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5058号原告：吴江市华神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屯村镇邱舍村。法定代表人：吴海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华，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思齐，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江市恒源石油天然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龙桥路。法定代表人：范炳才，执行董事。被告：苏州市南斯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205省道莺湖村段。法定代表人：范炳才，执行董事。被告：范金萍。被告：沈煜康。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甜，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浩光，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江市华神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神公司）与被告吴江市恒源石油天然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苏州市南斯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草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由审判员程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华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华、胡思齐，被告恒源公司、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源公司立即归还原告代偿款人民币2245921.77元，并支付代偿期间利息（以2245921.77元为基数，自代偿之日2020年4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南斯集团公司在未出资的400万元范围内，对恒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范金萍、沈煜康对南斯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范金萍、沈煜康互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7日，恒源公司与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农商行）签署合同编号为苏农商银借字（J10201905801）第0476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苏州农商行向恒源公司发放借款人民币23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同日，原告作为担保人与苏州农商行签署编号为苏农商银保字（J10201905801）第04762号的《保证合同》，为恒源公司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上述借款到期后，恒源公司未能按时足额归还贷款。2020年4月26日，原告履行保证责任，向贷款人苏州农商行代偿恒源公司所欠本金及利息合计2245921.77元，苏州农商行于2020年4月27日向原告出具了代偿证明。南斯集团公司作为恒源公司的原股东，认缴出资额1000万，实缴出资额600万。2016年9月20日，南斯集团公司作为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恒源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范金萍、45%的股权转让给沈煜康。2019年3月28日，范金萍将其持有的恒源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沈煜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南斯集团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当在未出资400万元范围内对恒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范金萍、沈煜康对南斯集团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这一事实理应知道，因此范金萍、沈煜康作为受让人应当对南斯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原告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有权向恒源公司、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进行追偿。故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准原告所请。恒源公司、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辩称，对于要求恒源公司归还代偿款的主张无异议，但对于要求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以认可。主要基于两个事实：第一，恒源公司注册资本是全额到账的，因此不存在补缴的情况；第二，即使注册资本未全额到账，在本案中也不存在加速注册资本到账的法定事由，因此，华神公司针对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7日，苏州农商行作为贷款人，恒源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苏农商银借字（J10201905801）第04762号]，约定合同项下借款为贰佰叁拾万圆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同日，苏州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华神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载明为了确保恒源公司（下称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905801）第0476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范围均为：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银行承兑汇票、减免开证保证金、保函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三年。商业承名汇票贴现的保证期间为贴现票据到期之日其三年。2020年4月27日，苏州农商行出具代偿证明一份，载明：借款人恒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在我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300000元，借款合同编号为苏农商银借字（J10201905801）第04762号。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归还贷款，华神公司作为担保人，担保合同编号为苏农商银保字（B10201905801）第04762号，于2020年4月26日为借款人在我行所欠贷款本息进行代偿，代偿金额2245921.77元。根据华神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显示，2016年9月6日，恒源公司股东决定，将恒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600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此次增资以货币方式出资。后恒源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把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人民币，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年限为20年内。2016年9月20日，恒源公司的股东南斯集团公司将公司中55%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范金萍，45%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沈煜康。2019年3月28日，恒源公司的股东范金萍将其持有的恒源公司的35%股权转让给沈煜康，股权变更后，沈煜康持有恒源公司80%的股权，范金萍持有恒源公司20%的股权，沈煜康认缴出资800万元，范金萍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年限均为2038年1月31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代偿证明、进账单、恒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原、被告双方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华神公司要求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在未出资的400万元范围内，对恒源公司上述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华神公司认为，一、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在未出资的400万元范围内对恒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范金萍、沈煜康对被告南斯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范金萍、沈煜康互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之规定，公司债务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18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13条第2款项，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6年9月20日，被告恒源公司作为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恒源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范金萍，4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沈煜康。