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玉灿，男，汉族，1964年1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钢，广东丰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金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385267XR。法定代表人：沈卫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东，上海益澄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夜明珠路**用代码91420000615569922K。法定代表人：冯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女，汉族，1996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邱晟，男，汉族，1970年5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廖玉灿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20）鄂0592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玉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钢，被上诉人金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东，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邱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玉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鄂0592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玉灿）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7月期间，大广高速公路S14标黄京派大桥工程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原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项目招标，并确定由金桥公司承担劳务施工任务。金桥公司进场后将黄京派大桥桩基分项工程分包给中上诉人廖玉灿队伍施工。期间，上诉人已实际完成了由金桥公司分包黄京派大桥桩基分项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及应得工程款为694995.08元（其中包括结构桩基工程款项613599.48元、零星工程款项81395.60元)的事实。但最终以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生效文书确认工程款金额552430.38元为准。此款项只是工程款而已，并不包括上诉人已投入进场机械设备及费用共计700000元在内。于2013年11月份，因种种原因，被上诉人金桥公司与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原葛五公司）项目部达成退场协议。被上诉人金桥公司于2013年11月25和27日分别与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原葛五公司）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项目经理部签订两份《退场清算协议》，该协议均确认了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期间上诉人在黄京派大桥桩基分项工程施工过程中，已投入进场设备、电力线路及误工损失等共计700000元，此款项已经金桥公司与路桥公司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项目经理部参与调解，同时也经金桥公司现场负责人潘伟龙现场表态同意支付给廖玉灿的损失。金桥公司已经从路桥公司取得了退场清算款项375.46万元，该款项是包括上诉人在黄京派大桥桩基分项工程分包施工工程款的款项552430.38元（最终以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生效文书确认工程款金额552430.38元为准）及上诉人已投入进场设备、电力线路及误工损失等共计700000元，两项共计1252430.38元。因此，上诉人应得该工程款总计1252430.38元，除路桥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外，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252430.38元至今未付，然而，被上诉人金桥公司却再次违反其承诺，金桥公司依然未向上诉人给付上述款项。被上人路桥公司向上诉人给付100万元工程款的行为并无不妥。因为该工程款本属于上诉人的，只不过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违反约定而拒不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向本案两被上诉人追索工程款的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金桥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桥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在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541号案件中全部结算完毕，该案判决书已确认，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实际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为552430.38元，在541号案件中上诉人已就进场设备、电力线路、误工损失70万元提出过自己的主张，但并未得到支持，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再次提出该主张，同样未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毫无依据，其在541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表格来证明进场设备、电力线路、误工损失70万元，根本无法成立。2、原葛洲坝五公司在2014年5月29日确实向新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过一份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是由葛洲坝五公司单方面出具，其中关于已进场设备、电力线路及误工损失谈到了70万元，“金桥公司潘伟龙现场表示同意”的这一说法并不属实，潘伟龙从未表示同意，金桥公司也从未确认过，同时金桥公司也从未授权潘伟龙就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结算代表金桥公司发表任何意见，该情况说明中也明确写有金桥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字样，该情况说明既无潘伟龙签字，也无金桥公司盖章，对金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3、金桥公司与葛洲坝五公司签订退场协议取得的退场清算款与上诉人无关，金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独立的合同关系，在上诉人私刻公章、冒用深圳市蛇口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金桥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配套施工的设备由上诉人提供，配电线路、控制箱、分线箱等也由上诉人提供，关于索赔也有正当索赔理由，并有索赔事件发生时相应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就进场设备、电力线路、误工损失70万元的主张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同样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辩称，1、上诉人廖玉灿与被上诉人金桥公司之间结算未完全办理完毕，金桥公司要求路桥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廖玉灿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的补偿费用70万元得到了金桥公司现场负责人潘伟龙的表态同意，潘伟龙作为金桥公司的法定授权负责该工程的一切事宜，其在该工地上的履职行为即属于金桥公司的行为。《情况说明》也进一步证实了廖玉灿的损失确实存在的事实。金桥公司应该与廖玉灿办理补偿费用的结算并清偿。2、廖玉灿所述路桥公司支付给其100万元工程款的说法错误，该款项并非工程款。实际是廖玉灿与金桥公司之间就结算迟迟无法达成一致，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保证现场施工正常进行，路桥公司才借款给廖玉灿100万元。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桥公司向金桥公司支付工程款951514.62元；2、判令路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廖玉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廖玉灿为金桥公司与路桥公司所承包的分包工程款总额1252430.38元；2、判令金桥公司与路桥公司共同支付其拖欠廖玉灿的工程款252430.38元及利息；3、金桥公司与路桥公司赔偿因此造成廖玉灿的直接经济损失50000元（含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金桥公司和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金桥公司中标葛洲坝五公司广东省连平（赣粤界）至从化公路项目S14合同段黄京派大桥工程。