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良，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雁，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男，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务贞，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某5，女，1988年1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52************。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务贞，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因与被上诉人陈某4、原审第三人许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各有1/4份额归陈某4所有，驳回陈某4其他诉讼请求；2.由陈某4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钟某6、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许某5签订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因陈某4不履行赡养义务，不孝顺母亲钟某6，引起家庭纠纷，钟某6到有关部门投诉后，经村委会主持调解签订。涉案房地产是母亲钟某6和父亲陈某7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7占1/2，钟某6占1/2。陈某7去世后，按我国继承法，由钟某6、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继承陈某7的遗产，即涉案房地产钟某6占6/10，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各占1/10。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具有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附义务的遗嘱继承，陈某4必须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后，钟某6同意将归其所有的房屋产权份额在其死后由陈某4继承；二是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关系，陈某4按协议履行赡养钟某6的义务后，陈某1、陈某2、陈某3同意将享有法定继承权的房屋份额附条件的赠与陈某4。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陈某4没有全面履行协议义务，则涉案房地产不能归其所有，陈某4只能按法定继承1/4的权利。（二）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第一，根据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陈某4未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5月到2015年2月期间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向钟某6支付赡养费300元。第二，根据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陈某4没有承担钟某6的大部分医疗费，都是陈某1带钟某6看病并支付医疗费。钟某62019年3月住院花费6350元，陈某4只支付2000元；2019年10月住院，陈某4没有用自己的钱支付医疗费，而是从母亲的银行存款取款后支付医疗费。第三，根据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陈某4支付钟某6日常开支的费用来源于家庭分红账户，陈某4并没有承担钟某6的日常开支。另外，一审法院调查村委会负责人的意见与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无关，不能证明陈某4已全部履行协议。（三）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陈某4只履行一部分义务，没有全面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义务，陈某1、陈某2、陈某3并没有认为应该取消陈某4的全部继承权，只认为涉案房地产不能全部归陈某4所有。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和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陈某1、陈某2、陈某3已向一审法院提出撤销赠与，依法应当支持。因此，陈某4仅享有法定继承江门市蓬江区***************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1/4份额。即使钟某6将其拥有的全部房地产份额无条件由陈某4继承，陈某4也仅享有涉案房地产7/10的份额，陈某1、陈某2、陈某3拥有的3/10份额有权撤销赠与，故一审判决涉案房地产全部归陈某4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庭调查中，陈某1、陈某2、陈某3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两个法律关系中的其中一个应是附条件的放弃遗产继承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陈某4并没有全面严格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只履行部分义务，故附条件的放弃继承和放弃遗产继承的条件均没有成就，陈某4不应当独占上述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则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各1/4份额，陈某1和陈某4也可以比1/4份额略多。（二）钟某62014年11月住院花费11958.89元，个人需支付6486元，陈某4对此未支付费用，全部由陈文娟支付。陈某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从签订协议到一审庭审，整整七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钟某6以及陈某1等三人曾经明确表示不同意《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关于权利义务的分配方案，陈某1等三人也没有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当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所有条件已经成就，陈某1等三人却主张陈某4没有尽到赡养的义务而撤销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不存在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法定和客观事由，陈某1等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许某5陈述，与陈某4的意见一致。