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自强，男，200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林（朱自强之外祖父），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品强，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艺，女，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朱自强因与被上诉人杜品强、杜艺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6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自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支持朱自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品强、杜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自强从2014年已搬出案涉601号房屋，并非2017年。为了方便管理，2017年朱自强将案涉601号房屋屋顶菜果园改造成混凝土地面，即601号房屋本身不存在任何堵塞排水口的因素。虽然朱自强从2014年开始未在案涉601号房屋居住，但屋顶的落花落叶均是其清扫，朱自强对自己的房屋已尽到了管理义务。2019年8月3日的暴雨发生在深夜，朱自强并未居住在案涉601号房中。因杜品强、杜艺种植的树木越界生长，落叶花瓣覆盖排水口，杜品强、杜艺的学生乱扔垃圾过墙，加上2019年8月3日暴雨狂风的因素，才导致案涉事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3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朱自强承担案涉事故责任的3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杜品强、杜艺利用住宅办学致使小区门、单元门洞开，进而导致小区其他业主房屋存在被盗的安全隐患，朱自强已尽到提醒义务，希望杜品强、杜艺能及时补救。三、一审法院已判决杜品强、杜艺清除高出界墙的树木，但一审判决后，朱自强发现仍有四株植物没有清除，请立即清除，以免类似案涉事故再次发生。四、对于清扫费、精神损失费及朱自强父亲的差旅费、误工费，朱自强原本没打算提，但杜品强、杜艺没有及时解决问题，导致双方纠纷拖了一年多，让朱自强备受煎熬。另外，朱自强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没有异议。 杜品强、杜艺辩称，一、杜品强、杜艺已将一审判决认定的8,392.30元支付给朱自强。二、虽然杜品强、杜艺家有树叶和花瓣飘到了朱自强家的楼顶，但其楼顶也有泥土和灰尘。而且，朱自强长期没有在该房居住，事发当天晚上，楼下业主也给朱自强父亲打了电话，朱自强的家人没有及时处理该事故，故朱自强也有一定责任，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正确的。三、虽然杜品强、杜艺利用住宅办学，但小区门和单元门经常因小区业主进出、搬东西、停放摩托车等而打开，并非因为杜品强、杜艺办学才打开的，故杜品强、杜艺办学并没有给小区带来安全隐患。四、朱自强主张其为杜品强、杜艺清扫了花瓣及案涉事故发生后其清洁了楼面均不是事实；案涉事故发生后，朱自强家有人处理相关事宜，朱自强父亲的差旅费、误工费不是本案必然发生的费用，而且杜品强、杜艺没有给朱自强造成精神损失，故对朱自强主张的清扫费、精神损失费、朱自强父亲的差旅费及误工费均不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品强、杜艺赔偿朱自强帮其垫付的赔偿金：501室：6,968.40元、诉讼费45元；401室：3,474.60元：301室：1,501元；2.禁止杜品强、杜艺利用住宅搞经营（为学生补习），还朱自强及整个单元住户以安全保障；3.责令杜品强、杜艺清除其屋顶花园高出界墙的树木，以防再次发生2019年8月3日凌晨雨水倒灌入朱自强室内事件发生；4.补偿朱自强2017年、2018年两年在三角梅生长期为其清扫三角梅落叶花瓣的劳务费，1年9个月，每月100元，计：1,800元；5.补偿朱自强父亲从江苏工地返峨眉的差旅费1,448元[内含2019年9月18日至9月25日636元×2（无锡至成都东往返车票）、63元（2019年9月22日成都东至峨眉高铁票微信账单）、80元（峨眉至成都东野的费用）、15元（峨眉山高铁站返家打的费）、18元（无锡高铁站至工地打的费）]及误工费1,600元（400元/天，共4天）元。6.补偿朱自强家人8月至12月精神损失费，每月1,000元，计5,000元。诉讼中，朱自强增加主张要求杜品强、杜艺支付两次清洁楼面的劳务费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自强为峨眉山市XX镇XX路********的房屋所有权人。杜品强系峨眉山市XX镇XX路XX号XX幢XX单元602号的住户，该房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杜艺。杜品强与杜艺系父女关系。吴其兴与赵淑琼系峨眉山市XX镇XX路XX号XX幢XX单元501号的住户。2019年11月4日，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吴其兴、赵淑琼与朱自强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川1181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吴其兴、赵淑琼各项损失6,968.40元。