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刑初670号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1981年3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富源县，住富源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2016年5月1日出生，学龄前儿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富源县，住富源县。法定代理人赵某2，男，汉族，1978年6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富源县，住富源县。系赵某1父亲。被告人陈贵菊，女，汉族，1984年5月7日出生，半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住罗平县，现住麒麟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日被抓获，同年7月3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杨某1。辩护人李江，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麒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麒检二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贵菊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梦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赵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赵某2、被告人陈贵菊及其辩护人李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贵菊居住在曲靖市麒麟区鼎盛世家三期6幢1单元501号，因怀疑居住在502号的邻居杨某2和赵某1（4岁男童）母子二人经常敲其的房门对其进行恐吓，遂起了杀害杨某2和赵某1的想法。2020年7月2日10时许，在发现杨某2和赵某1出门后，被告人陈贵菊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一把长刀尾随杨某2和赵某1进入白石江公园，在白石江公园广场南侧对在该处游玩的杨某2和赵某1进行砍杀。期间陈贵菊持刀从杨某2身后砍杀其脖颈，杨某2用手进行抵挡，陈贵菊又转身对赵某1的头部和脖颈进行砍杀，致二被害人受伤倒地，陈贵菊持刀逃离现场并将长刀丢弃。同日陈贵菊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赵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杨某2伤情为轻伤一级；经鉴定陈贵菊为分裂型障碍、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收集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贵菊在公共场所故意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贵菊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赵某1诉称，2020年7月2日早上9时左右，我们（杨某2、赵某1）去白石江公园玩，刚走到白石江公园里，赵某1看到有个小朋友在那里玩玩具，就准备和小朋友玩，我低头看时忽然感觉头被人用力敲打，转过头看是住隔壁的陈贵菊，她手提着一把大砍刀朝我砍来，我本能反应用手去挡，手指、手肘被砍伤，我还跟她说“我与你无冤无仇，也没惹你，你怎么砍人。”这时赵某1骑着小滑轮在陈贵菊面前，陈贵菊又朝赵某1头部砍去，连续几刀、刀刀致命，砍完后陈贵菊就跑了，这时公园的人帮忙打110报警并打了120急救电话。我们被砍伤后当日被送往曲靖市人民医院抢救，我经过治疗于2020年7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28083.26元，赵某1于2020年7月14日出院，住院治疗12天，用去医疗费17744.96元，出院后在药店购买疤痕药用去2154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陈贵菊赔偿杨某2医疗费28083.26元、误工费12148.20元、护理费1400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衣服损失1000元、手机损失25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合计66531.46元；赔偿赵某1医疗费17744.96元、护理费1200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祛疤药费3000元、衣服损失300元、营养费600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合计54044.96元，二人精神损失费10000元，总计130576.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杨某2身份证复印件、赵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曲靖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二份、购药小票一份予以证明。被告人陈贵菊辩称，其不接受麒麟区人民法院的审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保持沉默，未发表刑事辩护和民事答辩意见。被告人陈贵菊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贵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贵菊系初犯、患有分裂型障碍、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综合被告人陈贵菊的犯罪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贵菊居住在曲靖市麒麟区鼎盛世家三期6幢1单元501号，因怀疑居住在502号的邻居杨某2和赵某1（4岁男童）母子二人经常敲其房门对其进行恐吓，遂起了杀害杨某2和赵某1的想法。2020年7月2日10时左右，在发现杨某2和赵某1出门后，被告人陈贵菊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一把长刀尾随杨某2和赵某1进入白石江公园，在白石江公园广场南侧对在该处游玩的杨某2和赵某1进行砍杀，期间陈贵菊持刀从杨某2身后砍杀其脖颈，杨某2用手进行抵挡，陈贵菊又转身对赵某1的头部和脖颈进行砍杀，致二被害人受伤倒地，陈贵菊持刀逃离现场并将长刀丟弃。同日陈贵菊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赵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杨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陈贵菊患分裂型障碍、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杨某2、赵某1被砍伤当日被送往曲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杨某2住院治疗14天，用去治疗费28083.26元；赵某1住院治疗12天，用去治疗费17744.9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贵菊故意杀人一案，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受理并立案侦查。二、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贵菊的身份信息及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贵菊系抓获归案，不具备自首情节。四、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被告人陈贵菊的人身和随身物品，在其携带的背包内发现一把长约30cm的匕首和一把长约23cm的折叠刀，其余物品未见异常。五、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和被告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把、折叠刀一把。六、物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和被告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把、折叠刀一把的情况。