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法定代表人：何崇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龙县银铜矿，住所地：云南省云龙县检槽乡。投资人：杨绍和，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强，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丘自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武峰，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春，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崇林，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矿业公司）、云龙县银铜矿（以下简称云龙矿）、陈文强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冠工贸公司）、原审被告何崇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退还美冠工贸公司合同保证金190000元，驳回美冠工贸公司其他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冠工贸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万达公司、云龙矿退还定金190000元及预付货款205103元的诉请，被告万达公司、云龙矿对退还的数额表示认可并同意退还，本院予以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205103元货款债权已转让给陈文强，美冠工贸公司不再享有收取205103元货款的权利，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在一审答辩状中已明确表示，美冠工贸公司无权要求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向其履行退还货款205103元。一审认为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同意将205103元货款退还美冠工贸公司毫无依据。二、一审判令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承担1311153.09元“巨额”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有违法律和公平。1．一审认定合同违约金计算方法错误。根据《铜精矿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供方保证每个月交铜精矿4000000元以上货款的货给需方，是以需方提供了相应的货款为前提的，如需方没有预付货款，则客观上不存在所谓“所欠货款”，不应计算违约金。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只要一个月内供货不足4000000元货款的货就是违约，则一律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违约金，一审如此解读合同显然不符合合同原意。2．一审认定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违约缺乏事实依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美冠工贸公司实际上是直接与案外人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整个过程是“先付款，后发货”。案涉《铜精矿购销合同》对于交付货物与支付货款的履行顺序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公平的讲应当认为是同时履行。在履行过程中，美冠工贸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向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支付4000000元以上货款的义务，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当然有权拒绝交付4000000元货款的货物。在双方均未履行的情况下，一审只认为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违约，显失公平。退一步讲，即使认为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未交付205103元货款货物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也是按205103元认定“所欠货款”，而不是以4000000元扣除已交付货物货款后剩余的货款认定“所欠货款”。3．违约金1311153.09元畸高，大大超出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拒绝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调低违约金的请求，增加其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美冠工贸公司的实际损失无非就是预付货款205103元的资金被占用造成的利息损失，参照民间借贷最高月利率2%计算至该债权转让的2018年6月5日，利息损失也就是24615元，超过30%即32000元为过高。一审认定违约金1311153.09元，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予调整。三、一审判令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承担“天价”违约金，既无事实依据，也与法律不符。一审再以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逾期支付违约金为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违约金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美冠工贸公司因（2019）粤0203民初1942号案（以下简称1942号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单保函保险费、律师费属于违反《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造成的损失，是逻辑思维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上述费用发生在该协议书签订前，该协议书中并未就上述费用进行约定，不可能属于违反该协议书造成的损失。即使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按照该协议书履行，美冠工贸公司也不可能获得诉讼费、保单保函费用、律师费补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美冠工贸公司对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的上诉辩称，一、《委托函》不属于债权转让，且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和何崇林在《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明确同意向美冠工贸公司退回205103元货款。即使法院认定美冠工贸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陈文强出具的《委托函》为债权转让，也因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而再次发生改变，从美冠工贸公司于2019年7月提起1942号案诉讼起，即因陈文强的担保承诺，视为陈文强同意撤销该所谓的债权转让。因此，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提出美冠工贸公司不再享有案涉205103元货款债权及否认同意退还205103元货款的上诉观点，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二、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有关一审判决其承担违约金1311153.09元没有事实依据，有违法律和公平的上诉观点是错误的。案涉《铜精矿购销合同》根本没有“先付款，后提货”的约定，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有关“先付款，后提货”的说法缺乏依据，也与事实不符，有关同时履行的主张也无法成立。且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未依法就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的观点承担举证责任，美冠工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是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所谓的按月利率3%来计算，美冠工贸公司的可期待利益，实际远远超过货物价款的3%，其未主张定金罚则而主张每月不超过120000元的违约责任，对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而言已很公平公正。三、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占用美冠工贸公司的资金，一审判决其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有据。四、1942号案因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违约而引发，又因签订《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而撤诉，一审判决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承担该案中美冠工贸公司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文强对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的上诉述称，其认可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的上诉意见，应予以支持。何崇林对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的上诉述称，其意见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的意见一致。陈文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中的“陈文强应对被告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预付货款20510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冠工贸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要求被告万达公司、云龙矿退还定金190000元及预付货款205103元的诉请，被告万达公司、云龙矿对退还的数额表示认可并同意退还，本院予以支持。”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5日，美冠工贸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将205103元货款债权转让给陈文强，并委托陈文强将《委托函》通知万达矿业公司，万达矿业公司收悉了该债权转让通知，并同意向陈文强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上述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美冠工贸公司已无权要求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向其退还货款205103元。