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涤康，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图，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驰原，男，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晖，上海段和段（济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丽，上海段和段（济南。原审被告：赵耕野，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赵和卫，男，195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赵涤康因与被上诉人赵驰原及原审被告赵和卫、赵耕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涤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涤康出资购买房屋，产权单位同意由赵涤康购买，赵涤康基于房屋买卖行为取得房屋所有权。1994年7月5日，于慧英向房屋产权单位提出购房申请，申请购房人为赵涤康，产权单位同意于慧英的申请，赵涤康之妻卢庆梅缴纳购房款，据此，赵涤康与产权单位形成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赵涤康身体残疾、工龄已二十余年，尚无住房，且属于产权单位该系统员工，产权单位据此同意赵涤康作为购房人购买，合理合法。2赵新生、于慧英工龄不是财产性权益，并非遗产范围，不能继承，赵涤康使用赵新生、于慧英工龄，是产权单位给予赵涤康的福利，同时也是赵新生、于慧英真实意思，利益归于赵涤康。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2月17日（2000）法民字第4号复函认为，夫妻一方死亡后，如果遗产已经继承完毕，健在一方用自己的积蓄购买的公有住房应视为个人财产，购买该房时所享受的已死亡配偶的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夫妻一方死亡后，如果遗产没有分割，应予以查明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还是配偶一方的个人所得，以此确认所购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如果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所购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行为时司法观点，赵新生、于慧英工龄并不是财产或财产性权益，非遗产范围。赵新生生前多次明确涉案房屋归赵涤康，当然同意赵涤康使用其工龄购买涉案房屋。于慧英在购房申请中的主张，包含同意赵涤康使用其工龄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赵涤康主张使用赵新生、于慧英工龄购买涉案房屋，是赵新生、于慧英真实意思，符合正常逻辑和生活常识，也与其他证据相吻合，可以相互印证。产权单位在计算购房款时，使用赵新生、于慧英工龄，是对于赵涤康的福利，只是可能影响产权单位购房款金额，不影响其他主体权益，不侵害其他主体合法利益。3.本案的焦点在于房屋的权属争议，并非遗产继承权争议，而且判断权属的依据并非基于物权登记，而是基于权利来源，一审判决以于慧英死亡为由而认定本案是继承权争议，混淆法律关系和争议焦点。本案是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争议，界定所有权并非以房产登记为依据，而是以房屋所有权取得的法律行为来界定，一审判决直接以登记确认所有权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于慧英死亡其名下涉案财产不必然属于遗产，于慧英名下涉案财产的所有权未经审理确认前，无法正确认定遗产范围，无法启动继承纠纷处理程序。本案即使从遗产继承的角度处理，涉案房屋也应全部归赵涤康继承所有。被上诉人赵驰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涤康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1.物权法规定，房屋所有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以登记内容为准。本案涉案房屋房产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是于慧英，因此涉案房屋归于慧英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涤康提交的购房申请书，以及提交的两份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父赵新生单位德州市的直管公房。1994年德州市进行房改时，因赵新生于1989年去世，其配偶于慧英居住在该房屋中，因此德州市依法让于慧英参与房改，使用赵新生及于慧英的工龄等房改政策后折算购房款，由于慧英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德州市将房屋所有权确权并转移给了于慧英，于慧英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以上事实说明是于慧英与德州市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取得房屋所有权，德州市的行为证明其并没有同意上诉人赵涤康购买涉案房屋，上诉人赵涤康并没有与德州市建立起房屋买卖关系。2.上诉人赵涤康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交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赵涤康提交的结婚证、残疾证，即赵涤康的身份证只能证明赵涤康与卢庆梅是夫妻及赵涤康作为原告的身份事实，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提交的购房申请书及购房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系其父赵新生，单位德州市的直管公房，之前分配给赵新生追溯使用。1994年房改时，于慧英作为赵新生的配偶，依法以配偶身份参加了德州市的房改，购买了涉案房屋。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赵涤康与德州市建立了房屋买卖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房屋与涉案房屋所有有所有权。上诉人赵涤康提交的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于慧英，是于慧英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并依法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3.