七、被告人陈贵菊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2020年7月2日8时至9时，在曲靖市麒麟区用事先准备好的西瓜刀将住在其隔壁的一名女子和一名小孩砍伤后逃离现场的经过，其在2个月前就有把被其砍伤的母子二人砍死的想法。八、被害人杨某2陈述。证实2020年7月2日，其和小儿子赵某1在麒麟区白石江公园广场南侧被居住在隔壁的女子用刀砍伤，其被砍伤面部、头部、右手手臂和左手掌，赵某1被砍伤面部的事情经过。九、证人证言。（一）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20年7月2日早上10点多钟，其在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公园里有个喷泉处看见一名40多岁的女子和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被一名提着刀的女人砍伤后，砍人的女人提着刀往白石江公园南面的一道小铁门跑出公园的经过。（二）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20年7月2日9时30分左右，其在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公园里广场边的石凳处看见一名女子和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被一名提着刀的女人砍伤后，砍人的女人提着刀往白石江公园南面的一道小铁门跑出公园，并将刀丢在公园小门边的经过。（三）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20年7月2日10时左右，其在曲靖市麒麟区名女子和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被一名提着刀的女人砍伤后，砍人的女人提着刀往白石江公园南门跑出公园的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胡某混杂辨认，陈贵菊就是2020年7月2日10时左右在麒麟区把长约50ｃｍ的西瓜刀砍伤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孩的人。（四）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陈贵菊的弟弟，其姐姐陈贵菊没有什么精神疾病史，从2019年2月后情绪比较激动，精神状况不稳定，会猜疑邻居，会无故骂亲戚，会买刀放在床底下，说有人要害她的事实。（五）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与陈贵菊系情人关系，平时见陈贵菊很正常，只是小孩说过陈贵菊说话颠三倒四，买了一些刀放在家里，会怀疑有人要害她的事实。十、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贵菊故意杀人的地点位于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公园广场南侧；被告人陈贵菊故意杀人后丢刀的地点位于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公园与鼎盛世家三期通道停车场岗亭；被告人陈贵菊故意杀人前带着西瓜刀由白石江公园广场南门进入白石江公园，在砍杀完大人和小孩后，又从此门逃跑。十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公园中心广场南侧进行勘验的相关情况。十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到血迹及刀壳的相关情况。十三、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赵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杨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陈贵菊患分裂型障碍、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十四、电子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贵菊尾随被害人进入公园以及被告人砍人时、逃跑时的情况。十五、杨某2身份证复印件、赵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赵某1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十六、曲靖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二份、购药小票一份。证实杨某2住院治疗14天，用去治疗费28083.26元；赵某1住院治疗12天，用去治疗费17744.96元；出院后购买祛疤药用去费用2154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贵菊在公共场所故意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贵菊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之情节，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贵菊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贵菊的辩护人认为陈贵菊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患分裂型障碍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供犯罪使用的作案工具及查获的其他刀具依法应以没收。被告人陈贵菊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陈贵菊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赵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赔偿费用的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杨某2医疗费28083.26元、误工费12148.20元、护理费14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00元，赵某1医疗费17744.96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主张的杨某2衣服损失1000元、手机损失2500元，赵某1衣服损失3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祛疤药费3000元，因其提供的购药小票证实用去购药费用2154元，本院以2154元予以认定；主张的杨某2后期治疗费20000元、赵某1后期治疗费30000元，因其未提交后期治疗的相关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若后期因此事确实产生治疗费用，可另案主张；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000元，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赵某1的经济损失为：杨某2医疗费28083.26元、误工费12148.20元、护理费14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00元，赵某1医疗费17744.96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00元、祛疤药费2154元、营养费600元，以上费用共计65930.42元，由被告人陈贵菊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贵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30年7月1日止。）二、由被告人陈贵菊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赵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930.42元。三、供犯罪使用的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及查获的匕首一把、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春芳人民陪审员  许国云人民陪审员  张乔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丽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