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玉胜，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先双，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顺，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华文，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生，常德市武陵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葛玉胜因与被上诉人易华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玉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华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易华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贷原由。（1）2017年8月，陈能志受贾朝晖委托为湖南广德医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南华源广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根据时间节点分别简称广德医药公司、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分别向葛玉胜、易华文筹集借款。易华文同意出借100万元，经协商将借款汇入葛玉胜银行账户，再由葛玉胜一并汇至广德医药公司，并由葛玉胜与实际借款人办理借贷手续。因易华文与葛玉胜此前并不认识，易华文要求葛玉胜出具借据，葛玉胜无奈出具了案涉100万元借条。（2）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葛玉胜起诉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并经调解确认。在此期间，葛玉胜多次向易华文提出将100万元借据换据为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出具，但是易华文推脱不肯。之后，易华文提出签订《债务转移协议》将案涉100万元借款债务转移至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并由葛玉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葛玉胜因仅为手续办理人而未签字同意。（3）2018年8月22日，华源广德医药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葛玉胜就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等费用申报债权。2019年1月31日，易华文以其为实际出借人并依据《债务转移协议》等材料向管理人申报了上述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等费用债权中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债权。2019年12月5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确认易华文申报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债权，并核减了葛玉胜的债权。此后，易华文考虑到华源广德医药公司清偿能力有限，撤回了债权申报，而在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葛玉胜。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意隐瞒有利于葛玉胜的事实。（1）一审法院未查明易华文出借资金的原由，易华文与葛玉胜在本案借款之前并不认识，易华文出借100万元是基于对中间人陈能志的信任，实际借款人为华源广德医药公司，葛玉胜仅为经办人。（2）未查明易华文催讨等事实，本案借款后，易华文并未向葛玉胜催讨借款，而是多次与葛玉胜商量如何向华源广德医药公司换据和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易华文撤回债权申报系因葛玉胜拒绝签署《债务转移协议》错误，易华文申报100万元债权得到确认并计入债权汇总表。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葛玉胜为名义借款人，而非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是葛玉胜并未受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委托向易华文筹集资金，实际上是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委托陈能志筹集资金，易华文的真实意思是出借给华源广德医药公司，葛玉胜仅受陈能志建议一并办理手续和接收款项；二是易华文汇款100万元后，考虑到没有书面凭据而要求葛玉胜出具借据并表示仅用于向华源广德医药公司换据；三是葛玉胜对于易华文的100万元，没有履行出借义务，也没有享受借款利益，仅是起到过账和代办借款手续的作用。（2）假设葛玉胜属于实际借款人，在易华文向华源广德医药公司申报债权后，葛玉胜也退出了10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易华文凭借《债务转移协议》等向华源广德医药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核实后确认了易华文的债权，并对葛玉胜的债权进行了核减。（3）一审判决将易华文向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催收的行为，认定为对次债务人行使代位权错误。一是不存在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故不存在代位权的基础；二是易华文向华源广德医药公司主张权利，均是以借款人的名义主张；三是易华文申报债权时，书面陈述其借款通过葛玉胜转借给了华源广德医药公司。易华文辩称，1.易华文与葛玉胜分别属于本案1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人和借款人。葛玉胜为履行2017年8月18日与广德医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委托陈能志对外筹集资金。陈能志向易华文提出为朋友投资项目筹资的请求，易华文考虑到与陈能志的特殊关系而同意借款，并按照陈能志提供的信息，于2017年8月18日向葛玉胜转账汇款100万元，由葛玉胜出具借据。2.葛玉胜抗辩其不属于实际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1）葛玉胜向易华文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收到了易华文100万元的借款，葛玉胜属于实际借款人。（2）葛玉胜为偿还易华文100万元借款和收回其他债权，主动要求将案涉100万元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并与易华文、华源广德医药公司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但因葛玉胜不愿对转移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未能生效。葛玉胜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与易华文存在100万元借款关系。（3）葛玉胜为转移债务压力，多次催促易华文向葛玉胜的债务人华源广德医药公司申报债权、主张权利，可以证明易华文与葛玉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债务转移协议》未生效，对各方当事人不具有拘束力。易华文与葛玉胜、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共同拟定了《债务转移协议》，确定了债务数额等内容，易华文和华源广德医药公司签章认可，但是葛玉胜对其连带责任约定不接受而未签字认可，故该份协议未能生效。