陈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位于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归陈某4所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某4与陈某1、陈某2、陈某3为同胞姐弟关系，其父亲为陈某7、母亲为钟某6。座落于江门市蓬江区************、不动产权证号为新府集建总字（1990）第*******号的房屋所登记的权属人为陈某7，土地使用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时间为1990年3月26日，为陈某7与钟某6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陈某7于2004年7月23日病故，生前没有设立遗嘱。陈某7的父母均早于陈某7病故前死亡。2013年5月15日，钟某6、陈某4、陈某1、陈某2、陈某3及许某5，就钟某6的赡养问题，在荷塘镇三丫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的具体内容如下：1.大女儿（陈某1）每月给母亲（钟某6）300元的赡养费。2.儿子（陈某4）及媳妇（许某5）每月也给母亲300元的赡养费。每月3日至5日由银行过账到母亲的账号里。3.儿子及媳妇承诺对老人家的生病方面，小病由儿子负责，大病也由儿子负主责，三个女儿可量力出资。4.在住宅方面，在老人家未百年归老之前不得拆改（除特殊情况外如住宅成危房），如要拆改，要经过全体家庭成员的协商方可拆改，拆改后的房屋的使用权归老人家及儿子所有。5.母亲在收到儿女的赡养费后，生活自理，不与儿子及媳妇同吃，但家庭的日常开支由儿子负责。6.各方承诺，在今后的生活中，在语言及日常行为上各自克制，尽量减少矛盾的发生，如发生矛盾报上级法律部门解决。7.经过全体家庭成员及母亲的同意确认，在母亲百年归老后，该房屋的使用权及房产权归陈某4所有，其他的家庭成员不得争取该房屋的使用权及房产权。上述协议签订后，自2014年起，钟某6日常生活中所需的用水费用、用电费用、电视费用由陈某4通过其在江门市蓬江区******的股份分红账户进行支付，陈某4并自2009年12月4日开始承担钟某6所居住房屋的固定电话费用支出。2015年3月20日，钟某6在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丫分理处开设账号为800***********586的银行账户，陈某4自2015年3月开始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按月存款300元至钟某6的上述账户至2019年9月。2019年3月17日、2019年9月26日，陈某4分别为钟某6的住院治疗支付住院押金各2000元。2019年10月，钟某6确定不能再进行治疗而出院后，由钟某6、陈某4、陈某2、许某5共同前往银行，由钟某6自行取出定期存款49000元后交给陈某4，陈某4并经陈某1同意后取出钟某6在银行的活期存款26000元。2019年11月30日，钟某6病故，其生前除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外，没有设立遗嘱。另，江门市蓬江区******民委会书记陈某8为2013年5月15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人民调解员之一，其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调查时反映上述协议书是钟某6因与许某5存在婆媳矛盾、陈某4又外出打工，陈某1等认为陈某4对钟某6不履行赡养义务而向村民委员会反映情况而由村民委员会主持调解的。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钟某6没有再向村民委员会反映陈某4不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亦没有听闻钟某6与陈某4夫妇存在其他矛盾。村民委员会的成员们经常看到陈某4夫妇回村。2019年钟某6病重后，陈某4夫妇在家居住，并有时看到陈某4用轮椅推钟某6进出。一审法院认为，陈某4依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座落于江门市蓬江区*************屋的所有权及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全部归其所有，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性质、效力以及陈某4是否能依该协议的约定及其履行协议的情况而取得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问题。首先，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性质、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座落于江门市蓬江区*************屋的集体使用权证所登记的权属人为陈某7，该房屋为陈某7、钟某6的婚后财产，为两人共同共有。陈某7生前没有设立遗嘱，其所占房屋的财产份额在其死亡后依法由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钟某6、陈某4、陈某1、陈某2、陈某3共同平均分配处理。而钟某6、陈某4、陈某1、陈某2、陈某3就各方当事人对陈某4对钟某6应履行的赡养义务产生纠纷时，经过所在村民委员会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因而合法有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签订是各方当事人就陈某4对钟某6因尽的赡养义务而产生，故结合该背景以及协议中所约定的：“1.大女儿（陈某1）每月给母亲（钟某6）300元的赡养费。2.儿子（陈某4）及媳妇（许某5）每月也给母亲300元的赡养费。每月3日至5日由银行过账到母亲的账号里。3.儿子及媳妇承诺对老人家的生病方面，小病由儿子负责，大病也由儿子负主责，三个女儿可量力出资。……7.经过全体家庭成员及母亲的同意确认，在母亲百年归老后，该房屋的使用权及房产权归陈某4所有，其他的家庭成员不得争取该房屋的使用权及房产权。”的内容，该协议既是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房屋有关陈某7遗产分配处理的一致意见，亦是就陈某4在履行对钟某6的赡养义务、钟某6死亡后该房屋由陈某4一人继承的附义务遗嘱。其次，陈某4是否能依该协议的约定及其履行协议的情况而取得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问题。钟某6除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外，生前没有设立遗嘱对其遗产进行处理。如前所述，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既是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房屋有关陈某7遗产分配处理的一致意见，亦是附义务的遗嘱，合法有效。该协议由于是附义务的遗产处理协议和遗嘱，在陈某4履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就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由陈某4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含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在本案中，陈某1、陈某2、陈某3虽抗辩称陈某4没有履行有关赡养钟某6的义务，但陈某4是否履行义务、履行的情况如何不应凭感情和主观臆想确定，而是应当客观判断。陈某4提供的银行存折能清晰反映陈某4自该账户开设以来至钟某6去世前的两个月均有按月支付300元赡养费给钟某6的事实，陈某4亦支付了钟某6日常生活开支所需的电费、水费、电视费和固定电话费用等，以及两次住院期间的押金，没有证据证明陈某4没有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赡养义务。