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2刑初116号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中专文化，黄石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2019年11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20年2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曾庆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斌武，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旺（绰号“汪细狗”、“狗哥”），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2020年4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章小佩，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平（绰号“红儿”），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住黄石市黄石港区。2012年3月26日因吸毒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行政拘留；2013年3月1日因吸毒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8月6日因吸毒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并被该局责令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1月12日因犯抢夺罪被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5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8日因寻衅滋事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20年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颖，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新，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住黄石市黄石港区。2020年4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向辉，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春（绰号“细华”、“华子”），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住黄石市黄石港区。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华荣、何有志，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绰号“大个蚤”），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1990年10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月娥，湖北忠三（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绰号“建”），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住黄石市黄石港区。2018年10月17日因故意伤害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罚款500元。2020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鲁彩萍、戴建国，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潘某、汪某旺、刘某平、汪某新、刘某春、曾某、董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因需要补充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于同年10月30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朱晓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群、刘少琼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安荣、检察官助理叶萌出庭支持公诉，七名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串通投标罪2017年，被告人潘某得知黄石市黄石港区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将公开招标的消息后，其本人直接或安排他人先后联系了湖北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东某园林古建有限公司、湖北某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某景观古建有限公司等公司，借用上述公司资质进行投标。为保证能中标该项目工程，潘某控制上述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并为四家公司参与投标提供保证金。2017年11月23日，潘某以上述四家公司的名义分别参与黄石市黄石港区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一标段、二标段竞标，一标段、二标段的项目金额分别为732万元、228万元。同年12月3日，湖北某景观古建有限公司以48.3元/平方米的投标报价中标该工程一标段；湖北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48.6元/平方米的投标报价中标该工程二标段。后湖北某景观古建有限公司向戴某1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湖北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汪某新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潘某为黄石市黄石港区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6月15日，黄石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黄石市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黄石市文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分别成为黄石市黄石港区某地块改造动迁项目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的中标人，2017年8月14日某片棚户区改造工作分指挥部成立，某居民选代表成立自改委，陪同中标公司人员对某居民开展动迁工作，被告人刘某春、董某、汪某新及汪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自改委成员。被告人汪某旺受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潘某邀约，被告人曾某、刘某平分别受汪某新、汪某2邀约经潘某同意参与该项目动迁工作。黄石市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刘某4于2018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潘某全面负责某动迁工作。