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闯，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远，北京市言大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法，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梦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云，女，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梦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刘闯、被上诉人王永法、被上诉人陈明云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民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金烨，被上诉人刘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远，被上诉人王永法、被上诉人陈明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民生银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闯、王永法、陈明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抵押登记记载认定民生银行优先受偿范围仅限于99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民生银行优先受偿的范围应根据担保合同约定及公证债权文书确定。根据民生银行与王永法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第19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可知，民生银行与王永法明确约定本案担保范围不仅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990万元，还包括基于该主债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费用。虽然“X京房他证丰字第0997**他项权证”记载民生银行对房屋坐落丰台区文体路38号院3号楼“他项权利种类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人民币990万元”，但这种抵押登记与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不一致是因为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的原因，因登记系统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仅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的表述，且只能填写固定数字。因此，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更符合实际，也更妥当。民生银行就案涉抵押房产享有的优先受偿范围应当为担保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京长安执字第117号、（2017）京长安执字第118号、（2017）京长安执字第119号三份《执行证书》。根据前述《执行证书》确认的优先债权范围包含王永法拖欠民生银行的全部欠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执行证书》最后一页均载明：“七、可供执行的标的物：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抵押人王永法、陈明云夫妻共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38号院3号楼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XX号）可以以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民生银行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为生效的公证债权文书，民生银行有权就执行标的物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当严格按照生效的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优先债权范围执行。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认定民生银行优先受偿的债权数额仅限99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民生银行作为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抵押权的范围应及于利息、罚息、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且已经公证债权文书确认。刘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民生银行的上诉请求。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最高额抵押的概念确定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其中，最高额抵押的抵押权人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是最高额抵押区别于一般抵押的重要特征。民生银行在抵押标的房产上设立的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其只能在最高额990万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民生银行所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其内容均是规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而非数额。本案中，民生银行的实际借款本金累计已达990万元，还有其他费用，但其抵押担保限额是990万元。民生银行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主张哪些费用优先受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优先受偿的最高额为990万元。最后，民生银行在一审中所提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并非司法解释，无强制力，且该会议纪要第58条针对的是因登记机关原因造成抵押登记不明所做的学理探讨。民生银行在二审中陈述因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的原因导致其登记不明，属事实陈述错误。民生银行可在进行登记之时选择最高额抵押或一般抵押，民生银行自行选择了最高额抵押，故民生银行仅能在990万元额度内优先受偿。王永法、陈明云辩称，同意撤销原执行分配方案。理由如下：第一，民生银行据以主张优先受偿的房屋抵押他项权证（X京房房他证丰字第0997**系民生银行未经授权私自办理，应予撤销，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王永法向北京市丰台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调取的相关抵押登记资料显示，《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最高额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授权委托书》《房屋状况附表》《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房屋登记询问笔录》上王永法的签字均非本人签署。王永法不认识所谓办理登记的代理人张娜娜，涉案抵押房屋系王永法和妻子陈明云的共有财产，但张娜娜在《房屋登记询问笔录》否认了“夫妻共有”的事实，其对于抵押物的权属情况不清楚，亦无王永法的授权。第二，本案《最高额担保合同》未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进行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由于本案办理抵押登记的证书系民生银行未经授权私自办理，且缺乏原件，故《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但未生效，民生银行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38号院3号楼的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0条规定，未办理登记的不动产抵押合同，债权人有权请求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此时再行登记，应是轮候登记、轮候抵押。第四，民生银行向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管理局提交的《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中明确约定最高限额为990万元，且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民生银行要求支付包括欠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已超出最高限额，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五，陈明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确定的抵押人（丙方）只有王永法一人，并未列陈明云，该合同第17页陈明云的签名为王永法代签，此处显示陈明云的身份为丙方的“共有人”。陈明云本人既未申请本案抵押登记，也未授权他人代为申请，故陈明云并非担保人，亦非本案适格被告。第六，民生银行是专业的金融机构，在进行登记时可选择最高额抵押或一般抵押，现民生银行选择了最高额抵押，应清楚最高额抵押的法律后果，故其只能在990万元的额度内主张优先受偿。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生银行对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38号院3号楼房产拍卖价款优先受偿范围包含全部欠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对（2019）京0106执恢960号一案的分配方案中争议部分案款350万元重新分配；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刘闯、王永法、陈明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0日，王永法与民生银行签订《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3份，约定王永法可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最高授信额度为990万元，有效使用期限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双方并进行了公证，赋予《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1年11月30日，王永法（抵押人）与民生银行（担保权人）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王永法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99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具有以下含义：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双方确认，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的价值为1938万元，抵押财产所在地为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38号院3号楼。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的共有权人同意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作抵押，并同意接受本合同条款。抵押财产共有人陈明云。双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15日内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双方并进行了公证，赋予《最高额担保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1年12月2日，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管理局下发京房他房他证丰字第0997**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民生银行，房屋所有权人王永法，房屋坐落丰台区文体路38号院3号楼，他项权利种类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990万元。附记中载明，本证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3笔借款，第一笔借款金额为330万元整，第二笔借款金额为330万元整，第三笔借款金额为330万元整，3笔总的借款金额为990万元整。2017年10月23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7）京长安执字第117号、（2017）京长安执字第118号、（2017）京长安执字第119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为民生银行，被执行人为王永法、陈明云，执行标的为本金9750452．98元以及利息、罚息等。2018年，民生银行以上述执行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京0106执152号、（2018）京0106执144号、（2018）京0106执148号。