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菜花（又名陈华），女，1970年4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衡，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雪璋，女，1974年10月15日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居民，住云南省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羽，男，1972年8月13日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居民，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严雪璋、黄羽之女），女，1996年7月4日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住云南省建水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吴秋峰，男，1989年3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衡，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陈菜花因与被上诉人严雪璋、黄羽以及原审被告吴秋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菜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案涉款项系上诉人陈菜花向被上诉人严雪璋借款是事实认定错误。原告对合意主体及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均未能证实，借货关系成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更没有形成借贷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菜花以其儿子吴秋峰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严雪璋借款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在一审过程中，原告均未能提交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虽然上诉人陈菜花在庭审中陈述因其儿子吴秋峰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但并不是和严雪璋协商，而是和黄羽协商。而黄羽一审庭审中陈述款项是陈菜花向严雪璋借款的事实，与严雪璋关于案涉款项是陈菜花向其借款的主张均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合意主体是谁，陈菜花与谁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均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在达成借款合意的对象无法证实，也就是借款合同相对人都不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在陈菜花与黄羽的协商中，因双方存在工程有关的他经济往来，黄羽才答应先打50000元给陈菜花使用。本质上双方并未达成借贷的合意。根据原告提交的承诺照片及起诉状陈述的内容可以证实，陈菜花和其合伙人李养生承诺相关款项由贵州建工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代付，黄羽也曾就此款项向贵州建工公司催收，未果之后才对陈菜花进行起诉。一方面，在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表明借款与工程款无关，另一方面又承认向贵州建工催收未果的事实。二者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显然就借贷关系的存在向法庭做了不实陈述。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片面的采信了当事人陈述及部分证据，而没有全面客观的审视全案事实，而作出了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对黄羽已同意债务的转让行为及李养生是否系共同借款人，其是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过相应款项等事实的认定。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陈菜花与黄羽也已就相关债务的偿还形成了新的合意，由贵州建工公司从欠陈菜花的工程款中代扣代还。对此，黄羽曾向贵州建工公司催收该款项的事实可以证实。因此，相关债务也应由贵州建工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以评判或认定。更重要的是，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其合伙人李养生承诺的还款照片上，李养生同以承诺人身份署名，并记载“一次性付款拾万元的收款人是李养生，未付黄羽，由李养生自行协调”等内容。一审法院既然采信该份证据，并以此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同时认可了李养生和陈菜花系合伙人关系，那么案涉款项即使是借款，是否是陈菜花与李养生的合伙借款，借款人是否应包括李养生，在贵州建工公司已向李养生支付拾万元之后李养生是否支付过被上诉人等事实均未予以认定，因此，本案一审中遗漏了必要的诉讼被告人。三、因上述借贷关系认定证据不足，对案涉债务双方当事人事实上已达成新的处份合意，是否遗漏共同借款人作为必要被告参预诉讼等事实未予以认定等原因，一审判决直接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陈菜花承担借款偿还义务系法律适用错误。严雪璋、黄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陈菜花与答辩人严雪璋达成借贷合意，借款50000元是事实，借贷关系成立。2018年10月26日，上诉人陈菜花以儿子吴秋峰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答辩人严雪璋借款50000元，因双方是朋友关系，碍于情面,借款时严雪璋没有要求陈菜花出具借条。从证据上来看，首先，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录音文件翻译得不够准确，少了一部分内容，现答辩人予以重新完整翻译。从录音翻译文木的关键字句及上下文联系，己能证实上诉人陈菜花就与答辩人严雪璋之间就50000元的借款达成合意。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答辩人提交的承诺代付借款照片的真实性没存异议，因此，上诉人陈菜花对于该借贷法律关系是承认的。二、答辩人黄羽作为债权人严雪璋丈夫，代其催收借款，并不代表借款人严雪璋同意债务转让，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因答辩人严雪璋两年多来多次催要借款，但上诉人均以种种理由未偿还借款，答辩人黄羽作为债权人严雪璋丈夫，才代其催收借款。上诉人因贵州建工公司工程款尚未结算，为了应付答辩人黄羽，上诉人要求其前往贵州建工公司索要借款，答辩人为了尽快实现债权，只好前往索要借款，其是在行使债权人的催款权利，并不代表借款人严雪璋同意上诉人陈菜花可以不再履行债务人的还款义务，答辩人黄羽也从未签字同意债务转让。答辩人严雪璋自始至终从未表示同意上诉人陈菜花将债务转让给第三人。即使债权人严雪璋同意贵州建工公司作为笫三人加入该借贷关系中，贵州建工也应当是与上诉人陈菜花作为共同债务人，二者共同承担连带债务清偿责任。此外，李养生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人关系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李养生后续自行前往贵州建工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并“由李养生启行协调”，更是李养生个人所写，未经债权人同意，与债权人严雪璋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吴秋峰述称，本案和吴秋峰没有关系，其只是提供了银行账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雪璋、黄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并按月利率2分支付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严雪璋与被告陈菜花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1日，被告陈菜花以其儿子吴秋峰（被告）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严雪璋借款50000元。