另，作为《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人民调解员、现任三丫村民委会书记陈某8，其对陈某4是否履行对钟某6的赡养义务应当比较了解和客观，其所反映的钟某6没有再就陈某4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向村民委员会反映情况、陈某4在钟某6病重期间在家出入和陪伴的情况亦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陈某4、许某5与钟某6的相处已有所改善、陈某4有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确认陈某4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赡养费、负责有关日常开支和医疗费用而尽到了赡养义务的事实。对于陈某1、陈某2、陈某3称有关日常开支、医疗费是从钟某6账户中支取支付的抗辩意见，陈某1、陈某2庭审时确认有关款项是经得她们同意或由钟某6亲自支取后交给陈某4的，故该些款项的支取、使用是经过钟某6或陈某1、陈某2同意的，并不能以此认定陈某4没有履行支付赡养费和医疗费的义务。陈某1、陈某2、陈某3如对该些款项的性质、归属有异议的，可另循合法途径进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确认位于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为新府集建总字（1990）第*******号]以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归陈某4所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5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可知，涉案房屋的处理既包括陈某7死亡后的遗产处理，又包括时隔十余年钟某6死亡后的遗产处理，本案案由应为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陈某4享有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各有1/4份额，应否予以支持。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基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四子女的母亲钟某6的赡养问题而形成，是所有家庭成员间在一致合意基础上对父母合法财产予以处分（受让）的一种相互约定，直接体现在协议中钟某6与每个子女共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协议中各约定主体无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内容真实、明确，合法有效，体现了所有家庭成员的共同意思表示和约定，作为所有约定主体都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依照共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一同维护团结、和睦、幸福、稳定的大家庭关系。涉案房屋登记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四子女的父亲陈某7名下，属于陈某7和钟某6夫妻共同财产，陈某7和钟某6生前没有另立遗嘱，在陈某7和钟某6死后涉案房屋应按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处理。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主张陈某4没有全面履行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陈某4是否履行履行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每月赡养费的问题。陈某4已提供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其自2015年3月至2019年9月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赡养费300元，陈某4辩称签订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后至2015年2月以现金方式支付钟某6赡养费，虽陈某4对此辩称未能举证证明，但结合一审法院向作为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人民调解员、现任三丫村委会书记陈某8的调查，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钟某6未就陈某4的赡养义务向村委会反映情况，若陈某4未支付钟某6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的赡养费，而钟某6不向村委会或基层组织反映情况显与常理不符，陈某4在此期间以现金方式支付赡养费并不与常理相悖，本院予以采信。况且，在钟某6生前，陈某1、陈某2、陈某3亦未提出陈某4没有支付钟某6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的赡养费。第二，关于钟某6生病治疗的问题。依据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子女对钟某6的生病照顾，不仅体现在医疗费的负担，还包括生病期间陪伴照顾。陈某4已举证证明医疗费的负担和钟某6重病期间照顾情况，陈某1、陈某2、陈某3为钟某6支付部分医疗费也符合该条关于三女儿“量力出资”的约定，陈某1、陈某2、陈某3仅以医疗费的负担比例不足以否定陈某4夫妇在钟某6患病时履行的赡养义务。第三，关于钟某6日常开支的问题。陈某4已提供银行流水清单证明支付钟某6日常开支的各项费用来源于其名下银行账户，即便该银行账户可能包括家庭分红财产部分，但同时包括陈某4个人财产，陈某1、陈某2、陈某3对其名下分红部分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外，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部分医疗费、日常开支费用从钟某6个人账户支付的意见，陈某1、陈某2在一审庭审时已确认有关款项是经过其等人同意或由钟某6亲自支取后交由陈某4处理，陈某1、陈某2、陈某3以此主张陈某4没有履行支付赡养费、医疗费以及日常开支的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某1、陈某2、陈某3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陈某4处理的上述款项。因此，本院认为陈某4已按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对钟某6的赡养义务，各约定主体应当按照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内容履行，在钟某6去世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陈某4，其他家庭成员不得争取，一审法院确认位于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归陈某4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陈某1、陈某2、陈某3已预交），由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