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长龙，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姜堰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现住杭州市余杭区。2020年9月13日因涉嫌行贿被海伦市监察委留置，2020年9月21日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逮捕，现羁押于海伦市看守所。辩护人夏益萍，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会民，黑龙江省双惠律师事务所律师。海伦市人民法院审理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长龙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黑1283刑初98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黄长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黄长龙原系江苏省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后来，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给黄长龙，黄长龙可以以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2009年，被告人黄长龙与安某相识。2011年，被告人黄长龙找到时任黑龙江省安达市水务局局长安某，向安某要安达市水务局“双五工程”电力工程项目，并对安某承诺，承包到此工程后给安某100万元。2011年11月，被告人黄长龙得到了安达市水务局“双五工程”电力工程项目，实施了羊草镇、安达镇、中本镇农田灌溉高低压线路安装工程，工程造价1574万元，此工程没招投标。安达市水务局没有资金来源支付工程款，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人黄长龙先行垫付工程款。工程施工后，被告人黄长龙为了让水务局能尽快给其拨付工程款，于2012年初送给安某现金30万元。2012年10月份，国家给安达市拨付“节水增粮”项目资金。安某授意水务局主管“双五工程”电力工程项目和“节水增粮”项目的副局长胡某，让胡某帮助黄长龙补两个招标工程，解决黄长龙的工程款。胡某用扬州源泉电气安装有限公司和黑龙江省万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补的“节水增粮”项目招投标手续。安达市水务局用国家拨付给上述两个公司的“节水增粮”项目资金给付的黄长龙工程款。2012年末，被告人黄长龙为了感谢安达市水务局主管业务局长胡某在工程质量的验收、办理相关手续方面的帮助，送给胡某现金5万元。2013年8月，被告人黄长龙送给安某现金100万元。综上，被告人黄长龙行贿135万元。被告人黄长龙于2020年9月13日被监察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长龙于2020年9月13日被监察机关传唤到案。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左右，其在安达市自来水公司时通过司机李宏丰认识了黄长龙。2011年1月份，其调任安达市水务局局长，之后，黄长龙通过其在安达市承揽了一些工程。2012年的“双五工程”电力工程是黄长龙挂靠在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承包的。黄长龙在承包之前，在其办公室说，如果其将这个工程给他，他给其100万元，其同意将这个工程给黄长龙承包。安达市水务局与黄长龙签订承包合同时约定，由黄长龙先垫付工程款。工程开工一段时间后，黄长龙为了让安达市水务局先预付一部分工程款，于2012年初给其送了30万元。安达市水务局将工程款全部给付黄长龙之后，黄长龙于2013年8月给其送了100万元。黄长龙给其的这两笔钱，其拿回家之后，让其儿媳妇张某1将钱存上了。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达市水务局农田股副股长。安达市水务局“双五工程”电力工程项目，羊草镇、安达镇、中本镇农田灌溉高低压线路安装工程是黄长龙承包的，该工程没有招投标。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12月至2014年8月任安达市水务局农田股科员，自2014年8月至2019年1月任安达市水务局规划建设中心负责人。安达市水务局“双五工程”电力工程项目，羊草镇、安达镇、中本镇农田灌溉高低压线路安装工程是黄长龙承包的，黄长龙施工的时候没有招投标。“双五工程”开始的时候，国家没给资金，都是由企业自行垫付，到2012年10月份，国家有“节水增粮”项目，为了支付黄长龙的工程款，用扬州源泉电器安装有限公司和黑龙江万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后补的招投标手续，用国家拨付给这两个公司的“节水增粮”项目资金给付的黄长龙工程款，是局长安某和副局长胡某研究决定这样做的。招标时其去过一次，是在绥化市的一个招标代理公司进行的，这两公司中标后，手续由其保管。这两个公司没有具体施工，实际上这两个标就是为了支付黄长龙的工程款。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10月任安达市水务局会计。“双五工程”的工程款是彭某将中标手续交给财务，财务根据中标金额进行拨付的工程款，拨付给黑龙江万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937.078万元，拨付给扬州源泉电器安装有限公司257.485万元。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黑龙江万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安某让其在安达市水务局投个标，并让其找胡某对接。其找到胡某才知道，是要使用其公司的资质和账户倒一下钱，工程已经有人干了。后来，胡某给其打电话说，900万元的工程款已经到其公司账户了。其留下了30万元管理费用，余下的870万元转到了胡某提供的账户里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庆市龙凤区商贸城丽珍布匹店的业主。2013年1月29日，黄长龙用其布匹店的账户转了870万元的工程款。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2年1月任安达市水务局副局长。安达市“双五工程”羊草镇、安达镇、中本镇农田灌溉高低压线路安装工程是黄长龙承包的，其负责工程质量监督、验收、拨款等工作。2012年5月份工程结束，当时安达市水务局没有资金支付工程款，黄长龙找过水务局局长安某要工程款。2012年10月份，国家拨付“节水增粮”项目资金，安某授意其帮助黄长龙补两个中标工程，将黄长龙的工程款解决了。当时，其也主管“节水增粮”项目。其用扬州源泉电器安装有限公司和黑龙江万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补的中标手续。