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5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立娜，女，1980年5月1日出生于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福利店店长，住集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白晓秋，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集贤县人民法院审理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立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黑052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立娜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范立娜任职老妈乐福利店店长，负责店内全面工作，包括吸收和发展会员、组织宣讲、收取会员存款并汇款至上级财务账户、兑付到期返利等。按照上级公司指示，在无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范立娜通过组织店员发放传单、召开宣讲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主要面向中老年人宣传，以高额返利、赠送免费旅游和礼品为诱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吸引投资人办理银卡至翡翠等五个级别的会员，承诺每天依据老妈乐商城当日营业额的30%分配返利，在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银卡1280元，累计返现2000元止；金卡6400元，累计返现15120元止；钻卡12800元，累计返现31520元止；白金19200元，累计返现47920元止；翡翠25600元，累计返现64320元止）。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共向90余个人或家庭（会员157人）吸收资金共计13774832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4834985元。2017年9月18日后，范立娜向集资参与人陆续停止返利，每日公布返利数（即波比），为部分人员办理使用返利重复投资共计1761739元。2017年12月，范立娜向集资参与人宣传为减少损失，以波比数和现金各半投资入股德众和商城，经营模式与老妈乐商城相同，以1000元至50000元对应A至E五个级别，最高返利1600元至129000元不等。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共吸收9名集资参与人现金共计389500元，造成经济损失194894.5元。综上，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范立娜共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14146332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5029879.5元。2019年6月7日，范立娜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2018年11月26日，孔某、廖某等13人相继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在老妈乐福利店投资被骗，2019年1月14日立案侦查。6月9日，范立娜在双鸭山市被抓获。2.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2016年10月12日，老妈乐福利店登记注册名称为集贤县小明日用商品行，经营场所为集贤县福利镇鸿福家园（****），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日用品等。3.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及收据复印件、老妈乐商城会员申请表、德众和商城会员章程。证实老妈乐商城会员分五个等级，分为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卡会员、白金会员和翡翠会员。4.全家福《成长》月刊、老妈乐宣传单及复印件、关于注册有限合伙企业的情况知情书。证实老妈乐集团发放月刊、宣传单及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协议情况。5.德众和商城会员章程。证实德众和商城宣传打造国内最专业的中老年人一站式服务购物网站，分为ABCDE五个套餐，一次性消费1000元、5000元、1万元、2万元、5万元，分别最高可获礼品券1600元、1.2万元、2.5万元、5.1万元、12.9万元，礼品券依据当日营业额的30%，按会员点位平均分配，可兑换等值现金。6.范立娜手工记录全家福国际商学院笔记本、大笔记本。证实范立娜记录店长职责、入单兑换流程，集资参与人购买会员等级及会员编号情况。7.销售表、保管账、统计表、礼品兑换券。证实涉案集资参与人投资返利情况。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范立娜与上级财务于某、陈某及区域经理戴某学资金往来情况。9.黑龙江国惠会计师事务所黑国惠会鉴证字〔2019〕J006号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集贤县福利店）经济鉴证报告书及补充报告书。证实老妈乐福利店吸收公众存款及返现情况。老妈乐吸收投资15788223元，范立娜本人投资184164元；德众和吸收投资存款464404元，其中：现金投入389500元，充电子币106904元。老妈乐公司尚未返还投资5456333元，德众和公司已返还投资185846元，尚未返还范立娜本人投资43470元。10.刑事谅解书。17名集资参与人对范立娜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11.集资参与人孔某陈述。2016年8月，老妈乐福利店成立，区域经理戴某（戴某某），到店听课每人给一元钱，免费做理疗，发宣传单等。分五个等级购买银卡到翡翠会员，每天返金额不等。2017年2月25日至9月18日，现金购买17份会员，投资1192960元，到9月18日返回共计696433元，范立娜还曾给我批过3万元，损失466527元。