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1768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谢朝盛，均为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福来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蔡海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蔡海艳，女，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坤、曹丙新，均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客公司）与被告济南福来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福来森公司）、蔡海艳、招远市张斌日用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谢朝盛，被告济南福来森公司及蔡海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坤、曹丙新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招远市张斌日用品店于2020年10月2日经核准注销，原告北京创客公司当庭撤回对被告招远市张斌日用品店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济南福来森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2、判令济南福来森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万元；3、要求蔡海艳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济南福来森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震惊文化是原告内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其成立于2012年，旗下拥有当时我就震惊了、红鹤笔记、猪小屁、大爱猫咪控、黄一刀有毒、吃喝玩乐在北京等超过100个IP，覆盖2.8亿的年轻用户。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原告已于2017、2018年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少儿、出行、餐饮、热门APP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猪小屁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原告对猪小屁形象进行全方位推广及提高品牌认知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其通过“猪小屁X三里屯”、“猪小屁X全国热门商圈”、“微博X微信”、“FaceU+猪小屁”等策划方案在线上及线下为猪小屁积累了大量人气。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企鹅号、腾讯视频、天天快报、微视、QQ空间、快手、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火山小视频、小红书、美拍、爱奇艺、大鱼号、优酷、百度、B站、一点资讯等平台，海量用户实现流量井喷。截至2019年2月，猪小屁在抖音平台单期视频点赞量达到300万以上，粉丝量达到1000万以上，总点赞数达到5000万以上，单期视频播放量近亿。自从猪小屁壁纸上架各大壁纸应用平台如小米壁纸、iOS壁纸以来，存量壁纸形象达到1000以上。另外，猪小屁形象渗透在用户日常生活中，自传播能力极强且受到各路明星、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其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超过1.5亿，微博热搜#猪年头像#话题阅读量超过3亿，#猪年限定#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前5，并在CCTV3综艺频道成功上线。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其更是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艾瑞“最佳短视频营销案例奖”、“爱奇艺号动画短片奖”、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办的“动感金羊”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上颁发的“优秀动漫品牌”奖、腾讯企鹅号12月璞玉榜榜首、新榜PGC榜单2月动漫榜榜首等荣誉。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另外，蔡海艳为济南福来森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应与济南福来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济南福来森公司辩称：1、济南福来森公司的的经营范围中不包括玩具生产制造，济南福来森公司从未生产过涉案毛绒玩具。2、原告所称的“猪小屁”形象与其他卡通猪形象一致，不具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3、即便“猪小屁”具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但被诉侵权毛绒玩具的形象与原告所主张的“猪小屁”形象在头身比例、头部形状、手脚形状、表情等方面存在本质不同，普通消费者完全能够识别二者并非一致。其一，身材比例完全不同，原告所有的“猪小屁”形象头部和胸腹部比例1：1，且胸腹部更胖一些，腿部短小，脚小，被诉侵权毛绒玩具头部和腹部比例2：1，胸腹部瘦很多，腿长，脚大；其二，头部形状不同，原告所的“猪小屁”形象头部近似三角形，被诉侵权毛绒玩具为圆形；其三，手部手指是否分开不同，原告所有的“猪小屁”形象手部手指分开，被诉侵权毛绒玩具无明显手部形状；其四，眼睛位置不同，原告所有的“猪小屁”形象眼睛在鼻子外侧上方，被诉侵权毛绒玩具眼睛在鼻子上方，不在外侧；其五，耳朵方向不同，原告所有的“猪小屁”形象耳朵尖三角形且下垂，被诉侵权毛绒玩具为半椭圆形，且不下垂；其六，表情不同，原告所有的“猪小屁”眼睛有神且两腮有腮红，被诉侵权毛绒玩具眼睛仅为黑点，脸上无腮红。