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交汇处（风度名城内）。法定代表人：魏正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映虹，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妙虹，女，195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林，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琼，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芷琦，女，201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理人：任永君（系任芷琦父亲），男，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理人：谢小霞（系任芷琦母亲），女，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君（系任芷琦父亲），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霞（系任芷琦母亲），女，199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彬，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因与被上诉人陈妙虹、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润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王映虹、被上诉人陈妙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琼、被上诉人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森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润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大润发已履行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过错，故不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的归责原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大润发已在出入口、手推车中设置警示标语告知顾客不允许在商场内骑行，并禁止骑车等不安全行为。陈妙虹的损害结果是由任芷琦实施的加害行为所致，而大润发已经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仅设置了相关标语进行警示，也及时安排人员对陈妙虹进行了相应救护。任芷琦为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应对其进行更加严格的监管，况且从视频当中可以看出，任芷琦的监护人在明知任芷琦的骑行行为具有危险性而默许并未加以管控。此外，陈妙虹作为一名成年人，其应当知晓手抱婴儿进行购物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当尽更大的注意义务观察周围环境。故大润发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也已履行合理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任芷琦身形较小，且经营场所人流众多，客观上也难以及时发现并制止任芷琦的骑行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大润发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若大润发需承担责任，依法应承担补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若管理人或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属于该情况，若大润发需承担责任，也应就其承担的责任份额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大润发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陈妙虹辩称，大润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陈妙虹也认为对于安全保障义务的限度不能过于苛刻，但也应当具有一定的限度要求。本案中，大润发作为超市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人，作为超市的管理者，在本次侵权事故发生时其仅仅是简单的设置相关标语进行警示，显然没有达到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合理限度要求，且从大润发一审时递交的证据，其所谓的标语位置是不够引人注意，不够显眼的，且又是以温馨提示的形式存在，根本无法使正常的顾客意识到超市内不能骑行的问题。大润发在上诉状中陈述经营场所人流众多，客观上难以及时发现并制止，但这并不是大润发免除安全保障责任的理由。众所周知，大润发的经营场所在任何的角落都有工作人员，有些位置甚至是两个、三个，对于任芷琦的骑行行为不可能没有发现，其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听之任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共同辩称，一、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积极的作为义务，比如商场内虽然张贴了不准乱扔垃圾的告示，但是当商城真的有人扔垃圾，商场应该积极清扫，一张告示并不能免除大润发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二、侵权行为分为作为和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冲撞行为加上大润发的不积极作为才导致了陈妙虹在本案中受伤，因此，大润发公司与任芷琦均为侵权人。所以大润发公司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陈妙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大润发赔偿陈妙虹323784.54元[其中医疗费31068.54元、后续治疗费90000元、伙食费13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90元、护理费18390元（150元/天×13天+120元/天×137天）、残疾赔偿金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鉴定费3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均由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大润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上午11时左右，谢小霞在大润发商场内购物，其四岁半的女儿任芷琦骑着三轮儿童车与另一骑儿童三轮车的男童在大润发购物商场内追逐玩耍，任芷琦骑着儿童三轮车行到大润发商场的杂粮区时，恰逢陈妙虹抱着婴儿经过，任芷琦骑着儿童三轮车从陈妙虹的右侧穿过，骑向陈妙虹左前方，儿童三轮车的左后轮将抱着婴儿的陈妙虹绊倒在地，至使陈妙虹受伤。此后，大润发工作人员（胸前挂有工作牌）赶到事发点察看、处理，工作人员推来轮椅将陈妙虹扶上去。陈妙虹受伤后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骨折，住院治疗13天，产生门诊费612.38元，住院医疗费30280.16元，出院医嘱：术后2周拆线；术后1月、3月、半年、1年复查；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建议休息3个月。陈妙虹治疗期间，谢小霞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妙虹1000元。2019年10月14日，陈妙虹到粤北人民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176元。2019年12月12日，陈妙虹委托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伤所致的：1.伤残程度；2.后续治疗费；3.护理期进行评定。同年12月17日，该所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妙虹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2.后续治疗费评定为70000-90000元；3.护理期评定为90-150日。陈妙虹为此支付鉴定费3372元。因陈妙虹与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大润发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协议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大润发共同赔偿陈妙虹医疗费31068.54元、后续治疗费90000元、伙食费13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90元、护理费18390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鉴定费3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23784.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侵权行为人任芷琦年仅四岁半，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亲任永君、谢小霞是任芷琦的法定监护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的规定，任永君、谢小霞应作为本案的被告。陈妙虹在大润发经营的商场内购物，不慎被任芷琦骑着的三轮儿童车绊倒在地受伤并住院治疗，经鉴定机构评定：其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70000-90000元；护理期评定为90-150日。上述事实有监控视频录像、住院病历、住院收款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陈妙虹与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大润发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及大润发对陈妙虹本次受伤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因第三人侵权行为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的是补充责任,且侵权责任的最终承担者是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本案中，任芷琦是实施侵权行为人,故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任芷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侵权损害的产生是因其监护人谢小霞、任永君因疏忽大意没有依法履行监护职责,是导致损害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大润发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儿童在商场内骑车追逐,未能对顾客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侵权事件发生，是导致损害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从监控画面看，陈妙虹怀抱婴儿在商场内行走，本应更加谨慎注意地面状况，但其未注意地面状况而被任芷琦的儿童三轮车绊倒，也是导致受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陈妙虹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按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任永君、谢小霞应承担主要责任，为60%；大润发应承担次要责任，为30%，陈妙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为10%。