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丽萍，女，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婷婷，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志，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赞亮，山东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菲菲，山东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峻德，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栾明华，女，196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原审被告：秦美全，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孙治国，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文宣，女，1988年12月16日出生，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孙治国，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沟岔社区。 法定代表人：王文宣，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孙治国，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志、原审被告石峻德、栾明华、秦美全、王文宣、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德志于2015年6月18日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3099号民事判决书。后姜丽萍不服该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鲁02民申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鲁02民再7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城民初字第309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14民初10543号民事判决，姜丽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婷婷，被上诉人张德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菲菲，原审被告秦美全、王文宣、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孙治国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丽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0日，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还款135万元，已经将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的50万元借款还清，上诉人不应当在承担还款担保责任。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审查被上诉人是否符合职业放贷人，恳请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所涉案件数量、借款资金转账流水，调查该事实。 张德志辩称：对于亮泉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还款135万元事实无异议，该笔还款系偿还编号为2013-6-26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而非合同编号为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德志与秦美全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编号为20130620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20日。张德志与秦美全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编号为2013-6-26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同日，秦美全出具借条，明确签订编号为2013-6-26借款合同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10日，从亮泉公司账户转账给张德志人民币135万元，此时，编号为2013-6-26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到期，且恰是2013-6-26借款合同的还款日，而编号为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尚未到还款期，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该笔借款是偿还编号为2013-6-26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利息和部分本金。对于亮泉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张德志已经就涉案借款合同起诉之后，向姜丽萍出具的证明，其并非证据的有效形式，也从未与张德志协商，不对张德志产生拘束力。被上诉人并非职业放贷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可见，所有汇款均出自被上诉人的自有帐号，且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规定系2019年产生，根据法不既往原则不适用本案，而且被上诉人不存在职业放贷人的相关特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秦美全、王文宣、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述称：1、亮泉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向张德志转账135万还款，其中50万元用于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的50万元借款本金，在还款时，正好2013年6月20日所借的50万元借款未还，因此借款人和张德志商议，用135万元其中的50万元把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的50万元本金还清，张德志对此知情并同意。从常理，2013年7月10日亮泉公司通过名下账户及城阳裕源长公司账户向张德志还款195万元，在还款时，双方仅剩2013年6月20日及2013年6月26日两笔借款未清偿，且2013年6月20日50万元借款发生在前，在这种情况下，借款人不可能放着前一笔不还先偿还后一笔，这不符合常理。因此还款顺序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张德志在本案再审及发回重审的一审期间，对借款人在2013年7月10日偿还的借款究竟是偿还哪笔借款，本身存在前后矛盾多次不一致的表述，这点在多次庭审笔录中均有记载，因此张德志的单方说辞不应采信，实际上2013年6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的50万元本金在2013年7月10日就已经还清。亮泉公司、姜丽萍、石俊德在该笔50万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张德志具有职业放贷人的身份，借款合同应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但本案中，张德志提交的借款证据全部都是银行回单，没提交一份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期借款来源是自有资金。张德志使用的合同文本全部是统一的制式合同，且约定借款利率极高，因此恳请合议庭充分审查张德志是否具有职业放贷的情况，从而审查本案民间借贷行为的效力。 张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秦美全、亮泉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及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秦美全、亮泉公司偿还借款175万元及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秦美全、亮泉公司偿还借款15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秦美全、亮泉公司偿还借款3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秦美全、亮泉公司偿还借款3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石峻德、王文宣、栾明华、姜丽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石峻德、王文宣、秦美全、栾明华、姜丽萍、亮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张德志提交：1.借款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30620，以下简称“20130620借款合同”），据此证明：2013年6月20日，张德志与秦美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秦美全向张德志借款50万元（第一条第3款），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20日（第一条第4款），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第一条第5款）。本合同约定借款采用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3-6-20（第五条）。