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5年7月13日生，回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华，男，1955年12月24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李伟舅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云仙，女，195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云南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公路分局（原昆明公路管理段），住所地昆明市东郊路**。法定代表人：娄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霞，女，197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纪检组长，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女，197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郭云仙、原审第三人昆明公路分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遭到被上诉人的栽赃陷害，被恶意诬陷为冒用案外人（大）李伟的身份信息，骗取本案诉争房屋的产权证书。2.如果是违法办理的房屋产权证书，只能废止，不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3.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个互不相干的独立的民事主体，分别为两个互不相干的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诉争房屋产权纠纷起因于第三人原昆明公路管理段新老段长更迭之后，新任段长韩某不因公执政，引发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产权纠纷多年未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证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郭云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昆明公路分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云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昆明市官渡区屋所有权归原告郭云仙所有；2.由被告限期配合原告郭云仙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3.由被告李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昆明公路分局（原名为昆明公路管理段）有两名李伟，一名是本案被告李伟，即在单位上人们称为小李伟，另一名李伟人们称大李伟。被告李伟于1993年到昆明公路管理段油路工程公司工作，但非正式职工。1996年5月14日被告李伟与所在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系该公司集体固定工工人。原告郭云仙系第三人昆明公路分局退休职工。本案诉争的房屋系第三人昆明公路分局于1993年12月27日以房改价5830.03元出售给大李伟的房改房，后因大李伟工作调动到新单位，参加了新单位的房改，故将诉争房屋退还由第三人管理。1998年6月30日被告李伟在《云南省省直机关及事业单位个人购买公有住房审定书》中所填写的参加工作时间为1990年9月，工龄八年，职务干部，职称助工，均为大李伟的信息。被告李伟交纳了24932.58元购房款并与第三人昆明公路管理段签订了《云南省省直机关及事业单位个人购买公有住房售购协议》。之后昆明市房产管理局于2000年11月29日将昆明市东郊路141号昆明公路管理段3幢1单元121号建筑面积53.66平方的房屋产权办理至被告李伟名下（产权证号为200062484号），但该房屋产权证一直由第三人昆明公路分局保管，涉案房屋也一直由单位进行管理。2007年3月29日，昆明公路管理段与原告郭云仙签订协议，将原告郭云仙调整至涉案房屋居住，并收取了原告郭云仙的房改房价款24932.58元，但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原告郭云仙搬至该房屋居住至今。原告郭云仙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现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并非是大李伟而是被告李伟，故向第三人反映请求解决，第三人得知情况后便安排人员到房改中心了解情况得知诉争房屋产权证上登记资料的个人信息除身份证信息一栏的身份证号是被告李伟的之外，其余信息均系大李伟本人的。事后于2015年5月24日找被告李伟询问情况，被告李伟并同意配合进行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5月30日被告李伟诉请一审法院要求原告郭云仙腾房纠纷，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0111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4月10日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李伟不服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2018）云01民终5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郭云仙以其系诉争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请。又查明：2017年5月19日第三人昆明公路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昆明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撤销诉争房屋的权属登记，因已超过行政诉讼的时效，一审法院裁定不予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认之诉，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诉争昆明市东郊路141号昆明公路管理段3幢1单元121号房屋应归谁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关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虽然被告李伟于2000年11月29日取得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该所有权证颁发后一直未交由被告李伟持有，一直由第三人代为保管持有，而诉争房屋又于2007年3月29日由第三人分配给原告郭云仙居住使用至今，原告郭云仙并向第三人缴纳了该房屋的房改款项，但由于被告李伟所取得的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是在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李伟冒用大李伟的信息资料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所办理的产权证，故本案中的不动产权属证明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其作用仅是证明证书所记载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曾经发生，至于证书的有无和存在与否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故本案中昆明市东郊路141号昆明公路管理段3幢1单元121号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不具有证明现房屋的权属作用，在原告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动产实际的权利状态与不动产权属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实际的权利状态，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状态为原告郭云仙，故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李伟的辩称与本案事实及法律相悖，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昆明市房屋（东郊路141号、幢号3-1、房号121,面积53.66平方米）归原告郭云仙所有；二、由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原告郭云仙将昆明市房权证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进行变更过户至原告郭云仙名下。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韩某陈述：我是原昆明公路管理段的段长，上诉人、被上诉人都是昆明公路分局的职工，我都认识，案涉121号房屋当时是经会议研究决定暂时分给被上诉人居住，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被上诉人实际入住了该房屋。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证人证言均予认可。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1.“本案诉争的房屋系第三人昆明公路分局于1993年12月27日以房改价5830.03元出售给大李伟的房改房”提出异议，主张出售给大李伟的房改房是112号房，而非121号房；2.“后因大李伟工作调动到新单位，参加了新单位的房改，故将诉争房屋退还由第三人管理”提出异议，主张大李伟从未居住使用过诉争121号房，该部分不是事实；3.“1998年6月30日被告李伟在《云南省省直机关及事业单位个人购买公有住房审定书》中所填写的参加工作时间为1990年9月，工龄八年，职务干部，职称助工，均为大李伟的信息”提出异议，主张审定书上的内容并非上诉人本人填写，而是原审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填写；4.“原告郭云仙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现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并非是大李伟而是被告李伟……其余信息均系大李伟本人的”提出异议，主张不是事实。对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不认可，认为一审认定正确。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1、事实异议2、事实异议3，大李伟是否分配到房屋、审定书上的信息系谁填写，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不再另行调查；针对事实异议4，上诉人虽主张不是事实，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又不认可，故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系案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房屋从2007年起由被上诉人居住使用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0111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李伟不服上诉至本院，经审理后本院作出（2018）云01民终51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该生效判决所作认定来看，如果上诉人是该案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法院依法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次，案涉房屋系房改房，其权利的取得、使用、收益、处分均受到相关政策的规范。原审第三人（其前身为昆明公路管理段）与相关人员签订的购房协议是《云南省省直机关及事业单位个人购买公有住房售购协议》，由于历史原因，原审第三人对案涉房屋的购买及管理享有较大权利。原审第三人认为，上诉人本无资格购买案涉房屋，但因其冒用了有资格购买房屋的他人信息，加之原审第三人对该信息审核不严谨，致使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于上诉人名下，但该产权证一直由原审第三人保管，案涉房屋亦一直由原审第三人进行管理。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真正权利人无事实依据。再次，案涉房屋的产权于2000年就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007年原审第三人将该房屋分配给被上诉人居住使用至今，2016年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腾房。如果上诉人已经取得该物权，成为该物权的真正权利人，其在十多年的时间内无视自己的房屋被他人无偿占有使用而不行使和主张自己的权利，此有悖正常逻辑。第四，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举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使用案涉房屋经过原审第三人的安排，并交纳了相关费用。因此，案涉房屋现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一审据此确认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蕊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白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志远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