衡在公安机关做了三份笔录，均认罪。承认有侵犯个人信息，有卖手机号等，并且知道这些信息应该用于广告推广、彩票、游戏等。邓建衡供述贩卖了20万条手机号，方式是上家那拿公民信息，转卖给买家，从中赚取差价。上家是“王某”，盈利2万元左右。9.广东某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在邓某衡的电脑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691958条，去除重复记录后406189条；在邓某衡的手机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1983条，去除重复记录后1926条。综上，在邓某衡处共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408115条。10.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11.司法鉴定附带光盘、微信交易记录光盘两张。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某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邓某衡系初犯，在量刑时将予以酌情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邓某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上诉人邓某衡上诉提出：其实际只贩卖了4万条手机号码，并非是其在公安机关所说的20万条公民信息，其电脑中存储的公民信息的数据还有一些是来源于源代码网、淘宝网站测试、维护及其做微商时下载软件自动生成号码的数据，不能计入犯罪数量；其在犯罪过程中并未起主要作用，应属从犯，原判量刑及判处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其公正判决。邓某衡的辩护人提出：邓某衡自认的获取和贩卖公民个人信息20万条，仅是指获取和贩卖的手机号码，仅有手机号码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该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电脑中的个人信息都是基于非法手段获得的，邓某衡称有些是做微商和淘宝留下的，还有一部分是从源代码数据库下载的，该供述有一定的合理性；邓某衡电脑中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408115条（还需排除重复计算、不真实、已停用等情况），邓某衡自认网友购买约10%，故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足五万条，不属于情节严重，且邓某衡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衡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关于上诉人邓某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某衡被抓获后在侦查机关做过三次有罪供述，详细供述了其收到客户求购公民信息后，从上家“王某”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发送给客户，其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约20万条，获利约人民币2万元；鉴定意见显示从邓某衡电脑、手机中提取的文件中包含姓名、手机号码、住址、电子邮箱等个人信息，按照“姓名+手机号”去重方案进行统计，虽该去重方案不能排除一个自然人同时拥有多个手机号的情形，且有一部分电话已停机或是空号的，会从中排除一定数量的个人信息，但本案鉴定经去重后共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已高达408115条，且结合上诉人供述的出售约20万条个人信息等其他在案证据，邓某衡出售的个人信息已远超过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五万条的标准，故上诉人邓某衡的行为已构成情节特别严重。邓某衡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中均未提及电脑中的个人信息是其做微商、淘宝等方式遗留下的客户资料，后在一审庭审中翻供，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印证，相反，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邓某衡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邓某衡及辩护人提出邓某衡的行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邓建衡收到买家求购信息后，从上家“王某”处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再转卖从中赚取差价，所起作用积极，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邓某衡关于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邓某衡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邓某衡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涂 俊 峰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赖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