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负责人：张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标，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法定代理人：杜某，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尊才，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201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赵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露，女，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系赵某姨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五河第二中学，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法定代表人：陈海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国，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丰，该校政教处主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五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赵某、陈某、安徽省五河第二中学（以下简称五河二中）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五河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在已查明李某与赵某“二人在课间活动时玩互推游戏,李某不慎摔倒”的事实下,却裁判赵某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为五河二中作为教育机构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侵权责任纠纷,而五河二中与人保五河支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不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裁判五河二中不承担赔偿款的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件,既然认定承担70%的责任,就应裁判五河二中承担赔偿责任。李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陈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系在学校课间活动过程中，在赵某与李某无意识也无法预见的情况下发生的意外，此期间两个孩子的监护权在学校，且两个孩子都交了保险，赵某没有故意和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五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五河二中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人保五河支公司提出的意见。五河二中每年缴纳责任险，人保五河支公司让五河二中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某赔偿李某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3164.36元；陈某、五河二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五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时，变更为：1、五河二中赔偿李某各项损失13164.36元；2、人保五河支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与李某是五河二中学生。2019年10月22日，二人在学校课间活动时玩互推游戏，李某不慎摔倒，一个门齿被磕掉部分。随后，赵某家长带李某到五河县人民医院治疗，赵某家长支付医疗费130元，该费用不在李某的诉讼请求范围内。2019年12月16日，经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意外事故受伤后续医疗费用为9600元，营养期为30日、护理期为7日，花费鉴定费1200元。经计算，李某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130元（赵某家长已付，李某也未主张，不再计算在总额内），后续治疗费为9600元，营养费为30天*50元/天=1500元，护理费为7天*123.48元/天=864.36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3164.36元。另查，五河二中为在校学生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2007版），保单号为PZDN201934030000000083，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保障项目为：校（园）方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为600000元；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每人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被保险人的学生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遭受损害，被保险人对该受害学生应付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直接向该受害学生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李某不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在五河二中上学期间，课间与赵某做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互推游戏，负有管理责任的学校教师或其他工作人员对该行为未进行管理或制止，导致李某意外受伤并造成损失。五河二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李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李某诉状中称其是被赵某推倒受伤，但其提供的病历等材料中的相关内容均是其自述，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印证，聊天记录内容也不能反映李某系赵某推倒摔伤；五河二中向法庭提供的该校叶展老师叙述事情经过的书面材料中，也没有证明李某系赵某推倒受伤的内容。庭审中，原审被告方对叶展老师叙述的事情经过没有异议，李某表示对当时的情况不清楚，放弃了对赵某、陈某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李某虽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受伤时已接近8岁，对家长、老师的教导和学校的纪律有一定的认知，其未遵守学校的纪律，课间与同学做具有危险性的游戏，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当减轻五河二中的赔偿责任，酌定由五河二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李某9215元（13164.36元*70%）。原审被告方质证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原审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鉴定结论，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对其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五河二中在人保五河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学生在校上学期间，负有管理职责的老师或其他工作人员，对学生具有危险性行为，未进行管理或制止，李某受伤事件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人保五河支公司负有保险赔付责任。人保五河支公司辩称其与五河二中是合同关系，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的约定，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受害学生赔偿保险金。五河二中当庭表示，要求人保五河公司直接向李某赔付，且五河二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人保五河支公司负有直接向李某赔付保险金的义务。因此，对人保五河支公司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某要求人保五河支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给付李某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92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安徽省五河第二中学不再承担赔偿款的给付责任；三、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元，减半收取65元，由李某负担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某与李某在学校课间活动时玩互推游戏，李某不慎摔倒，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时李某表示对事发时的情况不清楚，放弃了对赵某、陈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某系赵某推倒摔伤。因此,人保五河支公司主张赵某应对李某所受损害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发时李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五河二中上学期间,学校对其负有教育和管理义务。鉴于五河二中未举证证明其确实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一审认定五河二中应对李某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五河二中为其校学生在人保五河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该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被保险人的学生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遭受损害，被保险人对该受害学生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直接向该受害学生赔偿保险金。”五河二中与人保五河支公司依法签订的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自成立时已生效,且一审中五河二中当庭表示由人保五河支公司就五河二中应承担的责任向李某直接赔付。因此，人保五河支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直接向李某赔付保险金。对人保五河支公司认为其不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五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刘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