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3刑初221号公诉机关崇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雪渊，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捕前系崇阳县人民法院司法警察大队法警（工勤编制），出生地湖北省咸宁市崇阳县，住崇阳县。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6月1日经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次日由崇阳县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11日经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崇阳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黄锦旗，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二部职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雪渊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亚明、检察官助理郑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雪渊及其辩护人黄锦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4日，吕欣（另案处理）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崇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因被告人毛雪渊系崇阳县公安局副局长毛某1（分管经侦工作）的侄子，2020年1月中旬，吕某2的大姐吕某1找到毛雪渊请求其帮忙为吕某2办理取保候审，并提出支付经费给毛雪渊，毛雪渊答应提供帮助。2020年1月17日，吕某1通过赵某的账户转账60万给毛雪渊。随后，毛雪渊打听到需要交纳全部案款1800万元才可能为吕某2办理取保候审的情况后，以还需要费用为由向吕某1索要钱财。2020年1月19日至2月3日，吕某1按照毛雪渊的要求，又分四次通过赵某的账户共计转款140万元到毛雪渊的账户上。以上200万元均被毛雪渊挥霍。2020年1月21日，崇阳县公安局将吕某2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移送审查起诉，吕某1要求毛雪渊退还200万元，毛雪渊因无力偿还此款，于2020年6月1日主动到崇阳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利用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及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以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由，索取请托人财物2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任职文件、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吕某2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卷宗等书证；证人吕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毛雪渊的供述和辩解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毛雪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雪渊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及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量刑建议不持异议。2、本案不应将被告人的行为认定为多次索贿。毛雪渊在2020年1月19日短短的几天以借款的名义要求吕某1继续付款后，吕某1是分几次支付的，可以认定一次索贿，对方多次给付。3、不宜将被告人将贿赂款用于非法用途。毛雪渊虽然将赃款挥霍掉了，但其挥霍赃款的行为，未被认定为犯罪，也未经治安处罚。4、毛雪渊具有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平时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4日，吕欣（另案处理）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崇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因被告人毛雪渊系崇阳县公安局副局长毛某1（分管经侦工作）的侄子，2020年1月中旬，吕某2的大姐吕某1找到毛雪渊请求其帮忙为吕某2办理取保候审，并提出支付经费给毛雪渊，毛雪渊答应提供帮助。2020年1月17日，吕某1通过赵某的账户转账60万给毛雪渊。随后，毛雪渊打听到需要交纳全部案款1800万元才可能为吕某2办理取保候审的情况后，以还需要费用为由向吕某1索要钱财。2020年1月19日至2月3日，吕某1按照毛雪渊的要求，又分四次通过赵某的账户共计转款140万元到毛雪渊的账户上。以上200万元均被毛雪渊挥霍。2020年1月21日，崇阳县公安局将吕某2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移送审查起诉，吕某1要求毛雪渊退还200万元，毛雪渊因无力偿还此款，于2020年6月1日主动到崇阳县监察委员会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雪渊的身份情况，其于1983年2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新建路**。