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高坪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鹤鸣路**。 负责人：刘革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崇光，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碧芳，女，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中祺，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胜，男，193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中祺，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贞（李文胜之妻），女，194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中祺，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补善明，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高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补善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高坪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补善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补善明及其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人保高坪支公司最多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赔偿损失。首先，案发现场路况较好，案涉车辆的转向、照明、制动灯安全性能均符合相关标准，且现有鉴定意见结果为两车未接触碰撞；补善明车厢尾门是通过铁丝固定在左侧货箱上，行使过程中不存在车厢尾门松动碰撞摩托车的情形；补善明发现摩托车摔倒后，及时下车组织救援，尽到了救助义务；为避让对向货车，补善明将车辆轻微挪移符合常理，不会影响事故调查和责任认定；因此，补善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至于货车车厢是否搭载乘客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次，李建春系因行驶速度过快经过左侧路面三个篮球大小的三角形大坑时避让不当发生的摔倒，与补善明无关。且李建春驾驶的摩托车三年未年检，亦未如期投保交强险，按照法律规定系明令禁止上路行驶，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陈应详、李文锋、李文孝、肖汝云等人并未第一时间到达事故现场，而肖某明确表示未注意到补善明货车尾箱是否关闭，肖某、陈应详、李文锋、李文孝、肖汝云等人出具的证明与事实情况不符，未经交警部门采纳，不应当作为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第三，交警部门无任何证据证实案涉货车存在违法行为且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但案涉摩托车却存在车速过快，行使经过凹坑路面操作不当的行为，交警部门能够按照现有证据进行责任认定而以事故成因无法认定而出具事故证明，其行为本身违背了道路交通事故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则。综上，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补善明驾驶的车辆存在侵权行为或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而受害人李建春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故人保高坪支公司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标准内进行赔付。2.适用公平分担损失原则，必须是以侵权行为、因果关系、损害后果存在为前提，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补善明存在侵权行为及与本案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按照公平原则确定补善明与李建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被扶养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不存在收入来源（未领取养老以及社会保险金）的事实，否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 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辩称，人保高坪支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理由：1.三个大坑导致了本次的交通事故，是人保高坪支公司的主观推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并未认定是由于道路的缺陷导致本次交通事故，交通资料显示现场仅仅是浅表性的沥青脱落，交警部门对沥青脱落并未作出事实上的认定，故人保高坪支公司所称的三个大坑不是事实。2.事故路段是笔直的，没有证据能证实李建春的驾驶速度过快，相反李建春因需每天往返事故路段，对该路段的路况非常熟悉，且李建春非常注重自身安全。人保高坪支公司认为李建春行驶速度过快仅系单方猜测。3.补善明的汽车尾箱未关（交警队对证人陈某、杨某、肖某的调查笔录均证实补善明有关闭车厢尾门的动作），是用铁丝捆在车厢板上的，在行驶过程中铁丝松动滑落导致车厢尾门出现异常，增大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性，虽然汽车与摩托没有刮擦痕迹，但是不能排除车上其他部件或铁丝将受害人任何一个地方轻微刮擦导致摩托车倒地。4.涉案摩托车虽然没有购买保险或年检，但经鉴定各项性能均是合格的，且未购买保险或者未年检并非必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5.补善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既没有及时停车，停车后又将车进行了挪动，没有保护好现场，没有及时报警，从交警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中能够证实，补善明为了逃避责任，教同乘人员做假证的事实，因此补善明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综上，李建春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其正值壮年，此次交通事故给家庭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人保高坪支公司应该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补善明辩称意见与人保高坪支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补善明赔偿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医疗费12,145.70元（提供“人白”收据一份金额1,350元）、护理费120元（120元/天×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50元/天×1天）、误工费6,300元（300元/天×7天×3人）、尸体停放费及火化运尸等费用187,500元、丧葬费用34,633.50元（2019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2）、死亡赔偿金723,080元（2019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126,835元（2019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67元×5年），其母126,835元（25,367元×5年），其妻170,913元（25,367元×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交通费3,000元，合计1,272,662.20元，人保高坪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给付责任；2.人保高坪支公司、补善明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李建春驾驶川Ｘ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岳池县石鼓乡田坝村2组沿白（庙）石（圭）路往岳池县石鼓乡方向行驶，补善明驾驶川1**××××号大中型拖拉机从岳池县石鼓乡八角村1组沿该路往南充市高坪区石圭乡方向行驶。