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图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济南片区经十路汉峪金谷**互联网大厦**iv> 法定代表人:马忠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兆清，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志刚，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图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格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咪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图格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图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咪咕公司于2020年5月6日收到诉讼材料时已经及时删除涉案微信公众号“女生阅读”（微信号：×××ｒｌ）中发布的侵权文章，一审法院未对前述事实进行核查，即判决咪咕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涉案18幅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咪咕公司的涉案微信公众号已长期不运营，点击量及阅读量均不高，且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不高，咪咕公司的行为未给图格公司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图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咪咕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明显超过法定赔偿标准。 图格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图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咪咕公司：1.立即停止侵害涉案18张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赔偿经济损失54000元（含图格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4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作者崔越（艺名麦伢）使用PHOTOSHOP软件陆续绘制了《玻璃球》《游戏机》《三八线》《煎饼果子》《逃学威龙》《传纸条》《学海无涯苦做舟》《再见》《80的故事》《睡觉短路》《超能力少年》《广播体操版本》《旧电视机》《看书》《岁月安稳现世静好》《小黄鸡》《修忍者神龟》《幼儿园》十八幅作品，并发表于涂鸦王国、新浪微博、站酷及Lofter等网站。 2019年12月29日，崔越出具版权许可授权书，主要内容如下：崔越将自行创作及本许可授权日前受让取得著作财产权的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排他性独家授予图格公司。授予图格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含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行使许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及许可人共同名义或单独以许可人名义对本许可授权书签署之后或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本许可签署之后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被许可人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的案件视为许可人放弃在该案中的诉权，许可人单独以个人名义自行维权的，被许可人不得另行维权。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许可人书面终止之日止。 2020年1月7日，图格公司对取证用电脑进行清洁处理后，搜索进入微信公众号“女生阅读”（微信号：×××ｒｌ），该公众号于2015年8月2日发布名为《周末下午茶|你的“国产青春”是什么模样》文章，点击查看该文章，其中标注“ｖｉａ国产青春ｂｙ崔越”，同时使用的18幅配图与涉案美术作品完全一致。查看帐号认证信息，显示帐号主体名称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图格公司使用“ＥＶ录屏”软件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并将相关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了认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为此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图格公司对上述取证过程同时使用外录设备进行了同步录像。 图格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合理费用，但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图格公司提交了作品原始创作的psd文件、作品创作说明，并且在咪咕公司发表的涉案文章中也标注有“by崔越”字样，因此，在咪咕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崔越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图格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咪咕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开办的微信公众号“女生阅读”（微信号：×××ｒｌ）中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与涉案18幅美术作品完全一致的配图，侵犯了图格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咪咕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因图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咪咕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以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形，同时考虑图格公司为维权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按每幅作品1500元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咪咕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图格公司对涉案《玻璃球》《游戏机》《三八线》《煎饼果子》《逃学威龙》《传纸条》《学海无涯苦做舟》《再见》《80的故事》《睡觉短路》《超能力少年》《广播体操版本》《旧电视机》《看书》《岁月安稳现世静好》《小黄鸡》《修忍者神龟》《幼儿园》18张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咪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图格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7000元;三、驳回图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图格公司负担400元，咪咕公司负担7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判决咪咕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咪咕公司对其未经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传了图格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图片并无异议，且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咪咕公司侵害了图格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咪咕公司虽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其于2020年5月6日收到诉讼材料时即已经删除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发表的侵权文章的事实进行核查，判决其停止侵权认定事实错误。但经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笔录中记载，图格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咪咕公司停止侵害涉案18幅美术作品，咪咕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其已经删除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发表的侵权文章的主张，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图格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咪咕公司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咪咕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涉案18幅美术作品均系崔越绘制，作品中反映了特征鲜明的不同人物形象和生活场景，具有较高的独创性。鉴于图格公司侵权受损及咪咕公司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均无法查实，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作品的独创性较高以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形，同时考虑图格公司为维权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按每幅作品1500元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咪咕公司虽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咪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维敏 审判员  于军波 审判员  张金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张 甜 书记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