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丽，女，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亮，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臻，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戚云飞，女，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丽，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健颖，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丽、梁亮与上诉人戚云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魏丽、梁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臻，上诉人戚云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丽、梁亮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戚云飞增加支付482404.55元给魏丽、梁亮；2.案件诉讼费用由戚云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3月底，魏丽、梁亮与戚云飞签订《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一审判决以协议中约定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31日的费用与责任由魏丽、梁亮承担为由，认为需要扣除482404.55元，该认定错误。因为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已经核对过账目，上述482404.55元产生在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对于此前的费用已经结算清楚，不存在尚有未结算的费用需要扣除。（二）一审判决认定需要扣除115000元借款，该认定事实错误。广州新颜整形美容医疗门诊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广州菲昂斯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菲昂斯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戚云飞与戚永鸿。由此可见，上述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戚云飞。三方签订的《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书》与《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均确认魏丽、梁亮不是持有全部股份的股东，戚云飞为实际持有公司股份的股东。因此在经营中，戚云飞作为实际控制人与股东，向梁亮银行账号汇入115000元用于支付公司经营、公司房租是非常正常的，且该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即便是借款，也是公司借款，并非是梁亮的个人借款，且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扣除违反案由与公司法的规定。（三）法院一审判决认定需要扣除367404.55元费用，该判决认定错误。2017年12月16日《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载明的费用367404.55元分为二部分。其中294662.55元为2期房租押金，现该房仍然由广州新颜整形美容医疗门诊有限公司在使用，该房屋押金在房东处，魏丽、梁亮也未占有上述房屋押金，法院判决由魏丽、梁亮承担没有依据。依据一审判决的逻辑，戚云飞既可以从房东处要回押金，又可以从魏丽、梁亮处扣除押金，完全是不当得利。剩余的72742元为装修费用，现广州新颜整形美容医疗门诊有限公司在使用该房屋，要求魏丽、梁亮承担该费用也违反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戚云飞辩称，不同意魏丽、梁亮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戚云飞垫付的经营费用和借支款项已高达2235896.77元，完全可冲抵魏丽、梁亮主张的223万元股权转让款。（二）《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约定的223万元股权转让款并非为扣除所有费用后的金额，魏丽、梁亮错误解读了清算协议的内容。清算协议明确载明，魏丽、梁亮将15%股份转让给戚云飞，戚云飞需支付253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时，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31日的费用与责任由魏丽、梁亮承担。另外，戚云飞即日支付30万元，余款于7月31日前结清。从上述内容来看，根本并非如魏丽和梁亮在上诉状中所述。而根据上述协议约定，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31日的费用与责任是由魏丽和梁亮承担的。涉案482404.55元正是在此期间产生的费用，故理应由魏丽和梁亮承担，故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戚云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戚云飞一审反诉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魏丽、梁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州新颜股权清算协议》只是针对15%股权转让的约定，并非双方股权的清算。从上述协议可见：1.魏丽、梁亮将原占股15%转让给戚云飞，戚云飞支付253万元，除此之外再未涉及有关股权的内容。因此，从内容上看只是股权转让，并非股权清算；2.魏丽、梁亮转让的股权份额是15%，与戚云飞之前出让95%股权给魏丽、梁亮没有直接的关联，如果协议是对双方股权的清算，不可能不提及未结算的169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或者冲抵问题；3.魏丽、梁亮名下所占股权份额已变更为15%，并非之前受让的95%的股份，说明在清算协议之前，魏丽、梁亮的股权已发生过变化，已转出了80%的股份，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没有查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广州新颜股权清算协议》系双方就涉案股权转让款最终清算所达成的合意，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真实有效，魏丽、梁亮负有给付剩余169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如上所述，《广州新颜股权清算协议》并非双方对股权的清算，仅是戚云飞与魏丽、梁亮就转让15%股权达成的合意，未涉及其他任何股权事宜。目前也没有证据显示戚云飞与魏丽、梁亮就169万元未付股权转让款进行过协商或者有过约定，戚云飞也从未放弃或者处分该169万元未收的股权转让款，在此情形下，魏丽、梁亮仍负有支付义务。