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05行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解放路**。法定代表人陈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仇诗钰，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罗伟文，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教育局，住，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宝庆中路**/div>法定代表人肖玉叶，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岳斌。委托代理人杨亲辉，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办学许可证已到期），住所地，住所地新宁县原马头桥中学校园内iv>法定代表人牛奔，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肖望平，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宁县教育局、邵阳市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以下简称新宁广益中学）要求撤销责令停止办学限期整顿通知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行初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新宁广益中学创办于1993年，办理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学校类型为初级中学，有效期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校一直租赁场地办学，从2015年开始一直借用新宁县马头桥中学老校区场地办学。2019年12月31日，新宁广益中学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到期。2020年初，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新宁县各学校延期开学。同年4月3日，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召开党委扩大会议，邀请新宁广益中学校长牛奔参加，专门研究该校搬迁及防疫问题。2020年4月5日，新宁县教育局下发《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心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内容是：“根据你校办学现状，对照办学标准，不具备基本办学条件，不符合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复学复课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和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要求，经我局研究决定，责令你校立即整改，整改期限为三年（2020年4月5日-2023年4月4日）。整改期内，你校须停止办学，并协助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和马头桥镇人民政府做好学生分流工作。因你校不具备基本办学条件，你校应尽快完善办学条件，并经我局评估验收合格后，方可申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延续登记”。新宁广益中学不服，向被告邵阳市教育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3日，邵阳市教育局作出邵教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责令申请人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作出的新教发［2020］11号《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二、依法撤销被告邵阳市教育局作出的邵教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认为，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向原告新宁广益中学下发的《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心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以该校不具备办学条件为由责令停止办学、限期整改，是新宁县教育局对新宁广益中学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而作出的限制或剥夺该校进行招生办学等经营活动的具体行政行为，是新宁县教育局对新宁广益中学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新宁县教育局辩称该通知属于内部管理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新宁县教育局作为新宁县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对管辖范围内的民办学校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行为有权进行处罚。新宁广益中学在新宁县范围内办学，在原办学场地到期后，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相关部门申报批准新迁场地办学，在办学许可证到期后，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延期登记等，教学场地和教学条件明显不能满足办学要求，新宁县教育局对该校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准确。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行政处罚的种类及处罚的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一，处罚种类问题。新宁县教育局对新宁广益中学作出的处罚是停止办学、限期整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对违反该条规定的民办学校，要么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要么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新宁县教育局根据该条规定对新宁广益中学作出停止办学、限期整改，明显创设了新的处罚种类，处罚种类错误。第二，处罚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处罚应当经过1、调查取证；2、告知处罚事实、理由、依据和有关权利；3、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或者举行听证会；4、作出处罚决定。新宁县教育局作出行政处罚前，既没有告知新宁广益中学处罚事实、理由、依据和依法享有的权利，也没有保障新宁广益中学的陈述与申辩的权利，而是经会议研究后径行下达处罚通知，明显违反了行政处罚的相关程序规定。综上，新宁县教育局对新宁广益中学下发的通知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被告邵阳市教育局的复议决定对新宁县教育局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予以维持，同样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新宁县教育局2020年4月5日作出的新教发［2020］11号《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二、撤销被告邵阳市教育局2020年7月3日作出的邵教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诉人新宁县教育局上诉称，被诉通知是行政命令而不是行政处罚，一审认定被诉通知创设了新的行政处罚种类及程序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新宁广益中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邵阳市教育局上诉称，被诉通知仅履行了告知义务而不是行政处罚，原判认定被诉通知创设了新的行政处罚种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诉行政行为即便程序略有瑕疵但并未影响行政相对人的实体权利，且新宁广益学校的师生均已分流至其他学校而无法恢复原状，原判撤销被诉通知会严重影响社会公共利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新宁广益中学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新宁广益中学答辩上诉称，被诉通知属于行政处罚，且程序违法而不属于瑕疵，撤销被诉通知并不会对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原判关于“新宁县教育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准确”部分错误，请求二审对原判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的错误，改判新宁县教育局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错误或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八条规定，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给办学许可证。因被上诉人新宁广益中学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已不能继续办学，故上诉人新宁县教育局作出的《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心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即“责令该校停止办学立即整改，在三年整改期内尽快完善办学条件，并经新宁县教育局评估验收合格后，可申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延续登记”，实际上是告知新宁广益中学因《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已到期依法不能继续办学的情况，并告知该校经过整改符合条件后有依法申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延续登记的权利。因此，该通知不但没有减损该校权利，还告知了该校依法享有的权利，对该校的权利未产生实质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行政行为对当事人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对新宁广益中学的起诉应依法裁定予以驳回，一审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行初12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的一审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已收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交纳的一审受理费5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交纳的二审受理费5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教育局交纳的二审受理费50元，分别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红玲审 判 员  刘朝晖审 判 员  杨皞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萍代理书记员  李若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