4、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九条“公证当事人是指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其提出公证申请”，以及第十三条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原告未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处申请公证，且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注册地在济南市钢城区，其至招远市取证所做的公证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5、济南福来森公司代理销售的涉案被诉侵权毛绒玩具为在新佳美玩具商行批发，一共购买了20个，每个25元，当时购买的时候不知道有可能涉嫌侵权，后出库给招远市张斌日用品店5个，每个68元，剩余的未再出售，后续亦未再进货，故退一万步讲，即便构成侵权，济南福来森公司仅获利215元，原告起诉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济南福来森公司仅是销售商，并非生产商，原告起诉济南福来森公司停止生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蔡海艳辩称：蔡海艳从未生产、销售过涉案被诉毛绒玩具，与蔡海艳无关，原告要求蔡海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他答辩意见同济南福来森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创客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2018年9月20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美术作品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均为《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7年3月17日。2019年12月7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于振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北京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144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17年12月7日，谢于振与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孙英凤及公证人员许琳琳来到位于山东省烟台市招远市府前路与金城路交叉口银座购物广场一楼Yofanhugo,谢于振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68元购得“毛绒猪小屁0.6米”一个，取得优凡惠馆招远银座店购物小票一张。保全行为结束后，谢于振对上述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六张），公证员孙英凤、公证人员许琳琳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封存，谢于振对封存后的物品外观拍摄照片（取得照片一张），公证员孙英凤对上述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上述所购物品吊牌上标注品名为“猪小屁毛绒玩具”，吊牌下方标有祥元泰（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地址、代理商济南福来森公司及地址。济南福来森公司主张涉案猪小屁毛绒玩具系其从新佳美玩具商行处购得，并提交售货明细单、蔡海艳与“扬州毛绒童年的回忆”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各1份，售货明细单显示其从该商行购入皮卡丘、猪小屁等玩具，金额共计3070元，转账记录显示蔡海艳于2019年7月27日通过微信向“扬州毛绒童年的回忆”转账3070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蔡海艳于2020年8月31日向“扬州毛绒童年的回忆”发送了上述售货明细单并发送消息：“这个就是你家的拿货单，猪小屁就20个”；济南福来森公司另提交优凡惠馆出货单1份、猪小屁毛绒玩具15个，主张其共计售出5件涉案产品，剩余15件未售出。优凡惠馆出货单显示济南福来森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招远银座出货毛绒猪小屁0.6米5个，售价68元/个。另查明，济南福来森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蔡海艳，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珠宝玉器、化妆品、工艺品、日用品、办公用品等。以上事实，有（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8号公证书、（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公证书、（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144号公证书、新佳美玩具商行处售货明细单、蔡海艳与“扬州毛绒童年的回忆”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优凡惠馆出货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北京创客公司提交了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济南福来森公司、蔡海艳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北京创客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被控侵权毛绒玩具是否侵犯了北京创客公司对“猪小屁”美术享有的著作权，经比对，总体上来看，“猪小屁”美术作品生动形象，立体饱满，衣着讲究，刻画细致入微，具有高度拟人化特征；而被控侵权毛绒玩具形象粗糙扁平，目光呆滞无神，衣着简单，不具有拟人化特征。从细节对比来看，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头部呈上窄下宽且前脸凸出，脸蛋有腮红；耳朵呈扇形，分布在脸蛋两侧呈内扣下垂状；眼睛有黑眼珠及眼白，立体传神；嘴部表情呈直线略微笑状；身体圆鼓鼓，比例略大于头部；胳膊略长于腿，手指分明，腿脚短小，脚穿鞋子呈站立状。被控侵权毛绒玩具头部呈圆形，前脸未凸出、无腮红；耳朵为圆形，位于头部偏上位置呈直立状未下垂；眼睛仅为一黑点，扁平无神；嘴部表情弧度明显，呈微笑状；身体长度约为头部长度两倍；胳膊短于腿部，手部没有手指，脚上无鞋，不能站立。综上，本案无法得出被控侵权毛绒玩具形象系源于“猪小屁”美术作品的结论，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对于北京创客公司主张济南福来森公司侵权，并要求济南福来森公司和蔡海艳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綦晓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