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伟刚，男，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彬州市，初中文化程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彬州市，住陕西省彬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彬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日被彬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彬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淼，陕西古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勃勃，陕西古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彬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伟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刘某某、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18）陕0428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伟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22日晚21时许，彬州市1路公交车（官牌村--鸣玉池村）驾驶员刘某某驾驶陕DXXX**公交车准备从终点站陕西中达公司门口返回城区。被告人曹伟刚和其妻李小桂从该站点上车后，因是否足额投币一事，被告人曹伟刚与驾驶员刘某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激烈争吵。两人由争吵演化成互相辱骂对方，时间从当晚21：15至21：21，持续约6分钟。后刘某某驾车开始从终点站陕西中达公司门口向城区返回。此时车上只有驾驶员刘某某、被告人曹伟刚及其妻子李小桂三人。在车辆行驶途中，曹伟刚和刘某某继续相互辱骂对方。当该公交车行至彬州市千狮桥上时，被告人曹伟刚突然起身赶到刘某某的驾驶位置附近，在刘某某身上打了一拳。后该辆公交车偏离正常行驶路线，向右冲上桥面路沿石，撞断千狮桥护栏后冲出桥面，直立着栽下桥面。造成车上三人受伤、公交车与桥面护栏受损。又查明，彬州市千狮桥经过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维修，于2017年7月5日实际支付维修费用52000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在本案事发后，被送至彬县县医院诊治，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纵膈手术后；胆囊切除术后。2017年7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治愈；胸腹部闭合性损伤治愈；多处软组织损伤好转。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8950.57元。出院后，刘某某于2017年自购药品支付974元，于2018年自购药品支付970.50元，于2019年自购药品支付1212.52元，于2020年支付396元。经对刘某某损伤程度依法鉴定，结论为：刘某某为轻微伤。 经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陕DXXX**南骏牌大型普通客车行车制动装置齐全，因本次事故导致车辆损坏，静态检验其技术状况不符合GB/T18344-2016《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的相关条款；该车转向器缺失，其转向系统技术状况无法检验。经彬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陕DXXX**公交车车辆的损失为36771元。该公交车因为本案事发后的施救、拖车等费用支付原因，一直停放在彬州市利德汽修厂院内。2020年年初，该车的方向机被拆卸并用于其他公交车上，使用状况正常。还查明，曹伟刚于1999年5月30日取得驾驶证，案发时为A2驾驶证。刘某某于1995年7月15日取得驾驶证，案发时为A1驾驶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伟刚因琐事与公交车驾驶员发生口角后，对正在公共道路上驾驶公交车行驶的驾驶员实施殴打，妨害公共交通工具驾驶人员的安全驾驶操作，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现实危险性，并造成了一定的公共财产损失、人身伤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曹伟刚在夜间行驶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并在易发生危险的桥梁路段实施该犯罪行为，依法应从重予以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一般。鉴于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发生与该公共交通工具驾驶人员相互辱骂相关，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人身损害，被告人应负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人曹伟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6月17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千狮桥维修费52000元，由被告人曹伟刚全部予以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医疗费9924.57元、误工费4380.90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共计17905.47元，由被告人曹伟刚全部予以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陕DXXX**公交车的车辆损失36771元、该辆公交车的停运损失20000元，以上共计56771元，由被告人曹伟刚全部予以赔偿。五、驳回附民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刘某某、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上诉人曹伟刚提出，他愿意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愿意认罪悔罪，依法应当从宽处罚；2、上诉人属于初犯，平时表现好；3、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请求对曹伟刚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曹伟刚的家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刘某某、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由曹伟刚分别赔偿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经济损失人民币52000、刘某某经济损失33000元、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6771元，上述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曹伟刚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曹伟刚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伟刚因琐事与公交车驾驶员发生口角后，对正在公共道路上驾驶公交车行驶的驾驶员实施殴打，妨害公共交通工具驾驶人员的安全驾驶操作，曹伟刚的行为已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2018）陕0428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曹伟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千狮桥维修费52000元，由被告人曹伟刚全部予以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医疗费9924.57元、误工费4380.90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共计17905.47元，由被告人曹伟刚全部予以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陕DXXX**公交车的车辆损失36771元、该辆公交车的停运损失20000元，以上共计56771元，由被告人曹伟刚全部予以赔偿。五、驳回附民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刘某某、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伟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