房屋属于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书能够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如果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房屋所有权证书，权属证书上的权利人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认定房屋所有权归于慧英所有正确。原审被告赵耕野述称，同意涉案房屋归赵涤康所有。原审被告赵和卫述称，涉案房产的产权根据历史经过和现实情况应完全归赵涤康所有。赵涤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该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为四兄弟，父亲赵新生生前单位为德州市，母亲为于慧英。赵新生于1989年去世，母亲于慧英于1998年去世。原告有四级智力残疾，一直与其父母一起生活在德州市德城区房屋内。该房屋系赵新生单位德州市的公房。1994年房改时，原、被告的母亲于慧英向德州市写了一份申请书，内容为：市建委领导：我是市建委已故干部赵新生之妻子于慧英，现住文化路建委宿舍**楼****三居室住房**。与我同住人是二子赵涤康，现在建委系统市政工程处工作。本人智商尚差，工龄已有二十年，尚无住房。今后该房自然继承人申请为赵涤康，请领导批准。申请人：于慧英。当时的建委领导批示：同意于慧英同志的申请，请予以办理为盼.1995年8月10日，原告之妻卢庆梅到德州市缴纳了房款，德州市出具了房改房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于慧英购房款9637.82元。2000年，原告又缴纳了房款808元。2000年11月4日，德州市房管局对该房屋颁发了鲁德字第××号房产证，该房产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于慧英。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诉争的房产产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于慧英，于慧英已去世，因此该房屋的归属需要通过继承程序来确认。原告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或原、被告四方达成的协议的情况下，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赵耕野、赵和卫、卢庆梅、郝庆芳书面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德城区建委已经审批给赵涤康购买，具体由赵涤康夫妻出资交纳购房款。被上诉人质证称，赵耕野和赵和卫是本案当事人，赵耕野和赵和卫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由于慧英购买，德州市将房屋的产权确认给了于慧英；卢庆梅系赵涤康的妻子和郝庆芳系赵耕野的妻子属于证人的范畴，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赵耕野质证称，认可书面证明的意见。本院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赵耕野与赵和卫属于本案当事人，对二人出具的证明不作为证据认定，只作为陈述意见；卢庆梅与本案上诉人赵涤康具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出庭作证，且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因此对卢庆梅出具的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郝庆芳系赵耕野的妻子，其证明也属于证人证言，郝庆芳应该出庭接受质询，其没有出庭，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明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郝庆芳的书面证明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赵涤康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诉争房屋系本案当事人的父亲赵新生所在单位原德州市（现在的德州市德城区建委）的福利分房，即分配给赵新生的。1994年房改时赵新生已经去世，但该房屋蕴含着其单位职工身份、年龄、工龄等政策福利因素，并非仅是对房价的政策性补贴。诉争房屋房改是按赵新生所享有的政策福利折算之后的定价，也就是说涉案房屋进行房改是给赵新生的，因赵新生房改时已经去世，但其妻子于慧英健在，德州市（现在的德州市德城区建委）就以赵新生的配偶于慧英的名义享受房改政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房改过程及相关事实并无争议。1994年房改时，本案当事人的母亲于慧英向德州市（现在的德州市德城区建委）提交了购房申请，具体申请内容为：“今后该房自然继承人申请为赵涤康”。德州市（现在的德州市德城区建委）当时的领导虽然在购房申请上做了“同意于慧英同志的申请，请予以办理为盼”的批示，但除此之外上诉人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办理了变更手续或者德州市（现在的德州市德城区建委）向于慧英或者赵涤康出具其他书面材料以证明购房人发生变更，在之后的二次缴纳购房款时，赵涤康称是其妻子卢庆梅缴纳的，但二份收款单据上显示的交款人仍是于慧英的名字，即使赵涤康夫妻实际出资缴纳购房款，也系为其母亲于慧英代缴，因为收款单据显示的交款人不是赵涤康，而是于慧英。且在之后的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时，所有权人为于慧英。一审中赵涤康虽然提供证人周祖望出庭陈述房屋主管和德州市德城区建委一把手形成统一意见，同意房屋由赵涤康购买，但购房收据以及房产证均与其陈述不符，因此，不能认定德州市（现在的德城区建委）已经同意将涉案房屋购房人变更为赵涤康。于慧英书写的购房申请即使是包含财产处分的意思，其也仅能处分其对于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赵涤康虽然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房改之后全部由其出资,但其仅就出资事实请求确认对具有“房改房”性质的涉讼房屋享有产权法律依据不足。至于涉案房屋如何分配以及赵涤康是否因其实际出资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债权，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赵涤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赵涤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