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单，女，1975年9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贵州黔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进，贵州锦江河（思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璞，男，1974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肖单因与被上诉人杨玲、蔡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4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单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凡，被上诉人杨玲及其诉讼代理人赵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璞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单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肖单与蔡璞在2019年10月8日中协议离婚，约定将贵阳、思南两套房子归肖单所有，是为了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肖单与蔡璞第一次协议离婚的时间是在2012年4月20日，并且已经明确了贵阳、思南两套房子归肖单所有。其次，肖单和蔡璞第一次离婚是在2012年4月20日，在此之前，肖单对于蔡璞和杨玲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并不知情，且肖单与蔡璞第一次离婚，也是出于夫妻感情不和而导致，并非恶意逃避债务。再次，肖单与蔡璞第一次协议离婚时已经明确贵阳、思南两套房子归肖单所有，即使后来复婚，贵阳、思南两套房子也应当属于肖单的婚前财产。第二次协议离婚，也只是将之前明确归肖单享有的两套房子写在了离婚协议中，不存在恶意串通。二、一审未对肖单与蔡璞2012年4月20日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进行评价，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杨玲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肖单是为了躲避债务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一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过于片面，这个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杨玲二审辩称：肖单和蔡璞的离婚协议损害杨玲的利益，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肖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蔡璞二审均未答辩。杨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蔡璞和肖单于2019年10月8日达成《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三条约定；2．本案诉讼费由蔡璞、肖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杨玲与蔡璞系姨表关系。蔡璞与肖单于2005年4月19日在思南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2年4月20日在思南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约定：“1、生一女蔡智窈判给男方，由女方抚养到16岁。2、车子判给男方，江岸名都房子归女方，贵阳房子归女方。3、存款归女方，外账收入各收各的，门市部收入一人一半”。次日，蔡璞与肖单在亲人劝说下到思南县民政局办理了复婚登记。2019年10月8日，蔡璞与肖单再次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孩子的抚养：双方生育的女儿蔡智窈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1500元的抚养费，直到小孩读完大学为止，男方有探望权。三、财产的分割：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商品房一套，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此房屋合同编号为：水锦花都**第**），面积为120.04平方米，归女方所有，男方必须随时配合女方将房产过户到女方名下，如果男方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男方将承担相应的责任；2、双方购买的商品房一套，位于，位于思南县江岸名都**团********房归女方所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在思南县江岸名都二、三组团经营贵州桃源物业公司股权归男方所有。四、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债权，债务有：1、双方在思南县农商行贷款50000元由男方负责偿还。2、双方购买位于思南县江岸名都三组团3栋2单元10层1001号按揭，由女方负责偿还，与男方无关。3、除上述债务外，双方各自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的债务由各负债方自行偿还”。蔡璞与肖单协议离婚后，思南县江岸名都三组团3栋2单元10层1001号房屋（2009年购买）和贵阳市乌当区屋（2012年购买）权属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21日登记在了肖单名下。另查明，蔡璞于2010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向杨玲借款84万元，由于蔡璞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杨玲认为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遂于2019年11月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蔡璞、肖单偿还借款本金84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判决由蔡璞个人偿还杨玲借款本金84万元及利息。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在离婚协议中，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分割系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但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本案中，蔡璞明知自己背负较大数额的债务，在与肖单离婚时将两套房屋明确给肖单，并在协议离婚后较短时间内转移到肖单名下，蔡璞、肖单的行为显属恶意串通，造成蔡璞无力履行债务的假象以逃避债务，对杨玲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债权人杨玲请求撤销蔡璞、肖单之间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蔡璞与肖单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分割的约定。本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收取），由蔡璞、肖单负担。二审中，肖单向本院提交一份新的证据，特巡警转警登记表，拟证明肖单与蔡璞的离婚是因为蔡璞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导致夫妻感情破裂，而不是为了躲避债务才离婚。杨玲认为对三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肖单的证明目的。蔡璞经电话通知，其以没有时间拒绝质证。经本院审查认定，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肖丹与蔡璞双方离婚是因为夫妻感情恶化导致。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肖丹的婚前个人财产；2、蔡璞与肖丹离婚是否构成恶意串通、规避债务。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肖单上诉认为其与蔡璞离婚时协议分割的房屋在2012年4月20日第一次离婚时，已经协议归肖丹所有，属于肖丹的个人财产。经查，2012年4月20日，肖丹与蔡璞当日协议离婚以后，次日便复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肖丹、蔡璞当时离婚时协议将房屋分配给肖丹，但双方并未根据该协议对房屋进行变更登记。房屋的物权并未发生变动，其所有权人仍然是肖丹和蔡璞。因此，肖丹主张其在第二次离婚时协议分割的房屋属于个人婚前财产，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蔡璞与肖丹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系2019年10月双方因夫妻关系恶化，在离婚协议中达成。离婚时，双方不仅对两套房屋的分割作出了约定，同时还对入股贵州桃源物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等财产进行了分配。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对财产分割可以协商解决。蔡璞与肖丹离婚是否为了规避债务，杨玲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认为蔡璞与肖丹离婚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4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杨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杨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健审判员 向 前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龙宏伟书记员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