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英，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万荣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列文，甘肃魏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强因与被上诉人孙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强、被上诉人孙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国英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双方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一审认定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孙国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强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孙国英与刘强均系倒卖承兑汇票、做民间贴现生意的人员，二人常有生意上的合作。刘强因与案外人高勇做生意需要资金，于2017年7月4日向孙国英出具借条，约定借款90万元，2017年7月7日还清，孙国英应于7月4日和7月5日分别转款40万元、50万元。孙国英于7月4日和7月5日分别向刘强转款39.56万元、49.45万元，共计89.01万元。2017年7月11日，孙国英在微信上向刘强发出票面金额为110万元2张承兑汇票信息，刘强将该信息转发给蒋亚胜贴现，蒋亚胜通过路春梅账户向孙国英账户汇款108.24万元。孙国英收款后，未向刘强、蒋亚胜交付汇票，扣除刘强2017年7月4日所借的90万元借款，将剩余的18.24万元退还路春梅账户，并将刘强2017年7月4日出具的借条返还给刘强。刘强将借条撕毁。2017年9月27日，孙国英在微信上向刘强发出票面金额为130万元4张承兑汇票信息，刘强将4张汇票从孙国英处取走后，交付蒋亚胜，但未向孙国英付款。同日，孙国英以承兑汇票被刘强诈骗向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于2017年12月12日撤销案件。孙国英于2017年12月5日向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七里河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强返还汇票或票面金额130万元。七里河区法院认为，孙国英在2017年7月11日收到路春梅汇票贴现款后私自扣除90万元，用于抵偿与刘强之间的债务显属不当，认定刘强、蒋亚胜、路春梅实际已支付115万元，判决刘强、蒋亚胜、路春梅于判决生效后向孙国英返还15万元。孙国英不服七里河区法院判决，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刘强实际未向孙国英清偿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强辩称涉案的90万元系孙国英与其合伙和高勇做生意的投资款，双方系合伙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系合伙投资关系。刘强于2019年7月4日向孙国英出具借条借款90万元，写明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及转款时间，孙国英分别于7月4日和7月5日分两次共计向刘强转款89.01万元，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强向孙国英出具的借条原件，虽已由其收回，但其中载明的90万元借款，孙国英从11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中扣除未成，刘强实际上没有偿还。因孙国英仅向刘强转款89.01万元，故刘强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偿还孙国英89.01万元。双方在借条（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且孙国英声称转款时扣除了费用（利息）0.99万元（90万元-89.01万元），但未提交利息计算标准，故应视为双方对利息无约定或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对孙国英要求刘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刘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国英借款89.01万元；二、驳回孙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孙国英负担141元，刘强负担12659元。本院二审期间，刘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2017年7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份、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2017年9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份，拟证明刘强于2017年7月4日向孙国英转账9.805万元，2017年7月5日向孙国英转账20万元，2017年9月6日向孙国英转账49.05万元，以上刘强共计向孙国英还款78.855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国英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刘强与孙国英倒卖承兑汇票过程中产生的交易往来，且刘强上诉称没有向孙国英借款，却又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属于混淆视听。孙国英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1.出票日期2017年4月10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面金额10万元；2.出票日期2017年7月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面金额50万元，拟证明刘强与孙国英双方有汇票业务往来，刘强未向孙国英偿还本案借款。刘强质证认为，两张承兑汇票上均没有刘强签名，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孙国英对刘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该组证据体现的交易事实在孙国英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也能得到印证，故对刘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孙国英提交的两份承兑汇票，没有刘强签名或背书，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7月4日，孙国英在中国建设银行的活期账户有两笔交易记录，第一笔交易为刘强电子汇入9.805万元，第二笔交易为向刘强电子汇出39.56万元。2017年7月5日，孙国英在中国建设银行的活期账户有九笔交易记录，第一笔交易为刘强转账存入20万元，第九笔交易为向刘强电子汇出49.45万元。此外，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刘强与孙国英之间有多次的银行转账交易往来。2017年10月21日，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在讯问刘强时，问：“2017年9月27日，你从孙国英手里将总款130万元的承兑汇票骗走后交给蒋亚胜，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刘强答：“我的目的是把之前孙国英骗取蒋亚胜的损失给还回去，让蒋亚胜少受损失，但是我和孙国英被骗的钱我一直承认，并给他说一定找高勇以及我还。”2017年10月25日，甘肃省民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对刘强讯问时出示孙国英借条照片，问刘强是否给孙国英打过这样一张借条，刘强答“我给孙国英打过这张借条，当时孙国英扣除了蒋亚胜的90万元前后，孙国英把这张欠条给了我，之后我就把这张欠条撕掉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刘强与孙国英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二、如果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刘强是否已向孙国英偿还部分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孙国英以借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为依据，向刘强主张偿还借款，虽然孙国英提交的借据并非原件，但是根据刘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的供述，刘强已将原件撕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规定，孙国英可以提交复印件，该借条复印件与刘强的供述、金融机构转账凭证结合，可以认定刘强与孙国英于2017年7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孙国英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刘强提供了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生效的事实。刘强上诉称其与孙国英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但其向孙国英出具的是借条，且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付款时间、还款时间，孙国英也按照借条的约定向刘强支付了款项，符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条件，并且双方是否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与借款合同关系的发生并不矛盾，故对刘强关于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孙国英在向刘强提供的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了利息0.99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孙国英实际出借的本金为89.0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银行提供的交易明细是按时间顺序排列，刘强虽然在2017年7月4日、7月5日分别向孙国英转账9.805万元、20万元，但根据银行交易的排列顺序，该两笔款项均发生在孙国英同日向刘强支付借款之前，孙国英仍是按照合同约定向刘强提供的借款，刘强转账的两笔款项并没有对本案借款合同造成影响，故对刘强关于该两笔款项属于清偿本案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2017年7月11日，孙国英因刘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在与刘强、蒋亚胜、路春梅进行票据贴现业务时扣除了路春梅向其支付的票据贴现款108.24万元中的90万元，用以清偿本案借款。对于刘强2017年9月6日向孙国英转账的49.05万元，结合2017年9月27日刘强为了挽回蒋亚胜被孙国英扣除的90万元损失，从孙国英处骗取13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蒋亚胜的事实，以及刘强与孙国英在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大量交易往来的事实，还有刘强在公安机关讯问以及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均未主张已向孙国英还款49.05万元的事实，对刘强关于该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周立军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陈小莲书记员修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