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志伟(YIPCHEEWAI)，男，1958年12月1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强，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锦棠，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纬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八旗二马路**首层。法定代表人：黎锦棠，该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纬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海珠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万寿路45、52-76（双号）**部分负责人：黎锦棠。上述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均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志伟因与被上诉人黎锦棠、广州市纬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奇公司）、广州市纬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海珠分公司（以下简称纬奇海珠分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志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叶志伟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审查认定叶志伟的投资，为叶志伟与黎锦棠的“个人合伙关系”，“纬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不存在‘入股’问题”等，完全错误。其错误表现在：1.本案涉案租赁场地，是2012年4月18日由纬奇公司以其名义，通过与广州景建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而取得的场地承租使用权。2.叶志伟的投资，是基于纬奇公司取得万寿路45、52-76（双号）房屋的承租使用权，从而于2010年7月3日参与投资，2012年12月14日完成投资入股（见收款收据）。3.纬奇海珠分公司是2013年4月7日才登记，核准为纬奇公司属下的非独立核算的分公司。二、原审对本案举证责任分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叶志伟就黎锦棠先是违背承诺，拒绝与叶志伟签署股份合作协议，继而于2016年8月3日张贴《通知》公告，同意叶志伟撤资43万元的事实，向法庭举证了该《通知》证据，作为证明叶志伟提起本案，要求黎锦棠、纬奇公司兑现承诺，返还叶志伟投资款的依据。虽然该证据是纬奇海珠分公司的员工通过拍照传来的证据，但该证据上均有纬奇公司的股东黎锦棠、张佳培亲笔签名，还有纬奇公司的公章，而且该《通知》经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定：1.《通知》上黎锦棠签名笔迹与提供样本上黎锦棠签名笔迹倾向认为是同一人书写；2.《通知》上张佳培签名笔迹与提供样本上张佳培签名笔迹倾向认为是同一人书写。至此，叶志伟经已完成举证责任。该《通知》证据虽然是照片拍照复制，但该《通知》上的签名和印章是不可能虚假的，并且已经司法鉴定为“同一人书写”。叶志伟就该《通知》的来源，也提出了证人出庭的申请。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到此黎锦棠、纬奇公司应就其反驳或辩解举证。然而，原审却没有就黎锦棠、纬奇公司“不确认”，要求黎锦棠、纬奇公司举证。三、叶志伟认为本案应该是合同纠纷。叶志伟2012年7月与黎锦棠、纬奇公司协商合作，确实是基于纬奇公司已经取得万寿路45、52-76（双号）房屋的承租使用权。然而叶志伟投资，租赁物业开业经营后，黎锦棠、纬奇公司就安插其他人进来，完全操控财务收支等，并且拒绝与叶志伟签署股东协议，拒绝进行股权股份登记，更于2016年7月赶走叶志伟。黎锦棠、纬奇公司张贴的《通知》是公告给员工看的，为的是断绝叶志伟继续回租赁项目。既然《通知》公示叶志伟撤资，叶志伟按照其《通知》要求返还投资，完全是应约的合同行为。被上诉人黎锦棠、纬奇公司，原审第三人纬奇海珠分公司于二审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叶志伟与黎锦棠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万寿路46号、52号-76号二层部分。该项目经营出现严重亏损，叶志伟未经我方同意退出该项目导致我方严重损失，至今也没有进行赔偿。叶志伟请求退还投资款没有依据。我方从未作出叶志伟所述的通知或公告，不排除是叶志伟为诉讼捏造的虚假证据。本案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导致的纠纷，不是合同纠纷。叶志伟于一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锦棠、纬奇公司向叶志伟返还投资于纬奇海珠分公司的款项共计430000元；2.黎锦棠、纬奇公司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叶志伟利息；3.黎锦棠、纬奇公司对返还叶志伟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黎锦棠、纬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叶志伟与黎锦棠是朋友关系，黎锦棠是纬奇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黎锦棠邀约叶志伟共同投资其以纬奇公司名义向广州景建房产发展有限公司承租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万寿路42、56-76（双号）号二层房屋，进行公寓和麻雀馆的物业经营。黎锦棠承诺叶志伟投资后与叶志伟签订股东协议，按投资比例分配股份等。2012年7月3日及12月14日，叶志伟先后以转账方式投入共计500000元到黎锦棠的银行账户，黎锦棠开立收据确认收到叶志伟“入股”的款项。叶志伟投资入股后，其作为纬奇公司职员参与了万寿路42、56-76（双号）号二层的装修筹建和经营管理。该租赁物业经营亦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为纬奇海珠分公司。叶志伟投入资金，租赁物业开业经营后，黎锦棠未与叶志伟签订股东协议，不对叶志伟的投资进行股权股份登记。物业经营期间，黎锦棠操控财务收支、虚列开支、隐瞒收入，将物业经营收入和利润占为自有。叶志伟除每月的工资之外，至今没有获得分文的投资收益。黎锦棠骗取叶志伟出资、出力、出工，违背承诺故意不与叶志伟签订股东协议，严重损害了叶志伟的利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纬奇公司系2001年11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场地租赁，物业管理，股东为黎锦棠与案外人张佳培，法定代表人为黎锦棠。