（1）《债务转移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为三方签字后生效，葛玉胜作为转移债务人未签字，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2）易华文同意该协议的前提是葛玉胜在债务转移后仍需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葛玉胜对此不接受，故该协议未生效。4.易华文的债权申报行为无效。易华文与华源广德医药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易华文曾以未生效的《债务转移协议》申报过债权，但是华源广德医药公司管理人在审查中发现，申报依据的《债务转移协议》无葛玉胜的签署确认而不具有有效性，易华文此后放弃了债权申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葛玉胜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截止2020年5月26日，经计算金额为16000元）；2.葛玉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易华文向葛玉胜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1581********）转款100万元，同日，葛玉胜向易华文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易华文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00），借款人葛玉胜，2017.8.18”。2017年8月18日，出借人葛玉胜、上海玉龙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与借款人广德医药公司、担保人贾朝阳、贾朝晖、湖南广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14000000.00元），其中葛玉胜出借款项为壹仟壹佰万元（11000000.00元），玉龙公司出借款项为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8日起到2018年2月17日止；借款利率：月息3%；逾期利率：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3%支付逾期利息。担保条款约定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本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贾朝晖同时以其在广德集团公司合法持有的百分之七十（7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股权质押的相关手续由共同出借人葛玉胜、玉龙公司与贾朝晖依照法律程序办理，并在登记机关办理质押手续。出借人、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在借款合同上签章。葛玉胜于2017年8月16日向广德医药公司支付了借款200万元，2017年8月18日支付了借款700万元，2017年8月21日支付了借款100万元，履行了借款1000万元的义务，余下的100万元广德医药公司不再要求葛玉胜继续支付。2017年10月18日，湖南广德医药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华源广德医药有限公司。2018年4月20日，出借人葛玉胜、玉龙公司与借款人华源广德医药公司、担保人贾朝阳、贾朝晖、广德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的争议解决方式“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向出借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变更为“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都可以向借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协议约定内容外，《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另查明，2018年5月7日，葛玉胜向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广德集团公司、贾朝晖、贾朝阳，主张借款本金1000万元(包含易华文的100万元)，借款期内利息120万元及逾期利息40万元。2018年6月11日，在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华源广德医药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葛玉胜偿还借款本息116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如未还款，则从2018年4月18日起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贾朝晖以其在广德集团公司持有的50%股权的价值对上述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尚欠葛玉胜的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广德集团公司、贾朝晖、贾朝阳对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尚欠葛玉胜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再查明，2018年8月22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华源广德医药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18年9月19日指定常德市竣雄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华源广德医药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1月31日，易华文向管理人申报债权124万元（本金100万元，利息24万元），基本事实填写为“2017年8月18日借给葛玉胜100万，尔后即通过葛玉胜转借给了湖南华源广德医药有限公司”，并向管理人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债务转移协议、客户银行转账回单等材料。2019年8月28日，管理人向葛玉胜发出债权审查通知书，通知因易华文对100万元债权进行了申报。葛玉胜也同意并认可，故该100万元从葛玉胜所申报的1000万元债权中予以抵减。2019年12月5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补充申报债权表（二）”中列明了易华文申报的124万元债权。后管理人在对易华文债权审查认定过程中，发现《债务转移协议》无乙方葛玉胜的签字确定，因此要求易华文补充完善债权申报证据。2019年12月6日，易华文向管理人表示无法完善申报证据，随后即表示放弃此债权的申报。又查明，2018年5月25日的《债务转移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原借款人葛玉胜）向甲方（出借人易华文）所负全部债务壹佰万元整转由丙方（债务承担人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向甲方全额承担。本协议一式叁份，叁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易华文、华源广德医药有限公司、贾朝晖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因葛玉胜不认可协议第四条规定的“自丙方违约之日起，乙方亦应当以其私人财产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内容，葛玉胜未在《债务转移协议》上签字。