2018年10月26日，原告严雪璋按陈菜花要求通过手机银行将款项转账支付至被告吴秋峰账户62×××61。原告严雪璋、黄羽向被告陈菜花催要借款后，2019年3月16日，被告陈菜花的合伙人李养生经陈菜花同意，代陈菜花以其又名陈华名义作出内容为“因供应商土夹石老板娘陈华拖欠黄羽借款未还，现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扣货款代还给黄羽，金额：50000.00（伍万圆整），此条约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陈华老板娘不得以其他理由拒认此款项”之承诺，但二原告没有根据上述承诺收到出借款项。2020年8月13日，原告严雪璋通过电话通话方式向被告陈菜花催要借款未果，后诉讼来院要求解决。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严雪璋、黄羽坚持涉案款项是被告陈菜花向原告严雪璋所借款项，要求被告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严雪璋一人。另原告还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由被告从2018年10月26日款项交付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21,000元，被告陈菜花主张原告所诉款项50,000元是2018年，其与黄羽合伙承包蒙自市政府后面沿海花都修路工程时，黄羽安排原告严雪璋支付的入股款，原、被告双方均相互否认对方的上述主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双方对真实性无争议的原告方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转款记录、承诺代付借款照片，对关联性无异议的通话录音（含光盘）及被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证据中第一项证据陈菜花、严雪璋通话录音资料在卷证实，对原告方提交的2020年8月13日14时严雪璋与陈菜花的通话录音，能与原告方提交的其余证据形成锁链相互印证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第二项证据因所涉内容与本案基本无关、第三项证据内容松散、缺乏确定性，且无充足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陈菜花向原告严雪璋借款50,000元，原告严雪璋已按约定将借款支付至被告吴秋峰的账户上。严雪璋与陈菜花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因该款项属原告严雪璋、黄羽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陈菜花承诺由案外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扣归还原告黄羽未果，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陈菜花将借款偿还给严雪璋一人，属原告方依法处分其民事权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吴秋峰与陈菜花连带偿还借款及按月利率2分支付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1,000元的主张，因吴秋峰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人，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证据不足，故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涉案款项属于原告黄羽与陈菜花合伙承包工程施工投入的入股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因依据不足，且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菜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严雪璋借款本金50,000元。二、驳回原告严雪璋、黄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元，减半收取计790元，由被告陈菜花负担。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征询上诉人陈菜花、两被上诉人严雪璋、黄羽及原审被告吴秋峰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日，被告陈菜花以其儿子吴秋峰（被告）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严雪璋借款50,000元。”有异议，认为这笔款项不是借款，是其他资金关系。对“原、被告双方均相互否认对方的上述主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的话，双方主张的事实就都不应当认定，况且我方提交的证据是可以证实我方主张的。两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被告陈菜花主张原告所诉款项50,000元是2018年，其与黄羽合伙承包蒙自市政府后面沿海花都修路工程时，黄羽安排原告严雪璋支付的入股款，”有异议，认为不存在承包工程的事实，是上诉人杜撰的。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表述为其有异议地方与上诉人所提异议一致。本院经审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严雪璋、黄羽坚持涉案款项是被告陈菜花向原告严雪璋所借款项，要求被告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严雪璋一人。另原告还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由被告从2018年10月26日款项交付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21,000元，被告陈菜花主张原告所诉款项50,000元是2018年，其与黄羽合伙承包蒙自市政府后面沿海花都修路工程时，黄羽安排原告严雪璋支付的入股款，原、被告双方均相互否认对方的上述主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此段的表述主要是针对，两被上诉人认为借款约定有2分利率和上诉人认为不是借款，而是合伙承包修路工程的入股款，而进行的认证。因此，对各方当事人所提的异议均不采纳。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一条“合同生郊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协议补充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陈菜花经与严雪璋协商，双方达成由陈菜花向严雪璋借款50000元的口头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严雪璋已按约定将借款通过手机银行转帐50000元至吴秋峰的账户上，已履行了出借的义务；陈菜花借用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陈菜花与严雪璋之间存在借款50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认上诉认为并提出，陈菜花与严雪璋之间不存在借款，而是合伙承包修路工程的入股款，一审遗漏了必要的诉讼被告人李养生，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等的主张。经查，依民事证据若干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据，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取证明力大的、占有优势的证据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陈菜花偿还严雪璋借款本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菜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陈菜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