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4刑初174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振展，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原江门联众物流有限公司货单员，户籍登记地址：江门市江海区。2020年7月6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双仪，系广东兼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廷保，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江门联众物流有限公司司机，现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户籍登记地址：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2020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罗竟，系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良荣，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江门联众物流有限公司司机，现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户籍登记地址：湖北省南漳县）。2020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10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永同，系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一部刑诉〔2020〕Z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展、袁廷保、付良荣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后本院于同月13日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袁惠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振展及其辩护人陈双仪、被告人袁廷保及其辩护人罗竟、被告人付良荣及其辩护人董永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振展是江门市联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振展趁受联众物流公司委派前往江门市贝尔斯顿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斯顿公司）提取货物之机，伙同联众物流公司司机被告人付良荣，利用从贝尔斯顿公司仓库提取货物的工作之便，多次盗窃该公司B16、D16、VD6等型号的西屋牌破壁机一批。盗窃得手后，被告人李振展通过微信和二手交易平台“转转”对盗得的上述物品进行销赃，再将部分销赃得款分给被告人付良荣。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间，被告人李振展又伙同联众物流公司另一司机被告人袁廷保以上述同样的方式，从贝尔斯顿公司盗窃A3、D16、VD6等型号的破壁机、0424R型号电饭煲等西屋牌产品一批。盗得赃物由被告人李振展以同样的方式销赃，再将部分销赃得款分给被告人袁廷保。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人李振展与被告人袁廷保确认在贝尔斯顿公司共同盗窃8-9次，被告人李振展与被告人付良荣确认在贝尔斯顿公司共同盗窃8-9次，但均确认由于时间长、而且盗窃所得的货物大部分已销赃，已记不清楚盗窃物品的数量、品种和型号。案发后，各被告已销赃的货物均未能追回。案发后，贝尔斯顿公司的销售经理罗某东确认因其公司仓库产品太多，无法盘点确切的损失，被盗的具体损失只能以被告人的交代为准。另贝尔斯顿公司认为从被告人李振展、袁廷保家扣押的被盗物品由于包装、产品损坏或已使用过，该公司不接受发还扣押的物品，要求被告人以出厂价格赔偿。基于上述原因，本院无法查明三被告人盗窃物品的种类和数额，也无法查明被盗物品的出厂价格。2020年7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振展；同年7月7日抓获被告人付良荣、袁廷保。案发后，江门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派出所委托江门市江海区发展和改革局对从被告人李振展、袁廷保处扣押的，被盗西屋牌产品和一台贝尔斯顿破壁机，以及由被害人根据各被告人供述的盗窃已销赃货物的品种和型号，提供的西屋牌产品一批进行价格认定，该局于2020年7月14日和同年7月15日作出的江海发改价认[2020]31号、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型号为WFB-B16西屋牌破壁机、WFB-D16西屋牌破壁机、WFB-VD6西屋牌破壁机、WFB-A3西屋牌破壁机、WFB-LS0301西屋牌破壁机、WTO-PC4201A西屋牌烤箱、WRC0424（R）西屋牌电饭煲、WTL-T11西屋牌电陶炉、PBJ-G17K贝尔斯顿破壁机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20年3月26日）的价格分别为680元/台、850元/台、1480元/台、950元/台、500元/台、1480元/台、358元/台、198元/台、380元/台。案发后，经提取被告人李振展的微信号在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微信转账记录，提取被告人袁廷保的微信号在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微信转账记录，提取被告人付良荣的微信号在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的微信转账记录，并经三被告人确认，被告人李振展自行、及与被告人袁廷保、付良荣分别共同盗窃，盗得贝尔斯顿公司货物销赃得款总额共计118118元，分给袁廷保、付良荣后，李振展所分得的赃款共计84863元；被告人袁廷保与李振展共同盗窃后分得赃款21265元，销赃总额共计42530元；另有袁廷保与李振展共同侵占贝尔斯顿公司多发货物后共同销赃金额13800元；被告人付良荣与李振展共同盗窃后分得赃款11990元，销赃总额共计23980元；另有付良荣自行侵占贝尔斯顿公司多发货物后销赃金额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袁廷保的家属已代为退赃35300元，被告人付良荣的家属已代为退赃14000元给贝尔斯顿公司。被告人李振展对自行盗窃及共同盗窃后分得的赃款84863元，以及侵占贝尔斯顿公司多发货物后销赃的赃款13800元，未能予以退赃退赔。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振展、袁廷保、付良荣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但经公安机关和该院多次向被害单位贝尔斯顿有限公司调查核实在三名被告人实施盗窃期间该公司被盗货物的数量和种类，但该公司多次表示因其仓库产品太多，无法盘点出具体损失，只能以被告人交代的为准；而因盗窃次数比较多，每次盗窃产品的型号不一，三名被告人在具体盗窃数量和种类的供述上也存在较大差异，无法认定各自具体的盗窃数额，袁廷保和付良荣均表示可以李振展交代的为准，但根据李振展供述的数量结合各型号产品的价格认定结论，计算出来的价值远低于三人的销赃数额（特别是远低于李振展的销赃数额），不利于案件的公正处理。故认为应以三人的销赃数额认定为盗窃数额。这种计算方式有利于被告人，但因为李振展是低价销售的，所以这种计算结果同时远低于被害单位实际损失。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振展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袁廷保、付良荣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李振展、袁廷保、付良荣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振展、袁廷保、付良荣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袁廷保、付良荣在案发后已退出赃款，建议对被告人李振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袁廷保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付良荣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李振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仍确认认罪认罚。