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戚云飞的上诉请求。魏丽、梁亮辩称，不同意戚云飞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根据《广州新颜股权清算协议》的约定，魏丽、梁亮转让的是15%股权，而非95%股权，是因为戚云飞将其中的80%股权又转让给了案外人，故双方对股权作了重新调整，即确定魏丽、梁亮转让的是15%股权。（二）依据戚云飞的陈述，2017年6月转让95%股权的价格为390万元，2018年3月收回15%股权转让价为253万元。依据该计算标准，那么95%股权的价格应当为1602万元。从戚云飞提供的2018年7月1日的《终止合作协议书》，100%股权的价格也只有630万元。那么在短短的九个月时间里增值四倍，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和商业常识。此外，如果戚云飞认为魏丽、梁亮还有80%股权的话，那么戚云飞此后未经许可多次变更股权，却从来没有通知过魏丽、梁亮，这样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戚云飞此后多次变更股权的行为，说明魏丽、梁亮已经不是股东，不再持有公司股权。（三）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本身就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一直也没有办理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双方签订《广州新颜股权清算协议》后，公司股权已多次变更，甚至连原有股东及股权比例都已完全变更了，所以魏丽、梁亮根本不是股东。既然不是股东，就没有义务出资，戚云飞要求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在事实上和法律上都是不可能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戚云飞的上诉请求。魏丽、梁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云飞返还魏丽、梁亮223万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戚云飞承担。戚云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讼请求：1.魏丽、梁亮按照入股协议向戚云飞支付下欠的转让股权款169万元，支付上述费用自应当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魏丽、梁亮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戚云飞与魏丽、梁亮签订《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约定戚云飞将其权属的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部（广州菲昂丝医疗美容门诊部）所有权的95%股权以及100%经营权转让给魏丽、梁亮，戚云飞股权占5%。双方按持股比例拥有该门诊的所有权，戚云飞不参与魏丽、梁亮运营，同时不承担后续魏丽、梁亮运营资金的投入，后续营运资金投入在分红支付。该门诊部95%股权转让价格（包括门诊部内现有设备及设施）共3900000元整。本协议从2017年6月1日起，该门诊部的95%所有权及100%经营权归魏丽、梁亮所有，该门诊部所发生的医疗事故及债权债务等责任由魏丽、梁亮承担。本转让协议书经双方签订后，三日内魏丽、梁亮应向戚云飞支付转让款总额的30%定金，即人民币117万元整，同时戚云飞协助魏丽、梁亮进行门诊部相关手续的办理及门诊部物品的核对，书面交接后，魏丽、梁亮需向戚云飞支付转让款总额的40%，即人民币156万元整。戚云飞协助魏丽、梁亮办理好法人的变更事宜后魏丽、梁亮付戚云飞剩余的转让款项，共计人民币117万元整。该协议另载明所转让的门诊部位于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之一102/103/201。梁亮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8月6日分多笔向戚云飞转账合计110万元。梁亮另提交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一张，载明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戚云飞转账144万元，戚云飞对该回单发表质证意见称该144万元与本案无关。2017年12月26日，戚云飞与魏丽签名确认《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载明“至2017年12月26日，甲方已收到乙方转让款221万，乙方未支付的转让款169万，以及应付费用367404.55元（294662.55支付2期押金租金+72742费用，共计367404.55元）”。收据并载明72742元费用的项目明细，包括“改菲昂丝招牌字”、“一楼休息室改办公室、空调、墙纸、天花、地板、拆卸、消防管理处”、“光子嫩肤仪器”、“代购水光头”、“增加沙发”。另有手写备注载明“已付定金10万，合计乙方欠195.8万”。庭审中戚云飞确认其已收到魏丽、梁亮的股权转让款221万元。后戚云飞与梁亮签订《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载明甲方为“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戚云飞代表”，乙方为梁亮、魏丽，双方约定魏丽、梁亮原占股15%，现将股份出让，甲方须支付乙方253万元正；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31日的费用与责任由乙方承担；即日甲方付乙方30万元正，余款甲方于7月31日前结清。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清算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另戚云飞于庭审中确认，基于该协议，戚云飞须向魏丽、梁亮支付253万元。戚云飞于2018年4月29日向魏丽、梁亮转账5万元，于2018年5月2日转账25万元。为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经营费用，戚云飞向一审法院提交案涉门诊部在该时期内各项费用支出的单据和票据，包括：租金979112.6元，物业管理费209355.79元，工资及社保费用132061.26元，电信话费4905.18元，手术费及药品款等70511.39元，上述合计1395946.22元。其中，上述款项总额中共计817614.84元费用的缴费主体为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其余费用578331.38元的缴费主体为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为证明梁亮分别向戚云飞及公司借款，戚云飞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付款回单，载明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至3月期间分八笔向梁亮转账合计款项357546元；另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戚云飞在2018年1月至2月期间分四笔向梁亮转账合计款项115000元。