当日12时20分许，两车行驶至××路××村××组肖某门前路段会车后，李建春驾驶摩托车驶出行驶方向道路右侧翻于路旁田土中，造成道路交通事故。 李建春于2019年9月11日在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于同日18时50分临床死亡，当日办理出院，住院1天。住院前急诊费459.34元，住院用医疗费10,336.36元，合计医疗费10,795.70元。出院诊断：车祸伤：1)多发性肋骨骨折、连枷胸；2)胸骨骨折？3)创伤性血气胸；4)呼吸、循环衰竭；5)心脏损伤？6)胸腹脏器伤？7)重型颅脑损伤？脑疝？8)失血性贫血；9)创伤性休克；10)面部、胸部及双下肢等皮肤软组织挫伤；11)凝血功能异常。 2019年9月16日，经岳池交警队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建春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结论为:“李建春在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中，不平整的钝性物体作用于胸部致严重的胸廓及胸腔脏器损伤继发失血性休克及心包填塞而死亡”。 2019年9月16日，经岳池交警队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建春血样中是否含有乙醇及其含量进行鉴定，结论为：“所送检材‘李建春’的血样中检测出的乙醇含量为：0.07mg/ml。（等同于7mg/100ml）”。 2019年9月17日，经岳池交警队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两车碰撞痕迹进行鉴定，结论为:“未检见川1**××××大中型拖拉机与川Ｘ3××××两轮摩托车碰撞痕迹”。 2019年9月17日，经岳池交警队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川Ｘ3××××两轮摩托车安全技术性能进行鉴定，结论为:“川Ｘ3××××两轮摩托车转向、制动、照明、信号装置及轮胎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相关标准要求”。 2019年9月17日，经岳池交警队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川1**××××大中型拖拉机安全技术性能进行鉴定，结论为:“1.川1**××××大中型拖拉机制动、轮胎所检项目未见异常情况，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相关标准要求。2.川1**××××大中型拖拉机转向、照明、信号装置（制动灯）、反光标识、两侧及后下部防护装置所检项目，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及ＧＢ11567-2017《汽车及挂车侧面和后下部防护要求》等相关标准要求”。 2019年11月22日，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称“岳池交警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公安机关经调查无法认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故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 2019年11月27日，李建春尸体被火化，岳池县殡葬管理所收取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尸体停放费、火化运尸等费用”18,750元。 2020年7月29日，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经索赔无果，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各方同意：医疗费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部分按15%计算；交通费按1,000元计算；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已预交诉讼费不由法院退还，由人保高坪支公司在履行时直接支付给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 一审另认定：1.川1**××××号大中型拖拉机，拖拉机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补善明，事故当时登记有效期至2019年9月。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登记补善明准驾机型为Ｇ，当时登记有效期至2024年11月。2018年9月18日，人保高坪支公司以补善明为被保险人，就该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交强险保险单载明对第三者赔偿的有责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止；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率保险等，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 2.死者李建春，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户口簿登记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其死亡时年满53周岁（残疾赔偿计算年限为20年）；其妻肖碧芳，无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其父李文胜系石鼓乡畜牧站退休职工，领有退休金，李建春死亡时其年满79周岁；其母吴明贞，户口簿登记为“农村居民家庭户”，李建春死亡时其年满74周岁（残疾赔偿应计算年限为6年）；李文胜及吴明贞婚生一女李燕（于2005年去世）、长子李建春（于本次事故中去世）、次子李昌虎（于2008年去世）。 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人保高坪支公司、补善明的诉辩意见，核定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因李建春死亡的费用包括医疗费10,795.70元（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费用协议按15%为1,619.36元，符合医保规定费用9,176.34元）、护理费120元（支持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支持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诉求）、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误工费2,160元（酌定120元/天×6天×3人）、丧葬费34,633.50元（支持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诉求）、死亡赔偿金849,915元[可支配收入部分723,080元（支持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其母为126,835元（支持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酌定）、交通费1,000元（协议），共计928,674.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李建春驾驶摩托车在与补善明驾驶的拖拉机会车后，摩托车侧翻，上述事故经岳池交警队调查无法认定成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均应遵守交通法规，一审法院经审理并审查双方所举证据仍无法判明事故成因，参照《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关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一方当事人未立即停车，不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承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有上述行为之一的，共同承担责任”的规定精神，依照民法公平原则，确定李建春、补善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建春因事故死亡的损失各按50%比例由双方共同承担。 关于各方费用分担。本案涉及川1**××××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合同，参与主体依法投保和承保，应为有效合同，而被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故保险人人保高坪支公司应依法履行赔付义务，直接对受害人赔付保险金。