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刑初1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3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住京山市，系被害人徐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1，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住京山市，系被害人徐某2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2，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住京山市，系被害人徐某2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1991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住天门市，系被害人徐某2之女。诉讼代理人彭仁峰、黎燕，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提交证据，代为起诉，变更或者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告人皮云新，男，1957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京山市，永漋镇满天星一组永胜棉业厂工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京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京山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京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晓峰，湖北陈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皮云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皮某1、皮某2、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仕超、检察官助理姚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皮某1、皮某2、徐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黎燕，被告人皮云新及其辩护人陈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1日下午16时许，在湖北省京山市永漋镇满天星村一组，被告人皮云新的妻子朱某1与被害人徐某2的妻子王某1因矛盾发生口角。当日下午18时许，皮云新下班回家后，与朱某1一起与徐某2、王某1夫妻在两家门口的马路上继续对骂。对骂过程中，皮云新持红砖猛砸徐某2头顶部，导致徐某2当场倒地昏迷，随后皮云新离开现场回家。徐某2倒地昏迷半小时后，王某1与孙女皮某3将其拖回家中。11月12日，王某1向谢某（永漋镇满天星村政法主任）求救。当日19时许，谢某安排村民将其送至永漋镇卫生院治疗。医生怀疑其颅内出血，但无法进行相关检查，11月13日9时许徐某2出院。当日15时许，京山恒源医养结合院将徐某2送至京山人民医院进行头部CT检查，徐某2因颅内出血被转入ICU病房治疗。11月21日下午13时许，徐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系因头部钝性机械性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红砖一块，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朱某1、王某1等16名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皮云新的供述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皮云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皮某1、皮某2、徐某1诉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皮云新赔偿因其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810794.7元（含医疗费40005.1元，护理费9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湖北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相应各项经济损失。被告人皮云新辩解称，皮云新与被害人发生扭打属实，但并未持红砖打击被害人头部，其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应当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皮云新用手掌击打被害人头部属实，但无充足证据证明皮云新持红砖打击被害人头部，其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1日下午16时许，在湖北省京山市永漋镇满天星村一组，被告人皮云新的妻子朱某1与受害人徐某2的妻子王某1因矛盾发生口角。当日下午18时许，皮云新下班回家后，与朱某1一起与徐某2、王某1夫妻在两家门口的马路上继续对骂。对骂过程中，皮云新击打徐某2头顶部，导致徐某2当场倒地昏迷，随后皮云新离开现场回家。徐某2倒地昏迷半小时后，王某1与孙女皮某3将其拖回家中。11月12日，王某1向谢某（永漋镇满天星村政法主任）求救。当日19时许，谢某安排村民将其送至永漋镇卫生院治疗。医生怀疑其颅内出血，但无法进行相关检查，11月13日9时许徐某2出院。当日15时许，京山恒源医养结合院将徐某2送至京山市人民医院进行头部CT检查，徐某2因颅内出血被转入ICU病房治疗。