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珠峰，女，汉族，1963年10月21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亚丽，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芮君，女，汉族，1981年2月24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源汇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滨河路昌建外滩**。经营者：宁江磊，男，汉族，1986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杜珠峰、上诉人郭芮君因与原审被告源汇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4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珠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亚丽、上诉人郭芮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程鹏、原审被告源汇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者宁江磊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珠峰上诉请求：1、在支持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增加郭芮君向杜珠峰支付425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郭芮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杜珠峰在成都金牛疤痕门诊部和成都疤研疤痕门诊部行疤痕切除术和下颌部异物取出术所支付的医疗费共计4255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1、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12月3日，杜珠峰多次在成都金牛疤痕门诊部和成都疤研疤痕门诊部行疤痕切除术和下颌部异物取出术，所支付的医疗费共计42555元，均有正规的发票，且每张发票的花费均由诊断证明书相印证。2、正因为郭芮君在杜珠峰面部注射玻尿酸的行为，杜珠峰面部出现感染、红肿等不良反应，从而导致杜珠峰面部多发肿块、结节，杜珠峰提供的多家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能够印证。这些花费完全系因杜珠峰面部感染、红肿而导致的不良后果所产生的费用，而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郭芮君辩称，杜珠峰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杜珠峰在四川成都金牛门诊部治疗费用部分，一审中仅提供收据，未提供任何病历，不能证明其在四川成都金牛门诊部手术系治疗面部红肿、感染所花费，上述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杜珠峰现状与郭芮君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杜珠峰现状系其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手术失败所致，不应要求郭芮君承担他人应当承担的责任。综上，杜珠峰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驳回。源汇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述称，源汇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与本事件无关，请求依法判决。郭芮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杜珠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杜珠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杜珠峰现状与郭芮君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郭芮君不应承担举证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杜珠峰并未证明郭芮君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侵权采取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此，对于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在于患者。本案杜珠峰应当证明上述因果关系存在但实际并未证明，因此杜珠峰的举证实际上已经失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存在的证明责任不在郭芮君，正如上文强调，法律确规定因果关系存在的证明责任在于杜珠峰，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欲证明法律关系存在(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在于杜珠峰而不在于郭芮君。原审法院在推定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存在时，将郭芮君未提供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作为判定依据，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要求，事实上造成了举证责任的倒置。3、原审法院无权对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存在与否进行推定。医疗侵权纠纷中，只有存在几种法定的特殊情况时，才会对过错问题进行推定，即在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三种法定情形的才会推定为诊疗行为有过错。而因果关系存在与否只能通过举证证明的方式进行认定，法院不能越过认定径直对因果关系的存在与否进行推定。杜珠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杜珠峰的面部损害后果与郭芮君存在因果关系，郭芮君应对杜珠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1、郭芮君投资成立的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超过有效期后，仍然从事医疗美容行为。2、诉讼中，郭芮君也未能提供杜珠峰在郭芮君投资成立的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进行面部注射玻尿酸美容时的相关病历。3、诉讼中，郭芮君也未能提供杜珠峰在郭芮君投资成立的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接受玻尿酸注射美容时，已由执业医师在实施治疗前，向杜珠峰本人或亲属书面告知治疗的适应症、禁忌症、医疗风险和注意事项等，并取得杜珠峰本人的签字同意。4、因杜珠峰是在郭芮君投资成立的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注射玻尿酸后，面部才产生不良的反应，郭芮君的医疗美容门诊部存在以上过错，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推定郭芮君的医疗美容门诊部存在过错，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郭芮君不存在合法的免责事由，应对杜珠峰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源汇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述称，源汇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与本事件无关，请求依法判决。