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法定代表人：杨林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毅峰，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坚，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恩柱，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龙湾东路**301之一法定代表人：杨景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艳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恒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毅峰、原审被告江门市恒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恒鑫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恒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郑东，被上诉人张毅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坚，原审被告江门恒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艳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恒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毅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毅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毅峰主张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提成佣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广州恒鑫公司与张毅峰在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没有关于“提成佣金”的任何约定，张毅峰的月平均工资为25000元，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加班工资构成，张毅峰在仲裁时承认在职期间的工资已结清，因此，对于张毅峰任职营销中心总经理期间所提供的劳务服务，广州恒鑫公司已付清了全部的工资报酬。涉案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开发单位是江门恒鑫公司，有关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一切事务均由江门恒鑫公司负责处理，江门恒鑫公司与广州恒鑫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因此，无论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实际销售情况如何以及是否存在项目提成佣金，均与广州恒鑫公司无关，广州恒鑫公司无须承担任何关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提成佣金的给付义务。张毅峰提交的《关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策划部员工提成方案的调整请示》《关于江门恒鑫项目示范单位的请示》等材料均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便真实，上述材料也不能佐证张毅峰的诉讼主张，理由包括：1.材料显示的主体单位分别是江门恒鑫公司及世纪恒鑫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恒鑫公司没有任何关联；2.《关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策划部员工提成方案的调整请示》规定附件一“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策划部销售提成体系方案”须于集团签批之日起执行，张毅峰并无提供已获签批的任何证据，结合张毅峰提交的2018年1月25日微信聊天截图，充分印证了该提成方案尚未获得集团的签批执行，实际并未生效，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即使生效，根据该提成方案第三条规定的销售提成结算条件，银行商业性贷款按揭付款的成交客户，交付首期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提成标准的60％发放；合同备案完成，银行放款后40％发放。张毅峰仅提供430份《项目认购协议书》，并不满足上述发放标准。张毅峰也不是430份《项目认购协议书》的经办人员，没有证据证明其本人参与了销售工作，也没有证据证明430份《项目认购协议书》所涉客户之后是否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客户究竟采取哪种方式支付购房款、购房款有无实际支付等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30份《项目认购协议书》中，实际有108套房产客户是在张毅峰离职之后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有84套房产客户在签订认购协议后要求退房，有7套房产客户是江门恒鑫公司、广州恒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员工，有22套房产客户最后并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综上，张毅峰提出的关于提成佣金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二）张毅峰主张补贴费用12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毅峰提交的《关于江门项目张毅峰差旅交通费用补贴的申请》以及费用报销单均没有原件，其中涉及的“世纪恒鑫集团有限公司”、“世纪明珠”等主体均与广州恒鑫公司无关，且费用报销单为张毅峰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对应票据，形成时间亦是在张毅峰离职之后，故不应采纳。（三）张毅峰书写的《辞职申请》载明其因家庭及个人原因辞职，其声称该《辞职申请》是被迫书写并无任何证据可予以佐证，而且，张毅峰在仲裁时承认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已结清，即广州恒鑫公司不存在拖欠其劳动报酬的行为。综上，广州恒鑫公司无须支付张毅峰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张毅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毅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恒鑫公司向张毅峰支付项目提成佣金417000元，江门恒鑫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广州恒鑫公司向张毅峰支付补贴费用38500元；3.