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志成，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建工大厦。法定代表人：陈炽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竹溪大道**和美家园******房负责人：董钦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志成因与上诉人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谢杰，上诉人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龙、邱淑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志成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彭志成支付货款870392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彭志成支付违约金（以第一项确定的货款为基数，第一笔货款527454元自2015年9月1日起算，第二笔货款342938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案件诉讼费用由建工公司与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诉讼时效，法院应遵循公平原则，作出符合公平和常理的认定。一审判决认为，金额为527454元的《送货单》上载明的付款日期是2015年8月1日，故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8月2日起算，至2017年8月1日已满2年。当彭志成于2017年8月23日向衡山县法院起诉时，诉讼时效已超过22天。上述认定很牵强。彭志成送货后整整2年内，从来没有向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催收过货款显然是违背常理、违背日常生活经验的。彭志成在送货后2年内不可能不催收，诉讼时效一定发生了中断。事实上，彭志成主要是上门催收以及致电张世忠催收，但由于电信公司只能提供最近1年内的通话记录，故彭志成无法提供电话催收的证据。法院不应忽视彭志成的举证困境，而应依据公平原则，对诉讼时效的争议，作出符合公平和常理的认定。（二）涉案527454元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1日起算，而不应从2015年8月2日起算，至2017年8月23日第一次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六点有关付款方式的约定，金额为527454元《送货单》的收货时间是2015年6月2日，则付款时间应为收货后90日内，即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是2015年9月1日。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的收货代表“张世忠”签署的《送货单》记载“此单到2015年8月1日付清款”，该付款时间比《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提前了30天。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张世忠的权限是“收货，负责验货”，并没有权利更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所以，张世忠将付款时间提前30日的意思表示是否有效，仍需要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追认。直至《送货单》记载的付款期限届满2015年8月1日，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从未追认，故付款时间仍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彭志成在起诉时错误理解付款期限，现已经在上诉请求中自行纠正。有必要指出，当事人对权利义务的错误理解，不影响当事人的真实权利义务。（三）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彭志成发出的《通知》，包含了要求货款对账的内容，故货款的诉讼时效在《通知》发出时（2015年12月19日）发生中断。2015年12月19日，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彭志成发出《通知》，《通知》下方手写“寄：钢材供货商.谭春华”。这份《通知》是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发给供应商和施工班组的共用版本，通知中“确定工程节点并清算工程计量”针对的是施工班组，与供应商（包括彭志成）有关的办理内容是“确定价款（货款）”。所以，剔除《通知》中针对施工班组的内容，将与供应商有关的内容提炼为：由于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已经决定撤出该工程项目，故请各供应商速来办理确定价款（货款）等事宜。简言之，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准备撤出项目，因此通知供应商对账。对于供应商而言，这份《通知》实际上是一份关于货款对账的通知，或者说，包含了要求货款对账内容的通知。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明知彭志成向其供应了2批钢材的情况下，发函要求与彭志成对账确定价款（货款），当然蕴含了同意履行合同的意思，这是不言自明的，也是诚实信用的应有之意。反之，如果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根本不打算履行合同付款的话，就没必要通知彭志成对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向彭志成发出《通知》，包含要求对账的内容，理所当然包含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故527454元货款的诉讼时效当日发生中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彭志成追讨货款的诉求。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共同辩称，（一）金额为527454元《送货单》明确记载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日，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代表在上面签字确认，双方已就付款期限达成一致意见。彭志成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该张送货单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日。因此，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8年8月1日。（二）导致527454元送货单超过诉讼时效的根本原因在于彭志成完全寄希望于另案虚假诉讼的三张送货单可以得到法院支持，从而耽误了本案的起诉时间。在前案中，二审法院向彭志成送达笔迹鉴定报告的时间为2017年8月初，而彭志成最早就本案所涉货款提起诉讼的时间也是在2017年8月。也就是说，彭志成在发现虚假诉讼目的不能实现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导致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债务发生时，民法总则尚未生效，故诉讼时效应按两年计算。之后，民法总则将一般诉讼时效延长至三年。在此期间，双方长期处于诉讼状态，彭志成一直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向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主张权利，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向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追索过货款。（四）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在2015年12月19日发出的通知只是要求各供应商进行对账，实际上对于是否存在债务及债务的具体金额并不清楚，所以不可能存在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彭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彭志成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货款34293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用由彭志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彭志成支付的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0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因此依法应予以调整，但一审法院对彭志成关于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该支付标准仍然过高，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彭志成辩称，（一）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自2015年10月起拖欠货款，至今已超过五年，违约情节十分恶劣，违约金也应该体现应有的惩罚性，否则不足以约束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遵守合同。（二）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法院参照适用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违约金的前提是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而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故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彭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连带偿还彭志成钢材款本金人民币870392元及违约金487419元（自2015年8月1日起以527454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6日起以342938元为本金，均按月息二分即年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案件诉讼费由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棠经营部与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就田阳县航运公司职工集资安置楼项目的钢材供应作出约定，由东棠经营部向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供应钢材。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东棠经营部从第一批货到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工地起60天内付东棠经营部全部货款的80%或从东棠经营部从第一批货到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工地起累计满600吨付东棠经营部全部货款的80%（两者之一先到为准），余下20%在30天内付清且单价按每吨每天上浮4元相加计算。以后付款时间定于每批钢材货到工地30天内付80%，余下20%在30天内付清，单价按每吨每天上浮4元相加计算。合同第七条约定责任为，东棠经营部委托谭春华为业务和财务代表，负责送货收款，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委托张世忠为收货代表，其签出的送货签收单为东棠经营部的有效收款凭证。