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4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五洲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迎宾南路**国飞尚城****。 法定代表人：舒策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莉萍，女，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解放南路**都市。 上诉人盐城五洲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运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莉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洲运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五洲运营公司向某萍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20714.0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莉萍承担。事实和理由：1.既然赵莉萍与五洲运营公司未签订补充协议，那么双方就应当依据已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协管理协议》履行。该协议第6条第2款明确约定“如委托经营管理的商铺已实际出租，并取得租金收入的，租金由五洲运营公司代为收取，赵莉萍确认，五洲运营公司可按照实际收取租金总额的10%收取商业服务费。代为收取的租金由五洲运营公司按季度支付给赵莉萍”，由此，赵莉萍有权取得案涉商铺在租赁期间的租金收入的90%，而在涉案商铺空置期间，赵莉萍没有任何租金收入。2.民法除有公平原则之外，另一基本原则是自愿，即意思自治。在当事人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定条件时，对其适用公平原则意味着否定其之前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协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互利共赢。一审法院不但要求五洲运营公司在案涉商铺空置期间参照补充协议的标准补偿赵莉萍的损失，并以租赁期间的租金收入较低为由，要求五洲运营公司也按照补充协议的标准补足，这是对公平原则的滥用，且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 赵莉萍辩称，根据委托合同第八条约定，五洲运营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没有给付租金，赵莉萍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可以主张商铺总价的8%主张违约金。产权式商铺的所有权人对商铺的所有权是不完整的，使用不能违背大多数产权式商铺所有权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本案大多数产权人均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事后五洲运营公司并未通知赵莉萍签订补充协议，故未能签订补充协议的过错方在五洲运营公司，而不是在赵莉萍。本案起诉之前，赵莉萍曾要求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但五洲运营公司未予配合。上述事实可看出，产权式商铺的所有权人集体意思表示为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且五洲运营公司也按照补充协议进行履行。赵莉萍作为其中一名所有权人，在没有相反的意思表示情形下，该补充协议效力应适用于五洲运营公司与赵莉萍之间。 赵萍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洲运营公司支付赵莉萍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74198.14元（租金支付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以7810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计算为15620.66元,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7810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计算为58577.48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五洲运营公司赔偿赵莉萍违约金62482.64元（781033元×8%）。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7月4日，赵莉萍（甲方）与五洲运营公司（乙方）签订管理协议，约定将案涉商铺全权委托五洲运营公司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委托经营期自2013年6月30日至2028年6月29日止，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六）为了保障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甲方同意乙方对盐城五洲广场市场进行统一经营和管理，并同意接受乙方对甲方商铺的经营和物业管理。甲方购买的商铺必须符合乙方的业态规划，甲方不得擅自改变经营业态。（七）为了保障该商铺和相邻商铺的整体利益，在个体利益与整体利益发生不一致时，服从整体利益，进行整体出租。第五条约定：（一）乙方拥有该商铺的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和管理权，但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七）在委托经营期内，乙方有权代表甲方选举业主代表及业主委员。第六条约定：（一）委托经营期内，甲方将物业使用权委托乙方进行经营管理，考虑市场初期的稳定与繁荣，为扩展招商，培育市场，并考虑甲方的长期利益，甲方放弃委托经营期限内前三年向乙方收取任何形式的经营收益，委托经营期限内前三年内如有收益的，作为乙方的商业服务费收入。