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再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长伟，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峰，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峰涛，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侠，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峰，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锐，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丽，女，1979年1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英，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猛，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宏伟，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民，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卫，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系王兴民亲属）。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兴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7民初2068号民事调解书，向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向本院报请提级审查。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冀08民申151号民事裁定，指定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冀0802民再2号民事判决。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长伟、刘爱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峰、袁长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达锋涛，上诉人田锐、杨海英、田猛、刘爱丽及田锐、杨海英、田猛、刘爱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被上诉人王兴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卫、罗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内容，判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的《还款计划》、《还款协议书》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协议文书均属无效，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1、被上诉人王兴民放款对象众多，包括本案在内在宽城法院一审中共有七个案件，均为民间借贷，从表面上看均是王兴民借款给袁长伟，袁长伟再放贷给他人。被上诉人王兴民放贷具有放贷对象多、反复性、经常性、有偿性，以放贷为常业，为主要生活来源，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立法目的及原则，已超出了民间借贷的范畴。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案涉《还款计划》、《还款协议书》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协议文书均属无效。2、合同无效后，应将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涉及的金额另行处理。二、本案认定事实因被上诉人前后表述相互矛盾而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法庭调查阶段表述及证据目录相互矛盾，且与承德中院再审时提交的证据目录和法庭调查前提交的证据目录互相矛盾，不能证明该欠款的存在。 王兴民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为“职业放贷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程序上，2019年《九民会议纪要》不适用再审案件。本案最初在宽城法院出具调解书时是2017年，时隔2年之后，袁长伟等人因为想要拖延执行而用各种途径将本案启动再审。现在更是依仗一个“职业放贷人”的概念意图逃避还款责任。2、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大篇幅引用了四部委《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要求未经批准不得设立金融机构从事金融业务。但这一通知在性质上属于规章。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不包括规章。其次，上诉状中陈述王兴民“以放贷为常业，为主要生活来源，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不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说是污蔑也不夸张。王兴民借出去的几笔钱基本发生在宽城县当地，上诉状中表述“王兴民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敢问袁长伟等人是否能够举证，证明王兴民出借的这几笔钱扰乱了宽城县的金融业秩序乃至承德市、河北省的金融秩序。再次，针对王兴民出借的这些钱是否真实合法，袁长伟等人曾向公安部、国家监察委、宽城县检察院分别反映过同样的问题，经过上述机关一年的查证，均认为其反映的事实不属实，均已结案。3、袁长伟等人欠王兴民的钱不只包括借款，还有很多买卖欠款，买卖欠款与借款无关。4、袁长伟在王兴民借钱后又高利放贷给多人，袁长伟利用王兴民的钱赚取利润，袁长伟才是职业放贷人。5、王兴民与案外人其他人的欠款，已经有法院的生效文书证实借款真实有效，不存在职业放贷的情形。6本案借款及担保关系真实。二、答辩人原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提交的证据是将包括皮卡、吉姆尼等车辆全部计算后，扣除袁长伟已经偿还的共240万元后主张剩余的101.8万元。实际鉴于袁长伟所偿还的240万元已经将皮卡、吉姆尼等车款还清，只剩所欠的车款101.8万元主张权利。答辩人所主张的欠款数据并没改变，实际只是将已经偿还的车辆部分予以扣除不再提及。被答辩人所认为的答辩人前后矛盾，是对该事实的恶意歪曲理解。针对该车辆欠款，答辩人已经提交欠条、还款计划、还款协议予以证实，证据真实充分。 王兴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袁长伟、刘爱侠偿还借款本金1018000.00元，利息712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018000.00元为基数、月息2%为标准给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判令五被告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对上述借款本息的给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年8月31日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袁长伟、刘爱侠给付原告王兴民借款本金101.8万元及利息（2015年12月31日以前的利息为7.12万元，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分期偿还即：2017年9月29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2017年10月29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2017年11月29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剩余借款本息于2017年12月15日前付清。二、被告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七被告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原告有权执行剩余全部款项，同时原告有权主张七被告从逾期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调解协议制作并送达民事调解书。 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的（2017）冀0827民初2068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5年1月9日，袁长伟与王兴民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兴民将其车牌号为京Ｑ×××××的雷克萨斯570车转让给袁长伟，转让价格为1600000.00元，签订协议后立即付清；并约定转让前产权属于卖方，双方签字协议生效以后，产权属于买方。当日，袁长伟为王兴民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到王兴民新雷克萨斯570越野车一辆，价格大概1600000.00元，此车于2015年4月1日之前购买并办完所有手续，于2015年4月1日前交给王兴民正常使用。2015年9月7日，袁长伟、刘爱侠作为欠款人为王兴民出具欠条，约定袁长伟欠付王兴民车辆买卖价款1018000.00元，并约定此款于2015年9月15日前付清，如未付，同意按月息2分给付欠款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016年1月4日，袁长伟签字的还款计划中有1018000.00元的记载。2016年1月5日，出借人王兴民与借款人袁长伟、刘爱侠及担保人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袁宏伟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二借款人于2015年9月7日向出借人借款壹佰零壹万捌仟元整（合计壹笔借款）约定偿还期限已经届满，但二借款人现暂时不能清偿借款本金1018000.00元，在五担保人请求提供担保并经出借人同意前提下（该借款属于应还未还款延期形成，各担保人对此明知并同意提供担保），现就延期还款以及各方权利义务等事宜，经自愿、平等协商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条款，并签订本协议书，以供各方共同遵守，一、二借款人同意在2016年1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壹佰零壹万捌仟元整（￥1018000.00）（该款指2015年9月7日借款本金1018000.00元）。