杜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源汇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郭芮君赔偿杜珠峰各项损失211320.3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郭芮君在漯河市××区××路昌建外滩17＃楼二层、三层，投资成立了名称为源汇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医疗美容机构，开展医疗美容业务。在经营过程中该门诊部使用过漯河市缔莱美整形医院、缔莱美漯河分院等名称（均未进行工商登记）。2017年2月6日，杜珠峰以××杜红”的名义到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进行面部美容。该门诊部的医生杨胜发采用注射润百颜玻尿酸及肉毒素的方式对杜珠峰的眉间及下巴两个部位进行填充，效果良好。当天，杜珠峰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给郭芮君医疗美容费用1997元。2017年3月25日，杜珠峰参加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开办的年会，在年会上购买了3000元的玻尿酸和660元的肉毒素，并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给郭芮君费用3660元。2017年3月27日，杜珠峰到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进行泪沟和鼻唇沟、下巴美容。该门诊部的工作人员给杜珠峰注射了××海薇”玻尿酸3支和赠送的0.5ml××润百颜”玻尿酸。注射后的第二天，杜珠峰感到面部右边泪沟肿胀，于是到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进行询问，该门诊部工作人员称属于注射后的正常现象、无碍。随后几个月的时间，杜珠峰多次发生面部肿胀现象，且肿胀程度愈发严重。经与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协商，双方于2017年7月4日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显示××甲方：缔莱美漯河分院（院方）、乙方：本院登记杜红（原名杜珠峰）、（顾客）。顾客杜珠峰2017年3月26日在我院购买海薇玻尿酸，于2017年3月27日过来注射法令纹和泪沟，于2017年6月10日顾客复诊到院说注射完海薇玻尿酸后右半面部一直有肿胀感，手术医生见过顾客后说顾客对玻尿酸产生排斥，顾客中间自行吃过消炎药，于2017年7月4日接受溶解酶注射，出于对顾客的负责院方免费帮顾客注射溶解酶，此次溶解玻尿酸不代表院方在注射中有任何过错，出于对顾客的负责经双方协调如下：1、院方于2017年7月4日退还顾客玻尿酸消费项目共计3000元。2、顾客与院方自愿解除此次玻尿酸注射双方医患关系。3、院方自2017年7月4日起不再承担顾客此次玻尿酸的任何责任。4、顾客不能以此次玻尿酸出现的问题向院方提无理要求。5、顾客如有违反2条款、3条款、4条款，则院方有权向顾客要取违约金10万元。甲方：缔莱美漯河分院（经手人）谢欢欢、乙方：杜红、杜珠峰，2017年7月4日。”协议签订当日，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医生杨胜发给杜珠峰注射了溶解酶。该美容门诊部退还给杜珠峰3000元。打完溶解酶后半小时，杜珠峰的面部消肿，后杜珠峰前往四川和西藏等地。在注射完溶解酶的第三天，杜珠峰的面部又开始红肿，经吃药、输液治疗，面部红肿现象又反复出现，未彻底消除。2017年9月26日，杜珠峰到漯河市中心医院对其面部做MRI检查，结果为：双侧颌面部软组织内多发异常信号影呈不均匀明显强化；2、双侧颈部多发淋巴结。杜珠峰在该院花费检查费874.20元、西药费145元。2017年9月28日，杜珠峰前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面部注射不明物后多发肿块伴感染”，杜珠峰在该院烧伤修复重建科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该医院对杜珠峰分别行两次面部溃疡扩创术，术后予以对症抗感染及换药治疗，后切口愈合，杜珠峰于2017年10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保持患处干洁；2、抗瘢痕治疗半年；3、出院1月内门诊复查后期肿物复发可能；4、定期复查；5、不适随诊”。杜珠峰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0317.38元、门诊费用2132元。出院后杜珠峰又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13日、2018年1月23日在该医院门诊进行后续治疗，花费医疗费2486.02元。2017年12月23日，杜珠峰因××发热、咳嗽、咳痰、颜面部红肿”入住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社区获得××；2、过敏性皮炎；3高血压2级？”，经治疗，杜珠峰于2018年1月8日出院。杜珠峰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门诊医疗费923.72元。2018年1月18日，杜珠峰因右侧泪沟及颊部，鼻唇沟及下颌部肿物明显并逐渐加重，前往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面部多发结节不明注射物美容感染术后”。杜珠峰在该院外科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该医院对杜珠峰行面部多处异物取出术、面部多处瘢痕切除整复、带蒂复合组织瓣转移整复术，术后恢复良好，杜珠峰于2018年2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感冒；2、注意术区防护，避免剧烈运动；3、伤口愈合后抗瘢痕治疗半年；4、一月后复查；5、不适随诊”。杜珠峰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2798.28元。出院后杜珠峰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该医院门诊进行后续治疗，花费医疗费8347.23元。2018年3月28日，杜珠峰在郑州市第二中医院门诊进行面部额头凹限性疤痕治疗，花费医疗费1542.3元；另查明，杜珠峰为证明其在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注射玻尿酸后出现感染、多发结节、红肿等情形进行了治疗，花费了相关费用，提供其2017年12月10日，在郾城区××街卫生室购药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收费收据一张，金额870元；2017年12月31日，××医院门诊治疗的门诊收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04.51元；2018年3月12日，在漯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的门诊收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0.8元；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12月3日，在成都金牛疤研疤痕门诊部和成都疤研疤痕门诊部进行疤痕切除术和下颌部异物取出术的发票5张，金额为42555元和收据16份，金额为48615元。还查明，2015年11月6日，漯河市源汇区卫生局为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杜珠峰在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进行面部注射玻尿酸美容时，该医疗美容门诊部取得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已超过有效期间。庭审中，郭芮君未提供杜珠峰进行面部注射玻尿酸美容时的相关病历材料。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系经营者宁江磊于2018年9月28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漯河市源汇区滨河路昌建外滩**。