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赔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阳乔氏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城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6629307922。法定代表人乔华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骈锦江，凤阳县殷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原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政务新区图书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6MB0R215278。法定代表人卢德永，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郝立兵，该局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付吉光，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阳乔氏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氏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126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乔氏能源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7日，经营范围为沼气生产、设计、施工，炉具生产、销售，机井维修、服务等。乔氏能源公司在凤阳县府城镇西门村（现已撤并为云霁社区）西夹城组26号从事生产经营。2008年11月19日，国家文物局批复同意凤阳县明中都皇故城及皇陵石刻保护规划，安徽省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29日批准公布实施。2013年12月16日，经国家文物局决定，明中都皇故城考古遗址公园被列为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立项名单，并提出要求坚持原生态保护，明确建设内容，规范建设过程，妥善处理好遗址考古、保护、研究、展示和合理利用之间的关系。2011年10月16日，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拆迁安置办公室发布拆安办字（2011）7号《中都城地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11年11月3日，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征收人乔华兵”房屋（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房屋面积为358.59平方米，评估价值为116671元。2014年6月23日，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发布城建指字（2014）02号《凤阳县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征迁遗留户征收工作方案》，本次征收任务中包括中都城西门村等地块上所有遗留的居住户和企业。原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为文物保护管理部门，系明中都皇故城及皇陵石刻保护及明中都皇故城考古遗址公园项目的实施单位，为实施落实文物保护及遗址公园建设，在相关部门未与被征收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未给予补偿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27日组织相关部门对乔氏能源公司生产经营使用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强拆。拆除行为造成乔氏能源公司的物品毁损。乔氏能源公司认为强拆行为是凤阳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以凤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2019年7月25日，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以凤阳县人民政府不是适格被告，驳回了乔氏能源公司的起诉。乔氏能源公司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氏能源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乔氏能源公司主张厂内发电机组、剪板机、手动冲压机四套、卷筒机、压箍机、炉胆2000个、成品炉具300个、化验设备一套、恒温箱、显微镜、微型榨油机、办公设备、生产原料及配件12000件、机井两眼、厂房内电表、电线、电闸被毁损。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述物品存在，但炉胆、生产原料及配件、电表、电线、电闸等部分物品数量没有注明。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称上述物品中部分已搬离并交付给乔氏能源公司，部分已被乔氏能源公司自行运走，乔氏能源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原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强制拆除行为已被另案确认违法。原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已更名为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是继续行使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作为赔偿义务机关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乔氏能源公司主张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赔偿房屋损失1721232元、水泥地坪损失190400元，涉案房屋建造在集体土地上，无相关产权证，乔氏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华兵称为其家老房子，其作为股东出资给乔氏能源公司是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乔氏能源公司未能提供房屋登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乔氏能源公司所有，乔氏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涉案房屋及场地为其使用。另经核实，乔氏能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乔华兵出资的房产也不是涉案房屋，乔氏能源公司主张赔偿房屋及地坪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就该损失，权利人可另行主张。乔氏能源公司主张赔偿毁损物品发电机组6000元、剪板机2000元、手动冲压机四套2000元、卷筒机1500元、压箍机1500元、炉胆2000个16000元、成品炉具300个15000元、化验设备一套3000元、恒温箱2000元、显微镜1000元、微型榨油机500元、办公设备5000元、生产原料及配件12000件98000元、机井两眼16000元、厂房内电表、电线、电闸14000元。