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民特2号申请人：宋善虎，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玉春，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哈尔滨路**（1-27-6）。法定代表人：曹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女，1983年1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鹏，辽宁园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宋善虎因与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融资担保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申请人宋善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玉春、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杨鹤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查终结。宋善虎申请称，1、请求撤销抚顺仲裁委员会抚仲字[2019]第083号、097号裁决书；2、申请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3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徐速智将案涉土地抵押给申请人，到期后未还借款，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案外人徐速智还款义务后，申请人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法院评估拍卖后流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案涉土地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签订协议当日支付50万元，3日内付1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其余的300万元。第一期、第二期转让费用付完后，该土地过户到申请人名下，过户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等条款。申请人在支付第一期转让费用后，要求被申请人提供大连中院有关案涉土地的法律文书，并要求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到被申请人名下，但是被申请人始终不提供大连中院有关案涉土地的法律文书，拒绝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到被申请人名下。申请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没有向被申请人支付余下的转让费用。被申请人向抚顺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申请人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剩余转让费用450万元及逾期给付利息。申请人提出反请求，请求解除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返还申请人交纳的第一期土地转让金50万元及利息。2020年3月2日，抚顺仲裁委员会作出抚仲裁字[2019]第083号、0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宋善虎与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二、申请人宋善虎给付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支付的土地转让款450万元；三、申请人宋善虎给付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支付的土地转让款450万元逾期的利息；四、驳回申请人宋善虎仲裁反请求。抚顺仲裁委员会2020年3月2日作出的抚仲裁字[2019]第083号、097号仲裁裁决，有以下可以撤销的法定情形：一、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仲裁庭没有根据申请人的申请，要求《授权委托书》签署人徐速智本人出庭，也没有对《授权委托书》签署人徐速智的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违反审理法定程序。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授权委托书》，申请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2019年9月10日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申请人要求案外人徐速智本人亲自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亲自出庭，申请对徐速智三个字是其本人亲自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7日，仲裁庭秘书吕芳通知申请人2019年12月1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在2019年12月1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抚顺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宣读了一份《询问调查笔录》，笔录形成时间是2019年11月26日，地点是，地点是抚顺仲裁委员会是徐剑坪，被询问人是徐速智，在场人还有仲裁庭秘书吕芳和书记员耿焕明，询问笔录的内容主要是《授权委托书》是否是徐速智本人书写等。申请人当庭对《调查询问笔录》提出异议，认为徐速智既然已经到仲裁庭接受书面询问，就更应当亲自出庭接受询问，而不应当以书面形式说明问题，徐速智拒绝出庭作证，就应当对其签字部分进行司法鉴定。但是，仲裁庭既没有要求徐速智本人亲自出庭，也没有进行笔迹鉴定，只是认为节省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没有必要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裁庭以“节省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为由，拒绝申请人的笔迹鉴定申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仲裁庭依据申请人的申请，却没有调取相关政府部门的退耕还林的文件，只是仲裁庭秘书吕芳自己形成《追记》，且《追记》被仲裁庭认可作为案件认定事实依据，违反审理法定程序。涉案瓦国用（2011)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但是据申请人了解，土地的性质发生改变，不再是工业用地，而属于退耕还林地，但是因为申请人是个人，无法到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调取案涉土地由工业用地己经变更为退耕还林地的相关事实及文件，故申请人向抚顺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调取案涉土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退耕还林地的相关事实及文件。