广州恒鑫公司向张毅峰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50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广州恒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至五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职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工作日情况：张毅峰于2017年12月27日入职广州恒鑫公司，担任营销中心总经理一职，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张毅峰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2月7日。二、月平均工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为4550元/月，张毅峰主张工资为25000元加提成，广州恒鑫公司认为月平均工资为25000元，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加班工资。三、项目提成佣金：张毅峰主张在职期间担任公司关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营销总经理，根据项目提成方案可按0.09%的标准获得销售提成佣金，并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张毅峰名片，正面显示张毅峰为“恒鑫地产集团”的营销总经理，背面显示广州恒鑫公司、江门恒鑫公司、广州世纪明珠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均为集团所属企业；2.世纪恒鑫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及费用报销单复印件，显示张毅峰于2018年4月8日向集团领导因工作需要长期驻守江门项目现场故申请个人交通差旅补贴1500元/月，“梁某某”于2018年4月8日签名并批示“同意，按公司行政规定执行。”；“杨某某”于2018年4月12日签名；“Kenny”于2018年4月16日签名并批示“主席微信‘同意’”；费用报销单显示张毅峰作为领款人向“世纪明珠”公司申请出差住宿费、油费等，“梁某某”在申请公司负责人处签名；3.江门市恒鑫地产开发公司文件复印件，显示张毅峰于2018年1月2日向集团领导请示关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策划员工提成方案调整，申请内容包括总提成由原来的1%调整为销售金额的0.80%左右，“梁某某”于2018年1月3日签名并批示“基于营销人员的工资构成是‘底薪+提成制’，因此要确定提成标准。现同意由原来的1%调整为销售金额的0.80%左右。”；“杨秋”在下方签名；附件一为《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策划部销售提成体系方案》，该方案中关于销售提成结算条件内容包括：客户缴纳定金并签订认购书后视为成交客户。提成发放分三类，一为银行商业性贷款按揭付款，对应的结算时间及标准为：成交客户交付首期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提成标准的60%发放；合同备案完成，银行放款后40%发放；二为一次性付款，对应的结算标准为：成交客户交付首期并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提成标准的100%发放；三为公积金贷款按揭付款，对应的结算时间及标准为：成交客户交付首期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提成标准的60%发放；银行审批通过，递交公积金中心审批后40%发放；提成计算方式：按照每套成交金额×提成标准=提成；4.“企查查”企业信息查询网页截图，拟证明广州恒鑫实业发展集团的成员包括广州恒鑫公司、江门恒鑫公司及集团主要人员情况；5.张毅峰与企业集团负责人梁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张毅峰曾向集团负责人追讨欠薪；6.恒鑫地产集团常用电话名录，显示梁某某、杨某、杨林仟、杨某某等人均在电话表中；7.世纪恒鑫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复印件，均为张毅峰向集团领导关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请示，“梁某某”、“胡某”、“杨某”、“余某某”等人在下方签名并批示；8.佣金申请分配表复印件，显示张毅峰等人江门恒鑫御园2018年2月销售佣金分配情况，张毅峰在营销部审核处签名，“陈某某”、“黄某某”作为制表人，“甘某某”在营销部复核下方书写对该表格的意见；9.业主签署的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认购协议书430份；10.车位价目表，证据9、10拟证明张毅峰负责管理的项目销售情况，430份认购协议书所涉房屋成交总价为426277527元，按照0.09%的标准计算佣金，则商品房销售提成为383649.77元，余款33350.23元属于车位提成。广州恒鑫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三性不确认；对证据2、3、7、8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原件核对，显示的公司并非其司，且签名的人员并非其司员工，其司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无关；对证据4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不予确认，无法核实所有姓名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9、10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从证据内容也无法显示该项目属于张毅峰经办的项目，且有部分协议书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张毅峰离职后。江门恒鑫公司对上述证据认为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不予确认，确认江门恒鑫御园项目为其司的项目，陈某某、黄某某是其司员工，该项目还没有出售车位。广州恒鑫公司主张张毅峰所提交的430份认购协议书中有108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的时间在张毅峰离职后，有84套为客户申请退费，认购协议已经失效，有7套为江门恒鑫公司的员工所购买，与张毅峰的销售行为无关，并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7日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08份；2.客户退房资料84份；3.