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明，男，1973年8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平，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德荣，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淑丽（管德荣之妻），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韩晓明因与被上诉人管德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淑敏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平，被上诉人管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淑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晓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韩晓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管德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侵权事实，首先，城管到现场的时间是22时30分左右，而混凝土车离开搅拌站的时间是16时40分左右，到达现场的时间是18时左右。在城管到达现场时，车内混凝土的使用价值已经基本丧失了。三辆车均停在现场而不驶离，显然不符合常理。其二，现场证人吴某证述，大约20时左右管德荣一家还有社会上的人不让罐车走；现场证人康某证述，管德荣是20时20分许阻止韩晓明罐车驶离。其三，韩晓明提交的照片证明管德荣的小轿车停在马路中间，混凝土车根本无法通过。本案无证据证明，在执行职务的城管到达现场前，管德荣未实施任何拦车行为，付某并未看到城管到达现场之前的情况。因此，管德荣将车辆横停在马路中间的事实，发生在城管未到场之前，而非在此之后。第二，对于城管到达之前的情况，城管及警察均不直接知晓。应当认定管德荣事实侵权行为的事实成立。一审在过分强调韩晓明的举证责任的思维定式下，没有给管德荣对其质证主张分配相应举证责任，对于损害后果亦无展开认证。管德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韩晓明的上诉请求。韩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管德荣赔偿韩晓明混凝土固料损失12350元、凝固混凝土清理费15000元，合计27350元；2．诉讼费由管德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晓明于2019年7月3日在三河市易升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31立方米混凝土，每立方米330元，由车牌号为×××、×××以及×××三辆水泥罐车运送混凝土，于下午16时30分-16时50分陆续出站。该混凝土供应给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陈家坨村管德喜家盖房使用，该工程的包工头为吴某。7月3日21时55分开始至23时43分，管德荣因上述车辆夜间施工，连续六次拨打96310城管举报电话，木林镇城管工作人员于当日22时40分左右到达现场，由于确实存在施工情况，城管工作人员当时进行了制止，后离开现场。此后，韩晓明及罐车司机进行报警，称管德荣制止其离开现场。警察于2019年7月4日午夜0时30分许出发，于0：40分许到达现场。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民警执法录像中显示：韩晓明的罐车司机称当时已经阻挡三个多小时了，警察到达时管德荣的车已经挪开，因为牵扯车内混凝土已经凝固筑罐，因此报警解决；警察在查看现场后向司机和司机所称的“领导”释明应当尽快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已经可以走了，司机称水泥罐车已经筑罐处理不了，不给说法没法离开；警察质问为何不早报警，现场司机未给出合理解释；城管工作人员在警察到场后又返回现场，称城管工作人员是7月3日晚22时40分到达的现场，一直等施工现场的工地负责人来，一直都没来，后来城管工作人员劝水泥罐车走，罐车司机说三小时混凝土已筑罐，其实根本就不到三小时，举报人（管德荣）在现场，我们必须给举报人处理好才能放行；经警察协调，韩晓明三辆罐车由本村村民付某带着出村。韩晓明自述：我们18时到现场，19时许准备工作就绪，准备几点钟干完我不知道，得看施工方。三个水泥罐一共装了31立方米混凝土（以下简称灰），根据经验，最多三个小时就可以卸完了。