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8601刑初17号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刘治宏，男，1983年10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丰县。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孔艳梅，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治宏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导致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8日恢复审理。经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20年11月15日决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治宏及其辩护人孔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刘治宏和贾凯博、刘成金(均另案处理)为承揽徐州市兴宁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宁公司”，另案处理)一般固体废物综合污泥处置业务，经刘成金提议，由贾凯博注册成立徐州卓盛固废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盛公司”)，后由刘成金同兴宁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商议，确定以每吨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处置兴宁公司的综合污泥，并以卓盛公司的名义签订处置协议、收取处置费用。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间，被告人刘治宏同贾凯博、刘成金从兴宁公司接收综合污泥共计3692.78吨。被告人刘治宏和贾凯博主要负责联系场地，组织车辆运输、倾倒。上述污泥在未经任何无害化处置的情况下，被非法倾倒在徐州市铜山区、贾汪区、丰县师寨镇、首美镇，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陶庄镇、山东省鱼台县鱼台镇等地，严重污染环境。经依法认定，被倾倒的污泥属于有毒有害物质。被告人刘治宏等人非法倾倒有毒有害物质，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07834元，兴宁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人民币623463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治宏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在刘治宏非法倾倒的污泥数量方面提出，刘治宏对刘成金擅自联系彭山东非法倾倒五百余吨污泥的事实并不知情，不应计入其倾倒的污泥数量；在量刑方面提出，刘治宏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以及作用相对较轻，处置污泥业务系刘成金主动联系贾凯博，并由贾凯博成立卓盛公司承包业务，刘治宏在犯罪中服从于贾凯博；刘治宏倾倒污泥的场地多为封闭场所；涉案污泥之所以含重金属铬，是由兴宁公司擅自掺入染色污泥所致。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刘治宏和贾凯博、刘成金(均另案处理)为承揽徐州市兴宁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宁公司”，另案处理)一般固体废物综合污泥处置业务，经刘成金提议，由贾凯博注册成立徐州卓盛固废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盛公司”)，后由刘成金同兴宁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商议，确定以每吨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处置兴宁公司的综合污泥，并以卓盛公司的名义签订处置协议、收取处置费用。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29日间，被告人刘治宏同贾凯博、刘成金从兴宁公司接收综合污泥共计3161.61吨。兴宁公司擅自向一般固体废物综合污泥中掺入危险废物染色污泥，被告人刘治宏等人并不知情。被告人刘治宏和贾凯博主要负责联系场地，组织车辆运输、倾倒。上述污泥在未经任何无害化处置的情况下，被非法倾倒在徐州市铜山区、贾汪区、丰县师寨镇、首美镇、山东省鱼台县鱼台镇等地，严重污染环境。经依法认定，被倾倒的污泥属于有毒有害物质。被告人刘治宏等人非法倾倒有毒有害物质，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48483元，兴宁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人民币623463元。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治宏被抓获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倾倒污泥现场照片、一般固废委托处置合同、污泥转移联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兴宁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称重单、卓盛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被倾倒的污泥物证，证人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治宏的供述与辩解，犯罪嫌疑人刘成金、贾凯博的供述，污泥检验检测报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刘成金擅自联系彭山东从兴宁公司运输并倾倒531.17吨污泥的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照片、称重单16张、运输污泥车辆驾驶员李丛全等人证言、王秀东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彭山东从兴宁公司运出的531.17吨污泥被非法倾倒在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陶庄镇刘胡庄村北。2.另案被告人刘成金向彭山东微信转账记录截图6张，证实2019年6月22日至6月29日刘成金向彭山东6次转账计79784元。3.被告人刘治宏的供述，供述其从兴宁公司拉污泥运到徐州两千吨左右，运到丰县一千吨左右，运到山东鱼台三百余吨。4.另案被告人刘成金的供述，供述其6月份找彭山东组织车队去拉泥，彭山东没有处置危废、固废的资质。5.另案犯罪嫌疑人贾凯博的供述，供述其从未向山东运过污泥，后来才知道，刘成金瞒着其找彭山东从兴宁公司拉污泥运到山东，出事后才告知其，并让其以卓盛公司名义给彭山东开委托书，说彭山东有污泥处置资质，这样卓盛公司就可以有污泥处置资质了。6.另案犯罪嫌疑人彭山东的供述，供称其曾注册了枣庄邦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并没有处置工业垃圾的资质和场地。2019年6月20日左右，刘成金联系其运兴宁公司的污泥，每吨处置费160元，并称是一般固废。刘成金没有向其要任何手续，也没有给其任何手续，只是告诉其以“丰县”的名义去拉污泥，也没让他把污泥运到丰县。其组织车辆从兴宁公司运出16车污泥，总计500多吨，其联系彭亮后，把这些污泥都倒在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陶庄镇刘胡庄村北了。丰县那边出事后，刘成金让其找贾凯博补签了卓盛公司委托枣庄邦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处置一般固废的协议，那时候其才认识的贾凯博。7.另案犯罪嫌疑人彭亮的供述，供述自2019年9月21日至26日，其把彭山东运来的污泥都倾倒在了薛城区陶庄镇刘胡庄村北。8.一般固废委托处置协议，证明该协议系案发后刘成金为掩盖违法行为指使贾凯博与彭山东补签。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将含有重金属的固体废物随意倾倒，不仅会污染土壤和水体，造成周边环境质量恶化，而且会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故国家对工业废物的处置有着严格的管理规定。被告人刘治宏无视上述危害性，置环境安全于不顾，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倾倒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治宏非法倾倒污泥的数量问题。经查明，卓盛公司与枣庄邦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签订的一般固废委托处置协议，系本案案发后刘成金为掩盖其擅自联系彭山东从兴宁公司运输并倾倒531.17吨污泥的犯罪事实，谎称彭山东有处置资质，而指使贾凯博与彭山东补签，刘治宏对此并不知情，不应认定其参与了该起犯罪活动。被告人刘治宏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治宏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刘治宏曾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为保护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人刘治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治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晓昕审 判 员  李娇娇人民陪审员  范庆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崔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