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佳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54。法定代表人：黄贺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侠，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城新基供销公司，住所地为东省东莞市************办事中心内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0424161。法定代表人：张景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育兵，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佳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南城新基供销公司（以下简称“新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新基公司对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所确定的东莞贵雅皮具有限公司的债务[包括：借款本金3441201.92港元，本金折合人民币3667977.13元、利息人民币7389154.8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人民币5361885.45元（以上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610元，合计为16457627.46元]向佳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2002年法院已经查明东莞市贵雅皮具有限公司（下称“贵雅公司”）歇业，无财产可供执行，在2005年已经吊销营业执照，应适应《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新基公司并非当时的清算义务人。首先，法院虽然在2002年裁定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贵雅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这仅仅是执行过程中对贵雅公司的登记查明，是程序性的中止、终结，之后只要发现贵雅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都可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不能因此就证明贵雅公司从此再也不具备执行条件了，只要贵雅公司未经过破产清算，都不能从法律意义上确定其没有任何资产。其次，2005年贵雅公司吊销时《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未被废止，该法于2008年1月15日废止，不管《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在废止前和废止后，贵雅公司吊销后始终存在未进行清算的事实。直至2008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生效后，贵雅公司没有进行清算的事实状态始终存续。从这个时候起，新基公司作为贵雅公司的股东就依法应当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定后果。而正是佳兴公司在2018年向法院申请启动对贵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才由法院明确了贵雅公司因其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该公司无法清算这一事实。因此，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新基公司应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请求标的缺乏依据，根据双方从中院调取的相关执行证据材料可以确定，案涉债权在佳兴公司受让之前和之后的债权本息均未受偿，且几个案件同时执行，并有执行到财产，但从中院分配时的法院付款及涉案收款凭证可以证明，案涉债权未受清偿。因此，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新基公司答辩称：一、新基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1新基公司不负有对贵雅公司实施清算的法定义务；2新基公司没有参与贵雅公司的经营，没有管理账册，也没有从贵雅公司的经营中获得过任何收益。因此，要求新基公司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定责任前提和客观事实基础均不存在，本案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归责于新基公司所必须具备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这一前提要件缺失。二、即使假定新基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该不作为与贵雅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及无法进行清算的状态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三、若支持佳兴公司诉求，将导致利益严重失衡，有违公平、诚信。新基公司已完全履行对贵雅公司的出资义务，作价440万港元用于出资的4000平方米厂房和1700平方米宿舍已被法院拍卖，并将所得款项分配给了案涉债权的原始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分行及其东城支行。贵雅公司在经法院穷尽强制执行措施，己被确认“已经歇业，且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下，纵使未及时清算，也不会因此给公司债权人增加损失。佳兴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银行不良债权处置的机构，以超低的价格大批量受让银行对僵尸企业的陈年旧账。若支持其本案诉请，将获得远超过普通人所能想象的超常暴利。与此同时，却让配合政府招商引资而挂名登记为投资人的社区集体企业新基公司蒙受巨额无端损失。此间导致的利益失衡有违公平正义的基本普世理念和诚实信用的基本法律原则。四、法院对贵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已终结，佳兴公司无权再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主张权利。五、佳兴公司诉称的贵雅公司尚欠借款本金有误，主张的利息计算不合理。六、佳兴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贵雅公司早在2002年9月26日即被东莞中院查明“已经歇业，且无财产可供执行“，在2005年7月28日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佳兴公司在2006年9月26日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案涉债权时理应知道前列事实。2008年5月19日公司法解释二施行，佳兴公司此时应当清楚该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为其权利救济提供了新的路途，进而积极关注贵雅公司的清算工作。而此后十余年间，佳兴公司无动于衷，这表明佳兴公司在公司法解释二施行之前就知道贵雅公司在客观上已无法进行清算。因此，佳兴公司依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提出本案诉请的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5月19日起算，已罹。