如果卸不完，混凝土就会形成筑罐，筑罐一小时和一天就没什么区别了。现场刚打了三立方米灰，管德荣就开始阻止了。管德荣阻止我们是在7月3日20时左右。我当时不在场，具体时间表述以司机康某所述为准。开始阻拦不让司机走的时候司机没有告诉我，23时我看车还没有回来，司机康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车辆被管德荣一家阻拦了，因为主要是管德荣的车辆停在路当中挡着，因此本次诉讼只起诉了管德荣。付某确实带着第三辆×××车去了泵站，而且也把罐车内的混凝土卸了一些，其余的罐车都筑上了，卸不出来了。为证明管德荣侵权事实，韩晓明申请证人康某和吴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四张照片。证人康某陈述：我是事发当天车牌号为×××水泥罐车的司机，韩晓明是我的老板。我的车是头一罐，当时我的罐车里装了12立方米混凝土（以下都表述为灰），我的车出站时间不到17时，我是不到19时第一个到的现场，20时左右我的车开始灌注，当时我的车刚灌注有三立方米，其他两辆车都还没有灌注，管德荣和他妻子就到现场阻挠了，他们家的其他人还要拔我的车钥匙，我没有让拔，如果拔了车钥匙，我车上的灰就用不了了。大概20时三十分左右城管就到了，城管说有人举报我们施工扰民，不让我们施工了，我们把车要开回去，管德荣就把汽车临时停在路中间不让我们回去，说我们扰民了，想走没那么容易，之后我们大概不到22时先跟老板说的这个事情，之后报警的。城管工作人员没走直到警察来了，他们才走。根据水泥标号，一到三个小时罐车内的混凝土就必须卸了，如果不卸灰就凝固在罐中了。如果管德荣不阻拦，我们可以将罐车的灰处理。遇到村民阻拦的情况，一般我们自己说点好话就能自己解决，但这次管德荣最后还是阻拦，我们只好给老板打电话，后来又报了警，警察来了，让管德荣把车挪开我们才走的，我们走的时候大概7月4日0时左右。我们车走的是一条大路，管德荣的车堵在路中间，我们车开不出来，因为对村内的路我们不熟悉，当时房主不在现场，施工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路可走，天黑了大车不敢随便走，所以在管德荣堵住路后没有想走别的路离开。从陈家坨村到我们场站大概车程一个半小时，我们三辆车是付某带着出村的，离开现场时灰已经不能用了，大概是2019年7月4日凌晨2点多到的场站。证人吴某陈述：我是管德喜家盖房的包工头，买混凝土（以下简称灰）是我通过中间人善某买的，不直接跟韩晓明联系。事发当天管德喜没在场，我与善某约定是15时要灰，结果17时30分到18时之间灰到的，善某联系说打完灰把钱直接给他，我定了多少灰忘记了。18时水泥罐车到了就说打灰，当时因为灰在罐里时间长了没有打出来，后来加水搅拌，搅拌了一个多小时泵车司机说还是打不出来。当时善某也在场，我就跟他说让他把灰拉走，买灰的钱也没给他，他就让三个罐车走。大概20时左右，房东的兄弟就是管德荣一家人还有社会上的人就不让罐车走，怎么说的我没有过去，不清楚，就是他们用汽车把路的两边都堵上了，罐车就没有其他路可走了。我们就收工了，城管工作人员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停工了，具体几点记不清了，城管工作人员跟泵车和罐车司机说让他们走，司机说管德荣用车挡着路，城管说私家车不归他们管。派出所警察去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混凝土到了浇筑不了，一般加点水可以浇筑，但是那天加水也不能出灰，因此打樑就用不了，但是打路可以用。混凝土一般四个小时就开始凝固。当天灰打不出来泵车司机说是因为时间太长了。我约的水泥罐车让15点多来，善某说没有车让等等，所以18点钟才到。以我们泵车的压力，涉诉的三辆罐车装的灰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打完。另，韩晓明找我给其证明涉案三辆车的混凝土我没有给付，我确实没给钱。韩晓明提交的照片显示管德荣车牌号为×××车辆停在路中间。管德荣对照片真实性认可，认可当时他的车辆是停在路中间，管德荣站在车后边等城管工作人员来。但解释说，城管工作人员来了以后车和管德荣的车垂直停着，城管工作人员让管德荣在那儿等着处理结果，城管让韩晓明的车辆走司机不走，警察来的时候也没说管德荣有挡路阻拦的情形。管德荣对上述二人的证人证言，除了管德喜不在现场的表述认可，其余的均不认可。并认为吴某的证人证言是水泥罐车17时许到现场，与康某的叙述的时间不一致。根据相关经验，水泥罐车浇注工作量每小时不低于十立方米，韩晓明22点多还在工作，我们才打的举报电话。城管工作人员22时30分左右来的时候韩晓明的罐车还在浇筑，按照韩晓明的所述最多三小时卸完，晚上22时应当已经浇筑完了，因此证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康某和另一辆车在浇注现场已经卸完混凝土，在用房主的水管注入涮罐水。