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4822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朋，男，汉族，1987年8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河南省镇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仵琼，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彬，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创然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7395528XU，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戴东毅。 被告（反诉原告）：戴东毅，男，汉族，1965年3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江苏省南京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卫，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刘朋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创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然公司）、戴东毅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仵琼、张晓彬，被告创然公司、戴东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刘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创然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968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70万元的1%即7000元/天为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戴东毅对创然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7日，原告刘朋（乙方）与被告创然公司（甲方）签订涉案玉器货物的《产品订制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给被告创然公司制作订制玉器产品，合同总价款为7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需预付定金39万元，乙方收货并验收合格后在2019年11月31日前付清尾款31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为“若甲方没有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结款，每违约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赔付乙方”。另外，被告创然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又陆续向原告定制了其他部分玉器产品。现原告己经按照约定制作完成全部玉器产品并按时交货，被告创然公司己将涉案玉器产品出售给其客户。后经结算，被告创然公司现拖欠原告货款共计496850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创然公司均以其客户尚未支付其货款为由推脱付款至今。被告戴东毅作为被告创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以个人名义与原告商定合同内容并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部分货款。被告创然公司的财产与被告戴东毅的财产发生混同并共同受益，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创然公司辩称：1、创然公司未支付货款因原告违约在先，原告交付产品不足200套，按照双方核算的数据，原告至今交付198套产品，且原告交付产品中有52套产品不合格，其中被告作为礼品处理的部分仍剩余38套不合格产品，无法进行销售。被告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第4条予以退换货，被原告拒绝，故被告无法支付剩余尾款。2、被告已经支付43万元，在扣除38套后，仍剩余127000元货款，不是原告主张的金额。3、被告无任何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376960元及收回不合格产品；2、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货物交付之日止按合同总价的1%计算）；3、反诉被告承担本诉诉讼费和反诉费。 被告戴东毅辩称，戴东毅系创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用自己的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不存在收款行为和情形，不符合两被告财产混同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对戴东毅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刘朋针对反诉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1、双方签订合同后，刘朋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创然公司交付了案涉玉器，创然公司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转卖第三人，在双方就价款结算多次沟通中，创然公司均以第三人未支付货款为由向刘朋主张拖延货款，未提出质量瑕疵，由于案涉合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根据合同法158条第二款，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的规定，创然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提出质量异议并已经转卖第三人，应视为刘朋出售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2、创然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应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有明确付款时间及价款，创然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在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多次就供货清单和价款进行确认，创然公司对收到案涉玉器未提出异议，被告以第三人未支付货款为由逾期未向原告支付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向刘朋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7日，创然公司作为买方、甲方，刘朋作为卖方、乙方，签订《产品定制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产品清单：产品名称为承平盛世传代宝瓶，材质为青玉，规格1700克，单价3500元，数量200套，合计金额700000元。二、付款方式：1、宝瓶总金额为：人民币70万元不含税。2、合同签订后，甲方需预付给乙方产品定金，人民币39万元。3、乙方将全部产品生产完毕，甲方在收到产品，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后，需在2019年11月31日内付清尾款，计31万元。三、双方特别约定：1、货物交货期，在合同签订并支付预付款后的第1天起计算；合同在支付预付款后生效，合同生效后乙方需在2018年12月17日开始分批交货至甲方指定地点于2019年7月15号交齐全部产品。2、乙方不能以次充好，以假乱真，必须严格按照样品质量执行；3、在产品生产过程中，如因乙方擅自改变玺钮形状、玉石材质、尺寸大小、外观工艺等所造成的一损失均由乙方承担。4、如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乙方负责维修或安排退换货，此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验收合格后，由于发给顾客途中发生磕碰或者损坏，乙方负责维修或安排退还，此过程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5、验收标准：按乙方提供的封样产品作为标准（无裂，无浆，颜色，重量不能低于封样标准），加工图案清晰，无崩口。四、货物交付方式：1、运送方式：乙方将产品安全包装并运送到甲方指定仓库进行交付，货到当地开箱验货，运费费用由乙方方承担……五、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交货，超过4天（运输途中时间不计算在内），每违约1天，按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赔付甲方。如甲方没有在合同规定时间内结款，每违约1天按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赔付乙方。六、产品质量、售后服务：1、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信息必须真实有效，所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甲方认可封样要求；2、本套产品为甲方定制产品，乙方不得擅自生产、销售，一经发现，赔偿甲方为此项目支付的所有货款，并赔偿甲方为此项目付出的其他一切经济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此后，刘朋按约向创然公司供应产品。刘朋通过微信向戴东毅发送的产品清单和付款明细中载明：刘朋发货总金额共计1088850元，创然公司合计已付款608850元，戴东毅未提出异议。此后刘朋在微信中一直向戴东毅催要款项，戴东毅回复称“昨天晚上手机掉车上了，昨天客户下午给我回过电话了，说他们的财务和总公司对账，有20几万没对上，暂时付不了款，又推到下周一”……“我天天在催，就是钱一直没有到账，我也没法给准信”。 审理中，刘朋陈述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制作了其他产品，包括对账单上提到的碧玉宝瓶、青玉宝瓶、小印章、羊脂玉宝瓶等。合同货款包括约定的70万元和被告在合同外又提交了加工订单，总金额为388850元，合同外被告支付了202000元，原告现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合同内未支付的31万元和合同外的欠款186850元。原告已经将所有产品交付被告，另外还交了5个大方鼎和7个瓶子。被告创然公司陈述确实让原告制作了其他产品，在支付了39万元定金后，在2019年12月30日支付了5万元，一共支付了44万元。原告交付的清单上包括被告定制的产品以及一个牡丹瓶，一共交付了207套（包含9套牡丹瓶），故定制产品原告一共交付是198套。 审理中，原告刘朋提交了：1、微信聊天记录及发货清单、货款结算单，证明原告与创然公司员工吴蒋波及被告戴东毅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发货清单、货款结算单的事实经过，以及被告创然公司拖欠部分货款未支付的事实。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妻子仵红娜及弟弟刘飞代表原告从被告戴东毅处已收货款的情况，所有款项都是被告戴东毅支付的，被告一、二存在财产混同。3、（2016）苏01民终6107号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戴东毅和创然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书认定了被告一、二存在财产混同。 创然公司提交了：1、28套比对照片，证明产品从合同约定的标准来看是属于不合格产品，不能算在交付产品中。另外还有10套在外地，现已经退回公司。照片是6月底拍摄的，之前也跟反诉被告沟通过，但其不同意退、不同意维修。2、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刘朋交付产品中有9套是牡丹瓶。3、核算清单，证明刘朋实际交付198套。4、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反诉原告支付44万元，并因刘朋的原因造成架子损失（220元×38）、包装损失。5、证人吴蒋波的证言，证明样品当时封存在北京。创然公司陈述主张损失金额为315660元，包含专家设计费10万元，系现金支付，给电视台广告宣传费20万元，系现金支付，无证据，剩余的是包装和架子费用15660元，但没有合同。 本院认为，刘朋与创然公司签订的案涉《产品定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朋已经履行供货义务并经过验收，创然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创然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496850元，应当予以支付。关于刘朋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主张的标准过高，综合创然公司的违约程度，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刘朋主张戴东毅对创然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创然公司主张要求刘朋赔偿损失376960元及收回不合格产品，支付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货物交付之日止按合同总价的1%计算的违约金，首先创然公司未对其主张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供充分证据，其次，创然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亦没有相应证据；再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创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亦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创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刘朋货款4968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创然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86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朋负担8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创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7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创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小菲 人民陪审员  丁 媛 人民陪审员  郭建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