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运雄，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市第一人民医院退休医生，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留置，同年12月5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麒麟，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710885859。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运雄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鄂118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运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运雄接受林某2学的安排，为林某2学在假释事项上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1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多次向丁某、朱某平、周某等人行贿，共计折合人民币158.2万元（以下“元”均为人民币）。1.2011年7月22日，被告人吴运雄接受正在服刑的林某2学（另案处理）安排，为林某2学在假释事项上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丁某和朱某平（均另案处理，朱某平时任解放军总参谋部办公厅全军军事法律顾问办公室主任，以下简称总参司法办）二人行贿150万元。2011年上半年，正在湖北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的林某2学，委托丁某和朱某平帮其办理假释手续。丁某、朱某平提出以总参司法办的名义出具公函帮助林某2学办理假释，但需要费用。林某2学同意，并安排被告人吴运雄与丁某商谈，双方谈定费用为150万元。同年7月22日，吴运雄根据林某2学的安排，将从林某2学处拿到的150万元交给丁某。丁某收取其中50万元现金后，要求吴运雄将另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其指定的账户。同年7月25日，吴运雄按丁某要求，将100万元转到丁某指定的郭某银行账户。此后，丁某告诉朱某平，收到林某2学送来的费用100万元。随后，朱某平以总参司法办名义出具了林某2学系军队特殊业务关系人员，建议检察机关同意林某2学假释申请的公函，并与丁宁一起带着该公函到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要求检察机关同意林某2学办理假释手续。同年7月27日，武汉市城郊检察院出具同意林某2学假释的检察意见。同年8月10日，林明学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考验期至其刑满之日。2011年9月21日，朱某平让丁某转给其65万元，丁某实际分得85万元。2.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吴运雄接受正在服刑的林某2学安排，为林某2学在假释事项上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八次向时任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武汉市政法委员会副书记周某行贿，其中现金8万元、价值0.2万元的“双鱼图”绘画一幅，共计折合8.2万元。（1）2011年春节前，吴运雄在周滨位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办公室向周某行贿1万元。（2）2012年春节前，吴运雄在云林九号会所向周某行贿1万元。（3）2013年春节前，吴运雄在周某从云林九号会所吃饭后回家的车上向周某行贿2万元。（4）2014年春节前，吴运雄在武汉市俄罗斯酒店停车场向周某行贿1万元。（5）2014年下半年，吴运雄在周某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F天下住所向周某行贿价值0.2万元的“双鱼图”绘画一幅。（6）2015年春节前，吴运雄在周某位于武汉市永清街住所附近向周某行贿1万元。（7）2015年8、9月份，吴运雄在周某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F天下住所向周某行贿1万元。（8）2017年春节前，吴运雄在周某从云林九号会所吃饭后回家的车上向周某行贿1万元。被告人吴运雄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运雄的供述和辩解及亲笔书写的悔过书；2.证人张某1、林某1、温某、郭某、张某2、广某、冯某、罗某的证言；3.同案人林某2学、丁某、朱某平、周某的供述；4.鉴定意见；5.书证：指定管辖函、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武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林明学暂予监外执行的相关材料、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林某2学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武刑执字第3018号刑事裁定书、（2008）武刑执字第3820号刑事裁定书、（2010）武刑执字第420号刑事裁定书、（2011）武刑执字第3537号刑事裁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桂市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2001）桂刑经复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罪犯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社区矫正通知单、社区矫正对象考察表，社区矫正对象季度考察鉴定表、《罪犯减刑、假释呈报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政治部司法办公室致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函、招商银行转账凭条及招商银行提供的个人客户卡内账户详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个人客户卡内账户详细清单，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鄂黄铁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鄂黄铁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5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政治工作局情况说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江汉分院鄂某2刑诉[2019]20号起诉书、周某任职文件、被告人吴运雄亲笔书写的证明4份及相关报销票据、湖北省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清单、认罪认罚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运雄受人指使，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十万元以上罚金。被告人吴运雄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运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运雄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吴运雄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上诉人吴运雄上诉称，1.其本人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不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2.其送钱是完成领导安排的任务，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接受其转交钱款的丁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另案生效判决书认定朱某平分得钱款65万元，故行贿数额应认定为65万元。3.其系自首，且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公诉人亦当庭同意对其判处非监禁刑，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吴运雄的上诉理由一致，另提出，吴运雄检举揭发周某受贿事实，构成立功。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吴运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吴运雄没有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某2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让朱某平违规为其假释出具证明）向朱某平行贿，上诉人吴运雄明知而接受林某2学的安排与受贿方商谈贿赂款数额，将行贿款送给受贿方，系林某2学行贿的共犯，其本人是否获取不正当利益不影响其与林某2学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诉人吴运雄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吴运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吴运雄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接受其钱款的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向朱某平行贿数额应认定为6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林某2学证实，其告知吴运雄给丁某钱款是为了找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办理假释；同案人丁某证实，在吴运雄与其商谈贿赂款数额时，其告知吴运雄该款是送给朱某平的；林某2学、丁某及同案人朱某平均证实，吴运雄认识朱某平并知道朱某平的身份；上诉人吴运雄供称，林某2学送钱给丁某是为了让丁某找人帮他违规办理假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运雄对于林某2学为违规办理假释送钱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系主观明知。丁某是代表朱某平与林某2学、吴运雄商谈贿赂款数额及代收贿赂款，商定和实际给付的贿赂款是150万元，故林某2学、吴运雄的行贿数额应认定为150万元，丁某和朱某平之间如何分配该款，不影响林某2学、吴运雄的行贿数额的认定。故上诉人吴运雄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吴运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吴运雄有自首、立功情节，且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公诉人亦当庭同意对吴运雄判处非监禁刑，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掌握吴运雄涉嫌伙同他人行贿的犯罪线索后于2018年9月3日、5日对其进行询问，其虽然承认帮林某2学送钱给丁某，但隐瞒其明知该款是林某2学给予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及其帮林某2学与丁某、朱某平商谈贿赂款数额这一认定其罪名成立的主要事实；办案机关在掌握其犯罪事实后，于同年10月25日对其决定立案调查，于同月31日将其传唤到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其在当日接受讯问时仍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吴运雄依法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不是自首，亦不能认定为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吴运雄是因涉嫌犯行贿罪接受讯问时交代自己的行贿事实，其交代行贿对方的受贿事实包含在其应交代的本人犯罪事实中，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他人犯罪行为”或“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因此，上诉人吴运雄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量刑是否适当。上诉人吴运雄犯行贿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吴运雄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公诉机关以其系从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庭审中，公诉人表示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但并未出具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原判判处的刑罚没有超出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应予确认。故上诉人吴运雄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运雄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吴运雄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吴运雄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吴运雄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