佳兴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基公司对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确定的东莞贵雅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雅公司”）的债务（包括：借款本金3441201.92港元，本金折合人民币3667977.13元；利息人民币7389154.8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人民币5361885.45元，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610元）向佳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新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与贵雅公司、香港贵族（远东）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0年3月23日作出（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判令贵雅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清还借款本金港币3441201.92元及利息（1998年12月20日前的利息为港币1490536.42元，此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息计算的有关规定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且贵雅公司应承担本案诉讼费38610元。该判决于2000年4月20日生效。2000年5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就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0）东中法执字第91号，被执行人为贵雅公司、香港贵族（远东）有限公司，执行标的5881520元。另查，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作为申请执行人同时向法院申请了如下案件：1.案号为（2000）东中法执字第89号，执行依据是（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为贵雅公司，执行标的为4830000元；2.案号为（2000）东中法执字第90号，执行依据是（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为案外人东莞友联皮具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5483785元。2000年8月28日，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附城办事处与被申请执行人贵雅公司、东莞友联皮具有限公司、东莞溢华制衣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香港贵族（远东）有限公司就（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74、175、177、178号及（2000）东中法经初字第8号五案件的民事判决涉及的五笔贷款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02年9月26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0）东中法执字第89-91号、138号、24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东城支行依据已生效的（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74号、175号、177号、178号民事判决书、（2000）东中法经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分别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为东莞友联皮具有限公司、贵雅公司、东莞溢华制衣有限公司，执行中法院依法追加执行担保人香港贵族（远东）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因被执行人之间财产无法分别处理，故将东莞友联皮具有限公司、贵雅公司、东莞溢华制衣有限公司的房地产、设备包括本案抵押财产统一强制拍卖，拍卖所得的款项扣除必须的费用后共计人民币58144925.8元，已退付给两申请人，其中，人民币923405.8元退付给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东城支行，人民币4891520元退付给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并查明被执行人东莞友联皮具有限公司、贵雅公司、东莞溢华制衣有限公司已经歇业，且无财产可供执行，并裁定（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74号、175号、177号、178号民事判决书、（2000）东中法经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10年1月11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0）东中法执字第9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于2004年6月7日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依据（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对贵雅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06年9月26日与佳兴公司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佳兴公司，并于2009年9月30日对转让事宜进行了公告，佳兴公司于2009年10月21日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并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佳兴公司，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在该案中享有的债权由佳兴公司继受。2010年3月15日，佳兴公司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新基公司及东莞市溢华贸易有限公司为（2000）东中法执字第89、90、91、138号、24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2000）东中法民二执加字第2、3、4、5、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新基公司称，佳兴公司还曾于2011年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在出资不足范围内对贵雅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其提供的佳兴公司的起诉状显示，佳兴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是（2000）东中法经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6日，后佳兴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撤诉。2018年3月14日，佳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对贵雅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8年10月29日，原审法院出具（2018）粤1971破3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审法院根据佳兴公司申请于2018年6月4日裁定受理贵雅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经管理人调查核实，贵雅公司已停止经营，目前未发现有破产财产可供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管理人核实的资产负债情况，贵雅公司符合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条件，且管理人未能与贵雅公司股东取得联系，无法接管贵雅公司财务账册和重要文件等而进行全面清算，且贵雅公司现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宣告贵雅公司破产，并终结贵雅公司破产清算程序。另查，贵雅公司为成立于1993年12月21日的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从成立之日至2005年12月20日，股东为东莞市**新基供销公司、香港贵族（远东）有限公司，投资比例分别为40%、60%。根据贵雅公司章程，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由5人组成，其中东莞市**新基供销公司2人、香港贵族（远东）有限公司3人；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由香港贵族（远东）有限公司担任担任，副董事长1人，由东莞市**新基供销公司担任，董事3人，其中东莞市**新基供销公司1人，香港贵族（远东）有限公司2人。