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水，男，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委，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爱芬，女，汉族，1942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美，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蔚和，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盐田区嘉乐乐酒楼，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海鲜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DEGX59L。法定代表人：邢汉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汉顺，男，汉族，1952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原审被告：张捷，男，1963年6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陈金水因与被上诉人方爱芬、深圳市盐田区嘉乐乐酒楼（以下简称嘉乐乐酒楼）、邢汉顺、张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金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方爱芬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方爱芬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嘉乐乐酒楼、邢汉顺、张捷无意见。陈金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爱芬支付陈金水人民币684666.00元；2.嘉乐乐酒楼的登记经营者邢汉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方爱芬、嘉乐乐酒楼、邢汉顺、张捷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金水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变更内容如下：1.第1项诉讼请求中“判令方爱芬支付陈金水684666.00元整”变更为“判令嘉乐乐酒楼支付陈金水工资684666元”；2.第2项诉讼请求中“嘉乐乐酒楼的登记经营者邢汉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变更为“方爱芬、邢汉顺、张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4日，陈金水与张捷签订《欠条》，确认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嘉乐乐酒楼欠陈金水工资合计541332元，落款签名“负债人”为张捷，并加盖“嘉乐乐酒楼”公章；2018年1月6日，陈金水与嘉乐乐酒楼再次签订《欠条》，确认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嘉乐乐酒楼欠陈金水工资合计143334元，落款加盖“嘉乐乐酒楼”公章。另查明：2000年1月1日，深圳市盐田区嘉乐大酒楼成立，企业类型为临时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方爱芬；2011年3月29日，经营者由方爱芬变更为张楠；2013年5月9日，经营者由张楠变更为蔡泽华。方爱芬称，张捷是其儿子，但未共同生活；张楠是其女儿；蔡泽华是张捷的妻子的哥哥。2016年6月14日，嘉乐乐酒楼成立，经营者为邢汉顺，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嘉乐大酒楼和嘉乐乐酒楼实为同一地址营业。2007年6月至2015年4月，盐田区嘉乐大酒楼给陈金水缴纳社保；陈金水与嘉乐乐酒楼未签署过劳动合同。再查明：2007年4月23日，方爱芬与深圳市丰新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新泽公司）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书》，约定丰新泽公司将其位于深圳市盐田区地产出租给方爱芬使用，租赁期限自2007年4月20日至2010年5月19日，租赁用途为酒楼，承租方落款签名为“方爱芬”，签章为“盐田区嘉乐大酒楼”；2011年3月11日，方爱芬与丰新泽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丰新泽公司将其位于深圳市盐田区酒楼（新地址：盐田海鲜街48号）的房屋出租给方爱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0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19日，租赁用途为商业，承租方落款签名为“方爱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陈金水主张嘉乐乐酒楼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陈金水支付工资684666元，并提交的两份《欠条》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陈金水的该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捷在《欠条》落款“负债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嘉乐乐酒楼公章，故陈金水主张张捷为嘉乐乐酒楼实际经营者，并对嘉乐乐酒楼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载明，嘉乐乐酒楼登记经营者为邢汉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陈金水要求实际经营者邢汉顺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方爱芬是否系深圳市盐田区嘉乐大酒楼和嘉乐乐酒楼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载明，2011年3月29日，深圳市盐田区嘉乐大酒楼的经营者由方爱芬变更为张楠，而嘉乐乐酒楼的工商登记信息并未显示与方爱芬有关；其次，方爱芬签订的最后一份《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至2013年5月19日，之后并未续签，丰新泽公司出具的限期交清通知书、关于调换管理和催收租金的函不足以证明方爱芬系嘉乐乐酒楼的实际经营者。综上，从现有证据分析无法认定方爱芬系嘉乐乐酒楼实际经营者。故陈金水要求方爱芬对嘉乐乐酒楼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判决：一、嘉乐乐酒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金水工资合计人民币684666元；二、邢汉顺、张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金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6.66元、保全费3920元由嘉乐乐酒楼负担，邢汉顺、张捷承担连带责任。陈金水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0646.66元、保全费3920元，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嘉乐乐酒楼、邢汉顺、张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陈金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方爱芬是否应承担向陈金水支付工资的连带责任。陈金水据以起诉的《欠条》中确认欠付工资对应的期间为2017年3月-2018年1月，确认人为张捷及嘉乐乐酒楼。不论嘉乐乐酒楼与嘉乐大酒楼是否为同一经营主体，2011年3月29日嘉乐大酒楼的经营者已经由方爱芬变更为张楠，此后又经历了数次变更，陈金水主张工资的期间，方爱芬早已从嘉乐大酒楼的经营中退出，陈金水也无证据证明此后的嘉乐大酒楼为方爱芬家庭经营；2016年6月14日嘉乐乐酒楼成立后的经营者为邢汉顺，也与方爱芬无关。方爱芬签订的嘉乐大酒楼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3年5月19日，此后未再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且仅以租赁合同的主体不足以推定嘉乐乐大酒楼的实际经营者即为方爱芬。因此，陈金水要求方爱芬对嘉乐乐酒楼欠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金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6.66元，由陈金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