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主张上述物品在拆迁时部分已安排搬家公司搬离并交付给乔氏能源公司，其余部分被乔氏能源公司自行运走，乔氏能源公司不予认可，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物品已交付或被乔氏能源公司自行运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部分物品应予以赔偿，因相关物品未评估，乔氏能源公司亦不能提供物品的品牌、型号、购买价格等证据，部分物品数量难以认定，综合本案证据，考虑市场一般价格、折旧等情况，酌定赔偿物品损失10万元。乔氏能源公司主张停产停业损失528000元（22个月/每月24000元）。乔氏能源公司未提供相关财务账册及纳税凭证等材料，相关停产停业损失没有评估亦无法评估，综合考虑乔氏能源公司的生产场地大小、规模等情况，参考征收补偿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并按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酌定停产停业损失为19万元。乔氏能源公司主张场地安置或一次性赔偿2016000元（每亩60万元×3.36亩）。乔氏能源公司生产使用的场地及房屋占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不是建设用地，其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也不具有取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资格，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亦不是安置补偿机关，故要求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安置或赔偿，不予支持。乔氏能源公司主张道路维修费5万元（村路一公里每年2000元，计算25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乔氏能源公司主张搬迁费4303元，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无异议，予以支持。乔氏能源公司主张过渡费78890元、奖励费224000元。过渡费、奖励按征迁政策是补偿给房屋被征收人的，乔氏能源公司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仅是使用者，故对乔氏能源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乔氏能源公司主张地下沼气池损失200万元。综合乔氏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地下沼气池应该存在，乔氏能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造价证据，现房屋已拆除，土地已平整，也无法进行评估。综合考虑市场价格及本案情况，酌定损失为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判决：一、被告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凤阳乔氏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合计374303元；二、驳回原告凤阳乔氏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乔氏能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认定涉案房屋及水泥地坪为其公司财产并判决赔偿,事实不清。其公司财产房屋358.59平方米及场地、南侧货场水泥地坪2240平方米,有其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房屋估价表、公司营业执照、2016年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年凤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所充分证实,于2017年5月27日被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强制拆除,给其造成巨大损失,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该强制拆除行为已为原审法院另案确认违法。对其前述房屋、水泥地坪所遭受损失,其根据凤政[2017]26号东长安街北侧等地段房屋征收政策、物价变动因素等估算,涉案房屋损失为1721232元、水泥地坪损失为190400元,是公平、合理的。原审法院没有对涉案房屋及水泥地坪为其公司财产并判决行政赔偿,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对毁损物品发电机组等,酌定赔偿物品损失10元偏低,不公平、不合理。2017年5月27日,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违法将其公司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致屋内物品发电机组6000元、剪板机2000元、手动冲压机四套2000元、卷筒机1500元、压箍机1500元、化验设备一套3000元、炉胆2000个16000元、成品炉具300个15000元、恒温箱2000元、显微镜1000元、微型榨油机500元、办公室设备5000元、生产原料及配件12000件98000元、机井两眼16000元厂房内电表、电线、电闸14000元,因其公司房屋被强拆,票据丢失,其根据物价因素等综合,按八折估算,计192000元是合理的。原审法院对毁损物品发电机组等,酌定赔偿物品损失10元偏低,不公平、不合理；三、原审法院对其公司地下实验设施80立方米200万元,酌定损失8万元,不公平、不合理。其公司80立方米地下实验系统设备,获取过国家四项发明专利,投入试验经费600多万元,因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违法强制拆除,致实验项目中断,其酌定要求赔偿200万元,公平合理；四、原审法院对其公司征收既得利益停产停业损失、道路维修、搬迁费、拆迁奖励费、过渡费、房屋内装潢损失不予支持,属事实不清。在没有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采取违法强制拆除手段,实施强拆并对土地进行占用,对其前述征收拆迁既得利益损失,属直接损失,根据宪法、国家赔偿法等法律法规,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应当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直接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事实不清；五、原审法院对其公司要求安置诉求,没有一并判决,增加其诉累。其公司已在2015年由原拆迁办,在府城镇张老庄何庄,以农业设施用地项目给予安置,因赔偿未果,农业设施用地项目未被有关单位批复,现其公司要求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找有关单位,批复其公司农业设施项目用地,不然其公司的多项国家发明专利无地实施,这将造成其公司经济和社会上的巨大损失；六、原审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致行政赔偿判决不公,令其公司坚决不能信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赔偿其房屋及设备等损失714481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答辩称，乔氏能源公司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1.乔氏能源公司主张经营性房屋补偿172123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该房屋经评估价值为116671元，同时，该房屋用地未申请，且建造在集体土地上，不能证明乔氏能源公司具备享有房屋合法权属，且乔氏能源公司主张根据凤政〔2017〕26号长安街北侧等地段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与涉案地段不符；2.