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省强佳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麻江县杏山街道广建****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5MA6H1NDM4J。法定代表人：杨兴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兴祥，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畲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贵州省麻江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璠、何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全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经济开发区经纬汽车城****负**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26203220276526。法定代表人：罗烈珍，系。上诉人贵州省强佳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佳祥汽车公司”）、杨兴祥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全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骏隆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6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佳祥汽车公司、杨兴祥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01民初610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强佳祥汽车公司、杨兴祥不支付全骏隆汽车公司车辆价款185138元、律师费代理费3000元；三、判令全骏隆汽车公司支付上诉人30%的违约金30000元；四、本诉、反诉及上诉的案件受理费由全骏隆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全骏隆汽车公司不具有合法的财产权，无权主张要求强佳祥汽车公司、杨兴祥支付两辆汽车款。全骏隆汽车公司提供的两台展车来源不明，没有购买或者厂家提供给全骏隆汽车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依法享有的物权，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无证据证明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不具备起诉资格。二、一审认定全骏隆汽车公司的两台汽车价款为127224元和285138元未依法折旧定价，直接按照市场新款汽车价格进行认定，显示公平、不合理且不合法。全骏隆汽车公司提供的两辆案涉展车2018年3月27日入库，2019年3月20日才提供给强佳祥汽车公司作为展车，车辆已库存已近1年之久，严重贬值，应以第三方评估价为定价定案依据。根据案涉车辆经销商的全国经销商内部网显示该两款案涉车辆不同供货方给各经销商的批发价与指导价之间都有4万元左右的优惠，即都可以在指导价基础上下降4万元，即使是新车也不能以销售价格为定价依据，因为强佳祥汽车公司是销售商，不是消费者。因此，全骏隆汽车公司提供的案涉展车价款证据不足，未经第三方鉴定评估价格，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违约事实错误，事实上是全骏隆汽车公司违约在先，强佳祥汽车公司可不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元。双方签订的《销售网点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3辆商品车做展车”，而全骏隆汽车公司仅提供展车2辆，导致强佳祥汽车公司无法实现展销预计效果，如果全骏隆汽车公司履约提供足够数量的展车，就能够展示公司的实力，客户就有在强佳祥汽车公司处购买的信心，不至于严重亏损，也就不会因亏损严重无法正常经营而卖车，请依法予以改判。全骏隆汽车公司未作答辩。全骏隆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十日内支付原告车款306600元；2、判令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支付原告聘请律师的代理费7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杨兴祥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单费、保全申请费由二被告承担。强佳祥汽车公司、杨兴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返还保证金100000元，赔偿反诉原告30%违约金3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全骏隆汽车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包括汽车、汽车配件、汽车饰品销售、汽车美容服务。2018年6月22日，原告全骏隆汽车公司（甲方）与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乙方）、杨兴祥（保证方）签订《销售网点合作协议》，协议载明：一、乙方设立网点的条件：2、乙方向甲方提供100000元作为履行协议的担保，甲方向乙方提供三辆车作为展车；3、为保障甲方货款及时回笼，乙方法人自愿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所有车辆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六、展车的提供和管理：1、甲方提供甲方所经销之车辆给乙方作展车，具体车型及数量视乙方当地市场需求而定；2、展车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合格证和保修卡由甲方保管，甲方可视区域市场整体需求，随时调动展车；3、乙方车辆停放场地须预先经甲方认可，乙方有妥善保管甲方所供展车之义务，并对展车毁损及随车工具物件遗失承担赔偿（从保证金扣除）。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动用商品车，如违反条款，每次甲方从保证金中扣除壹千元；4、展车车辆如在2个月内没有产生销售，甲方有权将展车车辆调回，因展车车辆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乙方摆放超过3个月的展车由乙方一次性付款全额买下；七、车辆的交接及货款结算：5、乙方应于当日将售出之展车的型号、底盘号、发动机号等即填写好的《客户档案卡》传真至甲方，并将车款付给甲方，特殊情况下，不可迟于次日付给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延付或拒付车款，甲方收到乙方全款车款后由甲方对乙方开具增值税票或发票，同时乙方应于每月29日将本月销售月报传真给甲方；九、本合同有效期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合同到期自行解除；十、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规定，违约方应赔偿违约损失，包括追究违约方责任产生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合同签订后，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向原告全骏隆汽车公司缴纳保证金100000元，原告全骏隆汽车公司将传祺GA6235TG-DCT、传祺GS8320TAT两辆车提供给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作为展车。