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祥，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勇,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敏，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民河，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何军，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笠帽山东路山水人家****网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21151269138U。法定代表人：赵家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秀凤，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文祥因与被上诉人崔敏、陈民河、铜陵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崔敏、陈民河、华盛公司支付黄文祥工程款人民币137528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崔敏、陈民河、华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四份转让承诺是黄文祥与崔敏、陈民河之间实施的阶段性、过程性以物抵债民事法律行为，虽然先有华盛公司承诺将案涉以物抵债房产转让给黄文祥，后有黄文祥将案涉以物抵债房产转让给陈民河转让承诺书面形式要件，但是在实际履行中，黄文祥又将以物抵债房产退给了陈民河，陈民河与崔敏是合伙关系，陈民河接收退房行为对崔敏具有法律约束力，且陈民河对退房这一事实也是明确认可的，黄文祥与陈民河之间没有以物抵债房产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民事法律行为缺乏法律构成要件，因此，黄文祥与陈民河之间不存在房屋转让法律关系。第二，若像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崔敏与陈民河所欠黄文祥的水电工程款业已结清的案件事实，必然产生黄文祥与崔敏、陈民河之间就案涉工程款结算或结算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崔敏与陈安河在案涉诉讼过程中提出案涉工程款已超付的抗辩；或者，黄文祥将以物抵债房产转让给陈安河也需要他们之间有房产转让价款及结算的意思表示。但结合本案，根本没有案涉以物抵债房产转让价款与结算的任何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第一，诉讼程序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该规定进行审理，应属于诉讼程序不当。第二，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依据法律规定，反驳对方诉请的一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华盛公司提交的四份转让承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2015年10月23日崔敏、陈民河出具给华盛公司的承诺书明确记载崔敏、陈民河为案涉工程的项目实际施工人，华盛公司反驳其与陈民河没有合同关系的抗辩显然却反证据支持。第三，法律适用不当。依据《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押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应当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黄文祥与崔敏、陈民河、华盛公司之间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在债务履行期满前达成的协议，故本案应当按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审理，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其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崔敏、陈民河、华盛公司未答辩。黄文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崔敏、陈民河支付黄文祥水电安装工程款人民币万154.128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止);2、判决华盛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铜陵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承建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北斗星城4-D6#、4-D7#、4-D8#工程，于2013年7月27日与崔敏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协议》将上述建设工程转包给崔敏施工。崔敏就承包北斗星城4-D6#、4-D7#、4-D8#工程与陈民河签订《工程承包合伙协议书》。2015年10月23日，崔敏、陈民河向铜陵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将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抵的湖畔人家B区5#网点508号、510号房产冲抵黄文祥水电工程款。2015年10月27日，黄文祥向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转让承诺》两份，同意将湖畔人家B区5#网点508号、510号房产转让给陈民河，并委托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此房产合同，由此产生的任何纠纷由黄文祥承担，之后，该房产登记至陈民河名下。2018年12月21日，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铜陵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承建工程的水电工程的审核价为2617976.96元。庭审中，原被告对该价款均予以认可，2020年8月7日，崔敏经与黄文祥对账，黄文祥确认已收水电工程款85万元，工程管理费按15%进行计算。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被告提供的协议、《项目工程承包协议》、《工程承包合伙协议书》、《承诺书》、《转让承诺》、银行交易明细、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对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且经庭审质证及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崔敏与陈民河就承包北斗星城4-D6#、4-D7#、4-D8#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合伙协议书》，并由崔敏与铜陵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项目工程承包协议》，因崔敏与陈民河均不具有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合同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有效要件，应当认定无效。该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崔敏与陈民河已经组织人员完成了该项目，并将其中水电工程交由黄文祥施工完成，黄文祥有权要求崔敏与陈民河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原、被告对水电工程的审核价2617976.96元均予以认可，崔敏、陈民河已支付黄文祥水电工程款85万元，对于剩余水电工程款，崔敏、陈民河以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抵的湖畔人家B区5#网点508号、510号房产抵付黄文祥水电工程款，黄文祥接收了该房产并转让给陈民河，同时办理了相关手续。因此，崔敏与陈民河所欠黄文祥的水电工程款业已结清，原告黄文祥将抵付水电工程款的房产转让给陈民河的行为，非本案所处理的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故黄文祥要求被告支付水电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文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72元，减半收取9336元，由原告黄文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文祥一审起诉请求崔敏、陈民河、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华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两组证据以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结清，分别是1.华盛公司向黄文祥出具的转让承诺，同意将湖畔人家B5#508号、510号两套房产转让给黄文祥；2.黄文祥向华盛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同意接收湖畔人家B5#508号、510号两套房产的承诺书，以冲抵其负责施工的水电部分人员工资和材料款。前述转让承诺、承诺书分别有华盛公司盖章，黄文祥签字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后，黄文祥又与陈民河就湖畔人家B5#508号、510号两套房产达成转让承诺，并委托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此房产买卖合同，黄文祥与陈民河之间的转让承诺虽没有关于案涉抵付工程款房产转让价款与结算的意思表示，但前述房产现已依照转让承诺约定登记在陈民河名下，双方是否就转让房产价款进行约定与结算并不影响本案中以房抵工程款的定性。现黄文祥上诉称其与陈民河达成的转让承诺实为退房，陈民河亦在一审中认可其与黄文祥的转让承诺实为接收退房，但陈民河自认的事实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陈民河的自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黄文祥不应要求崔敏、陈民河、华盛公司继续给付工程款，就黄文祥将抵付工程款的房产转让给陈民河的行为，黄文祥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黄文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7.52元，由上诉人黄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策审判员 尹雪茗审判员 管佳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盛华铭书记员王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