乔氏能源公司主张厂地及水泥地坪补偿190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款项已含在附属物估价结果当中，也不能证明乔氏能源公司具备享有土地的合法权属；3.乔氏能源公司主张毁损物发电机组等物品19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物品与凤阳县公证处出具的物品清点清单部分不符，且已交付和自行运走。同时，鉴于乔氏能源公司不能提供相关物品的型号、品牌、数量等，原审法院已经按照市场价值和折旧等因素，酌定赔偿100000元，具有合理性；4.乔氏能源公司主张停产停业损失52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乔氏能源公司不具有合法产权证，且非在1990年4月1日前取得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等合法有效证明，同时乔氏能源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修订记载经营地并不在涉案地块，即便存在也仅给予6个月补偿。原审法院按照补偿不低于赔偿原则，酌定停产停业损失为19万元，符合常理；5.乔氏能源公司主张厂地安置或一次性赔偿2016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地块系集体土地，非建设用地，乔氏能源公司不享有涉案地块物权，且其不具备安置补偿职权，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6.主张道路维修费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7.乔氏能源公司主张的搬迁费原审法院已经予以支持；8.乔氏能源公司主张过渡费78890元及奖励费22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乔氏能源公司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也未在期限内签订协议和主动搬迁；9.乔氏能源公司主张地下实验设备赔偿2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酌定8万具有合理性；10.乔氏能源公司在二审中另行主张的厂房、办公室、研发室装潢损失139990元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主张的内容，二审应不予审理。乔氏能源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且乔氏能源公司相应损失已经依法依规获得相应的补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乔氏能源公司的上诉。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材料有：1、凤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材料，证明涉案厂房、厂地用地不合法；2、房屋、装潢及附属物估价结果一览表、平面图，证明乔氏能源公司被征收涉案房屋、装潢及附属物经估价价值为116671元；3、物品清点清单，证明涉案乔氏能源公司的物品情况；4、凤阳县房屋征收中心证明，证明涉案乔氏能源公司的发电机等物品已交付和自行运走的事实。乔氏能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修正案、补偿协议、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刘保龙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公告，证明其周边房屋被征收补偿按每平方米4674元计算；3、凤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证明，证明其房屋于2017年5月17日被征收；4、房屋、装潢及附属物估价结果一览表，证明其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358.59平方米；5、照片，证明其房屋等财产强拆后，造成其财产损毁情况；6、损毁机械设备等说明，证明因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的非法行政行为导致其涉案财产毁灭；7、凤阳县府城占珍煤炉厂情况说明、洪占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凤阳县府城占珍煤炉厂变更信息，证明凤阳县府城占珍煤炉厂已经关闭，该厂内所有财产由洪占珍全部处理，该财产与其无关联。上述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原审对本案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权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强制拆除乔氏能源公司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乔氏能源公司有权就该违法行为给其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失要求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予以赔偿。同时，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由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国家赔偿以直接损失为限作为行政赔偿的原则。乔氏能源公司上诉主张要求对涉案房屋及水泥地坪进行赔偿，并要求场地安置或一次性赔偿2016000元。关于此点，涉案房屋和水泥地坪位于凤阳县府城镇西门村与乔氏能源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住所地为凤阳县府城镇城东并非同一地，乔氏能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被拆除的房屋和水泥地坪系其公司财产。审理中，乔氏能源公司法人乔华兵亦明确涉案土地系其祖宅，土地为其父母的宅基地，其虽称涉案房屋系法人乔华兵以涉案房产进行出资，但与公司登记档案中房产出资情况并不一致。故乔氏能源公司非涉案房屋及水泥地坪的实际所有人，其作为使用者无权主张相关的赔偿和安置，原审法院告知由实际权利人另行主张并无不当，乔氏能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乔氏能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其地下实验室、毁损物品发电机组及停产停业损失等赔偿过低。对于上述损失项目，乔氏能源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损失的依据，原审法院结合乔氏能源公司列举的清单、当地生产生活水平、企业生产生活需要、附属物及物品折旧、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应赔偿乔氏能源公司地下实验室、毁损物品发电机组等，较为公平合理，并无不当。另，关于乔氏能源公司在上诉中主张的厂房、办公室、研发室装潢损失139990元，因其在原审审理时并未提出相关的装潢损失，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其可自行与凤阳县文化和旅游局进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由相关权利人依法起诉。综上，乔氏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珺梅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俊计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