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龙，男，1990年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江西省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长，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叶萍，女，199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丰县，现住江西省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明松，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滁州市人，住安徽省滁州市南桥区。上诉人李雪龙与被上诉人周叶萍、汤明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4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龙上诉称：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被告李雪龙、汤明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周叶萍人民币37,9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叶萍、汤明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不符合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则周叶萍无权在投资期间获得分红，应予返还12,100元，并且应在要求退款的同时予以扣除；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则双方就借款50,000元未约定利息。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自然人之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周叶萍无权主张利息，应当在要求偿还借款50,000元时扣除分红12,100元；3、一审判决未就李雪龙与汤明松之间各自返还款项进行划分，李雪龙与汤明松应各自承担一半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雪龙的上诉请求。周叶萍未做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汤明松未做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叶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周叶萍与李雪龙、汤明松之间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李雪龙、汤明松退还周叶萍股金5万元；3.诉讼费由李雪龙、汤明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汤明松作为甲方，与周叶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伙经营“你好漂亮美容护肤”店，约定：一、合伙性质股份制。二、项目地址宜丰县渊明北大道一号。…四、合伙各方同意共同出资以李雪龙名义申办个体户，由合伙实际经营，并推举甲方为合伙负责人，全面负责个体工商户的经营管理。五、合作期限：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5年内有效。六、出资方式、金额、比例：合作项目与原始总投资为（壹佰万），其中：（1）固定装修、设备设施、转让费团队建设、（以下简称为投资A）投资额为:700,000元；（2）房租、房租保证金、产品（以下简称为投资B）投资额为:200,000元；（3）学习费、品牌使用费等杂项开支（以下简称投资C）投资额为:100,000元；甲方投资现金总额95,000元，占投资的95%；乙方投资现金总额50,000元，占投资的5%。…九、财务管理：1、甲方负责财务日常管理，现金收入由甲方代为保管；2、除甲方外其他合伙各方负责财务审查。十、债务承担：在合伙期内因合作项目产生的债务，由合伙各方按出资比例进行承担。…十二、分工:1、经合伙各方同意，由甲方担任合伙业务的全面负责人，…同意并委托授权甲方行使本合伙重大事务的决定权。……4、合伙项目的人事管理、财务管理、物品配送经营决策由甲方统一负责管理。5、除甲方外其他合伙各方负责财务审查和工商、税务、消防等行政事务；6、除甲方以外别的股东不得干涉管理，如有不履行此条约视为主动放弃所有股权。…十三、关于退伙：…2、若退伙时处于亏损状态，应按本协议约定比例承担。…5、合伙期间，甲方保证乙方在三年内所分红利达到其投资额度，若所分红利未达到投资额度（不计利息），乙方可选择退出合伙，甲方向乙方补足差额。……二十、其它事项：1、经合伙各方协商一致，可修改本协议或对本协议未尽事宜进行补充，修改补充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修改内容为准。周叶萍另在协议下方加注：乙方投资满三年，可退股，本金（伍万圆）全额退还，周叶萍和汤明松在该行加注的字上加盖了手印。李雪龙从外地出差回来后，在该合作协议尾部的甲方处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周叶萍按约将50,000元交给李雪龙、汤明松。李雪龙于2017年8月14日以其本人为经营者，以“你好漂亮”美容美发店所在地宜丰县城渊明北大道1号为企业地址进行了个体工商户的登记。李雪龙、汤明松按协议经营管理“你好漂亮”美容美发店，周叶萍依约未参与经营管理。李雪龙、汤明松按约在2017年8-10月分给周叶萍红利7000元，该三个月的报表也给周叶萍查看。之后的经营报表除给周叶萍看过一次外，其余均未给周叶萍查看。2019年7月，“你好漂亮”美容美发店停止经营；同年10月，李雪龙告知周叶萍把股份转到其经营的另一家“芭比”美容美发店，并在周叶萍持有的《合伙协议》末页空白处写上“股份转至芭比美容美发”；周叶萍仍未参与“芭比”美容美发店的经营管理。2019年11月李雪龙、汤明松分给周叶萍红利1500元，12月分1000元，2020年1月分1500元，6月8日分1100元；共计分给周叶萍红利12,100元。因分红金额三年内没有达到周叶萍的投资额，周叶萍以此要求退股，与李雪龙、汤明松协商未果，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案中，周叶萍与李雪龙、汤明松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周叶萍除出资50,000元外，店铺的业务全面由李雪龙、汤明松负责，周叶萍不参与经营管理且不得干涉管理；虽然协议中约定退伙时处于亏损状态应按协议约定比例承担，但与同一款第5条针对周叶萍的特定约定“合伙期间，甲方（被告）保证乙方（原告）在三年内所分红利达到其投资额度，若所分红利未达到投资额度（不计利息），乙方可选择退出合伙，甲方向乙方补足差额”相互矛盾。上述约定内容不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合作投资法律特征，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名为投资合作、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且协议还约定：经合伙各方协商一致，可修改本协议或对本协议未尽事宜进行补充，修改补充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修改内容为准；周叶萍在协议的最后加注“乙方投资满三年，可退股，本金（伍万圆）全额退还”，李雪龙、汤明松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应以该补充内容为准。该补充内容亦体现周叶萍投资只享受权利不承担合作事务的管理经营及其风险责任，不符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本质上属于民间借贷。现周叶萍投资已满三年，要求李雪龙、汤明松退还50,000元、解除《合作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李雪龙主张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周叶萍应按比例承担未清算的债务，因双方之间实为借贷关系，且李雪龙、汤明松提供的会员卡会费明细清单系无合同相对方确认的单方证据，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叶萍与李雪龙、汤明松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李雪龙、汤明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周叶萍人民币50,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雪龙、汤明松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分红款12,100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李雪龙主张其与周叶萍之间未约定利息，应当在偿还借款50,000元时扣除分红12,100元。双方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第五项已约定李雪龙、汤明松保证周叶萍在三年内的分红达到投资额50,000元，未达到的，周叶萍退伙时，李雪龙、汤明松向周叶萍补足差额。从双方意思表示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不论店铺是否盈亏，李雪龙、汤明松在三年后将按100%利润向周叶萍支付固定回报。该约定应视为三年利息的约定，且实际支付的12,100元未超过利息上限的相关规定。李雪龙主张其与周叶萍之间未约定利息、分红款12,100元应当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雪龙与汤明松之间责任承担的问题。在合作协议中，李雪龙与汤明松并未就如何退还周叶萍款项做出具体约定。一审判决李雪龙与汤明松共同向周叶萍退还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元由上诉人李雪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金斗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