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燕妮，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湖北省麻城市，系潜江市罗燕妮五金店负责人。诉讼代理人董柳红，湖北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黎元强，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司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住遵义市湄潭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在湖北省鄂东监狱服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章华南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29005078902768T。负责人杨浩斌，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曹鑫，该公司职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平昌县人，住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王某2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平昌县人，住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王某2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平昌县人，住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王某2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200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平昌县人，住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孙某1，系孙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男，200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平昌县人，住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孙某1，系孙某3之父。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元强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孙某1、孙某2、孙某3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19）鄂1181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元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燕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鄂11刑终1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发回麻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麻城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鄂1181刑初2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燕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双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6日15时许，被告人黎元强驾驶鄂Ｎ×××**凌河牌轻型自卸货车，行驶至麻城市盛鑫石业门口时，在与对向来车有会车可能的情况下，超越同向何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时与何某发生刮擦，致使摩托车、何某及乘车人杨某、王某2（被害人，女，殁年38岁）倒地，并在碾压王某2身体后驾车离开，造成王某2当场死亡、杨某受伤的后果。经鉴定，王某2死因系重要生命器官多发严重损伤。经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黎元强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何某、杨某、王某2无责任。肇事车辆鄂Ｎ×××**凌河牌轻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潜江市罗燕妮五金店，负责人罗燕妮，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13日12时起至2019年11月13日12时止。罗燕妮与黎元强通过微信群介绍，雇请黎元强驾驶鄂Ｎ×××**轻型自卸货车，交通事故发生在雇请期内。上述事实，有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2.被告人黎元强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3.麻城市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4.被害人户籍证明、平昌县殡仪证明；5.交通费票据；6.被害人房屋买卖证明、社区证明；7.保险公司投保单。原判认为，根据罗燕妮与黎元强结识、协商以及具体实施行为，结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系雇佣（劳务）关系。罗燕妮作为鄂Ｎ×××**号车的实际车主，在从事运输业务中，实际控制、支配车辆的运营，直接享有车辆所带来的收益，对雇佣活动中造成雇员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人黎元强因其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五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王某2系四川省平昌县人，属农村户口，夫妇二人于2017年9月起在麻城市华洋石业有限公司从事加工工作。2019年1月5日被害人王某2辞职。但麻城市华洋石业有限公司地处麻城市南湖办事处下设的行政自然村，不属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育有三个子女，王某1虽没有提供丧失劳动力的证据，但已年满六十周岁，其扶养费应予支持，张某未年满六十周岁，也未提供丧失劳动力的证据，其扶养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市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人王某1、张某、孙某1、孙某2、孙某3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1.丧葬费60561元／2＝30280.5元；2.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3.死亡赔偿金：14978元／年（湖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29956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111397元／年（四川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3＝56985元，孙某211397×6／2＝34191元，孙某311397×8／2＝45588元，合计468604.5元。因保险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10000元，故罗燕妮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35860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燕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孙某1、孙某2、孙某3的经济损失358604.5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罗燕妮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1.上诉人罗燕妮与黎元强系合伙关系，黎元强不是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即便是上诉人与黎元强承担连带责任，也应根据责任大小划分承担比例；3.不应支持受害人父亲王某1的扶养费。其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对原判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另有已生效的刑事部分判决所确认的相关证据予以补充证实。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罗燕妮与与原审被告人黎元强是否系合伙关系的问题。上诉人罗燕妮为证明其与原审被告人黎元强系合伙关系，向法庭提交俞某、赵营、王某33人手书的“证人证言”。经审查，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来源不明，其中证人俞某的“证言”与其原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相互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中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3份“证人证言”证实的协议内容简单、雷同，仅有合伙方式、盈余分配，缺乏合伙协议的大部分成立要件。综上，3份“证人证言”缺乏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罗燕妮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罗燕妮与黎元强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支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罗燕妮与原审被告人黎元强间的责任承担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黎元强驾驶鄂Ｎ×××**凌河牌轻型自卸货车在超车过程中交通肇事，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上诉人罗燕妮作为鄂Ｎ×××**凌河牌轻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对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原审被告人黎元强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上诉人罗燕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罗燕妮所提应与原审被告人黎元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3.关于是否应当支持受害人父亲王某1的扶养费的问题。经查，王某1系本案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已年满六十周岁，属于被赡养的对象，王某2依法对其具有扶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因本案死亡，应当赔偿其生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因此，上诉人罗燕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黎元强因其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罗燕妮与原被告人黎元强系雇佣关系，其作为鄂Ｎ×××**凌河牌轻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对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黎元强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上诉人罗燕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1刑初2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1刑初2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三、上诉人罗燕妮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孙某1、孙某2、孙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58604.5元，原审被告人黎元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