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艳，女，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社，荆门市东宝区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瑞国，男，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良，钟祥市安陆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庭杰，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原审第三人：钟祥市剑兴基建工程有限公司石料厂，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莫愁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562716529B。法定代表人：张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峻清，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华艳因与被上诉人林瑞国、原审被告赵庭杰、原审第三人钟祥市剑兴基建工程有限公司石料厂（以下简称石料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因疫情防控需要，暂停本案审限。2020年6月16日、11月10日、11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三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第一次询问时，上诉人徐华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社，被上诉人林瑞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良到庭参加询问。第二次询问时，上诉人徐华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社，被上诉人林瑞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良到庭参加询问。第三次询问时，上诉人徐华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社，被上诉人林瑞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良到庭参加询问。原审被告赵庭杰、原审第三人石料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华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瑞国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林瑞国提交的大量证据为复印件，徐华艳与石料厂均提出异议，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林瑞国提交了由案外人结算审核的结算单，但案外人并未在结算单上签名，一审据此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二、一审依据徐华艳出具的委托书，认定赵庭杰的结算行为得到徐华艳的认可或追认，但委托书为复印件，而从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徐华艳是授权赵庭杰办理与石料厂的后期道砟业务，与合伙结算没有关联。三、林瑞国与赵庭杰形成的条据及协议是在徐华艳不知晓的情况下完成，除林瑞国按道砟经营合同出资100万外，石料厂和徐华艳均未使用林瑞国的其他款项。本次诉讼是林瑞国与赵庭杰的恶意串通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林瑞国辩称，道砟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徐华艳和赵庭杰是合同一方，林瑞国是合同相对方。林瑞国为履行该合同提供了经营的资金，后来因未参与分红，在徐华艳授权的情况下，由赵庭杰与林瑞国进行了结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瑞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庭杰、徐华艳、石料厂偿还林瑞国合伙清算欠款本金40656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赵庭杰、徐华艳、石料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赵庭杰、徐华艳为甲方、林瑞国为乙方签订《道砟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做工作将钟祥市大口林场道砟生产合同让甲方签订到位，并负责组织好该合同签订时急需的200万元押金。乙方负责钟祥境内道砟运输秩序，并做好交通、公安等职能部门的协调工作，确保运输车辆畅通。甲方负责运作蒙华铁路湖北段21标、22标、23标等施工标段的道砟供应招投标工作，确保三个标段中标。以上道砟生产合同签订及道砟供应招投所产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认一半；上述道砟生产合同签订和道砟供应招投标中标后的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各种开支、费用计入经营成本。股份划分及股东职责：由甲方与投资方签订经营合作协议，甲方占51﹪的股份（赵庭杰、徐华艳占总股份的26%，林瑞国占总股份的25%，合计51%股份），投资方占49%的股份，甲乙双方负责大口林场道砟生产合同签订和蒙华铁路招投标中标，投资方负责投入经营过程的全部资金（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未联系适当的投资方）。2017年3月29日，徐华艳为乙方、钟祥市剑兴基建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签订一份《钟祥市剑兴基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属的石料厂采取大包的方式发包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的石料厂全部资质文件、碎石厂生产线、爆破设备、工程机械等设备和用具、生产设施。甲方退出蒙华铁路销售市场，即蒙华铁路湖北段21标、22标、23标等施工标段。承包期限为2017年3月29日至2019年12月30日，承包期间乙方必须完成80万吨左右的销售任务。承包费为15元/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5日，石料厂为乙方、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蒙华铁路WHTJ-22标段项目经理部二工区为甲方签订面砟石料供货《补充协议》，生产的石料销售给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蒙华铁路WHTJ-22标段项目经理部一工区、二工区，徐华艳作为石料厂的承包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8年1月20日，赵庭杰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承包经营生产期间对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蒙华铁路WHTJ-22标段项目经理部一工区、二工区、钟祥市剑兴基建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务均由我赵庭杰负责处理。2019年6月5日，赵庭杰为甲方、林瑞国为乙方签订一份《退股协议书》，协议约定，赵庭杰借用林瑞国的所有投资借欠款在2019年6月20日前付清，因林瑞国没有任何收益，为了平衡利益关系，所有借用林瑞国的款项按月息3分计息，林瑞国再也无权参与和干涉。