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珍兵，男，1967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海，男，196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兰，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琴，男，196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胜龙，广东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珍兵、张东海因与被上诉人刘云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20）粤5222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珍兵、张东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1、驳回刘云琴的起诉；2、判令刘云琴承担一、二审一切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以致适应法律错误，本案不应以“合伙协议纠纷”的案由进行审理，应当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案由进行审理。根据一审查明，刘云琴与刘珍兵、张东海对双方于2017年9月23日、10月2日签订的二份《股份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三方共同创业（注：三方分别是刘云琴、张东海、刘珍兵）位于揭西县************高层，刘云琴已注入启动资金10万元，由张东海经营。”，“按照平等互利，团结协作，共同发展的精神，…经三方友好，坦诚协商，由三方投资建筑一栋楼出售”第一，从刘云琴一审立案至开庭庭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前，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终止三方签订的《股份协议》，刘珍兵、张东海共同向其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润，按份分割房屋的使用权，这可看出，三方达成合意的目的是要建楼出售，也就是要进行房地产开发。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是开发房地产合同而引起的纠纷，案由应当定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第二，而从刘云琴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三方签订的《股份协议》无效，返还其投资款和利息，这时，结合三方签订《股份协议》的合意目的和刘云琴的诉请看，本案案由应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适。二、一审法院仅以案涉当事人均非集体土地使用权所在村集体的成员，集体土地使用权没被批准为建设用地，当事人在该地块进行非农业建设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不全面。案涉合同从上述第一点分析可知，案涉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合意的目的是要建楼出售，也就是要进行房地产开发。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案涉当事人并未依法注册成立房地产开发企业，作为自然人主体的当事人是没有开发房地产建楼出售的资质的，参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十五条的规定，案涉当事人在起诉前均没有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该情形是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的主要情形。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非农建设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被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完毕，刘云琴已可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财产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及刘云琴投入的33万元未用于案涉建筑项目建设，刘珍兵、张东海应返还其该投资款，是对事实认定错误以致适用法律错误。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1]42号)第1条“…当事人在行政主管部门对涉及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进行处理后，可就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财产纠纷再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规定，应当是指行政主管部门对涉及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或他设施进行处理后，有剩余价值可分割的财产纠纷，或是因履行合同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纠纷，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揭西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2月20日对以刘珍兵为代表的三方合同经营体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一是自行拆除占用位于揭西县*******庙山排地段属于揭西县*******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地类：旱地）199平方米的地上新建的建筑物，二是将土地整理后如数退还揭西县*******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三是罚款4179元。目前199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尚未拆除，原因是刘珍兵、张东海与刘云琴已发生纠纷，刘云琴连按协议约定出资的资金都才出了三分之一，为了完成建设的剩余资金都是刘珍兵、张东海东拼西凑才垫上的，现在没有资金去拆除，但不等于不用拆除，政府主管部门的处罚决定已生效，众所周知，如果被处罚对象在一定时间内没有按处罚决定处理，政府主管部门肯定会强行执行拆除，拆除后是否还有剩余财产价值，是否要继续承担费用，还不得而知。对于土地整理后如数退还村集体，是否还要退还相关土地款，也还没结果。而罚款4179元，刘珍兵、张东海已垫付，刘云琴还未承担。