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双全，男，汉族，1995年2月18日出生，安徽省岳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岳西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岳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7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岳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周鹏，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彪，男，汉族，1995年5月25日出生，安徽省岳西县人，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岳西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2月1日被岳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岳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时永丰，安徽皖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克，男，汉族，2000年1月30日出生，安徽省岳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岳西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敲诈勒索于2018年12月10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因先行刑事拘留，行政拘留未执行）；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双全、王彪、吴克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皖0828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双全、王彪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2日晚,被告人王双全、王彪及叶某（已判决）、余某（已判决）、陈某（已判决）、韩金晶（已判决）、王相文（已判决）在岳西县假日快捷宾馆开设房间，以需要性服务为由将卖淫女骗出来，并安排余某、叶某充当嫖客，等嫖娼活动结束以后，再以服务不好为由找卖淫女的老板索要一笔钱。后卖淫女李某（被害人）、卢某一同前往该宾馆，余某与李某在宾馆发生性关系后便通知王双全。王双全、王彪、陈某、王相文来到房间并将卖淫女李某、卢某扣押，要求他们联系老板，否则就将她们送至派出所。随后，沈某（已判决）、储某1（已判决）先后来到房间进行谈判，王双全和陈某提出要5000元，并以向公安机关举报相威胁。在谈判过程中，王双全手持烟灰缸，王彪手持棒球棍。后因谈判未果，王双全、王彪等人将李某、卢某转移至中洲小学旁的万丽商务宾馆，后通过继续谈判，次日凌晨4时许，储某1实际支付3170元。 2018年3月20日晚，王双全、王彪商议并邀约被告人吴克，以前次同样的方法再找储某1索要2000元。三人共谋，由吴克冒充嫖客将卖淫女约至指定地点，以举报储某1组织卖淫相威胁向储某1索要钱财。后王双全联系余某、叶某并告知其商议情况。当晚，吴克在岳西县间房间，并联系储某1提供卖淫女进行性服务。储某1安排卖淫女李某（与第一次来到假日快捷宾馆的李某系同一人）前往金南浴室，吴克实际支付嫖资300元，吴克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后，吴克发信息告知王双全。王双全、王彪与余某、叶某来到该房间，其中王彪手持棒球棍进入房间，并对李某说“我们又见面了”，李某一看又是王双全、王彪等人，便说“怎么又是你们，是不是又要找我老板要钱”，王双全、王彪等人对卖淫女李某进行威胁道“你要听话，否则就将你送至派出所”。随后，叶某、余某被王双全叫至楼下进行看守。在叶某、余某离开房间后，王双全对李某提出要与其发生性关系，李某表示不愿意，李某随后问王双全“是不是发生了性关系就让其回去”，王双全骗其说“是的”，随后王双全与李某发生了性关系，在王双全与李某发生性关系结束后，王彪、吴克又先后与李某发生了性关系。后王双全、王彪等人将李某带至温泉镇壹号公馆房间内让余某、叶某进行看管，王双全、王彪、吴克则至卖淫女居住的水尚明都浴室找卖淫女老板要钱。 余某和叶某二人在壹号公馆浴室房间看守李某的过程中，余某提出要与李某发生性关系，李某表示不愿意，余某以“王双全他们回来要将其送至派出所去”进行威胁，李某因害怕被送至派出所，便同意发生性关系，李某并问是不是只和余某一人发生性关系，叶某当时在旁边，称也要和李某发生性关系，后余某、叶某先后均与李某发生了性关系。 王双全、王彪、吴克与储某1谈判未果后返回壹号公馆，将李某非法扣押至次日上午，后王双全等人驾驶王彪的车载李某至岳西县城。期间，王双全、吴克等人多次与储某1联系，以将李某送至派出所相威胁向储某1索要钱财，但储某1均予以拒绝。午饭后，王双全、王彪、吴克等人开车将李某送至温泉派出所。 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余方州（已判决）与储某2、宋某、姚某四人在岳西城市之家宾馆8213房间开房住宿，当晚，余方州和宋某睡在同一张床上，姚某和储某2睡在另一张床上（二人未发生性关系）。第二天上午，储某2离开该房间后，王彪和陈某一起来到城市之家宾馆8213房间。王彪在该房间与余方州、宋某聊了一会天后，坐到姚某床边，让姚某做他女朋友，姚某未同意。后王彪脱掉自己的衣服及鞋子，钻进姚某的被窝后将自己的下身衣服脱掉扔出了被窝，并把姚某压在身下，开始亲、摸姚某，因姚某不停地反抗，王彪一人控制不住，遂喊旁边的人帮忙按住姚某。余方州随即上前按住姚某的手，王彪脱掉了姚某的裤子，强行与姚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8年5月18日，王双全、王彪被岳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吴克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9年4月16日到案接受讯问。归案后，吴克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微信转账记录、户籍证明、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刑终114号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看守所证明、岳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岳西县医院诊断证明；证人陈某、储某1、沈某、卢某、赵某、叶某、余某、储某2、宋某、王某、汪某1、刘某、汪某2、崔某、金某、查某、储某3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姚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双全、王彪、吴克及同案犯余方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现场视频。