一审以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对退还数额认可并同意退还为由，认定货款205103元应该退还给美冠工贸公司，陈文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重损害陈文强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美冠工贸公司对陈文强的上诉辩称，《委托函》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委托陈文强向万达矿业公司追索205103元货款对应的约70吨铜精矿，根本没有转让205103元债权的任何意思表示。故在2019年7月30日签订《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时，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何崇林不但未提及上述《委托函》，反而再次确认205103元的结余货款债权人为美冠工贸公司，陈文强当时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即使法院认定美冠工贸公司向陈文强出具《委托函》为债权转让，从美冠工贸公司提起1942号案诉讼起，也因陈文强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担保书》及上述协议书，视为陈文强同意撤销该所谓的债权转让。因此，一审判令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退还预付货款205103元，同时判令陈文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陈文强的上诉请求。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对陈文强的上诉述称，认可陈文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该上诉请求。何崇林对陈文强的上诉述称，其意见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的意见一致。美冠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达矿业公司和云龙矿退回定金和预付货款395103元；2．判令万达矿业公司和云龙矿支付违约金1311153.09元；3．判令万达矿业公司和云龙矿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4．判令陈文强对诉讼请求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万达矿业公司和云龙矿支付（2019）粤0203民初1942号案件的诉讼费用1846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34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保单保函保险费7500元；6．判令万达矿业公司和云龙矿支付（2019）粤0203民初1942号案件的美冠工贸公司律师服务费100000元；7．判令何崇林对诉讼请求第一、五、六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陈文强、何崇林负担案件所有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美冠工贸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利息以未退定金、未退预付货款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0日，美冠工贸公司（需方）与万达矿业公司（供方）签订《铜精矿购销合同》，载明：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具体内容如下：一、需方先支付给供方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预付作为铜精矿定金，供方保证每个月交铜精矿肆佰万元（￥400万元）以上货款的货给需方，如供方不够400万元的货款的货，所欠货款按3％的月利息计算给需方，利息在五个工作日内付给需方…二、交货地址：云南大理州云龙县银铜矿选厂；三、供货时间：从2017年9月1日开始等内容。美冠工贸公司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均加盖公章确认。庭审中，美冠工贸公司称上述合同中“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系笔误，应为合同履行期限。2017年8月21日，陈文强在《担保书》签名捺印确认，承诺自愿为万达矿业公司与美冠工贸公司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书》载明：保证责任范围为保证债务人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而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美冠工贸公司为实现的债权的费用等；保证责任期自主债务人完全履行止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美冠工贸公司依约向万达矿业公司支付定金2000000元，万达矿业公司向美冠工贸公司供应铜精矿。2017年12月30日，经双方结算，美冠工贸公司的负责人丘自辉、万达矿业公司的负责人何崇林在《资金结算表》上签名确认，该结算表载明美冠工贸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支付500000元,于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24日分别支付1000000元，共计支付4500000元；万达矿业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供应价值354773元的货物，于2017年10月17-18日供应价值979524元的货物，于2017年10月27-28日供应价值1123461元的货物，于2017年11月21日供应价值893404元的货物，于2017年11月29日供应价值943735元的货物，共计供应价值4294897元的货物，结余尚欠205103元的货物。此后，万达矿业公司未再供应货物给美冠工贸公司，并于2018年5月12日退还1000000元定金给美冠工贸公司。后因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未按合同约定供应货物，美冠工贸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及陈文强，并申请对上述当事人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为此，美冠工贸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购买保险用作财产保全担保，保险金额为2500000元，总保险费为7500元。经协商，美冠工贸公司（甲方）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案外人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乙方）达成《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协议明确：一、乙方万达矿业公司确认在履行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中尚有收取甲方的定金100万元和预付货款205103元至今仍未退回给甲方。二、乙方万达矿业公司承诺将分期偿还上述款项，具体还款计划为：1、本协议签订时由万达矿业公司支付60万元、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支付19万元，共计79万元给甲方；2、甲方撤诉之日起20日内，再一次性支付40万元给甲方。乙方完全支付上述1、2条款项后，本案的案件受理费2693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三、甲方承诺：在乙方及时足额履行完还款计划1时，向武江区人民法院撤回（2019）粤0203民初1942号的起诉；在乙方及时足额履行完还款计划后，剩余预付款15103元予以免除。四、何崇林系万达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以个人及家庭财产为本协议项下的乙方万达矿业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五、本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生效后如有违反，应当赔偿因此造成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用等）。美冠工贸公司、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及案外人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确认，何崇林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确认。美冠工贸公司遂于2019年8月7日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9）粤0203民初19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美冠工贸公司撤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4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65元，由美冠工贸公司负担。此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了810000元定金后，未再依协议书约定支付任何款项，美冠工贸公司遂再次起诉。另查明：2018年6月5日，美冠工贸公司向万达矿业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在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双方履行了《铜精矿购销合同》的约定，于在2017年12月30日双方货款数量及供货量经结算，结余货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零伍仟壹佰零叁元整（￥205103元）即贵公司尚应供铜精矿约70吨给本公司。现因本公司经营需要，现将与贵公司尚应供应铜精矿约70吨转让给陈文强（身份证号码440************636），让陈文强与贵公司可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尚未完成的货款及供货量经结算余货款等量供货。”2018年6月15日，万达矿业公司（甲方）与陈文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载明“鉴于美冠公司于2018年6月5日通过乙方向甲方出具《委托函》，明确将美冠公司对甲方享有的205103元提货（或退还货款）债权转让给乙方享有。甲乙双方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实确认如下：一、甲方确认于2018年6月15日收悉美冠公司委托乙方向甲方交付的《委托函》，甲方接受美冠公司《委托函》将205103元债权转让给乙方通知，并确认对乙方负有退还205103元货款义务。二、甲方承诺从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向乙方付清退还货款205103元。”庭审中，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及何崇林均明确同意将205103元支付给美冠工贸公司或陈文强。