11月21日下午13时许，徐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2系头面部多发性钝性机械性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最终因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皮某1、皮某2、徐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为被害人徐某2支付的医药费40005.1元，护理费105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丧葬费32330.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京山市公安局关于案件来源的《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皮云新拘留、逮捕经过。（2）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皮云新的户籍证明，证明皮云新的基本情况，其在作案时已满18周岁。（3）现场勘验记录和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9张，皮云新现场指认笔录及提取物证照片8张，证明案发地点为永漋镇满天星村1组村民皮林波家门口乡村公路上，公路上没有堆放棉梗，红砖摆放的位置是皮林波家门前禾场缺口处。11月13日出警时拍摄了徐某2在现场的照片，放大后发现其右眼部有明显的破皮出血的外伤。（4）永漋镇卫生院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证明2019年11月12日19时32徐某2在永漋卫生院办理入院手续，11月13日9时35分出院，徐某2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出院诊断为头皮血肿或精神病复发，建议上级医院治疗。（5）京山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例、死亡记录、手术科室入院记录、CT诊断报告、死亡报告单、ICU检验报告单、住院费用清单，证明一是徐某2于2019年11月13日18：42分被送至京山市人民医院进行体检，经初步诊断徐某2有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两侧额颞叶多发性脑挫伤及血肿形成、两侧额部及右侧颞部急性硬膜下出血、两侧小脑幕缘及镰旁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部感染等症状。二是徐某2于2019年11月21日13：05分死亡，死亡原因系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两侧额颞叶多发性脑挫伤及血肿形成、两侧额部及右侧颞部急性硬膜下出血、两侧小脑幕缘及镰旁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部感染。三是徐某2入院后相关检验、治疗药物及费用清单明细。2.证人证言（1）目击证人朱某1（被告人妻子）证明：2019年11月11日16时30分许，因为徐某2、王某1孙子皮某3将干燥剂撒到朱某1家菜园，朱某1和徐某2、王某1发生争吵，后双方又因一块田地的事越吵越凶。当晚18时许，丈夫皮云新下班回家，朱和皮说了此事。因为双方住的很近，双方又开始对骂，王某1说皮云新夫妻是孤老，加上那块田不给种的事，双方矛盾升级。皮云新就上前用左手打了徐某2头部一个耳光，徐某2就仰面倒地，随后朱某1将皮云新拉回家。当时打架的时候，是在皮林波家门口的乡村公路上，王某1、皮云新、徐某2、我在场。当时徐某2倒地后，我听到王某1的孙女皮某3在喊爷爷。皮云新只是从皮林波家门前的禾场边上拿一块红色的砖头吓唬了徐某2一下，没有拿砖头打。（2）目击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因为我孙女皮某3把白色的灰弄到了皮云新家门前台子上，我帮他把灰扫干净后他的老婆朱某1还在骂我孙女，我就跟她相互骂起来，我老公听到后就出来帮我，也骂了几句。2019年11月11日下午18点左右，在永漋镇满天星村1组皮大波门前的水泥路上，皮云新从皮大波（即皮林波）的水泥台子上朝我们走来，他走到水泥台子边上时在台子上拿了一块砖（10公分左右宽，20公分左右长），皮云新边走边说：“婊子养的，赌你再骂一声？”他走过来后就把我扒到了一边，之后用左手拿着砖，一砖拍到我老公的右额头上，我老公就仰面倒在水泥路上昏迷了。皮云新就转身走进了自己家中，然后朱某1也进了家中并关上了门。过了半小时后，我就把我老公慢慢的拖回我家中的床上。第二天我就跟村中的治保主任谢某说明了情况，治保主任到我家看了下情况，就叫我村的村民高某用三轮摩托车将我老公送到了永漋卫生院，就到卫生院住了一晚，永漋卫生院的医生说徐某2这个情况在这里治不了，然后我回去找了治保主任，治保主任就联系了京山医院，京山医院派车来把徐某2送到京山医院。2019年12月17日10时15分至14时5分第二次笔录还证明，当时我和徐某2站在皮林波家门的乡村路上，皮云新从他家里出来，经过皮林波门前，从皮林波家门口台子上下来，顺手在皮林波家的台子上拿了一块砖头，皮云新走过来的时候，嘴里还在骂，说要两砖头拍死你，皮云新将我推到旁边，皮就用左手拿砖头打了徐某2右额头一下，然后徐某2就仰面倒地了，后脑勺先着地，昏倒了。徐某2倒地后，皮云新就回家了，我就想将徐某2弄回家，但是我一个人弄不动，我就叫我的孙女皮某3一起帮忙将徐某2慢慢从路上拖到我家车库弄到床上躺着了，我喊他，但是没有反应。第二天上午徐某2醒了，我就问他有没有哪里疼，但是徐某2就不会说话，我倒水给他喝他也不喝，我弄吃的给他吃，他也不吃。我就去找了村里的治保主任谢某，谢某就给我们村高某打电话，叫他骑着三轮摩托车将徐某2拖到永漋卫生院。医生跟徐某2说话，他也不回答，精神恍惚。2019年11月13日上午谢某跟我说，徐某2精神恍惚不配合医生治疗，怀疑有精神病，建议送到京山精神病院去治疗，我也同意了，当天下午徐某2就被京山精神病院的车子接走了，我和他一起去的，住院前先到京山市人民医院做了一个检查，发现徐某2颅内出血，然后就在京山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2019年11月21日下午13时左右去世。打人的红砖长约20公分，宽约10公分，有一个角缺的。