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高新博盛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新寨村**。投资人：易建伟，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佳宏，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忠超兴隆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龙国际花园**楼****房法定代表人：赵仁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丽，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谌小平，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原审第三人：陈国，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原审第三人：张加龙，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阳高新博盛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高新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忠超兴隆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谌小平、陈国、张加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0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新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张加龙与忠超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从任命书和授权委托书来看，忠超公司任命张加龙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并授权其代表公司签订案涉项目的相关合同，高新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张加龙签订案涉合同系职务行为。2、因案涉项目系忠超公司分包了部分工程，在签订合同时，高新租赁站看见张加龙的授权委托书和任命书，从而产生张加龙能够代表忠超公司的信赖，并且租赁站一直以忠超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来履行合同。如果没有看见委托书和任命书，租赁站不会同意签订租赁合同，正因为忠超公司并未撤销收回委托书和任命书，其本身具有过错，应对高新租赁站的损失承担责任。3、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日，高新租赁站最后一次出租租赁物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能够说明租赁行为发生在忠超公司与贵州新远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远航公司）签订合同之后（2016年4月20日），此时案外人平阳县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业公司）与新远航公司尚未签订案涉项目承包合同（2018年1月5日），且张加龙更没有以个人名义向博业公司承包案涉项目（他们之间的协议签订时间2018年3月18日），所以至少案涉租赁合同签订直至2017年年底期间，均是张加龙代表忠超公司进场施工并履行忠超公司与新远航公司之间劳务合同的合同内容。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396条和397条的规定，张加龙与忠超公司存在委托合同的代理关系，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虽然张加龙以自己名义与高新租赁站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忠超公司与高新租赁站，忠超公司系案涉合同相对方，故请求改判忠超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一起承担共同责任。忠超公司辩称：一、忠超公司与张加龙存在委托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忠超公司以及张加龙从未向上诉人出示过委托书和任命书；2、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任命书和委托书原件进行核对质证；3、从委托书和任命书复印件内容来看，忠超公司仅任命张加龙为项目负责人，无其他授权。项目负责人仅负责项目的管理，在无特别授权时无权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4、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张加龙并未以忠超公司名义进行，有当事人陈述及合同尾部落款予以印证；5、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未尽到审慎义务，若张加龙要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起码应要求相关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另各方当事人均陈述案涉合同并非面签，即不存在看到委托书和任命书后才产生信赖的说法；6、忠超公司不存在过错，未授权他人对外签订任何合同，也未给他人出示过任何空白合同或文件。综上，张加龙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二、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新远航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忠超公司与新远航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三、案涉合同上并无忠超公司印章，该合同的履行，包括收、还材料以及支付租金都不是忠超公司。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国述称，我只是负责收还材料，钱不够是张加龙给公司打招呼，我没有什么意见。张加龙、谌小平未到庭述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高新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被告三日内向原告支付至2019年10月31日所欠租金443,422.97元，2019年11月1日以后的租金按104.082元/天继续计算至租赁器材全部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止，其中扣件：0.004元/套/天，套管（调节立杆）0.01元/个/天，钢网片：0.04元/张/天；3.被告三日内向原告返还未退租赁器材：扣件18,433套、套管（调节立杆）2,459个，钢网片144张，并支付返还器材产生的上下车费、缺损赔偿费用，如在上述时间内不能返还，则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价格赔偿，分别按照扣件：7元/套、套管（调节立杆）10元/个、钢网片14元/张赔偿，支付器材赔偿费共155,637元；4.被告三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8,684.59元。5、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贵州忠超兴隆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第三人对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张加龙签订了《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物资,对租赁物资及所涉相关费用约定：钢管及扣件、顶托的上车费15元／吨，下车费和堆码费15元／吨，快拆架上车费18元／吨，下车费和堆码费18元／吨。乙方如委托甲方组织周转材料运输，乙方必须付给甲方运费30元／吨。对租赁物资的租赁价格约定为：架管40吨／月，赔偿价格25元／米；扣件日租金0.004元／套，赔偿价格7元／套；轮扣式快拆架日租金0.012元／米，赔偿价格30元／米；快拆架调节杆日租金0.01元／根，赔偿价格10元／根。租金金额及结算以甲方提供的租金费用结算表并经乙方签字确认为准。每月结算一次，若乙方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经甲方提供的原始发料单据为准进行计算。该发料单作为乙方支付租金的有效凭证，以物资发出之日起至每月底为租金结算日。乙方必须在下月8日前支付上月所欠租金费用，最迟不超过10日，否则按本合同第九条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未归还的租赁物资的赔偿款需在所欠租金全额支付完后方可进行赔偿处理。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1.租赁期间双方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以全部租赁物资发料单为计算依据）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2.乙方对纠纷期间未还租赁物资承担相应的租金，且此租金计算至所有租赁物资归还完毕之日为止，若引起诉讼的，租金计算至诉讼终结执行完毕之日为止。3.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陈国、谌小平。