交强险实行分项责任限额，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的损失属于医疗限额项下的费用为9226.34元（符合医保规定费用917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未超过10000元的限额，人保高坪支公司应全部赔付；属于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过该项有责赔偿110000元的限额，人保高坪支公司应赔付110000元。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在交强险赔付范围之外的其余费用809447.86元（928674.20元－9226.34元－110000元），应由赔偿义务人按事故责任大小赔偿，即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一方与补善明各应承担50%为404723.93元。因补善明所驾机动车在人保高坪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率保险，而其应赔偿费用未超过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责任限额，故应由人保高坪支公司赔偿403914.25元（404723.93元－不符合医保费用1619.36元×50%），其余809.68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补善明赔偿。综上，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的费用928674.20元，应由人保高坪支公司赔偿523140.59元（9226.34元＋110000元＋403914.25元），补善明赔偿809.68元，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方自负404723.93元。 关于“人白”费用。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提供“人白”收据一份金额1,350元，经审查，该药系住院时在药店外购，且非医嘱用药，收据也非正规发票，人保高坪支公司抗辩有理，其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尸体停放费、火化运尸等费用”。经审查，该费用属于丧葬费之列，其既已请求丧葬费，再行主张该费用已属重复，不予支持，对人保高坪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肖碧芳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李文胜有生活来源，主张该项费用与上述司法解释相悖，对人保高坪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吴明贞的生活费，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川高法[2019]215号）第二十六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的规定，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请求吴明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支持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主张吴明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6,835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高坪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523,140.59元；二、补善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809.68元；三、驳回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3元，由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负担3,979元，补善明负担2,784元。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已向一审法院预交6,763元，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履行时由补善明直接支付给肖碧芳、李文胜、吴明贞2,7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人保高坪支公司是否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标准内进行赔付；2.人保高坪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被扶养人吴明贞的生活费。 关于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已发生，岳池交警队因事故成因无法认定未对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因事故发生后，补善明未立即停车，且擅自挪车、关闭货车尾门均未标明挪动前的位置，未能保护现场，即便经过本案二审仍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故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依照公平原则，认定李建春、补善明各承担事故损失的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高坪支公司虽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因李建春车速过快且躲避路面三个大坑不当造成的，与补善明无关，但此仅系其单方推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岳池交警队事故处理中队在对案涉货车搭载的陈华龙、张仕林进行询问时，二人均陈述事故发生后，补善明停车时，车厢尾门是扇起的，停车后，补善明才把尾门关好，说明补善明在行驶中没有管理好车辆、关好尾门，且补善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停车，停车后又擅自将车进行挪动，未能保护事故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其存在过错，人保高坪支公司认为补善明无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建春的摩托车经过鉴定，转向、制动、照明、信号装置及轮胎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相关标准要求，本身不存在缺陷，且未购买保险、未进行年检也不必然会引发交通事故，故人保高坪支公司以此认为李建春存在重大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保高坪支公司认为补善明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其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标准内进行赔付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保高坪支公司提出的岳池交警队违背道路交通事故程序规定处理本案事故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焦点二。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李建春的母亲吴明贞于1944年10月12日出生，已年逾76岁，其早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已没有获取劳动报酬的基础条件，现人保高坪支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吴明贞有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支持被扶养人吴明贞生活费126,83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人保高坪支公司上诉主张被扶养人吴明贞生活费不应当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高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高坪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竹琴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