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吉03行终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林，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市府路**。负责人：贺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达，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松林因诉四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退休行政审批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松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孟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陈松林于1982年7月被四平市第二建筑公司招录，1982年8月26日，经招生单位四平市第二建筑公司同意，四平市劳动服务公司给予原告陈松林办理了《半工半读学员审批手续》。1984年11月28日，工长刘国友以陈松林为工地瓦工学员，表现较好，能单独工作，水平超越学员，书面同意转为转正定级的《鉴定》意见，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第一施工队加盖印鉴。用人单位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主管部门四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局均同意转为集体固定工。1985年3月12日经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局出具招收集体工人介绍信，并审批同意陈松林为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之后，因原告曾经在化工企业工作过，可以提前办理退休。2019年12月10日，陈松林申请办理退休手续，2020年1月2日，被告作出《吉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资格审批表》，认定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1985年3月。原告陈松林认为审批退休时间错误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吉人社办字〔2015〕83号《关于规范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管理服务工作的通知》，被告市人社局具有对原告陈松林退休资格及相关条件进行审核的法定职权。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的档案中记载1985年3月正式批准录用为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关于半工半读的时间可否计算工龄问题的复函》规定，“半工半读学校是学校的一种。在这种学校半工半读的时间不应计算工龄”，《劳动部关于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的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学徒在本企业学习期间，应作本企业工龄计算，临时工、试用人员转为正式工人职员时，其本企业工龄，应自入该企业工作之日算起。”原告举证证人证言认为，虽名为学员实质是学徒身份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在作出原告退休审批时，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松林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松林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松林于1982年7月被四平市第二建筑公司招收瓦工学徒工，1982年8月26日经四平市劳动服务公司同意，在四平市第二建筑公司及四平市劳动服务公司办理了半工半读学员审批手续。1982年8月27日至10月12日被第二建筑公司安排到四平市劳动服务公司培训中心参加瓦工（专业）班学习，1982年10月12日，上诉人已经学习期满，领取结业证。以后上诉人不再是半工半读学员身份。结业后以学徒工身份被安排到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第一施工队上班。1985年上诉人转为集体固定工过程中，由于四平市铁西区建筑公司未将上诉人在1982年8月27日至10月12日半工半读学习的履历，以及在该公司1982年10月12日至1984年11月28日，学徒期间的履历填入《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审批表》的本人简历，导致上诉人没有半工半读学员履历及学徒工履历。事后，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变更为四平市铁西区第一建筑公司对上诉人的学徒工身份予以认可，上诉人之所以被录用为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职工，与上诉人之前在该公司的学徒经历有着不可割裂的关系。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半工半读学员结业后，被安排到铁西建筑公司做学徒工，直至1984年11月28日学徒结束的事实没有认定。因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陈松林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盖有四平市铁西区第一建筑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16日的《证明》，上诉人称该证明为经理杜成奎开具，四平市铁西区第一建筑公司为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改制之后重新注册的公司，该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工龄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陈松林退休审批工龄认定清楚、程序合法。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退休审批中参加工作时间按1985年3月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合法有据的。经查阅申请人原始档案，其记载清晰的没有涂改的原始材料是1985年3月12日审批的盖有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局安置专用章《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审批表》《招收集体工人介绍信》；2.被上诉人是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认定上诉人参加工作时间。上诉人要求按照1982年10月认定参加工作时间，理由是1982年10月毕业后一直在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第一施工队工作，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1953年1月26日劳动部公布试行）第四十四条规定“学徒在本企业学习期间，应作本企业工龄计算，临时工、试用人员转为正式工人职员时，其本企业工龄，应自入该企业工作之日起算起”。被上诉人经查阅上诉人原始档案中有1982年8月26日盖有四平市劳动服务公司《半工半读学员审批表》、1982年10月12日盖有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局培训专用章《结业证》、1984年11月28日盖有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第一施工队劳资专用章《鉴定》，均记载上诉人为学员，没有学徒工工作经历原始材料，故被上诉人不能依据学徒工的相关规定认定参加工作时间。被上诉人依据《关于半工半读的时间可否计算工龄问题的复函》（劳动部工资局（67）中劳薪字第94号）规定，“在半工半读学校学习的时间不能计算工龄”，盖有1985年3月12日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局安置专用章《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审批表》《招收集体工人介绍信》都是当年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局作出认定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的录用时间。故被上诉人在认定上诉人退休资格审核时也是按照原始档案中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局招录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的录用时间作为认定上诉人参加工作时间。综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吉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资格审核表》认定的参加工作时间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四平市纺织厂《熟练工学徒工转正定级审批表》（复印件）、四平市纺织二厂《熟练工学徒工转正定级审批表》（复印件），被上诉人称这两份审批表是在其他职工档案中制式的转正定级审批表，用以证明按照当时审批规定和程序转正是有相应程序的，在上诉人档案中只有半工半读学员审批表和正式工的审批表，没有相应转正审批表，不能认定陈松林的学徒工身份。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陈松林对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为复印件，相关公章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否办理学徒工转正定级审批表应是用人单位向审批机关的职责，责任不在劳动者一方。1984年11月28日用人单位将鉴定写成学员，并不能否认上诉人是学徒工的身份。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对上诉人陈松林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通过网上查询四平市铁西区第一建筑公司于1992年8月26日成立，现已经注销，法定代表人杜成奎。因此对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明合法性存在质疑。2.证明内容不应当是仅以单位形式出具应当以相关见证人、知情人署名提供并加盖公章。3.在退休审批时，依据的是原始证据，该份证据不是原始证据，退休审批时上诉人也没有向行政机关提供。被上诉人认为结合本案，应当尊重当时的体制、政策、劳动部门的招工程序综合认定本案争议问题。比如劳动法1994年实施的不能评价本案的争议。按照当时的政策和规范性文件无论是学员、临时工、学徒、正式工都有入职的审批程序。与现在推定位劳动关系的司法实践不同。本案争议的核心是上诉人以半工半读学员招入学习和劳动，在没有证据证明依法转为学徒工情况下是否能认定学徒工身份行政机关按照当时的档案记载，不能认定陈松林转为学徒工。从转正开始计算工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陈松林提供的《证明》，仅盖有单位公章，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熟练工学徒工转正定级审批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82年10月12日，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局为陈松林核发培训结业证，载明：“该学员自1982年8月27日至10月12日参加瓦工（专业）班学习，现经考核合格，准予结业。”训练单位加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劳资科公章，发证单位加盖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局安置专用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1953年1月10日起有效）第三十八条规定：“一般工龄系指工人职员以工资收入为生活资料之全部或主要来源的工作时间而言。在计算一般工龄时，应包括本企业工龄在内。”第四十四条规定：“学徒在本企业学习期间，应作本企业工龄计算，临时工、试用人员转为正式工人职员时，其本企业工龄，应自入该企业工作之日算起。”本案中，陈松林现有原始档案虽体现陈松林曾于1982年8月27日至10月12日在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参加瓦工班学习，并经考核合格由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局发放结业证，但在1985年3月12日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局审批同意其为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前，陈松林身份被明确记载为学员，陈松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劳动部门审批以学徒工的身份招录进入四平市铁西建筑公司，亦不能证明其经劳动部门审批以学徒工的身份转为该公司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故陈松林要求将其学员身份认定为学徒工并计算工龄的诉请，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松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本直审判员 于 涛审判员 张英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翔书记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