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主要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冉，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敏，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江锋，女，1970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伦，莒南十字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超，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孝菊，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河东区恒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206国道汤头街道沙岭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258719232X5。法定代表人：史文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茶山路与武汉路交汇处美佳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4898138X9。主要负责人：焦晓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济慧，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田，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瑞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南外环路与通达南路交汇东2公里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1690644435R。法定代表人：杜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莒南相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张连，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开敏、徐江锋、王和超、安孝菊、张鹏、临沂市河东区恒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恒昊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临沂公司）、临沂瑞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瑞通公司）、原审被告张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原因是受害人醉酒乘坐王某醉酒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后追尾车辆，事实上并未与上诉人所承保的鲁Ｑ×××**/辽Ｄ×××**号车辆发生碰撞，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受害人的死亡与被保险车辆鲁Ｑ×××**/辽Ｄ×××**号车具有关联性。即使能够证实被保险车辆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是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驶离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商业险范围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开敏、徐江锋辩称，李晓双在本次事故中系乘员，无任何过错，事故发生时由王某驾驶摩托车，事故由有关部门鉴定该摩托车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有接触，本次事故上诉人应该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和超、安孝菊辩称，该事故该车的驾驶员不能认定为明知该事故发生后出现的逃逸，所以综合本案的特殊性，不能直接认定驾驶员已经知道事故已发生，所以不能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这样也不利于保护保险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宗旨。平安财险临沂公司辩称，交警大队、一审法院均认定张鹏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被上诉人一审已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证实被上诉人对该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平安财险临沂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临沂瑞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鹏、临沂恒昊公司未作答辩。张连未作陈述。李开敏、徐江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王和超、安孝菊、张鹏、张连、临沂恒昊公司、临沂瑞通公司、人保临沂公司、平安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李开敏、徐江锋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李开敏、徐江锋之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92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和超、安孝菊、张鹏、张连、临沂恒昊公司、临沂瑞通公司、人保临沂公司、平安财险临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30日23时许，王某醉酒、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日照市岚山区省道34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岚山疏港大道与省道342线交汇处时，与前方顺行等红灯的张鹏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相撞，致摩托车摔倒，后与张连驾驶的鲁Ｑ×××**/辽Ｄ×××**号牌重型半挂车接触，致王某受伤，李晓双当场死亡，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鹏驾驶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离开现场，张连驾驶鲁Ｑ×××**/辽Ｄ×××**号牌半挂车离开现场，王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第371103120200000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划分事故责任。另查明，事故现场位于日照市岚山区，省道342线为东西走向，疏港大道为南北走向，沥青路面，红绿灯控制，视线一般。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20]交鉴字第29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前侧左部与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右后部接触碰撞；2.鲁Ｑ×××**/辽Ｄ×××**号牌半挂车与倒地的无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及李晓双发生过接触，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与王某是否发生过接触；3.王某为事故时无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李晓双为乘员；4.鲁Ｑ×××**/辽Ｄ×××**号牌半挂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3km/h;5.根据现有证据及材料，无法计算无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委托，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日）公（刑）鉴（乙醇）字[2020]785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王某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55.9mg/100ml。张鹏持有机动车驾驶证A2证，其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为临沂恒昊公司所有，该车辆在平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保险金额100万元，不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鹏系临沂恒昊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从事职务活动期间。张连持有机动车驾驶证A2证，其驾驶的鲁Ｑ×××**/辽Ｄ×××**号牌半挂车系临沂瑞通公司所有，该车辆在人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连系临沂瑞通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从事职务活动期间。受害人王某无驾驶资格，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系李开敏所有，无保险。受害人李晓双，男，2001年11月3日出生，生前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公民身份号码1305322***********。李开敏、徐江锋分别系受害人李晓双的父亲和母亲。受害人李晓双因事故死亡，给李开敏、徐江锋造成如下损失：1.参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2.丧葬费其主张42044.5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认定；3.结合当地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及交通费3000元；4.受害人因事故死亡，给李开敏、徐江锋今后生活和精神上带来一定影响，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01624.50元。