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圳，男，生于1986年1月7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住营山县，系肢体残疾人和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崇辉，四川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二部刑诉[2020]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圳及其辩护人李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李春圳在营山县××镇××村××组谭某1家田里用电打黄鳝，谭某1不许其在田里打黄鳝，二人发生争执，李春圳将谭某1打伤。谭某1跑回家中告诉其父被害人谭某2，谭某2和谭某1从院坝内各自拿上木棒一起前去找李春圳理论，在田坎边李春圳再次与谭某1、谭某2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谭某1遂报警。21时30分许，李春圳从谭某1家某1经过，被谭某1母亲被害人吴某拦住，李春圳与谭某1、谭某2、吴某在院坝内交涉。李春圳突然情绪激动，先用头撞开谭某1家大门进入客厅，后起身追赶谭某1出了院坝，但没有追上，又返回谭某1家从卧室内找到一把弯刀，用弯刀在客厅内将吴某、谭某2头部砍伤，再用弯刀将自己的右手手腕砍伤。22时许，警察到达案发现场，将坐在客厅地上的李春圳抓获。吴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谭某2经抢救无效于4月29日凌晨死亡。 经鉴定，吴某系质地较硬、易于挥动的铁质锐器（如柴刀等）砍切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伴急性大失血死亡；谭某2系质地较硬、易于挥动的铁质锐器（如柴刀等）砍切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伤后进入植物状态，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经四川省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年6月9日鉴定，李春圳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对2020年4月2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南充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圳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用弯刀砍击二老年被害人头部，致二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春圳认罪认罚，系肢体残疾人、××人，作案时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或者从宽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春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李崇辉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春圳作案时属于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害人有严重过错；3.被告人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6日晚，被告人李春圳在营山县××镇××村××组谭某1家田里用电打黄鳝，谭某1不许其在田里打黄鳝，二人发生争执，李春圳将谭某1打伤。谭某1跑回家中告诉其父谭某2（本案被害人，男，殁年83岁），谭某2和谭某1从院坝内各自拿上木棒一起前去找李春圳理论，在田坎边李春圳再次与谭某1、谭某2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谭某1遂报警。21时30分许，李春圳从谭某1家某1经过，被谭某1母亲吴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79岁）拦住，李春圳与谭某1、谭某2、吴某在院坝内交涉。李春圳突然情绪激动，先用头撞开谭某1家大门进入客厅，后起身追赶谭某1出了院坝，但没有追上，又返回谭某1家从卧室内找到一把弯刀，用弯刀在客厅内砍击吴某、谭某2头部，再用弯刀将自己的右手手腕砍伤。22时许，警察到达案发现场，将坐在客厅地上的李春圳抓获。吴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谭某2经抢救无效于4月29日凌晨死亡。 经鉴定，吴某系质地较硬、易于挥动的铁质锐器（如柴刀等）砍切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伴急性大失血死亡；谭某2系质地较硬、易于挥动的铁质锐器（如柴刀等）砍切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伤后进入植物状态，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经四川省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年6月9日鉴定，李春圳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对2020年4月2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26日，谭某1报警称有人持刀砍人，已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营山县公安局对李春圳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20年5月19日，李春圳因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春圳生于1986年1月7日，案发时34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被害人吴某生于1941年4月19日，殁年79岁；谭某2生于1937年1月2日，殁年83岁。 4.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说明，证实2020年4月26日21时，谭某1打110报警说有人在其田里打黄鳝，自己阻止时被打。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派出所公安民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谭某1家有三名伤者，一名女性（吴某）、两名男性（李春圳、谭某2）。民警联系车辆将三人送医院，其中吴某于当晚死亡，李春圳被送南充市身心医院治疗。待李春圳伤情稳定后，民警对其进行讯问，李春圳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频，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7日1时对案发现场（营山县××镇××村谭某1家）进行了勘验并拍照，提取了作案的弯刀、血泊等物证。大门外背篓里有电瓶等电打鱼工具和一包鳝鱼。 6.病历资料、尸检记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实： （1）谭某2于2020年4月27日至29日在营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死亡。经鉴定，谭某2系被质地较硬、易于挥动的铁质锐器（如柴刀等）砍切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伤后进入植物状态，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 （2）吴某被质地较硬、易于挥动的铁质锐器（如柴刀等）砍切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伴急性大失血死亡。 （3）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在现场提取的弯刀上检出谭某1、李春圳血迹；现场的血泊中检出谭某2、吴某、李春圳血迹；谭某2、吴某是谭某1的生物学父母。 （4）李春圳案发后治疗病历、治疗后照片，证实李春圳在案发后因右腕不完全离断伤、失血性休克、癫痫性××于2020年4月27日至5月19日在南充市身心医院治疗。与李春圳作案后用弯刀自残的供述相印证。 7.视频资料证据，证实案发时被害人、被告人、证人案发前后进出被害人家某1和家某2的情况。与李春圳供述、谭某1证言的案发过程相印证。 8.证人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二被害人之子。因李春圳在自家田里打黄鳝，谭某1与李春圳发生争执。谭某1回家与父亲一起拿了木棒去找李春圳评理。双方发生争执后，李春圳冲撞自家大门，并追撵谭某1，谭某1跑开五分钟后回家，看到父母被砍伤，李春圳面朝地趴在自家堂屋。 辨认笔录，证实谭某1通过混杂辨认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春圳。 9.证人李某1、谭某3、张某1、杨某、黄某1、张某2、谭某4、何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到达现场看到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李春圳平时患有癫痫，情绪不稳定的情况。 10.李春圳案发前病历资料，残疾证，证人黄某2、马某、罗某、李某3的证言，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实李春圳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对2020年4月2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1.被告人李春圳的供述与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 12.辨认笔录证实：（1）李春圳通过分别混杂辨认不同人员照片，辨认出本案被害人谭某2、吴某和证人谭某1；（2）李春圳辨认出作案刀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圳因在他人田中用电捕捞黄鳝，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用弯刀砍击被害人谭某2、吴某头部，致二被害人因重型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后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李春圳作案时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春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春圳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春圳在被害人的农田中用电捕捞黄鳝，被害人及证人谭某1予以制止的行为，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提出的量刑建议，李春圳表示不接受，故李春圳的行为不构成认罪认罚。根据被告人李春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春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锐 人民陪审员  雷廷明 人民陪审员  陈其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 银 书 记 员  张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