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2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昌良，男，1973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怀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3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陈坤，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寿生，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怀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3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范秀丽，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产百平，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5日被怀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3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丁琴、检察官助理曹晓群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合伙经营怀宁县腊树镇高旗村东风砂场（又称“叶昌良砂场”）。三人平均出资，共同实施经营管理行为，平均分取砂场利润。担任砂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叶昌良负责办理砂场每年度的采砂许可证。2017年12月5日，怀宁县水利局下发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核准东风砂场开采期为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开采总量为21000立方米。东风砂场领取采砂许可证后，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在砂场内组织人员开采河砂，并出售所开采的河砂。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在砂场增设分站，便于对砂场进行监管，并代开税票。运砂货车在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开票后，东风砂场在不同时间段按不同倍数装车。2017年12月，东风砂场售砂开票量为910.5立方米，因砂场此时段按开票量的1.8倍装车，故实际售砂1638.9立方米；2018年1月至5月，东风砂场售砂开票量为3374立方米，因砂场此时段按开票量的1.5倍装车，故实际售砂5061立方米；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东风砂场售砂开票量为75350立方米，因砂场此时段按开票量的1.2倍装车，故实际售砂90420立方米，以上合计97119.9立方米。因东风砂场核准开采总量为21000立方米,则砂场超量开采河砂76119.9立方米。76119.9立方米按照每立方米1.39吨换算为105806.661吨,故东风砂场超量开采河砂105806.661吨。经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超量开采黄砂105806.661吨价值人民币310.64835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已分别退出人民币40万元、7.5万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怀宁县水利局涉嫌犯罪案件移交书、安庆市内河河道采砂申请书、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非税收入汇总表、东风砂场（分站）税费统计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怀宁县腊树镇叶昌良砂场河砂挖方量估算说明书、三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能够退赃，被告人叶昌良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法院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三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鉴于被告人叶昌良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叶昌良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至50000元，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昌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郑寿生、产百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叶昌良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叶昌良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叶昌良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真诚悔罪。3、被告人叶昌良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小，建议法院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郑寿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就量刑提出了被告人郑寿生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庭前积极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犯罪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热心公益事业等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产百平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产百平犯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依法应认定被告人产百平无罪。理由：（1）被告人产百平未参与办理采砂许可证，客观上对开采是否超过控制量不知情。（2）政府部门鼓励砂场多采多售砂石。怀宁县砂石管理站安排工作人员在现场开票，对砂场的生产经营进行监督管理，同意、认可砂场多采多售砂石。2、情节。（1）被告人产百平系初犯、从犯。（2）被告人产百平的行为构成自首。（3）司法矫正部门评估认为被告人产百平具备社区矫正条件。3、被告人产百平家庭困难。即使被告人产百平的行为构罪，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同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共同经营管理怀宁县腊树镇高旗村东风砂场（又称“叶昌良砂场”）,三人平均出资，均分砂场利润。砂场每年度采砂前，均由担任砂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叶昌良办理砂场采砂许可证。2017年12月5日，怀宁县水利局下发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核准东风砂场开采期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并在长河河道内划定作业区域，机械开采黄砂，开采总量为21000立方米。东风砂场领取采砂许可证后，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在砂场内组织人员开采河砂，并出售所开采的河砂。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在砂场增设分站，便于对砂场进行监管，并代开税票。运砂货车在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开票后，东风砂场在不同时间段按不同倍数装车。2017年12月，东风砂场售砂开票量为910.5立方米，因砂场此时段按开票量的1.8倍装车，故实际售砂1638.9立方米；2018年1月至5月，东风砂场售砂开票量为3374立方米，因砂场此时段按开票量的1.5倍装车，故实际售砂5061立方米；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东风砂场售砂开票量为75350立方米，因砂场此时段按开票量的1.2倍装车，故实际售砂90420立方米。截至2019年1月，东风砂场出售河砂共计97119.9立方米，扣除其核准开采总量21000立方米后,则砂场超量开采河砂76119.9立方米。76119.9立方米按照每立方米1.39吨换算为105806.661吨,故东风砂场超量开采河砂105806.661吨。