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鹏，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成都金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住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马超、刘尧，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东昇，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成都金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兆丽，女，1991年11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本科文化，成都金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成都金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谢凯怡，男，1994年6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孟池，男，1995年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户籍地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户籍地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女，1971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酒店会计，住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户籍地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刘东昇、柳鹏、王兆丽、马某某、谢凯怡、吕孟池、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刘某甲、陈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苏0813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初，被告人刘东昇、柳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共同商议决定以亟需资金周转的人群为对象，制定“提供手机通讯录、借款周期7日、周利息20%以上、按时还款增加额度、无法还款可以展期”的“套路贷”诈骗模式。后二人在“借贷宝”平台以“金懋微贷”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并以“快速放款、无抵押”等宣传内容为诱饵通过不同的网络媒体发布广告，诱骗被害人向其“借款”。公司开始运营后，二人又相继招募了被告人谢凯怡、吕孟池、王兆丽、刘某甲、马某某等人负责具体“借款”业务的人员，形成以被告人刘东昇、柳鹏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王兆丽、马某某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犯罪集团。后被告人谢凯怡、吕孟池于2017年7月、被告人刘某甲于2017年9月离开该公司，并继续实施该“套路贷”诈骗作案。被告人吕孟池分别与被告人周某甲、吕某某及杨某甲共同实施“套路贷”诈骗。被告人陈某甲从被告人吕某某处学习后单独实施该“套路贷”诈骗。被告人刘东昇等人在实施诈骗中，以资质审核为名获取借贷人的身份信息、手机联系人等私密信息，并在初次放贷时隐瞒“获取通讯录真实目的、无力偿还利息不停止计算、逾期产生违约金、借贷宝失信及催债公司专门催收”等重要事项，诱骗被害人反复多次借款还息或展期还息，逐渐垒高被害人债务，迫使或介绍被害人向更多的人借款，使被害人陷入债务“滚雪球”式增长的“套路贷”诈骗陷阱，导致被害人向某亲友借款、卖车卖房，甚至自杀、自残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刘东昇、柳鹏、王兆丽、马某某犯罪集团采用上述“套路贷”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东昇、柳鹏、王兆丽骗取79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19789元，被告人马某某参与骗取共计人民币41260元；被告人谢凯怡采用上述“套路贷”方式，骗取15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17187元；被告人吕孟池与被告人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采用上述“套路贷”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吕孟池骗取9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44020元，被告人周某甲、吕某某参与骗取共计人民币318170元，被告人杨某甲参与骗取共计人民币125850元；被告人刘某甲采用上述“套路贷”方式，骗取5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9026元；被告人陈某甲采用上述“套路贷”方式，骗取1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6457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东昇、柳鹏、王兆丽以“金懋微贷”公司名义，采用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丙、查某、佴某某、管某乙、刘某、瞿某、曾某等79人支付的利息、展期费，其中被告人刘东昇、柳鹏、王兆丽骗取共计人民币619789元；被告人马某某自2018年10月加入后，参与骗取共计人民币41260元。2.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谢凯怡在“金懋微贷”公司期间私自，及离开公司后个人以“鑫虹微贷”公司名义，采用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丙、查某、佴某某、管某乙、刘某、瞿某、曾某等15人支付的利息、展期费共计人民币3117187元。并直接导致被害人管某乙、刘某自杀（均未遂）。3.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吕孟池在“金懋微贷”公司期间私自、及离开公司后与被告人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以“嬴驰微贷”、“长城金融”等公司名义，采用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丙、瞿某、曾某等9人支付的利息、展期费，其中被告人吕孟池骗取共计人民币444020元，被告人周某甲、吕某某参与骗取共计人民币318170元，被告人杨某甲参与骗取共计人民币125850元。4.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某甲在离开“金懋微贷”公司后个人以“小麦微贷”公司名义，采用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丙、查某、瞿某、曾某等5人支付的利息、展期费共计人民币89026元。5.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甲从被告人吕某某处学习后，个人以“信用快贷”公司名义，采用上述“套路贷”诈骗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丙支付的利息、展期费共计人民币56457元。截止案发，“金懋微贷”公司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459703.47元；被告人谢凯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2051220元；被告人吕孟池、周某甲等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960758元；被告人刘某甲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59230元；被告人陈某甲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006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诈骗使用的借贷宝、银行等账户扣押、冻结、查封违法所得8527915.51元，及以违法所得所购买的轿车5辆、房产2套。上述十一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十一名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赵某丙、佴某某、查某、刘某、瞿某、管某乙、曾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朱某、利某、龚某、汪某、罗某、张某甲、段某甲、钱某、胡某、段某乙、段某丙、赵某甲、段某丁、任某、付某、赵某乙、管某甲、王某、高某、张某乙、王某甲的证言、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从金懋微贷公司提取的网贷模板及照片、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微信及QQ交易记录、淮安淮裕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从被害人处提取的交易金额统计表、聊天记录、借贷宝还款明细截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刘东昇的账本复印件、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调取的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的照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东昇、柳鹏、王兆丽、马某某、谢凯怡、吕孟池、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刘某甲、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谢凯怡、刘东昇、柳鹏、王兆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吕孟池、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刘某甲、陈某甲、马某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东昇、柳鹏、王兆丽、马某某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吕孟池、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共同实施全部或部分犯罪，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东昇、柳鹏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吕孟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兆丽、马某某、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上述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对被告人王兆丽、马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从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谢凯怡的犯罪行为导致二名被害人自杀未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东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柳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王兆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谢凯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六、被告人吕孟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九、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公安机关扣押、冻结、查封的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五十二万七千九百余元、轿车五辆、房产二套及被告人马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依法处理,属于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及时返还，对十一名被告人剩余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柳鹏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与刘东昇相比，作用较轻，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柳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柳鹏是应刘东昇之约而加入，并无诈骗故意，且加入时未意识到涉嫌犯罪。2、认定柳鹏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3、至今仍有大量本金未收回，恳请量刑时考虑，同时，柳鹏系初犯、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一审量刑明显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柳鹏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诈骗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本案诈骗金额的证据主要有办案机关调取的借贷宝平台交易记录、部分被害人陈述以及在此基础上所做《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以砍头息、展期费之和减去未还款金额，逐个计算违法所得。上诉人柳鹏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总体金额承担责任。一审认定诈骗金额清楚，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柳鹏的辩护人所提柳鹏无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柳鹏与原审被告人刘东昇一起商定了“套路贷”诈骗模式，并在公司中占有股份，还在公司运作过程中负责给客户放款、做账等，故其主观上对自己的行为有明确的认识。至于其是否认为该行为构成犯罪，构成何罪等，不影响对其犯罪的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柳鹏、原审被告人刘东昇、王兆丽、马某某、谢凯怡、吕孟池、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刘某甲、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其中谢凯怡、刘东昇、柳鹏、王兆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吕孟池、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刘某甲、陈某甲、马某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刘东昇、柳鹏、王兆丽、马某某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吕孟池、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共同实施全部或部分犯罪，分别系共同犯罪。刘东昇、柳鹏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吕孟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兆丽、马某某、周某甲、吕某某、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谢凯怡的犯罪行为导致二名被害人自杀未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柳鹏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及理由，经查，上诉人柳鹏与原审被告人刘东昇同为公司股东，与刘东昇一起商定了“套路贷”模式，在公司运作中具体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作用明显高于犯罪集团中的王兆丽、马某某等人，将其认定为首要分子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柳鹏并无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所处刑罚是法定量刑幅度的起点刑，并不存在量刑过重情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广田审判员  罗 锐审判员  王琤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印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