如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东棠经营部有权停止供货，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将按拖欠款总金额的5‰每天的违约金支付给东棠经营部。据彭志成陈述，该合同签订于2015年5月，但双方在合同上并未签署日期。根据合同约定，彭志成向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供应了货值为870392元的钢材，其中，2015年6月2日，彭志成向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供应了货值为527454元的钢材，该《送货单》备注2015年8月1日付清款；2015年8月17日，彭志成向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供应货值为342938元的钢材，该《送货单》备注2015年10月16日付清款。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的收货代表张世忠在上述两张《收货单》上有签字确认。2015年12月19日，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彭志成发出《通知》，要求收到该通知后到天航公司、张世忠处办理供货、施工合同及保证金等名称变更手续，确定终止协议，确定工程节点并清算工程计量、价款等一切事宜。另查明，就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拖欠870392元货款的问题，东棠经营部曾于2017年8月23日向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提出管辖异议，2017年11月7日，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23民初1042号民事裁定，驳回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不服裁定，上诉至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7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民辖终178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7）湘0423民初104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案件移送之后，由于东棠经营部未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5671号民事裁定，按东棠经营部撤回起诉处理。再查明，东棠经营部于2018年1月30日被准予注销，彭志成是东棠经营部的负责人。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是建工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东棠经营部是彭志成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债权债务应由个人享有和承担，彭志成在个体工商户注销后以个人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东棠经营部与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东棠经营部根据合同约定向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提供钢材，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的收货代表张世忠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但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抗辩称彭志成的部分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其中一张金额为527454元的《送货单》上载明的付款日期是2015年8月1日，另一张金额为342938元的《送货单》载明的付款日期是2015年10月16日，因此至东棠经营部2017年8月23日向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时，关于527454元的货款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而关于342938元的货款主张因提起诉讼适用诉讼时效中断，所以未超过诉讼时效，彭志成请求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货款870392元中的342938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将按拖欠款总金额的5‰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标准明显偏高，彭志成自行调整为按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照准，即以3429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0月1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外，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作为建工公司的分支机构，彭志成要求建工公司对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志成支付货款342938元；二、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志成支付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0月1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建工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彭志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20元，由彭志成负担10314元，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共同负担6706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彭志成确认，2015年6月2日《送货单》上有关“此单到2015年8月1日付清款”的内容系由其指定的送货人彭铁平写上去的，并非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张世忠所写。彭志成认为，彭志成在另案中因送货单签字不实而败诉，另有隐情，且与本案无关。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二审中对《送货单》上载明的货款金额本身并无异议。双方都确认，2015年6月2日《送货单》所载金额527454元是彭志成第一次向涉案工地供货的货款数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彭志成追讨527454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彭志成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彭志成追讨527454元货款的诉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5年6月2日的《送货单》明确载明此单到2015年8月1日付清款。彭志成确认该备注内容是其指定的送货人彭铁平写上去的，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张世忠亦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该付款时间与《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并不一致，彭志成辩称张世忠无权代表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更改付款方式，但张世忠是否有权代表应以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的意思表示为准，现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对张世忠的签字行为予以认可，故应视为双方一致同意以《送货单》载明的付款时间为准，该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8月2日开始起算。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曾发出日期为2015年12月19日的《通知》，告知彭志成等供货商及时清算工程价款等。因该《通知》是向所有的供货商发出，故没有载明拖欠彭志成的货款数额，但发通知的行为表明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承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催促彭志成尽快配合结算，确定具体的货款数额，以利合同履行。因此，该行为应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从该日起至彭志成2017年8月23日向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彭志成上诉要求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货款527454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彭志成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如需货单位逾期支付货款的，每日应按照拖欠货款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在无证据证明彭志成还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显然过高。虽然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调整，但该标准依然过高，故本院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以527454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342938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志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应支付货款数额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1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志成支付货款870392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志成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27454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342938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四、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依据本判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彭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20元，由彭志成负担2037元，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彭志成负担1065元，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