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柳凤，女，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晖，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溢，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纯，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洁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冰川，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柳凤因与被上诉人白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练长仁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冯柳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晖、魏溢，被上诉人白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冰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柳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白纯的诉讼请求；2.判决白纯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81670元转让款的义务；3.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白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协议不应当解除同时不应当返还已付转让款。1.根据2018年1月政府拆迁公告以及目前拆迁的实际情况看，案涉商铺的主体结构一直都不在拆迁红线范围内，并且实际拆迁确实未影响案涉商铺的主体建筑，案涉商铺在白纯拒绝缴纳租金之后，崔某租赁给第三方经营餐饮服务。拆迁工作不涉及案涉商铺，并且对案涉商铺的周边人流、道路交通完全没产生影响，不存在案涉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一审据此支持白纯的解除请求不当。案涉协议不应当解除，所以后续也不应支持返还已付转让款。（二）案涉协议应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并且根本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冯柳凤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完成广州市车璐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璐星公司）的股权转让，交接了车璐星公司的所有设备及二级汽车维修厂的资质，白纯接手之后只向黄边村申请对玻璃墙、吊顶、清理水渠三样事项进行了小修，未进行其他与装修、设备相关的工作即正式营业，表明冯柳凤已全面履行己方的协议义务，但白纯在支付368314.25元后未将其余转让款项支付给冯柳凤。请求二审判令白纯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即向冯柳凤支付剩余81670元转让款及利息。白纯辩称，（一）案涉商铺的转让与场地、区位等具有不可分割性，案涉协议第一条对此也有明确约定。（二）案涉商铺及拆迁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在拆迁通知发出后，白纯被要求限期搬离，商铺周围拉起围蔽，后续更被断电，案涉合同目的已完全无法实现。同时，在白纯与崔某的租赁合同纠纷中可证实案外人崔某及龙杰威均已经领取拆迁补偿款。（三）转让协议的基础为相应商铺物业的同步转让，车璐星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声明也明确冯柳凤有确保白纯可以继续使用该场地进行经营的义务。案涉物业因无房产证，致使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不存在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白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白纯、冯柳凤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冯柳凤返还商铺承包转让费368314.25元及利息损失（以368314.2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冯柳凤承担。冯柳凤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白纯支付剩余的转让款81670元；2.判令驳回白纯的全部本诉请求；3.判令白纯承担本案的本诉和反诉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5日，案外人车璐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谢某向冯柳凤出具《委托书》，载明：“我谢某系广州市车璐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的冯柳凤为我公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前来办理广州市车璐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转让事宜。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们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冯柳凤，性别：女，代理人身份证号码：，法定代表人：谢某。”2018年9月1日，冯柳凤（甲方）、白纯（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边北路122号车璐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1200平方转让给乙方。二、转让后汽修厂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的设备及工具全部给乙方。三、乙方接手前2018年9月1日前该汽修厂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2018年9月1日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四、甲方于2018年9月1日交付修理厂的使用权并配合一切证照办理事宜，广州市白云区黄边北路122号车璐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转让费共：44万元整（人民币），2018年9月2号乙方已支付定金11万元整（人民币），2018年9月30日付10万元整（人民币），2018年10月8日前付10万元整（人民币），2018年11月30日前付13万元余款转清给冯柳凤。五、转让后甲方不得干扰乙方的一切正常运营，如发生拖欠房租水电一个星期的，甲方有权收回厂的经营权。六、甲方在君宝签订的合作合同因为用的是车璐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在维护期内乙方配合甲方的开票及转账工作，业务费用按当月的金额收取百分几的服务费，现在购社保的除留下厂里的人员，期余的人数甲方每月存款给乙方帮忙购买。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该协议上有白纯、冯柳凤签名捺印。同日，车璐星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谢某变更为白纯；同意将杨某持有的15%的股权、徐位伟持有的35%的股权、谢某持有的15%的股权转让给白纯，将徐位伟持有的2%的股权、崔某持有的33%的股权转让给白某，公司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同意免去谢某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白纯为执行董事，同意免去徐位伟的监事职务，选举白某为监事，同意免去谢某的经理职务，聘用白纯为经理。