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根华，职务：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昌，男，汉族，1965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芷雯，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世雄。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一社）因与被上诉人张绍昌以及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联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0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鸭湖一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绍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征地一般青苗补偿款（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主要是针对土地权属人的土地原有青苗以及一次性农民耕作补偿费。不论地上是否有经济作物，一律按35000元补偿。根据穗府办【2017】10号《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的附件2广州市青苗补偿标准，一般青苗补偿款以3000元/亩计算，而不是35000元/亩，实际远远高于广州市补偿标准，正是因为经济社向征地方争取所得，故也是归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和公开投标，村民代表签名也都是有利益关系的，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所谓村民代表都是关联性案件的承包户，其在承包合同上互相签字，并没有公开公示，属于利益共同体一同损害集体利益。甚至非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私签的合同没有标明亩数，租金极低，对比同地区的租金标准相差甚远。上述合同也正是因为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造成承包合同的主要条款不明确，导致集体利益受损。租金交纳不按规定，大多都是征地后才补交，而且存在欠交、恶意少交的现象。青苗补偿款必须是在有损失的情形下才会显生，在征地实际发生时，张绍昌的合同已经到期，张绍昌没有损失，所以无需补偿。故此可知，青苗补偿的立法目的也是基于实际损失的立场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广东省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被征地单位收取的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属于个人所有的，应按标准如数支付给个人，属于集体所有的不得分发给个人。”本案涉案项目为鱼塘，并非耕地，如张绍昌有实际投入的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归属于张绍昌，然而张绍昌并未实际投入青苗性质的作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投入，该土地上的青苗及其他农作物原本就属于土地所有权人即鸭湖一社所有，所以该青苗补偿款属于鸭湖一社，不应支付给张绍昌。张绍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和理由。鸭湖联社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绍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125545.8元归张绍昌所有，鸭湖联社、鸭湖一社将补偿款支付给张绍昌；2.本案诉讼费用由鸭湖一社、鸭湖联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鸭湖一社作为发包方（甲方）、张绍昌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一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甲方经召开全体户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并经公开投包，由乙方投得甲方位于鸭湖村，土名为：大沙鱼塘承包经营权，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承包期限为三年，即由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租金9300元正。乙方须先交款后使用，在每年1月10日前交清当年承包租金，如乙方逾期3个月未付清承包款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承包的鱼塘，同时所承包鱼塘范围内养殖（种植）物、附着物等物质财产均归甲方所有。如遇国家建设需要或镇村征用本合同范围的鱼塘土地时，乙方应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属乙方经营所养鱼苗、畜牧等归乙方处行处理，甲方不需退回已交租金给乙方。从第二年起征用单位尚未收回填土时，鱼塘暂时使用权归甲方处理。本合同鱼塘土地范围内，如承包期内被征收，在1月10日后乙方尚未交清当年租金，任何补偿全归甲方，乙方补交无效。乙方在1月10日前已交租金，所属乙方的补偿款须在乙方退还此鱼塘给甲方后，经济社所收的补偿款按第六项规定百份比分配返还给乙方。2015年1月5日，鸭湖一社出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载明缴款单位：张绍昌，项目名称：交来2014年大沙鱼塘塘租，金额：1650元。2015年1月5日，鸭湖一社出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载明缴款单位：张绍昌，项目名称：交来2014年大沙鱼塘塘租，金额：7300元。2016年1月15日，鸭湖一社出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载明缴款单位：张绍昌，项目名称：交来2015年大沙鱼塘租金，金额：9300元。2016年12月26日，鸭湖一社出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载明缴款单位：张绍昌，项目名称：交来2016年大沙鱼塘塘租，金额：9300元。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了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5日，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与鸭湖联社、鸭湖一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单位陆续发放相关补偿款（其中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暂存在鸭湖联社处）。诉讼中，张绍昌主张其与案外人张永祥共同耕作土名“莲花岗（大沙）”（YH-01-X9）的鱼塘地块，该鱼塘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占7525元，案外人张永祥占3500元。2017年6月，张绍昌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大沙”（YH-01-X1）的鱼塘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了《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水面架空竹木油毡顶棚285.67平方米小计17140.2元，红砖石棉瓦顶房10.94平方米小计2188元，竹木油毡顶棚95.06平方米小计5703.6元，龙眼0.248亩小计12400元，鱼塘24.651亩小计862785元，一般青苗5.903亩小计206605元，本页合计1106821.8元。同月，张绍昌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大沙”的鱼塘地块（YH-01-X2）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了《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一般青苗0.32亩小计11200元，本页合计11200元。同月，案外人张永祥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莲花岗（大沙）”的鱼塘地块（YH-01-X9）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了《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一般青苗0.1亩小计3500元，本页合计3500元。2019年4月22日，鸭湖一社作为甲方，张绍昌、案外人张永祥作为乙方，鸭湖联社作为见证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炭步镇鸭湖村第一经济社的土地（地名：大沙/莲花岗），地块编号：77（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1-X9），由张绍昌于2015年1月1日与鸭湖村第一经济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该地块YH-01-X9的面积为0.315亩，青苗补偿款为人民币壹万壹仟零贰拾伍元整。