只有最后一辆罐车剩了一点混凝土没卸完，由付某带着在村边，卸完后，又由付某带去泵站注水。为此，管德荣申请了付某出庭作证。证人付某陈述：2019年7月3日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听见外边有争吵声，我就出去看看，到现场的时候城管工作人员已经来了。我家胡同是南北走向，在胡同北头的西侧有三辆水泥罐车，水泥罐车车头都向东边，在最前面一辆罐车的车头前有一辆城管的车，管德荣的车车头朝西，停在东西走向的大路南边一家葱地的边上，城管工作人员在车边上带着执法记录仪对管德荣说：施工队的水泥罐车都等明天去城管大队处理，房主没有在，罐车的老板等到现在也没来，那我们就都走了。城管工作人员走了，水泥罐车不走，司机也不让管德荣走，司机说他报警了，正说着警车就来了，司机对警察说：是管德荣不让他们走导致罐车混凝土凝固了。管德荣对警察说：城管让罐车走，司机不走还不让我走。城管工作人员的车返回来了，城管工作人员就告诉警察管德荣所述的是事实。姓刁的警察多次对司机说让司机走，不走就是有意将损失扩大。因为我认识刁姓警察，他就让我带着三辆罐车出村，管德荣车辆停放的地点与我最初到场时的位置一致，是不影响韩晓明罐车出去的路的。我带着三辆车朝东北方向去了我们村中心路，只有第三辆车在村边上接水了，另外两辆车没接水直接离开了是因为第三辆车司机说另外两个车在施工现场已经加涮罐水了，混凝土已经卸完了，他的车没加水，所以才急需加水。我带着第三辆车在我们村农场的废坑里卸了一些混凝土。因为晚上水管的压力小，我就顺路带着那辆车去了公路局的泵站注水，司机走的时候把水管弄坏了，我就拍了车的号牌×××，7月4日早上加了韩晓明的微信，韩晓明就转给了我200元把水管赔偿了。韩晓明、管德荣双方对于付某的证人证言没有意见。韩晓明就其主张的损失金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张加盖三河市易升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3张预拌混凝土运输单、1张2020年5月18日由三河市易升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9年7月3日下午4:40左右，韩晓明由该公司购买混凝土31方，每方330元，合计10230元，提货时已付款，由×××、×××以及×××三辆水泥罐车运送混凝土。1张2020年1月2日由三河市易升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公司与韩晓明有业务关系，2019年7月4日14时左右，韩晓明有三辆罐车（车牌号为×××、×××以及×××）因凝固筑罐到该公司清理，该公司案每立方600元收费，包括清理费、废料垃圾处理费，三辆车费用合计15000元。管德荣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韩晓明主张管德荣2019年7月3日20时左右就开始阻拦韩晓明车辆离开无证据提交。关于为何在当晚23时才报警的原因，韩晓明解释说是在城管不让干了以后韩晓明车辆才打算走的，当时司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所以不知道报警，最后是韩晓明打电话让司机报警的。警察来已经是2019年7月4日0点多了，警察让付某带着罐车去注水，因为那个时候已经筑罐了，筑罐的混凝土凝固一小时还是凝固一天已经没区别了，所以另外两辆水泥罐车就没去注水。不把混凝土卸到路边是因为怕城管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责任承担的前提条件需要同时具备以下三点即损害事实、损害结果以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的焦点在于韩晓明的水泥罐车是否存在筑罐事实，若存在，管德荣将车辆停放在路中间的行为是否直接构成韩晓明水泥罐车筑罐并产生诉求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首先，就韩晓明主张管德荣存在阻拦罐车离开施工现场的事实一节。韩晓明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管德荣从7月3日晚20时30分左右就开始阻拦施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韩晓明提交的现场照片能够证实管德荣车辆停在马路中间的事实，但无法证明照片形成的具体时间，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管德荣车辆停在路中间的时间也仅是在城管工作人员到达前后以及处理过程中。而此过程根据城管工作人员在与民警交流的内容可以认定，当时城管未放行涉诉三辆罐车，原因是涉及夜间施工的房主和罐车老板始终未到场。因此即使当时管德荣将车辆停在路中间也不能视为阻拦韩晓明车辆离开的行为。