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诺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9325。法定代表人：赵洪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常佳明，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洛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院**楼****法定代表人：张纯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明慧，女，该公司法务主管。委托代诉讼理人：郭艾嫄，女，该公司行政主管。原审被告：孙宁，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原审第三人：北京万通时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万通中心****501iv>法定代表人：王新革，董事长。上诉人北京诺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洛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嘉公司）、原审被告孙宁、原审第三人北京万通时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洛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洛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诺远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从未承诺过给予洛嘉公司佣金返点，且佣金返点有违行业惯例，孙宁作为诺远公司员工，并无向客户承诺佣金返点的权限，诺远公司也没有佣金返点的政策，故即使孙宁向洛嘉公司承诺了佣金返点，也是其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洛嘉公司要求诺远公司支付佣金返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诺远公司在收到万通公司支付的代理佣金后，已将佣金以业务提成的方式支付给了业务员，洛嘉公司要求诺远公司支付佣金返点没有事实依据；3.洛嘉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诺远公司承诺或认可向其支付佣金返点，且诺远公司从未做过任何承诺。洛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诺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孙宁述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诺远公司的上诉意见。万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没有异议。洛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远公司和孙宁支付佣金返点133140.45元；2.诉讼费用由诺远公司和孙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洛嘉公司向诺远公司出具《客户授权委托函》，声明：委托诺远公司作为洛嘉公司在北京地区进行物业选址方面的顾问代理公司；代表洛嘉公司向各发展商及业主了解情况，并商谈相关条件；协助洛嘉公司分析用房需求和各种存在可能的选择。2019年4月8日，孙宁通过微信向郭艾嫄发出万通推介书，推介书显示：万通中心是国贸区域高端的写字楼之一，楼宇设施完备，是您办公的优质选择。写字楼项目现状为目前万通中心19层有另外两家客户在谈，并且已经出了意向书。甲方均已给予书面回函，因为甲方对于价格方面有些不满意：竞争客户1己经口头答应了甲方回复的价格，但需要等本周五董事长亲自决定，本周五（4月12日）之后，意向书失效；竞争客户2目前没有给回复。竞争客户1是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订房策略为本周二，即4月9号看房后立即出具①独家委托书加盖公章，②意向书加盖公章，③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④公司情况简介（宣传册之类）。订房条款略高于另外两个竞争客户。甲方会在2天内给予口头协议，是否选择我们，书面回函需要等本周五竞争客户1意向书失效后，于下周一（4月15日）给予回复，然后签合同，付款，交房，办入住手续。商务条款为使用率70%，签约年限2年，免租期3个月，单价10.5元全含（包含物业费，发票和取暖），押三付一，2019年5月20日可以入住，返佣比例为一个月净租金的30%。写字楼签约一般流程为1.了解需求并准备，2.看房（复看并决定），3.出具材料递交资质，4.甲方进行资质审核，5.甲乙双方进行商务谈判，6.确认商务条款，7.签订合同并付款，8.收房并办理入住。以上工作完成后，我方可以开始准备收取甲方的佣金。居间方的存在是介绍租户给甲方，赚取甲方的服务费，并不是赚取甲乙双方的租金差价。该推介书上印有诺远地产孙宁字样，并注明了其手机号。同时，孙宁与郭艾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8日14:36，郭：“资料做的详细一些，包括返点也写进去，还有车位费，你看着来。”孙：“放心吧，只有你想不全，没有我做不全。”同日19:19，孙宁向郭艾嫄发送万通推介书。2019年5月30日，郭：“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那个30%是净租金的30%，对吧”。