双方同意将此笔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完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同日，鸭湖一社作为甲方，张绍昌作为乙方，鸭湖联社作为见证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炭步镇鸭湖村第一经济社的土地（地名：大沙），地块编号：77（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1-X1、YH-01-X2），由张绍昌于2015年1月1日与鸭湖村第一经济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该地块YH-01-X1的面积为30.961亩，青苗补偿款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零陆仟捌佰贰拾壹元捌角整；地块YH-01-X2的面积为0.320亩，青苗补偿款为人民币壹万壹仟贰佰元整。双方同意将此笔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完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另查明，“莲花岗（大沙）”（YH-01-X9）的鱼塘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1025元已发放至鸭湖联社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征收补偿费用的处理，案由应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二、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已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张绍昌耕作使用涉案土名“大沙”鱼塘多年且缴纳承包费用至2016年12月，有承包合同、缴款收据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业主、村/社（队）代表及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签名确定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土名“大沙”鱼塘的补偿物种类为鱼塘、一般青苗、龙眼、竹木油毡棚等，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一般青苗即短期农作物，竹木油毡棚棚等经查无产权登记，张绍昌耕作涉案“大沙”鱼塘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该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鱼塘、简易房、飘板的补偿对象。双方对涉案土名“大沙”（YH-01-X1、YH-01-X2）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无异议，张绍昌主张该地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118021.8元归其所有，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涉案土名“莲花岗（大沙）”（YH-01-X9）地块，张绍昌主张由其与案外人张永祥共同耕作，并提交了案外人张永祥的声明，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该土名“莲花岗（大沙）”（YH-01-X9）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1025元已放发至鸭湖联社处，张绍昌主张其占7525元，有案外人张永祥的声明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鸭湖一社辩称涉案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欠缴租金，主张张绍昌无权获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为征地时的经营者、所有者，合同有无经民主议定程序并不当然导致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发生变更，也无法改变涉案地块的实际耕作事实；租金有无足额、及时缴纳也不当然导致合同解除，鸭湖一社作为权利人未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异议或主张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现合同因土地征收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其现以此对抗张绍昌获得补偿款的权利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鸭湖一社辩称根据承包合同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第七条规定的“本合同鱼塘土地范围内，如承包期内被征收，在1月10日后乙方尚未交清当年租金，任何补偿全归甲方，乙方补交无效”中的“1月10日”为双方约定的缴纳承包款时间，张绍昌承包涉案鱼塘土地多年，从其提交的缴费收据可见，实际缴费习惯为本年底或次年初缴纳本年承包费，而鸭湖一社收取承包费多年未提异议，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时间进行了实际变更，同时该承包费缴纳习惯亦符合涉案征地范围内的一般承包费用缴纳习惯，鸭湖一社以此对抗张绍昌作为实际耕作者获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权利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绍昌主张鸭湖一社、鸭湖联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鸭湖一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张绍昌支付，但本案中，因双方对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有争议，征地方未向发包方鸭湖一社直接发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根据各经济社的申请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至鸭湖联社账户上，鸭湖联社虽非承包关系相对人，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暂管且其亦书面明确表示同意按双方协商或法院判决进行分配，故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应由鸭湖联社向张绍昌支付。鸭湖联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的土名为“大沙”（YH-01-X1、YH-01-X2）鱼塘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118021.8元归张绍昌所有；二、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的土名为“莲花岗（大沙）”（YH-01-X9）鱼塘的部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525元归张绍昌所有；三、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绍昌支付上述第一、二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1125546.8元；四、驳回张绍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30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针对鸭湖一社的上诉意见进行审查，回应如下：关于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预征收发布之时，张绍昌与鸭湖一社所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仍处于合同履行期，张绍昌为涉案鱼塘的承包方，在鸭湖一社未能举证证明该鱼塘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另有他人的情形下，应认定张绍昌为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其有权取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鸭湖一社以涉案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张绍昌无权取得补偿款明显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补偿标准的问题。根据业主、村社代表及征地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确认签署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上述鱼塘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共1125546.8元。而张绍昌作为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主张该1125546.8元补偿款归其所有，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鸭湖一社上诉称应按3000元/亩的标准发放补偿费给张绍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鸭湖一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