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根华，职务：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章，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世雄。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法定代表人：黄仲廷，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炳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一社）因与被上诉人张焕章以及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联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鸭湖一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焕章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征地一般青苗补偿款（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主要是针对土地权属人的土地原有青苗以及一次性农民耕作补偿费。不论地上是否有经济作物，一律按35000元补偿。根据穗府办【2017】10号《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的附件2广州市青苗补偿标准，一般青苗补偿款以3000元/亩计算，而不是35000元/亩，实际远远高于广州市补偿标准，正是因为经济社向征地方争取所得，故也是归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和公开投标，村民代表签名也都是有利益关系的，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所谓村民代表都是关联性案件的承包户，其在承包合同上互相签字，并没有公开公示，属于利益共同体一同损害集体利益。甚至非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私签的合同没有标明亩数，租金极低，对比同地区的租金标准相差甚远。上述合同也正是因为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造成承包合同的主要条款不明确，导致集体利益受损。租金交纳不按规定，大多都是征地后才补交，而且存在欠交、恶意少交的现象。青苗补偿款必须是在有损失的情形下才会显生，在征地实际发生时，张焕章的合同已经到期，张焕章没有损失，所以无需补偿。故此可知，青苗补偿的立法目的也是基于实际损失的立场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广东省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被征地单位收取的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属于个人所有的，应按标准如数支付给个人，属于集体所有的不得分发给个人。”本案涉案项目为鱼塘，并非耕地，如张焕章有实际投入的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归属于张焕章，然而张焕章并未实际投入青苗性质的作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投入，该土地上的青苗及其他农作物原本就属于土地所有权人即鸭湖一社所有，所以该青苗补偿款属于鸭湖一社，不应支付给张焕章。张焕章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维持。1.针对预征收的时间节点，鸭湖一社在一审也承认存在征收事实，现鸭湖一社不承认是不诚信行为。炭步镇政府于2016年12月就委托代征收，补偿协议也存在相关款项，鸭湖一社陈述预征收是为禁止抢种抢建，实际上也发生征收，故青苗补偿款应当发放给张焕章。张焕章提交的登记表和补充协议等都可以看出张焕章一直在使用鱼塘，没有返还。承包合同法期满的效力应当参照适用租赁合同效力问题，因此不能因此认定合同无效，即使合同无效，效力问题也不影响张焕章作为补偿款的对象；2.登记表明确张焕章为业主，是青苗的补偿对象，故青苗补偿款应当给张焕章；3.青苗补偿款应当按照规定执行发放给青苗的所有权人，一次性耕作补助费不存在可以分离和归属不同人，明确是一般青苗补偿款，没有做区分，经营权和所有权都属于张焕章。炭步镇政府述称：其已经按约定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发至鸭湖联社，权属问题依法院认定。鸭湖联社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焕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鸭湖一社、鸭湖联社向张焕章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897796元及利息（利息以8977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鸭湖一社、鸭湖联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日，鸭湖一社作为甲方、张焕章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鸭湖一社将涉案田圳塘荒地租给张焕章使用，用途系用于种植花木、农作物等，租赁期限为30年，从2010年5月1日至2040年4月30日止。1至10年租金为700元，11至20年租金为800元，21至30年租金为900元。乙方应在每年的5月1日前交付当年租金。签订承包合同后，张焕章即耕作上述土地并缴纳承包款至2016年12月31日。2012年3月13日，鸭湖一社作为甲方、张焕章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鸭湖一社将涉案其官口农田租给张焕章使用，面积1亩3分，每亩租金200元，用途系种养，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2年3月13日至2022年3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后，张焕章即耕作上述土地并缴纳承包款至2016年12月31日。2014年1月5日，鸭湖一社作为甲方、张焕章作为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一）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承包土名“新村”鱼塘一口，承包期限共五年即2014年1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租金4500元，每年1月1日前交清当年承包租金，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及镇村征用本合同鱼塘土地时，乙方应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土地补偿款全归甲方，如乙方在当年1月1日前尚未交清当年的租金，一切青苗补偿由甲方先行代收，待乙方交清当年租金后，由甲方返还乙方的青苗补偿款。签订承包合同后，张焕章耕作上述鱼塘并缴纳承包款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了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5日，第三人炭步镇政府与鸭湖联社、鸭湖一社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1月17日，第三人炭步镇政府与鸭湖联社、鸭湖一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9月，张焕章作为业主方与鸭湖一社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田圳塘土地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三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YH-01-A7地块一般青苗5.529亩合计193515元；YH-01-A8水泥地13.750㎡小计1650元、龙眼0.022亩小计1100元，一般青苗0.884亩小计30940元，上述合计33690元；YH-01-T41鱼塘0.360亩小计12600元，一般青苗0.162亩小计5670元，上述合计18270元。2017年9月，鸭湖一社村/社（队）代表作为业主方与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田圳塘土地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一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YH-01-T41水泥路89.320㎡小计16077.60元。2018年1月，张焕章作为业主方与鸭湖一社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新村门口”土地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一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YH-01-X7水泥地25.040㎡小计3004.8元、龙眼0.043亩小计2150元、鱼塘11.676亩小计408660元，一般青苗2.903亩小计101605元，上述合计515419.8元。2019年4月，张焕章与鸭湖一社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其官口土地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一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YH-01-T40水泥地52.530㎡小计6303.60元、一般青苗1.221亩小计42735元、一般青苗2.051亩小计71785元，上述合计120823.6元。