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3民初5246号原告：张小国，男，1963年0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卫震，男，1984年0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锁富，常州市金坛区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建忠，男，1976年06月0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告张小国与被告钱卫震、贾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小国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诉讼中变更）：1、判令被告钱卫震返还借款25万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贾建忠对被告钱卫震的5万元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9日，张小国和钱卫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钱卫震将位于金坛区××村××幢××室的房屋出售给张小国。原告支付房款25万元给被告钱卫震，并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共花费装修款9万元。2019年8月，被告钱卫震通过再审将金坛区××村××幢××室的房屋所有权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钱卫震，原告和被告贾建忠被追究虚假诉讼罪。同时查明，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钱卫震的房款25万元，被告贾建忠从被告钱卫震手中拿走了5万元。原告认为：金坛区××村××幢××室的房屋已经归被告钱卫震所有，原告支付给被告钱卫震的房款被刑事判决认定为借款，两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钱卫震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审查，并作出了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终字1868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0414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小国的起诉。（2019）苏0413民初6489号民事裁定书，你院作出了驳回张小国、王凤梅的起诉。（2020）苏041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书已对原告张小国虚假诉讼作出了刑事判决，原告构成犯罪事实清楚。诉争的房屋原系钱卫震安置的房屋，由于原告虚假诉讼侵占五年之久，现该房屋物归原主，毫无争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贾建忠辩称，第一，张小国与钱卫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买卖价格为25万元。原告通过银行卡支付给被告钱卫震25万元。这个钱原告应该向被告钱卫震追偿。第二，因为被告钱卫震欠我的钱，他给我的5万是归还借款。在派出所录口供时我也陈述过。这是我和被告钱卫震之间的事，与原告无关。第三，原告没有支付我5万块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没有法律依据向我追偿。第四，我对刑事判决书上面的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判决书是认定我从被告钱卫震处拿走5万元，并没有认定我从原告处非法获利5万元。经审理查明，钱卫震因与张小国、杨建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终字第1868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苏民监3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同年6月28日作出（2019）苏民再27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终字1868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0414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小国的起诉。将该案以涉嫌犯罪为由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苏041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认定张小国、贾建忠犯虚假诉讼罪，分别进行了定罪量刑。（2019）苏民再275号民事裁定书的主要内容：原审中张小国向本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张小国与钱卫震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钱卫震协助办理常州市金坛区某小区（以下简称某小区）某房屋及某车库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由钱卫震承担。原一审查明：2014年5月19日，张小国与钱卫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钱卫震同意将某小区16幢802室房屋出售给张小国，房屋出售价格为40万元。协议签订后，张小国分三次支付钱卫震房款40万元。后张小国与钱卫震重新签订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双方同意将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变更为某小区某及某车库，其他内容未变。合同签订后，钱卫震交付了房屋钥匙，张小国装修并居住至今，但未办理产权过户，张小国要求钱卫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未果，诉至金坛法院。2014年8月20日，杨建胜与钱卫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钱卫震同意将某小区某房屋及某车库出售给杨建胜，房屋出售价格为60万元。同日，钱卫震向杨建胜出具收条1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杨建胜购房款陆拾万元现金人民币整。收款人：钱卫震，2014年8月20日”。2015年1月15日，杨建胜诉至金坛法院，要求钱卫震协助办理某小区某房屋及某的产权过户手续。原一审再查明，2014年11月20日钱卫震办理了某小区某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钱卫震名下。