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12民初246号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法定代表人：张大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江苏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江苏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唐云雪,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王菊林，男，1963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被告：支文琴，女，196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远，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口石油公司）与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口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韦伟（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江阴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口石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京口石油公司与被告江阴石油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JKSY-20190730-01、JKSY-20190730-03、JKSY-20190814-09的三份《油品购销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江阴石油公司立即返还原告货款共计21146841.39元（后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江阴石油公司立即返还原告货款21146841.39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请求判令被告江阴石油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00元（后原告将该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江阴石油公司赔偿原告7944453.35元，其中JKSY-20190730-01号合同赔偿损失1367543.52元、JKSY-20190814-09号合同赔偿损失497883.83元、JKSY-20190730-03号合同适用双倍返还定金6079026元）；4.请求判令被告王菊林、支文琴就被告江阴石油公司上述第二、三项给付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函费及律师费（后原告撤回要求各被告承担财产保全保函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曾申请追加兴化市中润油加油站有限公司、常熟市常石加油站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上述两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江阴石油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至8月14日共签订三份《油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KSY-20190730-01、JKSY-20190730-03、JKSY-20190814-09。三份合同均约定由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向原告提供92#车用汽油，三份合同总数量为15000吨，总价款为91140000元，并约定合同签订地为镇江市丹徒区，合同还对油品单价、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未能全面履行合同。对JKSY-20190730-01合同，被告江阴石油公司迟延安排装货平仓，共装货5629.478吨，其中神州2029号船装货2800.286吨，宁申228号船装货2829.192吨，余下的1370.522吨供货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未履行；对JKSY-20190730-03合同，被告仅在2019年11月8日安排鄂恒通7号船装货992.565吨，余下的5007.435吨供货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未履行；JKSY-20190814-09合同，被告仅在2019年9月24日安排泰州油16号、苏徐油366号船装货1896.616吨，余下的1103.384吨供货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未履行;三份合同己经支付的货款中，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共计应退原告未供货货款为21146841.39元。经原告多次催告，三被告于2019年10月10日共同向原告出具《保证函》，被告江阴石油公司保证在2019年11月10日前将上述合同供货义务全部履行完毕，被告王菊林、支文琴承诺愿意为上述合同未履行责任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但在三被告出具《保证函》后，仍未履行全部供货义务，被告王菊林、支文琴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江阴石油公司、王菊林、支文琴辩称：1.原告要求解除案涉油品购销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江阴石油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存在一定来自市场的影响及自身货物短缺的原因。在逾期供货后被告江阴石油公司一直在与原告积极协商并取得了一定成果。被告王菊林、支文琴虽在受到原告欺骗的情况下提供担保，但可以表明三被告就继续履行协议的诚意，原告在取得保证函后立即查封起诉，使得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履行能力大幅削弱，被告江阴石油公司认为案涉协议不应当解除，可以继续履行合同；2.原告与被告江阴石油公司除签订案涉协议外，还签订了编号为JKSY-20190724-02号《油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货3000吨，单价6040元，实际被告供货3000.91吨，原告应付18125496.4元，其实际支付16778000元，至今尚欠付1347496.4元，该合同标的种类与本合同一致，上述欠付款应当在本案款项中予以扣减；3.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且不符合事实。原告之前主张的损失是个约数，其诉讼请求本身不明确具体，这从主观上表明实际原告并不确定损失到底是多少，可能是原告起诉后有大量的时间去制作相关的证据，并且当庭提交，现三被告有合理理由怀疑该损失数据及该数据所依附的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其次原告向被告江阴石油公司购买货物，货物如何流转、作何使用是原告自己的事情，在货物没有到位的前提下贸然与第三方签订协议，明显是原告自己的过错，不能将过错造成的损失嫁接于三被告，也明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这一原则。