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刑初423号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杨杨，男，2001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蔡甸区，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辩护人代华兴、李佩佩，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楚军库，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公民身份号码3708291989********，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马村镇楚营村338号。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20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2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琳娟、冯凡，湖北达讼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杨杨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楚军库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杨杨及其辩护人代华兴，被告人楚军库及其辩护人陈琳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杨杨和被害人熊某于2020年2月22日未婚生育一子，取名陈某1。同年6月25日，因生活困难，被告人陈杨杨在“孤儿网”上结识了被告人楚军库，欲将陈某1送养给被告人楚军库，但熊某未同意。同年6月29日，被告人陈杨杨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楚军库提出借款，被告人楚军库表示以陈某1作为交换条件方同意借款。当晚，熊某因琐事与被告人陈杨杨发生争吵后离家，被告人陈杨杨便再次联络被告人楚军库，通知其连夜将陈某1带走，同时为打消被告人楚军库的顾虑，还答应向其出具书面协议。同年6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楚军库等人从山东赶赴武汉，来到被告人陈杨杨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方兴社区25栋2单元201室的家中，随后，被告人陈杨杨向被告人楚军库出具了借款人民币7万元的借条，并书面承诺以后不会要回陈某1，被告人楚军库当场向被告人陈杨某信转账人民币1万元，并承诺余款日后支付，后被告人楚军库等人将陈某1抱走。后被告人陈杨杨便将该1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和挥霍，并多次催促被告人楚军库支付余款。2020年7月1日，熊某回到家中见到被告人陈杨杨的留言后，怀疑陈某1被被告人陈杨杨送走遂报警。公安民警经缜密侦查后于同年7月2日赶赴山东，将陈某1从被告人楚军库岳母许某家中予以解救。同日，被告人楚军库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杨杨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身子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楚军库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是判处被告人陈杨杨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楚军库有期徒刑一年，可处缓刑。被告人陈杨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杨杨的犯罪动机是出于经济压力，欲将小孩送养，其罪行与人贩子的拐卖行为有本质区别。2.被告人陈杨杨认罪认罚且供述全部罪行，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3.被害人对被告人陈杨杨予以谅解，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楚军库对被告人陈杨杨有利诱行为，导致其产生犯意，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同时向本院提交熊某出具的谅解书及蔡甸区大集街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人楚军库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楚军库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楚军库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楚军库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楚军库家庭生活极端困难，其是家庭的经济和生活支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杨杨与被害人熊某于2020年2月22日生育一子名陈某1。2020年6月25日，被告人陈杨杨在“孤儿网”上结识被告人楚军库，其表示欲将其子陈某1送人收养，并邀被告人楚军库至其家中了解陈某1的情况。被告人楚军库于次日从山东赶至武汉，因陈某1的母亲熊某不同意而未能将孩子带走。同年6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陈杨杨向被告人楚军库提出“借款”，但被告人楚军库表示“借款”须以陈某1作为交换条件。当日19时许，熊某因琐事与被告人陈杨杨发生争吵后离家，被告人陈杨杨遂再次联系被告人楚军库，让其当日将陈某1带走。同年6月30日晚21时许，被告人楚军库等人从山东来到被告人陈杨杨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方兴社区25栋2单元201室的家中将陈某1抱走。临走前，被告人陈杨杨向被告人楚军库索要70000元，为此还向被告人楚军库出具“借条”，并书面保证其将陈某1给予楚军库收养，绝不反悔。楚军库随即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陈杨杨转账人民币10000元，并表示余款60000元待其回山东后尽快支付。被告人陈杨杨将被告人楚军库支付的钱款用于偿债、消费，期间多次向被告人楚军库催要余款60000元。2020年7月1日，熊某回到家中见到被告人陈杨杨的留言后，怀疑陈某1被被告人陈杨杨送走遂报警。经侦查，民警于同年7月2日赶赴山东，将陈某1从被告人楚军库岳母许某家中予以解救。同日，被告人楚军库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8日，被告人陈杨杨在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纽宾凯酒店（武汉梦行者电竞民宿连锁公寓）被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杨杨、楚军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陈杨杨、楚军库的户籍信息资料、被害人陈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被害人熊某出具的谅解书、蔡甸区大集街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2、许某的证言及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害人熊某的陈述，鉴定意见，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及被告人陈杨杨、楚军库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杨杨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被告人楚军库故意用金钱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分别构成拐卖儿童罪、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依法应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杨杨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楚军库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杨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杨杨的犯罪动机是出于经济压力，欲将小孩送养，其罪行与人贩子的拐卖行为有本质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杨杨与被告人楚军库素不相识而发生大额借款关系与常理不符，被告人陈杨杨将陈某1交付给被告人楚军库后，多次催要楚军库支付余款60000元，双方所谓的“借款”实质上是陈杨杨拐卖陈某1的对价，不能因此否定被告人陈杨杨非法获利的主观故意，其出卖亲生子女的行为，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论处。被告人陈杨杨的犯罪动机，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楚军库有利诱行为，导致被告人陈杨杨产生犯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即使被告人楚军库对被告人陈杨杨存在利诱，但被告人陈杨杨犯意的产生不能归责于被告人楚军库，故被告人陈杨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楚军库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其对被收买的儿童没有虐待的行为，未阻碍对儿童进行解救，依法从轻处罚；其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楚军库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判处非监禁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杨杨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5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楚军库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杨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新人民陪审员 万 华人民陪审员 李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艾秋禾书记员艾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