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狮桥物流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东路328号浦东物流中心综合一号楼配载2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春，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毛，男，1980年5月12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如华，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连云港市狮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狮桥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刘毛自2019年11月份至今，非法扣押上诉人狮桥物流公司营运车辆，致使损失严重，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初步损失证据并提出书面营运损失鉴定申请。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有法律依据，而且具有可行性，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而径行做出判决，并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的实际损失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营运损失的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因没有保障上诉人的申请鉴定权，所以难以保障本案的公正。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42条是关于庭审调解方面的规定，并不能够成为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营运损失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龙参与了一审全部诉讼活动，对上诉人的诉求并没提出异议，加之作为对外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损失赔偿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刘毛辩称：一、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刘毛从没有非法扣押过上诉人的车辆，苏Ｇ×××**虽登记在狮桥物流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为马新龙，狮桥物流公司并不享有车辆的所有权。二、刘毛并没有非法扣押苏Ｇ×××**半挂车，更没有扣押上诉人的苏Ｇ×××**牵引车。2019年11月因狮桥物流公司欠刘毛油款及停车看管费，在刘毛的多次催要下，狮桥物流公司将一个车牌号为苏Ｇ×××**折价25000元抵押给刘毛，上诉人因欠刘毛的钱自愿用苏Ｇ×××**车来抵押，后来又提出把苏Ｇ×××**车弄来调换，苏Ｇ×××**牵引车车辆就一直停放在刘毛的停车场，不存在非法扣押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车辆是自愿放在刘毛停车场的，不存在营运损失问题，所以就没有给评估，加上上诉人无主体资格。三、狮桥物流公司要求刘毛每天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上诉人与刘毛发生纠纷之日起（2019年12月21日）到目前为止均是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性××防疫期间，而且刘毛只是抵押一个车箱（苏Ｇ×××**），刘毛多次联系过马新龙来开车，一直联系不上，为此，刘毛在2020年1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原审中刘毛提供了公安机关的视频），公安机关到现场也没有联系上马新龙。所以，狮桥物流公司主张每天的1000元损失不知从何而来。狮桥物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刘毛返还苏Ｇ×××**牵引车及苏Ｇ×××**车，价值人民币20万元。二、请求刘毛赔偿因非法扣押苏Ｇ×××**牵引车及苏Ｇ×××**车的营运损失，自扣押至起诉之日计算为5万元，起诉之后按照每天1000元的营运损失至实际交付之日止。三、刘毛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2月1日，狮桥物流公司（甲方）和马新龙（乙方）签订《车辆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借用甲方名义购置车辆、办理按揭贷款等有关事宜，以甲方的名称登记上牌，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产生的效益归乙方支配和使用，双方均确认，乙方新购车辆只是登记在甲方名下，购买该车的实际出资人为乙方，甲方不承担该车辆的任何经济偿还责任。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对外承揽经营性业务。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其后，涉案车辆苏Ｇ×××**和苏Ｇ×××**登记在狮桥物流公司名下。2019年12月2日，马新龙报警，东海县公安局西双湖派出所出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简要报警内容为，东海县东蔡地下桥南面200米路东刘大毛家停车场，报警称因债务纠纷，现对方拦车不让走。接处警经过及结果：2019年12月2日，在刘毛停车场刘毛向马新龙讨要货款53000元，经核实双方称无利息，约定金额53000元，未发生违法讨债的相关行为，建议双方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关于事情发生的起因，根据双方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如下：马新龙原有一辆车牌号代号为5538的半挂车，2018年的时候卖给案外人宋江（音），剩余25000元没有给狮桥物流公司，车辆被宋江放在刘毛的停车场，2019年放了一年，后来宋江把车开出去保养，马新龙向宋江要钱，宋江没有钱给，就让马新龙把车拉回来。马新龙把车拉回刘毛的停车场。刘毛称：当时拉回来以后，因为马新龙欠刘毛的加油款，所以，双方协商把车抵25000元给刘毛，过两天，马新龙说有人要买这个车箱，刘毛同意马新龙拉走卖，卖完把25000元给刘毛就可以。马新龙把涉案的苏Ｇ×××**车卸在停车场。5538号车卖完后，因为没有给钱，刘毛就不同意马新龙将苏Ｇ×××**车拉走。牵引车苏Ｇ×××**可以拉走，但马新龙没有及时拉走，刘毛称马新龙曾联系不上，就报警联系马新龙将车拉走，提供了报警的视频。后又称马新龙需交清牵引车停在停车场的停车费才可以拉走。