二、二借款人同意于2016年1月31日前付清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应付借款利息71200.00元，并按照月息2%标准给付本金101800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三、五担保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本还款协议约定本利还清之日起满两年，无论该借款是否有其他担保与否，担保人均不以此为抗辩，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四、……。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在该还款协议书中落款部分签字、捺印，并在该协议书抬头位置每人姓名处捺印。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5年1月9日，王兴民与袁长伟就车辆转让达成协议，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同日，袁长伟为王兴民出具欠条，亦能证实双方车辆买卖的事实存在。2015年9月7日，袁长伟、刘爱侠为王兴民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记载为车辆买卖款，亦与王兴民所述相符，故袁长伟、刘爱侠应按照欠条中的承诺履行义务，逾期履行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袁长伟、刘爱侠在未履行2015年9月7日出具的欠条义务后，又与王兴民及担保人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对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该变更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为有效变更，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变更后的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在该协议中，借款人袁长伟、刘爱侠同意于2016年1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但至今未偿还，故对王兴民要求袁长伟、刘爱侠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该协议中，双方已计算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该计算结果未超过法律规定月利率2%标准，对王兴民要求袁长伟、刘爱侠给付该期间的利息71200.00元及以101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 本案中，袁长伟、刘爱侠对其与王兴民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予以否认，但袁长伟为王兴民出具了多份欠条对车辆转让事宜予以确认，2016年1月5日双方最后对还款事项进行重新约定时，协议书上仍有袁长伟、刘爱侠的亲笔签名和捺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他人的借据和还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到底意味着什么，相信袁长伟、刘爱侠应该有清醒的认识，对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应该是明知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袁长伟、刘爱侠所作辩解意见多与常理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另，车辆属于动产，其产权的变更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且在王兴民与袁长伟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已明确记载签字起产权即属于袁长伟，故对袁长伟、刘爱侠及担保人以车辆未登记在袁长伟名下否认车辆转让事实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未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出借人王兴民与借款人袁长伟、刘爱侠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袁宏伟均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应按照该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各担保人自称不知道是为袁长伟和刘爱侠的借款提供担保，但对本人在还款协议落款处的签名和所按指纹均无异议。庭审中所出示的还款协议原件的文字内容不小于小二号字体，而且通篇为清晰的打印件，担保人对协议内容视而不见，令人费解。作为正常的自然人，对在还款协议上担保人项下的签名捺印没有考虑过后果，甚至以“不知情”作辩解，显然不能成为合理的抗辩事由。因此，本院对上述保证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254号第53条规定认定王兴民与袁长伟、刘爱侠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条内容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其中对非法人的自然人界定了“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标准，从本案来看，王兴民虽然与袁长伟之间发生过多笔借贷，袁长伟也与他人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但如果将其二人认定为以民间借贷为业，尚需要有法律上的具体衡量标准，对“以民间借贷为业”不宜做随意性自由裁量。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在印发该纪要通知中“准确把握《会议纪要》的应用范围”项下，明确要求“《会议纪要》发布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在裁判文书‘本院认为’部分具体分析法律适用的理由时，可以根据《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进行说理”。鉴于本案系再审案件，按照通知要求不在该《会议纪要》适用范围。综上，再审申请人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民事专业法官会议及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7民初2068号民事调解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袁长伟、刘爱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兴民欠款1018000.00元、利息71200.00元，并以101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对上述款项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603.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袁长伟提交二份证据。1、中国裁判文书网中的判例和真实出具人确认书、收付冲抵本息确认书、王兴民的询问笔录，2、关于法律适用提交类案检索报告，检索生效的判决有20余件，这26份生效判决均认定借款协议无效。拟证明确认王兴民存在反复性、经常性的非法放贷。被上诉人王兴民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案例和检索报告不能作为证据适用，不予质证。1、上诉人提到的职业放贷人，这5个字只出现在九民会议纪要，本案是再审，不适用九民会议纪要。2、合同是否无效违反的是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以任何的行为和形式违反。3、并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借款仅仅是一部分，还包括了矿石款、房款、车款等900余万元。田锐、杨海英、田猛、刘爱丽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认可证明目的。刘爱侠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长伟提交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同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案涉债务系基于上诉人袁长伟与被上诉人王兴民之间买卖车辆，袁长伟拖欠购车款形成，有袁长伟、王兴民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及9月7日袁长伟、刘爱侠为王兴民出具欠条佐证。后袁长伟、刘爱侠又与王兴民及田猛等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对还款期限进行变更，债务人及担保人应按上述变更协议履行义务。现袁长伟、刘爱侠作为借款人，田猛等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未依约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上诉人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254号第53条规定，认定王兴民为职业放贷人，王兴民与袁长伟、刘爱侠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在印发该纪要通知中已明确了《会议纪要》的应用范围，即明确《会议纪要》发布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在裁判文书“本院认为”部分具体分析法律适用的理由时，可以根据《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进行说理”。该会议纪要于2019年9月11日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民事行政专业委员会第319次会议原则通过，而本案一审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8月31日送达生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裁定指定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鉴于上述《会议纪要》发布前本案已审结，故该《会议纪要》不适用本案。 王兴民与袁长伟、刘爱侠及田猛等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袁长伟与刘爱侠又多次向王兴民签署保证书，保证案涉欠款可以按时还清。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3.00元由上诉人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彦兵审判员金小雁审判员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伊      彤      伟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