那块红砖是陈某2放在皮林波家门前水泥禾场晒棉花果子用的，因为禾场边上有排水的缺口，因为怕棉花果子从缺口掉下来，就用红砖将缺口挡着在，皮云新打完后就将砖头放到了原位了，之后我报警了，永漋派出所将那块砖头提走了。徐某2被打后，倒地昏迷了，我就和我孙女皮某3一起将他拖回我家车库的床上，当时我跟他说话，他就没有反应，不会说话了，当天晚上在车库的床上睡了一夜，睡到第二天上午醒了，到了下午他自己下床在我家门前后走动了一下，然后又到我家车库的床上躺着了，到了晚上就被送到永漋卫生院去了。徐某2被打后一直都是我在照顾，没有自己摔倒过。被打的第二天下午他自己下床走动了一下，除此之外一直都在床上躺着，饭也没吃，水也没喝，也不会说话。2020年4月24日16时18分至18时55分第三次笔录还证明，当时我和徐某2站在上站着，过了一会，皮云新和朱某1两口子就一起从屋里出来，朱某1站在家门口，皮云新从自己家出来经过皮林波家门前，从皮林波家门前台子上下来，顺手拿起皮林波家台子上的一块砖头，左手拿的，朝我们走过来，嘴里还在骂我们，走到我们跟前，说我砖头拍死你，说着就将我推到旁边，同时用手中砖头朝徐某2的脑袋右额头处打去，徐某2就仰面倒地，晕倒在地上睡着，皮云新打完就直接回家了，并且进屋将大门关着了。我喊徐某2，他晕倒在地上不回话，我就想把徐某2先弄进屋，我一个人弄不动他，我就叫孙女皮某3过来一起帮忙，我从徐某2的背后胳膊腋下抱着他，皮某3将徐某2的双腿提着，慢慢从路上将他连拖带抱的弄到我家车库的床上躺着，我在喊他，他还是没有反应。第二天（12日）上午7点左右，轧花厂老板王某3到我家喊徐某2去上班，我跟王某3说徐某2被皮云新用砖头打的蛮重，今天去不成了，王某3听了就骑摩托车走了。上午8点左右，徐某2起来在家走动，我就问徐某2哪里痛？他不说话也不回答我，只看着我，我去倒水给他喝他也不喝，我做好饭让他吃，他也不吃，在家里走一会就自己到床上躺着。我想自己把徐某2送到永漋卫生院去看，就到我亲弟弟王加勤家（在外打工）找我父亲王某2借板车，我一个人弄徐某2，他不上车，刚好朱某1准备从家里出去打农药，我让她帮忙一起把徐某2送到永漋卫生院，朱某1不搞。我没有办法就去找村里的治保主任谢某。到了下午天快黑的时候，谢某骑摩托车到我家，看到徐某2的伤后，谢某就给我们村高某打电话，让他骑着三轮摩托车过来将徐某2拖到永漋卫生院，谢某和我说到了永漋卫生院后跟医生说徐某2是自己摔伤的，如果说是别人打的话就不能报医疗费，到了永漋卫生院，医生问徐某2，他还是不回答，到了13日早上我跟谢某打电话说没有医疗费了，过了一会谢某就到医院来，跟我们交了500元医药费，永漋卫生院说不能进行CT检查，要我们出院到京山去，并且将医药费退给我们，后来谢某又联系了京山的一家医院，京山的医院派车过来将我们接到京山，送到京山人民医院检查，检查后发现徐某2颅内出血，之后徐某2就在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住院8天后徐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天有点黑，我看到皮云新皮林波家门前的台子上拿了一块红色砖头，用砖头直接打在徐某2头部的右额头处一下，具体部位看的不是很清楚，用手将我推到旁边，我差点跌倒在地，没有注意看到皮云新有没有再打徐某2。我将徐某2弄回家后，我看到徐某2的右额头靠眼角处有伤，破皮出血了，我才知道皮云新用砖头打的徐某2右额头部。徐某2被打伤后，我将他拖回我家车库床上躺着，他就一直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醒来后不会说话了，也不吃不喝，我才觉得他伤的很重，想将他送到医院去。当时我看到徐某2昏迷了，心里很急，只想把人拖回去，拖回去后，我就一直照顾他，我书读的少，就没有报警。我以为徐某2伤的不重，家里还有一个小孙女要照顾，就没有把徐某2送到医院，第二天早上我看到徐某2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感觉他伤的有点重，就准备用板车将他送到医院去，后来的经过上面已讲清楚了。第二天徐某2在永漋卫生院起来后，就在卫生院院子里转，也不说话，也不吃，我就一直跟着他，永漋卫生院的医生说徐某2的受伤情况要做检查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卫生院做不了，叫我转院到京山去治疗，谢某就说帮我们弄个车子到京山去，我和徐某2就坐麻木回家了，下午京山医院的车就来了，将我和徐某2一起拖到京山去了，先到京山人民医院做了检查。（3）目击证人皮某3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1日下午16点10分，我将王雨嫣从家里带出来的干燥剂撕开，撒在了皮云新家门口的菜园子里，当时皮云新的孙女姚晓炎在家门口写作业，她看到了就喊她婆婆朱某1出来，她婆婆出来后就骂我，我的婆婆听到了，就和她婆婆对骂起来了，我的爹爹徐某2听到后也从家里出来了，也参与了对骂，骂了一会，姚晓炎的爹爹皮云新回来了，回来之后，皮云新也参与了对骂，之后，皮云新就在中间那家禾场边上拿了一块红砖，在我家和皮云新家中间那家门前的路上，用砖头打了我爹爹头部一下，打完后我爹爹就倒地了，我看到我爹爹倒在地上，当时我站在我们家正对面年国爹（陈某2）家门口的台子上我就哭，还喊爹爹，但是爹爹没有反应，我婆婆就叫我一起将爹爹拖回去，我们就将爹爹拖到我家车库床上去了。爹爹就不会说话了，就在我家车库床上躺着，不吃也不喝。（4）证人皮某4证言证明，案发当时我坐在家门口，停到徐某2、王某1夫妇和皮云新、朱某1夫妇两家吵架的声音，但我没有过去解劝。大概是在晚上6点左右，听吵架的声音是从皮大波家门口传来的，当天皮大波家门口堆放着很多棉梗，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楚吵架的人，但我听声音是王某1和朱某1在对骂，我听她们两个人为菜地和孩子的事在对骂。她们吵了一会，我听到王某1说，你把志祥打的这样了，你快把他送到医院去，接着就没有再对骂了，我看到皮云新、朱某1夫妇走回家了，进屋就将大门关上了。（5）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案发时间为晚上6点左右，皮云新、朱某1夫妇与王某1、徐某2夫妇吵架，进而皮云新将徐某2打伤。案发第二天该村政法主任谢某安排高某将徐某2送到永漋镇卫生院治疗。（6）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2日下午6、7点的时候，我们村的治保主任谢某跟我打电话叫我麻木（三轮摩托车）开到徐某2家里，将徐某2拖到永漋镇卫生院去，到了之后，我看到徐某2躺在他家车库的床上，精神状态不行，跟他说话，他也没有反应，谢某跟我说徐某2被皮云新打了，要把徐某2送到医院去看一下。