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祥，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燕，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东，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云，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祥因与被上诉人吴俊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俊东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俊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俊东与申祥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吴俊东2018年9月29日向申祥转账5万元，系为实现对苏州焙食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焙食汇公司”)的控制而通过申祥私下支付的隐名投资款。申祥收到5万元后取现，以其父亲名义缴入焙食汇公司。双方口头约定，该五万元投资款，若在申祥控股后公司发生亏损，就不要求归还，相反如果公司实现盈利，申祥同意返还投资款并分红。故，本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属于隐名合伙投资争议，而不是民间借贷。2.焙食汇公司亏损是吴俊东反悔的原因。本案中，由于吴俊东不善经营、滥用控制权导致焙食汇公司亏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俊东在一审中除提供银行流水外，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一审中申祥已经作出抗辩，转账款项系吴俊东委托其的隐名出资。吴俊东声称借1-2个月，却在此后1年多里从未要求申祥还款，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综上，吴俊东所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涉案5万元应认定为隐名投资款。吴俊东辩称：其系因申祥的介绍投资入股焙食汇公司，因申祥方面缺乏投资资金，故向其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俊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申祥支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1000元（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2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申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0日，冯锦城、吴俊东、申祥作为公司股东签署《股份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公司名称为焙食汇公司，冯锦城占股70%，申祥、吴俊东占股各15%，公司前期投资为166.6万元，后期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再另行增加投入，每次投入的基数为50万元，需要投入时，及时通知各股东进行投入资金的汇入。各股东按股份所列比例出资，享有公司赢利的分红和承担亏损的风险。各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协议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吴俊东于2018年6月21日向焙食汇公司支付25万元。申仁全作为缴款人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8月10日、8月20日向焙食汇公司支付5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20万元，摘要或附言均为“投资款”。又查，2018年9月29日，吴俊东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向申祥尾号317的农行账户支付5万元。2018年9月30日，申祥尾号317的农行账户向申祥尾号867的工行账户转账支付5.23万元，当日取现5万元后以申仁全为缴款人支付至焙食汇公司，摘要为“投资款”。再查，焙食汇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华，2019年3月7日股东由马均、冯锦城变更为王新华、冯锦城、徐震梅，2019年7月10日又变更为王新华、陈海萍。申祥与徐震梅系夫妻。根据吴俊东提供的与申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6日，吴俊东问“申总，下午好！5万几号能给我啊？”，申祥回复“最近确实很难。郭巷工厂那里亏了，现在也没东西做，难上加难了”、“不够你放心，我尽快”，吴俊东回复“申总，请这个月尽快处理完吧！我家里也为难的，都吵架了”；2019年12月19日，吴俊东又说“申总，5万月底能给我了吧”，申祥未回复。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身份信息、《股份公司合作协议》、缴款凭证、转账回执、银行交易明细、工商信息、结婚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申祥认为，虽然合作协议约定我和吴俊东各15%，应各自出资25万元，但我当时就曾提出过我不想占这么多股，吴俊东说这个事情可以再议。在签订合作协议后，我和吴俊东口头约定改为由吴俊东出资30万元，我出资20万元，条件是我要协助吴俊东控制住财政权。我已通过父亲申仁全支付了出资款20万元。吴俊东于2018年9月29日向我支付的5万元，是委托我支付焙食汇公司的投资款，且该投资款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吴俊东享有和承担。这5万元由吴俊东支付给我后，我再支付给焙食汇公司，是因为吴俊东在公司不出力的，我负责销售的，吴俊东让我多占一点股，是想让我多出点力，多点回报。吴俊东认为，申祥因需要资金，拉我入伙，和冯锦城一起投资，约定由我和申祥各15%，冯锦城70%。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前期投资166.6万元及占股比例，我和申祥各应出资25万元。马均是冯锦城的老婆。徐震梅应当是代表申祥的，因为申祥是失信人员，所以代持。我在协议签订后就把25万汇入了公司。申祥陆续支付投资款，但最后还缺5万元，所以向我借款5万元，口头称借1-2个月，因为双方都是朋友，所以没有写借款协议。我和申祥从未约定更改占股比例，案涉5万元系申祥向我的借款，用于支付投资款。申祥为证明其主张，另举证：焙食汇公司的收款账号打印件、徐震梅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焙食汇公司确认的收款账号包括吴俊东的个人账号，吴俊东是焙食汇公司实际控制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淆，申祥通过父亲申仁全汇入的投资款及案涉5万元最终由吴俊东控制；申祥有以妻子徐震梅的账户向吴俊东的个人账户支付过焙食汇公司的货款的情况，在吴俊东微信提及5万元时，申祥理解为货款，后核实已经付清，所以未再理会。经质证，吴俊东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吴俊东主张申祥向其借款5万元，为此提供了其向申祥支付5万元的转账凭证。申祥抗辩该款为吴俊东委托其支付的投资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申祥为证明其抗辩，提供了《股份公司合作协议》，但根据该协议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吴俊东、申祥就合伙投资焙食汇公司书面约定各占股15%，即首期各应出资25万元。根据吴俊东提供的支付凭证可以认定，吴俊东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25万元出资款，而申祥在案涉款项发生前，仅通过父亲申仁全支付投资款20万元，差额5万元并未未付。吴俊东主张申祥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申祥应支付的投资款，具有合理性。如按申祥抗辩，吴俊东与申祥口头协议改变了投资占股比例，吴俊东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账户直接出资，没有必要再通过申祥支付。而且，在吴俊东向申祥转账支付5万元后，申祥于次日转账支付至其工行账户，再由申仁全取现存入焙食汇公司账户，备注为“投资款”，该支付行为与此前申仁全代申祥向焙食汇公司支付投资款的行为模式一致。申祥针对其主张的口头变更出资的抗辩，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基于上述情况，申祥认为案涉5万元是吴俊东委托其支付的投资款的抗辩，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俊东认为案涉5万元系借款，并据此要求申祥归还借款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吴俊东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吴俊东与申祥之间还有合伙等关系，其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催讨款项即为案涉款项的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认定申祥应支付吴俊东以5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申祥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俊东借款5万元，并支付以5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37.5元，由申祥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俊东主张申祥向其借款5万元，为此提供了其向申祥支付5万元的转账凭证。申祥抗辩该款为吴俊东委托其支付的投资款，并提供了《股份公司合作协议》，但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申祥、吴俊东各25万元的出资义务，且依照在案证据吴俊东依照协议约定向焙食汇公司转账支付了25万元投资款，申仁全向焙食汇公司交付了25万元投资款（包含吴俊东向其转账的涉案5万元），表明双方系按照该书面协议履行了相应出资义务。申祥抗辩存在隐名代持股权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结合在案证据中双方聊天记录内容，一审法院对申祥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上诉人申祥负担。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孔维璌审判员  刘 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