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志，男，1948年10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系中国共产党党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现住肇东市。2016年10月26日因犯诈骗罪被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2月12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凯，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现住肇东市。2014年12月16日因犯诈骗罪被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2月12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志、王凤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黑1282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国志、王凤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4月20日，肇东市居民被告人王国志为实施诈骗成立了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王国志，注册资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国志谎称该公司在宋站镇开发区有100栋牛舍的工程建设项目对外进行宣传，以达到骗取承建商工程建设保证金的目的。2013年1月，家住牡丹江市的被害人闫某在中间人朱某和张某1的介绍下，来到肇东兴旺牧业有限公司，认识了王国志和其子王凤凯。王国志和王凤凯欺骗闫某说兴旺牧业公司在肇东市宋站镇有100栋牛舍建设项目工程，该项目在肇东发改委已立项，通过了宋站镇政府的审批，并给闫某出示和讲解了牛舍的规划图纸，使闫某对该项目信以为真，并商定闫某在签订合同之前需要先交工程履约金30万元。2013年1月19日闫某、朱某、张某1来到了肇东兴旺牧业公司，王凤凯在其父亲王国志的授意下收取了闫某的工程履约金30万元后，同闫某签订了肇东市宋站镇牛舍项目的承包合同。2013年2月份，闫某要看施工场地，王凤凯带领闫某、朱某、张某2到肇东市宋站镇开发区一块事先插好一圈红旗的空地，说是建设牛舍的场地。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9月份，王国志又以牛舍建设工程项目缺乏资金为由，陆续骗取闫某现金28万元。王凤凯征求王国志同意后以牛舍项目运作需要资金为由骗取闫某3.5万元。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凤凯被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抓获，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王国志到肇东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的抓获、到案经过。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过工作没有找到本案证人朱某。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国志、王凤凯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4.关于宋站镇开发区牛舍项目的说明，证实肇东市发展和改革局2011年至2013年没有出具过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在肇东市宋站镇开发区建设牛舍项目的立项文件。5.证明，证实肇东市宋站镇人民政府自2013年至2015年没有接受过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和其他单位申请和报批过在宋站镇开发区牛舍项目。6.建设工程发包合同、居间协议书、收据，证实系王国志、王凤凯实施诈骗与被害人闫某签订的合同、收取保证金收据，以及闫某与朱某、张某1签订的居间协议、交款收据。7.照片，证实系二被告人为实施诈骗所提供的虚假工程项目图纸、牛舍设计图纸、宋站镇开发区土地情况。8.绿卡通交易明细、收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中国邮政储蓄手续费收据、账户交易明细、王国志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王国志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系被害人闫某向被告人王国志、王凤凯银行卡打款的银行交易流水，以及被告人王凤凯收到工程保证金后给闫某出具的收据。9.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系被告人王国志为实施诈骗所注册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国志因犯诈骗罪2016年10月26日被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凤凯因犯诈骗罪2014年12月16日被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是其与朱某介绍闫某承建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牛舍项目的。2012年12月份朱某对其说王国志有个百栋牛舍开发建设项目，让其给找承建商。2013年1月中旬其与朱某、闫某在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找到王国志，王国志、王凤凯给其讲肇东市宋站镇开发区建100栋牛舍，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总造价1.5亿元。王国志拿出该项目相关审批立项手续，并出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王凤凯出示了牛舍规划设计图纸，王国志讲解办公室悬挂的宋站镇开发区牛舍项目规划设计图。2013年1月19日其与朱某、闫某来到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王国志没在公司是王凤凯和王国志老伴王左芝接待的，王凤凯又出示了牛舍建设项目详细规划和相关审批立项手续、施工项目图纸，王凤凯代替其父亲王国志签订的合同，约定施工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到2015年10月30日，闫某交了30万的合同履约金。2013年4月5日闫某要求开工，王国志又以跑项目为由向闫某陆续借款近30万元。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肇东市宋站镇开发区经营饲草青贮生意，没有听说在肇东市宋站镇开发区有牛舍项目，也没有听说过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在肇东市宋站镇有什么建设项目。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份其朋友张某1对其说肇东有个牛舍项目想让其去承建。2013年1月份其与张某1、朱某在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找到王国志，王国志、王凤凯给其讲肇东市宋站镇开发区建100栋牛舍，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总造价1.5亿元。王国志拿出肇东市发改委文件，并出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王凤凯出示了牛舍规划设计图纸，并讲解办公室悬挂的牛舍设计版图，王国志说这个项目是国家鼓励发展的农业项目，国家有政策投资、外商给投资肇东市政府也给相关政策，双方达成由闫某以锦州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揽该牛舍项目，双方协商由其交纳30万工程保证金。2019年1月29日，其到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由王凤凯代替其父亲王国志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交纳了30万合同履约金，到建牛舍的施工场地上看到一片空地插了一圈红旗。