我和王某1一起将徐某2送到永漋镇卫生院住院部去了。我当时看到徐某2躺在他家车库的床上，眼睛是睁开的，走路也走不成，我们和他说话，他不会回答，他的右眼眼角部破了皮，有血壳子，我将他送到永漋镇卫生院后，他都没有说一句话。案发前徐某2身体状况一直很好，一直在做事。（7）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1日晚6时许，我在家听到对门的徐某2的爱人王某1与皮云新的爱人朱某1在争吵，具体吵什么我没有细听，过了一会儿我准备吃晚饭时，我听见徐某2的孙女大声喊“爷爷、爷爷。”，声音特别大。2019年11月12日下午，村治保主任谢某来喊我去徐某2家帮忙，我过去的时候还有同村人高某在场，之后高某用三轮摩托车将徐某2送往永漋镇卫生院医治。当时徐某2已经认不出我们了，也说不出话来，估计脑子受到了伤害。（8）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1日晚6时许，我从外务工后回家收棉花，在门口的台子上收棉花时，我听到距我家60米左右的徐某2家与皮云新在争吵，徐某2的老婆王某1与皮云新的老婆朱某1吵的特别厉害，具体因为什么事争吵我没有细听，过了一会儿我听皮云新说了句：“我两砖拍死你”，接着我听到两声响，接着徐某2的孙女哭着喊“爷爷，爷爷。”，后面就没有动静了。其证言与朱某1证言中说看到皮云新拿砖头的事实相互印证，同时也与王某1、皮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9）证人谢某（京山市永漋镇满天星村1组政法主任）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2日上午，徐某2的老婆王某1找到我，跟我反映皮云新殴打徐某2的事情，当天下午我到了王某1家中，看到徐某2躺在床上，右眼角有一处明显的外伤，我便问他：“是怎么回事？”结果徐某2不仅不能说话，而且精神恍惚，当时王某1向我反映了皮云新用砖头打了徐某2的头部。我看到这种情形，感觉徐某2伤势有点严重，就急忙联系了永漋镇满天星1组村民高某，让高某骑着三轮摩托车和王某1一起将徐某2送往永漋镇卫生院接受治疗。然后我就去找住在徐某2隔壁的皮云新，皮云新承认了自己动手将徐某2打伤，并承诺愿意赔偿徐某2的医疗费。11月13日上午，我去永漋镇卫生院看徐某2的伤情，结果永漋镇卫生院徐某2的主治医生曾令辉告诉我徐某2精神恍惚不配合治疗，疑似精神有问题，得知这个情况后，我就将此情况反映给了永漋镇综治办主任高腾宇及永漋镇医院公共卫生科，他们说赶紧将徐某2送往京山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后来我和王某1商量，王某1同意将徐某2送往京山精神病医院治疗，之后永漋镇医院公共卫生科与京山精神病医院联系后，当日下午16时左右，徐某2被京山精神病医院接走，后来在京山市人民医院对其进行入院前体检时，发现徐某2存在颅内出血的情况，就把徐某2安排在京山市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4月24日12时40分至15时50分第二次笔录还证明，2019年11月12日下午6点左右，我到徐某2家看到徐某2躺在他家车库的床上，我喊徐某2跟他说话，他看着我不回话，我看到他右眼角有一处伤（破皮出血的青紫伤），我又问徐某2哪里不舒服？他还是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翻他的眼睛看，他精神恍惚，我就感觉他有可能是脑出血。我就问王某1：“是怎么回事”，王某1说皮云新用砖头将徐某2打伤，当时皮云新和朱某1都在家，我接着就去了皮云新家。我问皮云新是怎么打的徐某2？皮云新说他用手打了徐某2两嘴巴，我问他是不是用砖头打的？皮云新说没有用砖头打，我告诉皮云新和他老婆朱某1，徐某2受伤有点严重，有可能是脑出血，这时皮云新有点害怕，跟我说让我将徐某2送到医院看，他还说愿意承担徐某2的医药费。我就又到徐某2家去了，接着打电话给满天星村一组的高某，让他把电动三轮摩托车骑过来，我又喊徐某2家对面住的陈某2，让他到徐某2家里来帮忙。高某驾驶电动三轮摩托车过来后，我、高某和陈某2就将徐某2抬到三轮车上，我告诉王某1，去医院后跟医生说是自己摔伤的，打架的伤是不能报医保的，王某1跟高某一起将徐某2送到永漋镇卫生院去了。13日早上8点多，我骑摩托车去永漋镇卫生院，我在医院院子里看到徐某2在围着院子走路，我叫他他没有答应，感觉他有点神志不清，像不认识我，我就去卫生院缴了500元医疗费，然后找医生了解徐某2的病情，曾医生说徐某2的神经感觉有点不正常，要办出院，我就回家了。下午1点多，王某1跟我电话说要把徐某2送到精神病院去，我就给永漋镇卫生院公某刘某打电话，说徐某2精神有点问题，可不可以送到京山精神病医院？刘某就联系了京山市的精神病医院，下午3点左右精神病医院的人就开车来了，将徐某2用车带到精神，在进行入院身体检查时，徐某2在京山市人民医院做了一个CT，后来精神病医院的医生跟我打电话说徐某2可能是脑出血，要求送到人民医院治疗，徐某2就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徐某2被皮云新打伤后就出现精神恍惚，不能言语，看着我不能说话，这种情况就是脑部受伤的明显表现。因为徐某2到永漋镇卫生院住院治疗后，徐某2当时精神恍惚，不配合治疗，就怀疑徐某2是不是有精神病史，我听曾医生说问了王某1说徐某2以前有精神病史。13日早上的时候，我到医院看徐某2时，王某1告诉我永漋镇卫生院要徐某2出院，我就问王某1要不要把徐某2送到精神病院去，要的话就跟我打电话，我来联系。当日下午1点左右，王某1跟我电话说要把徐某2送到精神病院去，我就将此事向永漋镇卫生院公务科的刘某反应，刘某联系的京山的精神病院，下午3点多精神病院的车就来了，将徐某2和王某1接走了。（10）证人曾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2日我值夜班，晚上7点左右，我在内科接诊了这个病人，当时这个病人和他老婆一起来的我们医院。他到我们医院是能正常走动，人看着神情比较呆滞，我向他问诊，他也不说话。