仲裁庭秘书吕芳己经了解到案涉土地为退耕还林的事实，但是仲裁庭成员却没有调取案涉土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退耕还林地的相关事实及文件，只是依据仲裁庭秘书吕芳自己了解的情况，形成《追记》，确认案涉土地仍然是工业用地，仲裁庭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申请人已经提交大连大地土地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平面图、瓦房店市华莱规划设计院的林地图及无人飞机的航拍视频，并请求仲裁庭现场勘查及委托大连大地土地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瓦房店市华莱规划设计院对案涉土地进行勘测，仲裁庭均予以拒绝，仲裁庭秘书吕芳已经了解的事实和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案涉土地性质存有异议，却没有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勘查核实，只是单方面采信《追记》记载的事实，仲裁庭程序违法。二、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仲裁人员在仲裁过程中具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授权委托书》签署时间是2018年1月5日，内容是案外人徐速智授权被申请人有权出售案涉土地，签订所有合同及协议，其本人均予以认可及承认。申请人对徐速智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字不予认可，并要求徐速智本人亲自出庭作证，或者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根据仲裁庭《询问调查笔录》记载，所谓的“徐速智”曾在2019年11月26日到抚顺仲裁委员会接受询问，询问人是首席仲裁员徐剑坪，这说明“徐速智”是事先经人沟通联系抚顺仲裁委员会，之后才到抚顺仲裁委员会接受询问，而仲裁庭却没有通知申请人到场，只是在做完《询问调查笔录》后才通知申请人开庭日期。《询问调查笔录》系单方形成，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证实《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因此《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而“徐速智”是被申请人联系的，并通知仲裁庭，而仲裁庭已经知道“徐速智”到庭的准确时间，却没有通知申请人到庭开庭，这充分说明仲裁人员在仲裁过程中具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综上所述，抚顺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抚仲裁字[2019]第083号、097号仲裁裁决，因“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仲裁人员在仲裁过程中具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现请求贵院撤销抚顺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抚仲裁字[2019]第083号、097号仲裁裁决，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称，仲裁程序使用法律正确，并没有违法法定程序的事实发生，请求驳回申请人的申请。经审查查明：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宋善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抚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华强融资担保公司的仲裁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继续履行合同。2、裁决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剩余未支付的转让土地款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万元)。3、裁决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逾期支付土地款的付款利息(分别是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息2分计息；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息2分计息。4、被申请人承担仲裁费用及保全费。抚顺仲裁委员会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向被申请人宋善虎送达该案的相关文书后，被申请人宋善虎于2019年8月12日向抚顺仲裁委员会提出反请求，宋善虎的仲裁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依法裁决反请求被申请人返还反请求申请人交纳的第一期土地转让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息2分支付，直至全部返还之日止(利息从2018年1月23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暂为187,666.67元)。3、反请求仲裁费用全部由反请求被申请人承担。组成仲裁庭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2月11日两次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鹤鹏、刘庆千、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宋善虎（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宫玉春到庭。2020年3月2日，抚顺仲裁委员会作出抚仲字[2019]第083号、第097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宋善虎之间签定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二)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宋善虎给付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剩余未支付的转让土地款人民币4,500,000.00元。(三)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宋善虎给付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土地款的利息(分别以1,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以3,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四)驳回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宋善虎仲裁反请求。(五)本请求仲裁费42,263.00元及保全费5，000.00元(已由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垫付)，由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宋善虎承担。反请求仲裁费15,453.00元，由反请求申请人宋善虎自行承担。上述款项，限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宋善虎在本裁决书送达后三十日内向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给付，逾期未给付，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可申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仲裁庭查明事实，2015年11月30日，抚顺仲裁委作出抚仲字[2015]第104号裁决书，其中裁决事项第(三)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享有被申请人徐速智位于大连瓦房店市的工业出让土地2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瓦国用(2011)第148号)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之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在网上进行了三次拍卖，第三次拍卖的展示时间：2016年12月19—23日(众拍网)。