2019年4月22日，由鸭湖联社作为见证方，张焕章（乙方）与鸭湖一社（甲方）签订《协议书》三份，载明鸭湖一社的土地（地名：田圳塘），地块编号：74、78、92（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1-A7、YH-01-A8、YH-01-T41），由张焕章于2010年5月1日与鸭湖一社签订承包合同；鸭湖一社的土地（地名：其官口），地块编号：110-1（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1-T40），由张焕章于2012年3月13日与鸭湖一社签订承包合同；鸭湖一社的土地（地名：新村门口），地块编号：183（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1-X4），由张焕章于2014年1月5日与鸭湖一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地块YH-01-A7的面积为5.529亩，青苗补偿款为193515元；地块YH-01-A8的面积为0.927亩，青苗补偿款为33690元；地块YH-01-T41的面积为0.656亩，青苗补偿款为34347.60元；地块YH-01-T40的面积为3.351亩，青苗补偿款为120823.6元；地块YH-01-X7的面积为14.659亩，青苗补偿款为515419.8元。双方同意将此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进行分配。二、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张焕章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完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鸭湖一社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2019年5月7日，鸭湖一社、鸭湖联社及征地部门对包含涉案地块在内的鸭湖一社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补偿款可分配明细表进行公示。2019年5月22日，鸭湖联社就收到的上述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开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因张焕章与鸭湖一社对涉案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产生争议，故此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征收补偿费用的处理，案由应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二、涉案青苗所有权的归属与涉案合同效力并不必然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青苗与土地为不同的物，可以分属不同的所有权人，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直接涉及土地所用权或使用权的归属，并不当然涉及土地上青苗的归属。青苗是法律上独立的物，而不是土地的添附或从物，青苗所有权应归经营者所有。三、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对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张焕章从2010年5月起承包并开始耕作使用涉案土名“田圳塘”（YH-01-A7、YH-01-A8、YH-01-T41）地块，从2012年3月起承包并开始耕作使用涉案土名“其官口”（YH-01-T40）地块，从2014年1月起承包并开始耕作使用涉案土名“新村门口”（YH-01-X4）地块的鱼塘且缴纳承包费用至2016年12月31日，提供了承包合同、缴纳租金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业主、村/社（队）代表及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签名确定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地块YH-01-A7、YH-01-A8、YH-01-T41、YH-01-T40、YH-01-X4的补偿物种类为一般青苗、水泥地、龙眼、鱼塘，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一般青苗即短期农作物，张焕章耕作涉案鱼塘和土地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上述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鱼塘、龙眼、一般青苗、水泥地的补偿对象。根据业主、村社代表及征地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确认签署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上述土地和鱼塘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共881718.4元（193515元+33690元+18270元+515419.8元+120823.6元），张焕章主张该881718.4元补偿款归其所有，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2017年9月形成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所载明补偿物种类为水泥路89.320㎡，该表载明的业主为鸭湖一社，且张焕章没有证据证实为其铺设，故对张焕章主张该部分的补偿款16077.60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焕章主张鸭湖一社、鸭湖联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鸭湖一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张焕章支付，但本案中，因双方对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有争议，征地方未向发包方鸭湖一社、鸭湖二社直接发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根据各经济社的申请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至鸭湖联社账户上，鸭湖联社虽非承包关系相对人，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暂管且其亦书面明确表示同意按法院判决进行分配，故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由鸭湖联社向张焕章支付。对于利息，承包、发包双方因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以及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的理解不同进而对补偿款的归属产生合理争议，双方基于该争议以法律途径解决纷争，属于依法主张权利，而款项暂存方非涉案承包关系主体，其系作为善意第三方代为保管涉案补偿款，因此，张焕章主张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焕章与鸭湖一社因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争议成讼，鸭湖联社作为款项暂存方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鸭湖联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焕章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881718.4元；二、驳回张焕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8元，由张焕章负担161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12617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针对鸭湖一社的上诉意见进行审查，回应如下：关于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预征收发布之时，张焕章与鸭湖一社所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仍处于合同履行期，张焕章为涉案鱼塘的承包方，在鸭湖一社未能举证证明该鱼塘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另有他人的情形下，应认定张焕章为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其有权取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鸭湖一社以涉案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张焕章无权取得补偿款明显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补偿标准的问题。根据业主、村社代表及征地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确认签署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上述鱼塘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共881718.4元（193515元+33690元+18270元+515419.8元+120823.6元）。而张焕章作为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主张该881718.4元补偿款归其所有，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鸭湖一社上诉称应按3000元/亩的标准发放补偿费给张焕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鸭湖一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7.1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