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本案被害人），男，2007年1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小学文化，纳雍县第二小学学生，住纳雍县。 法定代理人肖某1（肖某之父），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纳雍县。 委托代理人李振业，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尚菊，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肖熊（又名肖晓银），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扬，纳雍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成城，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未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熊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肖某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法定代理人肖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振业、尚菊，被告人肖熊及其指定辩护人高阳、刘成城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熊与被害人肖某系堂兄弟关系。被告人肖熊曾因身体患病，自认为有鬼魂缠身，遂请肖某之父肖某1做迷信活动驱鬼，但肖熊认为肖某1给其驱鬼后病情不减轻反而加重，是肖某1让鬼魂缠其身，遂多次找肖某1吵闹。 2020年6月8日，被告人肖熊从纳雍县水东乡木城村荒地组家中来到纳雍县城区，并随身携带了一把菜刀。当晚，被告人因肖熊认为鬼魂又来缠其身，致其夜不能眠。2020年6月9日12时许，被告人肖熊携带着菜刀准备去找肖某1解决鬼魂缠身的问题，但又想到每次找肖某1都没有真正的解决问题，遂决定在肖某1之子被害人肖某回家必经之路纳雍县雍熙办事处水巷子路段等待，以伤害肖某来威胁其身上的鬼魂。当肖某出现在该路段时，肖熊手持菜刀上前一刀砍在肖某的头部，肖某随即往前跑，肖熊在后追赶上肖某后用左手把肖某压扑在地上，右手持刀砍了肖某的后颈部一刀，肖熊因看到肖某伤情严重遂逃离现场。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肖熊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肖熊为报复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熊犯罪未遂，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肖熊赔偿医疗费1792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924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脖子支架费用2680元，共计人民币99333.26元。 被告人肖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肖熊对附带民事赔偿的意见是：愿意赔偿，但目前无经济能力。 指定辩护人高阳、刘成城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熊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属于犯罪未遂，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熊曾于2007年找被害人肖某之父肖某1以迷信方法算命预测婚姻。此后，被告人肖熊认为自己被肖某1的“灵哥”缠身而多次找肖某1，要求肖某1设法让“灵哥”脱离肖熊的身体。案发前，被告人肖熊多次以上述理由到肖某1住所辱骂肖某1，并扬言要杀肖某1全家。2020年4月，被告人肖熊认为肖某1的“灵哥”严重骚扰其生活，决定报复肖某1，但考虑到肖某1可能报警，遂决定在被害人肖某上下学的路上等候，待肖某出现后以杀害肖某的方法逼迫“灵哥”离开其身体。 2020年6月9日12时许，被告人肖熊携带一把菜刀在纳雍县雍熙办事处水巷子路段等待被害人肖某。被害人肖某放学回家经过该路段时，被告人肖熊持菜刀上前一刀砍在肖某的头部，肖某随即往前跑，肖熊追赶上，用左手把肖某压扑在地上，右手持菜刀又朝肖某的后颈部砍了一刀。被告人肖熊见被害人肖某被砍后伤情严重，心生惧意，遂逃离现场。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肖熊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肖某受伤后于2020年6月9日至同年6月24日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产生医疗费17921.26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熊出生于1980年12月6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肖某出生于2007年11月24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2）接受材料清单、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肖某的疾病证明书，载明肖某于2020年6月9日入院治疗，诊断情况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2、颈后部刀砍伤:1）颈4、5棘突开放性骨折;2）颈5椎板开放性骨折;3）项韧带断裂;4）斜方肌、头夹肌、头半棘肌断裂;3、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左侧颞骨骨折;3）左颞顶部头皮裂伤。 （3）调取证据通知书、入院许可通知单、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肖熊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9年9月2日至同年12月12日在纳雍县利民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20年6月11日9时15分至同日9时33分在纳雍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被告人肖熊进行人身检查，查见：自述患性病、精神病，背部几年前喝酒被朋友砍了一刀，衣着无可疑痕迹，左前臂下段外侧见一“忍”字纹身，右肩胛区见3cm*0.4cm的陈旧性疤痕。检查过程中对肖熊的血样、左右手拭子、t恤、牛仔裤、鞋、十指指纹等进采集提取；检查过程中肖熊答辩正常，主动配合，公安民警对检查过程进行拍照固定。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20年6月2日13时许经被告人肖熊指引及在见证人陈轲的见证下，在雍熙办事处水巷子至纳雍县第一小学巷子的一块水泥板下面找到肖熊隐藏的用于作案的菜刀，公安民警公安民警拍照固定后对高菜刀进行提取封存。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肖熊于2020年6月11日在纳雍县居仁办事处以物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2.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证实2020年06月09日12时22分许，我在我开设于雍熙办事处水巷子的废品收购店内做事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啊”的一大声尖叫，我就从店内走出来看，看到在废品收购店往上一百米左右的公路上躺着一名年约十岁左右、身穿一套红色校服的小男孩，在小男孩躺着的地方往上四五米左右的公路上有一名年约三十四五岁左右、身穿一件红色短袖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的男子右手提着一把菜刀、左手拿着黑白花色的雨伞正往大字的方向走去，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我报警后走到躺在公路上的小男孩身边去看，看到小地面上有血迹，当时我没有走挨近看，他身体的哪些部位受伤我不清楚。 （2）王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9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在水巷子我家窗子边看我孙子放学回来没有。我刚站在窗子边，就看到一个穿校服的小学生被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生追，我当时以为是小学生放学回家晚了被其家长追，小学生正往水巷子我家门口斜对面烤酒卖的对面垃圾箱方向跑，小学生跑到离垃圾箱10来米远的位置就被中年男子追上，中年男子用左手将小学生按扑在地上，然后右手拿着一把莱刀一刀砍向小学生，砍在小学生的颈项部，当时都砍出血来，中年男子就提着菜刀往大十字方向走了。 （3）肖某3证言，证实2020年06月09日12时许，我放学从三中往雍熙办事处余家田坝廉租房的家中走，当我从雍熙办事处大十字往水巷子下面走时，看到有很多人在围观，当时不清楚在围观什么，周边还有警察在维护次序。我走进围观人员边时，看到躺睡着一个人，看到其脚上穿的鞋和我兄弟肖某穿的鞋一模一样，地上流淌了一滩血，我仔细一看，躺睡在地上的人就是我兄弟肖某，他当时面着地，背朝天，头扭歪到一边，脖子后颈上一直在流血，眼睛一直再转，人已经不清醒。后在场的警察就将我带上警车，将他们手中的视频给我看，从监控视频中，我就看到一个上身穿一件红色衣服、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的男子，其当时左手拿把雨伞，右手拿把菜刀。我看到这个情况后，我就告诉警察说，视频中的男人叫肖熊，以前和我爸吵过架，还当着我和我兄弟肖某说要把我爸杀了，把我全家杀了，说是因为我爸的菩萨和神一直跟着他，一天在他的耳朵边吵，让他睡不着。 在近两三年中，肖熊来过我家几次，其中一次来我家时，肖熊的手中拿了一捆红色的皮带，但时我父亲肖某1不在家，肖熊就当着我和我兄弟肖某的面说:“我要把你爸杀了，把你们全家杀了”，说是我爸的菩萨和神一直跟着他，一天在他的耳朵边吵，让他睡不着。在之前肖熊去我家时，过激的行为，就是说要把我爸杀了，把我全家杀了，有次还在我家里一直乱骂我爸，还指着我家里面我爸供奉的菩萨口妈倒娘的乱骂。 （4）熊某证言，证实我幺叔肖某1在家里供奉菩萨，肖熊说因为我幺叔肖某1供奉的菩萨导致他整夜睡不着，于是经常去肖某1家吵闹并曾扬言要杀我幺叔肖某1及其家人。因为肖某1供奉菩萨一事，肖熊经常去肖某1家日妈倒娘的乱骂我肖某1及其供奉的菩萨，还扬言要杀我幺叔肖某1及家人。肖某1的眼睛失明，其妻子是一名弱智人员。肖熊以前患有精神病，曾被家人送去精神病医院过。 （5）肖某1证言，证实我老家是水东乡木城村,二十多年前搬迁到纳雍,并在纳雍务工结婚生子。大概在十多年前,我们一家人租住在雍熙办事处沿河小区,肖熊到我家串门过，串门的过程中,肖熊听说我租住的地方有一个迷拉(民间一个算命的女人),肖熊就去找这个女的找给她改身上(改身上是民间的一种习俗,改了以后人可以顺利平安),但肖熊在改身上的过程中,就发神经了,后来我就只知道肖熊长期打电话去骂给他该身上的那个女的,之后肖熊就到外面去打工了。大约在五六年前的一天,当时我们一家人都还住在小河边，当时我因为眼疾，眼睛就看不见了,我认为是因为我没有供奉有菩萨的原因，我就供奉了两个菩萨，一个天菩萨、地菩萨、一个坛菩萨。肖熊务工回到纳雍后来到我家,就拿了两百元钱给肖青和肖某,二话不说就离开了。过了两三天后,肖熊来到我家,手中拿得有一根刹车管,日妈倒娘的指着我乱骂，说要我的命,说是因为我供奉的菩萨和神些天天都跟着他，害他一天休息不好，要我命，要我家人的命。后来我听说水东派出所的警察将肖熊带回了水东老家，后送到了精神病院，大约一个多月后,症状好后，其家人才将肖熊从精神病院带回家。