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增贵，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阳，辽宁吉祥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延安路2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857187X。法定代表人：何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振生，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娟，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增贵因与被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增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盖章的收据，上诉人在1999年6月28日到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时，向被上诉人缴纳两次培训费600元，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提交了在工作期间销售家具的用户回执单，用户回执单上有上诉人的签字，回执单中有被上诉人单位订单专用章，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刘某签订的加盟经营合同，系内部承包关系，刘某的养老保险都是被上诉人缴纳。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所以刘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收取了培训费，并且进行了工作培训，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应该由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一是培训费的收据、二是用户回执单，培训费的收据仅能证明上诉人曾经在被上诉人处接受过培训，因为被上诉人曾经有一个培训机构是针对社会公众的，主要是针对社会上拟销售被上诉人家具的人员进行培训，培训之后才有资格在华丰公司的经销商处销售华丰公司的家具。用户回执单为复印件而非原件，不具有证明的效力，故上诉人只凭两份证据不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外本案系劳动关系确认纠纷，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举证责任在于劳动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不适用于本案。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并非受雇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及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所工作的家具店的经营者为刘某，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是刘某支付的，在工作中受刘某领导和安排，一审庭审笔录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到刘某的家具店工作并不是被上诉人安排的，上诉人是通过熟人介绍到刘某的家具店，如果是被上诉人安排的那正常是应该有调动手续的，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被上诉人是家具生产企业而非销售企业，被上诉人不是针对市场零售家具的，而上诉人从事的是零售家具的工作，因此上诉人的工作不属于被上诉人业务范围内，可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不是被上诉人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也没有对其进行管理，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为其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双方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白增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9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被告系经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经营范围为：生产家具、家具部件及其它日用木制品等。被告初次成立时间为1995年10月30日，成立时名称为大连华丰家具有限公司；2009年7月30日，名称变更为大连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3月2日，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称其自1996年6月到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还称其在宁波、苏州、无锡销售点工作期间，其日常工作受被告销售点经理管理，工资亦由销售点经理支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日期分别为1999年6月28日、2000年11月5日的收据两张及销货清单17张，用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两张销售清单中盖有大连华丰家俱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原告提交的17张销售清单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订单专用章为印刷体。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另查，被告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与案外人刘某签订代理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刘某在指定经营区域内代理销售大连华丰家具品牌系列产品。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20日，被告又与刘某签订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刘某在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红星美凯龙家具商场销售华丰家具系列产品特许经营权。合同还约定刘某需配备足够的销售人员，被告定期对刘某的业务人员进行产品知识和相关业务知识培训。庭审中，案外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曾经人介绍到在其经营的家具店中工作，原告的工资由刘某支付，工作内容受刘某安排。刘某于2014年11月24日经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锡山区云林大庄家具经营部。一审法院认为：原劳动与社会保障部作出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该规定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范围，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被告系经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但原告还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被告处工作的基础法律事实。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被告收取培训费的收据及销货清单，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因被告对其加盟商的工作人员有培训的责任，故不能仅以此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另外，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被告与刘某签订的特许加盟经营合同，原告在无锡的工作地点为刘某经营的锡山区云林大庄家具经营部，原告认可其工资由刘某支付，并受刘某的管理。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举证责任等因素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白增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白增贵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白增贵提交在职党员档案统计表、2020年度刘某的党费表格以及2018年7月内销分公司产品销售明细表，拟证明刘某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并非是代理商，上诉人工作的地点无锡是被上诉人的分公司。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同时也均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明的效力。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原件或来源，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销货订单涉及的时间包括在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的销货订单的年份处有涂改，无法确认其真实年份），该期间案外人刘某认可其作为华丰家具的代理经营商雇佣了本案上诉人，并有刘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代理经营合同、刘某的摊位租赁合同以及经营者为刘某的营业执照为证。且上诉人的工资由案外人刘某发放，日常受刘某管理，无法确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工作、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对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培训费票据，被上诉人亦作出解释，仅凭培训费票据记载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增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白增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