2018年8月，自改委宣布解散，为完成某剩余拆迁户的动迁工作，潘某将汪某旺、刘某春、汪某新、刘某平、董某、曾某、汪某2等人留下来为自己做事。为了达到顺利拆迁的目的，潘某指使汪某旺、刘某春、汪某新、刘某平、董某、曾某、汪某2等人对不签署拆迁协议的住户，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对拆迁住户进行恐吓和威胁，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9日23时许，汪某新指使曾某，曾某伙同刘某平用石块将被害人陈某1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47室的玻璃砸破，随后陈某1报警。2、2017年9月11日1时许，汪某新指使曾某，曾某伙同刘某平用石块将被害人陈某1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47室的玻璃砸破，随后陈某1报警。3、2018年8月9日23时许，潘某指使董某将石块倒在被害人刘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05室的进出道路上，影响其出入，次日刘某3报警。4、2018年8月12日晚，汪某旺、刘某春、刘某平、汪某新、董某、曾某等人在某路口集合商量后，当晚23时许，刘某平伙同刘某春用石块将被害人刘某1三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12室的玻璃砸破，随后刘某1三的女婿欧某报警。5、2018年8月12日晚，汪某旺、刘某春、刘某平、汪某新、董某、曾某等人在某路口集合商量后，当晚23时许，刘某平伙同刘某春将被害人刘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05室的外墙入户电表的电线剪断，导致其无法用电，随后刘某3报警。6、2018年8月12日晚，汪某旺、刘某春、刘某平、汪某新、董某、曾某等人在某路口集合商量后，次日1时许，刘某平伙同汪某新利用老虎钳将被害人王某1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7室的电线扯断，导致其无法用电，随后王某1的公公汪某报警。7、2018年8月18日晚，汪某旺、刘某春、刘某平、汪某新、董某、曾某等人在某路口集合商量后，次日凌晨刘某平伙同刘某春将被害人刘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05室的外墙入户电表的电线剪断，导致其无法用电，随后刘某3的父亲刘某1件报警。8、2018年8月18日晚，汪某旺、刘某春、刘某平、汪某新、董某、曾某等人在某路口集合商量后，次日凌晨刘某平伙同汪某新将被害人汪某1、王某1两家共用的进水管剪断，导致其无法用水，随后汪某1报警。9、2018年8月18日晚，汪某旺、刘某春、刘某平、汪某新、董某、曾某等人在某路口集合商量后，次日凌晨刘某平伙同曾某用石块将被害人汪某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39室的玻璃打破，随后汪某4的大嫂徐某报警。10、2018年8月24日23时许，刘某平伙同刘某春用剪刀和棍棒将被害人刘某1三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12室的自来水表砸破、自来水管剪断，导致其无法用水，随后刘某1三的女婿欧某报警。11、2018年9月2日至9月7日的19时至22时许，汪某旺、汪某新、董某、刘某春、曾某、刘某平等人连续数日围坐在被害人王某1经营的位于黄石港区麻纺的饺子馆门口，影响其正常经营。12、2018年9月25日8时许，董某与被害人谌某因在黄石港区紫金花城幼儿园对面某私房门口建围墙一事发生口角，董某为吓谌某故意将砖块扔出，砖块破裂将谌某左小腿擦伤，随后谌某报警。13、2018年10月2日20时至10月5日20时许，汪某新指使曾某将号牌为鄂Ｌ×××**的传祺牌汽车停放在被害人刘某3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迎宾大道某小区105室的出入路口，影响其出行及汽车停放。14、2018年10月25日12时许，潘某指使汪某新，汪某新伙同刘某平指挥挖机将被害人汪某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39室的门前道路挖断、水管挖破，导致汪某4、汪某3等附近居民出入不便、无法用水，随后汪某4报警。15、2018年10月25日22时许，潘某指使董某用建筑渣土堵住被害人董某1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花汀路18号董家墩小区34室的门口，导致其无法出入，随后董某1的女儿罗玲玲报警。16、2018年11月15日至11月19日，汪某旺、汪某新、刘某春、董某、刘某平、曾某等人连续数日在被害人汪某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39室的门前为女动迁人员敲打其门柱站场，并在其厨房窗户下点火烤火，每天长达三四个小时，影响其正常生活，11月18日汪某4报警。17、2018年11月30日18时许，刘某春指使某拆除人员吴某3、夏某将被害人汪某4房屋后正在使用的四根电线剪断，导致多户居民、厂房用电中断。经鉴定，上述电线的价值为人民币2981元。案发后，被告人汪某旺、汪某新、刘某春、董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潘某、刘某平、曾某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在不具备投标资质的情况下，采取借用他人资质的手段，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汪某旺、刘某春、汪某新、刘某平、董某、曾某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对他人进行恐吓，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平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汪某旺、刘某春、刘某平、董某、曾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潘某寻衅滋事罪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串通投标罪由法院依法裁决；被告人汪某旺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刘某平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汪某新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刘某春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曾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董某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潘某辩称：1、其没有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没有控制投标报价，也没有为其他公司提供保证金，不是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的实际负责人。2、对寻衅滋事罪中第三、十四、十五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他的寻衅滋事行为均与其无关；其虽参与实施了某地块动迁项目，但并未全面负责，且是与汪某旺合伙进行的，汪某旺占80%的股份，某公司刘某4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该公司的动迁工作是刘某4的妻子在管理。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串通投标罪。