经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2018年6月至同年12月份每吨黄砂的价值为29.36元，则超量开采黄砂105806.661吨价值共计人民币310.648357万元。 2020年4月24日、5月14日、5月6日，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经怀宁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时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4月30日、8月17日、8月21日，被告人叶昌良向怀宁县公安局分别退出5万元、20万元及15万元，合计人民币40万元。同年6月16日、9月10日、9月18日，被告人郑寿生向怀宁县公安局分别退出3万元、4.5万元及10万元；同年11月3日，被告人郑寿生向本院退出22.5万元，合计人民币40万元。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产百平向本院退出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邓某：自己是怀宁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员，具体岗位水政大队（行政许可股），工作职责包括为砂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砂场采砂申请经审批获准后，自己根据申请书上面的具体内容，填写《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正副本，并签字登记；采砂量是根据怀宁县皖河流域河道采砂规划确定的，采砂许可证有正副本。《河道采砂许可证》上的开采量内容没有告知砂场负责人，以前在河道采砂可采取设置公告，但是没有开采量内容，许可证副本上记录了开采量。李某：自己于2012年到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任稽查大队负责人，主要负责巡查河道内非法偷挖偷采砂石现象。不巡查持证开采的砂场，而是设置分站负责砂场收税费；每年度都要检查砂场的堆场情况，禁采期砂场堆场需要进行平整。2017年至2018年，除了聂某砂场，其余砂场的砂都卖完了；砂石管理站主要是办理方量卡和收税费，购买砂石需要先到砂石管理站业务股测算，办理方量卡，交税费，然后持税票去砂场装砂。李某2：自己于2014年11月份至2020年4月份期间在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工作，具体就是在砂场里面以河道采砂管理站分站名义为砂场销售砂石开具砂石税票；2017年，自己在叶昌良的东风砂场待了3个月。购买砂石的人需要先到河道采砂管理站测量拉砂石车子的容积，办理方量卡，然后拿方量卡到分站，分站计算出税费，购买人缴纳税费后，其再出具砂石税票，购买人再拿着税票到砂场购买砂石；砂场安排人装好砂后，车子出砂场时，需要去分站再拿一张税票联，同时分站的人也要检查车辆是否相符，才放行。江某、钱某、陶某、产某：自己几人均是东风砂场雇请的工人，砂场老板是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三个老板是共同管理砂场的，开铲车是三个老板轮流来，老板的家属在砂场轮流烧饭。 2、鉴定意见：（1）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怀价认定[2020]4号关于开采河砂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东风砂场开采的黄砂2018年12月的市场价格为29.36元/吨（不含运费和税费），比重为1.39吨/立方米。（2）怀宁县腊树镇叶昌良砂场河砂挖方量估算说明书，证实安徽金联地矿科技有限公司接受怀宁县水利局委托，对叶昌良砂场挖方量进估算行；经估算，截至估算基准日2019年10月28日，叶昌良砂场开采河砂挖方量为74250立方米（合103208吨），堆方量为1823立方米（合2534吨），合计净挖方量为72427立方米（合100674吨）；经调查后认为，叶昌良砂场河砂开挖对开采区的地质环境破坏程度较轻，对本区今后的矿产开发利用影响不大；根据现场取样，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中心实验室试验数据，容重取值为1.39吨每立方米。 3、书证：（1）怀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三被告人《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产百平的医院就诊资料，证实三被告人到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以及被告人产百平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时正在医院治疗疾病等事实。（2）怀宁县水利局涉嫌犯罪案件怀水案移[2020]03号移交书，证实被告人叶昌良等人非法采矿案由怀宁县水利局移交怀宁县公安局侦办。（3）安庆市内河河道采砂申请书，证实东风砂场于2017年11月20日向怀宁县水利局申请采砂许可证，申请开采时间、采砂范围和开采方式等情况。（4）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怀宁县水利局准许水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怀宁县水利局于2017年12月5日核准了东风砂场的采砂申请，并颁发采砂许可证，核准采砂量为21000立方米。（5）关于更换车辆运砂方量卡的通知、关于启用新版运砂方量卡的通知、关于调整运砂车辆方量系数及进一步规范砂石运输行为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砂石运输方量卡及调整运输时间的通知，证实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在2017年、2018年两次下调运砂车辆方量折除系数。（6）怀宁县砂石管理站非税收入汇总表、东风砂场（分站）税费统计表，证实怀宁县砂石管理站记录东风砂场自2017年12月25日至12月29日期间售砂开票方量为910.5立方米、2018年1月4日至5月31日开票方量为3374立方米、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1月6日开票方量方量为75350立方米。结合怀宁县河道采砂管理站的《关于启用新版运砂方量标识卡的通知》、《关于调整运砂车辆方量系数及进一步规范砂石运输行为的通知》，揭示2018年1月以前运砂方量系数为1.8、2018年1月1日至5月31日运砂方量系数为1.5及2018年6月1日后运砂方量系数为1.2，从而计算出东风砂场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6日期间出售河砂量为97119.9立方米，扣减许可开采量为21000立方米，即超量开采76119.9立方米。（7）怀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退赃的时间、数额。（8）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信息情况。 4、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合伙经营砂场非法超量采砂的事实经过，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郑寿生、产百平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昌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案发后能够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叶昌良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产百平与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共同经营管理商场，其主观上应明知砂场超量开采的事实。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无法区分主从犯。政府部门鼓励砂场多采多卖，并不必然导致砂场违法超量采砂。本案辩护人提出的与裁判意见相左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鉴于司法部门评估认为三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昌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寿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产百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人叶昌良、郑寿生、产百平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分别为40万元、40万元、20万元，合计人民币10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三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0.648357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纲 审 判 员  陈流水 人民陪审员  何申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