原一审认为：钱卫震与张小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张小国已按约付清了房款，钱卫震将房屋交付张小国，张小国对房屋进行装修并使用至今，故对张小国要求钱卫震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钱卫震辩称其与张小国签订的合同是在案外人贾建忠胁迫下签订，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但其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一、确认张小国与钱卫震签订的关于某小区某房屋及某车库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钱卫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张小国办理某小区某房屋及某车库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杨建胜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没有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首先，张小国称2014年5月19日与钱卫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将503室房屋出售给张小国，但是在一审中钱卫震明确表示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是某小区16幢802室房屋买卖协议，张小国在一审中陈述双方当日就协商变更房屋为某小区某，并重新签订了协议，但钱卫震陈述是在2015年1月12日张小国方以胁迫、恐吓等手段逼迫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将签订日期提前至2014年5月19日，2015年1月13日钱卫震至常州市金坛区××东派出所报案并形成书面材料，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其次，张小国一审中称钱卫震先行将某小区某的钥匙交付给了其本人，而事实情况是2014年8月20日，钱卫震将房屋钥匙及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交付给杨建胜，钱卫震留有备用钥匙。2015年1月12日，张小国强行从钱卫震手中获取备用钥匙并将门锁强行更换，因此，2015年1月13日当日杨建胜前往常州市金坛区华城派出所报案，并形成了书面的报案材料。综上，本案焦点问题就是张小国与钱卫震签订的关于某小区某房屋的买卖合同时间及其真实入住时间。一审法院对于上述问题没有查明。综上，请求改判某小区某房屋及某车库的所有权归我所有。被上诉人张小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钱卫震辩称，同意杨建胜的上诉意见。原二审中，张小国自认某小区某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第一份合同买的是某小区16幢802室，合同签署日期是同年5月19日，之所以改成某，是到了2014年8月份钱卫震父母提出来的，所以就依照前一份合同的日期重新写了一份合同。原二审中，关于购房款60万元现金的具体来源，杨建胜陈述，2014年上半年，再婚妻子毛爱华把自己名下的春风三村的房屋卖了56.8万，36万是现金，没存到银行，直接放在家里的。20万是公积金贷款的，贷下来以后直接汇到杨建胜账上，杨建胜再去提了现金放在家里。杨建胜是做二手车生意的，基本都是现金交易，所以现金就一直放在家里，后来就是在家里给钱卫震的。钱卫震对于60万元现金交付的方式、地点与杨建胜的陈述一致，但是关于装现金的袋子，杨建胜陈述是用的白色有字的方便袋，钱卫震陈述是用的大的黑色方便袋。对于自己收取了60万元以后，这笔款项的去向，钱卫震表示，钱没有存入银行，当时认识了安徽人王**，其自称可以承包一个工地。钱卫震是做水电的，当时认为工程还好，就给了他一部分钱，后来他也跑掉了，钱卫震在外面打牌大概花了二三十万元。原二审依职权调取了如下材料：1、2015年1月13日钱卫震到派出所报案时形成的询问笔录一份及钱卫震伤情照片，2、钱卫震的常住人口信息表一份，3、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询问笔录一份。原二审查明，2015年1月13日，钱卫震至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询问，当办案人员询问503室房屋情况时，钱卫震回答如下：某小区某，是我个人单独所有的，我有房产证的，目前还在我家里；现在这户房子我已经通过一个叫王惠忠（的人）卖给了一个叫杨健的人了，协议都签好了，但还未付款、过户。二审中，钱卫震、杨建胜均表示谈话中提及的“杨健”就是指杨建胜。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基本一致，原二审予以确认。原二审法院认为，杨建胜主张自己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早于张小国，付款在先，且早于张小国占有使用该房屋，自己应该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为证明其主张，杨建胜提交了2014年8月20日自己与钱卫震所签购房合同，以及当日钱卫震出具的收条，钱卫震对杨建胜的主张全部予以认可。但钱卫震在最初的报案笔录中向公安机关明确，自己与杨建胜之间的买卖合同，未付款、未过户，涉案的503室房屋产权证尚在自己家中。且二审中杨建胜、钱卫震对于付款60万元现金的关键细节明显表述不一；对于收取的60万元购房款的去向，没有任何书面的证据可以证明。故对于杨建胜“自己对诉争的某小区某房屋先付款先占用”的主张，不予采信。杨建胜、钱卫震虽称与张小国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无效，但是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小国共计向钱卫震付款40万元，并进行实际居住，完成了事实上的占有，故钱卫震与张小国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杨建胜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一）关于订立合同的情况。本案所涉两份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5月19日，出卖人均是钱卫震，购房人均是张小国。一份购房合同所购房屋为某小区16幢802室，面积为103.44平方米，价格为40万元；另一份购房合同所购房屋为某小区某（讼争房屋），面积为124.26平方米，价格为40万元。钱卫震与张小国均认可两份合同虽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5月19日，但实际关于某小区某签订时间在后。双方就讼争某小区某合同的签订背景及时间前后陈述不一。张小国称，该份合同是在2014年8月份签订，贾建忠及张六平告知其购买的房屋由某小区16幢802室改为某的情况下，才签订的该合同。钱卫震称，2014年5月19日贾建忠要求自己在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上签字，作为其借款的抵押担保，该房屋是拆迁安置房屋，借款时还没有明确房号；第二份协议并不是在2014年8月签订，而是在2015年1月12日，在贾建忠的店里收到他的胁迫才签订。钱卫震随即报警，并于次日在派出所形成询问笔录。（二）关于房款交付情况。2014年5月19日，张小国的账户原有17654.35元，其弟媳周若茵向张小国账户存入15万元，随后转出15万元给钱卫震，随后王富兰向张小国转入15万元，后被转出5万元。截止当天，张小国账户结余117654.35元。次日，张小国的账户转存入83000元，合计200654.35元，随后转出20万元。张小国主张该账户上述交易中5月19日转出的15万元、5万元和20日该账户转出的20万元，系其向钱卫震支付的购房款。2014年5月19日，钱卫震的账户收到张小国账户转入的15万元后，随即该款被转至何某账户，何某账户收到该款后，立即转给王富兰。同日，钱卫震账户随后又收到5万元转账款。次日，钱卫震账户收到转账款20万元，随后被取走5万元现金。（三）转款原因及各方关系。1.2014年5月19日钱卫震收到张小国转入的15万元后，第一时间转向案外人何某，就转款原因，何某在一审接受法庭询问时称，转款15万是钱卫震偿还对自己的借款。但何某对借款事实未提交借条，钱卫震亦不予认可。何某在收到钱卫震的转款后第一时间转汇王富兰，何某称，自己向王富兰借款后再借给钱卫震，因此钱卫震还款后，自己立即也还给王富兰。2.张小国主张自己的房款是2014年5月19日转款的15万元，转款的5万元，及2014年5月20日转账的20万元。钱卫震称，其账户仅收到2014年5月20日转账的20万元，该款是其为偿还赌债向贾建忠的借款，贾建忠借款时要求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款抵押。