到了开工时间王国志以种种理由推脱不让开工，从2013年4月15日到2014年9月份，王国志以跑项目、跑批件等种种理由向其借款十四笔共计29万元，都是银行汇款。另外，王凤凯以跑项目需要钱为由在2013年1月19日通过朱某向其借款5千元、1月24通过朱某向其借款1万元，2013年8月24日王凤凯以跑牛舍项目为由向其借款1万元，还向王凤凯指定账号汇款1万元。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国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犯诈骗罪被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5月4日刑满释放。其到肇东市经侦大队投案，是因为2013年其以承包给闫某宋站镇牛舍建设项目为名骗取闫某工程履约金30万元。其是通过牡丹江人朱某、张某1认识的的闫某，2004年其在肇东市工商局注册成立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向社会招揽承建商，以收取承建商工程合同履约金为名骗取钱财，至2016年被判刑没有过任何实体经营。2012年12月份，其对朱某虚构说在肇东市宋站镇批下来一个大工程项目，要建设100栋牛舍，总造价1.5亿元。朱某、张某1向其推荐闫某。2013年1月中旬，朱某、张某1、闫某一起到其公司考察，其出示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虚假的发改委立项文件、宋站镇政府审批手续等相关手续，闫某同意承揽该工程后，闫某向其名下6221882900010118693邮政储蓄账户转款30万元，王凤凯在其授意下，在明知没有建筑工程的情况下与闫某签订虚假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4月至9月其以缺乏资金为由从闫某处骗取二十八万元。另外，王凤凯与其商议向闫某借款后，闫某对其说王凤凯以跑工程项目为由向闫某借款3.5万元。骗取被害人闫某的钱都被其做生意赔了和个人挥霍了。2.被告人王凤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犯诈骗罪被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2018年11月份刑满释放。其不知道其与姐姐王凤宇是肇东市兴旺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注册的事都是其父亲办的。2013年1月份其父亲把闫某、朱某、张某1带到肇东市17道街兴旺牧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其父亲介绍说要在肇东市宋站镇建100栋牛舍，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总造价1.5亿元，并出示了肇东市发改委文件、兴旺牧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牛舍规划图纸、牛舍的相关审批文件，并告诉肇东市政府会有相关优惠政策。2013年1月29日，其父亲王国志在深圳给其打电话让其与闫某签合同，并收取30万元合同履约金。其以王国志名义与闫某签订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闫某将30万合同履约金打到其父亲王国志邮。政储蓄账号。2013年2月份，闫某、张某1、朱某到肇东要求看一下施工地点，其父亲王国志让人在开发区空地插上红旗，其父亲王国志对三人说是建牛舍的地点。宋站镇建牛舍的项目是虚构的，发改委的文件和批文手续都是其父亲做的假手续。骗取被害人的钱都在其父亲处，其没有分钱。其不知道其父亲后来又在闫某处骗了多少钱，其与闫某签完合同与其父亲协商后，又以牛舍项目运作需要资金为由向闫某骗取借款3.5万元。五、视听资料：1.光盘，证实系王国志诈骗闫某的通话录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闫某61.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凤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33.5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志、王凤凯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国志辩解称其收取被害人闫某30万元是借款，不是工程履约金，其将资金投资到香港东升集团，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对被告人王国志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国志虽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中翻供，且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的理由，对被告人王国志不予认定自首。被告人王国志、王凤凯虽然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但王国志在庭审中翻供，否认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凤凯否认与王国志共同诈骗，对被告人王国志、王凤凯不予认定认罪认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国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凤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王凤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量刑意见适当，予以支持，对附加刑予以调整。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国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王凤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国志退赔被害人闫某28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国志、王凤凯共同退赔被害人闫某33.5万元。上诉人王国志上诉提出：其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凤凯上诉提出：其仅对3.5万元具有返还义务，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志、王凤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伪造的建设项目规划图和相关审批立项手续，虚构工程项目，骗取他人财物，上诉人王国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凤凯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国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凤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上诉人王国志、王凤凯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国志虽主动投案，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不能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王凤凯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不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国志、王凤凯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国志、王凤凯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霍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