姜丽萍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亮泉公司作为保证人，已向张德志清偿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姜丽萍不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3-6-20，以下简称“20130620保证合同”），据此证明：2013年6月20日，张德志与石峻德、姜丽萍、亮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石峻德、姜丽萍、亮泉公司作为保证人，为20130620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含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等（第二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四条）。姜丽萍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3.借条1份，据此证明：2013年6月20日，秦美全向张德志出具借条一份，并指定收款账户为亮泉公司账户。4.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回单1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据此证明：张德志按照秦美全要求，于2013年6月20日向亮泉公司账户支付22万元，于2013年6月21日向亮泉公司账户转账28万元，共计50万元。姜丽萍对该证据无异议。5.借款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3-6-26，以下简称“20130626借款合同”），据此证明：2013年6月26日，张德志与秦美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秦美全向张德志借款260万元（第一条第3款），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第一条第4款），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第一条第5款）；本合同约定借款采用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3-6-26（第五条）。6.保证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3-6-26，以下简称“20130626保证合同”），据此证明：2013年6月26日，张德志与王文宣、栾明华、亮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王文宣、栾明华、亮泉公司作为保证人，为6月26日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含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等（第二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四条）。姜丽萍质证称：与我方无关。7.借条1份，据此证明：2013年6月26日，秦美全向张德志出具借条一份，明确所借款260万元的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并指定收款账户为毛永平账户。姜丽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定账户毛永平并未实际收到借条中所列的260万元。8.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据此证明：张德志按照秦美全要求，于2013年6月26日向秦美全指定账户支付254.8万元。姜丽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张德志实际支付的金额仅为254.8万元，并非借条中所列的260万元，张德志主张的金额应当以实际转账的金额为准。张德志解释称：当时确实是打了254.8万元，其中差额部分并未支付。9.山东农信客户回单1份、个人业务转账回单2份，据此证明：2013年9月24日，张德志向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5万元；2013年10月25日，张德志向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2014年2月24日，张德志向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综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分三次共计向张德志借款75万元。姜丽萍质证称：与我方无关，该证据仅为银行转账流水，并无张德志与亮泉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张德志所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0.借款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2-4-11，以下简称“20120411借款合同”），据此证明：2012年4月11日，张德志与秦美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秦美全向张德志借款400万元（第一条第3款），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2年4月11日起至2012年6月10日（第一条第4款），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第一条第5款）。本合同约定借款采用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2-4-11（第五条）。姜丽萍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德志所主张的借款金额被告秦美全、亮泉公司均已全部还清；张德志并未依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向秦美全借款，实际到账仅有385万元。张德志解释称：该笔借款于2013年7月10日由亮泉公司偿还完毕。11.保证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2-4-11，以下简称“20120411保证合同”），据此证明：2012年4月11日，张德志与栾丽华、王文宣、姜丽萍、亮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栾丽华、王文宣、姜丽萍、亮泉公司作为保证人，为20120411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含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等（第二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四条）。姜丽萍对该证据无异议。12.个人业务转账单回单3份，据此证明：张德志于2012年4月11日向秦美全账户分两笔转账300万元，2012年4月13日，向秦美全账户转账85万元，通过银行共计转账385万元。姜丽萍质证称：无异议，但2012年11月16日秦美全通过亮泉公司的银行账号将借款还清。13.借款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2-6-8，以下简称“20120608借款合同”），据此证明：2012年6月8日，张德志与秦美全、栾丽华、王文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秦美全向张德志借款80万元，栾丽华、王文宣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8日起至2012年6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第二条第1款）。本合同约定借款采用保证担保，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含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等（第五条）。14.保证合同1份（合同编号：2012-6-8，以下简称“20120608保证合同”），据此证明：2012年6月8日，张德志与栾丽华、王文宣、姜丽萍、亮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栾丽华、王文宣、姜丽萍、亮泉公司作为保证人，为编号为20120608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含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等（第二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四条）。15.个人业务转账单回单1份，据此证明：张德志于2012年6月8日通过银行向秦美全账户转账52.6万。16.收条1份（复印件），据此证明：张德志已经将合同约定款项支付秦美全。姜丽萍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德志向秦美全实际转账52.6万元，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向秦美全转账80万元，张德志应当依照实际转款的金额主张借款本息，且2012年发生的秦美全向张德志借款，两笔共计437.6万元。张德志解释称：张德志就该合同约定80万元已交付秦美全，秦美全已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实际转账金额为52.6万元，差额部分是通过现金形式给了秦美全。 二、姜丽萍提交：1.活期存款账户明细1份、毛永平个人存款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各1份，亮泉公司存款账户交易明细1份、还款清单1份，据此证明：秦美全于2012年4月11日、2012年4月13日收到借款385万元，于2012年6月8日收到借款52.6万元，两笔借款合计437.6万元；秦美全于2012年4月24日通过公司出纳毛永平的账户（62×××93）向张德志（账户尾号1311）转账还款5万元、2012年5月16日还款5万元；秦美全通过亮泉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张德志转账还款490万元（2012年9月13日还款10万元、2012年11月16日还款480元）；截止2012年11月16日，秦美全向张德志还款共计500万元，至此张德志出借给秦美全的两笔借款的本息已付清。