《简要情况表》、《首次评定授予司法警察警衔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毛雪渊自2006年在崇阳县工作，2009年2月10日授衔。2．崇阳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2020年6月1日，被调查人毛雪渊有崇阳县人民法院付院长洪某带到我委投案，并主动交代其有关的犯罪事实：2020年1月至2月，毛雪渊利用其在县公安局分管经侦工作的叔叔毛某1的关系，向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而被崇阳县公安局羁押的犯罪嫌疑人吕某2的大姐吕某1索要200万元的经过。经我委立案调查，其所交代的问题属实。3．《中共崇阳县公安局委员会文件》关于调整局党委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毛某1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均一直分管该局的经侦工作等。4．吕欣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指定管辖决定书》、《逮捕证》、崇阳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崇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该案于2019年10月由崇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负责侦查，由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5．银行流水：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毛雪渊银行卡账号自2020年1月17日至2月3日收赵某汇款200万元；其收程宾刚5万元已退回。6．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毛雪渊与吕某1就办理吕某2取保候审联系而付款、索款、要求退款微信交流过程，及根据微信恢复毛雪渊伪造其与叔叔毛某1微信交流内容细节的情况。7．证人赵某的证明：我表姐吕某1的妹妹吕某22019年被公安部门抓了，她很着急，听说涉及经济案需要交钱，就把吕某2的房子卖了400万元，另筹200万元合计600万元放在我工商银行的账户上，但每一笔开支由她做主，她通知我对外转账我就按她的要求操作。依她的吩咐与2020年1月7日转款20万元给廖四林；2020年1月17日转账两笔10万元、50万元给毛雪渊；2020年1月19日转账40万元给毛雪渊；同月21日转账两笔40万元、50万元给毛雪渊；2020年2月3日转账10万元给毛雪渊。廖四林的那笔20万转回我账户上。8．证人刘某的证明：2020年4月10左右我与毛雪渊在崇阳见面时他谈到用了一笔不该用的钱，说别人托他找崇阳县经侦大队他叔叔那里救一个人出来，给了他几百万元，但是托他的事没有办成，钱被他赌博输光了。现在请托人正在追着要钱；5月10号我在咸宁把毛雪渊接到武汉，请他吃饭后就分开了，当时他有去自首的想法。9.证人毛某1的证明：2020年5月19日下午一点多，我接到我哥哥电话，说是要我去他家有个天大的事要跟我说，我到他家看见大哥毛某2侄子毛雪渊及大嫂都在，毛某2说毛雪渊借我的名义找案件当事人借款200万元，还说要毛雪渊去县纪委自首，还说是给我们关的一个武汉名叫吕某2的家属借的。我对毛雪渊说：“你好大的胆子，这是省纪委交办下来的案件。”然后我就走了。毛雪渊一言未发。我之前根本不知道毛雪渊借钱的事，吕某2的案子是我们公安局经侦大队侦办，我分管经侦这一块工作。毛雪渊没有向我打听过吕某2的案件。10．证人吕某1的证明：2019年，我妹妹吕某2涉嫌犯罪被崇阳县经侦大队关押在崇阳县看守所，全家人都很着急，通过多种途径想办法想把吕某2救出来。办案民警告知要取保需交保证金1800万，但是想办法仅凑齐900万元没能办理。于是我们想通过托人找关系疏通看是否能有回旋的余地。我妹夫郑某的公司有一个崇阳籍的员工小廖，小廖答应帮忙。几天后，小廖回复郑某在崇阳找的关系人答应可以在家属承担9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将吕某2取保出来，同时需要20万元的费用，我们一家人商量后同意。2020年1月左右，我们用赵某的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开了一个账户，账户实际是我控制，通过该账户向小廖转账20万元，用于给受托人打点关系的费用。我们一直不停的催促郑某询问事情办理的进展情况，大约在两个星期后，小廖打电话给郑俊说他托人找到了现任崇阳县公安局分管经侦工作的副局长毛某1的亲侄子毛雪渊，毛雪渊同意帮我们办理吕某2取保的事。大约2020年1月16日，毛雪渊反馈信息过来，要求与我们家属在崇阳见面。我、吕某3、郑某、小廖一起到崇阳法院的门口，我一个人下了车在法院等毛雪渊，其他三人在华逸酒店等我。毛雪渊出来与我们见面后，叫我上了他的车，她说带我去见他叔叔毛某1，我问他跟毛某1的关系如何，他说毛某1是他亲叔叔，分管经侦大队，他直接管我妹妹这个案子。我想第一次去别人家又是求人办事，我就下去买了两条“1916”香烟，在车上，毛雪渊把我带到一处房前，说给他叔叔打了电话，他们用崇阳话交流的，我也听不懂，打完后，他对我说他叔叔现在外面吃饭不在家我说我可以等。毛雪渊说他今晚可能不回家，我说我先回武汉算了。毛雪渊送我去华逸酒店，在路上他对我说以后不需要找小廖，小廖也帮不了忙，你直接联系我就行了。我可以通过我叔叔帮你妹妹办理取保的事，我问他帮我办理取保的事需不需要费用，毛雪渊说不需要，说叫我转60万给他，说是办理取保的前期保证金，这60万元是我妹妹取保保证金900万的一部分。我说可以。到了华逸酒店后，我故意对小廖他们说取保一事办不了、不办了。当晚我们就回了武汉。小廖将20万元退给我了。1月17日，我通过我实际控制的赵某的账户转了60万元给毛雪渊。同时，毛雪渊跟我说要我在武汉搞一份吕某2心脏病病历以便办理取保候审所用，我就按照他的要求邮寄到崇阳县人民法院。1月8日。毛雪渊说60万元不够，还需要转40万元给他，说40万元也是900万的保证金的一部分，他叔叔在等他的消息，同时40万到位后，吕某2在农历12月29日就可以取保放任。1月19日我又通过赵某的账户转了40万元给毛雪渊收到后在微信里给我回信。1月20日晚8点，毛雪渊微信与我联系说在原办理取保需找3个人疏通关系，现在他叔叔说还有2个人需疏通关系，因此还需要追加40万元，另外他个人的名义向我借50万元买房，承诺第二天上午将50万元还给我，我同意了。