再者油品贸易企业不可能只经营案涉几笔业务，都是有很大的贸易盘，案涉油品购销合同并非三方或四方协议，因此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不存在，况且被告不是恶意违约，即便追究违约责任，应当仅是占用资金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王菊林、支文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案涉保证函是受到原告欺骗签署的，之所以签署是为了妥善解决案涉油品购销合同的履行的问题，原告同意介绍相关的融资平台贷款3亿元解决资金问题，被告王菊林、支文琴为解决该纠纷自愿提供担保。该保证函生效的前提是原告方提出的3亿元的贷款实现，否则没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会平白无故作担保并主动将保证函送到原告公司，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现被诉的结果表明，原告实际是假意磋商，将被告王菊林、支文琴拉入保证人角色后起诉，因此被告王菊林、支文琴认为该保证函应当被认定为未生效或因受到欺骗而予以撤销；5.关于双倍定金。首先，通过系列案件中所签订的协议关于前期支付的80%的约定几乎都是预付款，而只有本案JKSY-20190730-03号合同存在所谓的定金，实际上双方签订协议过程中都是通过微信电子扫描件进行确认，基于日常信任及对于协议的正常理解，双方对于80%的预付款项真实意思表示从横向理解看实际上就是预付款。其次，系列协议均是原告的格式合同，本案中该协议对于预付款私自进行修改，并且没有特别向被告进行提示，且根据法律规定，定金的约定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20%，约定80%的定金，完全不符合常理，从一般人理解而言，该约定是无效的，更加说明了原告在协议签订时擅自修改文字，变更了法律概念。最后，定金罚则本身也是一种违约责任的形式，该违约责任实际上高达合同款项的40%，根据原告的其他举证，其所称的实际损失大多数在几十万元到一百多万元不等，而编号为JKSY20190730-03号合同违约责任的金额高达六百多万元，明显过高，所以就该协议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准，即按LPR的一倍计算。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京口石油公司与被告江阴石油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双方分别签订了案涉的三份《油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KSY-20190730-01、JKSY-20190730-03、JKSY-20190814-09），约定由乙方江阴石油公司向甲方京口石油公司供应92#车用汽油。编号JKSY-20190730-01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070元/吨，合同总价3642万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前平仓；编号JKSY-20190730-03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070元/吨，合同总价3642万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前平仓；编号JKSY-20190814-09号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6100元/吨，合同总价183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前平仓。关于结款方式，JKSY-20190730-01、JKSY-20190730-03号2份合同均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总货款的80%作为定金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后本合同生效……逾期、违约产生的责任，甲乙双方应当按照本合同按照第十条承担违约责任；JKSY-20190814-09号合同则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总货款的80%作为预付款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后本合同生效……逾期、违约产生的责任，甲乙双方应当按照本合同按照第十条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三份合同均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或损害及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可获利益以及为维护权益所支付的费用，如诉讼费、仲裁费、保证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鉴定费、执行费等）。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原告分五次向户名为江阴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合计汇款72912000元，上述汇款的摘要及用途均显示为“付成品油款”。2019年9月17日，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向原告交付JKSY-20190730-01合同项下车用汽油2800.286吨；2019年9月24日，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分别向原告交付JKSY-20190814-09合同项下车用汽油1024.490吨、872.126吨。2019年10月10日，被告江阴石油公司作为承诺人，被告王菊林、支文琴作为保证人共同向原告出具《保证函》，江阴石油公司承诺于2019年11月10日前对包括合同编号JKSY-20190730-01、JKSY-20190730-03、JKSY-20190814-09在内的十二份业务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被告王菊林、支文琴自愿以夫妻名下财产为前述合同未履行责任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9年11月2日，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向原告交付JKSY-20190730-01合同项下车用汽油2829.192吨；2019年11月8日，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向原告交付JKSY-20190730-03合同项下车用汽油992.565吨。双方均认可就上述三份《油品购销合同》原告多付的款项为21146841.39元。此后江阴石油公司未能在《保证函》指定的期限前履行剩余交货义务。但其已向原告就上述三份合同开具发票。上述事实由《油品购销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保证函、提货通知书、油库发货单、发票、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京口石油公司与被告江阴石油公司签订的三份《油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经依约支付了三份合同项下预付款或定金共计72912000元，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供应货物。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江阴石油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供应货物，亦未能在《保证函》约定的履行宽限期内履行供货义务，截至目前，距双方合同约定的供货日期已逾一年。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三份《油品购销合同》，并且要求江阴石油公司退还多付的款项21146841.3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各项经济损失，本院分述如下：1.