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涛，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明，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坤，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安，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睿智，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梅，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涛与被上诉人赖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明、被上诉人赖安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睿智、刘志梅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询问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赖安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南康区万山木业经营部与赣州市玉洋星家具有限责任公司，黄涛是代表赣州市玉洋星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黄涛“自愿立据确认并同意清偿案涉债务”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黄涛及其妻子吴晓庆难以避免公司财产与夫妻其他共同财产的混同”违背公司有限责任制度和不告不理的原则，损害黄涛作为股东的权利，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要求黄涛与吴晓庆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个人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系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标准过高，应予以核减。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应参照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损失。在二审庭审中，又变更为要求参照资金占用6%计算损失，再确定违约金数额。理由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不能用民间借贷的利率，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是补充性违约金，以损失的填补为原则，违约损失的证明责任在于主张违约赔偿方，且不应当过分高于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否则违约方可以要求法院调整，赖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如果按月利率2%计算，5年的利率将达到120%超出货款本数，因此利息应参照资金占用6%计算损失，再确定违约金数额。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赖安辩称：1.本案欠条载明欠款人黄涛欠万山木业赖安，无公司印章，可以证明该欠条是黄涛个人签订；2.黄涛无证据证明黄涛以个人名义签订欠条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3.本案欠条约定欠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合理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赖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76586元（其中货款106082元从2020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款之日止，货款470504元从2020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涛与吴晓庆在经营赣州市玉洋星家具有限公司期间，向原告赖安经营的万山木业购买橡木材料，但未向原告付清全部货款。2020年1月2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黄涛向原告出具两份欠条，其中一份欠条载明欠万山木业赖安货款106082元，定于2020年1月20日还清，欠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约定还款之日起计算；另一份欠条载明欠万山木业赖安货款470504元，定于2020年5月1日还清，欠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约定还款之日起计算。上述货款共计576586元，经原告催收，被告于2020年8月支付原告20000元，现因被告经营的公司已停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无果，诉来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黄涛欠原告赖安货款576586元逾期未付，有被告出具的欠条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原告诉请判决被告限期清偿，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每笔欠款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欠款利息至付款之日止，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对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以计收欠款利息核减，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黄涛辩称，案涉债务系赣州市玉洋星家具有限公司的债务，因该公司的两名股东为被告黄涛及其妻子吴晓庆，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难以避免公司财产与夫妻其他共同财产的混同，据此，应当认定赣州市玉洋星家具有限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个公司”，被告黄涛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个人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且自愿立据确认并同意清偿案涉债务，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黄涛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赖安货款576586元，其中货款106082元自2020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款之日止，剩余货款470504元自2020年5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款之日止，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可在应承担的欠款利息中核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3元，减半收取4991.5元，由被告黄涛负担。二审中，黄涛提交了万山木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情况，以证明赖安经营的万山木业经营部是经依法登记成立的，具有营业执照和工商字号，应当以万山木业经营部的名义起诉，一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赖安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存在异议，本案欠条载明欠款人黄涛欠万山木业赖安，指的是赖安本人，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黄涛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应以万山木业经营部名义起诉。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20年1月2日，黄涛向赖安出具欠条，确认黄涛欠赖安货款470504元。因此，赖安起诉黄涛偿还货款，诉讼主体适格。黄涛上诉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针对黄涛的辩称，认为赣州市玉洋星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黄涛及其妻子，应认定为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黄涛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且出具了欠条确认并同意清偿案涉债务，黄涛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该阐述并无不当。黄涛上诉称一审判决擅自否认公司人格独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损失主要表现为价款接受方的利息损失，当事人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过高，应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黄涛在二审询问调解中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涛要求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为：黄涛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赖安货款576586元，其中货款106082元自2020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至款清之日止，剩余货款470504元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黄涛已支付的20000元可在应承担的欠款利息中核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3元，减半收取49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6元，合计15147.5元，由上诉人黄涛负担14647.5元，被上诉人赖安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桥生审 判 员  任 琰审 判 员  陈珏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曾 贇代理书记员  邹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