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婕，女，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蕾碧裳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FP2TY7L。法定代表人：ERICTATMANYU，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旭菲，北京奋迅（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婕因与被上诉人蕾碧裳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蕾碧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婕、蕾碧裳公司以书面方式参与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蕾碧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凭刘婕在签收单上签字就认定刘婕知晓《员工手册》和《纪律处分管理办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签收单是单独制作的签收表格，签收单没有附在《员工手册》上，更没有提及《纪律处分管理办法》，该表格不能代表前述两份文件本身。2、刘婕从入职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为止，从未见过和收到过前述两份文件，公司未组织刘婕学习和阅读该文件，刘婕没有在这两份文件上签字确认知晓其内容。3、该两份文件是两个独立的制度载体，公司依据《纪律处分管理办法》解除合同，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文件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刘婕公示，公司无权据此解除合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未核实公司伪造的刘婕2019年4月18日签字确认《员工手册》的确认书，认定事实错误。1、公司在仲裁和一审伪造刘婕2019年4月18日签字确认《员工手册》的确认书，作为刘婕知晓《员工手册》和《纪律处分管理办法》的证据，刘婕一审举证证明了2019年4月16日至21日在泰国休年假，没有签字确认知晓《员工手册》。2、公司举示的邮件截图，《员工手册》没有包括《纪律处分管理办法》。刘婕根据公司的《员工手册》下载网址登录未发现《纪律处分管理办法》，公司未举示其公示过《纪律处分管理办法》的证据。因此，公司未公示该文件，无权据此解除劳动合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依据面谈记录认定刘婕明知违规的前提下联合店长骗取销售提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刘婕是店铺主管，没有权限制作佣金报表，报表制作是店长个人行为，刘婕未参与，不能证明刘婕有骗取行为。2、公司一审提交了光盘录音证据，但未当庭播放质证，公司证据15陈燃面谈记录明确指明骗取行为是陈燃个人所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只有店长与陈燃的微信沟通记录，刘婕未涉及其中，未参与骗取行为。3、录音证据2019年7月30日刘婕面谈记录中，刘婕强调是整体店铺提成，不是店长将管理团队的业绩直接交给销售员。录音中经理诱导提问，导致刘婕写下其知道店长行为违规，该陈述不属实，该面谈记录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四、一审判决认为刘婕2019年5月20日去医院孕检，当天排休也能在工作地点亲自签收《员工手册》不当。1、刘婕一审举证证明了其当天没有在工作地点，无法签收该文件。2、公司应提供2019年5月考勤表及店铺监控证明刘婕2019年5月20日排休到店，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蕾碧裳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婕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司基于刘婕的严重违纪行为与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恢复劳动关系。刘婕在公司担任机场店铺主管，是店铺管理团队成员。该岗位人员虽参与店铺销售活动，但不能享有个人销售业绩提成，仅在店铺整体销售业绩（主要由销售助理完成）完成时，其才享有按照个人基本工资一定比例计算的固定提成。刘婕在职期间联合店长和其他店铺管理人员，将自己的销售业绩分摊给销售助理，提高销售助理的个人业绩，让销售助理获得更高的销售提成。再由助理将多得的提成返还给刘婕，其行为属于伪造销售记录，骗取奖金提成，欺骗公司谋取公司利益的严重违纪行为。在公司调查和劳动仲裁期间，刘婕确认上述事实，承认自己行为不妥。公司员工手册、纪律处分管理办法等内部规章制度对上述严重违纪行为有明确规定，刘婕的行为严重违纪，违反了劳动法要求的基本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刘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蕾碧裳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婕于2018年9月13日入职蕾碧裳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刘婕担任店铺主管职务，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月基本工资在扣除应缴纳税款以及所须缴纳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和其他费用之前为6000元。2018年12月28日，蕾碧裳公司前任店长苏红通过微信向刘婕转账700元，在转账时苏红告知刘婕：“上个月分的奖金”。2019年6月27日，蕾碧裳公司现任店长陈燕丽通过微信向刘婕转账583元。2019年7月30日，蕾碧裳公司与刘婕进行面谈。在面谈中，针对“你是否将自身销售分配给员工，再由员工以提成方式将钱退还给你的情况”的问题，刘婕称：店铺所有佣金报表都是由店长所做的，在陈燕丽做佣金报表之前，她有咨询过我关于将店铺管理团队每月业绩做在已达成100%员工头上，以便于管理团队能分得一定额度的提成作为奖励，但实际做的金额是陈燕丽判定的，她也会单独跟要做的销售助理沟通，今年5月份她做了奖金17500元的业绩在销售助理陈燃头上，于工资发放后分摊583元给我和张磊，以微信转账。