之后我和肖熊就没有来往了。2018年05月份,在政府和社区的帮助下，我们一家人搬到了雍熙办事余家田坝廉租房居住，我依然将我供奉的菩萨供奉在家里面。有一天，我嫂谭正美和肖熊来到我家住处，当时我听到是肖熊的声音,就没有搭理他，就一直和谭正美说话。在和我嫂谭正美说话的过程中，我听到肖熊放了一些东西在我家里面的桌子上，然后转身就走了，我嫂就给我说:“你怎么不张肖熊,他拿了两袋水果和一百元钱放在家里的桌子上就走了”,我就告诉我嫂谭正美说:“他要杀我,要我命,我不想张他”,闲聊了几句后，我嫂就离开了。大约过了两三个月后，在2018年8月份的一天,肖熊来到我家日妈倒娘的乱骂，骂我说是怪我供奉我供奉的菩萨和神一天跟着他,一阵乱骂乱讲,过程还叫我把他拿给我家的三百元钱给他,后我随后就将三百元钱摸还给肖熊了,后肖熊没有说写什么就离开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从外面游玩回家后，我孩子肖青和肖某告诉我说，刚才肖熊来过我们家了,还带得有一根皮带，来到家中，他说要把我杀了，把我们全家杀了。2019年学生读书的下半学期，我儿子肖某有给我提到过，他多次遇到肖熊,有时候在学校门口遇到、有时候在大十字下面水巷子遇到、有时候在廉租房广场周边遇到。2020年06月09日中午我接到有人打电话说:“我是公安局的，你儿子在水巷子下面的坡坡被人砍伤了”,我听到这些话后，我大脑立马想到就是我的侄儿子肖熊砍的。 肖熊说要杀我及我的家人，是因为我供奉的菩萨和神些天天都跟着他，害他一天休息不好，所以他才要我命，要我家人的命的，其他的具体原因我就不清楚了。肖熊说要把我及我的家人杀了,其在说这些话的过程中过激的行为是日妈倒娘的乱骂，说要把我杀了,把我家人杀了,因为我眼睛看不见,有哪些动作行为没有，我不清楚。我及我的家人和肖熊从未有过其他方面的矛盾纠纷、仇恨。 （6）肖某4证言，证实我和肖某1是亲堂兄弟，但肖某1已搬走纳雍县居住十多年，在我们这里没有房子，最近几年肖某1因为眼瞎都没有回来过。肖某1和肖熊具体也没有什么矛盾，但是我听肖熊说过，大概十多年前，肖某1给肖熊请过神过，肖熊说一直有个鬼缠身。在三、四年前，肖熊在福建出车祸，头受过外伤。我们是今年发现肖熊有时候会乱骂乱叫，肖熊说有鬼在他的身上，但我问肖熊鬼在哪里？肖熊说：“你们看不见”。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发现肖熊还有其他异常行为。 3.被害人肖某陈述，证实我是纳雍二小六年级的学生，我父亲肖某1，有50多岁，双目失明；母亲叫张梅，30多岁；姐姐肖青，15岁，在纳雍三中读书。我父母都是残疾的，由于政府的照顾，目前一家人都是住在余家田坝廉租房36单元203、204室，我家的主要生活是靠低保。 我是2020年6月9日中午12时许的在水巷子下面的车路上被砍的。砍我的那个人经常去我家串门的，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后来我才听说叫肖熊，算我的堂哥。2020年6月9日11时55分，我们二小放学后，我就往家走。我从二小鹦哥寨菜场往水巷子方向走，准备回余家田坝廉租房我家，当我走到水巷子下面有一家人烤酒卖门面下面时，突然间我左手边跑过来一个人拉住我的左边的衣袖，那个人从衣服里拿刀子出来，我就往旁边跑，在跑的过程中，我的头部的左边被砍了一刀，我就往大十字方向跑，我跑到垃圾桶的位置就被那个人推倒，我就突然间感觉到我的身体像没有穿衣服一样发凉，我看见地上有很多血迹，当时我是趴在地上的，刚开始血淌得快，后来血淌得慢，我用双手想把身体撑起来，我试着把头抬起来，但当时我的头只能抬起来一点，我能往左边看。当时路边的人叫我不要动，我请路边的人报警，路边的人说已经报警了，又打了120。等了一会，我就被送到县医院，医生用剪刀把我的衣服剪开，输了一瓶盐水就把我送到手术室，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当天我是穿纳雍二小的校服，当天下雨，我拿了一把伞。砍我的那个人经常去我家，我后来知道那个人叫肖熊，小明肖小银。砍我的那个人的衣着特征我没有注意，我只知道那个人当时也拿了一把伞。那个人拿的是一把菜刀，有点像新买的，有点新的。 砍我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他与我父亲是否发生过矛盾，那个人经常去我家，我爸给我们说要是见那个人来我家就把门关上，要是那个人踢门就叫我们报警。我读六年级上学期的时候，我在放学后回家经过水巷子时也遇见那个人，那个人问我在哪里读书，我只是说的在上面读书，没有告诉那个人我具体在哪里读书。 4.被告人肖熊供述，证实2007年，我想找人算命预测婚姻，我四叔肖某1说帮我算命预测婚姻，肖某1叫我准备一下算命的东西，他帮我做迷信活动。肖某1给我做了迷信活动后，肖某1的鬼魂“灵哥”就上了我的身体，知道现在都还在骚扰我。我找肖某1叫他帮我把“灵哥”弄下我的身体，让我过清静日子，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到今年，肖某1家在沿河小区时我去过塌架三次，肖某1家搬到余家田坝廉租房后我又去过塌架五次。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好好地给肖某1说，要求肖某1把“灵哥”下我的身，但肖某1无法处理。后来我被“灵哥”骚扰，我很难受，2019年的时候最严重，我买了一把刀子带着去了肖某1家，对肖某1说：“你的灵哥不下我的身，我就要杀人了。”肖某1报警后，我被送到精神病院。到今年4月，肖某1的“灵哥”害我一分钱都找不到，我决定报复肖某1，但我怕肖某1报警，我知道肖某1的儿子肖某上学必须经过雍熙镇水巷子，我就在水巷子等肖某，如果我身上的“灵哥”不下我的身与肖某回家去，我就要杀人。2020年6月9日在纳雍县城去余家田坝廉租房的路上等到放学回家的肖某，我与身上的“灵哥”对话，要求“灵哥”下我的身，但“灵哥”唧唧喳喳的不回答我，我寒心，就从右边裤袋里拿出实现准备好的菜刀，跑过去一刀砍在肖某头部左侧，肖某转身往大十字方向跑，我追上去一刀看在他的颈项部，把肖某砍倒在地上。当时我见肖某的颈项被砍了一个大口子，从伤口里看到骨头都是被砍断了的，至于小背元被我砍死没有我不知道，我非常害怕，就逃跑了。