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12月27日生效。在该生效判决书中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8月2日晚至8月3日凌晨，峨眉山市天降暴雨，由于朱自强的房屋楼顶排水口被树叶等杂物堵塞导致楼顶积水，积水漫过楼梯流入朱自强601的房屋，再从601的房屋浸入501的房屋，造成501房屋顶面、墙面、木地板等多处受损。2019年10月14日，吴其兴、赵淑琼委托四川万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案涉房屋装修部分受水浸泡重新装修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显示吴其兴、赵淑琼的顶面、墙面、木地板、壁柜、电视柜拆除费、地板拆除、运输费及过渡费损失共计9,114元，评估费用为2,500元，评估方法为成本法（成本法，就是在现行条件下重新购置或建造一个全新状态的评估对象所需的全部成本）。暴雨当晚，吴其兴、赵淑琼不在501房屋内居住，朱自强从2017年起便搬离该601房屋当晚亦不在601房屋居住。 杜品强、杜艺在峨眉山市××镇××路××号××幢××单元××号楼顶种植有三角梅、棕榈树等植物，三角梅的花瓣和植物的树叶有飘落到朱自强位于峨眉山市××镇××路××号××幢××单元××号楼顶的现象。2019年8月2日晚至8月3日凌晨，峨眉山市天降暴雨，由于朱自强房屋楼顶排水口被树叶等杂物堵塞导致楼顶积水，积水漫过楼梯流入朱自强601的房屋，再从朱自强601的房屋浸入501的房屋，造成501及其同一单元下方的401、301号房屋受损。 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朱自强因本次积水事件造成损失后承担了以下赔偿责任：峨眉山市XX镇XX路153号1幢4单元501室：6,968.40元、诉讼费45元；401室：3,474.60元，301室：1,501元。共计11,989元。 峨眉山市XX镇XX路153号现更名为峨眉山市XX街道XX路XX号。朱自强案涉住房的坐落地址现更名为：峨眉山市XX街道XX路XX号XX幢XX号。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及法律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次积水事件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害或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的住房属同一幢同一单元左右相邻，构成相邻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但双方对各自的房屋疏于管理，导致在2019年8月2日晚至8月3日，峨眉山市天降暴雨时，由于朱自强的房屋楼顶排水口被树叶等杂物堵塞导致楼顶积水，积水漫过楼梯流入其房屋，造成该房屋同一单元下方的501、401、301号房屋不同程度损坏，产生损失。 双方一致确认朱自强因此次积水事件已承担501、401、301号住户的各项损失共计11,989元，该院予以认定。 朱自强主张杜品强、杜艺应支付其清扫落叶、花瓣的劳务费。该院认为朱自强清扫落叶、花瓣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履行了对自己房屋的管理职责，该院将该因素一并在双方的民事责任承担部分予以评价并计入责任比例分担，但由于朱自强主张因其付出劳动而量化的劳务费，在标准、时长、关联性等方面均无证据证实，且杜品强、杜艺也不认可，故该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 朱自强主张杜品强、杜艺应补偿朱自强父亲从江苏工地返回峨眉的差旅费。该院认为，朱自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亲作为家属如果存在帮助处理本次积水事件的情况，系其基于家属关系自愿作出的行为，其产生的差旅费不具有必要性，也不属于本次积水事件产生的直接损失，故该院对朱自强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 朱自强主张杜品强、杜艺应补偿朱自强家人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可见，精神损害是自然人基于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朱自强及其家人的人格权利并未遭受非法侵害。据此，朱自强的前述主张无法律依据，该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 二、双方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朱自强住房楼顶的排水口被树叶等杂物堵塞，在天降暴雨等自然条件下，造成楼顶积水不能及时排除，进而积水漫过楼梯流入朱自强的601室，造成下方的501室、401室、301室不同程度受损。该院认为，天降暴雨系外部自然条件，不是造成前述损失的必然原因，朱自强房顶排水口被树叶等杂物堵塞导致楼顶积水无法及时排除是造成前述损失的主要原因，排水口的堵塞物系树叶等杂物，虽然堵塞物中可能存在朱自强楼顶长期淤积的尘土，但结合朱自强对排水口装有铁丝滤网等事实，细微尘土不足以导致滤网及排水口堵塞，导致朱自强楼顶排水口堵塞的杂物主要为杜品强、杜艺楼顶植物飘落的树叶等杂物。