杜珠峰为证明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与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为同一医疗美容门诊部，于2019年12月19日，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做一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进行了网络百度检索××郭芮君”和××源汇区缔美俪”以及杜珠峰的女儿赵文君与微信名为××A缔美俪丹洋”的聊天记录显示的××现在名字是缔美俪；重新装修了，还是缔莱美名字换了”的证据保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出具（2019）川国公证字第149386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内容与现场操作浏览的内容相符。杜珠峰起诉后，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接受面部注射物与郭芮君的注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漯河市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4月27日，漯河市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能力为由退回鉴定委托。后一审法院又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5月29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以相同理由退回鉴定委托。一审法院又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6月1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相同理由退回鉴定委托。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杜珠峰明确表示放弃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支付宝转账记录、协议书、诊断报告单、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交通费收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公证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美容医疗机构必须经卫生行政部门登记注册并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方可开展执业活动。”第十九条规定××执业医师对就医者实施治疗前，必须向就医者本人或亲属书面告知治疗的适应症、禁忌症、医疗风险和注意事项等，并取得就医者本人或监护人的签字同意。”本案中，郭芮君投资成立的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作为医疗美容机构，在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超过有效期限后，仍然从事医疗美容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诉讼中郭芮君未能提供杜珠峰在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进行面部注射玻尿酸美容时的相关病历；亦未能证明杜珠峰在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接受玻尿酸注射美容时，已由执业医师在实施治疗前，向杜珠峰本人或亲属书面告知治疗的适应症、禁忌症、医疗风险和注意事项等，并取得杜珠峰本人的签字同意。故本案应推定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存在过错。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杜珠峰在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进行了面部注射玻尿酸美容，后杜珠峰出现面部感染、红肿等现象，郭芮君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杜珠峰的面部感染、红肿等现象系因其他原因导致。故一审法院推定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实施的注射玻尿酸美容行为与杜珠峰的面部感染、红肿等现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杜珠峰为治疗面部感染、红肿，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治疗，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应对杜珠峰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系郭芮君投资成立，该赔偿责任应由郭芮君承担。对于杜珠峰要求郭芮君赔偿的各项损失211320.37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杜珠峰主张郭芮君应赔偿医疗费171721.37元，其中为治疗面部感染、红肿，其在漯河市中心医院花费的MRI检查费874.20元、西药费145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和住院27天治疗，花费的医疗费44935.4元（40317.38元＋2132元＋2486.02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19天治疗，花费的医疗费31145.51元（22798.28元＋8347.23元）；在郑州市第二中医院门诊进行面部额头凹限性疤痕治疗，花费的医疗费1542.3元，共计78642.41元，有医疗费票据和住院病历及门诊病历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主张的郭芮君应赔偿其在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花费的医疗费923.72元；在郾城区××街卫生室购药花费的870元；××医院门诊花费的医疗费104.51元；在漯河市中心医院门诊花费的医疗费10.8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述费用系治疗面部感染、红肿所花费，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郭芮君应赔偿其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12月3日，在成都金牛疤研疤痕门诊部和成都疤研疤痕门诊部进行疤痕切除术和下颌部异物取出术花费91170元（42555元＋48615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述费用系治疗面部感染、红肿所花费，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杜珠峰主张郭芮君应赔偿62天的护理费计7759元，其中其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27天、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19天，这46天时间确系因治疗面部感染红肿而住院，且治疗期间需有人陪护，由此产生的护理费郭芮君应予以赔偿，超过该46天时间的护理费，杜珠峰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珠峰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按照杜珠峰诉求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756.44元（125.14元/天×46天×1人/天）。