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龙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秦栏镇正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095071177M（1-1）。法定代表人：罗玉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林，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铭，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60075506540。负责人：马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俊亮，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欢，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浪，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佩灵，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同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顺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涯迪自行车行（个体工商户），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上星社区华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914022185。经营者：黄彩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基伟。原审第三人：何晓琼。上诉人天长市龙源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梁振西、袁明新、刘爱红、钟同祥、杨正成、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涯迪自行车行、陈基伟及原审第三人何晓琼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7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长市龙源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驳回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对天长市龙源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1.本次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显示的火灾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都未提到系因上诉人生产了不合格的电动车充电器，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对此次事故调查报告中提到的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检验结论持怀疑态度。事故中所用的电动车充电器是否是上诉人生产？送检的充电器是本次事故现场还是之后在市场上购买？是否为同一生产批次同一类型？检验依据的现行国家标准是什么？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提供了2016年上诉人生产的充电器检验报告作为证据，该报告由国家轻型电动车及电池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与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相矛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3.一审法院只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涯迪自行车行、陈基伟与钟同祥及梁振西和上诉人之间分配相应的责任有失公平，一审判决忽略了相关单位的不作为和相应的法律责任，只在上述四位主体间分摊赔偿责任有失公平。上诉人在二审调查中补充上诉理由：1.本案既非侵权责任纠纷，也非追偿权纠纷，也并非无因管理纠纷，侵权责任纠纷中，只有被侵权人才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而本案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并非被侵权人。追偿权纠纷仅限于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对上诉人的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无因管理关系中，管理人只能向受益人请求偿还相应的费用，而本案中，受益人是受害人，并非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无权请求上诉人偿还相应费用。2.关于本案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虽然查明杨正成使用车辆配置的充电器在9号充电插口对其电动摩托车进行充电，但没有查明车辆配置的充电器是由谁生产的，也没有查明车辆配置的充电器是否也存在伪造的情形。3.一审时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提供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中载明，涉案充电器由深圳市计量质量检验研究院依据GB4706.1、GB4706.18标准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该事故调查报告仅仅为并非严格意义上的证据，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并没有提供该检测报告以供各方质证，也不能证明抽样过程、检测过程、检测标准是否符合规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检测机构具备检测资质，因此该检测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充电器不合格的证据，更加不能证明涉案充电器不合格是电动车充电发生短路的原因。4.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国家轻型电动车及电池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上诉人生产的充电器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相关标准。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5.原审中遗漏了赔偿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规定也被（2016）最高法民终480号判决书所确认，而一审判决认定相关机关的工作人员以及这些工作人员所在的行政机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属于遗漏赔偿主体。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上诉人作为民营企业，在追求盈利的同时更要有社会责任。在明知生产的充电器不合格的情况下仍对外销售，至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于危险之中，不仅是缺乏社会责任更缺乏商业道德。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涉案事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首先，上诉人称其充电器合格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检验报告显示检验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检验方法为送样委托检验，样品2只，并没有采取抽样检验方法，其检验结果不具有普遍性，且送检样品与涉案充电器系不同规格型号，该检验报告不应该也不能作为证明涉案充电器符合相关标准的依据。其次，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火灾的直接原因为杨正成的非法改装电动摩托车在涉事出租屋9号充电插口充电过程中，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而上诉人生产的充电器经检测不符合国家相应标准，存在不安全的可能，且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充电器符合相关标准因此电器线路短路不排除充电器原因。最后，本案中火灾事故发生并导致严重损害后果是有多种侵权行为造成，包括钟同祥违反政府部门消防管理要求在出租屋安装电动车充电设备、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涯迪自行车行和陈基伟非法生产销售改装的电动车不合格、梁振西违法建造存在重大消防隐患的出租屋、上诉人生产不合格电动车充电器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侵权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了本次事故，上述行为人应按照各自过错程度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作为一级政府机构，为维护社会稳定积极开展善后工作，代上诉人及相关事故责任人向遇难者家属、受伤人员及家属先行垫付赔偿款，上诉人应按照其过错责任比例向被上诉人偿还相应款项。事故调查报告中作出相关部门是引起火灾间接原因依据的是行政法律法规，相关部门及部分工作人员承担的是相应的行政责任。