潘某只是向某公司负责人王某2提出借用资质进行投标，某公司、东某公司均是王某2联系的，某公司则是戴某1联系的；参与投标某拆除工程项目投标的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实际上是刘某4拟定后交给潘某，再由潘某告知某公司王某2，王某2再转告另外两家公司，潘某对某公司的报价并不知情；四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不是潘某提供或指使其他人缴纳的；四家公司的标书是由各自的公司制作完成，并没有相互串通的主观故意或行为；公诉机关认定潘某为项目负责人的证据不足。此外，借用资质参与投标的行为虽然违法，但并不一定构成串通投标罪，四家公司没有压低或抬高标价，没有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潘某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2、关于寻衅滋事罪。对潘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起诉书指控的该罪第三、十四、十五起犯罪事实无异议；该罪第一、二起犯罪事实发生于2017年，且系某公司的标段，与潘某无关；汪某旺占项目80%的股份，潘某并非是真正的项目老板。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清单；2、银行账户活期明细单；3、潘某自书的情况说明；4、证人吴某1的证词；5、黄石港区某片棚户区改造工作分指挥部的证词；6、潘某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潘某系与他人合伙参与动迁项目，只占20%股份，其他人占80%股份；潘某并未负责某公司的动迁工作；某项目自改委并未解散，目前尚有部分拆迁款未发放，拆除工作未全部完成；潘某于2019年1月向汪某旺转账支付80余万元，系汪某旺占80%股份的项目利润。被告人汪某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汪某旺并未与潘某合伙；汪某旺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未实际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该案系拆迁项目引发，与一般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是有区别的。被告人刘某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刘某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受汪某新的邀约，只是听从安排从事寻衅滋事行为，未加入微信群，属边缘人员，可认定从犯；公安机关已对刘某平参与的第十四起寻衅滋事行为进行了行政拘留，应扣减相应的羁押期间。被告人汪某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汪某新主动到案，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刘某春系自首，且系从犯，主观恶意小，犯罪情节轻，已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家人需要其照顾，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春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谅解书；2、情况说明；3、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1、刘某1三已对刘某春出具了谅解书；刘某春指使他人剪断汪某4房屋后的电线后，自行出资购买电线，将线路修复好；刘某春的妻子及母亲身患疾病，需要刘某春的照顾。被告人曾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曾某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九起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意小，人身危害性不大，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董某系受他人邀约参与寻衅滋事，主观恶意小，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且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已赔偿被害人谌某医疗费，公安机关亦对该起寻衅滋事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罪2017年，被告人潘某得知黄石市黄石港区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将公开招标的消息后，其本人直接或安排他人先后联系了湖北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湖北东某园林古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湖北某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湖北某景观古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等公司，借用上述公司资质进行投标。为保证能中标该项目工程，被告人潘某控制上述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并为四家公司参与投标提供保证金。2017年11月23日，潘某以上述四家公司的名义分别参与黄石市黄石港区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一标段、二标段竞标。同年12月3日，某公司以48.3元/平方米的投标报价中标该工程一标段，拆除面积约12.2万平方米；某公司以48.6元/平方米的投标报价中标该工程二标段，拆除面积约3.8万平方米。由此，潘某成为黄石市黄石港区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的实际负责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花湖街办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招投标资料、房屋拆除施工合同。证实经专家评审，某公司为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一标段的中标人，中标价48.3元/平方米，某公司为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二标段的中标人，中标价48.6元/平方米。2018年3月10日，黄石港区花湖街道办事处分别与某公司、某公司签订《房屋拆除施工合同》，约定某公司拆除房屋面积约12.2万平方米，工期为60天，某公司拆除房屋面积约3.8万平方米，工期为30天。2、景某、王某2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景某分别向某公司员工邢某、某公司王某2指定的张召朋账户转账情况，以及王某2、邢某、戴某1向景某转账情况，王某2账户分别向某公司卫某1、东某公司罗某等人转账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实：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王某2是该公司经理，负责日常管理。2017年3月经占某介绍认识潘某谈借公司资质的事情，经协商，王某2同意借公司资质给潘某用于做某拆迁工程。当天，占某还帮潘某把东某公司、某公司的资质也预订下来了。占某帮潘某给了王某23000元（记不清是现金还是转账）订金。10月，潘某打电话说某拆迁项目的招标公告挂网了让王某2报名，过了几天，占某和潘某又一起来到某公司，王某2帮潘某给东某公司的罗某、某公司的卫某2打了电话，并确定了某、东某、某三家公司借资质帮他投标，3家公司都在黄石市公共资源交易官网上报名参与某拆迁项目资格预审。