钱卫震提供两份其与何某、贾建忠等人的谈话的录音，为证明本案实则是其向贾建忠借款引发，贾建忠强迫要求其以房抵债。3.另外，周若茵是张小国弟媳，王富兰系周若茵的表姨。（四）与案件有关的其他事实。1.张小国陈述，其在购买房屋前从未看过房屋，也没有核实过钱卫震是否系房屋权利人。在张六平让其购买该房屋之前，其因为贷款购买挖机，经济比较吃力，因此没有购房打算。其陈述，40万元的购房款中，自己出资1万多元。2.钱卫震就本案所涉纠纷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8月16日，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针对钱卫震的报案出具立案告知单，决定立案侦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一，张小国并没有为购买案涉房屋付清购房款。张小国的账户虽在2014年5月19日向钱卫震的账户转入15万元，但随即该款又从钱卫震账户转出，最后该款又在同日再次进入张小国账户。5月19日当天支付的第二笔5万元也是张小国收到转入的第二笔15万元款中的一部分。因此，钱卫震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0万元，张小国主张其已经完全交付购房款的主张与证据不符。原审认定张小国已经付清房款，明显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第二，张小国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1.其既没有购买该房屋的意图，也没有为缔结、履行购房合同做准备。张小国称其仅有1万多元存款，尚有负债，并无购房能力，经张六平、贾建忠的介绍才决定购买房屋。张小国不论是对某小区16幢802室还是某的房屋，均没有现场看房，也没有向钱卫震核查产权信息，明显与常理不符。2.张小国对签订购房合同的过程陈述不一。原审陈述，合同签订时系张小国、钱卫震和贾建忠三人在场。再审审查阶段又称，签订合同时除自己与钱卫震在场外，还有贾建忠、张六平、周若茵、王富兰等多人在场。3.张小国账户的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2014年5月19日交易转账之前，张小国账户余额为17654.35元，其亦承认所支付的房款中仅有17654.35元是自己的钱。张小国称自己账户支付购房款的钱是其他人的，但无法说请钱款的来源。第三，钱卫震并未向张小国交付房屋钥匙。再审审查阶段，张小国亦自认其钥匙并非钱卫震交付，而是贾建忠交付，且仅有一把钥匙。钱卫震主张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交付的是装修钥匙，而并非房屋钥匙。钱卫震提供的报警记录、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并未自愿交付案涉房屋的钥匙。综上，钱卫震、张小国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且根据银行流水、钱卫震提供的录音证据、立案告知单等证据，张小国、贾建忠等人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且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终字第1868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2015）坛民初字第04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小国的起诉。（2020）苏041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一部刑诉〔2020〕263号起诉书、坛检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贾建忠犯虚假诉讼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小国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故意毁坏财物2017年7月5曰，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五叶村民委员会和常州市金坛区民鑫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鑫拆迁公司）签订拆除委托合同，约定由民鑫拆迁公司负责儒林镇五叶村委冯家门村共104户人家的拆迁事宜告知、宣讲及动迁实施。至2018年4月，儒林镇五叶村委冯家门村仅有45号孙田军家和59号孙国平家两户未拆迁。2018年4月25曰15时许，因一直未能和两户谈妥拆迁事宜影响了拆迁进程，被告人贾建忠为泄愤采用打火机引燃衣物、墙纸的方式烧毁冯家门村45号孙田军家和59号孙国平家的房屋、家具等财物。经鉴定，涉案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34895元。二、虚假诉讼2014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贾建忠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钱卫震，并了解到被害人钱卫震欲用尚未登记产权的拆迁安置房作抵押向其借贷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贾建忠将事先准备好的标的物为原金坛市某小区16幢802室和6号车库的房屋买卖协议先交由被害人钱卫震作为卖方签字，并要求被害人钱卫震出具收到被告人张小国房款人民币40万元的收条一张，后让被告人张小国作为买方签字。后被告人贾建忠安排王富兰、周若茵、何某分别持各自银行卡及被害人钱卫震、被告人张小国银行卡到附近农业银行网点ＡＴＭ机，以循环转账的方式制造了被告人张小国支付给被害人钱卫震人民币40万元的虚假转账记录，_其中被告人张小国实际出资人民币25万元。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贾建忠在被害人钱卫震银行卡实际到账人民币25万元后，从被害人钱卫震处取走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实际借到20万元。2015年1月，被告人贾建忠指使被告人张小国起诉被害人钱卫震，后被告人张小国以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钥匙等证据，向原金坛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法院）提起房屋确权之诉，请求法院确认原金坛市某小区某及某车库归被告人张小国所有、判令被害人钱卫震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同时申请法院查封该房屋。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何某等人恶意串通，在法院调查时作虚假陈述。依据上述证据2015年7月13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确认被告人张小国和被害人钱卫震签订的关于原金坛市某小区某房屋及某车库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要求被害人钱卫震协助被告人张小国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后该案进入二审程序，被告人张小国继续作虚假陈述。2016年3月18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后被告人张小国申请执行判决。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小国办理了常州市金坛区××村××幢××室××幢××号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2018年7月20日，被害人钱卫震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16日，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立案侦查。