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军，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岳阳楼区岳阳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岳新路。负责人：林海，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北港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该公司在2004年1月13日即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住所地岳阳市三眼桥。法定代表人：陈石秋。上诉人郭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奇家岭办事处）、岳阳市北港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北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被上诉人奇家岭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被上诉人北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石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奇家岭办事处和北港公司支付工程欠款本金及利息715218.54元（其中包含本金：三角坪增加工程款6000元、应退还抵付地基未成功的工程款18000元、工程欠款本金13507.05元、建房损失60000元，共计97507.05元）；2、由奇家岭办事处和北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奇家岭办事处与北港乡政府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是北港公司的主管部门，并实际承继了北港公司的遗留债务；2、北港公司原用于抵扣郭建军18000元工程款的土地，在郭建军于其土地上建成门面后，又因土地存在权属纠纷而导致门面被拆除，郭建军与北港公司的后任经理石某、会计刘某达成了补偿60000元损失的协议，北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石秋与上述两人出具了书面证明；3、在工程完工并审核完成后，又因市领导的决定增加工程量6000元，该款未在原审核金额之内；4、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奇家岭办事处和北港公司欠付的款项应计算1.5%的月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奇家岭办事处辩称，1、奇家岭办事处与北港乡政府没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代北港公司向郭建军支付部分工程款是基于行政职能，并不等同于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港公司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准确，郭建军主张的土地买卖纠纷与本案无关，提出的6000元增加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北港公司仅欠付郭建军工程款13507.05元。北港公司口头辩称，与郭建军的合同确实约定了一年之内未付清工程款需要按1.5%的月利率付利息，增加6000元的工程量不清楚有没有入账，土地抵扣18000元工程款的事情是有，但因为北港公司之后的法定代表人是石某，只是营业执照上未将陈石秋变更过来，所以不清楚后来有没有达成补偿60000元的协议。郭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奇家岭办事处和北港公司偿还郭建军工程款本金及利息701340.33元，并支付经济损失220956.34元；2、判令奇家岭办事处和北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31日，北港公司（甲方）与郭建军（乙方）签订《鲤鱼嘴道路水泥硬化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全额带资进场施工，本地集资款、政府拨款、相邻单位筹款，一律全数交乙方，不得挪作他用。其余欠款待道路竣工后一年内付清，如逾期未付则按1.5%（月息）支付利息。郭建军在工程竣工后向被告北港公司申请工程结算，北港公司委托岳阳公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核，公众会计师事务所于2001年8月2日出具《审计报告书》，审定金额为335317.94元。2006年8月26日，北港公司与郭建军进行结算，双方确定截止至当日，工程款本金为335300元、利息59600元，合计394900元，北港公司已向郭建军支付工程款290800元，代扣税金11500元，尚欠工程款本息92600元。由郭建军向北港公司分别出具本金335300元、利息59600元的收据供北港公司建账，北港公司财务人员（刘）在明细账中一份金额为92600元的《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编号为（2015）01012158］上注明“本金及利息已结清，从今以后在不计算利息。”之后，北港公司陆续向郭建军还款。至今，北港公司账面上仅欠郭建军工程款本息13507.05元。北港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13日，2004年1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管部门为岳阳市北港乡人民政府。北港乡人民政府于2002年8月9日被岳阳市人民政府撤销，另外成立北港、洛王两个办事处。2007年7月19日，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发布通知，北港街道办事处更名为奇家岭街道办事处，通知还将原北港办事处所辖行政区域划分给王家河、冷水铺、洛王、三眼桥等多个街道办事处。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郭建军承接了北港公司发包的建设工程，工程款经公众会计师事务所审定为335317.94元，双方对审计结论均无异议。郭建军于2006年8月26日向北港公司出具两张收条，分别载明收到北港公司工程款本金335300元、利息59600元，合计394900元，应认定双方经过结算，北港公司就案涉工程应付郭建军工程款本金335300元、利息59600元，合计394900元。截止至2006年8月26日，北港公司已向郭建军支付工程款290800元、代扣税金11500元，尚欠工程款本息92600元（其中工程款本金33000元，利息59600元），北港公司应继续向郭建军偿还该部分欠款本息。北港公司以郭建军于2006年8月26日出具的两张收条建账后，其财务人员在面额为92600元的收据上载明了“本金及利息已结清，从今以后在不计算利息。”故北港公司对上述欠款不再承担利息。之后，北港公司陆续向郭建军还款，至2012年1月19日，北港公司的所欠本金已经付清；至2019年1月25日，北港公司所欠利息仅余13507.05元未付，应继续支付。郭建军要求北港公司偿还郭建军工程款本金及利息701340.33元并支付经济损失220956.34元，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北港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13日，2004年1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管部门为岳阳市北港乡人民政府。北港乡政府于2002年8月9日被岳阳市人民政府撤销，奇家岭办事处成立于2007年7月19日，与北港乡政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并非北港公司的主管部门，故一审法院对郭建军要求奇家岭办事处对北港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港公司向郭建军偿还工程欠款利息13507.05元；上述款项，限北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郭建军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郭建军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11元，由郭建军负担6450元，北港公司负担61元。二审期间，郭建军申请了证人石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实18000元工程抵偿款和60000元损失的缘由。证人石某表示不清楚18000元工程抵偿款的情况，也不记得60000元赔偿款是否协商好了。刘某则表示确实有用一块土地抵偿18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但60000元损失是郭建军提出来，18000元工程款和60000元损失未在2006年9月11日入账。本院认为，两位证人均未明确证实北港公司应向郭建军支付18000元工程款及6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郭建军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奇家岭办事处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2、郭建军提出奇家岭办事处和北港公司应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715218.54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北港乡政府的行政区域早已因上级政府的规划分立、变更为多个行政区域，奇家岭办事处与原北港乡政府在人、财、物上虽有联系，但其并非直接的合并、更名、承继关系，在法律上并不能确认××乡政府的全部权利义务。但在处理北港公司所欠郭建军的工程款一事上，因北港公司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名存实亡，其主管部门原北港乡政府又早已被撤销。涉案账目后实际上移交给了奇家岭办事处，后事实上亦由奇家岭办事处向郭建军支付了部分欠款，故从法律上来看，奇家岭办事处已实际承接了原北港公司欠付郭建军工程款的债务。现奇家岭办事处又以北港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为由主张其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也有失公正。故本院对郭建军要求奇家岭办事处与北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郭建军主张奇家岭办事处与北港公司应支付其欠付工程款13507.05元，奇家岭办事处与北港公司对数额均未否认，故本院予以支持。郭建军认为北港公司曾经用一块土地抵偿了其公司应付的18000元工程款，但之后因该块土地存在纠纷，导致其在该块土地上兴建的房屋被拆除，其实际未获得该块土地，还造成了60000元的损失，故奇家岭办事处与北港公司应予以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郭建军与北港公司达成用土地抵偿18000元工程款的协议后，款项已经作账抵付，郭建军又在该抵账的土地上兴建了房屋。之后因其他纠纷导致房屋被拆除系另一法律关系，郭建军如认为其权益受损，可就抵偿款18000元及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作处理。郭建军提出涉案工程还有6000元的增加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郭建军提出奇家岭办事处与北港公司应支付其利息损失数十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郭建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二、由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街道办事处和岳阳市北港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郭建军工程欠款本息共13507.05元；三、驳回郭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街道办事处和岳阳市北港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11元，由郭建军负担6000元，由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街道办事处和岳阳市北港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共同负担511。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1元，由郭建军负担10000元，由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街道办事处和岳阳市北港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共同负担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铁霞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周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