几天后，三家公司都通过了资格预审。11月份的时候,某拆迁项目开标之前5到10天的时间,潘某带着景某到某公司,问王某2标书制作得怎么样了,确定了三家公司帮潘某投标各家的费用7000元,包括标书制作费、公司的资质费。因为前期潘某已经给了每家3000元的订金，所以，潘某又给了王某212000元,每家公司4000元,由王某2转给其他两家公司，结清了三家公司帮潘某投标的费用。还确定了投标某拆迁项目的保证金(一标段73200元,二标段22800元)由潘某支付,三家公司投标的报价由潘某在开标的前一天给大家。后来，景某将三家公司的保证金转给了王某2，王某2又转给某公司的卫某1和东某公司的罗某。开标前一天，潘某打电话告诉王某2报价，某及东某公司的报价是由王某2转达给他们的，潘某给王某2的报价是48.6元/平方米。因为潘某与王某2熟悉一点，与某和东某公司的人不熟，潘某又住在某，离某公司近，因此，转款的事都是由王某2帮潘某转给另外两家公司的。后来，某公司中了某二标段的标，中标价200多万元。拿中标通知书要交代理服务费18960元，王某2不记得是谁交的，如果王某2账户上最后退回景某的总额少了18960元，那就是王某2交了代理费。拆迁工程不是拆迁本地人做是做不了的，某这个项目如果潘某不来借资质，某公司不会去投标，东某和某公司的业绩不够，他们投了标也不会中标，潘某叫他们来是陪标的。中标后，潘某带了几个人来谈管理费、工程保险费等事宜，工程保险费是负责二标段具体拆迁工作的刘某2送来的，某公司的人去交的，一共是18200元，合同是2018年3月份签订的。2、证人罗某证实:罗某在东某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的人事、财务、接项目的事情，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2017年下半年，某公司的王某2打电话说借东某公司的资质参与某拆除项目的投标，罗某当时就答应了，并以公司名义报名参与这个项目两个标段投标。公司员工做了标书。开标的头一天，王某2打电话告诉罗某两个标段的报价，其就按照王某2给的报价填在标书上并封好。后来这个项目的两个标段东某公司都没中标。开标后，王某2给了罗某1万元或者1.2万元好处费，包括借公司资质的费用、制作标书的费用。一般陪标费用是五千至七千元。既然王某2叫东某公司去陪标，那她中标的概率肯定大。3、证人卫某1证实：卫某1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者，2017年上半年黄某在公司任经理时，提出他有个朋友想借某公司资质去投一个拆迁的标。卫某1同意了。2017年7月，黄某辞职。过了五六个月，王某2找到卫某1说黄某提到的借资质投标的是某拆迁的标，卫某1同意投标，但强调只能投标，不能中标（因为卫某1觉得拆迁的标很麻烦，容易产生纠纷）。当天卫某1安排员工网上报名参与某拆迁的投标，并制作投标文件。开标之前两三天，王某2将10多万元投标保证金转至卫某1建设银行账户，卫某1安排员工直接从对公账户转账至黄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专用账户缴纳保证金。报价数是王某2告诉卫某1的。借资质的基本市场行情是一个标3000元左右，两个标6000元左右。保证金退还给了王某2。4、证人陈某2证实：陈某2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份，陈某2看到某地块拆除招投标的招标公告，于是安排公司员工报名。10月份，易某带戴某1来公司，戴某1说他知道某公司报名参加了某拆除项目竞标，他是某人，想做该项目，如果某公司中标的话，这个项目就由他来做，陈某2当时同意了，也跟他说了费用的情况。当时戴某1支付给陈某21000元订金，并承诺保证金在开标之前转给陈某2，由某公司缴纳。标书费等标书做好后支付，投标报价在开标前告诉陈某2。之后，陈某2安排员工制作标书。11月中旬，戴某1将10万元转给某公司邢某，借资质费和标书费也一起转给邢某。开标头一晚，戴某1打电话告诉陈某2某拆迁项目两个标段的报价。一周后，某公司中了第一标段的标，金额是700多万元。陈某2安排邢某去领中标通知书并交纳招标代理费。过了几个月，投标保证金才退回某公司账户，陈某2安排邢某将该笔钱退还转来钱的账户，又安排员工到办签订了房屋拆除施工合同。之后，戴某1带着潘某（说夹生武汉话，带有阳新口音）到公司来，这是陈某2第一次见这个人，戴某1介绍说这个人是他老板潘某。戴某1签订了安全承诺，陈某2给戴某1下了法人委托书，由戴某1以某公司的名义在某开始拆除工作。5、证人占某证实：2017年5月份左右，通过同学介绍认识了梅某、潘某，潘某说花湖有个棚改的拆除项目，让占某帮忙介绍几个在黄石本地有资质的拆迁公司去投标。后来，占某电话联系了某公司的黄某，并与黄某找了某公司王某2，当时，还叫潘某等人一起去了某公司位于五金机械城的办公地点。说了潘某想借某资质投标的事情，王某2同意了。当时听潘某说他能操控某棚改拆除项目，他想让哪个公司中标，哪个公司就可以中标。潘某提出再借两三家有棚改拆除项目资质的公司去投标，黄某表示可以跟某公司的卫总说一下，借资质给潘某投标。随后占某或者黄某给东某的罗某打电话说了借资质的事情，罗某也答应借资质给潘某。潘某留下了王某2的电话。2017年下半年，王某2给占某打电话说潘某还欠她七八千元没给，这个钱是帮潘某付给某公司和东某公司的陪标费。占某就给梅某打电话说了此事，后来潘某应该是把钱给王某2了。6、证人黄某证实：2017年9月前，黄某在某公司上班，任市场部经理。2017年4月左右，占某说有个朋友要做花湖拆迁项目，想借几家有业绩的公司去投花湖拆迁项目的标。黄某口头回复有某、东某等公司。8月份左右，占某叫黄某一起去几家公司看一下，并说想做某拆除工程的老板也过来。之后，黄某、占某、老板（经辨认是潘某）与某公司的王某2商谈借资质投标的事情。当时，老板预定了某、东某、某三家公司借资质的事情。费用当时没有谈。7、证人景某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戴某1打电话说有个朋友想借点钱，并带景某一起到了某公司，介绍景某认识某公司负责人王某2和她丈夫。戴某1说他一个朋友要投标，让景某把钱转给王某2的公司，大约20万元，借短期，计算利息。后来借款是从银行转账至王某2给的银行账户，扣除了一部分利息。这笔钱大概借了五六个月，王某2分多次将本金和利息全部还给景某了，大部分转账，小部分是给现金。钱是戴某1借的，戴某1说是朋友招投标要用钱，景某与戴某1关系很好，没有打借条。2017年11月17日、11月20日，其银行账户分别转20万元和12500元至张召朋的银行账户，这两笔是戴某1找景某借给王某2的钱。2017年11月14日、12月1日分别转10万元、45260元至邢某的账户，也是戴某1找景某借给别人，然后转到邢某账户的。戴某1找景某借去的钱都还了。2018年5月9日戴某1转的5645元，应该是利息。王某2、邢某也转了部分利息，王某2给了部分现金作为利息。8、证人关某1证实：关某1是通过谢某认识潘某的。2017年2月，谢某问关某1是否认识做工程的人，他有个朋友打算借资质做工程，关某1就通过黄细威联系了占某。一周后，占某、谢某、梅某、潘某一起在铁山吃午饭时，关某1了解到是潘某借资质。9、证人刘某2证实：其承接房屋拆除工程。2018年3月，朋友柯保良说他有个房屋拆除项目，问刘某2想不想做，刘某2答应了。于是柯保良介绍刘某2认识了潘某，潘某是某拆除项目的负责人。潘某让刘某2负责某一个标段的拆除工程，让小夏负责某另外一个标段的拆除工程，价格是一样的，每平方米5元，当时还有指挥部的人在场。几天后，潘某安排跟他一起做事的汪某2与刘某2签订了房屋拆除项目合同。刘某2主要负责汪姓人家的房屋拆除工作，还有十几家刘姓人家的，其他的都是小夏负责，汪姓人家也有部分是小夏拆除的。汪某2、刘某春是跟着潘某做事的，两人由潘某安排工作内容，汪某2在现场负责施工，刘某2等人都是由汪某2负责安排工作，刘某春主要负责财务。开工之前，潘某组织大家开会，安排保证金数额、付款的时间。刘某2刚开始以为是潘某自己的公司中标，但购买保险时必须要以中标公司的名义购买，潘某说他是以某公司的资质中的标，以某公司的名义给做事的人购买了保险。整个某拆除工程都属于潘某。10、证人谢某证实：2017年上半年，谢某在梅某办公室遇到了潘某，中午三人一起吃饭时，潘某问谢某有没有办法借到做拆迁的公司资质，谢某同意帮忙问问。当天谢某联系了铁山的关某1，让他帮忙联系几家有资质的拆迁公司。几天后，关某1说找到了，谢某就跟梅某、潘某到铁山找关某1，关某1叫占某过来了，一起在铁山吃饭，还说借资质的事情就是找占某帮的忙，那天吃饭时，潘某才说借资质就是为了做某拆除工程，这个拆除工程分2个标段。