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熙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工业园区国际印刷包装城**。法定代表人：邱丽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王箫瑀，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浜，男，1973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强，男，1978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莎、谢燕春，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玮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城投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林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磊、罗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熙久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浜、盛强，原审第三人云南玮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熙久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4、或者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签署协议时明确知晓案涉土地的权属并不在上诉人名下，且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的合同义务，本案实质为转让招商机会引起的合同纠纷。（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实际行为变更合同款项为80万元，以及变更合同履行期限，本案实质为转让招商机会引起的合同纠纷。（三）被上诉人签署协议后仍明确表明自愿接手案涉土地的挂牌拍卖并自愿承担相应后果，被上诉人应自担全部合同风险。盛浜、盛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玮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盛浜、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8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46,808.22元（以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共335天，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12月24日，被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官渡区工业园区招商协议》，约定：甲方作为昆明国际印刷包装城的管理单位，乙方拟建项目所用地块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区昆明国际包装印刷产业基地二期4-1号地块，面积为32.52亩，该地块已经取得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复，乙方对意向地块周边情况清楚（包括焦化制气厂及部队对地块影响），并愿意在意向地块上投资进行建设，乙方计划在该地块上建设高技术不锈钢基地。甲方协助乙方通过参加国土部门组织的挂牌交易取得本协议标的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如乙方未在挂牌交易中获得该标的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则由甲方全额返还乙方已缴纳的项目保证金（不计利息），期间发生的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拟建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乙方在本协议签署的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纳缴纳项目保证金1767120元和“三项指标”考核保证金1495920元。由国土部门在具有土地“招、拍、挂”资格的土地交易中心组织的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乙方自主参加，并按土地交易中心相关规定完成报名、竞拍、签约、缴款、纳税等全部程序，获得标的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乙方自主参加挂牌交易并成功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由乙方提出书面申请，根据证载面积对乙方前期缴纳的项目保证金进行单独结算（不计利息）。若乙方在“挂牌交易”过程中放弃竞拍或竞拍失败，则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退款申请书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乙方前期缴纳的项目保证金（不计利息），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约定的拟建项目在符合园区产业政策的前提下，可在官渡区工业园区范围内另行选址，优先安排。乙方项目建成投产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对乙方投建项目的投资强度和亩均年产值、亩均年税收贡献指标进行评估，如投资强度指标和亩均年产值、亩均年税收贡献指标达到协议约定的，分别退还“三项指标”考核保证金的50%，如达不到约定的，“三项指标”考核保证金不予退还。在甲乙双方签订入园协议，乙方按协议要求向甲方缴纳相应款项后，甲方可向乙方提供标的地块的相关资料，以便于乙方开展相应前期设计工作。标的地块的正式交付时间为乙方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将“挂牌交易”所需的材料组件完毕并移交国土部门，国土部门接件后，将委托“挂牌交易”事宜，具体挂牌时间及交易程序以土地交易中心发布相关公告为准。甲方应协助乙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通过参加挂牌交易取得标的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乙方在签订正式协议后，属于甲方招商引资项目，不得与其他任何招商分局签订服务协议，乙方必须配合甲方提交相应资金到位证明（验资报告、进账单以及其他材料）。任何一方对于因政策调整及发生不可抗力且自身无过错造成延误或不能履行本协议义务的，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必须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造成的损失。2018年6月29日，两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大板桥国际印刷产业基地二期4-1号土地转让给乙方名下，该地块面积32.52亩，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属第三人开发用地。甲方需配合乙方直至园区和甲方办理终止该土地前期合同和乙方重新签订新购买合同手续办理事宜为止，乙方负责协调园区相关部门办理甲方和园区签订的原合同解除及乙方和园区的合同签订的所有工作，甲方全力配合。土地转让费为甲方原交给园区的费用3263040元，加转让费3096960元，合计土地转让总价款为6360000元。乙方同意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期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第一期定金46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条件为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及甲方提供园区的一切相关手续，且甲方配合乙方签订该土地的购买合同（甲方必须先办理终止该土地前期合同）。第二期付款乙方和园区已签订该土地的购买合同时，乙方付清原甲方交给园区的费用3263040元及转让费扣除定金后的尾款2636960元。如乙方支付甲方定金后，甲方不配合乙方办理后面相关手续，甲方应按定金的双倍赔偿给乙方，如乙方违约定金不予退还。本协议为双方私下协议，不能交给园区相关部门。2018年7月5日、8月28日和9月18日，两原告分别付给被告700000元、5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850000元。2019年12月13日，被告出具《确认函》给第三人，主要内容为：收到贵公司代昆明国际印刷包装城管理委员会退还的保证金3263040元，我公司收到此笔款项后，与贵单位土地二次结算全部结清。庭审中，第三人明确表示与被告签订的《官渡区工业园区招商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定招商入园资格不能转让他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未终止或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名称虽为土地转让协议，但从协议的内容和被告与第三人订立的《官渡区工业园区招商协议》约定看，实质并非土地转让，而是涉及招商资格的更名等问题，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原、被告《土地转让协议》关于“乙方同意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期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第一期定金46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条件为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及甲方提供园区的一切相关手续，且甲方配合乙方签订该土地的购买合同（甲方必须先办理终止该土地前期合同）”的约定，原告付第一期款的条件为被告与第三人解除协议，而原告付款已超过第一期付款约定的金额，第三人在本案中认为其与被告订立的协议并未解除，本案现有有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与第三人订立的协议已终止或解除，第三人亦明确表示招商入园资格不能转让他人，故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协议、返还转让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从《土地转让协议》“本协议为双方私下协议，不能交给园区相关部门”约定来看，原告明知双方的协议存在“园区相关部门”知悉后不能履行的可能，且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负责协调园区相关部门办理甲方和园区签订的原合同解除及乙方和园区的合同签订的所有工作的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盛浜、原告盛强与被告云南熙久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二、被告云南熙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盛浜、原告盛强转让费850000元；三、驳回原告盛浜、原告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官渡区投资项目服务协议书；2、合同解除协议，欲证明合同是可以履行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对合同解除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官渡区投资项目服务协议书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官渡区投资项目服务协议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协议书双方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本院认可，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将原协议约定的19号地块置换到4-1地块，因此需要解除原合同而签订新合同，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合同义务的终止，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同时，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向原审第三人递交过变更合同的申请。对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案件事实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主要合同义务是解除与第三人于2015年12月24日签署的《官渡区工业园区招商协议》，配合被上诉人与园区签署协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与原审第三人解除了2015年12月24日签署的《官渡区工业园区招商协议》并且配合被上诉人与园区签署协议，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交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是为了置换土地而解除原协议，重新签订新合同，解除协议解除的是2015年12月24日之前签订的协议，重新签订的新合同指的是本案所涉及的2015年12月24日签署的《官渡区工业园区招商协议》，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合同解除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将2015年12月24日签署的《官渡区工业园区招商协议》解除。上诉人认为双方变更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价款，不能因此证明双方对价款支付时间、金额达成新的合意，因此，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签订合同会产生的风险，但是此风险不应当包括因上诉人违约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云南熙久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8元，由上诉人云南熙久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昱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李 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麒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