纬奇海珠分公司系2013年4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负责人为黎锦棠。纬奇海珠分公司系纬奇公司的分公司。2012年4月18日，纬奇公司（承租人，乙方）与案外人广州景建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海珠区万寿路52-76（双号）号二层的部分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市场商铺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4131.25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其中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月租金为90887元，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月租金为95432元；乙方向甲方交纳200000元的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不计利息退回乙方等。叶志伟提交的出具日期为2012年7月3日，号码为0662460的《收据》记载“今收到叶志伟交来万寿路蟠龙市场二楼工程款伍万元（含前交来叁万元）”。叶志伟提交的出具日期为2012年12月14日的《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叶志伟暂交来累共肆拾万元正入股万寿路46,52-76号二楼场地费，含先前交的伍万元（0662460）在内”。上述两份收据上“经手人”处均有“黎锦棠”签名。黎锦棠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到叶志伟支付的共计400000元；并表示万寿路46、52-76号二楼是由纬奇海珠分公司经营管理物业，故收据中写明的“入股万寿路46,52-76号二楼场地费”是指叶志伟同意入股纬奇海珠分公司。叶志伟同意黎锦棠上述陈述，表示与黎锦棠约定投资万寿路46、52-76号二楼经营项目，但黎锦棠未与叶志伟签订股东协议，也没有将叶志伟投资入股的情况进行登记。黎锦棠主张其出资9328849.38元投入纬奇海珠分公司的经营中，提交了投资表、总账表、银行卡折流水表及银行卡流水明细、收据、《安装工程合同》、《合约书》等。其中《安装工程合同》载明：发包方为纬奇公司，承包方为广州市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万寿路蟠龙花园二层消防改造工程，工程地址广州市万寿路；工程造价为400000元等。《合约书》载明，甲方为黎锦棠，乙方为唐儒铁；工程地点为广州市越秀区万寿路蟠龙市场二楼场地，工程造价为686474元等。《广州市越秀区万寿路45、52-76二层万龙公寓装修合同》约定，甲方为黎锦棠，乙方为陈祖耀；工程地点广州市越秀区万寿路45、52-76二层万龙公寓，工程总造价为540401.77元等。该装修合同甲方处有加盖纬奇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2日。叶志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反映黎锦棠取得叶志伟的投资款后，将叶志伟作为股东的记录，证明黎锦棠声称给予叶志伟股份是欺骗；上述证据也没有反映纬奇海珠分公司总投资的概算、预算和结算情况，只是黎锦棠个人的所谓投资。叶志伟提交的《海珠分公司工作交接》记载，自从2012年装修期间至2014年4月止总收入1886344.26元，从2012年装修期间至2014年5月止费用支出总合计4420822.63元。上述工作交接“移交人”处有“黎锦棠”的签名，“接交人”处有“张佳培”“叶志伟”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7日。叶志伟与黎锦棠、纬奇公司及纬奇海珠分公司均确认上述工作交接中记载的“海珠分公司”是纬奇海珠分公司。另叶志伟提交的《2012年筹建至2013年10月份利润表》复印件记载，主营业务收入累计987933元，主营业务利润累计987933元，其他业务收入累计123575.16元，备注营业费用从筹建至今的费用全部入到待摊费用里总金额2549444.49元，按3年来分摊这笔费用，从下月开始分摊，每月70818元，营业利润累计111508.16元，营业外收入累计2100元，净利润累计1113608.16元。叶志伟提交的编制单位为广州市纬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海珠分公司，日期为2012年筹建至2013年10月份的《资产负债表》复印件记载，现金1448569.16元，其他应收款-334961元，待摊费用2549444.49元，流动资产合计3663052.65元；其他应付款2549444.49元，流动负债合计2549444.49元，本年利润1113608.16元，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1113608.16元，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总计3663052.65元。叶志伟未提交上述《2012年筹建至2013年10月份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原件核对。纬奇公司、纬奇海珠分公司及黎锦棠对上述利润表及负债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叶志伟提交一份形式为照片打印件的《通知》，《通知》中记载“纬奇公司特召开股东会议，根据海珠分公司叶志伟在2016年7月口头向总共公司提出辞职撤资的申请，经研究决定如下：同意叶志伟辞去分公司副经理，同意叶志伟从海珠分公司中途撤资（本金43万人民币），撤资具体事项，必须符合我国工商法规内进行”。上述通知“股东签名”处显示有“黎锦棠”“张佳培”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3日，并加盖了纬奇公司的公章。黎锦棠、纬奇公司及纬奇海珠分公司对上述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诉讼中，叶志伟申请对上述《通知》中“黎锦棠”“张佳培”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3日出具的粤恒【2019】文鉴字第8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为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3日的《通知》复制件1份；由检验所见，检材上“黎锦棠”签名笔迹特征与样本上“黎锦棠”签名笔迹特征即存在着差异点，也存在着符合点，分析差异点是由于样本的局限性造成的；检材上“张佳培”签名的笔迹特与样本上的“张佳培”签名笔迹特征存在着大量的符合点，并非符合特征质量高，检材上“张佳培”签名笔迹特征总合与样本上“张佳培”签名笔迹特征总合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3日的《通知》上“股东签名：”栏内“黎锦棠”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上“黎锦棠”签名笔迹倾向认为是同一人书写，“股东签名：”栏内“张佳培”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上“张佳培”签名笔迹认为是同一人书写。