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12日13时10分至同日15时10分，在见证人陈珂的见证下，被告人肖熊指认出：（1）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水巷子马路上即为肖熊持刀砍肖某的具体位置；（2）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水巷子至一小的巷子里面的一块水泥板下面即为肖熊伤害肖某后藏匿作案工具的具体位置。公安侦查员对该指认过程进行照相固定。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9日13时10分至同日13时57分，纳雍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在见证人宋梅、蒙文慧的见证下对本案的现场进行勘验：（1）现场位于纳雍县雍熙办事处中华社区水巷子街道上，街道东、西走向，东面往雍熙办事处大十字方向，西面往三八妇女林廉租房住宅小区方向；南北为临街房屋、门面。（2）中心现场在街道上，该街道为柏油硬化路面，此处略斜坡状，西低东高，路宽730cm，西侧有人行道。张青勇家南侧门口停放一辆货车，头东尾西，靠南侧人行道停放，车号为贵F9Q1**，花车南侧地面上时现场中心。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照相固定。 7.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告知书，证实（1）重庆市精神卫生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渝精卫[2020]精鉴字第0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熊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及被告人，均表示无异议。（2）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主要损伤为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及被告人，均表示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住院病案1份、医疗费用证明1份，证实原告人肖某受伤后于2020年6月9日至同年6月24日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产生医疗费用17921.26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熊为实施报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熊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肖熊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熊已经实施终了犯罪行为，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达到犯罪目的，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量刑情节，被告人肖熊具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但其当街以持刀砍颈部的方法非法剥夺未成年被害人的生命，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故依法决定不对被告人肖熊适用减轻处罚而适用从轻处罚。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肖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造成的物质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票据认定为17921.26元。2.护理费，根据住院的实际天数、结合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21元，按1人护理计算为15天×（46821元÷365天）×1人＝1924元（精确到个位）；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实际住院天数、结合贵州省一般国家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5天×100元／天×1人=1500元；4.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500元；5.交通费，根据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酌情确认为500元。上述五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3345.2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主张赔偿的金额中，超过上述确定金额的部分，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肖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30年6月11日止。）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肖熊用于作案的不锈钢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肖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345.26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甘祖慧 人民陪审员  吴 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孙文艳 书记员王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