我给病人简单检查了一遍，头顶部摸着感觉像有血肿的样子，我不能确诊病人是精神问题还是颅内出血，就跟病人老婆建议他们去屈某或京山做脑部CT检查，病人老婆只是一直要我们跟他们村里的赤脚医生（谢某）打电话，我就跟他们村里的赤脚医生打电话，叫他来医院配合我们诊断，赤脚医生说有事来不了，然后我就问病人以前有没有老毛病，有没有药物过敏，赤脚医生说病人没有问题，我叫赤脚医生过来我们医院，他不过来，我们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我怕病人是颅内出血，就给病人预防性用了一瓶普通的消炎药、半瓶甘露醇，病人就在我们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们医院与他们村的赤脚医生（谢某）、病人老婆谈好转院的事情后病人就转到京山去了，具体转到哪个医院不清楚。当时我发现徐某2右眼角有一处擦伤，已经结痂，用手摸徐某2的头部发现，其头枕部有包块（血肿），我问家属是什么造成的？家属说不清楚，她说她们村赤脚医生（谢某）知道，我就给赤脚医生打电话，赤脚医生说徐某2平时身体可以，我还问赤脚医生怎么受的伤，赤脚医生也没有说是怎么受的伤，我还专门问了徐某2是不是有精神病？赤脚医生说他以前有，已经好了。因为家属和赤脚医生都说不清楚这个伤是怎么来的，根据我的诊断，徐某2头部有血肿，也不说话，可能会是颅内出血，还有可能是精神病发了，当晚我就给徐某2用了甘露醇（脑外伤常规用药，脱水，降低颅内压力），就在我们住院部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8点，我看到徐某2在我们卫生院院子里慢慢走路，他老婆跟着他后面，我跟他说话，他还是不回答，我就叫徐某2回病房休息。我叫赤脚医生来，我就问了赤脚医生说徐某2的情况，徐某2可能是脑外伤引起的颅内出血，有可能是精神病，因为卫生院治不了，我就叫他们转院，当天早上就办了出院手续出院了，但是到哪里去了我不清楚。徐某2在住院期间，我叫其老婆将其照顾好，不要让他摔倒了，他老婆一直在其身边照顾，没有发生擦碰。（11）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下午18时许，徐某2和他的老婆到我们监护室门口了，当时徐某2是被他老婆扶上来的，神志模糊，走路异常步态（横着走，不会转弯），到了之后我们医生和他沟通，他都不回答，我看到他右眉处有一外伤，已经结痂，我就问他的老婆，她说是两天前被人打了。14日我们给他做肺部CT时，就有肺部被感染了，过了两天到16日，徐某2的呼吸情况不好，就做了气管插管，上了呼吸机，17日徐某2的痰培养有了结果，系金黄色葡萄球菌，这就说明他的肺部感染很严重，加强抗生素治疗后感染控制不了，导致脓毒性休克，严重酸中毒，多脏器功能衰竭，生命体征极不稳定，随时有死亡风险，到了11月21日13时5分，宣告死亡。徐某2死亡的根本原因还是脑外伤，一般脑外伤患者会有感染的并发症。如果没有脑外伤，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重度感染，脓毒性休克，严重酸重度，多脏器功能衰竭导致死亡。还证明，徐某2老婆告诉我说两天前他被人用砖头把脑袋打了一砖头，当时人就被打倒在地。徐某2在重症监护室住下后，当时就联系了脑外科医生进行急会诊，脑外科值班医生江雪寒诊断后，建议可以保守治疗，动态复查CT，给他用脑外伤的内科治疗药物，住院用药后的当天（13日），徐某2的生命体征稳定，到半夜病人徐某2出现躁动不安，我们又对他有针对性用药。14日上午进行CT复查时，发现徐某2肺部出现感染，同时我们进行痰取样化验，继续对其进行药物治疗，徐某2住院时不能经口进食，我们采取鼻饲流质饮食。到16日凌晨，徐某2呼吸不好，医生就进行气管插管，上了呼吸机。17日痰化验结果出来了（一般需要3天时间），系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说明他肺部感染很严重，根据化验结果，调整了抗感染的药，后期治疗过程中，抗感染治疗效果不佳，感染无法控制，导致脓毒性休克，严重酸中毒，多脏器功能衰竭，随时有死亡风险。到21日13时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1月13日下午18时许，徐某2到重症监护室治疗时，是其老婆搀扶着，走路异常步态（横着走，不会转弯，非常慢），询问他的病情，他不言不语，神志模糊，无法配合我检查，这些表现都是脑内受伤的表现，经初步诊断，徐某2为闭合性颅内脑损伤重型。这种伤情属于外伤导致的，不会是自发性的。我们根据徐某2的病情及脑外科医生的会诊建议，对他进行药物治疗，用了止血、降颅内压，抗感染、护胃、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药物，后期的治疗中，徐某2的肺部感染越来越严重，导致药物无法控制，并导致脓毒性休克，严重酸中毒，多脏器功能衰竭。后来随着病情加重，21日徐某2抢救无效死亡。徐某2的伤属于外伤导致，不会是自发形成的。我在接诊时，目测外观，头部没有明显的破裂伤口，只发现他右眉弓处有一处外伤，已经结痂。徐某2在入院时，脑外科医生会诊后建议保守治疗，所以就没有采取手术治疗。徐某2在治疗期间一直躺在病床上，我们采用约束带约束，不会出现摔倒、磕碰。（12）证人张某1（京山市恒源医养结合院员工）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下午13时许，接到永漋镇卫生院电话说有一个精神病人要应急处置，我院陈院长就安排我和两个护工，坐着方晓灵师傅开的面包车一起到了永漋，大概是下午3点左右我们到了永漋，当地医务室工作人员说患者在满天星村等我们，我们就直接将车开到满天星村1组患者家去了。到了之后我知道患者叫徐某2，他当时在自己家后面院子蹲着，他的老婆也在家，我们跟他说话，他也不回答，也不跟我们说话，精神萎靡不振，走路也不能正常行走，需要人扶着走。我看到他的头部右眉处有一个外伤，已经结痂，我就问他老婆伤是怎么来的，他老婆说前几天被别人用砖头拍了的。入院前我们将徐某2送到京山人民医院做了头部CT检查，当时发现徐某2有颅内出血，就留到京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过了一天我还去看过徐某2的病情，脑外科说这个人转到ICU去了，但是他们不让我见。这期间徐某2有护工和他老婆将他夹在中间，两个人扶着他，没有磕碰。（13）证人王某2（王某1父亲）证言证明，与王某1的证言形成印证，徐某2被打后第二天，王某1想用板车将徐某2送到医院，后联系了谢某用三轮摩托车送徐某2去的永漋卫生院。（1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我认识皮云新、徐某2两人，他们两人都在我们厂上班，徐某2在我们厂上班5年以上，主要负责籽花清理，工资是每天70元。皮云新是2019年8月份到厂里来上班的，主要负责将籽花倒入机器口内，工资也是每天70元。