车璐星公司的股东谢某、徐位伟、杨某、崔某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当日，谢某、徐位伟、杨某、崔某共同作为甲方，白纯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公司转让免责协议》，载明：“1、甲方保证其在对乙方受让广州市车璐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车璐星公司”）前拥有该公司完整的所有股权。出现任何股权转让前的车璐星公司或甲方的因素导致的影响车璐星公司股权及股权项下权益的纠纷或诉讼，均与乙方无关，甲方须对之承担全部责任。如乙方或车璐星公司对外先行承担的前述责任的，乙方或车璐星公司有权向甲方追偿，并可要求甲方承担全部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诉讼保全担保费、诉讼保全担保利息损失）。2、甲方保证车璐星公司不存在任何的欠账和欠付政府税费及行政处罚的情形，不存在任何的担保。车璐星公司出现受让前的欠账，欠付政府税费及行政处罚、担保所形成的纠纷或诉讼，均与乙方无关，甲方须对之承担全部责任。如乙方或车璐星公司对外先行承担的前述责任的，乙方或车璐星公司有权向甲方追偿，并可要求甲方承担全部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诉讼保全担保费、诉讼保全担保利息损失）。3、乙方受让后，需及时变更企业法人和股东信息，经甲乙双方协商，车璐星公司的名称和地址不作更改。甲乙双方确认，在车璐星公司交接时共同销毁车璐星公司原印鉴（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受让后出现车璐星公司原印鉴所产生的债务及可能引起的纠纷和责任，均与乙方无关，甲方须对之承担全部责任。如乙方或车璐星公司对外先行承担的前述责任的，乙方或车璐星公司有权向甲方追偿，并可要求甲方承担全部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诉讼保全担保费、诉讼保全担保利息损失）。4、乙方受让车璐星公司后，立即启用车璐星公司之新印鉴（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由车璐星公司所形成的任何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与甲方无关，乙方须对之承担全部责任。5、甲方须配合乙方协调好车璐星公司所属工商、税务等政府主管机关的关系，确保车璐星公司顺利过渡。6、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声明，对方均可向车璐星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由法院依法裁决。7、本声明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诉讼中，白纯确认股权转让款为0元。2018年9月6日，白纯向冯柳凤支付转让费11万元。2018年9月29日，白纯向冯柳凤支付转让费4万元。2018年9月30日，白纯向冯柳凤支付转让费6万元。2018年10月8日，白纯向冯柳凤支付转让费10万元。之后，白纯代冯柳凤交纳税款9006.34元，冯柳凤代白纯收取车辆维修费17000元，冯柳凤从车璐星公司账上支出10000元，冯柳凤代白纯支付廖某工资社保共计8292.09元，白纯代冯柳凤向兰某退回租赁押金26000元，白纯代冯柳凤支付雷某军公司4600元。白纯、冯柳凤均同意以上述款项抵扣白纯应付的经营权转让款。双方确认白纯已支付的经营权转让款总额为368314.25元。诉讼中，白纯称其接手涉案商铺后支付装修费用约30万元，冯柳凤称其交付给白纯的机械设备约35万元，并提供车璐星维修厂设备清单予以证实，该设备清单上无白纯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7日，白纯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邀请函，称车璐星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正式开业。2018年12月21日，广州市白云区××黄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向白纯等商户发送《搬迁通知书》，通知书载明“根据《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征收土地预公告》（穗云国土征预字[2018]3号）要求，位于白云区××黄边村，云城西北延线（白云三线-华快三期）南起白云三线，北至华南快速三期辅道，即将启动搬迁程序。由于你方（协议人）的使用场地在上述搬迁范围内，特此通知你方（协议人）提前做好搬迁工作……三、拆迁范围：白云区××黄边村，云城西北延线（白云三线-华快三期）南起白云三线，北至华南快速三期辅道。地块占地面积约为70亩……五、搬迁时间：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前搬迁完毕……七、特别提醒：自2019年1月25日起通知范围内即停止供应水电并开始围蔽工作……”。2019年1月左右，白纯经营的车璐星公司搬离原址。另外，诉讼中，白纯称其与崔某在2018年9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冯柳凤称其与崔某在2014年6月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至2023年3月31日，自2018年9月1日开始由雷某支付租金。2020年1月11日，白纯与崔某、谢协建因租赁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粤011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在该份判决书中查明崔某与白纯于2018年9月1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崔某将位于黄边北路××横路商铺租赁给白纯，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复函，该地块暂未查到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案已涉案商铺不具有合法产权或合法报建手续为由，认定崔某与白纯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无效。2020年2月12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向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复函，称该局已于2018年1月18日到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被征地现场张贴《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征收土地预公告》[穗云国土征预字（2018）3号]，同时该公告于2018年1月22日发布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网站上。白纯提供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网页打印件显示，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土地利用规划编制中心于2018年1月18日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网站上发布《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征收土地预公告》[穗云国土征预字（2018）3号]，公告载明征收土地的位置和范围为白云区鹤龙街（详见公告附图）。诉讼中，冯柳凤称其已将涉案商铺可能存在拆迁情况告知了雷某，雷某与白纯是亲戚关系，不可能未告知白纯这一事实。白纯称冯柳凤从未告知其拆迁事宜。另查明，车璐星公司的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黄边北路**，法定代表人白纯，成立日期为2015年2月2日。此外，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8日向冯柳凤送达起诉状副本。