12.集资参与人洪某某陈述。范立娜经营老妈乐福利店，让我们去听课，给一元宣传费，每个人买产品，不同级别返钱不一样，会场还给我们放宣传品，内容是一带一路，让老百姓先富起来。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我共消费4笔，现金投资182786元，到9月18日返回87883元，之后就不返款了。13.集资参与人廖某陈述及确认单。我在鸿福一期小区接到老妈乐的宣传单，做创意美，可以免费理疗、免费吃保健品，牌匾叫老妈乐日用品商行，范立娜向我宣传老妈乐产品，分五个等级回报不同，六个月返本，一年半连本带利，领过保健品和水壶。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20日，我用女儿李某2、李某3和本人名义共投资441773元，返回244400元，9月20日以后再没给我返钱，范立娜在网上公布波比，我用波比复投60587元。14.集资参与人王某某陈述及确认单。范立娜说去她那每天给一元钱，我就跟她去了，向我宣传老妈乐产品，说带领我们老人发家致富，分五个等级购买产品，六个月返本金。2016年11月至9月18日，我现金投资4笔共68937元，返回48713元，其中我和马某某合伙购买，购买时分别记到我俩名下。15.集资参与人杨某某陈述及确认单。购买产品过程与王某某一致。范立娜的工商执照登记经营者不是她本人，她将自己买老妈乐的大屏幕给我们看，说她也投资挣钱了，不是假的，区域经理叫戴某。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19日，我投资老妈乐683040元，返回491191元。9月19日后范立娜不给返钱，开始以波比形式公布。德众和是老妈乐新系统，分A到E五种套餐，1000元至5万元不等，一半出现金，一半用老妈乐波比充值。2017年12月18日，我用2.5万元现金，提出波比2.5万元购买E套餐，12月26日又用1.75万元现金和对应波比购买三个套餐，到2018年2月2日，范立娜给我返回35972.5元。16.集资参与人王某某陈述。老妈乐人员发传单，给我水壶、理疗仪、被罩、保健品等，听课时每人给一元钱，投资五个等级，翻倍返还，范立娜讲课时说一般6个月返本，一年半连本带利。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18日，我投资6笔共94720元，返回51384元。9月18日以后是数字入单，范立娜在网上公布波比。17.集资参与人常某某陈述及确认单。我收到老妈乐传单后进店听课时每人给一元钱，免费做理疗，播放宣传片。范立娜承诺3个月回本，后说6个月，分五个等级购买会员，买产品给过我床罩等礼品。2017年6月至9月19日，我投资共214444元，返回80938元。18.集资参与人娄某某陈述及确认单。我和老伴黄某某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18日共投资210262元，返回135756元。老妈乐不能返钱时，范立娜让大家投资橡胶林，说能把投资钱都返回来，将我们收据都收回。19.集资参与人马某某陈述及确认单。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我自己或与王某某合伙投资5笔，分别记到我们二人各自名下，共74582元，返回34016元。2017年9月18日以后范立娜不给返钱，在网上公布波比，10月19日我和王某某用波比复投。20.集资参与人王某某陈述及确认单。老妈乐福利店前身是理疗店，兑店后店长范立娜向我宣传老妈乐产品，听课给一元钱，免费做理疗，发宣传单，放宣传片，老妈乐法人是金某，经营橡胶林、宾馆、旅游景点还有养老院等。每天经营给我们分红利，范立娜承诺3个月返本。我去过佳木斯和哈尔滨、湖南韶山旅游，买产品给过我床单、被罩等礼品。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18日，我用丈夫付某某、女儿付某某和自己名义投资共314796元，损失87003元。21.集资参与人李某某陈述。老妈乐福利店前身是益养堂，做医疗保健，店长赵某某，后来戴某某（戴某）改名为老妈乐福利店，赵某某干不到一个月，戴某任命范立娜担任店长。我们去听课给1元钱，免费做理疗，还过给四件套、水壶、普洱茶等礼品。我投资13笔共56万余元，返回424442元。范立娜收钱给开合同和收据，网上操作投资信息，到银行储蓄所存钱。2017年9月18日我还投资了102400元，说是去台湾，但是没有去，之后就不返钱了，只公布波比数，也就是每天投资返的钱数。10月至11月我用波比复投了会员。2018年1月左右，波比也不公布了。22.集资参与人江某某陈述。朋友介绍我到老妈乐福利店投资，老妈乐在全国都有旅游基地，我去过南京、江苏常州，买产品给我两个蚕丝被、床垫子、手表等，都是不值钱不等值的东西。听课每天给一元钱，免费做理疗、放宣传品，范立娜讲课说6个月后就能开始挣钱，产品分五个等级的会员。自2017年2月至8月，我和老伴崔永兰投资13笔共119万余元，返回812830元。10月和11月我们分别用波比复投了会员，第二天开始显示会员号，每天公布波比但是不返钱了，2018年1月波比也不公布。我们签合同是“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上面盖沈阳老妈乐公司公章，收据投资橡胶林被范立娜收回了，钱都是现金交给范立娜。23.集资参与人暴某、叶某、董某、林某、刘某、朱某、孔某、张某、王某、郝某、荆某、郝某1、贾某、陶某、潘某、赵某、李某、陈某、马某、谢某、王桂某、陆某、杨某、王某、沃某、高某、朱某、郑某、陈某、张某、李某、丁某、梁某、朱某、高某1、高某2、邓某、李某、吴某、巩某、魏某、国某、侯某、于某、张某、苏某、王某等陈述及投资返款确认单，均证实涉案中老年人在老妈乐福利店投资返利情况。24.证人于某证言。2016年6月，我开始在老妈乐商贸公司上班，负责黑龙江、河南、河北的收发款，老板是金某。2017年4月前，范立娜每天19时前将当天销售额、兑换额和余额拍照，我将照片传给老妈乐公司后台核对后进行收发。4月后各店面直接将数据输入到后台统计系统，第二天10点前完成收发款，收款都汇给金某。2017年10月中旬，报表正常，我不再收发款，11月中旬我和陈某交接工作。25.证人范某证言。2017年2月至7、8月，我在老妈乐福利店当店员，负责给顾客放宣传片和在老妈乐商城给顾客兑换礼品券。会员交钱给店长范立娜，范立娜交给财会于某后，登录老妈乐公司系统给会员注册卡号，第二天就能看到返的购物券，也叫波比。会员会互相宣传介绍人来，给推荐费。店里播放宣传片动员顾客多买产品挣钱。26.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9月，我和范立娜是老妈乐福利店店员，店长赵某不干了，我和范看店接待老年人理疗。