张德志质证称：对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毛永平个人存款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亮泉公司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无异议；对还款清单不予认可，该份材料并非证据的有效形式，对计算本金不予认可。虽然双方对于本息有分歧，但张德志同意姜丽萍所陈述的2012年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付清，也就是说2012年借款本金385万元+80万元，共计465万元，秦美全通过亮泉公司及毛永平的账户共计偿还本息500万元，已经付清2012年的全部借款。姜丽萍反驳称：认可张德志所述的付清2012年全部借款，但是2012年的借款本金仅有385万元+52.6万元。2.亮泉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各1份，案外人裕源长公司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亮泉公司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各1份，案外人青岛城阳裕源长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长公司”）从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1份，2018年8月6日《证明》1份，据此证明：2013年7月10日，亮泉公司作为20130620保证合同的保证人，通过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90×××32）向张德志的银行账户（90xx11））还款135万元；2013年7月10日，亮泉公司向案外人裕源长公司借款60万元，并通过案外人的银行账户（90×××70）向张德志还款60万元，即2013年7月10日，亮泉公司向张德志还款共计195万元；案外人裕源长公司与张德志仅在2013年7月10日发送一笔60万元的转账，双方再无其他任何转账记录；2013年7月10日，亮泉公司向张德志转账135万元中的50万元用于归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剩余85万元用于偿还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张德志质证称：对亮泉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亮泉公司不仅是20130620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同时也是20130626保证合同保证人，也是秦美全实际控制的公司；对案外人裕源长公司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亮泉公司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张德志亲戚多次向裕源长公司供海参，裕源长公司结算支付的60万元；对案外人裕源长公司从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无异议；对2018年8月6日证明不予认可，该材料并非证据的有效形式，也无张德志签字，该证据仅是姜丽萍陈述，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135万元系支付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其中该合同明确约定该2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并在借条（张德志提交的证据7）中明确表示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即亮泉公司支付该135万元当日。2013年其中该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均为秦美全，其中6月20日借款保证人为石峻德、姜丽萍、亮泉公司，6月26日的借款保证人为王文宣、栾明华、亮泉公司。姜丽萍辩驳称：一、结合姜丽萍提交的还款清单，证实亮泉公司虽然是两笔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如果其还款的一部分足以偿还其中一笔借款本金，那么该还款方式有利于减轻债务人的负担，而且两笔借款合同均有保证人，也未对债权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20130626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于7月10日一次性付清，但亮泉公司、秦美全通过案外人裕源长公司仅还款195万元，但也未将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全部还清，关于亮泉公司的还款是还于哪一笔借款合同，应当充分尊重亮泉公司的意思表示；二、根据案外人裕源长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2013年7月10日向原告转账的60万元，已在备注中载明该笔款项系还款，并非往来账，因此张德志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张德志反驳称：2013年6月20日借款的到期日期为2013年7月20日，秦美全通过亮泉公司的公司账户支付的135万元系在2013年7月10日，当时2013年6月20日的借款尚未到期，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及常理，该笔135万还款系偿还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姜丽萍进一步辩驳称：本案不能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因为该条针对的是有一笔债务已到期，虽然亮泉公司的还款时间在2013年7月10日，但该时间同样是在20130626借款合同的有效期限内；亮泉公司的还款在20130620借款合同期限内仅偿还了本金，但并未支付利息；要充分尊重亮泉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张德志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姜丽萍提交的还款清单系其对还款的单方整理汇总，不属于有效证据；姜丽萍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需综合全案证据及举证证明责任加以认定；姜丽萍提交的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一、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相关事项汇总：                            合同             名称                       20120411借款及保证合合同                       20120608借款及保证合同                       20130620借款及保证合同                       20130626借款及保证合同                               借款人                       秦美全                       秦美全                       秦美全                       秦美全                               时间                       2012.4.11                       2012.6.8                       2013.6.20                       2013.6.26                               约定             本金                       400万元                       80万元                       50万元                       260万元                               实付                       385万元                       52.6万元                       50万元                       254.8万元                               借款             期限                       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6月10日                       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6月25日                       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                       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7月10日                               利息                       月利率5%                       月利率5%                       月利率5%                       月利率4%                               保证人                       栾丽华、王文宣、姜丽萍、亮泉公司                       栾丽华、王文宣、姜丽萍、亮泉公司                       石峻德、姜丽萍、亮泉公司                       王文宣、栾明华、亮泉公司                               保证             方式                       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                备注一：1.20120608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金额：张德志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实付80万元，其中转账支付52.6万元、余款通过现金形式给付；第一次庭审后，张德志应原审法院要求提交的2012年借款银行转账记录及被告还款记录统计中记载转账金额为52.6万元，未就现金支付金额提交证据佐证。