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万峰博亿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坪东街道洒金手工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MA6GQ4FW26。法定代表人：周志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微，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永组团Ad分区Ad02-4/0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37614J。法定代表人：倪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良志，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宛林林，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万峰博亿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车检院）检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92民初4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重庆车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良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重庆车检院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车检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支付240000元检测服务费错误。1.《产品检验技术服务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未能就检验时间和周期协商一致，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也未在合同签订后向重庆车检院交付样品并支付检验费，合同并未履行。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无需依据合同约定的时间与金额向重庆车检院履行支付义务。无论基于任何原因，本案合同客观上没有实际履行，由于电池更新换代快，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无需对两年前的电池产品进行检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也不应继续履行。2.重庆车检院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其无权向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公司要求支付检测费。先履行抗辩权不能否认重庆车检院按照合同约定制作有效检验报告的义务，重庆车检院一审提供的六份检测报告不真实，且是无效的。检验报告未加盖骑缝章，也无检验单位加盖公章，应为无效。检验报告载明的检验单位并非重庆车检院，报告载明的送样时间2018年9月25日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明显与案涉合同无关。二、一审判决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公司支付违约金4800元错误。重庆车检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车检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支付重庆车检院检测服务费240000元整；2.判令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支付重庆车检院逾期违约金288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6日，重庆车检院与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签订《产品检验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编号：C180575JY)，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为合同甲方，重庆车检院为合同乙方，主要约定：第2.1.1条：检验前，甲方应提前与乙方协商检验时间与周期，按约定时间将样品及相关资料送达乙方。第2.2.1条：乙方应按标准GB/T31484-201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循环寿命要求及试验方法》、GB/T31485-201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及试验方法》和31486-201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性能要求及试验方法》规定的条款进行委托检验及服务。第2.2.3条：乙方检测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出具检测报告；第3.3条：甲方向乙方支付检验技术服务费共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明细见附件；甲方应在签订合同之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检测费用，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第5.1条：除法律及本合同规定可以提前解除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无故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提前解除本合同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下列原因一方解除本合同时，不承担违约责任，提出解除本合同的一方应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对方：（1）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的；（2）因不可抗力事件发生，致使本合同完全无法履行。第6.1条：甲方应按照本合同有关规定向乙方付款。逾期十五天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次结账总费用的百分之二（2%）的违约金，逾期十五天以上（含十五天）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按本合同已发生金额百分之十加收甲方的违约金。第9.3条：凡根据本合同签署的《检验委托合同》《项目/经费确认单》等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附件《项目/经费统计表》列明本合同包括LFP1282138、LFP12100300两个样品型号的公告检测，检测费用共计240000元。一审庭审中，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认可尚未支付检测费用240000元，并主张未收到上述六份磷酸铁锂蓄电池检验报告。一审法院认为，重庆车检院、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签订的《产品检验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关于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检测费用的问题。首先，重庆车检院主张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付款是否具有合同依据。根据合同第3.3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检验技术服务费共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明细见附件；甲方应在签订合同之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检测费用，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据此，合同签订后，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具有先付款的义务，且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合同，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7日前支付检测费用。其次，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主张合同双方未就检验时间与周期协商一致且未收到相关检验报告，属于重庆车检院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该合同不应继续履行，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不应支付检测费用。第一，根据合同第2.1.1条“检验前，甲方应提前与乙方协商检验时间与周期，按约定时间将样品及相关资料送达乙方”。明确约定了协商检验时间与周期系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未及时就检验时间与周期协商一致不构成重庆车检院迟延履行债务，更不应将其视为对合同乙方即重庆车检院要求支付检测费用权利的限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未履行支付检测费用的义务在先，重庆车检院有权拒绝向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履行交付电池检验报告之义务。故，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支付检测费用的条件已成就，应足额向重庆车检院支付检测费用。关于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第3.3条约定，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应在签订合同之后10个工作日内向重庆车检院支付检测费用240000元。现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重庆车检院支付约定的检测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产品检验技术服务合同》第6.1条约定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应按照本合同有关规定向重庆车检院付款。逾期十五天以内，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应向重庆车检院支付本次结账总费用的百分之二（2%）的违约金，逾期十五天以上（含十五天）重庆车检院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按本合同已发生金额百分之十加收违约金。重庆车检院主张同时适用逾期十五天以内总费用240000元的2%违约金4800元和逾期十五天以上已发生金额240000元的10%违约金24000元，共计28800元。因重庆车检院未终止案涉合同，且仅依据附件《项目/经费统计表》及磷酸铁锂蓄电池检验报告不足以证明该合同重庆车检院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能证明已发生金额，故对于重庆车检院要求按本合同已发生金额百分之十加收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重庆车检院请求中逾期十五天以内的违约金4800元，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车检院检测服务费240000元；二、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车检院违约金4800元；三、驳回重庆车检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66元，由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重庆车检院举示如下证据：资质认定授权证书查询件两份，拟证明国家客车质量监督检测中心行为的所有法律责任由重庆车检院承担，该中心是重庆车检院的下属单位。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授权书没有明确具体的检测范围，且授权盖章的单位是否有权授权一个中心进行检测，需要法律条文支撑。同时，该授权书的有效期是2019年3月11日，即盖章时并无权利。本院认为，重庆车检院提交的两份有效期截止时间不同的资质认定书足以证明国家客车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与重庆车检院的关系，且庭审后重庆车检院提交两份资质认定授权证书原件供本院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二审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重庆车检院提交的两份由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签发的《资质认定授权证书》载明：国家客车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经审查，你机构已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现予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特发此证。......（你机构对外出具检测报告的法律责任由重庆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两份证书的有效期分别为2016年10月14日至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2日至2022年3月11日。二审审理中，重庆车检院陈述“认可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已提前与重庆车检院协商确定了检验的时间周期及已经实际交付了检验的样品及资料。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的检验送样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出检验结论就是检验周期是2019年3月17日完成的检测。国家客车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是重庆车检院下属专门做检测的国家级检测中心，重庆车检院对外签订的所有检测业务均由国家客车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完成。该中心不具备法律意义的主体资格。所有法律责任由重庆车检院承担。检验报告确实至今没有交付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检验报告其流程是通过网络对外公开，公开后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即可使用已检验产品，纸质报告只有在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按合同履行完义务即按期付款后才会向其提交，否则追回检测费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重庆车检院、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签订的《产品检验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即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向乙方支付检验技术服务费共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明细见附件；甲方应在签订合同之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检测费用，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因此，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检测服务费。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公司上诉认为《产品检验技术服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无需向重庆车检院履行支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重庆车检院举示六份检验报告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检测义务。该报告载明的电池型号规格与《产品检验技术服务合同》附件载明一致。该报告加盖国家客车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的公章，至于该中心的检验资质及其与重庆车检院的法律关系，重庆车检院已经举示两份资质认定授权证书予以证明。由此，本院认为，重庆车检院基于合同约定，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检测工作，并完成了检测报告。至于未交付，鉴于合同明确约定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应首先支付检测费用，在未支付费用的情况下，重庆车检院未交付报告具有合理依据，亦不足以阻却重庆车检院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检测费用的主张。因此，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检测费用。因未按约定支付构成违约，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万峰博亿能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元,由上诉人贵州万峰博亿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