乙方将该资金用于培育市场，包括改善市场环境、提高市场的档次、举办各种活动，提高市场的知名度和交易活跃程度，以期提高今后的市场租金水平，增进甲方的长远利益……（二）委托经营第四年起至委托经营期结束（即2016年6月30日至2028年6月29日止），如委托经营管理的商铺已实际出租，并取得租金收入的，租金由乙方代为收取。甲方确认，乙方可按照实际收取租金总额的10%收取商业服务费。代为收取的租金由乙方按公历季度支付给甲方（每公历季度首月25日前），乙方收取的商业服务费、管理费等费用归乙方所有，税赋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如该商铺与其他业主商铺共同出租给同一承租户的，实际收取的租金收益按照各业主购铺总价的比例进行分配，乙方应当尽最大努力追求租金收益最大化。（三）在委托经营期结束时，如乙方实际已经代理商铺出租的，甲方应当接受乙方代理签订的租期尚未届满的租赁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约定：乙方已经收取租金但未按约定转支付达三个季度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一）委托经营期间，甲方需提前终止协议的，应提前90日通知乙方，征得乙方同意后，甲方按剩余未履行期间的预计总租金的50%（此处的年租金标准参照甲方购买商铺总价款的8%计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二）委托经营期间，乙方需提前终止协议的，应提前90日通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按剩余未履行期间的预计总租金的50%（此处的年租金标准参照甲方购买商铺总价款的8%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 2014年11月14日，五洲运营公司（甲方）与晞贝公司（乙方）签订《联营经营合同》（下称联营合同）一份，约定：1、本合同所称建筑物系指位于盐城市附属结构和本合同所列明的设施。联营物业是指位于盐城市，盐城市五洲国际广场建筑物内编号为2栋1050-1076、1095-1097号的物业，套内建筑面积约为858平方米（以物业实际测量为准）。2、联营期限自营业之日起五年，暂定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最终起算时间以商场开业日（按甲方通知或公某）为准……3、结算周期：甲乙双方就联营合作物业的营业收入约定结算周期为15天；本合同约定联营物业经营额分配如下：第1-3年甲方获取9%，第4年10%，第5年10.5%；甲方向乙方收取物业管理费人民币24元/㎡/月。经双方商议决定，开业第一年免9个月物业管理费，第二年正常收取；物业管理费收取方式：甲方直接从乙方应得营业额里扣除相应费用，并提供相应物业管理费合法发票。…10、违约责任：若甲方遵守本协议内容并履行正式联营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乙方单方面违约不履行约定品牌进驻，甲方有权终止本联营关系，乙方应赔偿甲方违约金100万元，并在联营关系终止后三天内返还甲方已付的装修补贴。同日，五洲运营公司（甲方）、晞贝公司（乙方）与盐城五洲置业有限公司（丙方，下称五洲置业公司）就前述联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二、装修支持金：丙方按7500元/平方米（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给予乙方装修支持金共计6435000元。装修支持金支付进度：甲乙双方签订主合同后10日内，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的50%的装修支持金，即3217500元；乙方进场装修后7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约40%的装修支持金，即2574000元；乙方按主合同约定开业的，丙方于乙方开业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约10%的装修支持金，即7643500元；丙方无故未按上述约定支付首笔装修支持金，视为甲方违约；以上未付款行为，经乙方书面提示后丙方仍不支付的，乙方有权解除主合同，并不返还丙方已付的装修支持金，以及甲方赔偿乙方100万元的违约金。三、乙方进一步承诺：……若因为品牌授权等瑕疵造成主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甲方有权解除主合同，乙方除按本协议赔偿丙方装修支持金外，还应赔偿甲方人民币100万元的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当补足赔偿。……4、上述三项中，乙方对丙方装修支持金的赔偿，作出如下区分：若因乙方的主动恶意行为违约导致甲方解除主合同的，乙方按照五年联营期间和合同履行的期限等比例递减的原则，赔偿丙方未履行期限部分的相应装修支持金，五年后装修折旧净值按照装修支持金的20%计算……”。同日，五洲运营公司（甲方）与晞贝公司（乙方）就前述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2、乙方因自身品牌授权流程申请变更，现承诺于双方正式签订主合同后30日内向甲方提供盐城五洲项目ZARA-OUTLET店合法经营的品牌授权（ZARA及旗下奥莱品牌）。若在主合同签订后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取得并提供授权，甲方有权终止本联营合同（即提前解除主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并在联营关系终止后3天内返还甲方已付的装修补贴其他已给付乙方的优惠。 2016年11月25日，盐城五洲广场商铺业主代表陈某等人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草签稿，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业主原来签订的盐城五洲广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3+12年版）中，12年的租金收益明确为：第一年按购房款的2%计算；第二年至第六年每年按购房款的3%计算；第七年至第十二年每年按购房款的4%计算。