2.上述借款合同均就提前还款进行了约定：“借款人若要提前全额还款，应当向贷款人提出书面申请，并征得贷款人同意。提前还款时利率不变，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计收利息。”3.秦美全在针对20130620及20130626借款合同向张德志出具的借条中均载明借款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付清。4.关于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上述借款合同均约定自逾期之日每天向借款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百分之一的违约金。5.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实际出借时间：2013年6月20日转账22万元、2013年6月21日转账28万元；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于2013年6月26日支付。 二、2012年还款情况汇总：                            时间                       2012.4.24                       2012.5.16                       2012.9.13                       2012.11.16                               还款账户                       毛永平                       毛永平                       亮泉公司                       亮泉公司                               金额                       5万                       5万                       10万                       480万元                备注二：1.毛永平系亮泉公司出纳。2.张德志及姜丽萍均确认20120411及20120608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 三、2013年至今还款情况汇总：                            支付时间                       还款账户名                       金额                               2013.7.10                       亮泉公司                       135万元                               2013.7.10                       裕源长公司                       60万元                备注三：1.对于裕源长公司向张德志转账的60万元，张德志在第一次庭审中称系张德志亲戚多次向裕源长公司供海参，裕源长公司结算支付的60万元是海参货款；第二次庭审中张德志称：因在本案中举证确有困难，故同意将该60万元视为秦美全偿还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海参款待有证据后另案主张。2.姜丽萍提交的亮泉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中未就偿还的是哪个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进行备注，亮泉公司的记账凭证“摘要”一栏注明为“还款（张德志）”，亦未注明偿还的是哪个借款合同项下借款。 四、张德志其他转账：                            支付时间                       对方账户名                       金额                               2013.9.24                       亮泉公司                       15万元                               2013.10.25                       亮泉公司                       30万元                               2014.2.24                       亮泉公司                       30万元                备注四：张德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亮泉公司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及利息约定；姜丽萍未就亮泉公司与张德志之间存在除民间借贷之外的其他合同关系进行举证。 五、《证明》：出具单位为亮泉公司，加盖有亮泉公司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6日，主要内容为：亮泉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35万元，该款项中的5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30620借款合同所借本金、剩余85万元用于偿还20130626借款合同的借款。 六、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关系：姜丽萍称：石峻德是亮泉公司的财务人员，栾明华是亮泉公司的股东及副总，姜丽萍是亮泉公司的财务人员，秦美全是亮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文宣是亮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也是秦美全的女儿；石峻德与秦美全、王文宣是亲戚关系，其他个人之间无亲属关系，仅是工作关系；另外，石峻德是裕源长公司的股东，秦美全是裕源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德志称：秦美全、王文宣是母女关系，石峻德、栾明华、姜丽萍是亮泉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他不清楚。 七、争议焦点： 张德志及姜丽萍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亮泉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向张德志转账支付的135万元中的50万元是否用于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张德志认为：该135万元用于称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亮泉公司向张德志还款、转账的日期均是2013年7月10日（2012年的还款除外），该日期恰是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日。姜丽萍认为：亮泉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偿还的135万元中的50万元用于清偿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理由为：一、亮泉公司曾出具一份声明，认为其还款的135万元中的50万元用于偿还该合同的借款本金，该声明是亮泉公司对于其还款哪一笔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50万元的清偿已经偿还了其中一笔借款合同，有利于减轻债务人的负担；二、张德志在原一审庭审中曾自认于2013年7月10日仅收到85万元，该陈述记载于判决书中第四页，而85万元恰恰是135万元中的一部分，而张德志在原一审庭审中忽略的50万元正是20130620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从张德志的自认中可以看出，张德志应当知晓亮泉公司已经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事实。对于张德志出具的意见书，认为本案应当合并审理，姜丽萍没有异议。张德志反驳称：姜丽萍对张德志在一审中自认还款85万的解读属于主观臆测，诉讼中张德志认为应当以借贷双方提供的证据为准，在原一审中其他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到庭，在法庭询问张德志是否有还款时，张德志凭记忆自认曾还款85万元，该记忆存在偏差，应以证据为准。经原审法院询问，姜丽萍称该50万元偿还的是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尚未偿还。经查询（2015）城民初字第3099号电子卷宗，审判人员在该案中询问张德志“对于2013年6月20日的借款，是否收到还款？”张德志回答“没有。”审判人员询问张德志“对于2013年6月26日的借款，是否收到还款？”张德志回答“于2013年7月11日收到还款85万元，再没有收到其他还款。” 八、其他：庭审补充陈述阶段，姜丽萍提出：从张德志在庭审中提交的所有借款，均提交的是汇款凭证，无法证实张德志出借的款项是否是其自有资金，因此张德志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请求法院根据张德志所涉诉案件的数量、借款金额调查张德志是否符合职业放贷人。张德志反驳称：从张德志提交的汇款凭证可见，所有款项均出自张德志自由账户，姜丽萍如果认为张德志资金有异，应当自行提供证据；职业放贷人的相关法律规定系2019年产生的法律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适用本案；职业放贷人存在多次向不同主体放贷等等其他特征，姜丽萍并无证据证明，且张德志明显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庭审中，姜丽萍曾主张的秦美全与张德志系朋友，由此可见，姜丽萍亦明知张德志并非职业放贷人。对于借款用途是否均用于亮泉公司的生产经营，经原审法院询问，张德志及姜丽萍均表示认同。