第三次拍卖流拍后，申请执行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接受该案涉土地使用权抵债。之后，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徐速智和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均向外出售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2018年1月5日，徐速智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其中表明：……“瓦国用(2011)第148号”面积20,000平方米的土地，受托人有权出售该土地，签订所有合同及协议，本人均予以认可及承认，特此授权。2018年1月23日，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与宋善虎(乙方)签订《协议书》，其前言表述：甲、乙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有偿、守信原则的基础上，就徐速智将土地抵押给甲方到期后未还款，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徐速智还款义务后，甲方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该土地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评拍后，已经留(流)拍，现甲、乙双方就该土地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书》约定：(一)转让土地位于：大连市(瓦房店)；土地面积：20,000平方米；土地类型：工业出让；土地证号：瓦国用(2011)第1**。(二)该土地转让价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万元)。(三)支付方式：签订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定金人民币伍拾万整(50万元)，3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余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万元)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交清。(四)如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向甲方支付款项，则按月利息2分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该款项给付之日止。(六)乙方第一期、第二期转让费交完以后，该土地变更至乙方公司名下，变更过户以后，该土地使用权及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八)发生争议双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抚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协议签订当日，宋善虎向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土地转让款人民币500,000.00元，之后未再支付土地转让款至今。根据2019年7月25日宋善虎向仲裁委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仲裁委到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调取案涉土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退耕还林地的相关事实及文件。仲裁庭于2019年11月7日到大连瓦房店市自然资源局所属的森林资源科和造林绿化科。森林资源科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地址坐标系，根据电脑查寻结果出具了座落于森林类别材料，说明此块土地为退耕还林地，但拒绝加盖公章，告知我们到造林绿化科进行查寻并加盖公章。造林绿化科通过查寻徐速智的身份号码，在其电脑里未查寻到其领取退耕还林补助的信息，并形成书面材料但拒绝加盖公章，具体事宜让我们到老虎屯镇政府进行询问。在自然资源局期间，我们还到了该局征转用办公室出示了徐速智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经该室工作人员查看，确定该土地使用权证是该办公室2014年所发放，现在仍然有效，并说明现在档案材料已经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管理，可到该中心继续查证。在大连瓦房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由该中心的刘副主任(女)接待，并安排工作人员通过电脑查寻，证实该土地使用权证有效，并表示该土地使用证本身就是证据，不需要另行出具证实材料。11月8日，我们来到老虎屯镇政府，陈镇长和镇长助理任某某均表示不知道案涉土地在哪个地方，也不清楚是否领取过补偿款，具体事宜让我们到瓦房店市自然资源局进行查寻，因为所有的相关材料均在该局。根据调查取证情况，仲裁庭形成《情况追记》。根据宋善虎在庭审中的口头申请，请求徐速智到庭，否则请求对徐速智三个字是否为其本人亲自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仲裁庭于2019年11月26日，传徐速智本人到仲裁委，由仲裁庭对其进行了询问，并形成《询问调查笔录》。徐速智表示：我看到了拍卖公告，这是隶属于老虎屯水泥厂的土地，水泥厂欠别人的钱，就拍卖了该土地，拍卖的时候，该地就是工业出让用地。我竞拍成功，取得了该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其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后，没有相关单位就案涉土地退耕还林的相关事宜与我联系过，我及我的家人也没有领取过案涉土地的补偿款。我清楚2016年底第三次拍卖也没有成功，我欠华强公司的钱，已经被法院执行了，没有拍卖出去，我自己也联系出卖，我也委托华强为我卖出。当时，华强找到我，他们联系了一个买家，但是地是我的名字，需要我出具一个授权委托书，否则买家不相信华强，我就直接出具了一个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上的签字及捺印都是我自己签的、捺的手印。委托书上的日期是我自己填写的2018年1月5日，是当天写的。根据授权委托书，华强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也可以我的名义进行出售，我都认可，也都可以去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经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0281财保14号民事裁定书并出具保全费收据。第二次开庭前，仲裁庭通知徐速智到庭，其没有到庭。以上事实，有《授权委托书》《协议书》《保全费收据》《询问调查笔录》《情况追记》(所表明的客观事实)，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仲裁庭意见(一)关于授权委托书是否为徐速智本人签字及鉴定。鉴于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徐速智没有到庭，又由于宋善虎代理人对于仲裁庭形成的《调查询问笔录》提出的存异意见。仲裁庭对此进行了评议。仲裁庭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抚顺仲裁委作出抚仲字(2015)第104号裁决书裁决事项第(三)确认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华强)享有徐速智位于大连瓦房店市的工业出让土地2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之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在网上进行了三次拍卖，第三次拍卖的展示时间：2016年12月19—23日(已流拍)。