2020年5月26日，经李开敏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103财保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张鹏驾驶的临沂恒昊公司所有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一辆，扣押于日照市华日停车场，保全价值5万元；扣押张连驾驶的临沂瑞通公司所有的鲁Ｑ×××**号牌重型牵引车一辆，扣押于日照市华日停车场，保全价值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不得驾驶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王某在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张鹏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相撞，致使该交通事故的发生，王某的违法行为是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及其挂车车身或者车厢后部应当粘贴符合技术条件的反光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本案中，结合从交警部门调取的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车辆照片可以看出，张鹏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重型半挂车在道路上行驶的行为是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张连驾驶机动车通过事故现场时并未注意观察亦未尽到确保安全义务的行为是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实李晓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李晓双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王和超、安孝菊作为王某的法定第一顺序遗产继承人，是其诉讼权利和诉讼义务的当然承受主体，王某因事故造成李开敏、徐江锋损害，应由王和超、安孝菊在王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鹏驾驶临沂恒昊公司所有的机动车在从事职务活动期间与受害人李晓双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对李开敏、徐江锋因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临沂恒昊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连驾驶临沂瑞通公司所有的机动车在从事职务活动期间与受害人李晓双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对李开敏、徐江锋因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临沂瑞通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事故的发生经过、肇事各方的主观过失大小以及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王和超、安孝菊在王某的遗产范围内对李开敏、徐江锋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临沂恒昊公司对李开敏、徐江锋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临沂瑞通公司对李开敏、徐江锋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张鹏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在平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平安财险临沂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开敏、徐江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由平安财险临沂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连驾驶的鲁Ｑ×××**/辽Ｄ×××**号牌半挂车在人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保临沂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开敏、徐江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由人保临沂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临沂公司主张张鹏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其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并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对该辩解理由，张鹏及临沂恒昊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临沂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平安财险临沂公司主张驾驶员张鹏驾车驶离现场，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保险条款虽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其承保的车辆驾驶员张鹏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报警等待交警出警并得到交警允许后才驾车离开现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不能认定张鹏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故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肇事逃逸，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临沂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人保临沂公司主张驾驶员张连驾车驶离现场，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初衷是制止驾驶员发生事故后逃逸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或规避自身存在的违法行为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基于此，驾驶员明知或应当知道事故发生应当为该条款生效的前提，结合本案的特殊性，并不能认定驾驶员明知或应当知道事故已经发生，如果在此情形下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并不利于保护保险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宗旨。故一审法院对人保临沂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负担问题，李开敏、徐江锋要求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因该案两驾驶员张鹏和张连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王某方负担。因一审法院（2020）鲁1103民初1823号案件受害人王某也因该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给王和超、安孝菊造成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对李开敏、徐江锋、王和超、安孝菊的损失按比例承担。（本案李开敏、徐江锋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分项损失为891624.50元，占比50.2%，王和超、安孝菊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分项损失887142.25元，占比49.8%）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平安财险临沂公司赔偿李开敏、徐江锋死亡赔偿金55220元；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人保临沂公司赔偿李开敏、徐江锋死亡赔偿金55220元；三、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平安财险临沂公司赔偿李开敏、徐江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及交通费等共计111318.79元；附注：（901624.50元-10000元-55220元-55220元）×15%×（1-5%）=111318.79元。四、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人保临沂公司赔偿李开敏、徐江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及交通费等共计117177.68元；附注：（901624.50元-10000元-55220元-55220元）×15%=117177.68元。五、临沂恒昊公司赔偿李开敏、徐江锋死亡赔偿金5858.88元；附注：（901624.50元-10000元-55220元-55220元）×15%×5%=5858.88元。六、王和超、安孝菊在王某的遗产范围内赔偿李开敏、徐江锋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56829.15元；附注：（901624.50元-10000元-55220元-55220元）×70%+10000元=556829.15元。七、驳回李开敏、徐江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给付的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20元，减半收取6860元，由临沂恒昊公司负担961元，由临沂瑞通公司负担961元，由王和超、安孝菊负担4486元，由李开敏、徐江锋负担452元。诉前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临沂恒昊公司负担510元，由临沂瑞通公司负担51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承保的鲁Ｑ×××**/辽Ｄ×××**号牌半挂车与受害人王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但是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20]交鉴字第29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鲁Ｑ×××**/辽Ｄ×××**号牌半挂车与倒地的王某驾驶的无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及李晓双发生过接触，上诉人既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后张连驾车离开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张连主张其不知道事故已经发生，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的解释”。本案，保险条款系保险人单方制作，保险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双方对合同条款解释不同时，应按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其次，涉案事故发生于夜晚23时许，视线较差，且事发时王某先与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相撞，摩托车摔倒，后与张连驾驶的鲁Ｑ×××**/辽Ｄ×××**号牌重型半挂车接触，该过程客观上对张连就事故性质的判断产生一定干扰因素，且人保临沂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张连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驾车离开现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人保临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