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华，女，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强，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祁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耀华社区。法定代表人：王亚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应路，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令华、李泽强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祁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辉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令华、李泽强，被上诉人祁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应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令华、李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祁辉公司诉讼请求，并由祁辉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祁辉公司装修完工时间。根据一审期间双方提交的证据和江苏拉莫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莫达公司）开展推广宣传、办理税控手续和支付排污费用的时间可知，Lamoda酒店开业时间不可能早于2018年8月15日。实际上，Lamoda酒店于2018年8月15日试营业，同年9月10日才正式开业。一审判决认定祁辉公司于同年7月15日装修完工欠缺依据。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拉莫达公司损失。案涉《南京Lamoda拉莫达店铺装修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约定的祁辉公司装修完工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按祁辉公司同年8月15日完工计算，其迟延交工造成拉莫达公司房租损失为447,580元（2,917,263元/年÷365天×56天），工人工资损失100,604元，水电费损失45,600元，合计593,784元，均应由清理公司赔偿，扣除拉莫达公司已付76.6万元，拉莫达公司仅需再向祁辉公司支付装修款169,784元（119万元-76.6万元-593,784元）。3.孟令华、李泽强在拉莫达公司注销程序中已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拉莫达公司清算组成立后，已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于2019年12月9日通过《金陵晚报》发布了公告，且多次与祁辉公司联系告知，应当认定为履行了通知债权人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祁辉公司辩称，孟令华、李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从拉莫达公司工作人员张某发布的微信朋友圈可以看出，祁辉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已经完工，张某于同年7月18日邀请“小伙伴们”去“打卡”，同年7月23日，Ｌａｍｏｄａ酒店已是人员爆满，可见拉莫达公司主张祁辉公司8月15日完工与客观事实不符。2.从孟令华、李泽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拉莫达公司支付前两期装修款的时间均迟于约定时间，其中第二期款项于2018年6月19日支付，比约定时间晚了20天，加上空调返修耽搁7天，因拉莫达公司的原因导致延期27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祁辉公司迟延18天完工并不属实。另外，一审判决未支持装修之外的项目费用5.2万元亦属错误。但出于息诉考虑，祁辉公司未提出上诉。现孟令华、李泽强在房租之外又提出其他损失，祁辉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祁辉公司延期完工的认定意见。祁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令华、李泽强向祁辉公司赔偿装修款47.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7.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从2019年1月8日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孟令华、李泽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拉莫达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孟令华，股东为孟令华、李泽强，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2018年4月21日，拉莫达公司（甲方）与祁辉公司（乙方）签订《南京Ｌａｍｏ**拉莫达店铺装修合同》，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南京市玄武区店铺进行装修施工。二、乙方按甲方确认的装饰方案（装修方案包括平面图、电气施工图、施工布置图、附件施工要求及施工工艺流程表等）进行装修施工……。四、乙方有按时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装修款。……五、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造价119万元。六、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合同生效后，甲方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第一次支付工程总款的30%，35.7万元，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2.第二次支付工程总款的30%，35.7万元，水电工程完成后支付。3.第三次支付工程总款的35%，416500元，硬装结束完工后支付。4.第四次支付工程总款的5%，59500元，完工之后半年内支付。七、工程施工期限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因甲方及其代理人（代表）原因（物料供应不及时、不按期支付工程款等）导致工期延误的，工期顺延。因乙方及其代理人（代表）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八、……九、……十、违约责任，若由于甲方未能按协议规定的日期交付工程款给乙方，或由于甲方原因或因停电、停水造成的工期延误，则工期顺延。