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梅梅，女，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顺国，男，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敏敏，女，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余梅梅因与被上诉人余顺国、秦敏敏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梅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余顺国、秦敏敏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余顺国、秦敏敏承担。事实与理由：1．秦敏敏不是上海市芷江中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1995年海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海州路房屋)的住房调配单上记载，当时的受配对象是五个人，建筑面积是29.8平方米，人均面积达到了5.96平方米，而且该调配单明确是以套配的形式来进行分配的。如果承租人之间进行的是房屋交换使用，则不适用本住房调配单。从《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上的内容来说，海州路房屋也由新的物业公司计算了认购债券总额50元。如果是房屋置换，是不可能需要花50元去买的。所以无论是从住房调配单本身的内容还是从《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看，秦敏敏都不能够认定为共同居住人。2．余梅梅是系争房屋的指定承租人，并且长期居住，其与余顺国之间原则上应均等分配。余顺国、秦敏敏辩称：不同意余梅梅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海州路房屋是王伟庆在市场上通过中介公司调换的房屋，秦敏敏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余顺国、秦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5，711，849.16元。余顺国、秦敏敏要求分得其中2／3即3，807，899.44元，包括取得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叶家桥东路房屋)及货币2，164，507.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系王爱弟(2001年12月30日报死亡)承租的公有住房。余顺国、秦敏敏系夫妻，余梅梅与余顺国系姐弟。2018年12月31日，余梅梅作为系争房屋的签约代理人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5-016)，约定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认定建筑面积55.14平方米；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并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获得房屋价值补偿款4，236，245.73元，房屋装潢补偿27，57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881，052.45元，包括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1，654.2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05，14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购房优惠补贴371，758.25元。经结算，该户另获得临时安置费30，095元、签约搬迁利息56，885.01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签约递增奖励200，000元，上述征收补偿款共计5，711，849.16元，该户通过房屋产权调换取得两套房屋，包括叶家桥东路房屋(2020年1月6日登记于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名下，建筑面积51.64平方米，阳台面积3.317平方米，房屋总价1，643，391.72元)以及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华莹山路房屋)(2018年8月30日登记于农工商房地产集团上海汇松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建筑面积58.3平方米，阳台面积3.645平方米，房屋总价1，404，595.43元)。叶家桥东路房屋每月临时安置费为2，427元，华莹山路房屋每月临时安置费为2，074元。征收时当事人三人户籍在册。后当事人就系争房屋补偿利益分割产生纠纷，致余顺国、秦敏敏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余顺国、秦敏敏表示内部征收补偿利益不需要法院分割。对于居住情况，当事人均确认三人长期居住至征收。余梅梅表示，余顺国、秦敏敏并未按照基地规定于2019年3月搬离，而是直至2019年12月31日才搬离系争房屋，给余梅梅造成了损失，余梅梅垫付了余顺国、秦敏敏居住期间的水电费，但余顺国、秦敏敏至今仍未支付。余顺国、秦敏敏认可上述日期搬离，因为余顺国、秦敏敏要求全货币安置，但余梅梅未经商量签了房屋预约单，余顺国、秦敏敏本来就不要房子的，所以不选房。对于福利分房情况，当事人均确认余顺国与余梅梅均未享受过福利分房。余梅梅提供上海市梅园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梅园新村房屋)的租用凭证、海州路房屋的调配单及上述地址的户籍摘抄，证明秦敏敏享受过福利分房。其中海州路房屋调配单载明调配单位为上海金成房产置换有限公司，房屋受配人为王士林，原住房为梅园新村房屋，租赁户名为王士林，家庭主要成员为秦敏敏等5人。新配房为海州路房屋，租赁户名为王士林，家庭主要成员包括秦敏敏等5人。调配原因为该户调整房源受配，原房本公司另行分配使用。上述调配单加盖上海高成发展总公司解困专用章。秦敏敏户籍于1986年4月迁入梅园新村房屋，1995年11月迁入海州路房屋。梅园新村房屋的上海船厂自管工房租用凭证载明租赁户名为王士林，发证类型为原住户。对此秦敏敏提供上海金成房产置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载明梅园新村房屋建筑面积51平方米，海州路房屋建筑面积52平方米)，以证明调换单位是中介公司，梅园新村房屋系与海州路房屋进行置换，系市场行为，并非福利分房。一审法院另查，根据系争房屋所在地块选购办法，闵行浦江谈家港房屋优惠补贴4，500元／平方米，松江佘山北房屋优惠补贴2，600元／平方米，故叶家桥东路房屋补贴为224，916.75元，华莹山路房屋补贴为146，841.5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承租人已过世，而余顺国与余梅梅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且均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应当认定为共同居住人。至于秦敏敏，余梅梅主张在梅园新村房屋调换为海州路房屋中秦敏敏作为家庭成员，具有福利性质，但两套房屋的承租人均为王士林，余梅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梅园新村房屋的取得与秦敏敏有关，虽然余梅梅提供的海州路房屋《住房调配单》上加盖上海高成发展总公司解困专用章，但调配单位系中介公司，且《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中记载，梅园新村房屋建筑面积51平方米，海州路房屋建筑面积52平方米，从房屋的来源、获得的方式以及房屋面积上来看，海州路房屋的取得并非单位的福利分房，而是置换行为，故秦敏敏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应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综上，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系争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家庭结构等因素，从保障实际居住人的权益及兼顾公平的原则出发，酌情确定系争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款由余顺国、秦敏敏分得征收补偿款3，709，652.78元，余梅梅取得征收补偿款2，002，196.38元，而两套产权调换房屋中叶家桥东路房屋(总价1，643，391.72元)由余梅梅申购，华莹山路房屋(总价1，404，595.43元)由余顺国、秦敏敏申购，故当事人各自支付产权调换房屋总价后，征收补偿款余额2，663，862.01元中余顺国、秦敏敏可得征收补偿款2，305，057.35元，余梅梅可得征收补偿款358，804.66元。据此，判决：一、上海市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余顺国、秦敏敏申购；二、上海市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余梅梅申购；三、确认上海市静安区芷江中路XXX号房屋王爱弟(故)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征收补偿款余额2，663，862.01元中余顺国、秦敏敏可得2，305，057.35元，余梅梅可得358，804.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王爱弟去世后，没有变更承租人，余梅梅于2018年12月31日作为系争房屋的签约代理人与征收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利益应由同住人共同享有。王士林家庭用原住房梅园新村房屋调换海州路房屋，虽然《住房调配单》上载明调换的原因是解困，但调配单位系中介公司，况且《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中记载，梅园新村房屋的建筑面积51平方米，海州路房屋建筑面积52平方米，从房屋的来源、获得的方式以及房屋面积上来看，海州路房屋并非其单位的福利分房，而是置换行为，故秦敏敏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应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家庭结构等因素，从保障实际居住人的权益及兼顾公平的原则出发，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取得的征收利益并未失衡。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梅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37.28元，由上诉人余梅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