11、证人易某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易某带着戴某1到某公司找陈某2，介绍戴某1与陈某2认识，戴某1与陈某2互留了手机号码，二人后来的交往情况不清楚，但在2018年，易某知道戴某1代表某公司在负责某的拆除工程。12、证人戴某1证实：2017年，戴某1在网上看到某公司投了某拆除工程的标，就通过易某认识某公司的老板陈某2后，找陈某2协商，如果他公司中标的话交给戴某1做。之后某公司中标，某公司给戴某1下了一份委托书，拆除现场的施工全权交给戴某1负责。（三）辨认笔录1、关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关某1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通过谢某找其帮忙借资质参与某项目投标的潘某。2、黄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借用王某2等人的公司资质参与某拆迁项目投标的潘某。3、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2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向其借用公司资质参与某拆迁项目投标的潘某。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6月15日，黄石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黄石市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黄石市文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公司）分别成为黄石市黄石港区某地块改造动迁项目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的中标人。2017年8月14日某片棚户区改造工作分指挥部成立，某居民选代表成立自改委，陪同中标公司人员对某居民开展动迁工作，被告人刘某春、董某、汪某新及汪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自改委成员。被告人汪某旺受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潘某邀约，被告人曾某、刘某平分别受汪某新、汪某2邀约经潘某同意参与该项目动迁工作。某公司负责人刘某4于2018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潘某全面负责某动迁工作。2018年8月，为完成某剩余拆迁户的动迁工作，潘某将汪某旺、刘某春、汪某新、刘某平、董某、曾某、汪某2等人留下来为自己做事。为了达到顺利拆迁的目的，潘某指使汪某旺、刘某春、汪某新、刘某平、董某、曾某、汪某2等人对不签署拆迁协议的住户，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对拆迁住户进行恐吓和威胁，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9日23时许，汪某新指使曾某，曾某伙同刘某平用石块将被害人陈某1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47室的玻璃砸破，随后陈某1报警。2、2017年9月11日1时许，汪某新指使曾某，曾某伙同刘某平用石块将被害人陈某1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47室的玻璃砸破，随后陈某1报警。3、2018年8月9日23时许，潘某指使董某将石块倒在被害人刘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05室的进出道路上，影响其出入，次日刘某3报警。4、2018年8月12日晚，汪某旺、刘某春、刘某平、汪某新、董某、曾某等人在某路口集合商量后，当晚23时许，刘某平伙同刘某春用石块将被害人刘某1三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12室的玻璃砸破，并将被害人刘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05室的外墙入户电表的电线剪断，导致其无法用电，随后刘某1三的女婿欧某、刘某3分别报警。次日凌晨1时许，刘某平伙同汪某新用老虎钳将被害人王某1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7室的电线扯断，导致其无法用电，随后王某1的公公汪某报警。5、2018年8月18日晚，汪某旺、刘某春、刘某平、汪某新、董某、曾某等人在某路口集合商量后，次日凌晨刘某平伙同刘某春将被害人刘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05室的外墙入户电表的电线剪断，并伙同汪某新将被害人汪某1、王某1两家共用的进水管剪断，将被害人汪某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39室的玻璃打破，随后刘某3的父亲刘某1件、汪某1、汪某4的大嫂徐某分别报警。6、2018年8月24日23时许，刘某平伙同刘某春用剪刀和棍棒将被害人刘某1三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112室的自来水表砸破、自来水管剪断，导致其无法用水，随后刘某1三的女婿欧某报警。7、2018年9月2日至9月7日的19时至22时许，汪某旺、汪某新、董某、刘某春、曾某、刘某平等人连续数日围坐在被害人王某1经营的位于黄石港区麻纺的饺子馆门口，影响其正常经营。8、2018年9月25日8时许，董某与被害人谌某因在黄石港区紫金花城幼儿园对面某私房门口建围墙一事发生口角，董某故意将砖块扔出，砖块破裂将谌某左小腿擦伤，随后谌某报警，经公安机关调解，董某赔偿谌某医疗费500元。9、2018年10月2日20时至10月5日20时许，汪某新指使曾某将号牌为鄂Ｌ×××**的传祺牌汽车停放在被害人刘某3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迎宾大道某小区105室的出入路口，影响其出行及汽车停放。10、2018年10月25日12时许，潘某指使汪某新，汪某新伙同刘某平指挥挖机将被害人汪某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39室的门前道路挖断、水管挖破，导致汪某4、汪某3等附近居民出入不便、无法用水，随后汪某4报警。11、2018年10月25日22时许，潘某指使董某用建筑渣土堵住被害人董某1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花汀路18号董家墩小区34室的门口，导致其无法出入，随后董某1的女儿罗玲玲报警。12、2018年11月15日至11月19日，汪某旺、汪某新、刘某春、董某、刘某平、曾某等人连续数日在被害人汪某某家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街道迎宾大道某小区39室的门前为女动迁人员敲打其门柱站场，并在其厨房窗户下点火烤火，每天长达三四个小时，影响其正常生活，11月18日汪某4报警。13、2018年11月30日18时许，刘某春指使某拆除人员吴某3、夏某将被害人汪某4房屋后正在使用的四根电线剪断，导致多户居民、厂房用电中断。经鉴定，上述电线的价值为人民币2981元。案发后，被告人汪某旺、汪某新、刘某春、董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潘某、刘某平、曾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刘某1三对被告人刘某春的行为予以谅解。庭审之后，公诉机关经本院建议，调整对被告人刘某平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某片棚改项目房屋征收动迁服务合同。证实2017年10月，某公司成为某地块改造动迁项目一标段的中标公司，某公司成为二标段的中标公司，文某公司成为三标段的中标公司。2、照片。