上述租金收益由乙方在当年度内按季度在本季度初向商铺业主支付。二、在约定的委托经营期限内，如果商铺的实际年租金收益低于第一条规定比例，不足的由乙方补足给甲方。乙方不再收取原约定的10%的商业服务费；如果商铺实际年租金收益超过第一条规定的年租金收益比例的。超出的部分由甲乙双方按照50%分配，商铺业主不再另外缴纳商业服务费。三、在规定的时间内，补充协议签订的业主超过60%的，视为业主集体选定以租金收益方式解决本次信访事项。未签订补充协议的业主按其原来签订的协议执行。业主应当配合乙方的招商和经营，不得从事影响五洲国际广场招商、运营的行为。四、业主签订补充协议后，本次信访事项终结。五、补充协议的具体内容，待完善后由业主与乙方依法签订。”赵莉萍未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 2017年1月17日，赵莉萍对五洲运营公司、晞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苏0902民初439号，请求法院判令：1.立即向某萍提供五洲运营公司、晞贝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2.立即向某萍提供五洲运营公司向晞贝公司收取的“盐城五洲国际一期商铺”2栋1层1057单元店铺的租金及因该商铺租赁所产生的相关票据、审计报告等反映经营状况的财务资料，即水电费、电话费、电视收视费、治安费、消防费、市场推广费、市场管理费、卫生费、租金费用发票、物业管理费发票以及租赁费用中关于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设备使用费、维修保养费、广告使用费、车位使用费的组成及票据。主要理由是：因五洲运营公司从未向某萍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2017年1月9日，赵莉萍向五洲运营公司发函要求其向某萍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但五洲运营公司对赵莉萍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同年6月24日，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902民初439号民事判决：“驳回赵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莉萍负担。”后赵莉萍不服，上诉到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11月14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9民终40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莉萍负担。” 2017年9月1日，五洲运营公司、五洲置业公司对晞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苏0902民初5287号，请求法院判令：1.要求晞贝公司向五洲置业公司赔偿（返还）装修支持金2799225元；2.判决晞贝公司向五洲运营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联营扣点180132.84元及截至2017年7月30日的物业管理费453024元。主要理由是：《联合经营合同》签订后，除了电费，晞贝公司未缴纳任何其他费用，多次严重违约，严重损害了五洲运营公司、五洲置业公司和业主的权益。该案庭审中，五洲运营公司、五洲置业公司和晞贝公司认可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联营扣点的应付额（租金）为171655.92元。2018年4月26日，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902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一、上海晞贝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五洲置业有限公司赔偿装修支持金2799225元。二、上海晞贝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盐城五洲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联营扣点171655.92元、物业管理费453024元及违约金100万元。案件受理费42259元，由五洲运营公司、五洲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8元，由上海晞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2191元。” 2018年3月30日，五洲运营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浦某（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1056-1064号商铺出租给乙方，租期三年，自2018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止，租金按季支付，每季租金在本季开始前提前15日交纳，2018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年租金129756元，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年租金194634元，2020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年租金278052元。首期租金缴纳日为2018年7月15日，所交纳租金为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其余租金支付方式为以一个季度为一个交租期，乙方应在每季开始前提前15日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本交租期租金。后双方签订《租赁补充协议》，约定装修期自2018年4月15日-7月14日，装修期内不收取租金商服费，但乙方须交纳物业费等有关费用。优惠6个月，第一年3个月，从2019年1月15日-4月14日；第二年3个月，从2020年1月15日-4月14日，优惠期内不收取租金商服费，但乙方须交纳物业费等有关费用。 