劳动合同书7份。张毅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同意由法庭核实，对证明内容不确认，根据提成方案，涉案项目的提成结算条件是客户缴纳定金和签订认购书后，尽管客户签订认购书后退款，但不影响提成的发放；只要张毅峰在离职前涉案项目所签订的认购书就应当计算提成，客户是谁不影响提成的发放，张毅峰作为该项目的营销总经理，佣金结算的时间节点为客户签订认购协议书之时开始。江门恒鑫公司对广州恒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张毅峰主张的江门恒鑫御园项目提成佣金问题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应从以下三个方面递进分析：第一，张毅峰是否作为营销总经理实际参与了江门恒鑫御园项目。张毅峰为证明以上事实提供了个人名片、电话表、项目申报提成方案、申请差旅费补贴、佣金申请审批文件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明张毅峰作为营销总经理为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开展实施了统筹、呈批、核算提成、到现场参与等工作。关于广州恒鑫公司、江门恒鑫公司主张张毅峰提交的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对不应采纳的意见，由于张毅峰作为劳动者在证据收集方面处于弱势地位，其无法提供原件的证据均为集团内部审批的文件，其无法取得原件符合情理，故一审法院对广州恒鑫公司、江门恒鑫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江门恒鑫御园项目与广州恒鑫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广州恒鑫公司虽然否认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关联性，亦否认“梁某某”等人与其司存在关联，但从张毅峰提交的个人名片、恒鑫地产集团的信息、广州恒鑫公司、江门恒鑫公司的主体信息、审批资料的签名主体等综合分析，能推定广州恒鑫公司、江门恒鑫公司属于恒鑫地产集团旗下的法人组织，恒鑫地产集团架构清晰、人员职务明确、审批流程完备，集团旗下法人组织开展项目需要集团领导层审批，只是无论恒鑫地产集团还是世纪恒鑫集团均无进行工商登记，因此不能认为江门恒鑫御园项目只由江门恒鑫公司一个法人负责，应认定该项目属于集团的项目，集团旗下的法人各司其职配合整个项目的运作，故江门恒鑫御园项目当然属于广州恒鑫公司负责的项目；第三，张毅峰参与项目的行为能否达到提成佣金发放的标准。依据《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策划部销售提成体系方案》提成发放的条件为：缴纳定金并签订认购书的客户交付首期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毅峰提交的认购书仅能证明客户签署了认购书，但广州恒鑫公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一步印证了张毅峰提交的430套房屋认购书中起码有108套房产已经交付首期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该108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在张毅峰离职后，但由于广州恒鑫公司未能就该部分计算提成的金额予以核算并主张扣减的金额，江门恒鑫公司作为项目的开发商亦无提交项目台账进一步核实符合发放条件的商品房套数，故一审法院采信张毅峰的主张，认定提成佣金的计算基数以430套房屋的成交金额计算，即383649.77元（计算公式：426277527元×0.09%）。由于张毅峰未能举证证明车位的销售情况及成交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张毅峰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结合生活经验法则，张毅峰作为地产公司的营销总经理，只能服从集团内部的安排从事不同地区不同项目的房地产营销工作，集团根据项目开发需要在不同地区成立的公司不能据此认定该公司独立运营相关项目；张毅峰依照集团的审批流程进行各项申报工作，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能因为审批的主体、格式的抬头并非其劳动合同签订的用人单位而否定其实际参与项目的运作，既然集团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则集团旗下的法人组织就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对集团分配的项目应予确认为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业务，否则会造成劳动者付出了劳动却无法向任何主体主张权利的困境，故此，广州恒鑫公司应向张毅峰支付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提成佣金383649.77元，张毅峰主张江门恒鑫公司支付提成佣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补贴费用：张毅峰主张补贴费用标准为3500元/月，计算其在职期间11个月，其中1500元属于开展江门恒鑫御园项目工作而额外申请的补贴。广州恒鑫公司认为公司内部规定省内出差由公司安排车辆，不会产生差旅费。一审法院认为，张毅峰为证明每月1500元的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补贴费用提供了相应的审批申请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该补贴应从其申请该月起算，即从2018年4月计算至其离职；从张毅峰提交的报销单据看出，张毅峰主张的其余补贴费用属于实报实销，并非每月固定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广州恒鑫公司应向张毅峰支付补贴费用12000元（计算公式：1500元/月×8个月）。五、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张毅峰因广州恒鑫公司存在拖欠行为故提出辞职，符合上述关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因一审法院认定广州恒鑫公司存在上述欠发提成佣金及补贴的行为，故广州恒鑫公司应向张毅峰支付经济补偿25000元（计算公式：25000元/月×1个月）。六、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项目提成佣金417000元；2.被申请人支付车辆及住宿补贴费用38500元；3.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000元。