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37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其丽，女，1987年5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现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2020年10月1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爱菁，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其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学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其丽及其辩护人吴爱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地址：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与曲阜道交口西南侧信达广场塔楼**，以下简称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以开展Ｐ2Ｐ投资业务为名，以集资参与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再出借协议》的方式，对外宣传吸揽资金。2014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周其丽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周其丽采用上述手段，向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600余万元无法挽回。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将被告人周其丽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周其丽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1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其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周其丽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其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如被告人周其丽能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其丽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其将违法所得18万余元在开始做业务的时候就分别返给了客户，未实际占有；其个人在公司投资了30万元，本金也没回来；愿意积极退缴其违法所得。其辩护人对定性没有意见，在量刑方面提出：1.周其丽的违法所得中，应将其给客户的返点金额18万元扣除。2.刘某2是否属于投资人应核实，相应的业务提成应当扣减。3.周其丽系从犯。4.其系自首。5.其主观恶性较小。6.其已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7.其自愿认罪认罚。8.其获得部分投资人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当庭答辩，被告人周其丽的违法所得按照其银行流水认定，客观有据。其给集资参与人的返款是对违法所得的处置，不能扣减其违法所得数额。但，钱客户已实际拿到，所以从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中予以扣除。另，刘某2在集资参与人总表内有体现，只是没有报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地址（地址：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与曲阜道交口西南侧信达广场塔楼**成立，该公司以开展Ｐ2Ｐ投资业务为名，以集资参与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再出借协议》的方式，对外宣传吸揽资金。2014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周其丽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周其丽采用上述手段，向21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718.816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632.544319万元无法挽回，其获得违法所得539268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将被告人周其丽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其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4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其丽到案情况。2.户籍证明材料、CCIC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周其丽的主体身份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经营范围不包括对外吸揽资金。4.人员结构图证明：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人员架构及被告人周其丽的任职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被判刑的情况。6.银行交易明细（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周其丽的违法所得及退缴情况。7.情况说明、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周其丽在招揽业务时给部分集资参与人分别返款18万元，以及4名集资参与人为被告人周其丽出具谅解书。8.证人赵某（负责人）的证言证明：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注册地点是，注册地点是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与曲阜道交口西南侧信达广场塔楼1806，实际办公地点在和平区解放北路信达广场塔楼2008年、2015年期间天津陆续又开了多家融通汇信的分公司。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是做Ｐ2Ｐ投资理财的，理财合同2017年6月份之前基本都是北京总公司发过来，之后就是总公司发过来电子版，天津自己打印。合同的章是天津分公司自己盖的。分公司不设会计、不收现金，只通过第三方平台划扣的方式办业务。业务人员招揽客户来公司投资做业务，可以拿到提成。2015年之前公司是通过在公共场所发传单、打电话、开宣传会等方式，之后国家不让这么干了，就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介绍亲戚、朋友，还有老客户介绍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在公司投资年化收益率6%-12%左右。投资人签订线下合同的，签订的是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协议包括客户为甲方，乙方和丙方分别是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和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了出借金额、债权出借的期限、出借收益率等。最后甲方签字、乙方和丙方盖章。后面附有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扣款授权书，上面有投资人投资的银行卡账号，签完合同之后，合同都给销售支持宋雅丽，她把合同扫描件传给北京总公司，总公司通过三方平台直接从投资人的银行卡中把投资的金额划扣走。三方平台划有联动优势、畅捷、银生宝、快付通、中金。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其，公司有业务部门和行政部门，业务部有四个团队，团队经理谷某下面有业务员贾某、蒋某、宋某1、宋某2、孙某1、徐某、周其丽、朱某、张某（已离职）。行政部门有销售支持、人事专员、招聘专员、内勤人员。工资和提成是北京总公司打过来的，并打到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卡上。工资是根据业绩的不固定，工资在2千到2万元之间，工资和提成不超过2万就是19号发，超过2万元的部分就是月底再发一次。给投资人返息打到投资人的银行卡上。9.证人尤某（人事行政）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月网上招聘到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职位是人事行政，职责是日常的行政工作，因为公司没有财务，其还负责公司的行政费用的申请和报销，包括房租、水电、物业费、电信费和员工的报销。公司的办公地点、开设多家分公司、公司经营情况、宣传方式、吸揽资金流程、公司人员架构与证人赵某所述一致。另，员工每月工资和提成都是北京总公司直接打到员工个人账户中。工资部分，就是在文字摘要里面标注工资的，但是提成不好区分，因为里面标注了包括团队奖励、报销费用、礼品费用等等，都不是给业务人员的，只是打给他们，他们在给客户或者做活动的钱。其打给业务人员的钱都是报销的钱，赵某打给其的钱是采购物品的钱，他先垫付，之后再报销。10.证人李某（培训师、团队经理）、谷某（团队经理）、宋某1（业务员）、孙某1（业务员）、贾某（业务员）、宋某2（业务员）、蒋某（业务员）、朱某（业务员）、徐某（业务员）、孙某2（团队经理）、于某（业务员）、种某（业务员）、杨某（业务员）、米某（团队经理）、马某（业务员）、冯某（业务员）、孔某（业务员）、任某（业务员）、刘某1（团队经理）、连某（业务员）的证言证明：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天津市开设多家分公司、公司经营情况、宣传方式、吸揽资金流程、公司人员架构、工资提成发放情况与证人赵某所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周其丽系业务员，属谷某团队。11.集资参与人证言、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资金出借情况报告、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补充协议、再出借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周其丽向21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718.816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632.544319万元。12.被告人周其丽的供述：2014年2月份其经人介绍到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信达广场网点工作，由谷某和赵某给其面试，职位是业务员。公司培训时说公司做个人借贷和Ｐ2Ｐ业务。和客户有《信息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函、出资情况报告、委托扣款授权书、合同补充协议、债权人列表、再出借协议等手续。客户确认投资后先到公司签订委托扣款授权书，提供银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业务员把客户提供的材料交给公司销售支持专员由她来办理，之后客户的投资款就能到三方支付平台等待匹配债权人。投资3个月的年化收益利率是7%；6个月的年化收益利率是8%；12个月的分两种，一种是按月返息的年化收益利率是9%，还有一种是一次性返还的是年化收益利率是9.8%；18个月的年化收益率是10.8%；24个月的年化收益率是11.8%；36个月的年化收益率是12.5%。业务员通过到社会公众场所散发传单的方式招揽顾客到公司投资，还有的就是通过个人渠道，个人渠道就是让家里的亲属及朋友到公司来投资。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在天津市有五个营业部，分别是南开海光寺营业部、南开广开营业部、静海营业部、万达营业部和信达广场营业部。赵某是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信达营业部总负责人门店经理是赵某，分为四个团队，四个团队经理分别是谷某、孙某2、刘某、米某，其是谷某团队的员工。其自己也投资了30万元，还有亲友进行了投资。公司把发放工资和提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划到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卡上。工资卡流水显示其在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和提成共计539268元，其在吸揽资金时就给客户返点，返了18万多。其愿意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其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其丽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并按照其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纳人数、吸纳数额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其丽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其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关于周其丽违法所得认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相应的答辩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其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其丽的违法所得129268元，与其已退缴在案的41万元，一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少川审 判 员  邢瑾璘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石亭子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