在此情况下，因当待行政主管部门最终的处理结果确定后，才能根据规定因财产发生的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否则，应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1]42号)第1条“人民法院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如果涉及的土地在起诉前没有被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或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补办了征用手续转为国有土地，仍属于农用地且当事人已在该地块进行非农业建设的，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的规定，驳回刘云琴的起诉。2、如果法院认为，按《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受理刘云琴的起诉，从本案三方签订的《股份协议》可以证实，三方当事人是以建房后出售为目的，即是为了开发房地产经营为目的，而不是合作建房或合伙建房后分配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益为目的，故案涉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开发房地产经营合同关系。那么合同无效，三方的投入如何确认？首先，案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如何取得和建筑物的建设过程是如何必需查清，一审法院仅以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对刘珍兵一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而模糊认定案涉建筑是先动工建设，后刘云琴再签订协议及支付投资款的，无法证明刘云琴投入款项后是用于该建筑项目或资金的动用情况，而判令刘珍兵、张东海应返还刘云琴的投资款，客观证据是不足的。从刘云琴在起诉时的诉状请求与陈述（《民事起诉状》第2页第5-6行“原告依约定和项目建设的需要…分别向张东海支付了项目投资款”、第7行“2017年11月初就建到第四层…”、第11行“此小高楼为11层（第一层为架空层）…”、第15行“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进行结算并分配…”）可以证实，案涉建筑物是由刘珍兵、张东海先向他人购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虽先动工但至三方签订协议时尚未进行地面建设，刘云琴投入资金是按项目建设的需要支付，支付后才能继续建设至2017年11月初的第四层，及后面再继续建设时被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发现立案处理，同时，在刘云琴一审提供的三方在2017年10月2日签订的《股份协议》第一条第2项中也约定到“经过叁方测算，本项目的前期进场开工等所产生的费用为…”，也可说明刘云琴投入的资金用于包括了前期进场开工等的费用，这足以证实刘云琴投入的资金已全部投入建设成建筑物，一审法院却以“在动工建设在前，原告签订协议投入资金在后，投资及建设主体复杂化的情况下，两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参与该建筑项目的建设、管理，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收取原告的投资款后用于该建筑项目或投入资金的动用情况”，而不采信刘珍兵、张东海主张刘云琴投资的33万元已全部用于合作项目工程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刘云琴自己承认了其投资款的使用情况，该事实应予认定；第二，刘珍兵投入的是购买的位于揭西县*******庙山排地段属于揭西县*******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所有的六间土地地块；第三，剩余的已建成的建筑物建设款项，当然就是张东海投入的。现在，因三方合作的建筑物已被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处罚建筑物要拆除，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要退还村集体，这都是因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三方谁都没有因合同而取得财产可以依法予以返还。刘云琴也没有证据可证实刘珍兵、张东海有因合同无效而取得他投入的资金，故一审判令刘珍兵、张东海返还刘云琴投入资金33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如果一审判决的理由能够成立，那么是否可以适用为刘云琴也是协议签订一方当事人，对客观已建成违章建筑物，刘珍兵、张东海也有投资，也可向刘云琴提诉讼要求刘云琴返还因协议无效的投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对因三方合作开发经营在集体土地上违章建筑的损失，认定只由刘珍兵、张东海承担，并判令刘珍兵、张东海还应返还刘云琴的投资款，严重损害了刘珍兵、张东海的合法权益，请依法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刘云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刘云琴、刘珍兵、张东海于2017年9月23日和10月2日签订的《股份协议》；2.刘珍兵、张东海共同向刘云琴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合伙利润共88万元；3.刘云琴和刘珍兵、张东海按份分割两套房屋的使用权（价值约6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珍兵、张东海承担。刘云琴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刘云琴、刘珍兵、张东海于2017年9月23日和10月2日签订的《股份协议》无效；2.刘珍兵、张东海共同向刘云琴返还投资款38万元和利息，利息从支付投资款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珍兵、张东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刘云琴与刘珍兵、张东海签订一份《股份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创业，对位于揭西县************高层，刘云琴已注入启动资金10万元，由张东海经营。2017年10月2日，刘云琴与刘珍兵、张东海再次签订一份《股份协议》，约定刘珍兵位于揭西县*****庙山现有六间地块（地皮），由张东海及刘云琴投资建筑一栋楼房出售，一、本工程项目：1.一栋约11层，总建筑面积约2800平方米，造价约600万元。2.经三方测算，本项目的前期进场开工等所产生的费用为280万元左右，因此本工程项目计划投资280万元，3.本工程项目的投资、股份比例分配如下：（1）刘珍兵用六间地块（地皮）约240平方米，约84万元投资，所占股份33.%，（2）张东海投资98万元，占股份33.%，（3）刘云琴投资98万元，占股份33.