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6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李明，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木井乡，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捕前住。2020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7日进行××鉴定，停止羁押期限计算，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波，河北卓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检一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李明犯强奸罪，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李军芳、检察员助理付少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李明及其辩护人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6日下午，被告人韩李明酒后骑摩托车到涉县牛某家找韩某2，被牛某告知不在此处居住，韩李明离开。当天晚上，韩李明再次来到牛某家，在进入牛某屋内后，韩李明对牛某搂抱、亲嘴、摸阴部，并将牛某硬往门外拽。牛某孩子哭泣后，韩李明离开。8月27日凌晨，韩李明再次来到牛某家，在牛某不给其开门的情况下，将牛某家窗户上的锁扣推坏，翻窗进到牛某屋内，在牛某家卧室，韩李明对牛某掐脖子、捂嘴、并威胁牛某不配合就杀死牛某，强行与牛某发生性关系。牛某孩子阻拦时，韩李明朝孩子脸上扇了一巴掌，用脚踹了肚子一脚。现场提取了“牛某床单上的可疑斑迹”，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20539号鉴定书、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20539号（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牛某阴道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牛某、韩某3的ＤＮＡ型。2.送检的“牛某床单上的可疑斑迹”上检出的人精斑，来源于一未知男性个体。3.送检的“牛某床单上精斑”，与韩李明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8×10^20。2020年8月19日，被告人韩李明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20}精鉴字第078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无××；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韩李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韩李明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韩李明辩称，我去过牛某家，我记得我和牛某没有发生性关系，我也没有打她。其余沉默。 辩护人辩称，本案指控的被告人实施了强制性行为的证据不足，且鉴定意见未证明在被害人体内检验出被告人痕迹，故不应判定被告人有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下午，被告人韩李明酒后骑摩托车到涉县被害人牛某家找韩某2，被牛某告知不在此处居住，韩李明离开。当天晚上，韩李明再次来到牛某家，在进入牛某屋内对牛某实施猥亵。因牛某孩子哭泣，韩李明离开。8月27日凌晨，韩李明再次来到牛某家，在牛某不给其开门的情况下，将窗户上的锁扣推坏，翻窗进到牛某屋内对牛某掐脖子、捂嘴、并用语言威胁，强行与牛某发生性关系。牛某孩子阻拦时，韩李明朝孩子脸上扇了一巴掌，用脚踹了肚子一脚。经现场提取“牛某床单上的可疑斑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牛某床单上精斑”，与韩李明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8×1020。 2020年8月19日，被告人韩李明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20}精鉴字第078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无××；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20年1月23日10时侦查机关经韩李明家属帮助，在其家中将韩李明传唤至办案单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韩李明户籍证明，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2019年8月27日拍摄牛某家损坏玻璃照片2张，证明牛某家窗户被损坏。 （3）2019年8月27日拍摄牛某受伤照片2张。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执法记录仪时间无法校对，导致处警录像显示时间和报案时间不一致，实际到达处警现场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9时15分。 （5）牛某手机号（150××××6731）2019年8月份通话详单，证明2019年8月27日0点4分，牛某主叫15226996489号码（其丈夫手机号）51分6秒。 （6）涉县木井卫生院2019年8月29日诊断证明及收费单据，证明牛某曾去医院检查，下体疼痛。 （7）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在全国党员信息库中无韩李明信息的复函。 （8）公安机关出具的2020年1月23日10时在韩李明家中将韩李明抓获的情况说明。 2.鉴定意见 （1）邯郸市公安局证物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20539、（2019）20539号（补）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牛某床单上精斑”与韩李明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8×1020。 （2）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20】精鉴字第0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无××；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勘验、辨认笔录 （1）2019年9月1日，被害人牛某辨认出韩李明。 （2）2019年8月30日，证人韩某1辨认出韩李明。 （3）2019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勘验案发现场牛某家，北卧室床上放有塑料袋装着的床单，床单上牛某发现一处约一平方厘米的污渍，并现场提取。另客厅北侧窗户为推拉式铝合金窗户，窗户锁扣损坏。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18张。 4.视听资料 2019年8月30日刘某换与史三秀对话视频录音2分11秒，内容为刘某换劝史三秀作证的对话，证明史三秀当天下午（2019年8月26日）见过韩李明，韩李明向她打听韩某2。 5.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2证言：我嫂子被人强奸了。我嫂子叫牛某，她跟我说，2019年8月26日下午6点多韩李明进家问我在家了没有，然后韩李明就离开了。到8点多又进到家跟牛某说了一会话（具体说内容我不记得了），到晚上10点多又到家里一边说话一边对牛某动手动脚，又搂又抱的，随后就离开了；一直到0点多牛某琐上门准备睡觉了，韩李明就从窗户上跳进了家，就开始对牛某进行猥亵，又亲又抱还对牛某进行了强奸，牛某反抗时被韩李明用手掐住脖子和捂嘴，还说要弄死牛某，一直到27凌晨4点多对牛某强奸完之后就离开了。韩李明26日下午6点多来了家两、三趟，知道家里光我嫂子牛某和两个孩子（大的7岁，小的2岁）。韩李明用手掐着牛某脖子胁迫她了，大孩子韩某1当时阻拦韩李明时被韩李明用手打了一巴掌、踹了一脚。牛某右大腿有淤青，韩某1脸肿了，右耳朵后面肿了、黑青了。 （2）证人韩某3证言：跟牛某我们是夫妻。牛某是被涉县木井乡的韩李明强奸的。2019年8月27日凌晨1点多，在涉县里。我没有在场。我没有回家。我当晚跟牛某通过电话，27日上午我回到家后，牛某跟我说了大概的情况。2019年8月27日0点4分牛某给我打来电话说：“韩李明进到咱家了，来家里三四次对我又亲又抱，一直脱我裤子，我一直穿他一直脱。”（通话持续了51分钟）随后牛某就挂了电话，我后来给牛某打电话，牛某手机就欠费停机了。其他证言同韩某2。 （3）证人韩某1证言（监护人韩某3在场）：我妈妈在家中被人欺负了，当时我在家了。是晚上（具体时间表达不清）。我不认识欺负妈妈的那个人。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他脱我妈妈衣服还有裤子了，我妈妈不让他脱。妈妈的衣服最后被脱了。那个男的脱衣服，还有我妈妈，脱光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脱妈妈衣服和裤子的。他还用手搂我妈妈了（韩某1双臂张开，搂住他父亲韩某3），（又用手掐住自己脖子）还掐妈妈脖颈了。他搂我妈妈去了床上。那个人把灯关了，我怕黑，我就去开灯了。他打我了。（韩某1用手打了自己左脸一下）就是这样打的，他打得疼。还踹我这了（韩某1用手捂了捂肚子），摔倒了。碰到这（用手指了指后脑勺位置）。不知道他为啥打我。他打了我之后，我害怕了，就去沙发上睡觉了。那个人没有打妈妈。妈妈没有打他。不知道妈妈和那个人吵架了没有，说话很大声，我害怕那个人。 （4）证人刘某换证言：牛某被强奸的前一天（2019年8月26日）下午，史三秀见过韩李明，韩李明向史三秀打听韩某2了，我想让史三秀去作证，然后她说：“我可不能去作证啊，我要去作证了那不就是捅了马蜂窝了（意思是作证了就给自己找下麻烦了）。”然后我就拿手机把她之后说的话都录下来了。手机录音的内容就是劝史三秀作证的对话，她不愿意作证，史三秀害怕韩李明报复她家人（她娘家和韩李明是一个村的），我问他那天下午（2019年8月26日）见过韩李明没有，她说见过，韩李明还向她打听韩某2了。你们可以听录音。当时的录音已经发给公安局机关的民警了。 （5）证人王某证言：我和韩李明是小学同学。韩李明以前结过婚，2013年左右，我不记得妻子是谁了，知道他们后来又离婚了。我不清楚韩李明为什么离婚。韩李明的性格比较内向、孤僻，他不怎么和我们同学们交往。我和韩李明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了，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 （6）证人马某、杨某的证言与王某基本一致。 （7）证人韩某4证言：我是韩李明父亲。我不知道韩李明犯什么事了。不知道韩李明涉嫌强奸罪的具体情况。韩李明结过婚，后来离婚了，离婚就是因为韩李明的精神不正常。我不记得什么时间了，韩李明被车撞了以后就离婚了，之后精神就一天不如一天。韩李明经常犯病。韩李明犯病时或者犯病后发生过的事情不记得，走极端，吃过安眠药，跳过水库。韩李明一般不在家。 6.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牛某陈述：我被涉县木井乡的韩李明强奸了。我不认识他，他自己亲口跟我说他叫韩李明。2019年8月26日下午6点半左右韩李明骑摩托车到我家问我这是韩某2家不是，我说不是。他说他以前跟韩某2搞过对象。晚上9点40分左右韩李明让我给他开开门进来跟我说会儿话。