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上田综合楼**。负责人：姚斌，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承，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锨，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正书，男，194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支碧，女，194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燕，女，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女，200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2，女，201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黄小燕，女，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系夏某1、夏某2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霜，女，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周炯，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涛，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杰，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村，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五象绿地中心**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宣浪，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清，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龙泉常青藤国际花园**********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徐世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忠荣，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正书、张支碧、黄小燕、夏某1、夏某2、张帅、张小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重庆分公司）、杨春杰、杨春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许文清、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遵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福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保的由许文清驾驶的粤Ｂ×××**号车辆与死者及其驾驶的贵Ｃ×××**号车辆没有接触，没有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交警部门认定后续发生的事故，均对死者死亡存在一定的作用力，该认定仅是交警部门的行政认定，无法代替民事案件中正确认定死亡时间的证据。在本案中．如果在第二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已经死亡，后续车辆对死亡结果，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的责任划分及赔偿项目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处理，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29条第2项是关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中死者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且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之间的事故，一审法院按照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事故的方式来划分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死者应当承担70%的责任。死者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撤离现场，违反发生事故后应当及时设置警示标志，转移至路肩并报警的规定，有重大过错，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是实际侵权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本案中交通费与误工费合并认定为3500元没有任何依据，不应支持。太保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赔偿义务，请求驳回上诉人对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鼎和保险遵义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夏正书、张支碧、黄小燕、夏某1、夏某2、张帅、张小霜、杨春杰、杨春村、许文清未到庭进行答辩。夏正书、张支碧、黄小燕、夏某1、夏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九被告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62644.64元；2．判决九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九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4时56分，张帅驾驶渝Ａ×××**号车辆沿遵贵复线高速贵阳往遵义方向行驶，至遵贵复线高速262ＫＭ＋90Ｍ处时，撞上在第一车道内因车辆发生侧翻事故下车的贵Ｃ×××**号货车驾驶员夏国兵后又撞上侧翻在第一、二车道内的贵Ｃ×××**货车。5时2分，杨春杰驾驶桂Ａ×××**号车辆撞上贵Ｃ×××**号货车尾部；5时8分，许文清驾驶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撞上桂Ａ×××**号车辆右后侧。上述三起事故造成夏国兵当场死亡及其他车辆驾乘人员多人受伤、车辆受损及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贵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交警支队作出52012112020000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夏国兵负主要原因，张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起事故杨春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第三起事故许文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帅驾驶渝Ａ×××**号小车撞击夏国兵，夏国兵被卡在渝Ａ×××**号小车、贵Ｃ×××**号货车及其货物之间，后续发生的两起事故对第一起事故中的车辆及人员产生作用力。同时查明，渝Ａ×××**号车辆车主系被告张小霜，该车辆在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限额商业第三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桂Ａ×××**号车辆车主系杨春村，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限额商业第三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粤Ｂ×××**号车辆车主系许文清，该车辆在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应为人保福田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限额商业第三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贵Ｃ×××**号车辆车主系黄小燕，该车辆在被告鼎和保险遵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帅已支付原告费用20000元。原告黄小燕系夏国兵之妻，原告夏某1、夏某2系夏国兵之女，原告夏正书、张支碧系夏国兵父母，二人共生育有5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被告张帅驾车撞击夏国兵，后被告杨春杰、许文清分别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三车辆共同作用力致夏国兵死亡，依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帅与被告杨春杰、许文清分开的三次事故共同造成受害人夏国兵死亡，但三被告的行为无法确定责任大小，故三被告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方的损失应由三被告所驾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由三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原告请求夏国兵所驾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夏国兵系所驾车辆驾驶员，其在自已所驾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因自身过错导致后续交通事故发生，其不能成为自已所驾车辆第三者，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对赔偿标准，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事故各方责任分担，第一起事故中夏国兵负事故主要原因，故由夏国兵对自身损害承担60%责任，被告张帅、杨春杰、许文清共同承担40%责任较为公平。