3、交通费：杜珠峰主张郭芮君赔偿交通费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杜珠峰住院的次数，以及杜珠峰的病情等客观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4、营养费：杜珠峰主张郭芮君赔偿62天的营养费计1240元，对于其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27天、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19天，共计46天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920元（20元/天×46天），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杜珠峰主张郭芮君赔偿62天的伙食补助费计3100元，对于其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27天、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19天，共计46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50元/天×46天）。6、杜珠峰主张郭芮君赔偿误工费12500元，根据其提供的病历显示，杜珠峰系退休人员，不存在误工的情况，且杜珠峰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治疗面部感染、红肿而导致产生误工损失，故对杜珠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杜珠峰主张郭芮君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虽然本案诉讼中，杜珠峰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技术鉴定，三家鉴定机构对本院的鉴定委托予以退回，杜珠峰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面部损伤情况构成伤残，但因本次注射玻尿酸的医疗美容行为，导致原告杜珠峰的面部感染、红肿，考虑到其发生损害的位置，及后续治疗的过程，确实使其精神遭受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杜珠峰请求判令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与郭芮君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者宁江磊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医疗美容门诊部系宁江磊于2018年9月28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与郭芮君投资成立的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地址不同，投资人不同；且杜珠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个医疗美容门诊部存在人、财、物混同，二者系同一医疗美容门诊部，故对杜珠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芮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珠峰医疗费78642.41元、护理费575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9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91618.85元；二、驳回杜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9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杜珠峰负担4963元，郭芮君负担3026元。二审中，杜珠峰提交成都金牛疤研疤痕门诊部出具的5份《病情证明书》，证明杜珠峰在成都金牛疤研疤痕门诊部所花费的有发票的费用共计42555元，均系治疗因杜珠峰面部被郭芮君投资的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注射玻尿酸后造成损害，需要手术治疗从而产生的费用，与杜珠峰提交的郑大一附院、河南省人民医院、郑州市第二中医院诊断及治疗经过相互印证。郭芮君质证称，该5份病情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诊断内容部分与一审提交的内容部分不相同，该5份证明书是在一审庭审后另行开具的材料，并附上了与一审证据相同的时间，因此我方对该5份证明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源汇缔美俪医疗美容门诊部不予质证及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郭芮君的诊疗行为与杜珠峰的面部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未明文规定医疗损害侵权责任中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但××谁主张谁举证”是我国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医疗损害责任因果关系适用推定的情形下，即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推定的方式认定本案因果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但是，本案为医疗美容行为引发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诊疗行为引发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杜珠峰并非有病就医，而是为了美化容貌而接受面部玻尿酸注射，这就在较高程度上排除了因自身疾病导致面部感染、红肿等问题的可能。且注射玻尿酸与面部感染、红肿均为浅表性、直观性较强的诊疗及损害，与普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有一定程度的接近。2017年3月27日，杜珠峰到郭芮君经营的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接受面部玻尿酸注射。第二天，杜珠峰即感到面部右边泪沟肿胀。随后几个月的时间，杜珠峰多次发生面部肿胀现象，且肿胀程度愈发严重。2017年7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杜珠峰接受溶解酶注射缓解症状，该美容门诊部退还3000元费用。之后面部红肿现象反复出现。2017年9月26日，杜珠峰到漯河市中心医院做面部MRI检查，结果显示××双侧颌面部软组织内多发异常信号影呈不均匀明显强化”。2017年9月28日，杜珠峰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面部注射不明物后多发肿块伴感染”。缔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还存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超过有效期，未能提供杜珠峰面部注射玻尿酸的相关病历，没有向杜珠峰告知治疗的适应症、禁忌症、医疗风险和注意事项并经杜珠峰签字的书面记录等推定过错行为。在上述一系列证据事实的基础上，本案双方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成立因果关系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医疗损害责任因果关系成立认定结果正确。关于杜珠峰主张在成都金牛疤研疤痕门诊部花费的有发票的费用42555元应否认定为本案损失，杜珠峰在一审提交发票的同时没有提交相互印证的诊断治疗病案资料，二审中提供的病情证明书显示开具时间在一审之前，对于直至二审方才提供没有说明合理原因，本院二审亦不予认定。综上，杜珠峰、郭芮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元，由杜珠峰负担864元，郭芮君负担20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