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景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法定代表人：詹匡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福合，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原审第三人：北京顺景小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院上诉人北京顺景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景园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福合、原审第三人北京顺景小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景小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0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韩福合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错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4月5日，韩福合提交的《休假安排》中既无我方加盖公章亦无我方负责人签字，我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一审认定的补偿金金额无事实依据，即便按照一审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补偿金金额也仅为12150元。3.韩福合主张2000年7月14日至2004年6月11日期间与我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我方无需支付2000年7月14日至2004年6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年7月至2004年6月养老保险补偿金、2001年1月至2003年12月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韩福合答辩称，不同意顺景园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韩福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韩福合与顺景园房地产公司自1997年11月19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5日工资3320元；3、支付1999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400元；4、支付1999年6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4800元；5、支付1999年6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8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福合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2258裁决书，裁决：确认韩福合、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7月14日至2004年6月11日、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存在隶属关系；顺景园房地产公司支付韩福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0元、2016年4月1日至5月5日工资2110.34元、2000年7月至2004年6月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4035.54元、2001年1月至2003年12月未缴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874元；驳回韩福合的其他仲裁请求。韩福合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1.关于韩福合入职及工作情况，根据工商信息显示，顺景小镇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顺景酒店有限公司，2015年变更为现名称；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7月14日成立。韩福合系顺景园房地产公司员工，月工资为2700元，每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上月自然月工资；韩福合正常出勤至2016年4月5日，工资支付至2016年3月31日。韩福合为外地农业户口。韩福合主张其1997年11月19日入职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从事保洁和联防员工作；1997年11月19日至2000年5月，顺景园房地产公司派其在将台联防队工作；2000年5月至2008年8月，顺景园房地产公司派其在花家地联防队工作；2008年9月至2016年5月，其在何勤刚会所游泳池做保洁，其间未从顺景园房地产公司处离职；顺景园苗圃、顺景园酒店及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三家是关联公司，都由何勤刚负责。韩福合就其主张出示了《医疗保险手册》（显示：韩福合工作单位为北京顺景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生效日期为2003年6月1日）、《就业证》（显示：韩福合就业单位为北京顺景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3月31日）、《暂住证》（显示：韩福合2004年6月12日至2005年6月12日服务场所为顺景园苗圃，2008年2月29日至2009年2月28日服务场所为顺景园，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8月10日服务场所为北京顺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花家地派出所联防工作证》（显示：“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派出所联防指挥部，姓名：韩福河）、《将台派出所联防队荣誉证书》（显示：韩福河同志：—九九九年治安联防工作中被评为先进治安联防员。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显示：北京顺景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詹匡文及顺峰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北京顺景小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顺景酒店分公司负责人为詹匡文，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2号）、《社会保险缴费单》（显示：…养老保险单位变动记录：单位名称：北京顺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缴费起始年月：2010年01月，缴费截止年月：2010年10月；北京顺景小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顺景酒店分公司，缴费起始年月：2014年11月，缴费截止年月：2015年12月；北京顺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缴费起始年月：2016年01月，缴费截止年月：2016年4月，其他时间未显示有缴费记录）、《休假安排》（显示：工作至2016年5月5日。其中从2016年4月16日不用到岗工作，从2016年4月18日开始休年假至2016年5月5日止）予以佐证。顺景园房地产公司对《医疗保险手册》、《就业证》、《暂住证》、《社会保险缴费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韩福合2015年12月26日入职其处，在何勤刚会所游泳池做保洁，并出示《劳动合同》（显示：“甲方：北京顺景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乙方：韩福合，第三条本合同于2015年12月26日生效，其中试用期至2016年1月25日止。本合同于2016年12月25日终止。”）、刷卡记录表、考勤管理制度、证明予以佐证。韩福合认可上述劳动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2、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韩福合主张2016年5月5日，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以公司发生客观变化没有其岗位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就其主张出示了《解除除劳动合同通知》（显示：“韩福合，因您现在工作的地点北京顺景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工作岗位由于客观原因，您的工作岗位已被取消。致使我司无法继续履行与您于2015年12月26日签署的《劳动合同》……为此，我单位现依据劳动合同法40条的相关规定，决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具体解除日期为本通知送达后30日……签收回执本人已收到单位于2016年4月5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被通知方：韩福合2016年4月5日”）予以佐证。顺景园房地产公司认可该解除通知的真实性，在本案中主张系以韩福合旷工为由解除的劳动关系。3、本案调查情况，因双方对劳动关系存在期间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向多家银行进行了调查，但因时间太过久远，银行无法查询到工资发放的对手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韩福合出示的《医疗保险手册》、《就业证》显示其就业单位为顺景园房地产公司，时间为2003年及2004年；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始于2015年12月26日，明显与上述证据内容不符，顺景园房地产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顺景园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4日，一审法院以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根据韩福合出示的《暂住证》显示，其分别服务场所为顺景园苗圃、顺景园、北京顺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可以看出韩福合工作单位发生变化，并非一直在同一用人单位工作，故仲裁分段区分韩福合、顺景园房地产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期间及支付该期间的未缴养老、失业保险补偿金、相应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如韩福合有证据证明与案外公司在其他期间存在相关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根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显示，顺景园房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为“工作岗位由于客观原因、已被取消”，此与法律规定不符；而顺景园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又主张解除理由为韩福合存在旷工，此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的理由不符。因此，顺景园房地产公司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韩福合要求顺景园房地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规定，在计算上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时，韩福合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韩福合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韩福合与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7月14日至2004年6月11日、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韩福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400元；三、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韩福合2016年4月1日至5月5日工资2110.34元；四、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韩福合2000年7月至2004年6月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4035.54元；五、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韩福合2001年1月至2003年12月未缴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874元；六、驳回韩福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主张与韩福合劳动关系始于2015年12月26日，但根据韩福合出示的《医疗保险手册》、《就业证》显示其就业单位为顺景园房地产公司，时间为2003年及2004年，顺景园房地产公司就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认定双方自2000年7月14日至2004年6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顺景园房地产公司虽对《休假安排》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韩福合的出勤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韩福合的主张，一审认定双方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数额，一审法院虽认定顺景园房地产公司与韩福合分段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韩福合的《暂住证》、社保缴费记录显示，2004年至2015年期间，其分别服务场所为顺景园苗圃、顺景园、北京顺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北京顺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北京顺景小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顺景酒店分公司为韩福合缴纳过社保，而上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一审法院在计算补偿金时合并计算韩福合的工作年限并无不当。顺景园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顺景园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顺景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