针对“经历一共几次，是否知道违规”的问题，刘婕称：一共有2次这样的情况，一次是苏红任店长的时候，在2018年12月28日其将700元奖金分给我，第二次就是今年5月陈燕丽这次的583元，在陈燕丽做这个事情前我知道是违规的，但是苏红转钱的那次我不知道是违规的，以为是当作店铺管理的奖励。2019年8月9日，蕾碧裳公司向刘婕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主要载明：基于刘婕在2018年12月28日收取前任店长苏红以违规操作计算的奖金方式分配给刘婕现金700元，在2019年6月26日收取现任店长陈燕丽以违规操作计算奖金的方式分配给刘婕583元，且在第二次收取现金之前知晓该操作是违规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收取所分配的现金的事件，严重违反公司政策和劳动纪律，公司依据《纪律处理管理办法》7.4.6-i、7.4.8-e、7.4.8-f条“如果员工在劳动合同期间任何时候有下列任一情形，员工会被视为严重违纪，公司有权立即单方面解除其劳动合同，且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实施或参与欺诈行为，或在任何情况下违反诚信原则；利用职务便利或公司资产实现不诚实、非法或个人的目的或谋取私利；未向公司报告潜在的或实际的利益冲突，违反公平交易、内幕交易等政策；任何失职或严重行为，给本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或参与谋取个人利益的任何行动，给本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特此解除与刘婕的劳动关系。刘婕于2019年8月12日收到该解除通知。2019年8月22日，刘婕以蕾碧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1月18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刘婕的仲裁请求。其后，刘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仲裁庭审中，双方当庭确认：店铺主管也销售货物，但没有销售任务，主管自己的销售额不会单独有销售提成，店铺主管只有在店铺销售任务完成100%之后才会有提成，店铺的销售额包含了店铺主管及销售助理的销售额。还查明，2018年11月19日，刘婕在蕾碧裳公司《员工手册》草案收集员工意见的签字确认表上签字，该签字确认表主要载明：公司向全体员工公布了新制定的《员工手册》草案，并将这个文件放在了员工休息区供阅读，如员工有任何意见或建议，员工可在上述日期起十个工作日内向店铺负责人通过书面（包括电子邮件）的形式反馈。刘婕在蕾碧裳公司《员工手册》签收单上签字，签收日期载明：2019年5月20日。庭审中刘婕认可该签收单是其本人签字。该《员工手册》第7部分“纪律规范”第7.2“纪律处分”中规定，针对零售店铺员工适用的纪律规范，请参见《纪律管理处分办法》。“《员工手册》附件”《纪律处分管理办法》第7.4.6-i、7.4.8-e、7.4.8-f条规定，如果员工在劳动合同期间任何时候有下列任一情形，员工会被视为严重违纪，公司有权立即单方面解除其劳动合同，且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实施或参与欺诈行为，或在任何情况下违反诚信原则；利用职务便利或公司资产实现不诚实、非法或个人的目的或谋取私利；未向公司报告潜在的或实际的利益冲突，违反公平交易、内幕交易等政策；任何失职或严重行为，给本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或参与谋取个人利益的任何行动，给本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蕾碧裳公司单方解除与刘婕的劳动关系，该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蕾碧裳公司单方解除与刘婕的劳动关系应当有制度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制度依据方面，刘婕在蕾碧裳公司《员工手册》草案收集员工意见的签字确认表上签字，根据确认表上载明的内容可知蕾碧裳公司的《员工手册》征求了蕾碧裳公司员工的意见，经过了民主程序，刘婕于2019年5月20日签收了《员工手册》，对其相关内容应当知晓，因此《员工手册》及其附件《纪律处分管理办法》对刘婕具有约束力，刘婕理应予以遵守，理应知晓违反《员工手册》及《纪律处分管理办法》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其次，事实依据方面。刘婕在2018年12月28日收取前任店长苏红微信转账700元，刘婕主张在从事该行为前并不知晓该行为违反蕾碧裳公司的规章制度，以为是当作店铺管理的奖励，由于该行为发生在刘婕2019年5月20日签收《员工手册》之前，且苏红作为前任店长也明确告知了刘婕系“上个月分的奖金”，故一审法院对刘婕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但是，2019年6月27日，蕾碧裳公司现任店长陈燕丽通过微信向刘婕转账583元，刘婕在面谈中承认在从事该行为时明知是违规的，刘婕的行为属于隐瞒公司且损害公司利益的不诚信行为，该行为符合《纪律处分管理办法》中“实施欺诈行为，违反诚信原则，利用职务便利实现不诚实、非法或个人的目的或谋取私利”之情形，根据该办法刘婕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虽然刘婕明知故犯的行为仅有一次，且金额仅为583元，但刘婕作为店铺主管，对蕾碧裳公司负有忠诚义务，理应以身作则并带头严格遵守蕾碧裳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但刘婕却为谋取个人利益而与公司其他员工共同损害用人单位利益，其行为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作为店铺主管人员理应承担的义务，亦违反了蕾碧裳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蕾碧裳公司据此解除与刘婕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刘婕主张其在怀孕期间用人单位不得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根据以上规定，即使刘婕在怀孕期间，蕾碧裳公司以刘婕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时，并不受上述规定的限制。