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宇惠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国防路****524。法定代表人：王志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智铭良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西路****508法定代表人：张中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宏宇惠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智铭良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8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姚红，被上诉人智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刘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宇公司支付智铭公司柴油款113473.08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智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推定的方式确认双方柴油量，将宏宇公司一方购入的柴油混同为智铭公司购入的柴油，导致判决错误。1.宏宇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购买柴油的收据，收据上有智铭公司接收这些柴油过磅时的签名，证明智铭公司主张的柴油款中包含宏宇公司和王志朋购入的。其中3月27日购入的6.32吨柴油是宏宇公司一方购买的，购入之后注入油库，故有关库存的结算也存在双方混同的情况，所以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出的柴油款金额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记载：“…根据智铭公司提交的全部确认单中记载的事项，本院推定确认单中的乙方应为‘转入单位’…”智铭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不可能把“转入单位”和“转出单位”“甲方”和“乙方”搞错，双方柴油量的确认应按照确认单记载计算，法院以推定来认定宏宇公司为转入单位，据此应向智铭公司给付此部分的柴油是错误的。3.关于柴油款的结算，闫辉曾多次去智铭公司对账结算，但智铭公司一直不予配合，之后双方经营产生矛盾，以致未对柴油款进行结算。一审中智铭公司提交的证据统计表和确认单上的柴油金额并非宏宇公司或王志朋认可的数额。二、一审中宏宇公司主体不适格。《柴油使用管理办法》可以明确宏宇公司并非本案的主体，柴油款的使用是智铭公司与王志朋个人之间的约定，王志朋没有代表公司，也未有公司的授权，系其个人行为。三、一审判决宏宇公司支付智铭公司柴油款没有依据。即使宏宇公司或王志朋存在结欠柴油的情况，双方已协议约定“以油还油”的方式结算，双方之后并未对此方式进行变更，现智铭公司主张以支付柴油款方式进行柴油结算没有依据，智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宏宇公司结欠的是柴油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宏宇公司需要支付的是柴油款。双方《车辆租售协议书》不再继续履行完全不影响“以油换油”的柴油结算方式，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以油换油”履行方式无法实现是错误的。智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宏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智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宇公司给付智铭公司柴油款854502元；2.诉讼费用由宏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铭公司（甲方）和宏宇公司（乙方）签订《车辆租售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17辆罐车承包给乙方使用，承包期限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4日，共36个月；甲方将拥有的17辆罐车以租售的形式承包给乙方，三年内乙方确保甲方的砼运输，三年总计330万元（不含修理费），三年过后，甲方将17辆车过户给乙方；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车辆停放场地及油库，并为乙方司机提供住所，涉及的水电费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所有司机及管理人员的人工、车辆维修、耗油、事故、罚款、违章等费用；车辆交付乙方后，承包车辆的车船使用税、保险费、年审等一切因使用车辆有关的税费等均由乙方向有关部门缴纳；甲方应保证承包车辆不存在抵押、查封等影响乙方正常使用的情形，如有以上情形或甲方对车辆的权利存在瑕疵的情形，并影响乙方使用时，甲方应向乙方进行相应的赔偿；乙方以运输小票为依据与甲方进行生产方量的核对，每月25日至30日进行结算；甲方确保乙方在车辆承包期内，每年完成混凝土20万方，不足20万方按20万方计算（运输价格按照25元/方），超过20万方按实际方量计算，甲方使用乙方运输车辆费用为：0-15公里，25元/方，15-30公里，28元/方，（超出30公里以外增加一公里，运输运费单方增加一元）；甲方生产混凝土的运输费用以乙方联系混凝土业务抵账的方式付款，运输费用的抵账价格暂定为300元/方，若遇市场价格调整，应按运输抵账价格低于正常抵账价格10元/方的比例调整；乙方使用甲方的砂石分离机，每月向甲方支付4000元管理费（现金支付，一年按10个月计算）；柴油由乙方自行采购，甲方可提供油库，甲方铲车需使用乙方柴油时，价格双方协商解决；库房和油库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交付2000元/月的管理费。