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6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华芬，女，1981年8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松桃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松桃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松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松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松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茂辉，贵州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华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黔0628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雷华芬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雷华芬，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雷华芬与被害人曾某系邻居。2019年12月13日，雷华芬倾倒洗碗水到曾某家的后阳沟里，曾某到雷华芬家找雷华芬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曾某找来村干部协调处理，村干部要求雷华芬不要再倒水到曾某家后阳沟，雷华芬同意。在村干部离开后，曾某再次前往雷华芬家辱骂并准备殴打雷华芬。雷华芬害怕自己吃亏，前往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身后，在曾某靠近时砍了曾某头部一刀，曾某立即逃跑。雷华芬为发泄气愤，欲砍死曾某，便持刀追砍曾某，朝曾某身上乱砍，将曾某砍倒在地，曾某倒地后用桶遮挡雷华芬砍杀。随后，雷华芬被赶到现场的彭某拖住，罗某某抢走雷华芬手中的刀。雷华芬持刀砍杀曾某造成曾某左侧头顶部、右侧臀部、左侧大腿、小腿等部位受伤。经鉴定，曾某全身多处砍伤致使失血性休克及疤痕遗留的程度分别属于重伤二级、轻伤一级。原判另查明，雷华芬的丈夫罗来平已赔偿曾某医疗费35000元。雷华芬于2019年12月13日11时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到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雷华芬与被害人曾某因邻里纠纷发生争吵和相互辱骂后，雷华芬为发泄气愤，欲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曾某生命，持刀砍杀曾某，导致曾某全身多处砍伤致使失血性休克及疤痕遗留的程度分别属于重伤二级、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雷华芬是犯罪未遂、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且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般过错。原判根据被告人雷华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华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作案工具银色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华芬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雷华芬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被告人雷华芬故意剥夺他人生命与事实不符；2.被害人常以生活琐事为由，多次上门打骂上诉人及其家人，案发当日其迫于无奈，出于防卫，过失伤人，属防卫过当，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罪；3.证人彭某与被害人系亲戚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雷华芬无犯罪前科、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雷华芬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4.雷华芬亲属已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社会关系得到一定修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3日，上诉人雷华芬与其邻居被害人曾某，因洗碗水倾倒问题，双方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在村干部协调处理离开后，曾某再次前往雷华芬家辱骂雷华芬。雷华芬害怕自己吃亏，前往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身后，在曾某靠近时砍了曾某头部一刀，曾某立即逃跑。雷华芬为发泄气愤，便持刀追砍曾某，朝曾某身上乱砍，将曾某砍倒在地，曾某倒地后用桶遮挡雷华芬砍杀。随后，雷华芬被赶到现场的彭某拖住，罗某某抢走雷华芬手中的刀。雷华芬持刀砍杀曾某造成曾某左侧头顶部、右侧臀部、左侧大腿、小腿等部位受伤。经鉴定，曾某全身多处砍伤致使失血性休克及疤痕遗留的程度分别属于重伤二级、轻伤一级。雷华芬于2019年12月13日11时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到案。案发后，雷华芬丈夫已赔偿曾某医疗费35000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雷华芬所提原审认定被告人雷华芬故意剥夺他人生命与事实不符，及被害人常以生活琐事为由，多次上门打骂上诉人及其家人，案发当日其迫于无奈，出于防卫，过失伤人，属防卫过当，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雷华芬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能够预见到自己持刀追砍他人有致他人死亡的可能，仍持刀朝曾某左侧头部砍杀一刀，在曾某逃跑后又持刀追砍曾某，并在曾某倒地后向曾某乱杀，杀伤曾某左侧头部、右侧臀部、左侧大腿部、小腿部等部位共6刀，致其全身多处砍伤致使失血性休克及疤痕遗留的程度分别属于重伤二级、轻伤一级。上诉人雷华芬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砍杀的不法行为，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曾某常以生活琐事为由多次上门打骂上诉人及其家属，也不能证实被害人曾某对雷华芬有现实的不法侵害，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雷华芬所提证人彭某与被害人系亲戚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彭某在本案中作为证人作证，其证言内容与同在案发现场的罗某甲、彭某甲二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该证言的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依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华芬因倾倒洗碗水至被害人曾某家排水沟，引发曾某不满后，二人相互辱骂，雷华芬心生气愤持刀追砍被害人曾某，致其全身多处砍伤致使失血性休克及疤痕遗留的程度分别属于重伤二级、轻伤一级，上诉人雷华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雷华芬已着手实施杀人行为，但因他人阻止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规定，属未遂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雷华芬被抓获到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对自己杀人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仍辩解称自己行为系正当防卫，其认罪悔罪态度不真诚、行动不彻底，不能依法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从宽处理。曾某在二人相互辱骂中，辱骂雷华芬及其家属，其对案件发生具有一般过错，可酌情对雷华芬从轻处罚。案发后，雷华芬家属已代其积极赔偿曾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雷华芬从轻处罚。即辩护人所提雷华芬无犯罪前科、且系初犯，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雷华芬亲属已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雷华芬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雷华芬的犯罪性质、具有的量刑情节及积极赔偿等认罪、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等，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减轻处罚，科处刑期与其罪行相适应。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伟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陈天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梁明月书记员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