2013年9月10日，廖玉灿以深圳市蛇口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乙方）与金桥公司（甲方）签订《广东韶关市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桥梁工程桩基专项劳动班组作业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廖玉灿带领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金桥公司预付廖玉灿生活费11000元。2013年11月25日，葛洲坝五公司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项目部（甲方）与金桥公司（乙方）签订《退场清算协议》，协议载明“由于甲方不能按照广东省连平（赣粤界）至从化公路项目S14合同段黄京派大桥工程《招标文件》和乙方《投标报价》内容签订施工合同，又由于双方项目负责人对现场工程量均不能达成共识，经双方主管单位负责人友好协商，同意按照下列方法解决：1.上述结算金额由甲方一次性按照2992945元支付乙方公司账户，用于支付产生的各项债务，乙方施工期间的债务由乙方支付结算，并承担因债务产生的法律后果，乙方的损失和不足部分由甲方在今后合作项目中逐步弥补。（注：经与甲方商量，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可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支付150万元，第二次支付1492945元）。2.乙方与劳务队桩基及临建结算等所有费用，由乙方出具结算手续在第二次付款前委托甲方支付，在甲方支付乙方金额中扣除，具体细节由乙方和劳务队交谈，与甲方无关。3.钻机队11月份归顺了项目部管理，与乙方没有了合同关系，其专用生产机具、设备、生活设施为施工队所有，处置权和经营权乙方不预干涉，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2013年11月27日，葛洲坝五公司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项目部（甲方）与金桥公司（乙方）再次签订《退场清算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办理退场清算款总额为375.46万元，此费用已包含了乙方在本工程施工中的所有临时设施建设费、机械费、材料费、人工费和管理人员工资、差旅费、工程量结算款及乙方在施工活动中发生的所有支出和甲方对乙方的合理补偿等，乙方在施工现场的临建设施、各类材料、办公设施、办公用品、已完成工程量的所有权归甲方。甲方应扣乙方费用76.17万元，包括乙方领用或使用的钢材、混凝土、电费、吊车台班费、五金、配件等应扣费用。以上合计，甲方应付乙方退场清算费用总计：299.29万元。退场清算款分二期支付。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150万元，同期扣减乙方前期借款；余款在60天之内根据乙方承担施工的桩基检测结果进行支付（桩检合格：一类、二类桩）；若桩检不合格（三类及以下等级桩），甲方将根据情况从应支付乙方余款中扣减相关费用。上述认定的退场清算款（包括工程款和投入的财产及其他费用）已包含了乙方在本工程中的所有机械费、材料费、人工费和管理人员工资、差旅费、外欠款及利息、税金、履约保证金、公司及项目借款、工程量结算款、各种纠纷、工伤理赔及乙方在施工活动中发生的其它所有支出和甲方对乙方的合理补偿。乙方承诺：与其它劳务队、材料供应商、设备供应商等任何第三方发生的债务或纠纷，均由乙方自行解决，不得牵涉甲方。与本工程相关的乙方全部债务，无论甲方已知或未知，均由乙方承担其相应法律责任；对于甲方已知的与本工程相关的乙方债务，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清偿，乙方向甲方出具书面委托支付函，同意并委托甲方直接向乙方债权人代为支付，并从甲方应付乙方退场清算款中予以扣减。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金桥公司退场，廖玉灿队伍继续在项目部施工至2014年10月左右。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廖玉灿以金桥公司名义，向葛洲坝五公司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项目经理部借支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5月29日，葛洲坝五公司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项目经理部向新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一份《关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廖玉灿劳动合同纠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载明:广大高速公路S14标黄京派大桥工程由葛洲坝五公司大广S14标项目部招标，并确定由金桥公司承担劳务施工任务。金桥公司进场后将黄京派大桥桩基分项工程分包给廖玉灿队伍施工。2013年11月，因种种原因，金桥公司与项目部达成一致后协议退场。因金桥公司退场后迟迟未能处理好与廖玉灿队伍劳务清算事宜，给项目部正常施工带来了干扰，双方主要分歧原因有：（1）金桥公司未及时办理与廖玉灿队伍劳务费结算，对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劳务分包价双方仍存有较大争议；（2）廖玉灿队伍已进场的设备、电力线路及误工损失在项目部积极参与调解的情况下由最开始的109万分三次谈到了70万，金桥公司现场负责人潘伟龙表态同意，但金桥公司并未予以确认。现廖玉灿队伍劳务工作基本结束，但因廖玉灿队伍与金桥公司劳务清算工作存在上述分歧，故项目部未予支付金桥公司第二笔退场款项。新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在该情况说明上注明“经调查核实，该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属实。上海金桥公司经多次要求与劳务队伍进行结算均无回复”。2015年8月18日，金桥公司向葛洲坝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葛洲坝五公司支付工程款1492945元并支付违约金。2015年10月10日，葛洲坝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334号民事判决，认为金桥公司与葛洲坝五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及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两份《退场清算协议》合法有效，金桥公司尚未与深圳市蛇口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完结算，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驳回了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2月23日，金桥公司向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深圳市蛇口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依照合同提交结算资料，认定结算金额为485730元，为金桥公司与葛洲坝五公司结算提供依据。2017年9月13日，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233民初110号民事判决，认定深圳市蛇口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与金桥公司签订《广东韶关市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桥梁工程桩基专项劳动班组作业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系廖玉灿私刻深圳市蛇口招商港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S14项目部承接工程，驳回了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11日，金桥公司再次向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廖玉灿依照合同提交结算资料，认定结算金额为485730元，为金桥公司与葛洲坝五公司结算提供依据。诉讼过程中，廖玉灿提起反诉，请求确认结算工程款金额1394994.08元，要求金桥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394994.08元及支付利息，2019年12月3日其申请撤回反诉。2019年12月11日，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3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确认廖玉灿在金桥公司承包的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黄京派桥梁（桩基）工程中实际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为552430.38元（金桥公司已付廖玉灿11000元）。