对上述证据，梁亮发表质证意见称由公司转出的款项357546元为业务款、公司运营备用金、工资等，用于经营用途，而由戚云飞所转账的款项115000元是用于公司经营、公司房租。根据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显示，广州菲昂丝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成立，于2017年7月7日更名为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更名为广州嘉柏丽尔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更名为广州新颜整形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该司的股东为戚云飞和戚永鸿，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该司股东变更为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且为唯一股东。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9日，股东为戚云飞和戚永鸿，法定代表人为戚永鸿。另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与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均为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之一102房1层自编121、103房1层自编121、201房2层自编121A，在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上述两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未发生变更。庭审中，魏丽、梁亮陈述称其经营广州新颜整形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底。一审法院认为，戚云飞与魏丽、梁亮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于2017年12月26日签名确认的《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于2018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签订的《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约定戚云飞以390万元的价格将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部（广州菲昂丝医疗美容门诊部）的95%股权以及100%经营权转让给魏丽、梁亮；根据《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以及当事人于庭审中明确，戚云飞已收到魏丽、梁亮股权转让款221万元。结合上述事实，由于《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约定魏丽、梁亮将股份让与戚云飞，戚云飞须支付253万元，且戚云飞于庭审中确认其基于该协议须向魏丽、梁亮支付253万元，双方亦确认该清算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即晚于《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和《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的签订时间，故《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应为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款最终清算处理所达成的合意。由于戚云飞于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2日向魏丽、梁亮转账共30万元，根据清算协议约定，戚云飞尚欠魏丽、梁亮股权转让款223万元。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抵扣问题。戚云飞以魏丽、梁亮在经营期间的门诊部部分经营费用计1395946.22元应由其承担，梁亮曾向戚云飞借款115000元、向公司借款357546元，以及魏丽、梁亮承诺支付的装修费、租金押金等费用合计367404.55元未予支付为由，辩称上述各项款项均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对于支出费用1395946.22元，由于戚云飞所提交的费用单据付款主体为广州菲昂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和广州新颜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该费用的权利应由上述两司主张，而非戚云飞，因此对戚云飞要求将该款项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对于公司向梁亮所转账的357546元，基于前述理由，该款项权利主体并非戚云飞，故该款项不应予以抵扣；对于戚云飞向梁亮所转账的115000元，由于该款系产生于魏丽、梁亮经营期间，亦从戚云飞个人账户中转出，且魏丽、梁亮确认该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及公司房租，按照《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的约定应由魏丽、梁亮承担，因此对戚云飞要求将上述115000元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对于门诊部装修费、租金押金等费用367404.55元，由于双方在《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中明确约定该款项由魏丽、梁亮承担，该协议亦是在魏丽、梁亮经营期间所签订，因此上述款项367404.55元按照约定应由魏丽、梁亮承担，应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扣除应予抵扣的款项后，戚云飞应向魏丽、梁亮支付股权转让款1747595.45元（2230000-115000-367404.55），对魏丽、梁亮所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同时对戚云飞要求魏丽、梁亮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69万元的主张予以驳回。