合同签订后，祁辉公司进场施工。拉莫达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3日支付祁辉公司7000元、15万元，同年4月24日支付20万元，同年5月25日支付1.4万元、9000元，同年5月30日支付10万元，同年6月7日支付5.7万元，同年6月8日支付5万元，同年6月19日支付5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9000元，以上合计76.6万元。2018年11月27日，拉莫达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称因公司经营不善，决定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孟令华、李泽强。同年12月9日，清算组就拉莫达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在金陵晚报上发布公告。2019年4月26日，拉莫达公司向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并提交清算报告，其中申请书载明公司无对外投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清算报告上载明公司偿还债务0万元，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已经完结，孟令华、李泽强在清算组成员处签字确认。同年4月28日，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管理局准予对拉莫达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另查明，拉莫达公司为了进行餐饮经营，孟令华之弟孟令凯与南京台亚百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租赁玄武区北京东路1号环亚凯瑟琳广场玻璃房1层G-3-1、2层G-3-2号商铺（即涉案店铺装修合同地址）。该租赁协议约定首年度租金和管理费总金额为2,917,263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至2023年5月15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案涉工程的完工交付时间及祁辉公司延期交付案涉工程的天数。祁辉公司主张案涉装修工程于2018年7月8日完工并交付拉莫达公司，孟令华、李泽强认为案涉工程到同年9月都一直没有竣工验收，存在漏水以及需要返修等问题。祁辉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结合证人证言及其微信朋友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装修工程的完工交付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其中返修空调占用的7天时间予以顺延，祁辉公司延期交付工程天数是18天。二、拉莫达公司已付装修合同项下装修工程款数额。根据祁辉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拉莫达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6月19日分多笔共计支付祁辉公司76.6万元。祁辉公司主张其中的5.2万元属于案涉装修合同之外的增项工程，案涉装修合同项下拉莫达公司已付款金额为71.4万元。孟令华、李泽强认为上述76.6万元都是拉莫达公司支付的案涉装修合同项下的装修款。因祁辉公司未就5.2万属于增项工程款举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拉莫达公司已支付装修合同项下装修工程款76.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祁辉公司应按照合同要求在约定的期限内完工，拉莫达公司应按约定按期支付相应工程款。孟令华、李泽强主张祁辉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举证，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工程延期交付的18天损失应由祁辉公司承担。拉莫达公司自2018年5月16日开始缴纳房屋租金，因祁辉公司延期18天完工，导致拉莫达公司的开业时间延迟，一审法院认定因延期完工给拉莫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43,865元（2,917,263元/年÷365天×18天）。拉莫达公司未支付的装修款与祁辉公司延期交付工程给拉莫达公司造成的损失相抵销，拉莫达公司应支付祁辉公司280,135元（119万元-76.6万元-143,86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孟令华、李泽强作为清算组成员，清算过程中既未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祁辉公司，亦未在清算报告中载明案涉债权尚未清偿，反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法人注销手续，致使祁辉公司的债权因无法向拉莫达公司主张而产生损失，故祁辉公司有权要求孟令华、李泽强就拉莫达公司的案涉债务280,135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祁辉公司主张按照年息6%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按照合同约定的完工之后半年内支付，即应从2019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孟令华、李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祁辉公司装修款280,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减半收取4220元，保全费2900元，合计7120元，由孟令华、李泽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令华、李泽强提交证据：1.广告合同1份、税控材料1组、交纳排污费凭证截图1份；2.工资表3份及对应的支付凭证；3.水电费缴费凭证。拟证明：1.Lamoda酒店只有在开业之后才会进行宣传、办理税控和交纳排污费用，故Lamoda酒店在2018年8月15日以后才开始营业，一审判决认定祁辉公司于同年7月15日完工有误。2.除房租损失外，祁辉公司延期完工还造成拉莫达公司工资支出、水电费损失，该部分损失亦应由祁辉公司承担。祁辉公司质证意见：1.对以上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予否认，但不认可其关联性。2.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了祁辉公司的完工时间为2018年7月，至于此后Lamoda酒店何时开业与祁辉公司无关。3.