对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631840元，计算不违反规定，予以确认；对请求的丧葬费39158元，计算不违反规定，予以确认；对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三被告驾车发生事故致夏国兵死亡对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应予原告抚慰，但因夏国兵自身存在较大过错，酌情支持10000元。对请求的交通费5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损失，鉴于原告处理夏国兵后事应发生交通费及参考通行状况，酌情支持2000元；对请求的误工费5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损失，鉴于原告处理夏国兵后事应存在误工，酌情支持1500元；对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63613.6元，因被抚养人夏某1、夏某2有抚养人二人，夏某1抚养费应计算8年，夏某2应计算抚养费12年，被扶养人夏正书、张支碧有扶养人5人，夏正书扶养费应计算6年，张支碧扶养费应计算5年，故被抚养、扶养人为多人，年累计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应四被抚养、扶养人共同计算8年，后夏某2计算4年，计算为20788元／年×8年＋20788元／年×4年÷2人＝207880元。综上，原告损失计算为：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9158元＋被抚养、扶养人生活费20788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500元＝882378元，对该款项应由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人保福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22000元。余款516378元中的40%＋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人保福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保险中各赔偿原告（516378元×40%＋10000元）÷3＝72183.73元，被告张帅已支付给原告20000元，应从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应赔款项中扣除，故太保重庆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责任保险中赔偿原告52183.73元。对被告张小霜已支付其车上乘员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其可另行协商解决或另诉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各自承保的车辆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夏正书、张支碧、黄小燕、夏某1、夏某2死亡赔偿金等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车辆商业第三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夏正书、张支碧、黄小燕、夏某1、夏某2死亡赔偿金等52183.7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各自承保车辆商业第三责任保险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夏正书、张支碧、黄小燕、夏某1、夏某2死亡赔偿金等72183.73元；三、驳回原告夏正书、张支碧、黄小燕、夏某1、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7元，由原告夏正书、张支碧、黄小燕、夏某1、夏某2负担108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各负担24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3．本案是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原判对交通费及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5．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诉讼费。关于焦点一，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描述的事故发生经过以及现场照片，第一起事故在张帅驾驶的渝Ａ×××**号车辆撞击夏国兵后，夏国兵被卡在渝Ａ×××**号车辆、贵Ｃ×××**号车辆及其货物之间，第二起事故桂Ａ×××**号车辆撞击贵Ｃ×××**号车辆尾部，第三起事故粤Ｂ×××**号车辆撞击桂Ａ×××**号车辆右后侧，虽然上诉人承保的由许文清驾驶的粤Ｂ×××**号车辆未与死者夏国兵及其驾驶的贵Ｃ×××**号车辆直接接触，但许文清驾驶的粤Ｂ×××**号车辆撞击桂Ａ×××**号车辆的行为亦会对夏国兵产生作用力，且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在发生第一次事故时夏国兵已死亡，故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对第一起事故的车辆及人员产生作用力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就事故认定书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上诉人承保车辆对夏国兵死亡的结果具有原因力，原判判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判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由死者夏国兵负主要责任并承担60%的责任，由张帅、杨春杰、许文清分摊剩余40%的责任，与此次事故中各方的过错程度相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判在确定夏国兵责任比例时将其作为发生事故的驾驶员来确认责任，并非是按照行人来确定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故上诉人关于原判是按照行人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规定确认本案各方责任比例的主张与原判认定事实不符。关于焦点三，死者夏国兵父母年迈，子女均未成年，本次事故给其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虽然死者夏国兵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且负主要责任，但其余各方亦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原判在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的情况下，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关于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一审中夏正书、张支碧、黄小燕、夏某1、夏某2虽未提交交通费、误工费的证据，但因夏国兵亲属处理夏国兵死亡丧葬事宜及交通事故其他相关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故原判根据实际情况及相关交通状况等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及误工费1500元符合客观实际，且并不过高，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认为不应支持交通费、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未及时进行理赔，才导致夏正书、张支碧、黄小燕、夏某1、夏某2诉至法院，原判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将夏某1的被扶养年限计算为8年错误，应为6年，由此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相应错误，但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而太保重庆分公司提出该上诉意见后并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不宜迳行作出变更，对一审确认的该项费用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各项费用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福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朱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