2018年1月20日赵庭杰、林瑞国对林瑞国自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借欠款情况进审核，2019年6月29日，赵庭杰再次聘请专业会计对林瑞国自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借欠款情况予以审核，其具体审核明细总金额为4065600.00元（投资款本金3045000元、垫付开支费用418000元、投资款利息602600元），审核后，赵庭杰签名并注明今天余会计帮忙清算，林瑞国也签名并注明属实。另査明，赵庭杰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林瑞国770000元，2018年8月23日支付的2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两笔50000元），上述三次共计给付1070000元，付款时也未约定是支付本金还是利息，应当扣减前期利息、余额冲抵本金。2019年7月23日，徐华艳出具委托书，委托赵庭杰负责钟祥市剑兴基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后期道砟的联系和清算。尔后，赵庭杰向林瑞国提供了该委托书。还查明，2019年6月29日审核时将2016年10月19日赵庭杰欠林瑞国垫付柴油款284160.00元、2017年10月10日赵庭杰欠林瑞国垫付的工程款572939.93元，合计857099.93元，上述欠款与徐华艳无关，未列入审核账目。借条、《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利率为均月息3分。林瑞国退伙后，因赵庭杰、徐华艳再未向林瑞国偿还合伙期间清算的借款，林瑞国索款无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林瑞国与赵庭杰、徐华艳签订《道砟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应当确定为合伙关系。为了履行合伙协议，林瑞国垫付资金用于合伙经营的周转，退伙时，经结算，至2018年1月20日止，尚欠林瑞国垫付的资金总额为4065600元。在此期间，赵庭杰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林瑞国770000元，2018年8月23日支付林瑞国的2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林瑞国的100000元，合计1070000元，付款时也未约定是支付本金还是利息，应当扣减前期利息、余额冲抵本金。扣减后，赵庭杰、徐华艳实欠林瑞国投资款2995600元。虽然《退股协议书》约定为平衡利益关系按月息3分计算，林瑞国主张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瑞国为实现债权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于该部分损失是由于赵庭杰、徐华艳怠于履行义务所造成的，应当由赵庭杰、徐华艳承担。道砟经营合同约定，赵庭杰、徐华艳两人共同占有26%股份，没有划分股份份额，而且徐华艳于2019年7月23日向赵庭杰出具委托书，赵庭杰也书面证明“承包经营生产期间对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蒙华铁路WHTJ-22标段项目经理部一工区、二工区、钟祥市剑兴基建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务均由我赵庭杰负责处理”，应当认定赵庭杰的行为得到徐华艳的认可或事后追认。徐华艳抗辩林瑞国与赵庭杰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由于本案系审理林瑞国与赵庭杰、徐华艳在承包经营石料厂期间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故石料厂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庭杰、徐华艳共同返还林瑞国投资款2995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赵庭杰、徐华艳支付林瑞国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995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赵庭杰、徐华艳赔偿林瑞国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林瑞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24元，减半收取19662元，由林瑞国负担5175元，赵庭杰、徐华艳负担14487元。二审中，徐华艳对一审认定林瑞国与赵庭杰进行结算，需返还林瑞国4065600元的事实有异议。经审核，林瑞国主张赵庭杰应返还4065600元，提交了赵庭杰出具的多份条据、林瑞国向赵庭杰转款的银行凭证、赵庭杰与林瑞国于2018年1月20日、2019年6月29日的结算明细，以及二人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予以证明。上述部分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一审据此认定林瑞国与赵庭杰于2018年1月20日、2019年6月29日两次结算后，赵庭杰应返还4065600元，赵庭杰对此未提出上诉，故徐华艳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争议：据徐华艳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能否认定徐华艳认可赵庭杰与林瑞国办理结算的行为。林瑞国主张，其与赵庭杰办理结算前，要求赵庭杰出具徐华艳的委托书，赵庭杰同意。其与赵庭杰办理结算后，赵庭杰将徐华艳的委托书交给林瑞国，据此表明徐华艳认可赵庭杰的结算行为。之后，其与徐华艳联系，但徐华艳不接电话，发微信称林瑞国与赵庭杰合伙欺骗她。徐华艳反驳称，其于2019年7月23日向赵庭杰出具委托书，是让赵庭杰与石料厂对接，办理后期道砟业务的联系和清算，并非委托赵庭杰与林瑞国办理结算。委托书载明的“联系和清算”是指与石料厂的生产、施工等业务联系，以及与中交路桥公司和石料厂的账目清算。经审查，徐华艳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本人徐华艳现委托赵庭杰负责钟祥市剑兴基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后期道砟的联系和清算。”该委托书于赵庭杰与林瑞国办理结算后出具，其上载明的委托事务明确，并无徐华艳认可赵庭杰与林瑞国结算行为的意思表示。林瑞国取得该委托书后与徐华艳联系，徐华艳也未表示同意与赵庭杰共同返还款项，因此，赵庭杰的结算行为对徐华艳不发生效力，一审据此认定赵庭杰与林瑞国结算行为取得徐华艳的认可或事后追认，并不适当。综上所述，一审核减赵庭杰的已付款后，判决赵庭杰应返还林瑞国2995600元并支付利息，赵庭杰对此未提出上诉，应予维持。林瑞国要求徐华艳与赵庭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二、赵庭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瑞国2995600元并支付利息（以2995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林瑞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62元，由赵庭杰负担14550元，林瑞国负担51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赵庭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765元，由赵庭杰负担18459元，徐华艳负担6153元，林瑞国负担6153元。徐华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65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其24612元。赵庭杰、徐华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如其未自行交纳，由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