关于陈妙虹因受伤支出的费用及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陈妙虹的出院医嘱：“术后2周拆线；术后1月、3月、半年、1年复查，”故其于2019年10月14日到粤北人民医院复查，仍在合理期间内，主张的复查费176元、门诊费612.38元、住院医疗费30280.16元，共31068.5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陈妙虹提供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法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70000-90000元，该费用是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予以支持，综合考量以80000元为宜；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妙虹住院13天，为1300元；4.营养费，陈妙虹未能提供医院医嘱需加强营养，故其主张营养费，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陈妙虹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其因伤就医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6.护理费，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则护理费为1950元（150元/天×13天），对于陈妙虹超出部分的主张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陈妙虹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残疾赔偿金为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8.鉴定费3372元，陈妙虹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陈妙虹因此次损伤造成九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严重的伤害，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妙虹的各项损失合计296254.54元，任永君、谢小霞承担60%的责任，为177752.72元（296254.54元×60%），扣减其已支付的1000元后，仍需赔偿176752.72元给陈妙虹，大润发承担30%的责任，为88876.36元（296078.54元×30%），即应赔偿88876.36元给陈妙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粤02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一、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妙虹176752.72元；二、韶关市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妙虹88876.36元；三、驳回陈妙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6.77元，由陈妙虹负担279.82元，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负担3855.05元，韶关市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负担2021.9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粤北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载明，不适门诊随诊，术后1月、3月、半年、1年复查；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建议休息三个月。二审庭询中，大润发主张陈妙虹已于2019年9月3日从粤北人民医院出院，2019年10月14日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纠纷没有关联。同时，根据陈妙虹提交的2019年8月9日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其中包含了护理费240元，大润发主张一审法院再支持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大润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存在不当；二、大润发是否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三、各方当事人需承担什么责任。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存在不当的问题。大润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用和护理费存在不当。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8月3日，陈妙虹虽从粤北人民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但根据其出院医嘱，术后1月、3月、半年、1年陈妙虹需进行复查，故陈妙虹在2019年10月14日产生检查费等医疗费用176元，符合医嘱。一审法院认定系陈妙虹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护理费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2019年8月9日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中虽记载了护理费240元，但该费用系支付给医院的护理费用。根据粤北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的医嘱，陈妙虹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故一审法院按照该医嘱，结合陈妙虹的住院天数，支持护理费19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润发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和护理费存在不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大润发是否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大润发上诉主张其已在涉案超市入口处和购物推车上粘贴的警示标语，其已经安全保障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大润发作为涉案超市的管理人，虽在超市入口、购物推车上设置了相关标语，禁止消费者在超市内骑行，但该标语的设置并不一定能确保每位消费者都能看到该标语。且大润发设置标语的行为即表明其预见了在商场内的骑行行为会造成消费者一定的人身或财产危险。在此情况下，为杜绝该类行为可能带来的危险，保障每位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大润发理应在超市入口设置人工检查，杜绝消费者将相关骑行设备带入超市。就本案而言，大润发未能在第一时间，即在超市入口对任芷琦将骑行设备带入超市的行为进行阻止，明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在任芷琦将骑行设备带入超市后，大润发亦未能及时发现并将相关骑行设备带出超市，亦属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故大润发主张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各方当事人需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大润发上诉主张陈妙虹的损伤系任芷琦导致，任永君、谢小霞作为任芷琦的监护人，未对其骑行行为加以管控。陈妙虹作为成年人，应尽更大注意义务。大润发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无需对陈妙虹的损伤承担责任。即便大润发应承担责任，也应该是补充责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直接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陈妙虹的损伤系任芷琦的行为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任芷琦作为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任芷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任永君、谢小霞作为其监护人，未及时制止任芷琦在超市内部的骑行行为，未尽监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对于陈妙虹损伤所产生的费用，应由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承担。因陈妙虹在本次事故中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陈妙虹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对陈妙虹损伤造成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即266629.09元（296254.54元×90%），扣减其已支付的1000元后，仍需赔偿265629.09元给陈妙虹，陈妙虹对其损失自行承担10%的责任。大润发作为涉案超市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的规定，大润发应在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大润发违反其安全保障义务的程度及其制止损害的能力范围，应由大润发承担30%，即88876.36元（296254.54×30%）的补充赔偿责任更为适宜。一审法院认定大润发应承担30%的直接赔偿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大润发主张其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大润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92号第三项；二、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妙虹265629.09元；三、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92号第二项：韶关市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在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不足赔偿的88876.36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陈妙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6.77元，由陈妙虹负担279.82元，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负担3855.05元，韶关市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负担202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韶关市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负担606.6元，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负担1415.4元。任芷琦、任永君、谢小霞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415.4元，韶关市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2022元，多预交的1415.4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