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合同编号为JKSY-20190730-01、JKSY-20190814-09《油品购销合同》项下的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提供一系列与案外人公司包括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单、提货通知单、发货凭证、结算单等在内的证据，拟证明因被告江阴石油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致使原告一方面被下游客户降价处理，另一方面又高价向其他公司采购油品完成自身的供货义务，造成合同编号JKSY-20190730-01、JKSY-20190814-09的2份合同项下分别产生经济损失1367543.52元、497883.83元。本院认为，双方在《油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可获利益以及为维护权益所支付的费用，该款约定的内容超出了违约金的范畴，属于损害赔偿的范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条约定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两部分，“直接损失”是指现有财产的减损、灭失以及费用的支出，即本案中原告所支付的预付款损失，所谓“间接损失”系可得利益损失，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属于该范畴。另外，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自身与其他上下游客户之间的交易风险与案涉合同无关，不应将相关损失嫁接给三被告承担，上述经济损失也不属于江阴石油公司在订立供货合同时所能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经济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原告主张适用定金罚则，要求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双倍返还JKSY-20190730-03号《油品购销合同》项下定金607902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JKSY-20190730-03号合同中已明确注明“定金”字样，该定金合同成立。根据法律规定：一方违约时，另一方有权在违约金责任和定金责任中选择一种主张；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超过部分不产生定金的效力；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原告主张被告江阴石油公司返还定金6079026元[计算方式为：（6000-992.565）÷6000*36420000*20%=6079026.09元]，其计算方式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江阴石油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应退货款的利息属于因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违约方应当予以承担。但就JKSY-20190730-01、JKSY-20190814-09号两份《油品购销合同》，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已发货货值已经超过原告支付的货款；就JKSY-20190730-03号《油品购销合同》，原告已经主张适用定金责任，该定金双方未特别约定属于惩罚性违约定金，应属赔偿性违约定金，故原告不得再行主张该合同项下因被告江阴石油公司的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江阴石油公司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菊林、支文琴的保证责任，虽然王菊林、支文琴在庭审中辩称是在受到原告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保证函》，且《保证函》生效的前提是原告方提出的3亿元的贷款实现，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保证函》系王菊林、支文琴自愿出具，两人应当按照《保证函》的约定对江阴石油公司就案涉合同未履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被告江阴石油公司主张的扣减问题：1.庭审中，被告江阴石油公司提供了编号为JKSY-20190724-02号《油品购销合同》及对应发货单原件，拟证明原告尚欠该合同项下货款1347496.4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江阴石油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繁多，双方债权、债务情况复杂，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欠款属实，被告江阴石油公司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主张。2.被告江阴石油公司提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曾支付原告100万元，并应予扣减的主张，因该款项已在（2020）苏1112民初245号案件中予以扣减，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合同解除后江阴石油公司已将开具发票的处理问题，因涉及发票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应按照相关发票管理的法律、法规办理，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KSY-20190730-01、JKSY-20190730-03、JKSY-20190814-09的三份《油品购销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21146841.39元；三、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定金6079026元；四、被告王菊林、支文琴对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上述的第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菊林、支文琴在履行还款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00元，由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716元，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78084元,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部分被告王菊林、支文琴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负担部分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法院，被告江阴市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王菊林、支文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镇江市京口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正宇人民陪审员  范艳荣人民陪审员  安 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高 倩书 记 员  张 俊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