叶志伟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黎锦棠、纬奇公司及纬奇海珠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确认，认为叶志伟未提交《通知》的原件作为检材，不排除叶志伟复制黎锦棠的签名在《通知》上，所捏造的检材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另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函》载明“经审查，贵院说明检材《通知》无法提供原件，只有复制件，如果检材只能提供复制件，本所只对复制件条件下做出的鉴定意见负责，鉴定意见可能为倾向性或者无法判断的结论”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2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据房管部门于2013年8月5日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海珠区万寿路46、52－76号（双号）的产权人为广州景建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建公司）。景建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出具《证明》，同意纬奇公司转租海珠区万寿路46、52－76（双号）二楼房屋。2012年7月31日，卢轫（承租人、乙方）与纬奇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海珠区万寿路46、52－76（双号）二层的部分自编四房号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747.15平方米；……2013年1月15日，卢轫（乙方、承租人）与纬奇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补充协议书》，其中载明：甲、乙方双方曾于2012年7月31日就“海珠区万寿路46－76（双号）之四二层房产”的租赁事宜达成《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鉴于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如期安装一次、二次消防喷淋系统，导致该出租房屋不能正常经营使用，乙方亦无法申办相关证照；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承诺在2013年3月31日前安装完成消防喷淋系统并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确保乙方经营所需水、电的正常使用，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照；甲方完成上述消防系统的验收后……另查，据检查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的《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记载，，地址为海珠万寿路蟠龙市场**的海珠区永赢棋牌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属公共聚集场所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的行为等。上述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六、七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卢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从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的占有使用费171360.6元。另查明，(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卢轫和纬奇公司关于海珠区万寿路46、52－76（双号）二层的部分自编四房号的房地产的租赁合同关系；二、卢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从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的租金（其中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按每月33248元的标准计算，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6日的租金按每月34571元的标准计算）给纬奇公司；三、卢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电费23819元及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5月29日的水费815.14元和污水处理费201.41元给纬奇公司；四、纬奇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装修和空调设备损失共488299元给卢轫；五、纬奇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租赁保证金66496元和水电费按金20000元给卢轫；六、驳回卢轫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纬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的（2015）穗海法执字第6050号结案通知书记载“本院作出的（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20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卢轫于2015年11月1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广州市纬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经执行，你广州市纬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本案的全部义务”等。黎锦棠、纬奇公司与纬奇海珠公司据此认为，叶志伟入股纬奇海珠分公司在万寿路的项目出现亏损，共需赔偿401125.13元，结合叶志伟提供的租赁合同，每月租金100000元，共亏损约20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叶志伟明确表示要求黎锦棠、纬奇公司返还投资款430000元是基于上述《通知》中载明黎锦棠同意叶志伟中途撤资并退回本金430000元，该《通知》上加盖有纬奇公司的公章，叶志伟表示无法出示上述《通知》的原件，表示上述《通知》由纬奇海珠分公司的员工通过拍照发给叶志伟的照片，但叶志伟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通知》的来源。