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月6日，智铭公司（甲方）、王志朋（乙方）、吴义文（丙方）签订《柴油使用管理办法》，约定：为规范车辆加油管理程序，进一步加强油耗管理，三方协商一致，制定本管理办法；一、油库为甲方所有，乙丙双方所进柴油由甲方材料部实行统一管理。二、材料部负责柴油的采购计划，有乙丙双方轮流采购柴油，甲方负责对柴油的保管、发放、盘点等工作，并随时为乙丙双方提供油耗数据。三、油耗核算1.乙丙双方车辆加油时，填写的加油记录必须有甲方加油员、司机、乙丙加油指定负责人签字，方能作为结算的凭证。2.甲乙丙三方结算均以升为计量单位，如转化为吨则系数按1170计算。3.为保证数据严谨，三方材料统计需每隔10天核对加油数量，加油人员盘点库存数量，上报部门领导，对采购计划做好安排。甲方加油员工资由乙丙双方负责，工资标准按4000元/月；乙丙油库管理费按照2015年标准，即乙方2000/月，丙方4000元/月。甲方铲车所用柴油所耗与乙方办双方往来。新奥铲车所用柴油所耗与丙方办双方往来。2016年8月8日，智铭公司（甲方）与王志朋（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6月25日前与乙方有柴油往来业务，柴油单价为7000元/吨，仅为甲方财务挂账使用，甲乙双方按结算单的柴油数量往来为准，以油还油。乙方处有闫辉签字。智铭公司主张宏宇公司应给付的柴油费为854502元，2016年4月-6月的柴油款88550元、2016年7月-10月的柴油款637904.8元、2017年3月-5月的柴油款为128047.2元。为证明其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之间柴油往来数量确认单，其中2016年4月-6月王志朋柴油往来数量确认单中记载月份为2016.4-2016.6，购入数量【吨】：141.48，消耗数量【吨】：128.83，库存数量【吨】：12.65，单价7000元，金额为88550元。结算日期为2016年8月8日，智铭公司的员工在甲方【转出单位】处签字，闫辉在乙方【转出单位】处签字。在确认单中由智铭公司王某书写“当时协商以油抵油，不计入往来账，现以金额入账，进行往来冲抵。”2016年王志朋柴油往来数量确认单中记载月份为2016.7，数量【升】：25557，单价【元】6.64，金额【元】169698.48。结算日期为2016年8月8日，智铭公司的员工在甲方【转出单位】处签字，闫辉在乙方【转出单位】处签字。2016年王志朋柴油往来数量确认单中记载月份为2016.8，数量【升】：32477，单价【元】：6.64，金额【元】：215647.28。结算日期为2016年9月5日，智铭公司的员工在甲方【转出单位】处签字，闫辉在乙方【转入单位】处签字。2016年王志朋柴油往来数量确认单中记载月份为2016.9，数量【升】：24164，单价【元】：6.64，金额【元】：160448.96。结算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智铭公司的员工在甲方【转出单位】处签字，王志朋在乙方【转入单位】处签字。2016年王志朋柴油往来数量确认单中记载月份为10月，数量【升】：13872，单价【元】：6.64，金额【元】：92110.08。结算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智铭公司的员工在甲方【转出单位】处签字，王志朋在乙方【转入单位】处签字。2017（03）月份王志朋柴油往来数量确认单中记载03月份，购入数量（T）10.96，购入单价（元）7000，购入金额（元）76720；消耗数量（T）13.6，消耗单价（元）7000，消耗金额（元）95147.78。闫辉在购入处甲方【转出单位】和消耗处乙方【转入单位】处签字确认，智铭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购入处的乙方【转入单位】和消耗处甲方【转出单位】处签字确认。2017（04）月份王志朋柴油往来数量确认单中记载04月份，购入数量（T）6.32，购入单价（元）7000，购入金额（元）44240；消耗数量（T）17.48，消耗单价（元）7000，消耗金额（元）122296.98。闫辉在购入处甲方【转出单位】和消耗处乙方【转入单位】处签字确认，智铭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购入处的乙方【转入单位】和消耗处甲方【转出单位】处签字确认。2017（05）月份王志朋柴油往来数量确认单中记载05月份，消耗数量（T）4.51，消耗单价（元）7000，消耗金额（元）31562.44。智铭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消耗处甲方【转出单位】处签字确认。经一审法院询问，智铭公司称2016年4月到6月期间因柴油都是智铭公司购进，减去智铭公司消耗的，就是宏宇公司使用的柴油。针对2016年7月到10月，所有的油都是智铭公司购进，此期间的油都是宏宇公司消耗的，故购进的柴油的费用应由宏宇公司承担，2017年3月-5月期间，当时是和宏宇公司合作生产，柴油往来确认单中的购入数量和消耗数量都是针对宏宇公司，故差值部分应是宏宇公司消耗的柴油。关于“以油还油”的约定也应限于2016年6月25日前，现由于双方不再合作，所以无法按以油还油的方式履行义务，且宏宇公司也认可智铭公司主张的一吨7000元的价格。一审庭审中，闫辉认可其是宏宇公司的员工，当时是王志朋要求闫辉在“以油还油”协议上签字，此外因为加油的原始凭证由智铭公司收走，是智铭公司要求闫辉在确认单中签字，双方并没有进行对账核算。一审法院另查，宏宇公司于2017年以合同纠纷为由另案起诉智铭公司，在此案2017年11月29日开庭审理过程中，宏宇公司陈述对智铭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6月的柴油确认单无异议，2016年7、8、9、10月的油是智铭公司从别人处抵的柴油让宏宇公司高价使用。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16390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在本院2019年6月26日开庭审理中，宏宇公司称闫辉是宏宇公司的财务，以前和王志朋是夫妻关系，但是二人2015年、2016年离异了。关于2016年8月8日签订“以油还油”协议的原因是智铭公司想用现金结算，宏宇公司认为智铭公司定价过高，所以提出以油还油先挂在账面上，最后结算，因为欠别的钱没给，不可能先给油钱。