马新龙称：5538的车箱是刘毛要留的，我说可以，抵25000元，他又不要了，说卖了给他25000元，我卖车当天给他13000元，第二天带钱去找他，他说欠的钱不给清不放车。苏Ｇ×××**车没有质押给他，也不存在停车费的问题，是他不让拉车。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刘毛无权占有狮桥物流公司的车辆，构成侵权，应予返还。刘毛辩称，双方之间存在以车抵债及车辆质押的情况，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即使马新龙和刘毛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刘毛亦无权私自扣押车辆。刘毛辩称应交清停车费才可以开走车辆，因没有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保管合同或车辆存放在停车场交纳停车费的合意，刘毛该辩称无事实依据。即使涉案车辆存在停车费纠纷，刘毛也应通过正常合法途径主张债权，而不得随意扣押他人车辆。故刘毛应及时返还车辆。关于主体问题，涉案车辆登记在狮桥物流公司名下，该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公示效力，狮桥物流公司可据此主张返还车辆所有权。但根据狮桥物流公司提交的《车辆服务合同》，狮桥物流公司仅是登记车主，实际经营权和收益权均是马新龙个人所有，狮桥物流公司不享有经营权，且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实际营运损失，故其主张车辆营运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狮桥物流公司该诉求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毛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将苏Ｇ×××**牵引车及苏Ｇ×××**车返还给狮桥物流公司。二、驳回狮桥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3元，由狮桥物流公司负担563元，刘毛负担2000元（狮桥物流公司已缴纳，刘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狮桥物流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一份;2、评估费票据一张6300元。证据1-2证明案涉车辆营运损失的情况。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判决书收到时间证明一份;4、微信截屏照片一组8张;5、案涉车辆违章处罚单112次;6、入库单38份。证据3-6，证明案涉车辆被扣押之前确实存在的实际营运损失的情况。7、录音光盘一份及录音文字整理稿二份，证明案涉车辆至今仍然在被上诉人处被其扣押的事实；8、车辆营运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及快递单各一份；9、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从2018年春节以后，马新龙与连云港中喜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有煤矸石买卖业务，马新龙从安徽省淮北市拉来煤矸石；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从2017年夏天开始用马新龙的车拉黄沙，从日照市、赣榆区、东海县拉到安徽省淮北市，2017年、2018年用的多，2019年用的少。刘毛质证意见：对证据1-2，该评估报告是由本案代理人马新龙委托，因此不具有合法性，马新龙不是本案当事人，因此，无权对该车辆进行委托评估；其次，该评估报告属于单方委托不具有合法性，6300块钱收据不具有合法性；再次，被上诉人并没有扣押苏Ｇ×××**牵引车，只是上诉人自己停放在被上诉人停车场，从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可以看出，他当时起诉时只起诉了苏Ｇ×××**车。对证据3，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6，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车辆的违章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入库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8，车辆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申请人没有资格，且车辆并非被上诉人扣押。对于证据9证人申请出庭申请书，牛某已经出过庭，牛某的证言明显不合逻辑，而且他儿子提供了公司盖章的入库单基本上是虚假的，按照正常的会计记账规则，入库单应该钉在一起，根本复印不出这样的效果。对赵某的证言，我们认为是虚假的，从日照市到安徽省根本不可能一天拉一趟沙子，而且他也不能提供收款记录，也没有提供自己开搅拌车和沙厂的营业执照，因此，可以证明他的证言是虚假的。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具备主张车辆营运损失的主体资格；2、上诉人主张的营运损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马新龙作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对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以及其诉讼请求均是明知，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对此，应视为马新龙认可由上诉人主张车辆营运损失。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车辆营运损失公估报告系马新龙单方委托，刘毛对此不予认可，且刘毛并未对苏Ｇ×××**牵引车予以扣押，本院对该公估报告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车辆违章处罚单，大部分系连云港市公安交警部门开具，少量是徐州市、邳州市、山东省公安交警部门开具，上诉人提交的收货专用票大量是连号，且未能提供原件，证人牛某、赵某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运输合同、买卖合同以及结算凭证、付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车辆存在实际营运损失，亦不能证明车辆被扣押前的营运收入状况，上诉人主张车辆营运损失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狮桥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连云港市狮桥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市狮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张 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