另，叶志伟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纬奇海珠分公司进行审计及清算，黎锦棠、纬奇公司亦表示不申请审计及清算。原审法院认为：叶志伟系加拿大公民，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黎锦棠、纬奇公司、纬奇海珠分公司的住所地均在我国，涉案款项支付地亦在我国，故我国法律为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原审法院依法适用我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黎锦棠收取叶志伟支付的案涉400000元，系叶志伟投资纬奇海珠分公司的款项；叶志伟与黎锦棠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纬奇海珠分公司。叶志伟与黎锦棠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合伙合同所具有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的特征，叶志伟与黎锦棠之间实系个人合伙关系。因纬奇海珠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不存在“入股”问题，故叶志伟主张其所支付款项系用于“入股”纬奇海珠分公司，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叶志伟主张根据其提交的《通知》中载明黎锦棠同意叶志伟中途撤资退回本金430000元，要求黎锦棠、纬奇公司返还投资款4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的,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叶志伟提交的上述《通知》并非原件，而系照片打印件。黎锦棠、纬奇公司及纬奇海珠分公司均对上述《通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叶志伟解释上述《通知》由纬奇海珠分公司的员工拍照后发送给叶志伟，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叶志伟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上述《通知》的真实性。故上述《通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叶志伟主张依据上述《通知》要求黎锦棠、纬奇公司返还投资款430000元，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由于叶志伟、黎锦棠两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叶志伟欲收回投资款，需要先对合伙体进行清算才能明确是否具备收回投资款的条件。涉案《通知》载明“同意叶志伟从海珠分公司中途撤资（本金43万人民币）。撤资具体事项，必须符合我国工商法规内进行”，并未明确返还的投资款项。因此即便涉案《通知》是真实的，叶志伟仅依据涉案《通知》要求返还投资款430000元及利息，亦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黎锦棠是否需向叶志伟返还投资款，应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后确定，本案不作处理，叶志伟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三十四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叶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8200元、鉴定费8100元，合计16300元，由叶志伟负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200元，由黎锦棠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原审法院一审开庭笔录记载：“审：原告（叶志伟）要求两被告（黎锦棠及纬奇公司）返还款项的法律依据是什么？原告（叶志伟）：根据工商企业登记管理规定，如果是注册股东就应当进行工商注册登记，而本案原告（叶志伟）和被告一（黎锦棠）合作经营的第三人（纬奇海珠分公司），黎锦棠并没有为原告（叶志伟）的投资以及身份进行企业登记。另根据合同法方面的规定，原告（叶志伟）投资于第三人（纬奇海珠分公司）的43万元，被告一（黎锦棠）已经同意并且承诺退还叶志伟投资的43万，而且该承诺是有被告一（黎锦棠）的亲笔签名，加盖了被告二（纬奇公司）的公章，且张贴了公告，因此按照合同法的原则，其应该履行退款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合伙协议纠纷，应依照涉外民商事纠纷处理。案涉合伙经营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我国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本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叶志伟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述称其与黎锦棠共同合作经营万寿路房屋的承租使用权项目并投资于纬奇海珠分公司。叶志伟在一审败诉后，变更其对投资对象的陈述违反了诚信，基于诉讼“禁反言”原则的要求，对其上诉称投资于纬奇公司，本院不予采纳。叶志伟与黎锦棠共同出资和经营纬奇海珠分公司，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关于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具备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叶志伟与黎锦棠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叶志伟以黎锦棠等人已出具《通知》同意其退股为由，主张按照《通知》中的约定由黎锦棠及纬奇公司退还其出资款，在被上诉人否认出具过该《通知》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提交《通知》原件。叶志伟未提交该通知原件，依法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叶志伟依据《通知》约定主张返还投资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志伟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叶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黄晓君罗文敏黄绍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