张德志及姜丽萍均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多笔借款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亮泉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向张德志转账支付的135万元，是否包含用于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万元。关于焦点一。张德志作为出借人多次放款。一、2012年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本案无需处理。二、对于20130620及20130626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从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身份、实际用款人、还款人等事实来看，分别为亮泉公司的财务人员、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股东，数个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保证人重合；借款用于亮泉公司的经营，亮泉公司也实际偿还了部分借款。据此，案涉多个借款合同关系存在诸多关联，且20130620借款合同与20130626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部分重叠，无证据显示亮泉公司在2013年7月10日还款时与张德志就偿还哪个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达成一致。综合上述因素，如要求张德志就争议的借款合同逐一立案，不利于理清借款相关情况，尤其是在张德志与姜丽萍对于前述135万元还款用途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据此，应将20130620及20130626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处理。三、对于张德志于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25日、2014年2月24日向亮泉公司三次转账的共计75万元，除姜丽萍之外的其他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不会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产生不利影响，故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焦点二。张德志与姜丽萍就亮泉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向张德志转账支付的135万元是否包含用于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万元存在争议。姜丽萍主张该135万元中的5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理由主要为：张德志曾在（2015）城民初字第3099号庭审中自认于2013年7月10日仅收到85万元，张德志在原一审庭审中忽略的50万元正是20130620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从张德志的自认中可以看出，张德志应当知晓亮泉公司已经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事实；亮泉公司曾出具证明称该135万元中的5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30620借款合同所借本金、剩余85万元用于偿还20130626借款合同的借款，应当尊重亮泉公司的意愿。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姜丽萍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该135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是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理由为：一、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该135万元的支付时间及法律规定分析：（一）20130620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期限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20130626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60万元、实际出借254.8万元，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7月10日，该135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也就是说亮泉公司支付该135万元的时间恰与20130626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吻合，而此时尚未达20130620借款合同约定的最后还款日期，同时借款合同均对逾期还款约定了违约责任。从常理分析，借款人理应先偿还到期借款，以免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而不是在还款金额不足以偿还已到期借款的情况下（该135万元即使加裕源长公司向张德志转账支付的60万元，亦不足以偿还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将其中一部分用于偿还未到期的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姜丽萍未举证证明已就该135万元中的5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亮泉公司偿还的该135万元亦应认定为抵充已到期的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二、关于亮泉公司的《证明》：亮泉公司在2018年8月6日出具证明称，该135万元中的5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30620借款合同所借本金、剩余85万元用于偿还20130626借款合同的借款。对于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对张德志不产生拘束力，原因为：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20130620及20130626借款合同均约定债务人提前偿还借款应首先征得债权人同意，而本案中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未就此举证证明其提前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行为已取得张德志同意，张德志亦不予认可，故姜丽萍的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二，亮泉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及记账凭证中均未就偿还的是哪个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进行备注，亮泉公司在张德志就案涉借款提起诉讼之后向姜丽萍出具该《证明》，既无法体现还款当时的真实情况如是否已与张德志协商一致等，亦不对张德志产生拘束力。其三，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为50万元，同时约定了利息，如该135万元中的5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那么常理上借、贷双方应就利息如何处理进行协商，否则将给今后的合同履行如违约责任等埋下隐患，而本案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未就此举证。其四，在无证据证明亮泉公司同意该135万元中的50万元用于偿还未到期的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法律已就此种情况下的款项抵充顺序做出了规定，应遵照执行。三、关于张德志在（2015）城民初字第3099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从张德志在该案中的陈述分析，张德志在陈述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借款人和担保人仅偿还85万元的同时，亦明确表示借款人和担保人未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这意味着张德志除未对亮泉公司已偿还数额如实陈述（张德志称其当时记忆存在偏差）外，同时明确陈述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未偿还。据此，依据张德志在该案中的陈述不能得出张德志自认该135万元中的5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结论。综上所述，除非姜丽萍提交充分举证证明亮泉公司在偿还该135万元之前已与张德志协商一致，否则无论是依合同约定亦或是法律规定，均不能得出姜丽萍主张的该135万元中的5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062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结论，应当认定该135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0626借款合同项下部分借款。关于应还款金额及利息：（一）20130620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期限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月利率5%；保证合同约定石峻德、姜丽萍、亮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的利率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张德志要求调整为按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计算时间，张德志实际于2013年6月20日出借22万元、2013年6月21日出借28万元，应以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点，即该50万元中的22万元的利息应自2013年6月20日起算、28万元的利息应自2013年6月21日起算。