2019年3月28日，被告范金萍将其持有的恒源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沈煜康。被告南斯集团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当在未出资4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恒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范金萍、被告沈煜康是被告南斯集团公司大股东范炳才的女儿、女婿，对南斯集团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这一事实理应知道，因此被告范金萍、沈煜康作为受让人应当对被告南斯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范金萍在未实缴出资前，于2019年3月28日将其持有的恒源公司35%股权转让给被告沈煜康，被告沈煜康作为被告范金萍的丈夫，对于被告范金萍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这一事实理应知道。因此被告沈煜康作为受让人应对被告范金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华神公司主张被告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首先，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的全部财产由全体股东的出资构成，包括已经交纳的部分出资和认缴后尚未到期的出资，但公司的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债权人要求股东尚未缴足出资的股东承担补缴责任以清偿公司债务，并不违背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其次，本案中，原告的诉请是要求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即适用前提是公司财产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如果完全固守认缴制下股东一直到认缴期限届满才可履行出资义务，则将逼迫债权人提起破产清算程序，使得本可以破解经营困境、能够渡过难关的公司彻底陷入生存危机，损害股东的长期利益，消耗有限的司法资源。再次，虽然认缴出资期限未到，但是恒源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变化，清偿能力降低，被告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应当在出资本息不足范围内就恒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享受出资期限利益的权利不可滥用，应当保证公司不沦为其转嫁经营风险的工具、不危及与公司从事正常交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当股东出资期限未到，公司不能清偿对外债务时，即发生了股东期限利益危及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此时债权人有权请求股东提前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后，认缴期限是股东对社会公众包括债权人所作出的承诺，其承诺对股东是一种约束，对债权人是一种预期。当公司无力偿还债务时，如让股东继续享受未到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而不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则资本认缴制度将有可能沦为个别股东逃避法律责任的保护伞。相比之下，法院的审理中根据具体案件直接判令股东承担补充责任后，更能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正常经济秩序。被告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认为，对于要求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以认可。一方面，恒源公司注册资本是全额到账的，因此不存在补缴的情况。即使注册资本未全额到账，在本案中也不存在加速注册资本到账的法定事由。另一方面，本案针对的是被告恒源公司的债务，被告南斯集团、范金萍、沈煜康为恒源公司的股东，被告南斯集团公司存在破产重整事由并不能作为被告恒源公司注册资本加速到期的理由，九民纪要对此有两项规定：一是法院穷尽执行手段，无法执行，具备破产条件而未申请破产的；二是在破产过程中，本案明显不符合这两个条件，另被告恒源公司也提供相应证据，上述注册资本也实际到位，注册资本是在财务记录中体现，即使没有转账记录，也能证明实缴资本的情况。因此，华神公司针对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本案中，原告华神公司与苏州农商签订保证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主债务人恒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范金萍、沈煜康，根据原告华神公司提供的工商资料显示，两股东的出资年限均为2038年1月31日，被告范金萍、沈煜康并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的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的主债务人为被告恒源公司，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恒源公司存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所满足的上述两种情形。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公司债权人向股东提起诉讼存在一定的事实和法律逻辑，即转让人和受让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影响了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本案中，被告南斯集团公司与范金萍、沈煜康之间的股权转让发生在2016年9月20日，范金萍与沈煜康的股权转让发生在2019年3月28日，均早于原告华神公司为恒源公司的借款与苏州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的时间，且华神公司在本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多次与被告恒源公司签订过《反担保合同》，原告华神公司本身需要审查被告恒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应当知道被告恒源公司的股权结构，故上述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对原告华神公司的债权没有实质影响。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华神公司无权要求被告南斯集团公司、范金萍、沈煜康承担补充责任。另，被告恒源公司向苏州农商行申请贷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在借款到期时未能全额还款，原告华神公司作为前述贷款的连带保证人，于2020年4月26日向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望支行偿还贷款2245921.77元，自代偿之日起，依法取得就上述代偿款向被告恒源公司追偿的权利。对于原告华神公司要求恒源公司支付代偿期间利息的主张，因其与被告恒源公司之间并无保证人可以在代偿后要求主债务人支付代偿款利息的约定，且也无明确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江市恒源石油天然气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江市华神石化有限公司代偿款2245921.77元。（前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7）二、驳回原告吴江市华神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247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768元，由被告苏州市南斯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市恒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范金萍、沈煜康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本院（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6）。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29768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程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郭倩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