证实2018年8月19日汪某4家的二楼玻璃被砸破，汪某1报警门口堆满建筑渣土；2018年9月2日至5日，王某1的饺子馆门口被一些男子围坐，其中有曾某、汪某新；董某1家门口被建筑渣土、石块堵住；谌某腿部被打伤；刘某1件家电表的电线被剪断，门口被倒石块；2018年10月3日至5日，刘某3家门口被汽车堵住。3、报警记录。证实本案被拆迁户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本案被告人在微信群中安排、布置相关人员实施将滞迁户的水电剪断、给滞迁户的狗下药睡觉、用建筑渣土堵滞迁户的大门或道路、挖断道路等寻衅滋事的行为。2018年9月3日汪某旺在“W”微信群里叫大家去堵王某1的饺子馆大门。2018年9月5日，潘某指使董某针对董某1家，搞点小动作，断水断电以逼迫其签征收补偿协议；针对刘某1件家下半夜时下药让狗睡觉趁机建围墙；2018年10月1日7时，潘某在“W”微信群里提议弄辆汽车守在刘某1件家门口，等刘某1件的汽车一开走就把汽车开进去堵住刘某1件家进出的路口。10月5日汪某新叫人把汽车开到紫金花城替换曾某的汽车堵住刘某1件家进出的路口。2018年10月25日15时许，汪某旺在群里说“海新去接挖机司机去了，和红某两个人”，潘某说“请大家日夜弄”，戴某1说“完成任务由我组织你们东北游，收到回话”。10月25日晚，董某发照片、视频向潘某汇报用建筑渣土堵住了董某1家门口。潘某在“某厂房动迁群”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证实潘某叮嘱群里成员“发条不能松！要紧！”2018年11月15日12时，潘某通知这段时间主攻汪某4家，群里成员向潘某汇报敲打铁门骚扰汪某4家的情况，11月17日晚，潘某提议“拿个东西敲铁门，吵死他”。2018年8月，潘某在“某厂房动迁群”里说“以后具体动迁任务分配请大家跟戴老板请示，配合戴老板工作，服从戴老板指挥”。8月4日潘某在群里对厂房动迁进行分组安排。5、谌某的病历。证实2018年9月25日谌某腿部受伤，未骨折。6、拘留证，证实刘灯胜于2018年7月3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7、谅解书。证实王某1、刘某1三对刘某春的行为予以谅解。8、某地块房屋征收自治改造委员会成立公告。证实2017年4月，某地块房屋征收自治改造委员会（简称自改委）成立，被告人刘某春、汪某新、董某及汪某2均系自改委委员。（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利（某拆迁指挥部副指挥长）证实：某公司主要负责某刘姓住户的动迁工作，某公司负责汪姓住户，文某公司负责董姓住户。2018年7月，刘某4被抓了之后，他公司未完成的拆迁户由某公司的潘某负责，但是结账的时候，钱是汇到某公司账户的，他们两家之间怎么分的不清楚。因为拆迁指挥部开例会时，潘某汇报了本来属于某公司负责区域的工作情况，刘某1利知道潘某接手了某公司的拆迁工作。每次有群众反映停水停电之后,刘某1利都会给潘某打电话,让他负责找人把电线接上。某地块有三家动迁公司,还有两家拆除公司,负责拆房屋、做围墙,这两家拆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潘某,因此在拆除房屋的过程中,有什么事情刘某1利就给潘某打电话,让他负责把事情解决。2、证人戴某2（花湖街道办事处大码头社区书记兼主任）证实：某居民反映被断了水电，戴某2联系人去给他们修。有一户陈某1玻璃被砸,就建议她报警了。戴某2还找过潘某,因为主要是他负责动迁,戴某2叫他不要给政府添麻烦。3、证人汪某2证实：汪某2在2017年某开始动迁的时候，作为自改委成员配合某公司参与了对汪姓居民的动迁工作，到2018年开始拆除的时候，还参与了拆除工作，是潘某叫汪某2负责汪姓居民的拆除工作。因为刘某平在汪某2做房屋时帮过忙，汪某2就叫刘某平跟着一起到某做动迁。汪某2曾听汪某旺说曾某打破了汪江红家（即陈某1家）的玻璃。2018年8月期间，晚上搞破坏的是汪某新、刘某平、曾某、刘某春，但汪某2不知道具体是谁破坏了哪一家。那段时间，汪某2经常在晚上与汪某旺、汪某新、刘某春、曾某、刘某平、董某一起在某转盘或路口集合，商量一起搞破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汪某旺通过微信通知大家集合的地点和时间，有时也打电话通知。此外，汪某2证实了本案部分寻衅滋事行为发生的时间、被拆迁户姓名、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的被告人姓名。并证实搞破坏的工作都是汪某旺安排，特别是自改委解散后，潘某说过，他不在的时候，某的动迁工作由汪某旺负责。2018年11月中旬，潘某安排主攻汪某4的事情时，接到一个电话，说甘某被汪某4打了，叫大家去看一下，第二天中午，潘某安排甘某、胡某等几个女的去汪某4门口骚扰汪某4，后来又安排其他被告人去骚扰汪某4。4、证人刘某1猛证实：2017年4月，刘某1猛进入自改委，2018年8月自改委解散，但某的动迁工作未全部完成，潘某接下了余下的动迁工作。潘某安排刘某春聘请刘某1猛留下来继续参与余下的动迁工作，直到2019年上半年。留下来继续工作的有刘某春、汪某新、汪某2、董某、刘某5、董某2、甘某、胡某、汪某旺、戴某1、刘某平、曾某、刘某6等人。刘某平是汪某2带进来的，曾某是汪某新带进来的，汪某旺、戴某1与潘某关系不一般，他们两人一直跟着潘某在某做事。潘某是老板，戴某1负责与指挥部对接，上传下达，汪某旺负责动迁，具体教大家做破坏的方法针对滞迁户，动迁人员的工作安排都是汪某旺负责。搞破坏的事情主要是曾某和刘某平做的。还证实了起诉书指控的部分寻衅滋事行为。5、证人董某2证实：其系自改委委员，主要是配合动迁人员上门谈判。自改委的工作主要由潘某安排，工地刚开工时，潘某组织自改委和动迁公司的人开会，叫大家好好做，等动迁完后，给自改委的人发工资，后来发了一万元左右。自改委解散后，包括董某2在内的一些人跟着潘某做事，组建了一个“W”微信群，潘某有时在群里给大家安排事情，有时在拆迁指挥部安排事情。董某2会听一下潘某在群里发的语音，他毕竟是老板。6、证人吴某2证实：实际工作中,自改委的工作都是由动迁公司安排,某拆迁是由刘某4和潘某两家公司负责,但是每次动迁公司和自改委的人一起开会，都是潘某来主持会议，提要求和意见,有时刘某4也会提意见,但是潘某根本就不听他的意见,到最后刘某4还是服从潘某的安排，刘某4被抓了以后，甘某更不敢跟潘某发生分歧,完全服从潘某的安排。7、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潘某打电话叫刘某2安排挖机到某工地来拆刘某6家的房子，同时叫刘某2安排吴某3到指挥部找他，潘某说当面安排吴某3怎么做。刘某2临时叫罗秋阳开挖机到某路口等着，那次是罗秋阳第一次到某做事。当天下午，罗秋阳告诉刘某2他在派出所，别人指挥他操作挖机将拆迁户门口的路和水管挖断了，派出所的干警将他带到派出所。之后刘某2立马跟潘某电话联系说了这个情况，潘某在电话里说这是临时决定的，以后在其他地方将损失补给刘某2。整个拆除工程是潘某的，他是老板。汪某4是滞迁户，潘某这样做是为了影响汪某4的正常生活，逼着他尽快签协议。8、证人戴某1证实：2017年上半年，某公司、某公司、文某公司分别成为某地块改造动迁项目三个标段中标人。为了便于开展动迁工作，某成立了以各个房头为代表的自改委，有十几人，陪同中标公司人员对某居民开展动迁工作，刘某春、董某、汪某新及汪某2等人为自改委成员。2017年11月之后，文某公司因为动迁人员不够，能力有限，其负责的董姓动迁工作进度很慢，指挥部就将其公司负责的董姓动迁工作交给潘某负责，因为潘某公司的动迁人员比较多，能力也比较强。某公司刘某4于2018年7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动迁工作由甘某负责，但实际上某公司的动迁工作是由潘某安排。2018年8月，自改委宣布解散，指挥部将余下的一部分滞迁户和厂房的动迁工作安排给潘某负责，潘某将部分自改委委员留了下来，有刘某春、汪某新、董某、汪某2、刘某1猛、董某2、刘某5等人，刘某平是汪某2带进来的，曾某是汪某新带进来的，汪某旺是潘某叫来帮忙做事的。戴某1主要是负责拆除，协调动迁公司与指挥部之间的工作交集，没有参与动迁工作。某厂房动迁群是潘某建立的，“W”群是汪某旺建立的，戴某1在这两个群里。（三）被害人陈述被拆迁户汪某4、王某1、刘某1三、刘某3、汪某5、董某1等人分别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证实了其各自家中因未能及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被断水电、砸玻璃、堵大门等。