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金钛和百货商行，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大市场酒水食品城****。经营者：陈代源，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舡，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兄弟便利店，经营场所，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向家湾**（原富湘公寓****）v>经营者：邓茁，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定街**。法定代表人：曹春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捷磊，男，198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金钛和百货商行（以下简称金钛和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兄弟便利店（以下简称兄弟便利店）、原审第三人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多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钛和商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湘0103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该案严重超审限，且弄虚作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4日被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判决书中列明该案为简易程序，出具的判决书日期为2020年8月25日。可上诉人收到判决书的日期已是2020年10月11日（有邮寄单据为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1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而本案却审理了4个多月，而且为了混淆视听，该案法官还特意将判决书的落款日期写到了3个月以内。这不仅是严重违法行为，更是戏耍法律与当事人。二、该案审理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于2020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之所以于这个节点提交，原因在于该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追加的第三人加多宝公司在法庭查明过程中表述其与本案无关，并提出与本案有关的是“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可该案审判人员并未打算追加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查清事实，而是准备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逼无奈，上诉人只能在开庭以后向法院提交追加申请，该案书记员接收了该申请书，并当场做了笔录，但事后法官既未驳回该申请，也未有其他任何答复。就在上诉人苦苦等待法院再次开庭时，却等来了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书。三、该案存在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错误。原本该案只是一个简单的“送货上门后要货款”的案件。但该案审判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且是初次交易，就否定了双方的买卖合同的事实，还把无关的第三人牵扯其中。送货单上白纸黑字签收确认的货物，就因被上诉人一句“是别人要他送给我的货物”，就可以不用给付货款了，如果真存在其他交易或转赠，那也得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来主张。可被上诉人追加的第三人当庭陈述与本案无关，而与本案有关的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的颜某经理，向法院出具了书面的证言，证实该批货物，其只是帮忙介绍发货，且帮忙收款给上诉人的，可审判人员对该证言视若无睹，既未追加正确的第三人来查明案情，也未有其他证据，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于理不合，于法更无据。兄弟便利店辩称，一、兄弟便利店与金钛和商行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钛和商行起诉主体错误，兄弟便利店收货都是第三人加多宝公司通知收的，兄弟便利店与金钛和商行没有任何合作和交易。二、案外人颜某调货给兄弟便利店，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事实上也是上诉人接到颜某的通知后才送货到兄弟便利店，足以说明金钛和商行与兄弟便利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在本案诉讼之前，上诉人曾多次向第三人加多宝公司追偿本案货款，只是由于第三人多次变更客户经理等原因未能如愿，上诉人在向第三人要货款不到的情况下，才向兄弟便利店主张权利，明显不妥。四、兄弟便利店签收两笔货物是受加多宝公司负责人的指示才收货，当时加多宝公司欠兄弟便利店一千多件加多宝。加多宝公司下设的配送商之间的货物调拨都是由加多宝公司负责，兄弟便利店作为加多宝公司下设的餐饮配送商，一直以来都是在帮助其他配送商日期不好的加多宝产品。在此之前，兄弟便利店与其他配送商之间产生的货物往来都是由加多宝公司负责平账，加多宝公司负责人和业务员可以证明。事实上，本次货物调拨也是加多宝公司正常的市场运作行为，金钛和公司作为加多宝公司下设的配送商理应找加多宝公司进行结算。五、一审法院是否违反程序被上诉人不清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加多宝公司述称，我方与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直接的货款往来，也没有直接的货物交付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2018年因加多宝公司包括关联公司武汉加多宝公司因资金紧张遭遇严重的经营困难，各工厂无法组织生产，多处的经销商已无加多宝产品的存货，因此不可能存在加多宝公司通过业务员实施调货的情况，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加多宝公司及关联公司武汉加多宝公司均不知情。金钛和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兄弟便利店支付货款40000元；2、判令兄弟便利店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8年7月24日开始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600元（从40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3、判令兄弟便利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原本无交易往来，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8年7月20日，金钛和商行按照案外人颜某（原系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销售部员工）的指示上门向兄弟便利店送600箱加多宝凉茶植物饮料（规格310毫升／瓶，24瓶一箱）；2018年7月24日，金钛和商行又向兄弟便利店送货同类型及同规格饮料200箱，两次送货共计800箱。