上诉人要求相关部门及部分工作人员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在二审调查中补充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起诉状、证据副本，上诉人只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状，庭审时并未出庭，应当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2.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是由深圳市人民政府相关各部门所组成的事故调查组作出，具有权威性，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与高度盖然，可以证明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的相关责任，应当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梁振西答辩称：1.首先，本案是因为钟同祥违反有关的消防规定，在经营管理的出租屋私自安装电动车充电设备，并提供有偿充电服务，再由杨正成购买的经过非法生产销售改装的电动摩托车在充电过程中引起线路短路导致火灾发生。其次，梁振西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在2015年2月1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袁明新，此后袁明新又将该房屋转租给刘爱红，刘爱红又在未经得梁振西的同意下擅自转租给钟同祥，因此，梁振西并不是上述涉案房屋的直接使用和管理人，刘爱红、钟同祥是上述涉案房屋的安全生产管理的直接负责人。梁振西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我方不予认可，我方认可一审对上诉人的有关程序和判决。被上诉人袁明新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详见答辩状）被上诉人杨正成答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刘爱红、被上诉人钟同祥、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涯迪自行车行、被上诉人陈基伟未参加二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何晓琼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的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及检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总计278304.2元人民币（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原告垫付之日起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为30005元人民币）。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涯迪自行车行、陈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带偿还103860.88元；二、被告钟同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77895.66元；三、被告梁振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51930.44元；四、被告天长市龙源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25965.22元；五、驳回原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25元，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涯迪自行车行、陈基伟负担2370元，被告钟同祥负担1777.5元，被告梁振西负担1185元，被告天长市龙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92.5元。二审中，上诉人天长市龙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交：1.产品说明书，拟证明上诉人生产的充电器所标志的使用说明符合相关准的规定。2.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资格表（网页截屏打印件），拟证明该机构在火灾事故报告中对电动车用充电器的检测标准使用错误，以及该机构没有资质依据火灾事故报告中所列的标准对充电器进行检测并出具报告。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发表质证意见称：1.产品说明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深圳市计量检测认可的检测能力范围表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梁振西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两份证据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全部是打印件，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杨正成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检测资格表看不出何时检索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当时是否有这个资格，不能说检验报告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天长市龙源电子有限公司应否就涉案事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承担10%的偿还责任。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涉案火灾事故导致多名受害者遭受损失，是一起侵权事件。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深圳市政府成立了有市安委办、市监察局、市公安局、市市场监管委、法制办、公安消防监管局、总工会、市检察院相关同志参加的事故调查组。根据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和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涉案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电动摩托车在充电过程中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间接原因有8项，第4项为起火的电动摩托车属于非法改装。在事故调查中，事故调查组对涉事电动摩托车进行了调查，涉案同类型电动摩托车经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委员会宝安局抽样送检，充电器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引发涉案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电气线路短路，涉及充电器的使用，间接原因涉及由充电器等其他零配件非法改装而成的电动摩托车，故充电器不合格是引发涉案火灾事故的原因之一。上诉人对充电器检验报告提出异议，主张其生产的充电器合格。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检验报告载明的送检样品与涉案充电器规格型号不同，不能证明上诉人生产的涉案充电器系合格产品，且上诉人经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后，仅提交书面答辩状，未到庭参加质证等诉讼过程，视为其放弃对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等证据的质证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资格表系其自行打印的网页截屏，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产品说明书系上诉人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证明涉案充电器合格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生产销售不合格充电器这一违法行为是涉案火灾事故的原因之一，且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事实，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按照上诉人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大小判令上诉人就涉案火灾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已向被侵权人垫付了各项赔偿费用，故上诉人应当按10%的责任份额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偿还相应款项。综上，上诉人天长市龙源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元，由上诉人天长市龙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孔 卫 新审判员 邓   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胡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