2019年11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不记得，早上6点多钟的时候，工厂准备开工，发现少一个清理籽花的人，我就骑着摩托车到徐某2家喊徐某2上班，到他家后发现徐某2侧睡在车库内的床上。徐某2没有搭理我，他老婆跟我说搞不成了，徐某2被皮云新用砖头把脑壳拍了两下，我看徐某2躺在床上看样子是不能去上班了，就骑摩托车走了。我回到厂里就找到皮云新，问他是怎么回事？皮云新说他从厂里下班回家，看到徐某2跟他老婆在扯皮，他上去把徐某2呼了一嘴巴，我听了也没说什么，就去找人准备厂里开机工作。（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我家离徐某2家中间隔了四家，大概有二三十米。2019年11月11日下午18点多，天快黑了，我在家带孩子，我听到外面徐某2家那边有吵架的声音，是皮云新家里的两口子和徐某2家两口子在吵架，我听到他们为小孩子和菜田的事情在吵架，互相对骂，过了一会，我听到皮云新说：你还骂，我两砖头拍死你，之后吵架的声音就变小了，我就弄我的孙子睡觉去了，就没有出去劝架，没有看到他们怎么打的。第二天，王某1在村里说徐某2被皮云新打伤了，叫陈某2帮忙将他送到医院去，我就跟王某1说这个事你要去找治保主任谢某，她才去找谢某，谢某就安排我们村里高某骑三轮摩托车将徐某2送到永漋镇卫生院去。与朱某1证言中说看到皮云新拿砖头的事实相互印证，同时也与王某1、徐某2孙女皮某3、朱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16）证人刘某（永漋镇卫生院公共卫生科职工，负责管理永漋镇的精神病人）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早上，满天星村的谢医生（谢某）打电话跟我说，他们村里有个精神病人发作了，就在永漋镇卫生院住院，叫我下去看看，我就到住院部去了解情况，我看到谢医生也在住院部，我就问谢医生病人在哪，谢医生就将我带到病房，当时徐某2在住院部床上躺着，他的老婆在照顾，我就跟谢某说如果是精神病人发作的话，就要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谢医生就跟徐某2的老婆说了此事，徐某2的老婆就同意了，经过徐某2老婆同意后，我就联系京山恒源精神病院的陈院长，叫他们派车来接，并将徐某2的家庭住址和其家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了陈院长，当天上午徐某2和他老婆就出院回家了，回去准备去京山要带的东西，当天就被恒源精神病院的车接走了。与永漋卫生院医生曾某、谢某、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11月13日从永漋卫生院出院后，当日下午被京山恒源精神病院的车接走，之后徐某2被送到京山市人民医院检查。3.被告人皮云新2019年11月15日8时17分至9时29分的第一次供述证明，2019年11月11日下午6时许，我在京山市永胜棉业下班后回家吃饭，在我快吃完时，我听到我老婆在我家门前和别人吵架，我就起身来到了我家门口，我看到徐某2和他老婆王某1在我隔壁门前的路上骂我和我的家人。我很恼火就说：“你再骂我，我就打你的。”但那是他还是在骂我和我家人。我就从我隔壁门前的台阶上往下走到了马路上，并来到徐某2跟前，我抬起左手往徐某2的右额头上打了一下。在他避让我的时候，他脚下有棉梗把他绊倒在地上，造成他摔倒，并且头部撞在水泥地上。我就转身进了我的家。2019年11月21日16时17分至18时29分第二次供述还证明：当时我们二人一开始先是推推搡搡，我一恼火就用左手打了他右脸一巴掌，他没有还手打我。在他避让我的时候，他脚下有棉梗把他绊倒在地上，造成他摔倒，并头部撞在水泥地上。徐某2喜欢喝酒，经常喝的醉醺醺的，走路都走不稳。我也不清楚我就打了他一巴掌他就到医院住院了，而且还是被打后第二天傍晚才到永漋医院去看病，我现在已经垫付了3000元钱给徐某2看病。第三次供述证明：因为当时天黑了，具体是哪个部位先着地我没有看清楚，不是后脑勺先着地，就是头部侧面着地，不可能是面部先着地。徐某2倒地了，我就回去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地上躺着。当时打架的时候，除了我和徐某2以外，还有王某1在场，王某1当时就站在徐某2的旁边，我的老婆朱某1在我家的家门口，没有走到我们身边，距离我们还有一点远，她看到没有，我就不清楚了，王某1肯定是看清楚的了。当时打架时，皮某3在哪我不清楚，反正徐某2倒地后，我就听到皮某3在哭，她应该就在附近。4.鉴定意见（1）京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荆公鉴（生）字【2019】56号）证明，死者徐某2口腔拭子（JMGASF-JC-WZ-2019-985-1号）所属男性个体，死者妻子王某1是送检死者女儿徐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87×；现场提取的红砖没有检出人DNA。（2）京山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京山市公安局聘请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某2死因进行法医学司法鉴定的事实。鉴定人：主任法医师周某、副主任法医师任某。分析说明：1、根据法医尸检及组织病理学检查，徐某2体表及各重要器官未见机械性窒息征象，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认为可排除徐某2因机械性窒息致死的可能。2、根据法医尸检、组织病理学检查及毒物分析结果，综合分析，认为可排除徐某2因乙醇成分中毒致死的可能。3、根据法医学尸检及组织病理学检查，徐某2肺部融合性支气管肺炎形成，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考虑徐某2支气管肺炎系外伤卧床后继发形成。4、根据法医学尸检及病历组织学检查，徐某2双眼眶青紫，其中右眼周见擦挫伤，并见球后软组织出血、炎细胞浸润及含铁血黄素颗粒沉积等，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认为徐某2眼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徒手伤可以形成。