2019年10月21日，五洲运营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刘某（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1056-1064、2106-2108号商铺出租给乙方，租期三年，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22年11月20日止，租金按季支付，每季租金在本季开始前提前15日交纳，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年租金323319.28元，2020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年租金323319.28元，2021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年租金323319.28元。首期租金缴纳日为2019年10月21日，所交纳租金为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其余租金支付方式为以一个季度为一个交租期，乙方应在每季开始前提前15日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本交租期租金。后双方签订《租赁补充协议》，约定装修期自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装修期内甲方不收取租金，但乙方须交纳物业管理费等有关费用。优惠6个月，第二年3个月，从2020年11月21日至2021年2月20日；第二年3个月，从2021年11月21日至2022年2月20日，优惠期内甲方不收取租金，但乙方须交纳物业管理费等有关费用。 2020年3月6日，赵莉萍向五洲运营公司邮寄一份《催告》，主要内容为：本人作为盐城五洲广场2栋1层1057号产权商铺的业主多次要求你司按照补充协议草签稿的内容签订补充协议并支付租金，但你司一直置之不理。现正式催告你司，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与本业主签订上述补充协议并支付2016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租金74198.14元及利息。逾期，本业主将通过诉讼途径予以解决，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贵司承担。该信件显示“代签收（前台）”。 一审另查明：案涉1057号商铺总价格为781033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赵莉萍申请商铺业主王某、胡某、李某出庭作证，王某证言：补充协议是政府要求派代表签协议，最终确定业主代表。我是作为代表之一参与了协议签订。本来开始说要每个业主单独签，后来因为有的业主不在家，就决定只要有55%的业主签，其他业主都均参考这个标准执行，最终有80%业主都签了，赵莉萍为什么没有签我不清楚，赵莉萍是由一楼的代表负责通知，我是二楼代表。胡某证言：五洲运营公司和我们签订的补充协议，只要达到60%的业主分别签订协议，所有的业主都可以参照这个协议执行，当时业主签约有80%，我签了补充协议。李某证言：我是业主，双方委托经营发生矛盾后，在政府出面强制性处理的情况下，业主形成5个代表，签订有关补充协议，也要求业主单独签订的补充协议，60%的以上的业主分别签订补充协议，那就所有业主就无条件参照执行，最终签订80%多。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赵莉萍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协议，委托五洲运营公司对其购买的1057号商铺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委托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一、关于五洲运营公司与晞贝公司联合经营是否违反赵莉萍、五洲运营公司之间的约定及违约金的问题。赵莉萍主张根据管理协议第六条表述，理解为只能出租，不能联营，五洲运营公司在没有征得赵莉萍任何意见的情况下，将案涉商铺交于他人联营，导致收不到租金给赵莉萍，损害赵莉萍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违约金可按照对等原则适用管理协议第九条的约定由五洲运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管理协议约定五洲运营公司拥有该商铺的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和管理权，并未排除五洲运营公司可以通过联合经营形式来追求租金收益。五洲运营公司与晞贝公司签订联营合同时约定了晞贝公司应向五洲运营公司支付联营扣点费用(租金)，五洲运营公司根据收到的扣点金额向某萍支付租金收益，并不违反管理协议的约定，因晞贝公司没有获得ZARA品牌的授权，并且拒绝向五洲运营公司支付联营扣点费用(租金)，五洲运营公司将其诉至法院，五洲运营公司已尽到了受托人的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赵莉萍主张违约金的标准是依据管理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而该约定是指赵莉萍或者五洲运营公司需提前终止协议的前提下，按剩余未履行期间的预计总租金的50%（此处的年租金标准参照赵莉萍购买商铺总价款的8%计算）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因五洲运营公司未违反管理协议约定，赵莉萍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亦没有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赵莉萍主张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及利息问题。赵莉萍主张的租金支付标准是按照补充协议的租金收益标准，即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以781033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计算为15620.66元，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781033元为基础按年利率3%计算为58577.48元。