2005年7月28日，贵雅公司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1月18日，贵雅公司注销。2004年2月23日，东莞市**新基供销公司变更名称为“东莞市南城新基供销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佳兴公司主张，因新基公司怠于履行对贵雅公司的清算义务，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之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新基公司应对贵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贵雅公司的案涉债务，虽然根据（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贵雅公司应向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支付借款本金港币3441201.92元、利息及诉讼费，但在强制执行阶段，因贵雅公司的财产与案外人的财产无法分别处理，故法院将该案与其他四案件集中执行，并将财产统一拍卖、分配，其中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已分得部分款项，但该款系偿付其中哪一宗案件的款项亦未能区分，故佳兴公司称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未得到受偿，缺乏依据。其次，即使佳兴公司主张的案涉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在此情况下，新基公司是否应对贵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贵雅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9月26日出具（2000）东中法执字第89-91号、138号、244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该公司已经歇业，且无财产可供执行，且贵雅公司于2005年7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情形均发生在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尚未失效期间，故对应的清算事宜应适用该办法的规定，根据该办法第三条、第八条及第三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清算问题请示的答复》，贵雅公司应在被吊销营业照后由企业权利机构组织成立清算委员会进行普通清算，不能就普通清算达成一致意见的，也可以由企业审批机关或其委托的机关组织成立清算委员会进行特别清算，且清算委员会的成员依法一般应当在董事中选任，而贵雅公司作为中外合资企业，其最高权利机构为董事会，新基公司作为股东并不承担组织成立清算委员会的义务，也不承担作为清算委员会成员对贵雅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故在2008年1月15日我国《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被废止之前，新基公司并不具有法定的清算义务；贵雅公司未清算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失效后，此时依照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应由股东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贵雅公司进行清算，但新基公司始终没有履行清算义务，直到2018年经法院破产清算程序查明无法清算。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新基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但贵雅公司在2002年已经被查明歇业、无财产可执行，在2005年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新基公司并非当时清算义务人，佳兴公司称贵雅公司无法清算的状态是由新基公司导致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之规定（二）》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佳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0545.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佳兴公司已预交，均由佳兴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佳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外汇借款合同、财产抵押合同、外汇借款借据》，拟证明案涉债权的来源及借款金额的事实；2.《报纸公告》，拟证明案涉金额是未予清偿的事实；3.《债权转让协议》、《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拟证明案涉债权在建行转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转佳兴公司的时候，案涉债权的金额是没有受偿的,债权转让清单上面写的是3441201.92元，是已经折算为人民币了。被上诉人新基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新基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对于佳兴公司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确认，且该部分证据不属于新形成的证据；贵雅公司与建设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法院的相关生效判决以及执行裁定中都有体现，建设银行及其下属机构总共获得了5814925.8元的执行款，这些款项是对贵雅公司、友联公司、溢华制衣三家公司共同财产拍卖所得款项，而建设银行在获得款项之后如何在不同案件之间进行分配，并没有与贵雅公司进行共同的确认；对于建设银行将所获得的款项单独用于清偿某一个案件的做法，新基公司是不认可的，对佳兴公司在上诉状中说案涉债权未受清偿的主张不同意。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佳兴公司作为贵雅公司的债权人，在贵雅公司被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后提起本案诉讼，以贵雅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为由，要求新基公司作为贵雅公司股东，对贵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破产程序本身具有彻底清理债务人债权债务的功能，相关主体不配合清算而灭失的债务人财产，在法律性质上均属于债务人破产财产，应当由管理人依法追回后用以清偿全部债权人，不应在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后，由债权人个别进行清偿并用于清偿其自身债权。因佳兴公司与其所诉请的内容系间接利害关系而非直接的利害关系，在贵雅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佳兴公司无权要求以贵雅公司的破产财产单独清偿其个别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对佳兴公司的起诉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本院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9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佳兴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45.76元（已预交），退回广东佳兴投资有限公司；广东佳兴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45.76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彩霞冷静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