七、仲裁结果：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恒鑫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毅峰一次性支付提成佣金383649.77元；二、广州恒鑫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毅峰一次性支付补贴费用12000元；三、广州恒鑫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毅峰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25000元；四、驳回张毅峰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张毅峰已预付），由广州恒鑫公司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毅峰一次性迳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州恒鑫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交了《88套退房明细表》及其附件、《未签约明细表》及其附件。张毅峰质证称，广州恒鑫公司基于该证据材料所主张的退房情况张毅峰不予认可，所谓退房不是由于业主原因，而是公司的原因，退房房屋是因为该房在银行抵押，没有解押导致的。并且如果客户要求退房，公司不可能退还定金。退房是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而房屋的交易实际已经完成，所有劳动者的劳动付出已经完成，若以退房为由不支付佣金对劳动者是不公平的。广州恒鑫公司所说的几套通过诉讼退房的，张毅峰没有收到该证据。广州恒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在其掌握范围内的，广州恒鑫公司没有及时提供该根据，故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张毅峰对此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在广州恒鑫公司主张的88套退房明细表中，第一，7栋3101房，8栋1802房的购买人与认购书不一致，但广州恒鑫公司将退房款返还至实际付款人账户并无不妥，故可认定为实际已经退还购房款。第二，8栋1401房转8栋203房、8栋602房转8栋1602房，属于转房不是退房，但张毅峰同时主张了四套房的认购佣金不符合常理，故广州恒鑫公司要求扣减其中两套房的认购佣金公平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广州恒鑫公司没有提交9栋2902房的退房款凭证，故广州恒鑫公司要求扣减该房佣金1116.52元（1240581*0.09%）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提交了退房退款凭证的（已收回定金收据、定金发票，以及通过银行转账退款）其他房，张毅峰表示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但又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退房退款凭证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综上，张毅峰主张的买卖房屋提成佣金383649.77元中，应扣减87套房的佣金，扣减后广州恒鑫公司还应向张毅峰支付303859.31元[383649.77-（80906.98-1116.52）]。（二）对于未签约明细表中主张的18套房的认购佣金，广州恒鑫公司未能举证上述房产的购买人已经退还购房款。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张毅峰向公司提交《辞职申请》，明确因家庭及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而提出辞职申请。张毅峰解释因广州恒鑫公司要求其提交辞职申请后才给付提成佣金，所以才被迫提交该申请。张毅峰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该解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提成佣金。张毅峰与广州恒鑫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集团内部审批材料可以反映出提成佣金的存在。广州恒鑫公司否认张毅峰所提交的关于工作内容以及提成佣金的内部审批材料。但广州恒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却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来证实张毅峰为公司提供的劳动或所从事的工作属于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总经理之外的其它事项。相反，张毅峰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集团内部构架及通讯录、集团内部审批材料足以形成证据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认定张毅峰担任了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销售总经理并享有该项目销售的提成佣金。对于提成佣金的结算条件，《江门恒鑫御园项目营销策划部销售提成体系方案》规定了客户缴纳定金并签订认购书后视为成交客户，其本意是单位劳动者在完成的销售业绩内享有提成佣金。因此，即便是公司员工自行认购的房产，也属于公司的销售业绩，张毅峰可依方案享有提成。但对于因公司原因导致向客户退款的，公司并未实际享有售房款，在此情况下张毅峰要求分享提成缺乏基础。至于广州恒鑫公司主张另外有18套房客户最终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并无证据证实广州恒鑫公司已经退还相关的定金，张毅峰仍可依据方案主张提成佣金。因此，在张毅峰主张的430份认购协议所涉及的提成佣金中，应扣减实际发生的87套退房所涉及的提成佣金，扣减后，广州恒鑫公司还应向张毅峰支付买卖房屋提成佣金303859.31元。一审关于买卖房屋提成佣金的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补贴费用12000元，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张毅峰在与广州恒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曾任职江门恒鑫御园项目的营销总经理，存在省内出差的情形，其提交的审批申请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证实该费用的存在。故一审判决广州恒鑫公司向张毅峰支付该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据张毅峰的《辞职申请》，其辞职原因是因家庭及个人原因。张毅峰因自身原因而离职，其要求广州恒鑫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支持欠妥，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广州恒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毅峰一次性支付提成佣金303859.31元”；四、驳回张毅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恒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