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1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察哈尔右翼中旗第一中学。 法定代表人：李某，校长。 上诉人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察哈尔右翼中旗第一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察哈尔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7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款利息1431325元事实清楚，但一审认定《还款协议书》无效，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明显属于错判。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察哈尔右翼中旗第一中学没有进行答辩。 一审原告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1431325元；2.判令被告补偿原告因催要欠款造成的包括差旅费在内的经济损失20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承包被告教师住宅楼及学生宿舍楼，于2005年5月1日、2005年5月3日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教师住宅楼资金来源集资，学生宿舍楼资金来源自筹。同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教师住宅楼1#、2#工程造价4032864元，学生宿舍楼工程造价2734388元。教师住宅楼竣工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学生住宅楼分三年付清即从2005年4月28日至2007年4月28日止，被告如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需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利息按1分支付，并承担违约责任。经原、被告结算，截止2007年4月28日尚欠原告本金4093037元，原告出具被告原任会计张丽霞书写的《工程款利息结算明细》，记载2007年4月28日至2010年12月30日欠付利息1268589.75元。2014年1月9日，由原、被告共同签署的《还款协议书》第一项对工程款利息结算明细所欠利息1268589.75元，再次予以确认。该《还款协议书》第二项，并确认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应付利息812937.6元。2019年1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同时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共欠原告本金2258160元，利息2081527.3元（812937.6元+1268589.75元）。从2016年2月4日被告分四次支付原告本金617000元，还欠本金1641160元。2016年6月3日察右中旗财政局集中支付中心直接向原告支付2909700元，所支付的是1641160元的工程款本金和2007年4月28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利息1268589.75元。原告认可上述付款，被告将教师住宅楼、学生宿舍楼的本金全部支付原告。依据双方之前的《还款协议》，被告还欠原告812937.6元一笔利息，480000元一笔利息，其中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至2016年2月3日，被告分四次支付原告本金617000元时未付该期间欠付本金的相应利息，利息1分，应为138388元，被告欠付利息共计1431325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并以（2018）内0927民初607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作为诉请的依据，所诉请的利息均系教师住宅楼和学生宿舍楼工程总造价的利息。利息均按原、被告于2005年5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1分计算，但原、被告所约定的利息均高于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包被告教师住宅楼及学生宿舍，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但在《还款协议书》中原、被告约定的“对已完工程价款如不能按期支付，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其利息按1分支付”。因原、被告所约定利息高于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及补偿因追要欠款所造成的包括差旅费在内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 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82元，由原告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察哈尔右翼中旗第一中学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和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补充）》上，均有双方负责人的签字且加盖有察哈尔右翼中旗第一中学的财务专用章，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欠付工程款的结算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有效约定。由以上两份还款协议书，结合《工程款利息结算明细》，可以确认双方约定2007年4月28日至2010年12月31日利息1268589.75元，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利息812937.6元，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4日利息48000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利息1268589.75元，尚欠812937.6元一笔及480000元一笔未支付。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按照还款协议书支付上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垫资利息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另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中617000元工程款自2014年1月1日起的利息138388元，因双方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对工程款的还款期限进行了更改，且在其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也未对该利息进行过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补偿因催要欠款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察哈尔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7民初20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察哈尔右翼中旗第一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292937.6元。 三、驳回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41元，被上诉人察哈尔右翼中旗第一中学负担15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41元，被上诉人察哈尔右翼中旗第一中学负担15441元。上诉人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2元，36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东 审 判 员 郝春雷 审 判 员 尹志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雅婷 书 记 员 谢仕轩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