2019年11月，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6执恢960号分配方案，载明：一、参与分配的债权，1．（2019）京0106执恢960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刘闯，经双方当事人核实认可，待偿还案款：19660375．49元（本金9673025．31元、利息7091000．36元，迟延履行利息2896349．82元）。2．（2018）京0106执152号、（2018）京0106执144号、（2018）京0106执148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民生银行，经双方当事人核实认可，上述三个案子待偿还案款共计12339150．59元。二、案款分配原则，参与分配程序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因此应按照执行费用、优先受偿的债权、普通债权的顺序依次分配。三、本案的分配方案，需要优先扣除的执行费用包括：评估费用为105913元（第一次评估费用53859元，应优先发还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第二次评估费用52054元，已由民生银行垫付，应从拍卖款中优先发还该单位）、四案的执行费合计191123元。扣除执行费用后，可分配案款为26378212．08元。2．优先受偿的债权，经一审法院查明，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38号院3号楼3-2、3-3不动产有两笔抵押，第一顺位抵押权为最高额抵押，抵押权人为民生银行，登记最高债权额为990万元，第二顺位抵押权为一般抵押，抵押权人为刘闯，被担保主债权的数额为1000万元，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民生银行抵押权为最高额抵押，登记最高债权额为990万元，因此优先受偿的数额为990万元，第二顺位抵押权人刘闯抵押权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的数额为1000万元，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因此剩余的16478212．08元刘闯应优先受偿。综上，对拍卖款分配如下：（2015）丰执字第00156号、（2018）京0106执144号、（2018）京0106执148号、（2018）京0106执152号四案的执行费合计191123元，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分配53859元，民生银行分配9952054元，刘闯分配16478212．08元。如果对本分配方案有异议，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将依本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收到上述分配方案后，民生银行在规定期限内依法提出书面异议，刘闯对民生银行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民生银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额抵押是指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该最高债权额并非主债权（本金）额。民生银行与王永法虽然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约定，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且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应付款项，但双方在抵押登记中载明的是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990万元，根据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民生银行不得以其与王永法的约定对抗王永法的其他抵押权人刘闯，故民生银行认为其相对于刘闯的优先受偿范围应不限于99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6执恢960号分配方案并无不妥，对民生银行要求重新分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期间，王永法、陈明云提交了从不动产登记部门调取的涉案房屋抵押登记资料，包括《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最高额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授权委托书》《房屋状况附表》《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承诺函》《房屋登记询问笔录》。其中，《最高额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记载，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990万元，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记载，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人民币990万元，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王永法、陈明云在一审期间主张，上述抵押登记资料中“王永法”的签名均不是王永法本人签署，王永法亦不认识办理登记的代理人张娜娜；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未生效，民生银行的债权为普通债权，民生银行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王永法、陈明云另在二审期间主张，上述《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载明的担保范围，未表述其他应付款项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此系对《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的变更。民生银行对王永法、陈明云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二审庭审过程中，民生银行明确其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民生银行对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38号院3号楼房产拍卖价款优先受偿范围包含全部欠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具体数额为12339150．59元。此外，民生银行认可其已收到一审法院发还的执行案款990万元及其垫付的第二次评估费用52054元。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永法与民生银行就双方签订的3份《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办理了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因王永法在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民生银行依据公证机关出具的3份执行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针对王永法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38号院3号楼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作出（2019）京0106执恢960号分配方案。民生银行作为参与分配的债权人针对该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进而提起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异议人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应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陈明云系（2019）京0106执恢96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且在本案中对民生银行提出的分配方案异议持明确反对意见，故陈明云系本案适格被告。本院对王永法、陈明云提出的陈明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诉讼中，王永法、陈明云以涉案房地产的抵押登记资料中“王永法”签名并非王永法本人签署为由，主张涉案《最高额担保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未生效、民生银行不享有抵押权。对此，本院认为，王永法作为抵押人、民生银行作为担保权人，双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王永法同时代共有人陈明云在合同上签字。该《最高额担保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鉴于王永法与民生银行已于2011年12月2日就上述《最高额担保合同》项下约定用于抵押的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民生银行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的抵押权已经依法设立，且该抵押权至今仍然有效存续。因此，对于王永法、陈明云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王永法与民生银行在本案《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人王永法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99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该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其他应付款项，且上述其他应付款项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该份《最高额担保合同》系王永法与民生银行办理抵押登记的合同依据。二审期间，王永法、陈明云根据办理抵押登记时签订的《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中有关担保范围的表述，主张王永法与民生银行已就抵押的担保范围进行了变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刘闯依据民生银行取得的涉案房屋他项权利证书中记载的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990万元，主张民生银行就拍卖该抵押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债权数额应以990万元为限。民生银行则主张应当按照本案《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其优先受偿的债权数额。对此，本院认为，以登记作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一般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但是，由于在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时，不动产登记部门制作并颁发的他项权利证书系制式文本，其中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仅有“债权数额”的表述，且只能填写固定数字，导致其不能完整地体现双方当事人在本案《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及最高债权额的含义，显然，此系由于当时的不动产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造成的。鉴于此，本院认为，按照本案《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约定来认定担保人王永法所提供的抵押担保范围，进而确定民生银行优先受偿的债权数额，更符合客观实际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王永法尚欠借款本金余额未超过990万元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对王永法提供抵押的涉案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当包括王永法的全部欠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在执行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核实认可，被执行人王永法、陈明云在3份执行证书项下待偿还案款共计12339150．59元。据此，本院确定民生银行优先受偿的债权数额应为12339150．59元。一审法院在（2019）京0106执恢960号分配方案中确定民生银行的优先受偿数额为990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民生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38号院3号楼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范围包含全部欠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数额为12339150．5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刘闯、王永法、陈明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刘闯、王永法、陈明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崔亚楠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