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民终2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淑芳，女，1989年3月4日出生，汉 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珊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洋溢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 湖南城陵矶新港区（湖南省岳阳市港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1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3MA4M14YQXQ。 法定代表人方孝良，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诗旷，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岳阳圣旗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金鹗中路豪延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2MA4L66Q32H。 法定代表人林本兴，总经理。 原审被告鼎治泰达财富（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55295469Y。 法定代表人林建欣，董事长。 原审被告鼎治圣旗（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楼****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53GB4X。 法定代表人林本兴，董事长。 原审被告圣盈信（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501内**信用代码：911101053182983370。 法定代表人林建欣，董事长。 原审被告南昌汉盛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温圳新型工业基地1360124566298029B/div> 法定代表人林建欣，董事长。 原审被告林建欣，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 建省石狮市南环路918号2栋202室。 原审被告林本兴，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 建省石狮市蚶江镇文镇小区204号。 原审被告刘新杰，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 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程埔路137号桃花山新村6座。 原审被告黄少勇，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石狮市/div> 上诉人詹淑芳与被上诉人岳阳洋溢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洋溢公司）及原审被告岳阳圣旗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岳阳圣旗公司）、鼎治泰达财富（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下称鼎治泰达公司）、鼎治圣旗（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鼎治圣旗公司）、圣盈信（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圣盈信公司）、南昌汉盛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汉盛公司）、林建欣、林本兴、刘新杰、黄少勇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9）湘06民终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30日，黄少勇认缴注册资金350万元、刘新杰认缴注册资金150万元（认缴日期为2025年12月30日，实际出资均为0元。2018年5月1日，黄少勇将其350万元股权转让给林本兴）设立岳阳圣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本兴。岳。岳阳圣旗公司在其核准登记的住所地豪廷财富中心**桂牌开展业务此期间，岳阳圣旗公司办公场所内的有关工作人员以鼎治泰达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以原出借人杨慧良等25人作为甲方，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12日止，先后签订了多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服务协议》约定：乙方鼎治泰达公司为甲方（出借人）提供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甲方资金出借方式为：甲方对乙方服务中的《借款协议》下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受让，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的债权的转让方，从而完成资金的出借。甲方参与乙方推荐后拥有最终决定出借资金给特定借款人的权利；甲方享有其所出借款项带来的利息收益，乙方有义务对借款人的资格进行评估、筛选，最终决定是否将特定的借款人推荐给甲方；乙方有义务全程协助甲方完成《借款协议》的签署或既有债权的转让手续；乙方提供信用管理服务，有权向出借人和借款人收取相关服务费用。每个《服务协议》都载明了具体出借金额。杨慧良等25人作为甲方与乙方鼎治泰达公司签署上述每个《服务协议》的同日，相对应签订了出借金额完全相同的《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协议》（以下简称人《出借方式协议》）。《出借方式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署的《服务协议》约定，选择乙方推荐的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乙方协助予以实现。资金出借期限分别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年利率分别为8%、9%、11.5%，按月返还利息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其中12个月出借期的款项，如采用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则年利率为12.5%。《服务协议》、《出借方式协议》签订后，鼎治泰达公司并未推荐特定借款人并完成《借款协议》的签署。签订《服务协议》、《出借方式协议》的同日，出借人按鼎治泰达公司的指定，通过其提供的POS刷卡机，按相关协议约定的出借金额分别支付到鼎治泰达公司、鼎治圣旗公司、圣盈信公司银行账户。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8月12日，杨慧良等25人先后刷卡支付上述三公司人民币575.3万元。鼎治泰达公司、鼎治圣旗公司、圣盈信公司收款后，由詹淑芳、林本兴等人通过银行账户汇付了杨慧良等25名出借人截止2018年8月底之内的全部借款利息。借款本金575.3万元及以后的借款利息一直未付。2019年3月6日，杨慧良等25人资金出借人作为转让人，洋溢公司作为受让人，分别签订了25个《债权转让协议书》，出借人将其对鼎治泰达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及相应的权利全部转让给洋溢公司，由洋溢公司行使债权追索权。该转让协议对转让款、追索债权费用报酬均作了约定。2019年3月13日，杨慧良等人将25个双方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寄送给了鼎治泰达公司。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鼎治泰达公司按年利率11.5%支付借款利息。 另查明，杨慧良等25位出借人分别与鼎治泰达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出借方式协议》的同时，林建欣作为甲方、鼎治泰达公司作为乙方、出借人杨慧良等人分别作为丙方，相对应签订了多个《债权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与丙方签署的《服务协议》，甲方将其所拥有的相关债权转让给丙方，甲方向丙方回购丙方所拥有的前述债权，乙方进行相应的见证及管理、协调工作达成以下条款：1、服务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期限届满时，如丙方提出收回债权本金及收益，甲方同意无条件回购丙方所拥有债权，并按原协议规定的收益标准向丙方支付相应收益。2、乙方向丙方提供相应的资金出借情况报告。 再查明：鼎治泰达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日，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其中林建欣出资19800万元，占股99%；黄少勇出资200万元，占股1%，法定代表人为林建欣。鼎治圣旗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2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刘新杰认缴出资600万元，黄少勇认缴出资14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月1日，实际出资均为0元，法定代表人为林本兴。圣盈信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6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林建欣出资4950万元，占股99%，黄少勇出资50万元，占股1%，法定代表人为林建欣。现鼎治泰达公司、鼎治圣旗公司、圣盈信公司均人去楼空，无履债能力。