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女，汉族，生于1978年4月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全，绵阳市涪城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女，汉族，生于1983年10月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钢,四川君程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春，男，汉族，生于1983年9月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黄丽因与被上诉人李平、原审第三人郭春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792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向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严皓月、审判员冯小娇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全，被上诉人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钢，原审第三人郭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792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客观事实，错误理解、剖析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书”，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助长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恶意逃避债务行为，违法公序良俗原则。1.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郭春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已经两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文书确认有效……”。该认定系原审法院机械理解所谓的“有效”，却忽略“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中的“双方”，仅是《离婚协议》的离婚当事人，不涉及《离婚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上诉人主张的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郭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该行为无效，该法律事实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关。2.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至于郭春所提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严重侵犯了债权人黄丽的合法权益，应当无效的理由。因债权人黄丽并非本案当事人，李平与郭春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是否侵犯了黄丽的利益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畴，应当由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为此，对郭春以该事实请求二审撤销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处理部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支持……。明显得知，（2019）川07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书，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签订《离婚协议》时，处理财产不是郭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才确认针对郭春有效，侵害案外人权利无效属另案解决的范畴。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债务发生时间，歪曲涉案房屋的居住状态，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1.原审法院仅以《还款结算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错误理解债务确认发生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婚姻关系解除后，该《还款结算协议》载明了借款时间均是在被上诉人离婚之前，结算协议仅是对所有的价款、利息进行结算，并不是债务的确认。2.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后，原告抚养子女也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并对该房屋进行管理使用……”。该部分事实的认定纯粹脱离客观事实。因为《离婚协议》约定子女由第三人郭春抚养并承担抚养费。离婚后期，子女一直随郭春以及郭春的父母一起生活。3.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在（2019）川07民终2408号民事案件中的被上诉人郭春向二审法院出示的所有证据。该组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李平与第三人郭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3年，就与罗顺钊合作投资承揽工程，李平在工地上作为财务管理人员管理资金。期间向上诉人（黄丽）借款151万元，仅由被上诉人郭春出具借条，李平也知晓该笔借款，也在工地上作为财务管理人员管理资金。期间向上诉人（黄丽）借款151万元，仅由被上诉人郭春出具借条，李平也是知晓该笔借款，也在工地上作为财务管理人在管理资金，参与经营。郭春当时在绵阳高新区税务局工作，属于公职人员，无法直接参与经营管理，故由其妻子李平在工地上经营管理。工程投资失败，以郭春名义对外举债数百万元。为了规避财产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人执行，而以离婚的方式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该组录音证据是李平、郭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就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依法进行剖析、认定，而是直接歪曲（2019）川07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书的旨意，机械认定《离婚协议》有效，纯属歪曲了法律的规定和上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内容。故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李平辩称：第一，涪城法院（2019）川0703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形。上诉人在该案中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第二，绵阳中院（2019）川07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虽然不涉及离婚协议与第三人的权利义务，但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就离婚协议无效提起诉讼最终被人民法院驳回。第三，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借贷关系成立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发生在离婚协议之后，离婚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现有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并未参与上诉人所称的各种工程，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借贷知情。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判决。