送货单上显示货物规格为1×24，单价50元，总金额为40000元。金钛和商行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12月，金钛和商行向案外人湖南顺兴糖酒集团有限公司打款300000元，购买了加多宝凉茶植物饮料5000多箱。2018年6月份剩余3500箱左右未售完。此时金钛和商行按照案外人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的指示调拨其中的2000箱货物至案外人湖南顺兴糖酒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7月，金钛和商行受案外人颜某的要求分两批调拨800箱加多宝凉茶植物饮料至兄弟便利店处，送货之前与案外人颜某协商好卖完就结账。案外人湖南顺兴糖酒集团有限公司的2000箱货物已经平账（是颜某协商的，结了部分货款，给了部分货物），现剩余送至兄弟便利店处的800箱货物货款未结。各方协商不成，故酿成纠纷。金钛和商行在庭审中还陈述，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均系案外人湖南顺兴糖酒集团有限公司的下游经销商，金钛和商行与兄弟便利店是平级。案外人颜某系案外人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的销售主管。颜某负责对接金钛和商行，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另外一位主管赵立华负责对接兄弟便利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在发生本案交易之前并无业务往来，涉案货物是金钛和商行依据案外人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原销售主管颜某的指示送至兄弟便利店处，送货前金钛和商行没有与兄弟便利店协商货物价格，与金钛和商行沟通送货事宜的是案外人颜某，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之间并未形成买卖的合意。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兄弟便利店收取了金钛和商行送的货物，但兄弟便利店并没有向金钛和商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金钛和商行的诉请于法无据，对金钛和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沙市雨花区金钛和百货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元，减半收取458元，由长沙市雨花区金钛和百货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金钛和商行申请的证人颜某的证言，本院认为，颜某原属于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的员工，与本案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较强证明力，应可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据证人颜某陈述，其在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之间只是负责居间介绍，并非代表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进行调货，本案交易由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自行结算。兄弟便利店称金钛和商行所送800件加多宝产品已经销售完，但未与任何一方进行结算。金钛和商行自称本案产品的结算价格是48元／件，证人颜某陈述也是48元／件结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钛和商行与兄弟便利店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金钛和商行提交了由兄弟便利店经营者邓茁签字的送货单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兄弟便利店也认可收到了金钛和商行所送的800件加多宝产品。但是兄弟便利店认为金钛和商行送货系受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员工颜某的指示，是因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尚欠兄弟便利店1400多件产品，金钛和商行送货是替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履行配送义务。但是从本案证据来看，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原员工颜某在二审庭审作证时并不认可兄弟便利店的说法，据颜某陈述，其在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之间只是负责居间介绍，只是因为兄弟便利店缺货才介绍金钛和商行送货，并非代表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进行调货，本案交易由金钛和商行、兄弟便利店自行结算。而且兄弟便利店已经将金钛和商行所送货物尽数出售，但并未和任何一方进行结算，也未见兄弟便利店将金钛和商行所送800件产品在与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结算时予以扣除。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金钛和商行与兄弟便利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钛和商行向兄弟便利店送货800件，结算价格为48元／件，兄弟便利店尚欠金钛和商行38400元。至于兄弟便利店称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尚欠其1400多件货物的问题，则属于双方另外的法律关系，兄弟便利店可与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另行协商解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争议实际上属于双方交易时沟通不畅导致，金钛和商行和兄弟便利店对涉案货物的性质认识有差异，才导致兄弟便利店拒付货款，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过失，故对金钛和商行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经审查一审卷宗，一审并不存在超审限的问题。武汉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金钛和商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市天心区兄弟便利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雨花区金钛和百货商行支付货款38,400元；三、驳回长沙市雨花区金钛和百货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16元，减半收取458元，由长沙市天心区兄弟便利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6元，由长沙市天心区兄弟便利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