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国豪炉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唐沣国际广场********房。法定代表人：陈永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金，男，系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朗拓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西段******法定代表人：刘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伦，男，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沁，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云南昆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郊昆船工业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邱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峰，男，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陕西国豪炉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豪公司”）因与上诉人西安朗拓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拓公司”）及被上诉人云南昆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船制造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5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豪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贵金、上诉人朗拓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方亚伦、周沁、被上诉人昆船制造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冯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朗拓公司及昆船制造公司支付国豪公司增加的设备配件及其它费用44500元，诉讼费由朗拓公司及昆船制造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在履行修理合同中，因朗拓公司私自更改设计规范，导致被修理的设备无法达到规范要求，为此国豪公司征得朗拓公司及昆船制造公司的同意，增加了三相功率调整器四台、风机变频器四台以及相应辅助材料、人工费等费用共计44500元，该款朗拓公司及昆船制造公司应当支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国豪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国豪公司的上诉，朗拓公司辩称：朗拓公司没有擅自更改规范设计，也未同意国豪公司增加设备配件，国豪公司是在未完成验收的情况下退场的，后续施工工作均由朗拓公司完成。上诉人朗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国豪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国豪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承诺书》是朗拓公司对昆船制造公司的单方面承诺，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表示国豪公司已经完成维修工作，验收合格，昆船制造公司作为最终用户并未认可，也未签章。《昆船机械制造设备修理改造阶段性验收单》是昆船制造公司制作的，在未得到昆船制造公司验收的情况下仅凭方亚伦一人的签名不能证明设备已经通过验收或阶段性验收。2、国豪公司与朗拓公司签订的《昆船集团铝合金淬火炉委托大修合同》以及《铝合金固溶处理大修技术协议》均约定了验收的具体标准，一审判决无视合同有关验收的约定，在朗拓公司及昆船制造公司均说明并提供证据证明设备没有通过验收的情况下，以“阶段性验收就要阶段性付费”的错误逻辑判决朗拓公司支付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不采信朗拓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是错误的，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设备在维修调试中出现了达不到验收技术要求的事实。三、方亚伦支付给陈军的34000元是借款而非修理费用，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四、国豪公司未开具全额度增值税发票，根据合同约定，朗拓公司有权不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针对朗拓公司的上诉，国豪公司辩称，国豪公司所修理的设备已经满足了在满负荷下运行24小时无故障的验收条件，国豪公司有权收取全部修理费用，至于朗拓公司与昆船制造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与朗拓公司无关，不能约束朗拓公司。方亚伦支付给陈军的款项是修理费用而非借款。针对国豪公司及朗拓公司的上诉，昆船制造公司均未发表意见。国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朗拓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18000元；2、判令被告昆船制造公司在欠付合同价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两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八分厂铝合金淬火炉大修合同》，《铝合金固溶处理炉大修技术协议》，约定由朗拓公司对昆船制造公司铝合金淬火炉及铝合金固熔炉进行大修，朗拓公司与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对上述设备签订《昆船集团铝合金淬火炉委托大修合同》及《铝合金固溶处理大修技术协议》，约定由原告对昆船制造公司的设备编号为6309001、6309002，型号为NCL2003-383铝合金淬火炉及铝合金固熔炉进行大修，合同总价款为215000元。《昆船集团铝合金淬火炉委托大修合同》约定甲方（朗拓公司）先付50%，维修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全款。验收技术要求为，设备维修完成后更换的零部件规格型号必须以协议内规定规格型号一致。炉温均匀性≤±3度的工艺要求，可正常使用，质保期为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更换维修设备备件质量保证期一年，同类型故障质量保证期一年，工期为60天。《铝合金固溶处理大修技术协议》约定设备验收按规定的技术要求进行，设备各项技术指标按JB／T81952-1999或GB109662-89验收。炉温均匀性按GJB905A-95，设备安全性按GB59591-1986，GB59594-1992执行环保等其余要求遵照国家及部颁标准执行，改造部分轴承的冷却方式为水暖形式。合同签订后，朗拓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50%的预付款即107550元。原告在维修过程中，朗拓公司经办人方亚伦通过微信转账于2019年9月26日向原告经办人陈军支付20000元，于2020年1月3日转账支付4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19年12月6日，朗拓公司向昆船制造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已阶段性验收，对遗留问题于2020年1月15日前完成以上遗留问题处理。朗拓公司向原告出具《昆船机械制造设备修理改造阶段性验收单》，朗拓公司经办人方亚伦在该验收单中代表朗拓公司签字确认验收，该验收单载明遗留问题为：1、PLC改西门子S200未完成，改造后必须满足技术协议中的报警等要求；2、设备操作培训等需在最终验收前完成；3、风机冷却方式与技术协议不同；4、UPS不间断控制器没有；5、所有改造完成稳定运行一个月后需要再做一次9点测温。解决方案：需要暂扣10000元的二次付款，要求2020年1月15日前完成，完成方能付款，并提供承诺书一份、风机水冷换风冷说明一份、提供电阻丝合格证一份。原告于2019年12月5日撤离维护现场，因朗拓公司未支付剩余维修设备款，原告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朗拓公司签订的《昆船集团铝合金淬火炉委托大修合同》，《铝合金固溶处理大修技术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律的行政法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原告完成部分合同约定的维修项目，原告与朗拓公司仅作阶段性验收，并未最终验收完成。