从排污费、水电费、工资等费用或者于2018年7月支出，或者发生于7月但于8月支出，恰恰能够反映出Lamoda酒店已于7月开业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对孟令华、李泽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的认定意见将于后文述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无争议事实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事实，孟令华、李泽强坚持其上诉意见。祁辉公司坚持其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期间，祁辉公司为证明装修完工时间，提交了照片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述称：其2018年3月起接受孟令凯委托参与筹备Ｌａｍｏｄａ酒店，至同年9月结束；祁辉公司于同年4月底、5月初进场装修，同年7月中旬完成装修；张某于同年7月16日安排沙发等家具进店，同年7月20日，Ｌａｍｏｄａ酒店开始试营业，期间，张某发布了若干微信朋友圈招呼“小伙伴们来玩”。二审中，祁辉公司出示了张某2018年微信朋友圈的状态。同年7月16日，张某上传Ｌａｍｏｄａ酒店照片并配文：“完美收工，孩子们棒棒哒！”，同年7月18日发图配文：“北京东路1号ＬａＭｏｄａ，一个充满魔力的咖啡轻奢点，进来就不想离开。”7月19日发图配文：“简直美到无法形容！接近试营业阶段！ＬａＭｏｄａＮａｎｊｉｎｇ欢迎小伙伴们来玩！”此后，张某都在朋友圈里发布了关于Ｌａｍｏｄａ酒店的图文。孟令华、李泽强述称，张某在筹备Ｌａｍｏｄａ酒店过程中私自截留款项，品格存在问题，其证言不应作为认定Ｌａｍｏｄａ酒店开业时间的依据。二审中，孟令华、李泽强二审期间提交的工资支出明细及相关凭证显示，张某的职务是大堂经理，月薪6400元。除张某外，孟令华、李泽强主张拉莫达公司于2018年6-8月另向朱凯华（月薪4800元）等若干工作人员按月支付数额不等的工资，并表示除张某、朱凯华外，其他人员都是在校大学生，是拉莫达公司临时聘用人员，未签订劳动合同。孟令华、李泽强提交的水电费缴费明细显示：2018年5月-8月，拉莫达公司分别支付2000元、16800元、17118.35元、9580元电费；同年7-8月，分别支付1681.65元、419.15元水费。另查明，一审期间，祁辉公司表示，拉莫达公司签订案涉装修合同事宜系由朱凯华经办，祁辉公司无法联系孟令凯后，曾通过朱凯华索要装修款。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当事人有争议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无果。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关于祁辉公司完工时间的认定有无依据；2.孟令华、李泽强主张房租之外的损失应否支持；3.孟令华、李泽强在拉莫达公司清算程序中有无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中，祁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张某在Ｌａｍｏｄａ酒店开业前后发布的微信朋友圈等，能够证明祁辉公司在2018年7月中旬已完成酒店装修并交付使用，一审判决将该时间认定为7月15日有据可依。孟令华、李泽强以张某私自截留酒店款项为由主张张某品格有问题，否认张某证言的效力，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张某作为Ｌａｍｏｄａ酒店大堂经理，其在酒店筹备、开业期间发布的微信朋友圈，是对客观过程的记录，且系为酒店宣传和招徕顾客，无关个人品格，其证言与其同期发布的微信朋友圈内容基本一致，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中，孟令华、李泽强提交了Ｌａｍｏｄａ酒店广告、税控、排污等费用的支出凭证，但该部分证据一方面不能确切反映酒店开业时间，另一方面，装修完工仅是酒店开业的必要条件，通过该部分证据达不到证明装修完工时间的证明目的。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祁辉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关于酒店装修迟延18天完工的认定意见，但其未提起上诉，视为接受该项意见。因迟延完工造成拉莫达公司的损失，祁辉公司应予以赔偿，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在处理装修费用时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的计算，除房租部分外，对于因迟延完工给拉莫达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祁辉公司亦应承担。二审中，孟令华、李泽强提交的水电费凭证信息，无法体现该两项费用支出与酒店装修是否出现迟延之间的关联关系，本院对其请求祁辉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孟令华、李泽强二审期间提交的工资支出凭证显示，拉莫达公司系以孟令华个人银行账户发放工资，除张某、朱凯华外，孟令华、李泽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工资发放明细中其他人员与Ｌａｍｏｄａ酒店的关系。但考虑到酒店筹备期间需用人手的客观情况，本院结合张某、朱凯华二人工资水平和日常生活经验，酌定祁辉公司迟延完工18天应当赔偿拉莫达公司工资损失1.5万元。该款与一审认定拉莫达公司尚欠装修款280135元相冲抵，余265135元（280135元-1.5万元）。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对于清算组的通知义务和责任进行了明确规定，孟令华、李泽强作为拉莫达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明知与祁辉公司装修款纠纷未了的情况下，仅通过报纸刊登公告，而未按法律规定向祁辉公司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应当认定为未履行通知义务，由此造成祁辉公司装修款债权无法向拉莫达公司主张的损失，应由孟令华、李泽强赔偿。综上，孟令华、李泽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孟令华、李泽强二审期间提交的工资支出凭证，导致一审判决对祁辉公司迟延完工所致损失的认定基础发生变化，造成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二、孟令华、李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祁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265,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京祁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减半收取4220元，保全费2900元，合计7120元，由上诉人孟令华、李泽强负担3966元，由被上诉人祁辉公司负担3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孟令华、李泽强负担5207元，由祁辉公司负担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