被告人贾建忠在得知该消息后，为规避查处，串通被告人张小国等人统一虚假口径。2019年6月，被害人钱卫震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案一、二审判决，驳回被告张小国的起诉。2019年8月，常州市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金坛分中心按照被害人钱卫震申请，依据上述再审裁定，将常州市金坛区××村××幢××室及某车库恢复更正登记至被害人钱卫震名下。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贾建忠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张小国构成了虚假诉讼罪。共同实施犯罪部分，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贾建忠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害人孙田军对被告人贾建忠故意毁坏财物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建议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贾建忠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贾建忠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属于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了谅解，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小国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小国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预缴罚金，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2017年7月5日，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五叶村民委员会和民鑫拆迁公司签订拆除委托合同，约定由民鑫拆迁公司负责儒林镇五叶村委冯家门村共104户人家的拆迁事宜告知、宣讲及动迁实施。至2018年4月，儒林镇五叶村委冯家门村仅有45号孙田军家和59号孙国平家两户未拆迁。2018年4月25日15时许，因一直未能和两户谈妥拆迁事宜影响了拆迁进程，被告人贾建忠为泄愤采用打火机引燃衣物、墙纸的方式烧毁冯家门村45号孙田军家和59号孙国平家的房屋、家具等财物。经鉴定，涉案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34895元。案发后，被害人孙田军对被告人贾建忠表示谅解。二、虚假诉讼2014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贾建忠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钱卫震，并了解到被害人钱卫震欲用尚未登记产权的拆迁安置房作抵押向其借贷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贾建忠后经蔡立军、王富兰、周若茵（均另案处理）等人介绍，了解到被告人张小国有购房意愿，并安排被告人张小国等人去实地查看房屋。后被告人张小国同意按该计划借款给被害人钱卫震。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贾建忠将事先准备好的标的物为原金坛市某小区16幢802室和6号车库的房屋买卖协议先交由被害人钱卫震作为卖方签字，并要求被害人钱卫震出具收到被告人张小国房款人民币40万元的收条一张，后让被告人张小国作为买方签字。为制造虚假给付痕迹，保证后期可以获得有利诉讼结果，被告人贾建忠又安排王富兰、周若茵、何某（另案处理）分别持各自银行卡及被害人钱卫震、被告人张小国银行卡到附近农业银行网点ＡＴＭ机，以循环转账的方式制造了被告人张小国给付被害人钱卫震人民币40万元的转账记录，其中被告人张小国实际出资人民币25万元。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贾建忠在被害人钱卫震银行卡实际到账人民币25万元后，从被害人钱卫震处取走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钱卫震实际借到人民币20万元。2014年11月20曰，被害人钱卫震办理了原金坛市万士新村某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2015年1月12日，因之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标的物为原金坛市某小区16幢802室，被告人贾建忠遂安排曾旭、黄聪（均另案处理）到被害人钱卫震居住的原金坛市某小区16幢802室将被害人钱卫震带至其经营的原金坛市第一高级中学对面红叶商贸行二楼办公室内，采用扇巴掌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钱卫震在其重新制作的标的物为原金坛市某小区某及某车库的房屋买卖协议上作为卖方签字，并在买方处自行伪造被告人张小囯签字。随后，被告人贾建忠安排曾旭、黄聪等人跟随被害人钱卫震返回原金坛市某小区16幢802室，取得原金坛市某小区某钥匙，并将该钥匙交给被告人张小国，并指使被告人张小国更换门锁后尽快装修，以便提起诉讼。2015年1月，被告人贾建忠指使被告人张小国起诉被害人钱卫震，后被告人张小国以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钥匙等证据，向法院提起房屋确权之诉，请求法院确认原金坛市某小区某及某车库归被告人张小国所有、判令被害人钱卫震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同时申请法院查封该房屋。2015年1月21日，法院受理此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何某等人恶意串通，在法院调查时作虚假陈述。2015年7月13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确认被告人张小国和被害人钱卫震签订的关于原金坛市某小区某房屋及某车库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害人钱卫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被告人张小国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后该案进入二审程序，被告人张小国继续作虚假陈述。2016年3月18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后被告人张小国申请执行判决。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小国办理了常州市金坛区××村××幢××室××幢××号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2018年7月20日，被害人钱卫震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16日，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立案侦查。被告人贾建忠在得知该消息后，为规避公安机关查处，串通被告人张小国等人统一虚假口径。2019年6月，被害人钱卫震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案一、二审判决，驳回被告人张小国的起诉。