2020年1月10日，易华文就该笔100万元借款向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00万元借款是否为借名借款以及如何确认还款义务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所谓借名借款，即名义借款人虽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借人订立借款合同，但其订立合同的行为系根据实际借款人的要求作出，名义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的行为实际体现的是实际借款人的意志。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借款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行为，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由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并未委托葛玉胜向易华文借款，葛玉胜向易华文出具借条并非根据华源广德医药公司的要求作出，葛玉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易华文披露了1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葛玉胜在收到易华文的100万元款项后，以出借人的身份另行与华源广德医药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在与葛玉胜签订《借款合同》时并不知道葛玉胜的出借资金中有易华文的100万元，葛玉胜实际参与了借款关系的履行行为，又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对100万元已经实际使用，并依据《借款合同》主张了权利，通过民事调解书确定了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向葛玉胜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包含1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享受了借款的利益，故本案不属于借名借款，而成立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由葛玉胜对易华文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葛玉胜辩称即便易华文与葛玉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债务转移协议》中债权人和债务承担人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已经签字，协议已经生效，葛玉胜对易华文的100万元债务已经由华源广德医药公司承担，经查，《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签订之日起生效，但两个债务人之间未达成债务转移合意，葛玉胜未签字，该协议未生效，即便如葛玉胜主张协议生效，根据协议内容，葛玉胜仍应对1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葛玉胜辩解称易华文已向实际借款人主张债权，对实际借款人是明知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在一定条件下有权向次债务人主张权利，这是借款关系发生后主张债权的一种方式（行使代位权），并不能证明易华文在借款时明知实际借款人，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葛玉胜认可借条是其向易华文出具，易华文已履行转款义务，葛玉胜将资金如何使用，资金最终的实际使用人是谁，不影响易华文与葛玉胜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故案涉100万元的还款义务人为葛玉胜。原被告双方既没有约定借期也未约定利息，自易华文向湖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2020年1月10日）起可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原告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未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葛玉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易华文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得高于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4元，减半收取6972元，由葛玉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职权对华源广德医药公司、广德集团公司管理人的项目负责人李先兵进行了调查询问，其称广德集团公司曾在2017年12月29日向葛玉胜还款100万元。本院要求葛玉胜对还款情况提供证据，葛玉胜提交了一组证据材料：1200万元借款的民事调解书、100万元收款凭证，拟证明葛玉胜出借给贾朝晖1200万元及还款100万元的情况。易华文质证认为，葛玉胜收到的100万元是其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在收到利息后未向易华文进行过偿还，表明葛玉胜使用易华文提供的资金获得了利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广德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向葛玉胜汇款100万元，因1200万元借款已到期、1000万元借款尚未到期，该款应为偿还葛玉胜1200万元借款，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葛玉胜是否属于实际借款人，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第一，葛玉胜属于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易华文将案涉100万元交付给葛玉胜，葛玉胜出具借据，双方1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葛玉胜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其次，葛玉胜享受了借款利益。葛玉胜收到易华文提供的100万元借款后，结合其他资金一并出借给华源广德医药公司，收取3%的月利率，形成了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再次，葛玉胜1000万元借款权利得到了司法保护。葛玉胜使用易华文的资金出借给案外人，形成了独立债权，已经通过诉讼调解方式得到确认，葛玉胜对易华文承担100万元清偿责任合法且未显失公平。最后，葛玉胜出具100万元借据时，知晓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即使葛玉胜在收到易华文100万元时，双方有过葛玉胜代办借款的协商，但是葛玉胜仍然为易华文出具借据，表明葛玉胜知晓出具借据的后果以及愿意承担借款人责任。第二，易华文未放弃要求葛玉胜承担清偿责任。首先，《债务转移协议》约定了三方签字后生效，但是转移债务人葛玉胜未签字，该协议未生效，对各方当事人不具有拘束力。即使以易华文申报债权后葛玉胜表示同意的履行行为追认协议生效，但是该协议中仍约定葛玉胜对转移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易华文撤回了债权申报。易华文与华源广德医药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易华文申报债权的依据系《债务转移协议》，但是《债务转移协议》无葛玉胜的签字而未生效，易华文撤回债权申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葛玉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4元，由葛玉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于松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