5、根据法医学尸检及病历组织学检查，徐某2左顶结节部、右顶部、左某擦（挫）伤，切开均见程度不一皮下出血，其中右顶枕部帽状腱膜下血肿显著，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考虑徐某2上述头皮损伤符合与具有一定平面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中右顶枕部头皮损伤较重。6、根据法医学尸检及病历组织学检查，徐某2左顶枕部头皮“L”形挫伤，大小为4.0cm×2.0cm，两边外缘境界清楚，交界处呈直角，切开见头皮轻度水肿及皮下出血，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考虑徐某2该部位符合与具有直角的平面物体（如红砖类钝性平面物体）作用后形成特征，但该处损伤程度较轻，不足以导致重度颅脑损伤。7、根据法医学尸检及病历组织学检查，徐某2颅顶部见长21.0cm纵形线性骨折（矢状缝及冠状缝分离），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考虑徐某2该处骨折可以由右顶枕部着地致颅脑损伤，因颅骨整体变形而形成。8、根据法医学尸检及病历组织学检查，徐某2顶部硬膜外血肿、多发性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脑挫裂伤，尤其双侧额极、眶回及颞极脑挫裂伤较严重，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认为徐某2重度颅脑损伤符合对冲性脑损伤特征，右顶枕部着地所形成的摔跌伤可以导致上述对冲性脑损伤。9、综上所述，根据法医学尸检及病历组织学检查，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认为徐某2系头面部多发性钝性机械性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最终因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根据法医尸检及组织病理学检查，结合现有案情、病例资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认为徐某2系头面部多发性钝性机械性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最终因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提取王某1、徐荷花的血液笔录证明死者徐某2的身份。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及附近客观情况。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3张，内容分别为2019年11月21日19时23分至19时29分，京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对犯罪嫌疑人皮云新指认现场的过程录音录像；2019年11月13日京山市派出所接到王某1报案后，民警黎仕化的出警视频录像；2019年11月22日10时40分至12时31分京山市公安局民警马某、胡某京山市看守所提讯皮云新的录像；2019年2月2日10时至10时25分京山市公安局民警马某、杜某在京山市看守所提讯皮云新的录像。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簿复印件、医药费条据及发票、满天星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指控皮云新持红砖打击被害人头部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意见，以及被告人皮云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充足证据证明皮云新持红砖打击被害人头部，其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应当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理由。经查，目击证人王某1证实了皮云新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头部一下致被害人倒地昏迷不醒，后被害人被王某1及皮某3拖回家中的事实；且有目击证人皮某3证实当时虽然光线昏暗，但其看见皮云新殴打其爷爷徐某2后徐某2倒地昏迷的事实；还有证人朱某2、张某2证实其听到皮云新与徐某2两家吵架，皮云新威胁说“用砖头拍死你”、接着听到两声响，后听到皮某3哭着喊爷爷的过程；证人皮某4、陈某1亦证实皮云新与徐某2两家吵架的事实；证人朱某1证实皮云新用手打了徐某2一巴掌后，徐某2仰面倒地的事实；被告人皮云新亦供述当时是用左手打了徐某2右额头一巴掌，在徐避让时被棉梗绊倒后徐某2头部撞在水泥地的事实。尽管对打击工具各执一词，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控辩双方对于皮云新击打被害人徐某2头部致其头部倒地后昏迷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方面：第一方面，本案打击工具的认定问题，被害人倒地昏迷是被告人持红砖还是用手打击所导致。经查，本案公诉机关采信目击证人王某1的证言以及综合其他间接证据，认定徐某2系被皮云新持红砖打击头部昏迷倒地，但物证红砖系事后根据王某1的证言提取，红砖上未检出徐某2血迹及其他附着皮屑组织，且案发时已经11月份晚上6、7点，天色昏暗，被害人是否看清打击工具系案发2天后指证的物证红砖（仅缺一角，没有明显特征）存疑，被告人皮云新始终辩解是用手打击徐某2头部致徐某2头部着水泥地昏迷。但综合全案证据，徐某2因遭受皮云新殴打致头部倒地昏迷、颅脑损伤而导致死亡的后果可以确定。第二方面，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可能是被害人及其家人后期照顾不周导致被害人头部被撞击后导致致命伤以及延误治疗的问题。经查，其一，有证人王某1证实被害人徐某2倒地昏迷并被拖回家中车库后，徐某2半昏迷，不说话也不吃喝，王某1一直在照顾徐某2，没有发生徐某2摔倒或者碰撞的事情。证人皮某3证言印证了徐某2被打后躺在家休息时，不会说话。