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妮，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伟，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华，女，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森，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璞，女，199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道，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馨，女，199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富霞，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德睿，男，200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富霞，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德智，男，201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宋德智之母），女，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竹山县，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张丽、宋妮因与被上诉人潘建华及原审第三人宋璞、宋馨、宋德睿、宋德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潘建华对张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宋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明确说明并认可其借用了张丽银行账户的事实，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丽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款项，原审判决张丽向潘建华返还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宋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潘建华对宋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款项是宋令东对宋妮债务的清偿，宋妮取得案涉款项具有合法性，不构成不当得利。2.原判认定本案第三人宋璞、宋馨、宋德睿、宋德智遭受损失、怠于主张权利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第三人曾就遗产问题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后因证据不足而撤诉；宋令东账户中的款项转入宋妮的账户系对债务的清偿，即使法院认定宋妮取得款项未经宋令东法定继承人同意，也仅仅是清偿债务行为的瑕疵，本案第三人并无权利可供主张。3.潘建华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依法不具有代位请求权，原审判决宋妮向其返还无法律依据。潘建华辩称：一、张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丽未经宋令东继承人同意，私自将宋令东的遗产转入其个人账户，其当然负有返还的义务。张丽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出庭，视为其放弃抗辩。宋妮称借用了张丽的银行账户，仅是宋妮的单方陈述，不排除其与张丽串通的嫌疑。二、宋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宋妮在一审庭审中举证不能证明其与宋令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宋妮在未经宋令东的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转走宋令东的遗产，其必然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原判认定第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清楚。3.潘建华诉讼主体适格，基于生效的判决，具有代位请求权。4.宋令东遗产清偿债务的前提是存在真实合法的债务，而宋妮与宋令东之间不存在债务，清偿债务更无从谈起。况且，无论宋妮与宋令东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均无权处分宋令东的遗产。宋璞述称：1.张丽未经同意，擅自转走宋璞等应当继承的50000元属实，一审判决张丽向潘建华返还50000元正确。2.宋妮擅自转走宋令东遗产，构成不当得利，而该不当得利并未返还宋璞，导致潘建华利益受损，宋璞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宋璞也同意潘建华代为主张权利，要求维持原判。宋馨、宋德睿述称：1.宋妮、张丽在宋馨、宋德睿父亲宋令东去世后，完全不考虑宋令东几个未成年子女的切身利益，私自将宋令东账户中的款项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与宋馨、宋德睿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宋馨、宋德睿无力追索，潘建华依法行使代位权，并无不妥。2.宋妮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宋令东之间的转款记录及短信只能说明他们兄妹之间有过资金往来，并不能作为认定他们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依据。3.宋妮、张丽私自侵吞宋令东遗产的行为直接导致宋馨、宋德睿不仅未继承到任何遗产，还要承受被潘建华起诉、申请被执行的痛苦，因为被申请执行，上了失信名单，给宋馨、宋德睿造成极大困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宋德智述称，宋德智没有提起诉讼，也没有继承过宋令东的遗产，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潘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丽直接向潘建华返还50000元；2.判令宋妮直接向潘建华返还206000元；3.判令张丽和宋妮共同向潘建华返还111011.54元；4.张丽和宋妮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宋令东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由竹山县城关镇往十堰市区方向行驶,途中与姚天富驾驶的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宋令东当场死亡、乘车人潘建华受伤以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宋令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姚天富负次要责任，潘建华无责任。潘建华起诉后，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鄂030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判令宋璞、宋馨、宋德睿、宋德智在继承宋令东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潘建华的损失367011.54元。因宋璞、宋馨、宋德睿、宋德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在潘建华申请执行后，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鄂0302执9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4月25日，宋令东在中国银行十堰东岳路支行账户存款余额为87202.12元。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6月29日，从宋令东开设在中信建投十堰北京北路证券营业部的账户中转入上述银行账户356000元。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6月29日，从宋令东的上述银行账户转入宋妮银行账户316000元，转入张丽银行账户5万元。另查明：2011年4月8日，宋妮向宋令东转款4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宋令东死亡后，其遗产无论是用于偿还其身前债务，还是分割，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处分。从宋令东银行账户向宋妮、张丽转款未征得宋令东的法定继承人同意，宋妮、张丽取得所转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应认定为不当利益。宋妮、张丽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宋璞、宋馨、宋德睿、宋德智有权请求返还。因宋璞、宋馨、宋德睿、宋德智怠于行使上述权利，致使潘建华的债权未能实现，潘建华可以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宋璞、宋馨、宋德睿、宋德智的上述债权。潘建华推定宋令东的银行卡由宋妮、张丽持有的理由不具有排他性，不能成立，其主张返还的金额应以转入宋妮、张丽账户的金额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张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建华50000元；二、宋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建华316000元；三、驳回潘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5元（实缴5140元），减半收取3402.5元，潘建华负担7.5元，张丽负担525元，宋妮负担2870元，退还潘建华1737.5元。二审中，宋妮提交了张丽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2016年5月25日从宋令东账户转入张丽的50000元，后又通过张丽的账户转到宋妮的账户，宋妮是借用张丽的银行卡。潘建华、宋璞、宋馨、宋德睿、宋德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宋妮与张丽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免除张丽的返还责任。对该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只能证明宋妮与张丽之间有资金往来，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宋妮借用张丽的账户。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宋妮系宋令东妹妹，张丽系宋令东弟媳。本院认为，针对各方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潘建华是否享有代位权；2.宋妮、张丽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潘建华是否享有代位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据此，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在宋令东身故后，其继承人即本案第三人宋璞、宋馨、宋德睿、宋德智有权继承宋令东的遗产，宋妮、张丽未经本案第三人同意转走宋令东账户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本案第三人返还。本案第三人又基于生效判决对潘建华负有赔偿责任，因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致使潘建华无法获得赔偿款。潘建华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向张丽、宋妮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二、张丽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问题宋妮、张丽诉称转入张丽账户的50000元系宋妮借用张丽银行卡，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即使存在借用情形，也属宋妮、张丽之间另行解决的事宜，不能免除本案张丽应承担的返还责任。三、宋妮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问题宋妮一审提交的转款凭证及信息等，不能证明其与宋令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有关规定，进行清偿，宋妮也无权不经继承人同意，擅自处分宋令东的遗产。宋妮诉称从宋令东账户转入其账户的316000元系宋令东对其的还款，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丽、宋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张丽负担1050元、宋妮负担5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汪 粼审判员  陈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静书记员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