第四，离婚协议约定在先，金钱债权在后，法院对于案涉房屋查封也在后，离婚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也无证据证明存在无效情形，故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故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第五，离婚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并承担按揭贷款。第六，离婚协议时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案涉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被上诉人享有的是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且请求权足以排除执行。 原审第三人郭春陈述：我和李平是2008年结婚，与上诉人黄丽的丈夫也认识，也是很多年的朋友。在2014年做工程在黄丽那借的钱，虽然李平在罗顺钊那当会计，我当时想做工程就在黄丽那借了一两百万，后由于甲方资金断裂，形成了三角债，后2015年我和李平离婚，我当时把娃儿和房子都给了李平,协议离婚，后面一直没有钱处理官司的事情，2017年黄丽起诉我还钱，我也打算还这个钱。卢卡美郡的房子是我父亲出钱结婚买的，黄丽起诉我了。后我一个人有两百多万的债务，我前妻李平后面起诉我离婚后财产纠纷，当时说的很清楚,就是为了房子执行后娃儿读书等问题。我要说明一点，虽然我没有上诉，但是对一审判决有很大意见。对于本案，我们欠黄丽的钱是真实的，该还的就还，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 原审原告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停止对位于绵阳高新区××路××段××号××幢××单元××楼××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26日，两人协议离婚并在绵阳市涪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当日，双方书立《离婚协议书》一份，其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为：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绵阳高新区××幢××单元××楼××号的房地产（备案登记买受人为郭春）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由于此处房屋现在还处于按揭还款中，经双方友好协商，剩余房贷由男方偿还，女方同意男方在一年内还清房款后再过户给女方，房屋产权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至还清房款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毕。离婚后，该房屋由原告居住使用并偿还房屋按揭贷款。2017年，被告黄丽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李平、郭春诉至该院，2017年9月26日，该院作出（2017）川0792民初1479号民事裁定书，对第三人郭春名下的案涉房屋予以查封。2018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7）川079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郭春在该案中答辩：“被告李平对该借款均不知情，且其与被告郭春之间的夫妻关系自2012年起一直比较紧张，并于2015年办理了离婚登记……”根据黄丽与郭春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还款结算协议》等证据，认定黄丽与郭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判决郭春于判决生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丽偿还借款本金151万元及利息。（2017）川079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黄丽于2018年4月17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7月11日，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该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川079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遂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同时查明，1.2018年4月3日，原告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将第三人郭春诉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2015年5月26日双方所签订的《离婚协议》有效并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等。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判决，判决《离婚协议》有效，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第三人郭春不服提出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重新审理后作出判决，判决《离婚协议》有效，2019年8月20日，第三人郭春提出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川07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9年5月16日，本案被告黄丽将郭春和李平作为被告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请，请求法院确认郭春与李平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财产的约定及其补偿内容无效。该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川0703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黄丽对被告郭春、李平的诉讼请求。3.2019年，黄丽对（2017）川079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不服，申请再审。2020年5月9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民申1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丽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对案涉房屋即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与第三人郭春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经两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书确认有效。该有效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案涉房屋离婚后归原告所有，后因不可归责于原告的原因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非原告的过错，且被告与第三人的债务是在2017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还款结算协议》中予以的确认，第三人郭春也曾答辩原告对借款均不知情，同时，债务确认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的婚姻关系解除后，且经法院判决确认属于第三人的个人债务，在该借款确认之时，诉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原告与第三人离婚时对该房产的约定不再是第三人的财产，由此，原告的该项请求权在此基础上应优先于被告的债权请求权；该房产系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本身就有原告的份额，第三人郭春仅是自愿将自己享有的份额赠与给了原告，在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该房产归原告所有，离婚后，原告扶养子女也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并对其房屋进行管理使用，且按《离婚协议》约定本应由第三人郭春归还的银行按揭贷款也是由原告在偿还，由此原告的该项请求权在此基础上也应优先于被告的债权请求权。