9月末区域经理戴某来店里任命范为店长，教我和范针对老年人讲解老妈乐产品，投资返宣传广告费。范收老年人钱后在网上注册会员账号。27.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我将鸿福一期13号楼四单元一楼门市出租开保健品店，租期还剩几个月时范立娜转租，2017年范继续租用，让我给开房租费收据用于报销，我曾看到在屋里给一帮老年人讲课。28.被告人范立娜供述。老妈乐全称叫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总部在沈阳，法人是金某，黑龙江总负责人叫刘某1，我的上级区域经理是戴某学。我去老妈乐福利店时正在经营，还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戴某学带我去办的，全称叫集贤县小明日用品商行，挂牌日用品商行，后面有老妈乐字样。我是店长，负责接待投资人签合同、收款、向上级交款、给投资人兑购物券等，店员有张某2、张某3、范某。经营期间我们发宣传单、每月发放金某月刊、在店里播放视频、戴某某和秦某来店里现场讲课，总公司有各种酒店、养老基地、生产基地，并邀请会员和投资意向人去基地参观、出去旅游。通过老妈乐购物平台购买商品，购物返购物券，会员等级分为五个，按公司营业总额每天返购物券，购物券相当于现金，可以按每日营业额比例提现，还给电水壶、床上用品等礼品。收到会员款当日我汇给于某，戴来讲课时她收，次日系统后台体现会员情况和兑付金额。会员有一百人左右。我自己用丈夫宋某、母亲刘某2的名字购买过20多万元产品。2017年9月18日后公司没告诉停单，期间我把收取的现金给会员兑换，剩余打给于某和陈某。2017年12月老妈乐不给返钱，大家为了将购物券取出来，将购物券顶现金转股到德众和平台，共有9人转入德众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立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公诉机关指控范立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包含2017年9月18日后部分集资参与人使用虚拟返利复投金额，及范立娜使用刘某2、宋某、杨某、范某名字投资的金额，应自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部分集资参与人是以多名家庭成员名字投资，在计算损失时应综合计算。指控尚未返还金额亦有误，应综合集资参与人陈述和鉴定数额予以认定，且德众和尚未返还金额应以实际投入资金和实际返还资金差额计算，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范立娜对吸收的资金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对象主要为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已返还部分款项，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集资参与人陈述、范立娜记录的销售表、保管账、礼品兑换券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范立娜存在虚假宣传老妈乐公司、诱骗集资参与人投资的行为，但其记录的销售账和兑换账相符，会员在老妈乐后台注册并公示返利情况与吸收资金情况相符，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集资参与人陈述证实，投资后赠送的产品质量较差、价格虚高，究其实质，老妈乐公司不以销售产品为主要目的，赠送产品或旅游系吸引投资的手段，该部分价值不应自犯罪数额中扣除。老妈乐福利店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立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追缴被告人范立娜未退还的非法吸收资金5029879.5元，退赔涉案集资参与人。上诉人范立娜上诉理由，1.量刑过重；2.判决追缴未退还的非法吸收资金不当。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1.范立娜系从犯；2.判决范立娜返还涉案金额无法律依据。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上诉人范立娜在担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福利店店长期间，按照上级公司指示，在无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返利、赠送免费旅游和礼品为诱饵，共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14146332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5029879.5元。2019年6月7日，范立娜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范立娜在担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福利店店长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范立娜对吸收的资金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犯罪对象主要为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前已返还部分款项，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范立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准确。原审法院已考虑范立娜具有的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范立娜系从犯的意见，原判已予以认定。范立娜的犯罪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应予赔偿。对范立娜及辩护人所提判决范立娜返还涉案资金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桂杰审判员  钱吉臣审判员  赵大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松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