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约定戚云飞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结清转让款余款，戚云飞至今未予支付余款构成违约，因此戚云飞应当向魏丽、梁亮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应以1747595.4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戚云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丽、梁亮款项1747595.45元；二、戚云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丽、梁亮利息（以1747595.4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魏丽、梁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戚云飞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40元，由魏丽、梁亮负担6412元，戚云飞负担23228元；反诉受理费20010元，由戚云飞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一）戚云飞称，魏丽、梁亮因经营不善，托人引入嘉柏丽尔产业控股有限公司合作，已受让其名下80%股权，但该公司未能成功注资而终止合作，相关款项也已经退回给嘉柏丽尔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为此，戚云飞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以及嘉柏丽尔产业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魏丽、梁亮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双方确认，涉案482404.55元中有294662.55元是广州新颜整形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经营场地的房租押金，该押金是由戚云飞直接支付给房东。目前，广州新颜整形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依然在该场地经营。《广州市新颜股份清算协议》签订之后，魏丽、梁亮便退出了公司经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魏丽、梁亮是否需要继续向戚云飞支付股权转让款169万元；（二）涉案482404.55元是否需要扣除。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魏丽、梁亮是否需要继续向戚云飞支付股权转让款169万元的问题。第一，双方确认《广州新颜股份清算协议》签订于2018年3月底至4月初，晚于2017年6月1日的《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以及2017年12月26日的《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可视为对双方之前合作的最终清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如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不应签订清算协议。第二，清算协议明确载明戚云飞需支付253万元，以受让梁亮、魏丽原先占有的15%股权，戚云飞已经根据协议约定支付了30万元。根据双方陈述可知，魏丽、梁亮之所以只转让15%股权，是因为其中80%股权在清算协议签订前已被转让给了嘉柏丽尔产业控股有限公司。如魏丽、梁亮尚需向戚云飞支付该80%股权的对价款，双方完全可以在清算协议中对款项进行抵扣，但双方并未进行抵扣。第三，双方均确认清算协议签订后，魏丽、梁亮已退出了公司经营，如魏丽、梁亮依然持有80%股权，为公司控股股东，其退出公司经营与常理相悖。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广州新颜整形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已经进行了变更。因此，从清算协议的签订时间、内容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已终止，戚云飞依据该协议要求魏丽、梁亮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充足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482404.55元是否需要扣除的问题。根据清算协议的约定，253万元转让款是15%股权的对价。除此之外，协议还约定2017年5月-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费用应由魏丽、梁亮承担。因此，魏丽、梁亮主张双方不存在尚有未结算的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魏丽、梁亮在2017年12月26日的《广州新颜美容门诊收据》中明确同意承担应付费用367404.55元（294662.55元支付2期押金租金+72742费用，共计367404.55元），但该收据出具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广州新颜美容门诊入股协议》，现魏丽、梁亮已经退出公司经营，履行收据内容的基础已经发生变化，故不应简单将该费用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其中，294662.55元为经营场地租赁押金，戚云飞称是其直接支付给业主的，且该场地目前继续由公司使用，故将来可由缴纳人直接从业主处退还，而不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另外72742元为购买仪器、家具和装修而产生的费用，现场地已经交还，故该款项不应全部用于抵扣股权转让款，鉴于魏丽、梁亮在经营公司期间使用了该设备等，故本院酌定魏丽、梁亮应当按照50%承担36371元。对于戚云飞向梁亮所转账的115000元，该款产生于魏丽、梁亮经营期间，魏丽、梁亮也确认该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故根据清算协议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魏丽、梁亮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抵扣后，戚云飞需要向魏丽、梁亮支付股权转让款2078629元（计算方式：2230000元-36371元-115000元）。综上所述，魏丽、梁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戚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9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9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戚云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丽、梁亮款项2078629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戚云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丽、梁亮利息（以2078629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魏丽、梁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40元，由魏丽、梁亮负担2012元，戚云飞负担27628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0010元，由戚云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2元，由魏丽、梁亮负担1670元，戚云飞负担236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