身份证号码：5222271973********。合同首部出租方：贵阳高新博盛建筑物资租赁站，承租方：贵州忠超兴隆劳务有限公司。尾部甲方授权代表（签字）易建伟，乙方（签章）张加龙。合同签订后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7月5日，被告共向陈国、谌小平发送：钢管146300.5（折合562.69吨）、扣件65730套，套管5250支、快拆架12141米、钢网片（钢模网）1000张。《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未对钢网片的租赁价格进行约定，但有合同经办人陈国签名的租金费用结算表中钢网片的租金单价按0.04元／张计算。2018年6月30日，原告方与第三人进行租金费用结算，此时累计产生租金和累计欠付租金为453945.16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原告又陆续收到陈国、谌小平退货，截至2019年10月31日钢管及快拆架全部退还完毕，退还扣件47297套、套管2791支、钢网片（又称钢模网）856张。累计产生租金543422.97元，尚欠扣件18433套、套管（又称调节杆）2459支、钢网片（又称钢模网）144张未归还。原告从谌小平处收取租金100000元。另查明，原告出租的建筑物资用于清镇市物流园区悦景苑（一期）项目建设，该工程的总包单位为贵州新远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4月20日贵州新远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忠超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此时张加龙为忠超公司在清镇市物流园悦景苑（一项）项目负责人，此后贵州新远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另将清镇市物流园区悦景苑（一期）项目的劳务工作交由平阳县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平阳县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仍然将此项目内部承包给张加龙。张加龙又将该工程的6、7、8号楼的外架进行分包，其中陈国、谌小平为其中一个外架班组，2019年1月18日陈国与张加龙进行结算，结算的费用中包含了工作单价：55元／ｍ2，施工电梯回顶费（租赁费）122087.16元等内容。2019年3月15日，谌小平向张加龙出具承诺书，确认已收到所有结算工资。原告因本案保全支付保全保险费206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各自义务，一方当事人构成违约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忠超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庭审查明，原告提供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首部承租人为忠超公司，尾部乙方签章处为“张加龙”，在《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乙方处均无被告公章印文，不能以合同首部出现了忠超公司的字样就认定忠超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庭审中虽然原告提交了《任命书》《授权委托书》拟证实张加龙能代表忠超公司签订合同，但原告不能提交该两份证据的原件进行核对，其次该两份证据均不是忠超公司或张加龙本人向原告提供，证据来源不明，不足以认定张加龙能够代理忠超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加龙在签订合同时具有忠超公司的代理权或构成表见代理，故《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不能认定为原告与忠超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相对方应分别为原告及第三人张加龙。忠超公司在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了陈国、谌小平、张加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亦要求该三名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三名第三人在审理中均表示不需要举证期答辩期。该三名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加龙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承担民事责任。审理中，张加龙陈述因原告要求签订合同的对方应当是公司，其作为承建项目的负责人，为了及时完成工作，受陈国、谌小平所托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结合张加龙与陈国签订的《结算书》的工作单价为55元/m2，在不包含租赁物资的租赁费的情况下，该单价高于通常的劳务工作单价，且《结算书》中也出现了“施工电梯回顶费（租赁费）”字样，因此张加龙陈述的实际租赁人为陈国、谌小平的意见予以采信。陈国、谌小平的工资已经付清，故在本案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张加龙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原告未依约收到租金，故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其与张加龙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原告与被告张加龙签订合同后，租赁物资的实际使用人陈国、谌小平未依约按时、足额支付租金，虽然陈国、谌小平对收货凭证中部分未签名的还货单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供的还货凭证证实了承租人的退货行为，减轻了承租人的合同义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双方的收发货凭证计算及原告的自认的收款行为，至2019年10月31日第三人欠付原告租金443,422.97元，原告要求支付租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租金继续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2019年11月1日以后的未退还材料的日租金为：扣件18,433套×0.004元/套=73.732元、套管（调节立杆）2,459个×0.01元/根=24.59元，钢网片的租赁价格在《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虽无约定，但在实际履行时双方的结算以0.04元/张/天计算，可视为对合同履行中的补充约定，可以此计算，钢网片144张×0.04元/张=5.76元，上述金额合计104.082元/天，原告诉请按此金额继续计算至租赁器材全部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保全保险费2,063元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未归还的租赁材料的退赔：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尚未归还的物资有：扣件18,433套、套管（调节杆）2,459支、钢网片（钢模网）144张，原告诉请退还予以支持。《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扣件、套管的赔偿价格，不能退还的应予赔偿，扣件按7元/套、套管（调节立杆）按10元/个的赔偿，钢网片的赔偿价格没有约定，则应按赔偿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相对公平。本案未退还的租赁物资承租人是否能退还、缺损数量尚不确定，因此原告诉请返还器材产生的上下车费、缺损赔偿费的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第二、对于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约定按租赁物资总价值的20%计算，不违反法律和合同约定，原告主动下调按欠付租金的20%计算，即88,684.59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高新博盛建筑物资租赁站与第三人张加龙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第三人谌小平、陈国、张加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贵阳高新博盛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租金及费用人民币443,422.97元，违约金88,684.59元，保全保险费2,063元，合计534,170.56元；三、第三人谌小平、陈国、张加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贵阳高新博盛建筑物资租赁站返还扣件18,433套、套管（调节杆）2,459支、钢网片（钢模网）144张。如不能返还，扣件按7元/套、套管（调节立杆）按10元/个的赔偿，钢网片按赔偿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自2019年11月1起按104.082元/天继续计算租金至上述材料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8元（原告预交），保全费3,958元，合计9,396元，由第三人谌小平、陈国、张加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交韵达快递运单及官网签收截图、授权委托书原件、任命书原件。