辩护人陈双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展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振展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李振展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李振展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振展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廷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仍确认认罪认罚。辩护人罗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廷保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廷保是从犯、初犯；2.被告人袁廷保是坦白，且认罪认罚，在案发后已退出赃款，并表示愿意交纳罚金；3.被告人袁廷保家庭条件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袁廷保判处二年以下（包含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付良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仍确认认罪认罚。辩护人董永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良荣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良荣已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社会危害不大；2.被告人付良荣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3.被告人付良荣是初犯、偶犯；4.被告人付良荣家庭条件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付良荣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扣押的西屋牌WFB-VD6号破壁料理机1台、西屋牌WRC-0424（R）电饭锅1台、机身码为PBR1803090070西屋牌破壁料理机1台、机身码为WFBG2019051000198西屋牌电饭锅1个、手机3台等物证；户籍资料、扣押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证人周某云、麦某燕、李某豪、李某发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被告人李振展、袁廷保、付良荣的供述；勘查、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展、袁廷保、付良荣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基于三被告确认因时间长，已无法供述所盗物品的品种、数量和型号，被害人也无法统计被盗的具体损失数额，导致本院无法查明三被告人的盗窃金额，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振展自行、及与被告人袁廷保、付良荣分别共同盗窃，盗得被害人贝尔斯顿公司货物销赃得款总额共118118元，被告人袁廷保与李振展共同盗窃销赃得款总额42530元，被告人付良荣与被告人李振展共同盗窃销赃得款总额23980元。以常理分析，盗窃所得金额必然大于销赃得款的金额。所以，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振展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袁廷保、付良荣盗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袁廷保的辩护人罗竟认为被告人袁廷保是从犯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廷保、付良荣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展、袁廷保、付良荣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袁廷保、付良荣的家属均已代其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多次共同盗窃，实施的是有预谋的犯罪行为。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与事实不符，以此为由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振展是在被害单位报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振展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否认自己有盗窃行为，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的情节。其辩护人陈双仪认为被告人李振展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2020年11月23日，本院委托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和湖北省襄樊市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分别对被告人袁廷保和付良荣进行调查评估，江门市江海区司法局于2020年11月25日至同月27日对被告人袁廷保进行调查评估，并于2020年11月27日出具（2020）江海矫调评字第6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袁廷保不符合在该社区矫正的条件。截至本案宣判前，本院仍未收到湖北省襄樊市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对被告人付良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根据被告人袁廷保、付良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二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江门市江海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袁廷保作出不符合在该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振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袁廷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付良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李振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单位江门市贝尔斯顿电器有限公司84863元。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振展的苹果8PLUS手机1台、被告人袁廷保的华为7手机1台、付良荣的苹果8PLUS手机1台，均属于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西屋牌WFB-VD6号破壁料理机1台、西屋牌WRC-0424（R）电饭锅1台、机身码为PBR1803090070西屋牌破壁料理机1台、机身码为WFBG2019051000198西屋牌电饭锅1个均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黄佩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 珩书 记 员 张凤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第二条二类地区包括惠州、江门、汕头、肇庆、阳江、茂名、韶关、清远、湛江、潮州、揭阳、云浮、河源、汕尾、梅州等十五个市，盗窃数额较大的起点掌握在二千元以上；数额巨大的起点掌握在六万元以上；数额特别巨大的起点掌握在四十万元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