其次，关于韩晓明主张其罐车筑罐的事实一节。根据韩晓明自述和其申请的证人出庭所做的证言以及城管和公安的现场执法录像内容来看，结合韩晓明及证人对于罐车到场时间、开工时间、通常筑罐时间及浇筑进度、实际浇筑进度、管德荣阻拦时间与城管到场时间、筑罐事实发生时间等内容，均存在多处矛盾或与事实不符之处，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筑罐事实。再次，韩晓明在其所述的筑罐事实发生后报警行为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在财产损害事实发生前和发生过程中，受害人有义务避免损失发生或者损失进一步扩大，否则应免除侵权行为人的侵权责任。本案中，韩晓明自认车辆是在城管人员阻止施工后准备离开现场时遭遇管德荣停车挡路阻拦。但根据韩晓明自述推算，在韩晓明司机于23时左右报警时罐车已经发生筑罐，此时距离韩晓明主张的管德荣阻拦时间20时30分已过去两个多小时，在警察安排村民带三辆罐车卸灰加水时，只有一辆罐车完成了，另外两辆罐车径直返回场站，韩晓明在其所述的筑罐事实发生前和发生后并未采取合理有效的手段阻止筑罐事实的发生以及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主观上放任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最后，韩晓明申请出庭的证人吴某对涉诉车辆混凝土状况的陈述一节。吴某称，韩晓明提供的混凝土在7月3日18时许到达施工现场时就已经卸不下来了，加水一个多小时仍旧无法卸出，吴某分析是因为当时混凝土在罐里时间长了。韩晓明对此证人证言无异议。据此，即便最终发生筑罐事实，筑罐原因也无法当然证明与管德荣将车辆停放在路中间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韩晓明仅以混凝土购买收据和清理费用收据作为证据，且以上两张票据均为收据，非正常业务往来所应出具的正式发票，故其主张要求管德荣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韩晓明自己所述的侵权行为及损害结果不能成为其要求管德荣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和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晓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晓明上诉主张管德荣将车辆停放在路中间导致韩晓明水泥罐车筑罐并产生损失，韩晓明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管德荣是否存在阻拦韩晓明罐车离开施工现场的事实。根据韩晓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管德荣将车辆停放在马路中间的时间，且事发时城管未放行涉案罐车的原因系施工的房主及罐车老板未到达现场，因此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无法认定管德荣存在阻拦韩晓明罐车离开施工现场的事实。其次，关于涉案罐车是否存在筑罐的损害后果。韩晓明的陈述与其申请的证人出庭所做的证言以及城管和公安的现场执法录像内容，存在多处矛盾，韩晓明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筑罐事实，且涉案三辆罐车驶离现场后，仅有一辆罐车进行了卸灰加水，其他两辆罐车径直返回场站，该事实亦与韩晓明主张的涉案罐车存在筑罐的损害后果相悖，故本院难以认定韩晓明主张的损害后果存在。再次，关于因果关系。韩晓明主张管德荣将车辆停放在路中间导致韩晓明水泥罐车筑罐并产生损失，但根据吴某对涉案车辆混凝土状况的陈述，涉案车辆内的混凝土在事发当日18时许到达施工现场时就已经卸不下了，加水一个多小时仍然无法卸出，据此，即使涉案车辆发生了筑罐，根据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管德荣将车辆停放在路中间与韩晓明水泥罐车筑罐并产生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晓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韩晓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元，由韩晓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淑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法官助理 魏 举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