汉盛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林建欣出资490万元，另一股东（案外人纪永禄）出资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林建欣。根据江西银行南昌进贤支行以及建设银行南昌分行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资料，汉盛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与林建欣个人银行账户资金自由流转。詹淑芳为上述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 原审判决认为，鼎治泰达公司先后与杨慧良等25位资金出借人签订的《服务协议》、《出借方式协议》，林建欣与鼎治泰达公司、资金出借人签订的《债权回购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鼎治泰达公司虽未向资金出借人提供特定借款人并协助签订正式的《借款协议》，但其指定出借人各自按《服务协议》、《出借方式协议》约定，分别向鼎治泰达公司、鼎治圣旗公司、圣盈信公司支付了全部出借款项，鼎治泰达公司、鼎治圣旗公司、圣盈信公司均为实际借款人，应承担按约定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义务。林本兴作为鼎治圣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淑芳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均以其个人银行账户资金为三借款人履行了部分利息支付义务，可见，林本兴、詹淑芳与三借款公司财产混同，应对三借款人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建欣作为实际借款人鼎治泰达公司、圣盈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股东，在《债权回购协议》中书面承诺借款到期时，无条件回购出借人的所有债权包括利息收益。现出借人的借款已全部逾期，则林建欣依约应承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义务。刘新杰、黄少勇作为鼎治圣旗公司的股东，因未实际缴纳出资，应在其认缴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对鼎治圣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建欣作为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股东，其资金、财务虽与汉盛公司混同，但要求汉盛公司对林建欣在本案中的债务直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没有充足的法律根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岳阳圣旗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责任。杨慧良等出借人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全部债权本息转让给洋溢公司并履行相应的通知义务后，洋溢公司即成为新的债权人，并取得原出借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权利。本案出借款项逾期均超过12个月，应按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2.5%计算利息。但因洋溢公司向鼎治泰达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主张的年利率为11.5%，应以其主张为限。被告主张本案应按刑事程序处理，应驳回原告起诉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鼎治泰达财富（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鼎治圣旗（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圣盈信（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林建欣共同偿还岳阳洋溢劳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75.3万元，支付借款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1.5%计算）。 二、林本兴、詹淑芳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对岳阳洋溢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刘新杰在600万元范围内、黄少勇在1400万元范围内对岳阳洋溢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以上应付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岳阳洋溢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3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62389元，由被告鼎治泰达财富（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鼎治圣旗（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圣盈信（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林建欣、林本欣、詹淑芳共同负担。 上诉人詹淑芳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鼎治泰达公司、鼎治圣旗公司及圣盈信公司财务人员，且财产混同属认定事实错误。也无任何法律规定，财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且原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处理。 被上诉人洋溢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其他各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本院向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调取鼎治泰达公司、黄少勇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相关情况。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向本院出具了关于岳阳圣旗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情况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局于2018年10月31日对岳阳圣旗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案号为：岳市楼（经）立字（2018）3209号。杨慧良等25人未向我局报案或撤销报案。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詹淑芳作为原审被告鼎治泰达公司、鼎治圣旗公司、圣盈信公司的财务人员，将其个人账户出借给上述三原审被告使用，且上述三原审被告大部分资金进出及结算均是通过上诉人詹淑芳个人账户办理，故可以认定上诉人詹淑芳与上述三原审被告构成财务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和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中关于不得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用于企业经营的禁止性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詹淑芳不仅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供上述三原审被告使用，而且作为公司财务人员支配或经手将上述三原审被告经营资金通过其出借账户转移。主观上，作为财务专业人员，上诉人詹淑芳不同于普通公民，其明知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供企业经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理应知道其行为可能或者应当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仍然出借个人账户并积极协助上述三原审被告及其股东将公司大部分资金转移，主观上存在过错或恶意。客观上，上诉人詹淑芳的上述行为使上述三原审被告的经营资金在“体外循环”，客观上降低了企业偿债及履约的能力，故上诉人詹淑芳应当对上述三原审被告所负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詹淑芳对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另外，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安分局并没有对原审被告鼎治泰达公司、鼎治圣旗公司、圣盈信公司进行刑事立案，本案所涉及的债权人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不属法律规定的民事案件应当中止的情形。且原审判决的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詹淑芳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71元，由上诉人詹淑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细元 审判员  陈 子 审判员  冯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黄亮 书记员陈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