证明忠超公司明知张加龙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经过委托认定，结合合同履行和收发货凭证我方是基于张加龙是忠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有任命和委托才与其签订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均以忠超公司为相对人履行合同，相对人持续稳定确定为忠超公司，忠超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忠超公司经质证，对快递单及截图三性无异议，对一审没有出示原件的任命书和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张加龙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没有以忠超公司的名义进行，张加龙仅仅是项目负责人，没有代表签订合同的委托事项，根据行业惯例，签订案涉类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般除负责人签字外，需要加盖租用单位的印章即忠超公司印章，但案涉合同没有，授权委托书和任命书不是张加龙签订合同时向上诉人出示的材料，本案一审上诉人对此陈述关于该证据的来源于他人，不是来源于张加龙或者忠超公司，忠超公司曾经于2016年4月20日与新远航公司签订合同，但合同并未履行，从委托书及任命书显示的日期来看，即便真实的情况下，也是签订合同时，忠超公司出具给新远航公司，该证据原件不应该由上诉人或第三人持有，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陈国经质证，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原件是张加龙给我和谌小平的，让我们给公司租材料，因为租赁站不给个人租，价格是我们去和租赁站谈的，签订合同我们都是知道的，我、张加龙谌小平都是在场的，看任命书才签订的，看的是谌小平手上那份任命书原件，任命书是谌小平拿给租赁站看的。上诉人还提交了（2020）黔01民终6594号、1313号民事判决，证明张加龙挂靠忠超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作业的事实，基于张加龙的挂靠，张加龙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忠超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两份判决上诉人仅提出一审认定事实的部分内容，作为对其有利的陈述，但两份判决都没有认定忠超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忠超公司没有否认曾经借用资质给张加龙实施项目，本案焦点是张加龙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过程是否以忠超公司名义进行，签字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陈国经质证，张加龙一直挂靠忠超公司。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0日忠超公司出具任命书和授权委托书，其中任命书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张加龙为公司贵州新远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镇市物流园区悦景苑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忠超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赵仁超系忠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张加龙为我公司委托代理人。被授权人可以本人名义代表我公司参加贵州新远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镇市物流园区悦景苑项目（5-9号楼）的施工管理、合同签订等所有事务，本人均予以承认。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忠超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仁超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张加龙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已生效的（2020）黔01民终6594号、1313号民事判决事实部分均认定：2016年4月20日张加龙挂靠忠超公司后以忠超公司名义与新远航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新远航公司将清镇市物流园区悦景苑（5#-9#）建设项目的所有劳务作业分包给忠超公司。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忠超公司与高新租赁站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即忠超公司的合同责任问题。本案租赁合同虽然系张加龙与高新租赁站签订，但忠超公司出具加盖其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赵仁超系忠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张加龙为我公司委托代理人。被授权人可以本人名义代表我公司参加贵州新远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镇市物流园区悦景苑项目（5-9号楼）的施工管理、合同签订等所有事务，本人均予以承认”，明确表明张加龙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理忠超公司所为，而本案中，系张加龙挂靠忠超公司与新远航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取得案涉项目的所有劳务作业，且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高新租赁站已经查看了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慎义务让其完全相信张加龙与忠超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本案租赁合同直接约束高新租赁站与忠超公司。忠超公司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故应当承受该合同的法律责任。至于忠超公司辩称张加龙并未以其名义签订合同。对此，案涉合同首部承租人处载明为忠超公司，尾部有张加龙签字。该行为已明确表示是以忠超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故本院对忠超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忠超公司对授权委托书和任命书的三性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高新租赁站关于忠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因高新租赁站未提交证据原件判决忠超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因二审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根据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因原审第三人并未就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责任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内容。综上所述，高新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0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0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忠超兴隆劳务有限公司、谌小平、陈国、张加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贵阳高新博盛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租金及费用人民币443,422.97元，违约金88,684.59元，保全保险费2,063元，合计534,170.56元；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07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忠超兴隆劳务有限公司、谌小平、陈国、张加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阳高新博盛建筑物资租赁站返还扣件18,433套、套管（调节杆）2,459支、钢网片（钢模网）144张。如不能返还，扣件按7元/套、套管（调节立杆）按10元/个的赔偿，钢网片按赔偿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自2019年11月1起按104.082元/天继续计算租金至上述材料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8元，保全费3958元，合计9396元，由贵州忠超兴隆劳务有限公司、谌小平、陈国、张加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6元，由贵州忠超兴隆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