“节水增粮”项目资金拨付给这两个公司后，用这笔资金给付的黄长龙工程款。黄长龙为了感谢其对他的帮助，给其送了5万元钱。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安达市水务局局长安某的儿媳。大约从2012年开始，安某给其钱让其保管，现其手中保管安某的钱1500万元左右。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省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长龙曾是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后来黄长龙就自己单独出去承包工程了。2010年3月至2017年6月，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曾3次授权给黄长龙，黄长龙可以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工程，并可以公司的名义开立临时账户，归黄长龙使用，黄长龙承包的工程由他自己管理，公司不参与。11.被告人黄长龙的供述证实：其原系江苏省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后来，经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其可以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工程，设立临时账户，并给了其一套公司的印章。其承包安达市水务局“双五工程”电力工程项目之前，到安某的办公室对安某说，如果将这个工程给其承包，其给安某100万元，安某同意了将这个工程给其承包。后来，其以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此工程，没有走招投标手续。该工程开始时国家没有给拨付资金，合同约定先由其垫资。开工以后，其垫付了很多钱，为了让安达市水务局先预付点工程款，其于2012年初给安某送了30万元。2012年10月，国家有“节水增粮”项目，安某让其找一个电器公司和一个有水利工程资质的公司进行招投标，得到工程款后，再给其拨付工程款。其找的扬州源泉电器安装有限公司和黑龙江万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用这两个公司的资质办理的招投标手续。这两个公司中标后，国家将工程款拨付到这两个公司账户，这两个公司再将工程款转入其账户内，除此之外，安达市水务局于2013年7月份又给其拨付两笔工程款，共计339万元。工程款全部给付之后，其于2013年8月份，给安某送了100万元。其承包的工程质量验收、办理相关手续和拨款都是安达市水务局副局长胡某负责，其为了感谢胡某的帮助，给胡某送了5万元钱。12.委托书、公证书证实：2010年3月至2017年6月，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曾3次授权给黄长龙，黄长龙可以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工程。13.“双五工程”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羊草镇、安达镇、中本镇农田灌溉高低压线路安装工程）证实：2011年11月，被告人黄长龙用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安达市“双五工程”电力工程项目，实施了羊草镇、安达镇、中本镇农田灌溉高低压线路安装工程，工程造价1574万元。14.黑龙江省水利厅、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安达市2012年度“节水增粮行动”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批复、安达市（2012年度）“节水增粮行动”工程施工、设备采购招投标文件、“节水增粮行动”项目膜下滴灌设备及建设合同、2011年安达市规模化节水灌溉增效综合示范项目投标文件、综合示范项目配电工程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国库支付凭证、收据、扬州源泉电气安装有限公司和黑龙江万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姜堰市方正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庆市龙凤区商贸城丽珍布匹店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证实：安达市水务局用扬州源泉电气安装有限公司和黑龙江万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补的“节水增粮”项目中标手续，用国家拨付给上述两个公司的“节水增粮”项目资金给付的黄长龙工程款。15.忏悔书证实：被告人黄长龙认罪、悔罪。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长龙的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长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长龙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长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长龙有期徒刑五年的量刑建议和被告人黄长龙请求从轻处罚的求刑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长龙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判后，被告人黄长龙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给安某送钱不是行贿，是安某向其索贿；给胡某的5万元是对胡某的感谢，不是行贿。2.量刑过重。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黄长龙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适用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长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提出是安某向其索贿及给予胡某钱款系感谢，不构成行贿罪的理由，经查，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理由，因原审已基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故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黄长龙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霍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