（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潘某的供述。证实：其是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房屋动迁。刘某4被抓之后，其负责某一标段和三标段的动迁，二标段的动迁由刘某4的妻子甘某负责。其知道2018年10月25日董某1家门前被人堆放渣土的事情，但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记得其与董某之间对于此事的微信聊天内容了；2018年8月10日刘某1件（即刘某3家）门前进出路口被人倾倒石块导致出行受限，以及2018年10月3日至5日，刘某1件家进出的路口被一辆白色传祺汽车堵住的事情，其不知道是谁做的；其知道2018年10月25日中午12时许汪某3门前的路及地下自来水管被挖断的事情，但不知道是谁做的；其记得2018年11月15日至11月18日，多名动迁人员和原某自改委成员在汪某4门前以敲打门柱、窗户、烧火的方式骚扰汪某4，但不记得有哪些人。公安机关从其手机里提取的相关微信聊天的内容，其已不记得了。某部分居民家中被人破坏水、电、砸玻璃的事，其都不知道。在某动迁过程中汪某旺帮其做事，但其没有支付过工资给汪某新、汪某旺、刘某春、汪某2、董某、刘某平、曾某等人，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也没有参与过。2、被告人汪某旺的供述。证实：2017年5、6月份某开始动迁，成立某拆迁指挥部，3家动迁公司中标，其中刘某4的某公司负责汪姓居民的动迁，潘某的某公司负责刘姓居民的动迁，还有一家公司负责董姓居民的动迁。同时成立自改委，共十几人，都是某每个房头的代表人员。2018年6、7月份，某大部分居民已签字搬走了，还剩下十几户滞迁户，自改委也宣布解散，潘某接手负责余下的动迁工作。潘某留下了自改委的一部分人和部分动迁人员跟他做事。汪某旺在动迁开始的时候，就被潘某请来帮忙衔接自改委的关系，自改委解散时，潘某接了其他项目，就让戴某1负责与指挥部联系，汪某旺负责厂房与滞迁户的动迁工作，其实滞迁户也做了分工，刘姓由刘某春负责，汪姓由汪某2、汪某新负责，董姓由董某负责，包括上门谈判和搞破坏，有时候人数不够也会相互配合。汪某旺会帮他们出出主意，也教他们如何跟滞迁户谈判，还会安排他们去搞破坏。“某厂房动迁”微信群的群主是潘某，潘某一般在群里安排工作，大家的工作情况也在群里汇报。“W”微信群是汪某旺建立的，晚上搞破坏都是在“W”微信群里面说。某的动迁主要是潘某主导，在日常的动迁过程中，潘某多次提到不签字就断水断电。汪某旺在群里让其他人去断水断电是因为潘某有时打电话给汪某旺，单独跟汪某旺说叫大家这样做。此外，汪某旺还证实了其参与本案寻衅滋事行为的时间、地点、滞迁户姓名、其他参与的被告人等事实。3、被告人刘某春的供述。证实：2017年某被政府征收拆迁时，3个标段中标公司分别是刘某4和甘某的某公司、潘某的某公司、杨某的文某公司。同时为了便于测绘、评估和动迁公司的工作，某成立自改委，自改委共17人，都是某每个房头的代表人员，刘某春被选为自改委副主任，参与刘姓的动迁。2018年3、4月份，潘某决定将某的拆除工程分包给夏某和刘某2做，还让刘某春与夏某签订了一份拆除安全协议。到2018年7、8月份，某的住宅动迁差不多谈完了，还剩下十几户滞迁户，自改委解散，潘某聘请自改委的一部分人和部分动迁人员跟随他做事，本案其他被告人及戴某1、甘某、胡某、李某等人都是跟随潘某做动迁的，主要是负责十几户滞迁户和厂房的动迁。老板是潘某，工资也由潘某支付。刘某4被抓之后，整个某的动迁就由潘某说了算。自改委解散后，潘某在黄冈接了一个拆除的工程，他把重心放在黄冈那边，把某剩下的事情交给戴某1和汪某旺负责。在做骚扰的事情之前，大家一般会在拆迁指挥部或者其他地方集合，向戴某1、汪某旺汇报，由戴某1、汪某旺决定当晚对哪家实施破坏，潘某只看结果就行了。戴某1主要负责拆除工程，动迁主要还是汪某旺在负责。经常参与商量的人有刘某春、戴某1、汪某旺、汪某新、汪某2、董某、曾某，有时候刘某1猛、刘某5也在场，潘某偶尔参加，先听汇报，听完后认为不理想的话，会说对那些滞迁户要采取手段去逼，不然没有效果。潘某建了微信群，大家会把工作的情况和一些骚扰的视频发到群里，潘某看到后，会发一些做得好的表情或者语言回复，会在群里安排大家怎么做。比如潘某通知大家到指挥部开会，他在会上直接说近期主攻汪某4家，不肯见面就采取手段逼他出来见面，之后大家多次到汪某4家门口，妇女用力敲打他家的铁门，将视频发到微信群里，潘某看到后直接用语言指挥大家拿东西敲打他家铁门。此外，刘某春还证实了其参与本案寻衅滋事行为的时间、地点、滞迁户姓名、其他参与的被告人等事实。4、被告人汪某新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某搞拆迁，汪某新被选入自改委八组成员配合某公司动迁人员到汪姓居民家里谈拆迁，由自改委的汪某2负责；七组的成员配合某公司动迁人员到刘姓居民家里谈拆迁，由自改委的刘某春负责；文某公司负责董姓，但杨某很少到某来，实际上董姓也是由潘某公司负责动迁，由自改委的董某、董某3负责，后期董某3很少露面。2018年7月刘某4被抓后，实际上整个某的动迁由潘某牵头负责。潘某安排戴某1和汪某旺参与某动迁的管理，2018年10月份之后，潘某利用某公司和某公司的资质拿下某的两项拆除工程，安排某公司委托汪某新全权负责，某公司委托戴某1全权负责。在某动迁工作中，戴某1主要负责跟上级单位协调有关某动迁的相关事项，到指挥部去参加会议，汪某旺主要负责动迁的事情，动迁过程中有什么困难一般是汪某旺负责。2018年7、8月份开始，汪某新等人实施了一些针对滞迁户的破坏行为，一般约定在某路口见面商量，针对哪家搞破坏，搞什么破坏。汪某新证实了其参与本案寻衅滋事行为的时间、地点、滞迁户姓名、其他参与的被告人等事实。5、被告人刘某平的供述。证实：自改委解散后，潘某为了尽快完成滞迁户的动迁，特意组建了一个微信群，汪某新、汪某2等人都在群里，刘某平不在群里。刘某平长期跟着汪某2做事，群里安排大家的工作，汪某2看得到，刘某平就跟着去。如果刘某平没有去，一般是曾某或者刘某春给刘某平打电话，通知在什么地方碰面，跟他们一起去搞破坏，大家都是跟着潘某一起做事的，目的都是为了尽快让滞迁户签字搬走，只有这样才能拿到工资。刘某平证实了其参与本案寻衅滋事行为的时间、地点、滞迁户姓名、其他参与的被告人等事实。6、被告人董某的供述。证实：董某是某自改委成员，其他还有刘某春、汪某新、汪某2等人。2018年7、8月份左右，自改委解散，潘某邀请董某留在某为他做事，负责剩余门面和仓库动迁，并承诺开工资。在对滞迁户搞破坏之前，大家一般和潘某、戴某1在拆迁指挥部会议室讨论最近滞迁户的情况，潘某提出白天没事做就和动迁人员上门，晚上再去搞一下破坏。汪某旺负责安排董某、汪某2、汪某新等人到滞迁户家去搞破坏的事情，他会提前在“W”微信群里安排，群主就是他，群里还有潘某、董某、汪某新、汪某2等人。潘某说过平时有什么事情由汪某旺安排，大家照着做就行了。大家将骚扰滞迁户的视频发到群里面，潘某看到后叫大家再接再厉。2018年8月开始，大家晚上七八点在转盘或者某路口碰面，董某、汪某2、汪某旺、汪某新、刘某春、曾某、刘某平七人基本都会到达约定地点商量破坏的事情，有时个别人有事没有去。汪某旺安排后，大家各自去做事，有时候汪某旺会在某路口那里等大家回来跟他说实施破坏的情况，有时候第二天再向汪某旺汇报前一天晚上实施破坏的情况。董某证实了其参与本案寻衅滋事行为的时间、地点、滞迁户姓名、其他参与的被告人等事实。7、被告人曾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份，曾某经常去某动迁人员集合点玩，汪某新叫曾某一起参与某的动迁工作，当时曾某没事做，于是答应了。到2018年7月份左右，某拆迁工作接近尾声，自改委解散了，潘某留下了自改委的一部分人和部分动迁人员跟随他做滞迁户的动迁工作，具体有汪某新、汪某2、董某、刘某春、刘某5、刘某1猛、汪某6等人，还有几个妇女，其中有一个甘姐（即甘某）。潘某在办公室和微信群里说过，针对那些滞迁户，大家要想办法将他们谈下来，意思是让大家发动滞迁户身边的亲戚朋友，甚至用一些非法的手段逼滞迁户签字搬走。潘某说过断水断电、堵门堵路等手段，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目的就是为了让滞迁户签字。潘某在指挥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动迁工作由戴某1和汪某旺负责安排，戴某1和汪某旺则听潘某的安排，平常曾某听从汪某新的安排，刘某平是汪某2带进来的，他平时一般跟着汪某2做事。