虽然案涉标的物已经流拍，并不意味着被执行人徐速智可以不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亦不意味着该标的物因此具有了不可执行性。在申请执行人的优先受偿权得以实现前，该标的物作为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仍须用于清偿债务。在此情况下，徐速智在2018年1月5日向辽宁华强融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出售案涉土地使用权，符合一般的生活常识及逻辑推理。同时根据仲裁庭向徐速智的询问情况及徐速智本人在现场签字与委托书上的签字相似度进行比较的情况，没有发现疑点及相互矛盾之处。仲裁庭认为：在徐速智本人已经自认，待证事实已经比较清晰的情况下，为了节省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没有必要再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二)关于《协议书》的效力。根据《协议书》的前言表述，虽然辽宁华强是以自己名义与宋善虎签订的《协议书》，也不能得出辽宁华强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人资格的结论。在庭审中宋善虎也表示：在签订《协议书》时，辽宁华强向其出示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也清楚地看到土地使用权人是徐速智。根据徐速智的《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辽宁华强无论是以自己的名义还是以徐速智的名义，均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事实上辽宁华强已经披露了土地使用权人是徐速智。至于以谁的名义签订《协议书》，仅影响该《协议书》直接约束的对象不同。因此，仲裁庭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三)关于案涉土地是否已经由工业用地变更为退耕还林地,虽然《情况追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证据，但其确实反映了客观事实。根据仲裁庭调查，在大连瓦房店市自然资源局所属的森林资源科的电脑查寻结果：座落于森林类别材料，说明案涉地块为退耕还林地。但在同一局所属的征转用办公室，确认了该土地使用权证确系由该部门2014年所发放，且现行有效。同时也得到了大连瓦房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进一步确认。事实上，该土地使用权证的效力，早已在我委下发的抚仲字[2015]第104号裁决书中得到了确认，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三次拍卖。虽然对同一地块的性质，在同一行政机关内的不同部门有不同的表述，但根据本案各证据之间证明力的大小，应该认为土地使用权证的证明力明显高于其他支持该案涉地块已经变更为退耕还林地的证据(视为)，同时仲裁庭也无法否定该土地使用权证的效力。因此，仲裁庭只能根据现行有效的证据认定事实，从而成为定案依据的法律事实。因此，对于宋善虎关于案涉地块已经变更为退耕还林地的抗辩仲裁庭无法支持。(四)关于宋善虎行使不安抗辩权是否有其法定理由宋善虎担心给付辽宁华强第二期土地转让费用后，辽宁华强不能将案涉土地过户其名下，所以要求辽宁华强提供大连市中院有关案涉土地的法律文件，同时还要求辽宁华强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先过户至辽宁华强名下。首先宋善虎的担心没有证据支持；其次由于第三次拍卖流拍后，申请执行人辽宁华强没有接受该案涉土地使用权抵债，所以大连中院没有作出辽宁华强接受案涉土地使用权抵债的裁定书。该标的物作为债务人徐速智的责任财产，仍须用于清偿债务。其三，辽宁华强是否提交大连中院关于案涉的法律文件，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也不能成为宋善虎不交纳第二期土地转让费理由。至于宋善虎要求辽宁华强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先过户至辽宁华强名下本身就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因此，对于宋善虎提出的不安抗辩，因没有确切证据和事实依据，仲裁庭不予支持。(五)关于宋善虎提出解除《协议书》是否有其法定理由。宋善虎认为：辽宁华强没有取得案涉土地的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不能转移，《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辽宁华强经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徐速智授权，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属于有权处分。至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能不能转移过户，由于宋善虎还没有按《协议书》的约定交纳第二期土地转让费，同时根据现有的证据，现在无法作出案涉土地使用权不能转移过户的预判，更无法作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预判。因此，对于宋善虎解除《协议书》仲裁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此外，本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明确其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另，保全费属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生的合理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对于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仲裁庭予以支持。对于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的反请求由于证据不足，仲裁庭无法支持。本院审查中查询，案涉土地被大连中院续封，封期：2019年3月5日到2022年3月4日，调兵山法院轮候查封，期限2019年2月28日至2022年2月27日。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抚顺仲裁委员会2019年6月17日受理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仲裁申请，2019年8月12日受理宋善虎提出反请求，而在此之前案涉土地已经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调兵山人民法院轮候查封。案涉土地系被人民法院依法采取执行强制措施的标的物，仲裁委对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仲裁请求进行仲裁和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相冲突，仲裁委对此无权仲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仲裁委的裁决应予撤销。综上，申请人宋善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成立，其申请撤销抚顺仲裁委员会抚仲字[2019]第083号、第097裁决书的申请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抚顺仲裁委员会抚仲字[2019]第083号、第097裁决。申请费400元，由被申请人辽宁华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刘晓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代书记员 李海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