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兵，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枣强县，捕前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2017年1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枣强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赌博罪经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枣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娟，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审理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兵犯赌博罪、诈骗罪一案，于二0二0年三月十六日作出（2020）冀112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国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芮、书记员张晓冰、陈兆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国兵及其辩护人李俊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赌博事实 2017年8、9月份，被告人李国兵先后组织人员在枣强县王均乡其的牛场赌博2次、枣强县西环其未营业的洗浴中心六楼赌博4次。其提供资金安排李正（已判决）在赌局上放贷，安排朱洪升（已判决）在赌局上守盒。赌资累计人民币5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81000元。 二、诈骗事实 2014年年初，被告人李国兵在王均乡大师友村承包耕地建造大棚。大棚建成后，为套取扶贫大棚补贴，其通过李某1（时任大师友村村委）、李某2（时任大师友村党支部书记）、李某3（时任大师友村村主任）确定由7名村干部和5名村民顶名在扶贫大棚补贴名单上签字，最终获取大棚补贴人民币5.6万元。2015年10月，因国家政策调整，被告人李国兵为继续套取扶资大棚补贴，遂通过李某1、李某2、李某3确定村内33户村民在扶资大棚补贴名单上签字，并以隆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该33户签订协议，许诺每户补贴人民币900元。之后，收取该33户存折统一管理。2015年11月，县财政将人民币12万补贴款拨付至上述存折中，李国兵每户发放人民币900元后，将剩余人民币90300元补贴款占为己有。后李国兵又给2014年顶名的12户村民，每户发放人民币9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国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赌博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国兵及同案犯朱洪升、李正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任某、胡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枣强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李国兵的到案经过、枣强县王均乡大师友村棚补人员名单、河北枣强王均邮储粮补专用折、枣强县扶贫和农业开发办公室财政专项资金县级申请单、枣强县扶贫项目竣工验收表、村扶贫项目验收申请表、王均乡大师友村扶贫大棚补贴名单、河北隆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枣强县大师友村村民与河北隆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河北省扶贫开发办公室、河北省财政厅文件、枣强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2018）冀112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2017）冀1121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及被告人李国兵的政治面貌证明、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兵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伪造虚假扶贫材料，骗取国家扶贫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且应两罪并罚。其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国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赌博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该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国兵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没收被告人李国兵赌博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元，诈骗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六千元，以上共计二十五万七千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国兵诉称：1、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刑法未规定单位可以成为诈骗罪的主体，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亦不能被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河北隆昊公司申请补贴款的程序合法，申请补贴需要的材料都是按照国家政策的要求办理并提交的真实材料，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情况发生；2015年是李某1找其帮村里脱贫，签字、签协议不是其安排办的。2、原判对其赌博罪量刑畸重。 辩护人辩称：1、认定李国兵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刑法未规定单位可以成为诈骗罪的主体，李国兵作为法定代表人亦不能被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认定李国兵骗取2014年、2015年补贴款17.6万元并非法占为己有与事实不符。2、应认定李国兵具有立功表现。 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1、上诉人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关于立功线索的来源，李国兵的供述与张万良的证言不一致，且张万良证实并未向李国兵讲述2003年案件具体细节，本案亦无关键证人赵某的证言，认定立功证据不足。3、原判对上诉人赌博犯罪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第一次庭审中，检察机关提交的李某2、李某3、李某1、李某5、李某6、李某4、刘某、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李某12、孟某、张某的证言，能够与原审采纳证据互相印证，证实原判查明的诈骗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检查机关提交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收到转递函回执、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衡桃公（刑）诉字（2020）0018号起诉意见书、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衡桃检一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1102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枣强县公安局刑侦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辩护人提交的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检察机关提交的李国兵的证言、张万良的证言，对于李国兵检举揭发线索的来源，二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不予确认。辩护人提交的河北隆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现金收入凭证、2015年3—6月份支出条据，其证据来源与李国兵的供述、吴某的证言存在矛盾，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辩护人提交的大棚照片、岩土工程详细勘察报告、工程设计文件、证人薛某的书面证明均为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次庭审中出庭证人李某1的证言、第二次庭审中检察机关提交的李某2、李建泉、孟某的证言，对于河北隆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33名贫困户签订的协议是否在枣强县扶贫办存档、是否在大师友村大队部留存的事实，所证内容存在矛盾，不予确认。出庭证人李某1的证言，所证2014年申请扶贫补贴款所涉12户村民、2015年申请扶贫补贴款所涉33户村民已入股河北隆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内容，与本案已采纳证据印证证实的事实不符，不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国兵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李国兵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河北省2014年度、2015年度财政扶贫资金项目编制指导意见、2014年、2015年大师友村扶贫大棚补贴名单、崔进英的证言能够印证证实，涉案扶贫补贴款针对的对象为贫困户，河北隆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及李国兵均不符合文件规定的扶贫对象；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1、李某4、吴某的证言及涉本案村民的证言能够印证证实，李国兵在明知不符合申请扶贫补贴款资格的情况下，授意李某1联系李某2、李某3找贫困户顶名，骗取扶贫补贴款的犯罪事实；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李国兵作为策划、实施诈骗犯罪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合诈骗罪的被追究主体。综上，认定李国兵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应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应认定李国兵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李国兵检举的内容虽经查证属实，但关于检举线索的来源，李国兵的陈述与无利害关系人张万良的证言之间存在重大矛盾，线索来源严重事实不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其立功表现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应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国兵所提原判对其赌博罪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李国兵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合法适当，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应予采纳。该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兵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他人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上诉人李国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授意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扶贫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合法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或与查明事实不符，或与法不合，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玉 审判员 王国江 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