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6月21日，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金桥公司与路桥公司2013年11月25日及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两份《退场清算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桥公司依据《退场清算协议》要求路桥公司向其支付第二笔工程款951514.62元，而路桥公司认为金桥公司未与廖玉灿办理完所有费用的结算手续，金桥公司主张路桥公司支付第二笔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金桥公司主张的第二笔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即金桥公司与廖玉灿之间的所有费用是否结算完毕。基于此，一审追加了廖玉灿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廖玉灿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廖玉灿的诉讼主体身份。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撤诉或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当事人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虽然廖玉灿在金桥公司诉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就工程款曾提起反诉后撤诉，但其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再次提起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且其诉请的工程款与金桥公司主张的第二笔工程款之间存在关联，故一审认为廖玉灿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适格。关于廖玉灿与金桥公司之间的费用问题。廖玉灿诉请的工程款总额为1252430.38元，从其诉称的事实可知，该款项为工程款552430.38元及其投入的进场机械设备及费用70万元，而工程款552430.38元经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对该款项金桥公司与廖玉灿均予以认可。对于廖玉灿主张的进场机械设备及费用70万元，其提交了葛洲坝五公司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4项目经理部向新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廖玉灿劳动合同纠纷的情况说明》，金桥公司和路桥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金桥公司认为70万元金桥公司并未予以确认，而路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该份情况说明中所载明的事实，且廖玉灿仅以其自制的《劳务队设备及其他明细表》来说明70万元的组成，故对廖玉灿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对廖玉灿要求确认其为金桥公司与路桥公司所承包的分包工程款总额1252430.38元、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52430.38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金桥公司与廖玉灿的所有费用已经结算，金桥公司与路桥公司约定的第二笔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故金桥公司请求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951514.6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廖玉灿请求金桥公司与路桥公司因拖欠工程款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0000元（含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金桥公司与廖玉灿对工程结算的时间并无约定，且廖玉灿未对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廖玉灿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51514.62元；二、驳回廖玉灿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16元（包括廖玉灿预交的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908元，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58元，廖玉灿负担82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1、廖玉灿在本案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提起的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廖玉灿主张的进场设备、电力线路及误工损失共计7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廖玉灿在本案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提起的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本案系金桥公司起诉路桥公司，要求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关于两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数额已经有双方签订的《退场清算协议》予以确认，双方约定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应支付的15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现仅剩第二笔1492945元。但根据两公司的协议约定，第二笔款项支付的前提条件是金桥公司要与桩基施工队即廖玉灿之间办理完结算，路桥公司予以扣除后剩余金额支付给金桥公司，金桥公司认为其与廖玉灿之间的《桩基专项劳务班组作业承包合同》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结算已经完成；而廖玉灿在本案中的诉请系要求确认其与金桥公司之间的劳务费用为生效判决已确认的工程款及损失补偿款70万元，因廖玉灿的主张仍属于其与金桥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且该主张直接影响金桥公司能够从路桥公司处获得第二笔款项的数额，因此廖玉灿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请虽在2019年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审理金桥公司与廖玉灿确认工程款数额的案件中提起反诉，但廖玉灿后撤回反诉，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评述廖玉灿关于70万元补偿费用的主张，仅对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核定。因此，本案廖玉灿的诉请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关于廖玉灿主张的进场设备、电力线路及误工损失共计7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廖玉灿仅提供一份自制的《劳务队设备及其他明细表》及路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其损失70万元。经分析该《劳务队设备及其他明细表》，并结合庭审三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其他证据，该损失70万元均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廖玉灿所列劳务队设备总价269300元，廖玉灿称系设备购买价，备注“项目部回收（暂定）”，而金桥公司与廖玉灿之间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廖玉灿自带设备进场，设备归廖玉灿所有，由其自行管理，现无任何证据表明廖玉灿进场施工的设备被计算在金桥公司名下，由路桥公司进行了回购，该部分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廖玉灿主张的进出场费、介绍费、误工费、补偿费等费用，现无有效证据证明金桥公司与廖玉灿有关上述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且缺乏合同依据，亦无证据能够证明该费用包含在金桥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的《退场清算协议》第五条“补偿费用173.06万元”中，故以上费用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基于廖玉灿在本案的诉请因举证不能而不予支持，则金桥公司与廖玉灿之间的劳务工程款项即以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为准，路桥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廖玉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66元，由廖玉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小月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