2019年8月，常州市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金坛分中心按照被害人钱卫震申请，将常州市金坛区××村××幢××室及某车库恢复更正登记至被害人钱卫震名下。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的供述，还有被害人孙田军、孙国平、钱卫震的陈述笔录，证人吴某、周某、何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选房凭证及补偿证明，拆除委托合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江苏信达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常州市公安消除支队金坛区大队移送案件材料，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关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书证，常州市金坛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坛价证刑字〔2018〕20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东城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建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虚假诉讼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贾建忠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贾建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张小国犯虚假诉讼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虚假诉讼罪，是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既包括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秩序，也包括他人的财产权等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人贾建忠伙同张小国以捏造的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导致法院立案审理并作出了一审民事判决，已经造成了妨害司法秩序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后果。因此，被告人贾建忠的行为属于犯罪既遂，故本院对被告人贾建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贾建忠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釆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本院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釆纳。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贾建忠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能积极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对二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贾建忠、张小国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二人均可宣告缓刑。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贾建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贾建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了谅解，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及被告人张小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小国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釆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司法秩序及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建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张小国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预缴）。张小国、贾建忠服从上述判决，未提起上诉。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20）苏041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2019）苏民再275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民再275号民事裁定、本院作出的（2020）苏041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均已经查明并认定贾建忠、张小国、蔡立军、王富兰、周若茵、何某等人互相恶意串通，贾建忠、张小国等人胁迫钱卫震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捏造房屋买卖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导致法院立案审理并作出了一审民事判决，已经造成了妨害司法秩序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后果，构成虚假诉讼犯罪。2014年5月19日交易转账之前，张小国账户余额为17654.35元，其无法说清其他钱款的来源。40万元的收条均是上述人员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循环倒账所形成的房款，钱卫震是受贾建忠等人胁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足以说明钱卫震主观上并没有要向张小国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小国与钱卫震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钱卫震实际收到20万元，但该款项也不应认定为借款，而是张小国等人交付的房款，是上述几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资金（赃款），应当由司法机关予以追缴。综上，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违反法律的规定，属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小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75元（已减半），诉讼保全费2270元，合计5845元，由原告张小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收费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150元。审判员  蒋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