因此，刘婕主张蕾碧裳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婕负担。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婕、蕾碧裳公司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二审中，刘婕举示了如下证据：社保参保证明，拟证明刘婕在蕾碧裳公司的社保缴费基数是9474元，刘婕应享有生育津贴40422.4元。蕾碧裳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刘婕一审就可以向社保部门调取，但二审才提交，不应被采纳。刘婕拟证明其生育津贴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刘婕在仲裁及庭审中未提出生育津贴请求。双方劳动关系无法恢复，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刘婕的行为导致双方无法再建立信任基础，刘婕在公司的岗位已由他人接替。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刘婕诉讼请求无关，不予采信。刘婕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庭审未当庭播放录音录像，仅根据刘婕2019年7月30日的面谈记录就认定刘婕知道陈燕丽的违规操作，该录音可以听出，蕾碧裳公司有意误导，并要求刘婕在面谈记录上写下不利且不实的陈述。2、一审未质证佣金报表的操作权限和制作方式，刘婕是主管，无权制作此类报表，刘婕没有违规操作。认定陈燕丽转账给刘婕的583元是违规所得没有依据。3、一审根据没有附着于《员工手册》的签收单，认定刘婕知晓《员工手册》及其附件，认定事实错误，此签收单并非刘婕2019年5月20日签订，签收单不是《员工手册》载体本身，不能证明刘婕收到了《员工手册》。4、蕾碧裳公司以《纪律处分管理办法》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但未举证证明该文件是经民主程序制定及公告给劳动者。公司正式组织学习的《员工手册》没有《纪律处分管理办法》，未经法定程序制定的制度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否则违反劳动合同法。5、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纪律处分管理办法》对刘婕无约束力，一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合法缺乏制度和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前述异议均非针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审查。蕾碧裳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点为：蕾碧裳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现对该争点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蕾碧裳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其一，蕾碧裳公司《员工手册》及其附件《纪律处分管理办法》系在征求包括刘婕在内的全体员工意见基础上形成，并在制定后向刘婕送达前述文件的正式版本，刘婕签字确认收到了前述文件，蕾碧裳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应当认定刘婕知晓《员工手册》及其附件《纪律处分管理办法》的内容，理应受该文件的约束。刘婕担任店铺主管期间，在明知店长陈燕丽的行为违规的情况下，仍然收取陈燕丽通过违规操作计算后分配给刘婕的奖金，其行为触犯了《纪律处分管理办法》“实施欺诈行为，违反诚信原则，利用职务便利实现不诚实、非法或个人的目的或谋取私利”之规定，蕾碧裳公司有权根据该办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其二，《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刘婕身为店铺主管，违规获取私利，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劳动者的忠诚勤勉义务，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蕾碧裳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综上，蕾碧裳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蕾碧裳公司向刘婕《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通知解除与刘婕的劳动关系，刘婕于2019年8月12日收到该解除通知，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刘婕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蕾碧裳公司在制定《员工手册》过程中征求了刘婕的意见，随后刘婕又签收了《员工手册》，表明蕾碧裳公司履行了该规章制度的告知义务，刘婕知晓《员工手册》及其附件《纪律处分管理办法》。对刘婕的相反意见不予采纳。刘婕认可《员工手册》签收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对其提出其孕检，未签收该文件的意见不予采纳。刘婕未举示证据证明蕾碧裳公司伪造证据，对其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刘婕认可2019年7月30日面谈记录及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根据面谈记录及转账记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双方陈述等证据综合认定刘婕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违反法律规定，蕾碧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并无不当，对刘婕的相反意见不予采纳。刘婕提出的其他意见均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刘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