综上，原告对该房屋享有阻止被告申请执行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解除查封并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的理由成立，该院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对位于绵阳高新区××路××段××号××幢××单元××楼××号房屋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该案受理费为100元，由被告黄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丽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李平提交（2019）川07民申186号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一，黄丽与郭春的借贷未用于家庭投资经营；第二，郭春当庭陈述借贷用于做工程的事实不属实。对李平提交的证据，黄丽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客观真实的反映了郭春把真实情况向法庭陈述，借款时间是2014-2015年，李平与郭春离婚将房子写在李平名下是规避债务；在向黄丽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李平是清楚的，李平在支付凭证上签字；工程是罗顺钊将工程转给了郭春，郭春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在其他地方起诉，该客观事实郭春在场。对李平提交的证据，郭春质证认为：上面说的就是罗顺钊还不上钱将工程抵给我的，我后面继续投入导致一身债务，这些都是连贯的事情。原审第三人郭春提交《证明》一份、郭晋湦的培训费、资料费、学费等费用票据及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郭春的儿子郭晋湦一直和郭春的父亲居住在一起；郭晋湦的费用都是郭春父母在支付；银行的贷款都是郭春在偿还。对郭春提交的证据，黄丽质证认为：对《证明》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黄丽和郭春之子都是郭春抚养,并随郭春父母一直生活，并不是居住在该涉案房屋；对郭晋湦的费用复印件三性无异议，印证了《证明》的证明目的；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2015年5月16日，郭春和李平离婚后，涉案房屋银行债务是郭春在偿还。对郭春提交的证据，李平质证认为：郭春提交该三组证据的目的是否认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以及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郭春并未提起上诉，本案中郭春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整个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对于第一组物业公司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和证据规则的规定，以单位出具证明，应当有单位印章和经办人签名，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该证明只加盖了物业公司印章，且其所证明的事实是其孙子一直以来都住在这个小区，客观事实是该小孩一直在东辰寄宿读书，应该只是周末在家，其证明的事实和客观不符。对学费相关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所审理的请求权是否足以排除执行并不具有法律关系，郭春作为父亲，承担子女的学费是理所应当的，况且该笔费用中，无法证明所发生的费用实际是由谁在支付。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李平与郭春的案涉房屋在离婚后，一直是由李平在承担按揭还款，（2019）川07民终2408号判决，谁在支付按揭款的事实已经得到认定，况且从郭春提交的证据中，清晰地记载，每月固定的时间都由被上诉人支付宝向第三人转账，该笔费用正是用于支付按揭贷款，因该房是以郭春名义购买办理按揭记录，显示的记录是郭春在偿还，但是资金来源是李平，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李平提交的（2019）川07民申186号询问笔录、郭春提交的《证明》及郭晋湦的费用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郭春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上载明有李平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且（2019）川07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查明，李平已支付案涉房屋按揭贷款78650元，加之郭春在二审中当庭陈述现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是李平在偿还，故郭春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9年，黄丽以郭春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交的录音资料、费用报销单、支付劳务公司款项明细表及截屏是新证据为由，申请对（2017）川0792民初1479号进行再审，请求撤销（2017）川079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平与郭春共同偿还申请人借款本金共计151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川07民申18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再审申请人黄丽提供录音资料仅为书面整理材料，并未提供音频资料的原始载体，且根据录音资料的书面整理材料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支付劳务公司款项明细表中未包含有案涉借款也不能达到李平与郭春有共同经营项目的证明目的；费用报销单仅能证明李平作为会计履行职务行为，不能证明郭春在向黄丽借款时李平是知晓并同意的，也不能达到李平与郭春有共同经营项目的证明目的……原审未判决李平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驳回黄丽的再审申请。” 再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07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平与郭春签订《离婚协议书》后至2019年4月24日，李平支付案涉房屋按揭贷款78650元。 还查明：郭春在二审审理中陈述现案涉房屋是李平在居住，房屋的按揭贷款也是李平在偿还。黄丽在二审审理中陈述，在（2017）川0792民初1479号案件庭审的时候就知道李平与郭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黄丽的上诉请求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李平对案涉房屋即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首先，李平与原审第三人郭春于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经两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书确认有效。该有效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案涉房屋离婚后归李平所有，后因不可归责于李平的原因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非李平的过错。其次，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92民初1479号生效判决，确认郭春对黄丽的债务是郭春的个人债务，且郭春也在该案庭审中辩称李平对借款均不知情，加之黄丽对（2017）川0792民初1479号申请的再审已被驳回，故黄丽在本案一审中又提交郭春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交的录音资料、费用报销单、支付劳务公司款项明细表及截屏，以证明李平与郭春恶意逃避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李平与郭春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该房产归李平所有，离婚后李平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并对该房屋进行管理使用，且按《离婚协议》约定本应由郭春归还的银行按揭贷款也是由李平在偿还，加之黄丽在知道李平与郭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综上，李平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请求权优先于黄丽的债权请求权，即李平对该房屋享有阻止黄丽申请执行的权利。 据此，上诉人黄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向 茜 审判员 严皓月 审判员 冯小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