原告提交阶段性验收单，注明解决方案。一、需暂扣10000元的二次付费，由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前完成。原告应提供风机水冷换风冷说明及电阻丝合格证各一份，上述义务原告均未完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相应证据。现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上列事项，故原告仅应收取阶段性维修费。原告认可已收到141500元（107500元+34000元），现被告朗拓公司尚应支付原告维修费63500元（107500元-34000元-10000元）。原告主张增加购置设备配件产生445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上述配件的名称、单价、购买时支出的费用以及用于安装更换上述设备中，故不能证明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原告修理设备未完成验收，采用材质、安装冷风机维修时间均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且造成其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朗拓公司该项目经办人方亚伦代表朗拓公司向原告出具阶段性验收单，已注明阶段性验收的情况，仅涉及维修后的遗留问题，因此应按该阶段验收结论支付相应价款。至于朗拓公司认为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造成朗拓公司经济损失，朗拓公司应自行行使其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朗拓公司辩称不予采信。朗拓公司认为经办人方亚伦向原告陈军支付34000元系用于借款，但未提交借款的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昆船制造公司承担在支付朗拓公司的合同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朗拓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昆船制造公司无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主张昆船制造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判决：一、由被告西安朗拓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国豪炉业科技有限公司设备维修款63500元。二、驳回原告陕西国豪炉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原告国豪公司承担1273元，被告朗拓公司承担1387元。二审经审理，确认朗拓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数额为1075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07550元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它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设备已经于2020年9月投入使用。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朗拓公司是否应向国豪公司支付修理尾款？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二、朗拓公司及昆船制造公司是否应支付国豪公司增加的修理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国豪公司与朗拓公司通过签订《昆船集团铝合金淬火炉委托大修合同》（以下简称“《大修合同》”）以及《铝合金固溶处理大修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国豪公司系承揽人，朗拓公司系定作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大修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朗拓公司）支付50%预付款合同生效，乙方（国豪公司）立即开展维修工作；维修完成，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全额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付50%余款。”朗拓公司上诉认为涉案设备未经最终验收，并且国豪公司未向其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故其不应向国豪公司支付剩余修理款。本院认为，国豪公司提交的朗拓公司具体负责涉案合同履行的方亚伦在《昆船机械制造设备修理/改造阶段验收单》中签字确认的验收遗留问题及解决方案的内容以及朗拓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昆船制造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相互映证，足以证实朗拓公司认可涉案设备在2019年12月6日以前已经完成了主体修理工作，具备运行能力的事实，即国豪公司在2019年12月6日前已经完成了主要工作成果，并向朗拓公司进行了交付，并且涉案设备已经于2020年9月投入使用，即朗拓公司已经使用了国豪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朗拓公司再以设备未经最终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尾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开具发票事宜，因双方现对修理尾款支付存在争议，国豪公司无法确认其应当开具的尾款发票数额，故朗拓公司不支付尾款的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修理尾款的数额，根据《昆船机械制造设备修理/改造阶段验收单》中所载明的内容，涉案设备在交付时仍存在PLC需要更新及增加ups电源的遗留问题，前述问题国豪公司应负责解决，但国豪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19年12月6日后解决了前述问题，则一审法院根据该验收单中载明的解决方案，扣除1万元尾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国豪公司关于不应扣除该1万元尾款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已付款，双方均认可朗拓公司已经支付预付款107500元，对于之后方亚伦向陈军支付的34000元款项，因朗拓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愿意作为修理费予以扣除，故本院确认朗拓公司应向国豪公司支付剩余修理费63500元（215000元－107500元－34000元－1000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国豪公司主张的增加费用，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国豪公司在维修淬火炉时确实增加了合同约定之外的设备，但国豪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增加设备系征得定作人即朗拓公司同意后进行，仅凭其提交的发票也不足以证实其确实支出了44500元的费用。其次，国豪公司主张此费用系因朗拓公司私自更改设计规范所导致，但其就该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因定作人怠于答复等原因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国豪公司若认为技术规范不合理，应及时通知朗拓公司，但国豪公司也未履行该通知义务。第三，根据《技术合同》第5.4条的约定“改造后需确保炉温均匀性≦±3℃的工艺要求……如不满足炉温均匀性≦±3℃的工艺要求，其它改造部分费用由乙方承担”之约定，国豪公司应负责保证修理好的设备达到工艺要求，否则其应承担其它改造部分费用。综上，国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增加设备所支出的费用确实为44500元，且该款应当由朗拓公司及昆船制造公司负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陕西国豪炉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西安朗拓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减半收取计1130元，由上诉人陕西国豪炉业有限公司负担565元，由上诉人西安朗拓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上诉人陕西国豪炉业有限公司负担1130元，由上诉人西安朗拓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钱晓燕审判员 张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