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秦美全作为借款人，应偿还张德志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石峻德、姜丽萍、亮泉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秦美全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20130626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60万元、实际出借254.8万元（于2013年6月26日支付），期限为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7月10日，月利率4%；2013年7月10日共还款195万元（135万元+60万元）；保证合同约定王文宣、栾明华、亮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利率，如前所述，利率应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利息的计算，自利息计算日至还款到期日即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7月10日（共15天），利息数额为25480元（254.8万元×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亮泉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偿还的195万元应首先抵充利息，剩余1924520元（1950000元-2548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抵充后的本金数额应为623480元（2548000元-1924520元），则利息应以62348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王文宣、栾明华、亮泉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秦美全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德志在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25日、2014年2月24日三次共向亮泉公司转账汇款75万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因亮泉公司并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汇款非借款，故该款项应当认定系张德志向亮泉公司出借资金，应由亮泉公司偿还张德志；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张德志有权随时要求亮泉公司偿付；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德志就相关债权提起诉讼的行为可视为张德志向借款人和担保人提出主张，则利息应自张德志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同时，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可按照年利率6%计算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秦美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德志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二、石峻德、姜丽萍、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秦美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德志借款623480元及利息（以62348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四、王文宣、栾明华、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德志借款750000元及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六、驳回张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秦美全、石峻德、姜丽萍、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133元，由秦美全、王文宣、栾明华、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104元，由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负担7700元，由张德志自行负担11863元。保全费5000元，由秦美全、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张德志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涉及通过诉讼纠纷解决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多达7件（不包含本案），诉讼标的额高达近20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本案所涉2013年签署的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二是借款人和担保人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所涉2013年签署的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取得依法放贷资格，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的三年左右时间内，被上诉人通过诉讼解决的民间借贷案件就达7起之多，涉及案件标的额高达近2000万元，放贷对象为不特定的个人或公司，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违反了金融管理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关于借款人和担保人应当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秦美全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或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已经偿还的借款优先用于偿还借款利息，余额冲抵本金。故本案两借款合同项下于2013年7月10日所偿还的195万元款项，应当清偿截止到该日的利息，余额清偿借款本金，经计算截止到2013年7月10日，所产生的利息为22万元ⅹ0.056÷365ⅹ20+28万元ⅹ0.056÷365ⅹ19+254.8万元ⅹ0.056÷365ⅹ14=6964元，195万元扣减利息6964元，余额冲抵借款本金，先行出借的50万元予以优先抵冲，剩余本金数额为1104964元。故因2013年6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清偿，该合同担保合同的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剩余本金数额1104964元为2013年6月26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因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该合同项下的担保人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担保人应当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秦美全追偿。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10543号民事判决； 二、秦美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德志借款1104964元及利息（以1104964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其后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王文宣、栾明华、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在秦美全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文宣、栾明华、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秦美全追偿； 四、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德志借款7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4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5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其后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六、驳回张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秦美全、王文宣、栾明华、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344元，由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负担7700元，由张德志自行负担11756元。保全费5000元，由秦美全、王文宣、栾明华、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德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