经审查，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五洲运营公司与晞贝公司联合经营。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案涉商铺空铺。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五洲运营公司将案涉商铺租赁给浦某。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案涉商铺空铺。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五洲运营公司将案涉商铺租赁给刘某。管理协议约定商铺出租期间的收益分配，但未约定空铺时的损失承担。2016年11月25日，业主代表陈某等人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草签稿，后超过60%的业主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视为业主集体选定以租金收益的方式解决本次信访事项”。虽然赵莉萍未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鉴于其他类似案件亦作了判决，考虑同案同判，根据公平原则，可以参照适用补充协议的标准由五洲运营公司补偿赵莉萍空铺的损失。经审查，五洲运营公司与晞贝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五洲运营公司与浦某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五洲运营公司与刘某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所得的租金收益较低，达不到补充协议的标准，故五洲运营公司应当补充协议标准补足。关于应付租金的利息问题，管理协议未对此作出约定，庭审中，五洲运营公司辩称曾多次向某萍索要银行账号，但赵莉萍拒绝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因赵莉萍、五洲运营公司对支付租金发生纠纷，致使租金未能及时支付非五洲运营公司单方原因，赵莉萍对此主张利息的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五洲运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萍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74198.14元二、驳回赵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4元，依法减半收取1517元，由赵莉萍负担693元，五洲运营公司负担824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赵莉萍与五洲运营公司于2012年7月4日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委托经营期自2013年6月30日至2028年6月29日止。为扩展招商，培育市场，并考虑赵莉萍的长期利益，赵莉萍放弃委托经营期限内前三年向五洲运营公司收取任何形式的经营收益，委托经营期限内前三年内如有收益的，作为五洲运营公司的商业服务费收入。委托经营第四年起至委托经营期结束（即2016年6月30日至2028年6月29日止），如委托经营管理的商铺已实际出租，并取得租金收入的，租金由五洲运营公司代为收取，并可按照实际收取租金总额的10%收取商业服务费。该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订的目的是由赵莉萍委托五洲运营公司代为经营商铺，以使赵莉萍投资商铺的租金收益最大化。五洲运营公司在委托经营期间与晞贝公司签订的联营经营合同，也是为了实现五洲运营公司委托经营商铺期间的长期稳定的租金收益，该行为并未侵害委托人赵莉萍的权益。盐城五洲广场商铺业主代表陈某等人2016年11月25日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草签稿，是该广场商铺业主因未及时收到商铺租金经信访协调而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中对12年的租金收益进行了明确，即第一年按购房款的2%计算、第二年至第六年每年按购房款的3%计算、第七年至第十二年每年按购房款的4%计算，如果商铺的实际年租金收益低于该规定比例，不足的由五洲运营公司补足给业主。同时，该补充协议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补充协议签订的业主超过60%的，视为业主集体选定以租金收益方式解决本次信访事项。由于本案赵莉萍与五洲运营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对商铺出租期间的收益分配约定并不明确，特别是其中并未约定空铺时的损失承担，而五洲运营公司在委托经营期间有收益的同时，也应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故五洲运营公司与业主代表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应业主们要求对商铺租金标准进一步明确的约定，虽然补充协议中同时也约定“未签订补充协议的业主按其原来签订的协议执行”，但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也约定了只要签订的业主超过60%的，即可视为业主集体选定以租金收益方式解决本次信访事项的约定，只有未签订补充协议且不愿按此补充协议履行的业主才应按其原来签订的协议履行。本案赵莉萍作为五洲国际广场的商铺业主之一，其事后自愿同意按此补充协议履行的行为，并未违反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五洲运营公司上诉认为其与赵莉萍之间不受此补充协议约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五洲运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4元，由上诉人盐城五洲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治 审判员 张晨阳 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