%；二、本项目资金出现周转紧张时，由各投资者按上述股份追加投资或其他机构借贷，借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不计入成本，由投资者个人承担，三方所支付的工程款，应优先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不得挪作他用，如有特殊情况需动资金，应经三方同意后方可付款；三、利益分享和风险承担：该项目的利润、风险分享承担标准为在扣除该项目的各项成本费用后，按照投资比例分享承担。另查明，刘珍兵于2017年4月11日在位于揭西县*******庙山排地段动工建设房屋，揭西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月16日对此进行调查，经查，该建筑物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属土地属于揭西县*******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所有。2018年2月5日，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对刘珍兵擅自占地动工建设一案依法立案，后于2020年1月3日向刘珍兵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于2020年1月8日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刘珍兵放弃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揭西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2月20日对刘珍兵于2017年4月11日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集体土地动工建设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1、刘珍兵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非法占用面积199平方米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拆除后自行土地整理，并将土地如数退还给揭西县*******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2、对非法占用土地面积199平方米建设的行为处以每平方米21元的罚款，罚款金额4179元。上述罚款刘珍兵于2020年2月26日缴纳，但刘珍兵至今尚未自行拆除上述地上新建建筑物。刘珍兵在2018年1月16日询问笔录中称该建筑项目是其与兄弟姐妹刘珍东、刘珍银、刘珍财、刘茂胜、刘葵花、刘芳壹及黄纪味合建，土地使用权是黄纪味的责任地，黄纪味出地，其与黄纪味有签订协议，其和兄弟姐妹出资，已建完工11层。再查明，刘云琴于2018年12月8日通过县长信箱信访，信件标题为“黑恶势力强占越战老兵财产”，揭西县良田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答复意见书》，答复刘云琴反映的问题涉及到合同纠纷，建议刘云琴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9年2月25日，刘云琴再次通过省信访局信访，内容为揭西县刘云琴与张东海、刘珍兵合伙建房问题，不服揭西县良田乡人民政府作出的信访答复，揭西县良田乡人民政府认为根据属地管理原则，其对此信访事项无调处权，再者刘云琴与张东海、刘珍兵合伙建房问题属公民之间的民事纠纷，遂于2019年3月6日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对刘云琴上述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又查明，刘云琴签订上述两份《股份协议》后，分别于2017年9月23日向张东海支付投资款10万元，于2017年10月5日及2018年1月15日向张东海支付投资款20万元及3万元，张东海、刘珍兵承认收到刘云琴上述33万元。另，庭审中刘云琴称其之前还帮助刘珍兵去沟通另一个项目，谈成后其有5万元中介费，这5万元中介费作为本案项目合伙款，由刘珍兵转给张东海，故投资款是38万。刘珍兵承认刘云琴上述所称5万元中介费由其转给张东海，但认为在另一个项目中，其拿了20万元，其跟刘云琴分，刘云琴另外拿了不知1000万元还是多少钱，但却没有分，张东海对此则不予承认，张东海称其负责项目的建设，投入跟支出都是320多万，刘云琴只拿了33万元，刘珍兵没有投入资金，只提供地皮，其他都是其投入，材料钱和建设工钱都结清了。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如果涉及的土地在起诉前没有被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或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补办了征用手续转为国有土地，仍属于农用地且当事人已在该地块进行非农业建设的，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当事人在行政主管部门对涉及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进行处理后，可就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财产纠纷再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已于2020年2月20日对刘珍兵于2017年4月11日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集体土地动工建设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自行拆除非法占用面积199平方米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拆除后自行土地整理，并将土地如数退还给揭西县*******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及对其非法占用土地面积199平方米建设的行为处以罚款，刘云琴可就因履行双方签订的《股份协议》发生的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刘云琴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张东海、刘珍兵同意当庭答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刘云琴与刘珍兵、张东海签订的两份《股份协议》的效力认定以及刘珍兵、张东海是否需要返还刘云琴的投资款。关于焦点一。刘云琴与刘珍兵、张东海签订两份《股份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当事人均非揭西县*******集体成员，涉及的集体土地没有被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当事人在该地块进行非农业建设也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两份《股份协议》的其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两份《股份协议》应认定无效。