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双全、王彪、吴克共同违背妇女意志，采取胁迫的手段，先后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彪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姚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双全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害人姚某案发时为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法对王彪应从重处罚。吴克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王双全、王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强奸罪没有判决，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双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与前罪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王彪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与前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吴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双全上诉主要提出：其将被害人李某送至派出所，公安机关得以侦破储某1组织李某等人卖淫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构成立功。原判对其强奸罪量刑过重。 王双全的辩护人主要提出：王双全向公安机关提供储某1涉嫌组织卖淫案的线索，应认定为立功。 原审被告人王彪上诉主要提出：其与王双全、吴克串通后，并在被害人李某自愿的情况下先后与李某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对原判认定其强奸姚某的事实无异议。 王彪的辩护人主要提出：王双全、王彪、吴克均是在被害人李某自愿的情况下与李某发生性关系，且三人之间无意思联络，不构成轮奸。原判认定王彪强奸姚某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双全、王彪、原审被告人吴克共同商议并采取胁迫手段先后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以及吴克采取暴力手段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姚某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该两起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王双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双全在第二次敲诈勒索储某1未遂后，为报复储某1，遂将储某1组织的卖淫人员即本案被害人李某送至派出所，虽为公安机关侦破储某1涉嫌组织卖淫案提供线索，但此前公安机关并未发现王双全涉嫌敲诈勒索储某1、强奸李某的事实，亦未对王双全先前的寻衅滋事行为立为刑事案侦查，该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予以证实，即王双全提供破案线索在前，被发现涉嫌犯罪事实进而追诉为犯罪嫌疑人在后，依法不构成立功。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王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王双全、吴克均在被害人李某自愿情况下先后发生性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彪持棒球棍与王双全等人进入李某、吴克所在房间后，对从事卖淫的李某限制人身自由，以扭送至派出所威胁李某“听话”，该事实有李某陈述及王双全、王彪、吴克、余某、叶某的供述相印证证实；王双全、王彪、吴克留在该房间看守李某时，王双全、王彪商议三人先后与李某发生性关系，且王彪、吴克持手机对发生性关系过程予以拍摄，三人具有先后与李某发生性关系的意思联络。王双全、王彪、吴克三人相互串通、未支付任何嫖资，利用李某人身自由受限制、被威胁送至派出情况下的不能及不敢反抗，迫使李某“同意”与三人先后发生性关系，明显违背李某的意志。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王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强奸姚某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关该起强行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地点和诸多细节，有证人宋某、储某2、陈某的证言、被害人姚某陈述、同案犯余方州供述、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且王彪在二审期间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双全、王彪、原审被告人吴克共同商议并采取胁迫的手段，先后强行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属共同犯罪，王双全、王彪、吴克三人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王彪通过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姚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案发时姚某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对王彪应从重处罚。王双全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吴克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王双全、王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二人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强奸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原判依据被告人王双全在强奸罪中的作用及其具有累犯情节，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其提出原判对强奸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纪泽平 审判员  钱丹青 审判员  程 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储金津 书记员焦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