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3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樊迪，女，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摄影师，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芬，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优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楼**1710。法定代表人：王攀，总经理。上诉人樊迪与上诉人北京优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腾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优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攀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优腾公司赔偿樊迪经济损失140000元，合理支出10000元，共计15000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过低，不符合法定赔偿标准。二、一审法院不支持合理支出没有法律依据。优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樊迪的全部上诉请求。优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多张涉案作品没有拍摄信息，不足以认定樊迪为其著作权人。二、樊迪有恶意诉讼的嫌疑。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樊迪答辩称：不同意优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樊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腾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优腾公司赔偿樊迪经济损失140000元，赔偿樊迪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含9000元律师费及1000公证费）。事实与理由：樊迪为自由摄影师，其与在悉尼求学的好友跨国拍摄持续100天的“双重生活（每人每天拍摄一张照片）”，樊迪将双方拍摄的照片合成后通过个人微博“樊小八”发表。优腾公司为“CBD网www.cibidi.cn”官方微博的认证主体。2019年初，樊迪发现，优腾公司未经樊迪授权，擅自在其微博中使用了樊迪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组图共计99张，图片名称为：北京-悉尼第1-100天（其中1张除外）。优腾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樊迪著作权的侵犯，为维护樊迪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樊迪主张权利的是99幅摄影作品，分别是樊迪拍摄的作品与案外人王书晗于悉尼拍摄的作品合成而得。樊迪提交了著作权转让合同、涉案作品首发页面、摄影创作说明和涉案图片电子属性信息截图，并当庭展示了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图以及作品中樊迪拍摄部分素材的原图。樊迪提交的摄影创作说明写明了涉案99张图片的拍摄者信息、拍摄日期、图片大小、拍摄地点、摄影设备和首次发表时间等内容。2014年6月24日，樊迪在昵称为“樊小八”的微博上发表了包含99张涉案图片的微博内容。樊迪述称因在微博中发布图片数量一次最多为9张，故将99张涉案图片拼接合成为9张长图进行发布。王书晗与樊迪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王书晗的摄影作品及合成图信息在附件里展示，合成图由双方共同制作完成。王书晗同意自本合同签订后即日起，将合同附件中的作品著作权财产权转让给樊迪，包括不限于如下权利：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合同附件中的合成图包括涉案图片99张。微博昵称为“CBD网”的微博简介为北京中央商务区（北京C**）工作、居住的朋友，请猛力点击关注@CBD网，一起分享我们的CBD生活吧！优腾公司认可其注册的“CBD网”微博账号于2014年6月26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但主张微博内容系转载三联生活周刊，图片为9张。樊迪提交了2019年8月20日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方式取证的截图，存证页面亦载明优腾公司对图片的使用情况。以上事实有著作权转让合同、微博首发页面截图、摄影创作说明、涉案作品电子底片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樊迪提交的涉案图片原图、摄影创作说明、著作权转让合同、图片首次发表情况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樊迪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樊迪主张发现本案优腾公司对图片的使用并进行取证是在2019年，故樊迪提起本案诉讼的时效并未超过，一审法院对于优腾公司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优腾公司在其经营的微博中未经授权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樊迪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优腾公司于庭审结束后删除了涉案微博，樊迪撤回了要求优腾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樊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及优腾公司因侵权所获之利。在案证据显示涉案99幅图片系两张摄影作品合成而成，分别为樊迪与案外人王书晗在北京与悉尼拍摄完成，在拍摄技巧、合成图片、后期处理等方面均体现了摄影师创意。但优腾公司系整体转载使用上述涉案图片，并无主观恶意，单张图片在微博链接中所占面积较小，直观呈现方式有一定限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拍摄门槛、独创性程度以及优腾公司使用方式、持续时间、图片面积大小以及侵权情节等因素后，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5000元，樊迪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对于樊迪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樊迪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优腾公司支付樊迪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樊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樊迪补充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为“凤凰网专题策划”、证据2为“三联访谈邮件”、证据3为凤凰网专访网链接，为证明一审法院判赔经济损失过低。优腾公司对此表示不认可。优腾公司补充提交了2份证据，均为以“樊迪诉讼”为关键词的网络搜索，为证据樊迪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樊迪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被上诉人是否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涉案图片原图信息、摄影创作说明、著作权转让合同、图片首次发表情况等等，根据上述规定，在优腾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樊迪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优腾公司在其经营的微博中未经授权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樊迪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数量、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拍摄门槛、独创性程度以及优腾公司使用方式、持续时间、图片面积大小以及侵权情节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15000元并无不当。同时，樊迪在明确掌握合理支出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理支出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樊迪、优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北京优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元（已交纳），由樊迪负担3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