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股份协议》无效，刘珍兵、张东海承认收取刘云琴33万元的投资款，故刘珍兵、张东海应将收取刘云琴的33万元返还刘云琴。庭审中刘云琴称其之前还帮助刘珍兵去沟通另一个项目，谈成后其有5万元中介费，这5万元中介费作为本案项目合伙款，由刘珍兵转给张东海，故投资款是38万，刘珍兵虽承认刘云琴上述所称5万元中介费由其转给张东海，但认为在另一个项目中，其拿了20万元，其跟刘云琴分，刘云琴另外拿了不知1000万元还是多少钱，但却没有分，张东海对此则不予承认，鉴于上述5万元是否实际存在、是否实际交付、所依据的项目是否合法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刘云琴主张其支付的投资款是38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刘珍兵、张东海辩称刘云琴投资的33万元已全部用于合作项目工程，且该开发的房产项目被责令限期拆除，故无法返还刘云琴的投资款，首先，该建筑项目经揭西县自然资源局调查于2017年4月11日动工建设，而刘珍兵、张东海与刘云琴分别于2017年9月23日和10月2日签订了该建筑项目的《股份协议》，签订协议及支付投资款的行为均是在该建筑项目动工建设之后，其次，刘珍兵在2018年1月16日揭西县自然资源局的询问笔录中称该建筑项目是其与兄弟姐妹刘珍东、刘珍银、刘珍财、刘茂胜、刘葵花、刘芳壹及黄纪味合建，土地使用权是黄纪味的责任地，黄纪味出地，其和兄弟姐妹出资，其与黄纪味有签订协议，但庭后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刘珍兵没有提交其主张的协议，再次，刘珍兵、张东海虽主张揭西县良田乡人民政府的信访答复称三方所筹措资金已用于建造房屋，但揭西县良田乡人民政府的答复仅是处理信访事项，且揭西县良田乡人民政府处理该信访事项也没有对当事人做询问笔录，具体案件事实的查明及认定需以法院认定为准，最后，在动工建设在前，刘云琴签订协议投入资金在后，投资及建设主体复杂化的情况下，刘珍兵、张东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云琴参与该建筑项目的建设、管理，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收取刘云琴的投资款后用于该建筑项目或投入资金的动用情况，一审法院对刘珍兵、张东海主张的刘云琴投资的33万元已全部用于合作项目工程的事实不予认定。刘珍兵主张当时对揭西县国土资源局执法队询问中的回答提到项目是其及姐妹和黄纪味等合建的住房是虚假的陈述，只为了保住违法建筑的自建房，同时对涉案的建筑物开工的时间在笔录中陈述是2017年4月11日动工，也是对执法队的虚假陈述，对此，刘珍兵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其对揭西县自然资源局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行政处罚放弃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刘珍兵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云琴请求双方于2017年9月23日和10月2日签订的《股份协议》无效，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云琴请求刘珍兵、张东海返还投资款38万元，一审法院仅支持33万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刘云琴请求刘珍兵、张东海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云琴与刘珍兵、张东海于2017年9月23日及2017年10月2日签订的两份《股份协议》无效；二、刘珍兵、张东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刘云琴投资款人民币33万元；三、驳回刘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660元，由刘云琴负担人民币14661元，刘珍兵、张东海负担人民币39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4920元，由刘云琴负担人民币2750元，由张东海负担217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审判决确定本案纠纷的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刘云琴与刘珍兵、张东海签订《股份协议》，约定三方合伙建设一栋小高楼，且约定了各自的投资方式、股份比例及利润分享、风险承担，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刘云琴在一审中虽诉请确认三方签订的《股份协议》无效，但同时也请求两原审被告返回投资款及利息，因此本案案由不能直接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而应根据本案纠纷基于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另外，因当事人均无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因此本案也不属于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本案纠纷的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云琴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刘珍兵、张东海返还刘云琴投资款33万元是否正确。经查明，案涉建设项目于2017年4月11日动工建设，同时刘珍兵在接受揭西县自然资源局调查中自述称该建设项目是其与兄弟姐妹刘珍东、刘珍银、刘珍财、刘茂胜、刘葵花、刘芳壹及黄纪味合建，土地使用权是黄纪味的责任地，黄纪味出地，刘珍兵和兄弟姐妹出资，刘珍兵与黄纪味有签订协议。刘云琴与刘珍兵、张东海则分别于2017年9月23日和10月2日签订《股份协议》，签订协议及支付投资款均在该建设项目动工建设之后。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云琴与刘珍兵、张东海签订的两份《股份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在刘云琴与刘珍兵、张东海签订协议之前案涉建筑已违法在建，刘珍兵、张东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云琴参与了该建设项目的建设、管理，也无证据证明刘云琴投资的33万元已用于合作项目建设，因此刘珍兵、张东海应返还所收取的刘云琴的投资款33万元。一审判决刘珍兵、张东海返还刘云琴投资款33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珍兵、张东海上诉主张应驳回刘云琴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珍兵、张东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刘珍兵、张东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