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4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健强，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11，汉族，广东省龙门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7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建惠，女，1972年6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243，汉族，广东省连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7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1月17日被龙门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健强、陈建惠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粤1324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健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上诉人廖健强拒绝本院为其指定辩护人，坚持自己辩护，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廖学明、李秋林（均已判刑）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组织分别来自龙门乡镇、广州市区和惠州市区等人员在龙门县平陵、沙迳两地开设赌场，利用扑克牌以大吃小赌“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该赌场每天开设时间为晚上12时许至次日凌晨4时许，每次赌局“抽水”约300元。被告人廖健强在赌场放贷牟利，被告人陈建惠作为赌场股东拿牌参赌。2019年5月15日凌晨，龙门县公安局根据群众举报将位于沙迳的同案犯廖月华住宅的赌场捣毁，先后抓获廖学明、李秋林等同案犯及其他赌博违法人员。2020年7月1日，被告人陈建惠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廖健强明知同案犯廖学明等人开设赌场，仍与廖学明合伙在赌场中放贷，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被告人陈建惠明知同案犯廖学明等人开设赌场，仍以股东身份参与赌场活动，从中获得分红，两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共犯定罪处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健强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惠以股东身份参与开设赌场，是作用较小的主犯，酌情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惠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健强在侦查阶段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故不认定其有坦白情节。结合被告人廖健强、陈建惠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健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被告人陈建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上诉人廖健强上诉提出：1.证人证言存在漏洞，张某，杨某、刘某等人提到我和“阿拉”合作放贷没有直接证据，他们都没有提放贷是放给谁，金额都没有说明，以上的证人也没有收到过我在赌场放的贷，怎么能认定我是放贷的呢？2.我本人笔录存在作假的行为，我没有在赌场放贷，也没有和别人合作放贷，我只是借了20万元给过“阿拉”，“阿拉”说要20万元借半年，拿路口使用权做抵押，我觉得被骗了就问“阿拉”要回本金20万元，他说没有钱只给了2.2万说当作利息，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我没有在赌场放高利贷，也没有说过借钱给“阿拉”在赌场放高利贷；3.2020年4月7日那份口供我是被骗签的，我没有承认自己在高利放贷；4.一审开庭时我申请对证人证言查实清楚，当时是没有陈基凤说我放高利贷的证言笔录的，陈基凤不是参与者，她的口供不一定可信。综上，我的行为不构成在赌场放高利贷，也不构成开设赌场罪，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廖学明、李秋林（均已判刑）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组织分别来自龙门乡镇、广州市区和惠州市区等人员在龙门县平陵、沙迳两地开设赌场，利用扑克牌以大吃小赌“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该赌场每天开设时间为晚上12时许至次日凌晨4时许，每次赌局“抽水”约300元。上诉人廖健强在赌场放贷牟利，原审被告人陈建惠作为赌场股东拿牌参赌。2019年5月15日凌晨，龙门县公安局根据群众举报将位于沙迳的同案人廖月华住宅的赌场捣毁，先后抓获廖学明、李秋林等同案犯及其他赌博违法人员。2020年7月1日，原审被告人陈建惠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廖健强、陈建惠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说明廖健强、陈建惠到案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廖学明、李秋林等21人的判决情况。5.龙门县******民委员会证明、残疾人证，证实原审被告人陈建惠有一子一女在校就读，其丈夫彭某为肢体残疾人，壹级残疾。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陈建惠在2020年7月1日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陈某凤证言及辨认笔录，大概是2020年3月17日22时许，我在帮女儿洗澡时听到家里好像来人了，当时我丈夫廖健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我到客厅后看见两个自称是沙迳派出所的人准备带我丈夫走，我当时问怎么回事，我丈夫说去派出所配合调查。我知道我丈夫涉嫌开设赌场的事情。刚开始时，大概是2019年4月底，我丈夫是以股东身份参赌，输了五六万元后，我丈夫就没有赌了。5月初之后，我丈夫就找到“阿拉”合作，刚好那段时间“阿拉”和“卖米榕”因为某些事情吵架吧，“阿拉”和“卖米榕”就散伙了。5月初开始，由我丈夫出钱，“阿拉”在赌场中放贷，然后两人按照七比三的比例分成，做了大概十天。我丈夫一共拿出20万元左右给“阿拉”放贷，其中15万元是我丈夫向我舅舅拿的，剩下5万元是我丈夫自己的钱。我丈夫放贷出去的20万元没有收回来，只拿到2万多元利息。这些钱是放贷给“兰姨”“刘玲”“烧烤婆”“蓝田阿文”“宋哥”，他们也知道钱是由我丈夫拿出来放贷的。证人陈某凤辨认出廖学明即“阿拉”，李秋林即“大肚婆”，宋钦红即“宋哥”，刘某即“蓝田阿文”，刘某即“刘玲”，旋笑兰即“兰姨”，原审被告人陈建惠即“烧烤婆”。2.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阿强”跟赌场的人不是很熟，所以通过“阿拉”放贷。