杜品强、杜艺对602室楼顶植物疏于管理，导致植物树叶等飘落物散落至朱自强楼顶，其后也未及时清理，导致在天降暴雨等外部自然条件作用下，排水口堵塞造成损失，存在较大过错。朱自强从2017年起便搬离该601房屋，楼顶积水外溢事件发生当晚也不在601房屋居住，其作为房主对自己的房屋负有管理义务，应及时检查房屋可能存在的隐患，杜品强、杜艺植物飘落物散落至朱自强楼顶并非短时间形成，虽然朱自强对其房顶进行过清扫，但未能及时排除排水口堵塞的隐患，对自己的住房疏于管理，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次积水事件损失造成的原因以及双方各对自己房屋负有的管理、排查、疏通等义务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与本次损失之间原因力的大小等因素，该院认定朱自强对前述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11,989元×30%=3,596.70元，杜品强、杜艺承担70%的责任即11,989元×70%=8,392.30元。朱自强已承担前述全部损失，因此，杜品强、杜艺应支付朱自强垫付的损失费8,392.30元。 三、朱自强要求禁止杜品强、杜艺利用住宅搞经营，还朱自强及整个单元住户以安全保障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自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杜品强、杜艺存在利用住宅搞经营的事实。朱自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杜品强、杜艺的经营活动对其物权造成侵害，存在需要排除的法定情形。此外，杜品强、杜艺的经营行为是否应禁止，属行政主管部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范围。本案只处理杜品强、杜艺的行为是否妨害了朱自强的物权，是否需要排除相关妨害，但朱自强对前述事实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朱自强的前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朱自强要求杜品强、杜艺清除其屋顶花园高出界墙的树木，以防再次发生2019年8月3日凌晨雨水倒灌入朱自强室内事件发生。该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处理相邻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杜品强、杜艺楼顶植物的花瓣、树叶有飘落在朱自强楼顶的情况，给作为相邻方的朱自强屋顶造成妨害，杜品强、杜艺应清除屋顶高出界墙的树木，防止花瓣、树叶飘落至朱自强房顶，排除相关妨害。故，该院对朱自强的前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朱自强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的规定，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杜品强、杜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朱自强垫付的各项损失费8,392.30元；二、杜品强、杜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除其屋顶花园高出界墙的树木，排除对朱自强屋顶的妨害；三、驳回朱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3元，由朱自强负担60元，由杜品强、杜艺负担113元。 二审中，朱自强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10月16日拍摄的照片1张、峨眉山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1页，该照片反映杜品强、杜艺将越界生长的植物砍了以后，朱自强家楼顶几个月没有打扫也是干净的；《气象证明》反映2020年也下了暴雨，但朱自强的楼顶没有发生堵塞，该组证据拟证明案涉事故是因杜品强、杜艺家中越界生长植物的落花落叶堵塞了朱自强楼顶的排水口而发生，与朱自强无关。2.照片1张，拟证明2007年有小偷进入案涉601号房屋盗窃，但该入室盗窃与杜品强、杜艺无关。 杜品强、杜艺质证认为，对朱自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朱自强的证明目的。 杜品强、杜艺提交四川峨眉山农村商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1页，拟证明杜品强、杜艺已于2020年9月13日向朱自强支付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应由其二人承担的赔偿款8,392.30元。 朱自强质证认为，认可杜品强、杜艺已实际支付了8,392.30元给朱自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朱自强提交的照片和峨眉山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杜品强、杜艺提交的四川峨眉山农村商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外，另查明：案涉601号、602号房屋的屋顶分别归该两户业主独享。2017年案涉601号房屋屋顶被改造成混凝土地面，自此至案涉事故发生时，案涉601号房屋处于出租的状态，该房屋及屋顶均交由承租人管理。