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一路**生命保险大厦**，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736677639J。法定代表人：方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雨，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珍，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丹，女，汉族，1991年6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魏先敏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东，汉族，1998年10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魏先敏之子。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兆法、党同佩，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区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西路**东笙假日酒店**，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6402MA3N9EBN9G。负责人：单伟之，经理。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命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丹丹、李晓东及原审被告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基力公司）健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命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所患疾病与隐瞒疾病是否存在医学上关联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法律并未规定投保前未如实告知事项与申请理赔事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人体是综合体，丙型病毒性××与急性髓系白血病M5（PH+）之间是否存在医学上的关联性也是无法举证证实的，故一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因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而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作出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在投保时应对保险合同中询问的事项进行如实告知，但被上诉人作为保险销售人员，在为自己办理投保过程中故意隐瞒曾患××住院治疗的事实，明显属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170条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被保险人所患疾病与所隐瞒疾病是否存在关联性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2016年5月16日，被保险人患有丙型病毒性××，但己治愈，这疾病是器官性疾病与急性髓系白血病的血液性疾病查痘里上无关联性，不足以影响上诉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提高保险税率或解除保险合同。上诉人作为专业性质的生命健康类保险公司同被保险人个人相比较，对各项疾病的病理及关联性更具备专业性的理解与掌握。况且，《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否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但被保险人本人就是上诉人的业务员并经过培训上岗。在本案中未履行告知义务并不能达到“足以影响"的程度，因此一审法院将被保险人所患疾病与隐瞒疾病间在医学上是否存在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完全正确。二、上诉人与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同样具有审慎的义务。上诉人作为专业的生命健康类保险机构，对被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是否患过什么重大疾病，是否足以影响签订合同，以其专业性根据被保险人的个人信息完全可以自行查知。上诉人放任履行信息收集及对投保人的审查义务，不能因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免除赔偿责任。三、本案中李丹丹、李晓东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被保险人魏先敏在诉讼过程中于2020年8月29日不幸离世，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魏先敏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李丹丹和李晓东为受益人，受益额各占50％。因此该二人为魏先敏权利义务的继受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魏先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区分公司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11万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力公司受生命人寿公司委托代理销售保险产品，2018年12月25日，原告在被告基力公司处购买生命人寿公司“富德生命倍健康重大疾病保险(2019版)(基本部分)”保险项目，合同显示：基本保险金额为110，000元，每期保险费为8，613元，交费期至2028年12月29日，合同期满日为终身。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魏先敏，受益人为李丹丹、李晓东。《个人保险投保单(经代渠道)》显示，原告魏先敏在购买保险时系被告基力公司的外务员，对此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在上述投保单“问题及健康告知”询问被保险人是否患有或曾患有以下疾病“e、慢性胃肠炎、结肠炎、消化性溃疡、消化道出血穿孔、胰腺炎、××、脂肪肝、肝硬化、肝脓肿、胆道结石、胆囊炎……”，投保人、被保险人回答处皆选择否。该投保单中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声明并同意下列事项：1、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于投保单各栏目中的所有陈述均属真实，并亲笔签名，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原告魏先敏分别于2020年2月14日、2020年4月25日至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出院主要诊断皆为急性髓系白血病M5(Ph+)。原告魏先敏曾于2016年5月26日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29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丙型病毒性××。生命人寿公司向原告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14日，主张不承担恶性肿瘤与重大器官衰竭组重大疾病保险金赔偿责任，原因为魏先敏于2016年5月26日因慢性丙型××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治疗，投保时魏先敏在“可保资料告知”中未将上述情况反映给其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魏先敏未就曾患有丙型病毒性××履行告知义务，被告生命人寿公司是否可以据此主张免除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原告魏先敏与被告生命人寿在合同中约定：“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魏先敏曾因丙型病毒性××住院治疗，现罹患急性髓系白血病M5(Ph+)，被告生命人寿公司当庭亦表示不清楚两疾病之间在医学上是否存在关联性，在此种情形下，被告生命人寿公司应当就原告的未履行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其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被告生命人寿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魏先敏曾经患过丙型病毒性××的事实足以影响其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生命人寿公司向原告出具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显示，在当事人告知的途径之外，被告生命人寿公司亦掌握了原告魏先敏于2016年5月26日曾因慢性丙型××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机构，本身应当承担信息搜集和审查义务，该义务并不因投保人承担如实告知义务而免除。综上，在丙型病毒性××与急性髓系白血病M5(Ph+)关联性从常识上无法判断的情形下，被告生命保险公司既未举证证明两疾病医学上的关联性，亦未举证证明原告魏先敏曾经患过丙型病毒性××的事实足以影响其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原因和依据，又考虑到被告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在投保与理赔时，应当以同等审慎的态度承担信息收集和审查的义务，故对被告生命人寿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被告生命人寿公司给付保险金11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基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基力公司系受生命人寿公司委托代理销售保险产品，并非保险合同相对人，基力公司非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承担方，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魏先敏保险金110，000元；二、驳回原告魏先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魏先敏于2020年8月29日去世。李丹丹、李晓东系魏先敏之女、之子，系魏先敏该保险合同指定的受益人。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如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告知义务，足以影响生命人寿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生命人寿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生命人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魏先敏患丙型病毒性××是否足以影响生命人寿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且生命人寿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魏先敏患丙型病毒性××与急性髓系白血病M5(Ph+)是否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生命保险公司并无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生命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