“阿强”将钱给到“阿拉”，“阿拉”就会将钱放给赌场要借钱的人，再从水箱拿钱跟“阿强”分成，放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一开始“阿拉”是跟“卖米榕”合作放贷的，也是“卖米榕”将钱给“阿拉”放，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没合作，“阿拉”就找了“阿强”合作放贷。沙迳股东有“烧烤婆”。证人刘某辨认出上诉人廖健强即“阿强”，原审被告人陈建惠即“烧烤婆”。3.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本地放数的就是“阿拉”、“卖米榕”和“阿强”。“阿强”是跟“阿拉”合作放贷的，“阿强”出资，“阿拉”放贷给沙迳本地赌客。刚开始是“阿拉”跟“卖米榕”合伙放贷，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散伙了。我见过沙迳烧烤婆“阿惠”在赌场当过三场股东，最后分到了水钱，都是在2019年5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来。证人杨某辨认出上诉人廖健强即“阿强”，原审被告人陈建惠即“阿惠”。4.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赌场分三帮人放贷，分别是惠州帮、广州帮和本地帮，本地放贷的有我、“阿拉”“卖米榕”“恶古”、沙迳“阿强”。“阿拉”刚开始和“卖米榕”合股放贷，后来应该因为某些原因散伙了，“阿拉”就和沙迳“阿强”合伙放贷给本地人。证人张某辨认出上诉人廖健强即“阿强”。5.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本地放贷的有“阿拉”、张某、“卖米榕”，还有沙迳“阿强”。刚开始是“阿拉”跟“卖米榕”合伙在赌场放贷，“卖米榕”把钱给“阿拉”，“阿拉”再放贷出去。后来他俩不知道什么原因吵架，“阿拉”就和沙迳“阿强”合伙放贷给本地股东。沙迳斯味可烧烤店服务员“烧烤婆”，她的微信昵称是“赚钱养惠惠”，她做股东半个月。证人刘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建惠即“烧烤婆”。6.证人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沙迳香溪农庄附近烧烤婆“阿惠”当过股东，她在沙迳斯味可烧烤店打工。2019年5月，日期我不记得，“阿惠”来“大肚婆”家二楼赌场做股东参赌两晚。赌博结束，赌仔走后，股东平分水箱里的钱。每晚水箱大概能抽10万元，除掉场地费和工资，我估计“阿惠”能分到7000元一晚。我发牌和抽水，所以记得比较清楚。证人廖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建惠即“阿惠”。7.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大概是2019年4月30日，刘嘉文带我去沙迳大肚婆家赌博，大约凌晨1时许，大肚婆点了烧烤，当时卖烧烤的“阿慧”送过来，然后她坐下来拿牌当股东赌博，因为我和刘嘉文一份牌，由刘嘉文参与分水钱，我不清楚“阿慧”分了多少钱。证人黄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陈建惠即“阿慧”。（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廖健强供述和辩解，我2015年开始在永汉一家房地产公司做房产销售。2019年5月，我参与在沙迳一赌场放贷。我知道的赌场有三个，一个在沙迳中学后面一房子，屋主是“华伯”，一个在沙迳长滩“大肚婆”家二楼，一个在沙迳工商所旁一客家妇女家，她大概50岁，我不认识她，我在那只赌过一晚。赌场以“三公”大吃小赌博，股东坐赌桌做船头，赌仔搭注参赌，结束后股东平分水箱的钱，搭注的分到一两百元红包。一天赌4个小时，每晚12时到凌晨4时。“哈古”负责发牌和抽水，赌一把抽300元左右，赌一晚能抽大概10万元。我从2019年5月9日左右才接触这赌场的，“刘玲”叫我去赌的。那晚11时许，我去了沙迳中学后面的房子搭注赌博，大概输了3万元，那晚赌完后“阿拉”就到处找人拿钱去赌场放贷，后来找到我说他在这赌场认识的人较多，拿钱给他在赌场放贷，他会给回利息给我，我就陆陆续续给了“阿拉”20万元现金在赌场放贷，做了4晚后我就没再做。我是在2019年5月10日至13日这4天放的，“阿拉”放贷给谁我不清楚，这4晚我都没参赌，就是在赌场看。前两晚是在沙迳中学后面“华伯”家赌，后两天都在沙迳工商所旁边一客家妇女家赌。这4天“阿拉”一共给了22000元我作为利息，都是给现金。我没做后想问“阿拉”拿回20万元本钱，但“阿拉”以各种理由不还钱给我。来赌的外地人都是带了外地的人来放贷借钱，我都不认识。放数的人每借出两千元就可从水箱抽出一百元作为手续费。“卖米榕”也是放贷的，我第一晚去赌场搭注就是问“卖米榕”借了22000元，“卖米榕”直接在水箱拿回利息，我还见过“卖米榕”借钱给“刘玲”。上诉人廖健强在庭审中否认其有与“阿拉”合伙放贷的行为。2.原审被告人陈建惠供述和辩解，我以股东身份参赌两次，并分到水箱钱。第一次是2019年3月左右的一晚在“大肚婆”家二楼一房间，“大肚婆”叫我去的，当晚分到3000元左右水箱钱，抵扣我输了的钱。第二次是隔了几个晚上，在一果园旧房子参赌，当晚也分了3000元水箱钱，也抵扣我输了的钱。我获利6000元，都输完了。（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作案现场分别位于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凹廖月华家里、龙华镇沙迳长滩村香溪农庄对面李秋林家二楼、平陵镇杨梅塘村。针对上诉人廖健强的上诉意见，经查，廖健强明知同案人廖学明等人开设赌场，仍与廖学明合伙在赌场中放贷，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首先，廖健强归案后，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出资人民币20万元与“阿拉”（廖学明）合伙放贷。其次，证人陈某凤即廖建强的妻子证明廖健强有出资人民币20万元与“阿拉”（廖学明）合伙放贷；证人刘某、杨某、张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廖建强在赌场与“阿拉”（廖学明）合伙放贷。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廖健强上诉提出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存在虚假供述及被骗签供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廖健强所作辩解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上诉人廖健强上诉所提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健强明知同案人廖学明等人开设赌场，仍与廖学明合伙在赌场中放贷，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原审被告人陈建惠明知同案人廖学明等人开设赌场，仍以股东身份参与赌场活动，从中获得分红，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廖健强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建惠以股东身份参与开设赌场，是作用较小的主犯，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建惠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廖健强的辩解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