再查明：2019年６月26日，美冠工贸公司（甲方）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美冠工贸公司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陈文强买卖合同纠纷事宜委托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约定法律服务费标准、支付及费用承担采用基础费用加风险费用的计价方式，具体为：1、甲方按0元/阶段标准向乙方支付基础费用。注：每一阶段是指法院对诉讼作出判决或裁定并做结案处理视为一个阶段，具体阶段包括：一审、二审、重审（一审）、重审（二审）、执行等。2、风险费用付款条件：甲方收取涉案款项后支付相应的律师服务费，比如收取100万元支付100万元部分的律师费。3、风险费用标准：（1）定金和预付货款部分按15％计付律师服务费；（2）违约金部分按30％计付律师服务费。美冠工贸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0000元律师代理费，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价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美冠工贸公司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何崇林签订的《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及陈文强签订的《担保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有效。美冠工贸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定金及预付货款的义务，现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纳货物，已构成违约。美冠工贸公司要求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退还定金190000元及预付货款205103元的诉请，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对退还的数额表示认可并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根据何崇林签名确认的《资金结算表》显示，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共计供应价值4294897元的货物，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之后未再进行供货，《铜精矿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保证每月交铜精矿4000000元以上货款的货给美冠工贸公司，如不够4000000元货款的货，所欠货款按3％的月利息计算给美冠工贸公司，而合同履行时间为一年，现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未按合同约定足额供应货物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的约定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美冠工贸公司主动调整违约金按差额供货金额部分的3%计算即1311153.09元，属美冠工贸公司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的抗辩，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负有证明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因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未提交证据证明违约金的计算过分高于其违约造成的损失，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故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利息的计算，美冠工贸公司庭审中明确要求利息以未退定金、未退预付货款及违约金自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确认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并应向美冠工贸公司退还定金190000元、预付货款205103元并支付违约金1311153.09元，美冠工贸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约定了定金及预付货款的分期支付时间，且未涉及违约金的相关问题，故一审法院确认利息的计算为以1706256.09元为基数自美冠工贸公司再次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付之日止。对于美冠工贸公司要求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支付1942号案的诉讼费用、保单保函保险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虽然（2019）粤0203民初19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明确案件受理费134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65元由美冠工贸公司负担，但美冠工贸公司申请撤回1942号案系基于信任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会按《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明确上述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现双方对此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分析，诉讼费用、保单保函保险费及律师代理费均属于美冠工贸公司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已按约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的收取未违反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规定，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已退还的810000元的定金达到了律师费的支付条件，美冠工贸公司也实际支付了律师费，而且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并造成了美冠工贸公司时间成本方面的损失，依照协议书第五条中约定“本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生效后如有违反，应当赔偿因此造成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用等）”，一审法院确认案件受理费18465元、保单保函保险费7500元及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由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负担。对于陈文强及何崇林应承担的责任，陈文强出具《担保书》，承诺为万达矿业公司订立的《铜精矿购销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崇林亦在《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中保证人处签名确认，承诺为上述协议书中万达矿业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尚在保证期间内，故美冠工贸公司要求陈文强及何崇林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退还定金190000元及预付货款205103元；二、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11153.09元；三、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706256.0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付之日止）；四、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支付（2019）粤0203民初1942号案件的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单保函保险费、律师代理费合计125965元；五、陈文强应对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何崇林应对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上述第一、四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9.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289.99元，由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陈文强、何崇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提交5组证据：证据1，关于供货情况说明；证据2，铜精矿供需合同；证据3，铜精矿购合同；证据4，银行回单；证据5，增税专用发票。拟证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与美冠工贸公司之间的交易是通过案外人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完成的；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向美冠工贸公司供货，是美冠工贸公司向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后，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核实对应供货数量后通知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向美冠工贸公司发货；根据三方约定，未经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同意，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与美冠工贸公司无权自行决定供货；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未供货，是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收不到货款而未通知发货，非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违约。美冠工贸公司对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非二审新出现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出具人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存在利害关系，其中称先支付货款再供货也不符合事实。对证据2，跟本案及美冠工贸公司没有关联性，且是过期合同。对证据3，美冠工贸公司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的交易是通过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供货的形式体现，合同没有约定先付款后供货的内容。对证据4、证据5，不认可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所主张的证明内容。陈文强对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均予以认可。