朱自强认可案涉事故发生时，导致案涉601号房屋屋顶排水口堵塞的杂物，既有长时间飘落后累积的树叶和花瓣，也有当天飘落的树叶和花瓣。 2020年9月13日，杜品强、杜艺向朱自强支付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应由其二人承担的赔偿款8,392.30元。 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一审法院关于杜品强、杜艺清除其屋顶花园高出界墙的树木以排除对朱自强屋顶妨害的判决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杜品强、杜艺利用住宅办学是否导致案涉小区出现安全隐患；三、杜品强、杜艺是否应支付朱自强劳务费、精神损失费及朱自强父亲的差旅费、误工费。 一、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案涉601号房屋屋顶排水口被树叶等杂物堵塞导致天降暴雨产生的积水无法及时排除，积水通过案涉601号房屋浸入了楼下501号、401号、301号房屋，而堵塞案涉601号房屋屋顶排水口的杂物主要是案涉602号房屋屋顶植物飘落的树叶、花瓣等杂物，这些杂物既有长时间飘落后累积的树叶和花瓣，也有事发当天飘落的树叶和花瓣。虽然堵塞案涉601号房屋屋顶排水口的杂物主要来源于案涉602号房屋屋顶的植物，但朱自强作为案涉601号房屋的业主对该房负有管理义务，对该房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应及时检查并采取相应措施。因堵塞排水口的杂物有一部分是长时间飘落后累积的树叶和花瓣，能够证明案涉601号房屋屋顶排水口的安全隐患没有得到及时排除，再结合案涉事故发生时601号房屋无人居住导致不能及时止损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朱自强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朱自强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各自责任比例认定杜品强、杜艺应支付朱自强8,392.30元正确，故本院予以确认。又因杜品强、杜艺已向朱自强支付了8,392.30元，朱自强要求支付垫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已经实现，故本院不再处理。 二、关于杜品强、杜艺利用住宅办学是否导致案涉小区出现安全隐患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自强以杜品强、杜艺利用住宅办学导致案涉小区出现安全隐患为由要求禁止杜品强、杜艺该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杜品强、杜艺的行为导致案涉小区存在被盗的安全隐患，故一审判决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杜品强、杜艺是否应支付朱自强劳务费、精神损失费及朱自强父亲的差旅费、误工费的问题。朱自强要求杜品强、杜艺支付其2017年至2018年清扫案涉601号房屋屋顶落叶、花瓣的劳务费及案涉事故发生后其两次清扫案涉601号房屋屋顶的劳务费，因该房屋从2017年屋顶被改造成混凝土地面后至案涉事故发生时均由承租人管理，且朱自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劳务费损失，故朱自强要求支付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朱自强父亲并非本案当事人且其差旅费、误工费并非案涉事故导致的必然损失，故一审判决对朱自强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是相邻关系纠纷，并非朱自强的人身权益受到非法侵害而提起的诉讼，故朱自强要求支付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朱自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6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杜品强、杜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除其屋顶花园高出界墙的树木，排除对朱自强屋顶的妨害”； 二、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6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杜品强、杜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朱自强垫付的各项损失费8,392.30元；三、驳回朱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朱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元（已减半收取），由朱自强负担60元，杜品强、杜艺负担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自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审 判 员 王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琦 书 记 员 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