以上事实，有《委托书》《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转让免责协议》、营业执照、收据、微信截图、《搬迁通知书》、复函、《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征收土地预公告》、送达回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是白纯、冯柳凤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白纯、冯柳凤对以下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一是《转让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二是白纯、冯柳凤互负债务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白纯认为涉案商铺已被拆迁，其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冯柳凤认为上述协议不具有解除事由，要求白纯继续履行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转让的是汽车修理厂的经营权，经营权必须依托于场地才能实现。而冯柳凤转让给白纯的商铺既缺乏合法报建手续，又被政府依法拆迁，白纯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白纯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解除时间应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冯柳凤之日（2020年4月8日）。冯柳凤虽辩称白纯与案外人崔某之间的租赁合同与其无关，但租赁权的转移与经营权转让不可分割，且商铺的位置对于汽车修理厂的运营具有至关重要的影响，在冯柳凤转移的商铺租赁权存在瑕疵的情况下，白纯也无法正常行使经营权，故无论冯柳凤在转让前是否向白纯告知拆迁事由，其客观上已经造成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冯柳凤要求白纯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转让协议》已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白纯、冯柳凤的庭审陈述，白纯已向冯柳凤支付368314.25元经营权转让款。现白纯要求冯柳凤退回该368314.25元经营权转让款并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冯柳凤要求白纯支付剩余经营权转让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白纯接手店铺后的装修费用损失，以及冯柳凤交付店铺时的机械设备损失，双方在本案中均未主张，双方可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判决：一、白纯、冯柳凤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20年4月8日解除；二、冯柳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白纯退回经营权转让款368314.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68314.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冯柳凤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412元（白纯已预交）、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921元（冯柳凤已预交），均由冯柳凤负担，并由冯柳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其所负担的受理费。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柳凤向本院提交5份证据，证据1为租赁合同，拟证明崔某将案涉商铺租赁给第三方经营餐饮服务（大自然醉鹅）。证据2为租金收据、证据3为案涉商铺周边以及现经营状况、广东省广州市中南公证处出具的（2020）粤广中南第13737号公证书，证据2和证据3拟共同证明案涉商铺不受拆迁影响，租赁商铺正常营业。证据4为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拟证明车璐星公司具备二级汽车维修厂的资质。证据5为厂场或商品临小施工申请表，拟证明白纯向黄边村申请对玻璃墙、吊顶、清理水渠三样事项进行了小修，未进行其他与装修、设备相关的工作。白纯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超出举证期限。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白纯并非合同实际参与方，后续商铺的继续租赁，白纯并不知情，继续租赁并不能否定商铺已拆迁，且相关拆迁补偿款已发放到龙杰威、崔某手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现有商铺的经营不能证明拆迁前后对于案涉商铺的影响。案涉物业自始至终无法办理房产证，致使租赁合同无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正好证明白纯在接受商铺后有前置装修行为，且经案外人崔某确认，由于汽车美容行业对用电存在一定需求，当时还对电表进行增容。二审另查明：（一）《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修理厂及经营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二）二审中，白纯确认冯柳凤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的崔某租赁给第三方经营餐饮服务的商铺所在位置就是涉案转让协议约定的商铺的位置，但认为已被部分拆迁，其面积已减损，协议约定建筑面积1200平方，拆迁之后目前剩余800平方左右。冯柳凤则表示商铺主体结构未受拆迁影响，就算面积缩小也不会导致无法经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转让协议》能否解除？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对于《转让协议》转让内容，从协议约定来看，是指修理厂及经营权，包括建筑面积1200平方场地承租权及公司证照，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的设备及工具。白纯受让修理厂后其正常经营必须依托于场地才能实现。首先，冯柳凤转让给白纯的商铺缺乏合法报建手续，且被政府依法拆迁。白纯在经营两个月后，收到《搬迁通知书》，被要求限期搬离，事实上白纯也因此搬离原址。其次，对涉案商铺拆迁范围，白纯陈述场地剩余800平方，冯柳凤则称主体结构未受拆迁影响，但受拆迁影响场地面积的减少，也必将严重影响正常经营。再次，冯柳凤二审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商铺另出租给他人经营餐饮，并不代表涉案的商铺仍可正常用作汽车修理厂的经营。因为汽车修理厂经营对场地面积、所在位置、商铺周边环境有较高要求。最后，另案判决也已认定白纯与崔某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无效，场地租赁权的转移与经营权转让不可分割，冯柳凤转移的商铺租赁权显然存在瑕疵。综上，因冯柳凤的违约行为，白纯在原商铺经营汽车修理厂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有权解除《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白纯要求冯柳凤退回368314.25元经营权转让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冯柳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白纯支付剩余转让款8167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因《转让协议》若发生其他损失，以及公司证照办理及恢复等，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冯柳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75元，由冯柳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