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02民初4721号原告：徐水仙，女，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李望元，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强、邓师凡，湖北董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被告：李春霞，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姣姣、钟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水仙、李望元与被告李春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水仙、李望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强、邓师凡，被告李春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姣姣、钟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水仙、李望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因不当得利取得的钱款2419562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自发生不当得利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11日，李望元以被告李春霞名义与新海汇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被告李春霞以2469562元的价格向新海汇公司购买10号303室房屋。合同签订后，由李望元于2009年5月24日以个人信用卡支付定金5万元(已另案处理)，同年6月6日、9月7日、10月22日，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分别转账支付房款100万元、540618元、378944元、50万元，共计2419562元。被告无法律依据取得汉元华公司资金，损害了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的合法利益，构成不当得利。由于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于2016年注销，其权益应由公司股东来主张。原告作为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股东，有权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支持。被告李春霞辩称，原告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为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所有。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案涉转账时间为2009年10月，如果转账属实，作为公司股东应该知道该转账事宜，诉讼时效起始时间应从2009年10月开始计算。案涉房屋系被告和上海新海汇公司签订合同，不存在诉状所称“李望元以李春霞的名义签订”。被告交付现金给李望元委托其购买房产，联系好后被告与新海汇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至于李望元怎么转款与被告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农行上海支行支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本院认为，上列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2、利率汇总表（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利率系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无需举证证明，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11日，李望元以李春霞名义与上海新海汇房产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李春霞以2469562元的价格向上海新海汇房产有限公司购买位于上××××弄《中海瀛台（南块）》二期10号303室房屋。合同签订前后，李望元于2009年5月24日以个人信用卡支付定金50000元，同年6月6日、9月7日、10月22日，李望元分别以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支票支付房款1000000元、919562元、500000元。2010年9月26日，李望元以个人信用卡支付房款差额3857元。当日，李望元与上海新海汇房产有限公司办理房屋接收手续。同年10月初，李春霞实际控制并使用10号303室房屋。嗣后，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以所有房款及费用由该公司承担为由要求确认该公司为10号303室房屋产权人，李春霞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11月7日以债权行为来推定物权归属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了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2年2月2日，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以李春霞向其借款2419562元为由要求李春霞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后于2013年4月7日申请撤回起诉。2012年7月31日，李望元向本院起诉，要求李春霞归还包括上述钱款的借款。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3月以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李春霞也未出具借条为由判决驳回李望元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27日，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李春霞、李望元共同归还钱款2419562元及利息，后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2月27日，徐水仙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李望元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合计3413419元(包括本案涉案款项2419562元)赠与李春霞的行为无效、判令李春霞返还上述赠与款及利息。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4227号民事判决。李春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102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李春霞不服，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沪检民(行)监［2017］31000000151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沪民再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102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422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重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沪0112民初28287号民事判决，认为(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系2007年3月2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和法人人格。因李望元以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的支票为李春霞支付房款2419562元涉及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的财产，而该公司与李望元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李春霞不同意于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情况下，相关权利人可另觅途径解决，该案对该款项不作处理。判决：确认李望元赠与李春霞款项993857元的行为无效；李春霞返还原告徐水仙、李望元赠与款993857元并支付利息；驳回徐水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处理部分除外)。徐水仙、李望元、李春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沪01民终4494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另查明：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由徐水仙出资10万元、李树三出资25万元、薛素娥出资1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树三。2008年10月，李树三因病死亡。2012年7月24日，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徐水仙、李望元、薛素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望元。李望元出资25万元，占50%；徐水仙出资10万元、占20%；薛素娥出资15万元，占30%。2014年10月30日，薛素娥在上海市闵行区公证处作出书面证言：自己在公司没有出资，是挂名股东，公司是李望元、徐水仙出资。2016年12月2日，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登记注销。再查明，徐水仙与李望元于1987年10月7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李望元与李春霞于2007年开始交往并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至2010年4月，因李春霞得知李望元没有离婚，双方关系恶化。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的债权；二、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关于第一焦点，本院认为，公司的财产是在股东出资的基础上形成的，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清算注销后的债权应由全体股东享有，因此，在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注销后，原告作为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股东，有权主张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关于第二焦点，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认定，从2010年10月起，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或李望元、徐水仙为涉案款项连续多次以不同诉请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中断，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三焦点，本院认为，李望元在与李春霞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以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支票支付李春霞购房款2419562元，应认定为李望元以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财产对李春霞的赠予。该赠予行为是建立在李望元与李春霞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基础之上，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无效。李春霞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已注销，应返还给公司股东。因李望元为婚外情，且当时其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均高于李春霞，应为主要过错方，其非法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如果判令李春霞返还李望元赠予款，无疑是对李望元行为的纵容，不能体现对李望元行为的惩罚，故对李望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孝感汉元华建材有限公司另一股东薛素娥已声名自己在公司没有出资，是挂名股东，且没有说明其股份归属，故本院以李望元、徐水仙在公司的原占股比例确定双方的股份。因李望元占50%、徐水仙占20%，故徐水仙在公司的占股比例为七分之二。综上，李春霞应返还徐水仙691303.43元（2419562元×2÷7）。徐水仙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是2009年6月6日、9月7日、10月22日支付1000000元、919562元、500000元，故其利息应以285714.29元（1000000元×2÷7）为基数自2009年6月6日起、以262732（919562元×2÷7）为基数自2009年9月7日起、以142857.14元（500000元×2÷7）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春霞返还原告徐水仙不当得利691303.43元及利息（以285714.29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6日起、以262732为基数自2009年9月7日起、以142857.14元（500000元×2÷7）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徐水仙、李望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6157元，由原告李望元承担18634元、被告李春霞承担75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正伟人民陪审员  沈引娣人民陪审员  史文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谢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