何崇林对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均予以认可。陈文强提交1组证据：（2020）粤0203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委托函》是美冠工贸公司向陈文强转让205103元货款债权用于支付劳务费用，而不是美冠工贸公司委托陈文强收回货款。美冠工贸公司对陈文强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判决的内容不予认可，该判决书目前还没有生效，也不认可陈文强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对陈文强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均没有异议。何崇林对陈文强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均没有异议。美冠工贸公司、何崇林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陈文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是否需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预付货款205103元；二、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是否需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三、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是否需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1942号案的诉讼费用、保单保函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用。一、关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是否需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预付货款205103元的问题。2017年12月30日，经结算，美冠工贸公司负责人丘自辉、万达矿业公司的负责人何崇林在《资金结算表》签名确认万达矿业公司尚欠美冠工贸公司205103元的货物。结算后，美冠工贸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万达矿业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上述结余货款205103元即万达矿业公司尚欠其的铜精矿约70吨转让给陈文强，让陈文强与万达矿业公司可继续履行《铜精矿购销合同》尚未完成部分。2018年6月15日，万达矿业公司与陈文强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万达矿业公司表明其接受美冠工贸公司出具的《委托函》的事项，确认其对陈文强负有退还205103元货款的义务，并承诺自该确认书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向陈文强付清退还货款205103元。因此，应认定美冠工贸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已将案涉205103元的供货请求权及退还请求权转让给陈文强。虽美冠工贸公司、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案外人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针对案涉205103元等达成《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但该协议未经陈文强同意，现陈文强亦不认可该协议，故该协议中关于案涉205103元的部分不发生效力。美冠工贸公司现主张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退回其预付货款205103元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需向美冠工贸公司退还预付货款205103元，陈文强、何崇林需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是否需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美冠工贸公司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在《铜精矿购销合同》中对违约金事宜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9日，美冠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1942号案诉讼，请求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退回定金1000000元和结余货款205103元、违约金1311153.09元及利息，并请求陈文强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审理期间，美冠工贸公司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案外人大理煌耀矿业有限公司达成《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对定金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据此，应认定美冠工贸公司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经协商已就违约责任达成新的合意。根据《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美冠工贸公司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并未再约定违约金事宜，故美冠工贸公司请求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是否需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1942号案的诉讼费用、保单保函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用和利息的问题。根据《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的约定，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本应及时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定金，如该协议签订方一方违约，则应当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用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尚欠美冠工贸公司定金190000元，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未提起上诉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未及时向美冠工贸公司退还定金，依照前述约定，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需赔偿美冠工贸公司因1942号案所支付的诉讼费用、保单保函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用共计12596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美冠工贸公司请求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支付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需向美冠工贸公司退回定金190000元，故本案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应为190000元。依照《关于退还定金和预付货款的协议书》的约定，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需自美冠工贸公司撤回1942号案起诉之日起20日内一次性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美冠工贸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1942号案的撤诉申请，故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应于2019年8月27日前向美冠工贸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据此，本院确认本案利息的计算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陈文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万达矿业公司、云龙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五、六项；三、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退还定金190000元；四、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付之日止）；五、陈文强应对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上述第三、四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何崇林应对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上述第一、三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89.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289.99元，由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1755.99元，由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负担453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已由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预交，由一审法院退回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4534元。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应向一审法院交纳4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6.54元，由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2453.55元，由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负担1502.99元。云龙万达矿业有限公司、云龙县银铜矿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9.9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18077元。陈文强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5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4376.55元。韶关市美冠工贸有限公司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