对我说：“我是韩某2二哥。”我没有给他开门，然后韩李明就对天发誓：“我进去要是对你动手动脚了，出门就被车撞死。”我觉得他已经发毒誓了就让他进来了。他进来就搂住我，亲我的嘴。然后就往北边的卧室里拽我，我家的两个孩子就在后面跟着，然后他对我孩子说：“你去那边屋睡觉，这是大人的事，小孩不能在这儿瞧。”然后就推着我孩子后背推到客厅，之后进屋后他就把我裤子脱下来扔到床上了，这时我只穿着内裤，韩李明就用手摸我，后来我孩子又跟着过来了，他对我孩子说：“你听话，快去睡觉吧，你要是听话我明天给你买冰棍吃。不听话我就打你！”我孩子不走，韩李明就对我说：“咱去外面说呀。”说完他就松开我了，我就赶紧穿上裤子，他就拽着我往外走，我说我不去，他就硬拽我到大门口，我家儿子哭着出来了，韩李明就对我说：“你回去哄孩子吧，哄睡孩子了你再出来。”我回屋后就把门锁上了。过了一会儿，韩李明就又来敲我家门，我不开。后来韩李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以为他走了。我赶紧给我丈夫韩某3打电话，说了说韩李明在我家里想强奸我这个情况。这时韩李明又来敲门说：“你要是不开门，我可就踹了啊！”我没有开门，后来他就把我家的窗户推坏爬进来了，进来后在客厅就把我抱住了，又往北边的卧室拽我，到北边卧室后，把我拽到了床上，他就骑到我身上，一只手掐着我脖子，一只手捂着我的嘴，我推他的手，但是没有推开，他就亲我的嘴，还威胁我：“你配合不配合？不配合我就杀死你、掐死你！”当时他掐得我脖子快断气了。我怕他真的掐死我，我就对他说：“我配合，配合。”韩李明就把卧室灯关了，孩子就过来把灯打开了，他就从我身上起来了，他就把我孩子拽到客厅，用手朝我孩子脸上扇了一巴掌，用脚踹了我孩子肚子一脚，孩子就摔到地上了，我去把孩子拽起来，把孩子拽起来后我和孩子都坐在了沙发上了。后来韩李明就拽着我往北边的卧室了，孩子也跟着进来了，韩李明对我孩子说：“你听话，你睡觉，我明天给你买冰棍吃。”后来孩子自己就去沙发上睡觉了。在我家北边的卧室韩李明把灯关了，把我摁到床上把我强奸了。 韩李明第一次进到我家，进来后他的脸对着我的脸，搂着后背，他用他的嘴亲我的嘴了。我儿子脸肿了，右耳朵后面也肿了、黑青了。我不是自愿和韩李明发生性关系的，是他威胁我的。我没有明显的外伤。韩李明和我发生了三次性关系。韩李明还把精子流在我家床单上一点。我给我丈夫韩某3打完电话以后手机就欠费了。我不知道手机在欠费的情况下也可以拨打110电话报警。我记得韩李明的样子，我能认出对方。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韩李明供述：我不知道强奸的人的具体姓名，知道她是韩某2（音）嫂子。2019年的一天，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那天心情不好在加油旁边的炒面馆喝了8、9瓶啤酒。喝酒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出去玩了，具体去了几个地方我记不清了，我以前和韩某2（音）搞过对象，也知道她家在土木河村的位置，天黑以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去找韩某2（音）了。到她家后，敲了敲家里的门，叫了叫韩某2（音），有人就过来把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个女的，后来知道开门那个女的是韩某2（音）嫂子，开门后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我在她家里说了会话，还喝水了，后来的情况我记不清了，再后来我就回家了，也不记得是几点了。 我真不记得是不是和她发生性关系了。我想不起来要去韩某2（音）嫂子家而不回自己家睡觉了，我不知道她家有没有大门，我记不清了，我喝了酒了蒙蒙摇摇的我就进去了，我记得上了个台阶，门是反光的，还会晃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门。然后我叫了几声“彦的”，敲了敲门，然后韩某2嫂子就开开门了。我现在只记得我回去的可晚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不起来了。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我没有动那个女的（韩某2的嫂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李明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否认强奸行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实施了强制性性行为的证据不足，且鉴定意见未证明在被害人体内检验出被告人痕迹，故不应判定被告人有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不否认案发当晚去过被害人家中；该案证据还有被害人在案发期间向其丈夫拨打求救电话记录及其丈夫证言相印证，另被害人陈述还与在场的证人（被害人孩子）证言一致，并在被害人家卧室床单上提取到被告人韩李明生理检材；被害人及其儿子均有受伤及翻窗进入前将窗户卡扣损坏等细节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指控事实成立，故该辩护意见不能采纳。被告人闯入被害人家中，在未成年人在场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实施掐脖子、捂嘴、恐吓等暴力手段强制被害人就范，并对未成年人实施殴打，情节恶劣，对其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家属对被告人到案提供帮助，对韩李明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李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江学宾 人民陪审员  杨书亮 人民陪审员  江党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