第二天，我就按他的要求把90万元打在毛雪渊提供的两个账户上。1月22日，我向毛雪渊询问我妹妹的事，他说他叔叔在开会，叫我等待。1月23、24日，我询问毛雪渊取保的事，他说要等到年后。2月1日，毛雪渊微信联系说还要60万元才可以办理，我听了之后同意，说毛雪渊原来借了我50万元。我只转10万元给毛雪渊。2月3日，我就通过我控制的赵某的账户转给毛雪渊10万元。2月17日，毛雪渊要求我再转100万给他，先转50万元，以后只需转650万元，我妹妹3月6日就可以取保出来，我感觉事情不对劲，就对雪渊说我妹妹只交900万元取保也不办了，要求他把我转给他的200万元还给我，他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敷衍我。我与毛雪渊没有生意与任何经济来往。我给他200万元还有原因是毛雪渊多次将他与他叔叔为取保事宜的聊天记录的微信截图发给我看，还把我妹妹看守所的视频发给我，我就更加相信他有能力将我妹妹取保出来。如果毛雪渊900万能办理我妹妹取保的事，我肯定另行感谢他。4月22日，毛雪渊才对我坦白说自始至终我给他的200万元他没有给他叔叔任何人。11．被告人毛雪渊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1月初朋友程宾刚打电话给我说他武汉的熟人想在我叔叔崇阳县经侦大队办理的一个案子当事人叫吕某2的取保，我当时认为取保时简单的事情，就对他说问题不大。过了一两天，程宾刚又打电话说“对方愿出经费，打了10万元给我，我转5万元给你”，程宾刚接着就将5万元打到我告诉他我工行7071的账上。过了几天，程宾刚问我，我说让他武汉的熟人过来见个面。过了几天，我接到一个武汉的电话，自称是吕某2的大姐，说已到崇阳，当时是6点多，我从办公室出去和她见面，他约我到华逸茶楼坐，我开车到那里，担心被熟人看到，就让他到我的车上坐。她上车说想让我带她与我崇阳县公安局分管经侦叔叔毛某1见面，我同意了就开车带她到我叔叔的家门口，到了后我见我叔叔家的灯没亮，且他的车不在，我判断他不在家，而且这样带人去我叔叔不会给好脸色，我就说：“吕某4，我叔叔不在家，这样仓促也不好，这个事由我来负责找他帮忙。”她说可以，还问我是不是毛局长的亲侄子，我说是。她说要我为她妹妹吕某2取保的事费心，并问我办理这个事需要多少钱，我说先借60万元周转，万一事未办成，钱退还。我说钱转账给我，她说以后这个事情我们直接联系不需要中间人，当天晚上，我就将我工行的卡号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吕某4。第二天，吕某4通过微信或短信说她转了2元钱到位卡上，我登录网银回复对方从一个赵某的户名汇出的2元收到，过了一会儿，对方说60万元分两笔50万元、10万元汇出，我查看后回复收到。收到60万元的当天，我就将5万元退给程宾刚。程宾刚是崇阳县住建局的干部，他是中间人介绍给吕某4的。收到60万后，我将此款还了借支，剩下的被我手机赌博输掉了，我又缺钱用，我又和吕某4联系，说帮她取保的事还要40万元一定办好，吕某4爽快答应，又打了40万元到我尾号7071的卡上，该款除了还1万元的借款其余被我手机赌博输掉了。我又和吕某4联系，想找她多要钱，我说办理取保还要40万元，另外我再向她借50万元共90万元，吕某4答应并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把事情办好，吕某4就转了40万元到我7071账户，转了50万元到我尾数7089账户，这90万元还了部分借款，剩下的被我手机赌博输掉了。到了2020年农历的正月，我说还要50万元的费用，吕某4说只能给10万元，一起给了200万元，就将10万元转到我7071账户。收了这200万元后，我打算找我叔叔毛某1，因为新冠疫情期间外出受限，我们见不了面，打电话又不方便，我通过其他途径打听经侦大队要吕某2家属交齐1800万元的保证金才能办理取保，而吕某4只能出900万左右，取保的事情办不了，我打电话给吕某4她很生气，要我赶紧把200万元退给她，我没有钱退，就主动到监委自首。我为了让吕某4相信真的在帮他办理取保，我通过我手里的两个微信号互发信息，并将部分内容的截图发给吕某4，这样吕某4误以为我和我叔叔在帮吕某2办理取保。这是吕某4愿意给我200万元的原因之一，再加上我叔叔管着吕某2的案子，我是法院的干警，吕某4相信我，我说了给我200万元在公安那边少交200万的说辞他相信。我知道侦查机关恢复我删除的微信什么细节都瞒不住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毛雪渊利用其为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和其近亲属的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以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由，收受和索取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雪渊利用影响力受贿其中部分款项系多次索贿所得，且挥霍一空未能退缴赃款，依法应从重处罚，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毛雪渊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毛雪渊认罪认罚，可适当从宽处罚；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雪渊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交付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毛雪渊的刑期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5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毛雪渊犯罪所得款项200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明华人民陪审员  聂志鹏人民陪审员  丁细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原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实施前款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