孙：“是的，一个月净租金的30%”。孙：“你们进场，才会走返佣流程。”郭：“挂钩是吗，本周付款。”孙：“你们进场时间是27号。”郭：“本周付款。”孙：“最快也是27开始走流程，40工作日。”2019年7月2日，郭：“你好，已经到7月了，请问你的钱收到了吗？”孙：“郭女士您好，还没有收到。”郭：“你问问王**宇什么时候给你钱吧，不是说好六月底吗。”孙：“原先说的确实是6月底，CEO换届，就是这个月初了。”郭：“那你收到后，告诉我一下，财务催我呢。”孙：“好的，没问题。”7月17日，郭：“问一下，钱怎么样了，什么进度了，现在其实已经7月下旬了。”孙：“发票开过去了，还在等甲方返费，之前不是说换CEO么，有好几笔佣金都卡着。”郭：“预估什么时候你那边全部完事。”孙：“可能得7月底甚至8月初了，有的是按照客户入住30-60天开始走流程，有的是按照客户付尾款，万通还算快点的，王**宇也比较积极。”8月2日，郭：“返点的事情怎么样了，那边CEO批了吗？”孙：“应该是下周了。”9月2日，郭：“大哥，怎么样了，拖了4个月了。”孙：“是的，我都想发律师函了。”2019年7月2日，万通公司向诺远公司支付佣金665702.25元。2019年9月17日，洛嘉公司向诺远公司发出《佣金返点支付通知函》，载明：我司于2019年4月9日委托贵司（经办人孙宁）在北京地区进行物业选址及办公室租赁服务工作，并与贵司正式签署《客户授权委托函》。贵司在接受我司委托寻找拟租赁物业期间，贵司员工孙宁向我司承诺：如通过贵司达成租赁意向并最终签订租赁合同，贵司将对我司返还一个月净租金30%的返点。最终我司通过贵司成交并与出租方万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按照租赁合同的月租金标准，贵司应向我司返点133140.45元，该笔返点在完成办公室租赁事宜后向我司支付。我司已于2019年5月与出租方签署租赁合同并且完成相关租赁手续，请贵司按照约定向我司支付返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佣金返点应当由诺远公司向洛嘉公司支付，还是应该由洛嘉公司向诺远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从孙宁与郭艾嫄之间的微信记录看，系洛嘉公司在多次向诺远公司催要佣金返点，而非诺远公司向洛嘉公司催要。此外，孙宁向郭艾嫄发送的万通推介书明确载明返佣比例是一个月净租金的30%，且居间方的存在是介绍租户给甲方（万通公司），赚取万通公司服务费。孙宁和郭艾嫄系分别代表的诺远公司和洛嘉公司。二、洛嘉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向诺远公司发出了《佣金返点支付通知函》，明确载明诺远公司应向洛嘉公司支付返点133140.45元，并要求诺远公司将该返点予以支付。诺远公司已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该函，且收到后至2019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前，诺远公司未对该通知函内容向洛嘉公司提出过异议。综上，洛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诺远公司应向洛嘉公司支付佣金返点133140.45元。诺远公司抗辩称应由洛嘉公司向其支付佣金返点，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孙宁是诺远公司员工，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洛嘉公司要求孙宁支付佣金返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诺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北京洛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佣金返点133140.45元；二、驳回北京洛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诺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诺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洛嘉公司相应佣金返点。洛嘉公司主张诺远公司应支付其相应佣金返点，提交了推介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诺远公司主张系孙宁个人行为，诺远公司并未向洛嘉公司承诺过佣金返点，且诺远公司已将业务提成支付相应业务员。对此，本院注意到，孙宁时任诺远公司的员工，其代表诺远公司与洛嘉公司进行的业务接洽，诺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业务往来的推介书等证据中多次提及佣金返点，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诺远公司向洛嘉公司做过佣金返点的承诺，故诺远公司应依约履行。诺远公司主张其并未向洛嘉公司承诺过佣金返点，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亦未在收到洛嘉公司《佣金返点支付通知函》后合理期间表示异议，故对诺远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诺远公司主张其已将业务提成支付相应业务员，系诺远公司内部管理，不能以此对抗洛嘉公司的相应主张，故对诺远公司该项主张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诺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北京诺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