之后，被告将展车出售，未将车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全骏隆汽车公司遂起诉到法院，要求法院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要求法院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另查明，原告全骏隆汽车公司从生产厂家购买传祺GA6235TG-DCT车价格127224元，传祺GS8320TAT车价格157914元，两辆车共计285138元。同时查明原告向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全骏隆汽车公司与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杨兴祥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销售网点合作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关于被告是否支付原告车辆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将展车出售后未将车款支付给原告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支付车款，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展车的价格，故应按照原告购车价确定原告的损失。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兴祥作为保证人自愿为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应付车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应与被告强佳祥汽车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车款的责任。被告辩称原告没有如数提供车辆系违约在先，应自行承担责任。协议约定原告提供的展车，其具体车型及数量视被告当地市场需求而定，因此，不能认定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如数提供展车而构成违约。被告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扣除被告缴纳的保证金10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两辆车辆价款185138元。关于原告律师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向本院起诉，故二被告应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鉴于二被告的实际情况，结合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酌情支持律师费为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诉讼保全保险费，该费用不是必要的合理支出，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返还保证金及承担违约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到期后，被告缴纳的保证金应当退还，由于被告出售展车后未支付原告车款，应当冲抵应支付给原告的车款。而被告主张原告赔偿30%的违约金30000元，因合同没有约定，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杨兴祥、贵州省强佳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全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价款185138元和律师代理费3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全骏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兴祥、贵州省强佳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强佳祥汽车公司、杨兴祥的上诉，分析如下：1、关于全骏隆汽车公司是否享有主张案涉汽车款的权利及起诉资格问题。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销售网点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全骏隆汽车公司将传祺GA6235TG-DCT、传祺GS8320TAT两辆车提供给上诉人强佳祥汽车公司作为展车，上诉人强佳祥汽车公司将展车售出后，应将销售车款交付给被上诉人全骏隆汽车公司。”现被上诉人全骏隆汽车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主张案涉车辆价款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在上诉人强佳祥汽车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销售网点合作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全骏隆汽车公司是否享有案涉车辆产权，并不影响上诉人强佳祥汽车公司向全骏隆汽车公司履行支付车款的合同义务。因此，上诉人强佳祥汽车公司称全骏隆汽车公司不具备起诉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两辆汽车损失价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强佳祥汽车公司将案涉两辆汽车销售后，未按合同约定将销售款交付给被上诉人全骏隆汽车公司，为此，全骏隆汽车公司要求按案涉车辆官网销售价款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付并无不当，上诉称“案涉车辆库存已近1年，严重贬值，应以第三方评估价为定价定案依据”，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库存车辆近1年后已发生贬值事实的相关证据，也未能提供第三方评估价或向人民法院申请委托第三方评估，故，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按照全骏隆汽车公司购车价确定损失显示公平、不合理且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3辆展车，只提供了2辆展车，已违约在先，其不应承担律师费3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销售网点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三辆车作为展车”、第六条第1项“甲方提供甲方所经销之车辆给乙方作展车，具体车型及数量视乙方当地市场需求而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全骏隆汽车公司向上诉人强佳祥汽车公司提供2辆展车时，上诉人强佳祥汽车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全骏隆汽车公司提供的2辆展车符合双方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故，上诉人强佳祥汽车公司称被上诉人全骏隆汽车公司违约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售出展车后，未按合同约定将售出的车款“不可迟于次日付给甲方”，已构成违约，导致全骏隆汽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付3000元并无不当，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综上所述，强佳祥汽车公司、杨兴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7.00元，由贵州省强佳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杨兴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潘虹兵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