高某证言证实徐某2被打后躺在家休息，走路也走不成，在送往永隆卫生院途中徐某2一直处于意识模糊、不说话的状态；其二，证人谢某亦证实了徐某2被打后躺在家休息，右眼角有伤、精神恍惚，感觉徐某2脑出血，为报销医保而让王某1谎称徐某2摔伤到永隆卫生院救治。徐某2被送到永隆卫生院后围着院子转，不说话、神志不清的事实。证人曾某（永隆卫生院医生）证实徐某2就医时不会说话、头顶部有血肿，可能是外伤引起的颅内出血，王某1一直跟着照顾的事实；其三，有证人张某1（京山恒源医养结合院员工）证实发现徐某2精神萎靡、不说话不能正常行走，即将其送到京山市人民医院做头部CT检查，发现其颅内出血，徐某2有护工和王某1扶着，没有磕碰；其四，证人吴某（京山市人民医院医师）证实11月13日下午徐某2就医时神志模糊、走路异常步态（横着走不会拐弯）、不能回答问题，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内脑损伤重型（一般都是外力导致、不是自发）。徐某2入院前就有肺部感染，其死亡根本原因是脑外伤发生重度感染、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导致死亡。徐某2治疗期间一直躺在床上，不会出现摔倒、磕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说明：其一、徐某2受伤后的身体状态以及治疗过程中病情逐步恶化的事实；其二、排除了辩护人提出的可能出现徐某2受伤后因意志模糊摔碰导致致命伤的质疑；其三、徐某2受伤后的持续治疗事实也排除了辩护人提出的可能延误治疗导致被害人形成致命伤的质疑。第三方面，法医鉴定的采信问题。经查，京山市公安局委托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徐某2系头面部多发性钝性机械性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重度颅脑损伤符合对冲性脑损伤特征，右顶枕部着地所形成的摔跌伤可以导致上述对冲性脑损伤。最终因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而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意见采用京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鉴定结论为徐某2系因头部钝性机械性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经分析，其一，从专业知识及分析论证过程看，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较京山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而言，分析说明特别是第1-9项更加详细、科学、完备，不排除右顶枕部着地所形成的摔跌伤导致对冲性脑损伤进而形成重度颅脑损伤的可能性，涵盖了多种可能性；其二，就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已经做出结论的同一鉴定事项，京山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不得再接受鉴定委托，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其三，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根据京山市公安局委托而鉴定，京山公安法医鉴定系根据京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而鉴定，京山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资质明显低于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且京山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两名鉴定人员均不具有相关专业高级技术职称，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应当采信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方面更加科学，不否认摔跌伤导致对冲性脑损伤进而形成重度颅脑损伤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也回应了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殴打不可能导致致命伤的质疑。本院认为，被告人皮云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皮云新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皮某1、皮某2、徐某1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皮某1、皮某2、徐某1所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皮云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皮云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皮某1、皮某2、徐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4287.91元（包括医疗费40005.1元，护理费105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丧葬费32330.5元，含已支付医药费3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皮某1、皮某2、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加友审判员  李**审判员  李东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波法官助理伍华清书记员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