且宏宇公司认可2016年7月到10月的确认单中的油款确实应该由宏宇公司给付智铭公司，但是2016年4月到6月底确认单中的款项88550元以及2017年3月和4月确认单中消耗和购入的差额应该由智铭公司给付宏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宏宇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智铭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车辆租售协议书》，双方为履行《车辆租售协议书》，针对宏宇公司的柴油使用和结算订立《柴油使用管理办法》与《协议》，且该协议的履行主体为宏宇公司，考虑到王志朋系宏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一审法院认定《柴油使用管理办法》与《协议》中的乙方虽记载为王志朋个人，但宏宇公司应受《柴油使用管理办法》与《协议》的约束。关于宏宇公司辩称其主体身份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宏宇公司使用的柴油数量问题，因宏宇公司在另案审理中已经认可2016年7月到10月的确认单中的柴油款应该由宏宇公司给付智铭公司，故关于智铭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4月到6月的柴油款，宏宇公司表示闫辉没有经过授权无权在确认单中签字，且确认单中的柴油款应由智铭公司给付宏宇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闫辉作为宏宇公司的会计，其在确认单中签字行为应视为宏宇公司对该确认单的认可，根据智铭公司提交的全部确认单中记载的事项，一审法院推定确认单中的乙方应为“转入单位”，从2016年4月到6月的数量确认单来看此时间段是根据柴油的库存数量来确定金额，而库存柴油的转入单位为宏宇公司，即宏宇公司应向智铭公司给付此部分的柴油，又考虑到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柴油单价7000元/吨仅为挂账使用，以双方按结算单的柴油数量往来为准，以油还油，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均表示未进行“以油还油”，现双方合同已不再继续合作，故双方约定的履行方式已无法实现，故智铭公司有权要求宏宇公司给付柴油款。关于此部分的柴油款单价，因宏宇公司在双方合同纠纷的另案庭审中对单价为7000元/吨并无异议，仅对付款方存在异议，故此部分的柴油款单价应按照7000元/吨计算。经核算，2016年4月到6月期间的柴油款为88550元。关于智铭公司主张的2017年3、4、5月份的柴油款，鉴于宏宇公司提交的5月份的柴油确认单中无宏宇公司签字确认，故关于智铭公司主张的5月份的柴油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3月、4月期间的柴油款，根据确认单中的记载，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确定确认单中的购入和消耗均应针对宏宇公司，故消耗数量与购入数量的差值应为宏宇公司实际使用的柴油量，因确认单中明确记载单价金额为每吨7000元，故该部分柴油应按单价7000元计算。经一审法院核算，宏宇公司应向智铭公司支付柴油款822939.56元，关于智铭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判决：一、北京宏宇惠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给付北京智铭良益商贸有限公司柴油款822939.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北京智铭良益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宏宇公司作为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二、宏宇公司是否应向智铭公司支付柴油款以及具体数额问题；三、宏宇公司欠付柴油款的履行方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智铭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车辆租售协议书》，约定智铭公司自愿将其拥有的17辆罐车承包给宏宇公司使用，柴油由宏宇公司自行采购，智铭公司可提供油库，智铭公司铲车需使用宏宇公司柴油时，价格双方协商解决。为履行《车辆租售协议书》，针对宏宇公司的柴油使用和结算，智铭公司与王志朋订立《柴油使用管理办法》与《协议》，鉴于王志朋系宏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协议的履行主体为宏宇公司，因此，宏宇公司应受《柴油使用管理办法》与《协议》的约束。智铭公司以宏宇公司为被告诉讼要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诉讼主体适格，宏宇公司关于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宏宇公司是否应向智铭公司支付柴油款以及具体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为确定宏宇公司实际使用柴油的数量，智铭公司提交了多张确认单予以证明。经审查该确认单，2016年4月到6月的确认单，由宏宇公司的会计闫辉签字确认，应视为宏宇公司对该确认单的认可，结合其他确认单中记载的事项，2016年4月到6月的确认单中的乙方应为“转入单位”。宏宇公司提出闫辉不能代表宏宇公司签字确认以及其系“转出单位”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7月到10月的确认单，宏宇公司在另案审理中已经予以认可应由其支付，本案中，宏宇公司不予认可闫辉签字的两张确认单，基于前述同样理由，本院对宏宇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017年3月、4月的确认单，由闫辉签字确认，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确认单依法核算宏宇公司应当向智铭公司支付的柴油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宏宇公司欠付柴油款的履行方式问题。虽然双方约定的履行方式为“以油还油”，但是现双方已不再继续合作，故双方约定的履行方式已无法实现，故智铭公司要求宏宇公司直接给付柴油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4.66元，由北京宏宇惠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