潘某脾气很暴躁，也很霸道，动不动就开口骂人，没有人敢跟他顶嘴，包括甘某，她的公司是某其中一家中标的公司，负责汪姓的动迁，但在平时的工作中，潘某叫甘某做什么，甘某也只能听从他的安排，她公司的动迁工作，潘某也直接插手负责。曾某证实了其参与本案寻衅滋事行为的时间、地点、滞迁户姓名、其他参与的被告人等事实。（五）价格认定结论书黄石市黄石港区发展和改革局港发改价认字[2019]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十七起寻衅滋事行为中被剪断的电线共计价值2981元。认定本案事实的还有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七名被告人的个人基本信息。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某、刘某平、潘某分别于2020年1月2日、1月19日、2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某春、董某、汪某旺、汪某新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4月24日、4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部分被告人的前科劣迹。其中，董某因故意伤害谌某，已于2018年10月17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花湖派出所罚款500元。刘某平因挖断汪某4门前道路及水管，已于2019年9月18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某没有实施串通投标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已可以互相印证潘某通过熟人介绍，直接找某公司王某2借用其公司资质，又通过王某2找东某公司、某公司，通过戴某1找某公司借用各公司的资质，投标某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拆除工程的事实，并且能够印证潘某在开标前要求各公司按照其规定的报价填写标书、向四家公司支付费用、为四家公司提供投标保证金的事实。故本院对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某没有全面负责某动迁工作，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除第三、十四、十五起寻衅滋事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人证言、其他被告人供述，可以互相印证潘某在某动迁工作开始之时，主要是负责某公司及文某公司所中标标段的动迁工作，但在某公司刘某4被公安机关抓获，某动迁工作只余下部分滞迁户未签字时，虽然某公司表面上有刘某4妻子甘某负责，但实际上则是由潘某全面负责安排动迁工作的事实，并且本案其他被告人均按照潘某的要求，听从潘某的直接授意或潘某指定的主要负责滞迁户动迁工作的汪某旺的安排，为了完成动迁任务，根据潘某明示或暗示的内容，对滞迁户实施堵门堵路、剪断水电、砸玻璃等寻衅滋事行为的事实，潘某虽然未实际参与实施这些寻衅滋事行为，但汪某旺、汪某新等被告人对滞迁户所实施的这些寻衅滋事行为均是符合潘某的动迁利益的，因此，被告人潘某应当对其他被告人根据其明示或暗示而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对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曾某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九起寻衅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七、八、九起寻衅滋事行为，实际上均是在2018年8月18日晚经汪某旺、刘某平、汪某新、刘某春、曾某、董某等人一起在某路口共同商量后分工协作、互相配合实施的，虽然个别被告人并未实际实施剪断电线及水管、砸玻璃等骚扰行为，但六名被告人均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故六名被告人应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本院对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在投标过程中，借用其他公司资质串通投标报价，实施围标行为，损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公平竞争和自由交易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潘某、汪某旺、刘某平、汪某新、刘某春、曾某、董某采取滋扰、破坏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生活秩序，使人产生心理恐惧，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潘某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小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汪某旺、汪某新、刘某春、董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自愿接受处罚；被告人刘某平、曾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对各被告人应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春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某平、汪某新、刘某春、曾某、董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平、汪某新、刘某春、曾某、董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五被告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至十七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均分别按照潘某的要求，听从潘某的直接授意或潘某指定的汪某旺的安排，分工协作、互相配合，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本院仍会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及实际参与的情况，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二月十五日起至二○二二年八月十四日止。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汪某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七日止）。三、被告人刘某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四日止，已扣除2019年9月18日行政拘留15日）。四、被告人汪某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止）。五、被告人刘某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止）。六、被告人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二日止）。七、被告人董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朱晓冬人民陪审员  刘 群人民陪审员  刘少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黄笃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