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龙门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万强。委托代理人陶雅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浩。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胡晓红，上海市虹口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费辛丽。上诉人上海龙门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门公司)因律师执业投诉处理答复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3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万强及委托代理人陶雅萍，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司法局(以下简称虹口司法局)的副局长胡晓红及委托代理人费辛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2月23日，龙门公司与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远东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远东律所指派吴家平律师为龙门公司与秦少华、朱爱兰、上海沪海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沪海公司)、上海南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银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代理人。2018年3月27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该案出具(2018)沪0109民初224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242号民事案件)，确认龙门公司与秦少华、朱爱兰、沪海公司、南银公司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2018年9月26日，龙门公司与远东律所签订《法律服务解除协议》，双方同意解除聘请律师合同，吴家平不再担任龙门公司与秦少华、朱爱兰、沪海公司、南银公司案件执行阶段代理人。2019年5月27日，虹口司法局收到上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转交的龙门公司投诉材料。龙门公司反映，吴家平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暗中获取第三方给予的现实财产利益，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与对方当事人或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委托人权益；不及时告知代理情况，不尽职尽责履行代理人职责；在接受委托后，无正当理由结束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等。同日，虹口司法局填写第013号投诉登记表。同年6月10日，虹口司法局向龙门公司出具第013号受理告知单。2019年6月5日，虹口司法局电话联系龙门公司并制作工作记录载明，龙门公司明确拒绝来虹口司法局并表示不希望虹口司法局继续处理其投诉事项。同年7月16日，虹口司法局电话联系曾有良并制作工作记录载明，曾有良表示根本就不存在给予吴家平现实财产利益一事，其通过龙门公司才认识吴家平，没有私下接触过吴家平。其所知道的内容均已在2019年1月在虹口司法局处做笔录时说过了，没有新的内容，不愿再次到虹口司法局处。2019年7月31日，虹口司法局电话联系吴家平并制作工作记录载明，其表示并未收受学缘公司给予的现实财产利益。2019年7月23日，虹口司法局收到远东律所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其与南银公司、学缘公司无业务、经济往来。2019年8月8日，虹口司法局作出沪虹司投诉监督(2019)第013号答复意见(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有：1.关于反映的吴家平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与对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拒绝与委托人联系，不尽职尽责履行代理人职责，不及时告知委托人有关代理工作情况，造成委托人财产损失等问题，虹口司法局已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答复意见书》中作出答复，不再重复答复。2.关于反映的吴家平暗中获取第三方给予的现实财产利益问题，目前未有证据证明吴家平暗中获取学缘公司给予的现实财产利益，故对龙门公司此项诉求不予支持。3.关于反映的吴家平在接受委托后，无正当理由解除双方之间委托代理关系的问题，龙门公司已与远东律所签署《法律服务解除协议》，双方协商就法律服务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龙门公司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2月21日，市司法局作出沪司复字(2019)第93、9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龙门公司提出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了其行政复议申请。龙门公司诉至原审，请求撤销虹口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并依法判决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审另查明，2019年4月2日，虹口司法局作出沪虹司投诉监督(2019)第023号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23号答复)，主要内容有，对龙门公司反映的“吴家平串通被执行人和利益第三人，故意隐瞒事实，虚假宣传，严重损害委托人利益；明知有利益冲突，还接受利益冲突双方委托，以不同身份在提供服务中出现；无故拒绝和委托人联系，不尽职尽责，不能维护当事人利益等，要求查处”进行答复，内容为：1.吴家平作为区停偿办委托的律师参与停偿项目的谈判与协调，提供相关法律服务，并无不当；《会议纪要》等相关材料反映出龙门公司对南银公司放弃承租权等知情，吴家平不存在隐瞒；南银公司与学缘公司之间、94804部队与学缘公司之间签订的相关协议体现了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并非吴家平串通，故对龙门公司有关吴家平串通南银公司和学缘公司，故意隐瞒真相，严重损害利益的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吴家平虚假宣传的问题，龙门公司目前未提供具体情况，不予处理。2.区停偿办与龙门公司并非同一案件中的双方当事人，非利益冲突双方，不构成律师法有关利益冲突之规定情形；南银公司与学缘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停偿项目谈判，并不涉及龙门公司与秦少华、朱爱兰、沪海公司、南银公司债权债务变更事宜，故对龙门公司反映吴家平明知有利益冲突，还接受利益冲突双方委托，并以不同身份在提供服务中出现的问题不予支持。3.龙门公司未提供吴家平无故拒绝和其联系的相应证据材料，故不予处理；龙门公司已向上海市律师协会投诉，可与上海市律师协会联系，了解情况。4.龙门公司要求对吴家平恶意串通、恶意毁灭转移债务追究赔偿连带责任，并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非虹口司法局职权范围。原审认为，虹口司法局对本辖区内律师执业的投诉举报依法具有受理并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虹口司法局收到市司法局转交的龙门公司投诉材料后依法受理，经询问龙门公司、被投诉律师及相关人员，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程序合法。虹口司法局认定，其已就龙门公司反映的吴家平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与对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拒绝与委托人联系，不尽职尽责履行代理人职责，不及时告知委托人有关代理工作情况，造成委托人财产损失等问题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3号答复；目前未有证据证明吴家平暗中获取学缘公司给予的现实财产利益；龙门公司与远东律所协商就法律服务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有其提交的工作记录、23号答复、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龙门公司诉称，虹口司法局并未就龙门公司投诉事项进行实地调查和核实取证，未当面充分听取龙门公司投诉意见及相关人员的客观陈述。对此，原审认为，虹口司法局所提交的证据能反映出其已就龙门公司对吴家平的两次投诉内容询问了相关当事人，亦了解了吴家平为区停偿办提供的相关法律服务内容，已尽到调查取证义务，据此作出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综上，龙门公司诉请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31日判决如下：驳回龙门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龙门公司负担。判决后，龙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龙门公司上诉称，南银公司原是本市三门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上诉人、学缘公司等是南银公司的债权人。学缘公司代南银公司支付606万租金，其中280万是上诉人转账给学缘公司的，因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收益。但最后学缘公司取得了南银公司的租赁权，造成上诉人3000万的损失。吴家平在2242号民事案件的执行阶段收取15%的代理费用，对涉案房屋的租赁收益标的和对象，都是其作为上诉人的委托授权的执业律师代理行为，却代表出租人与其他公司进行协商，吴家平同时代理了上诉人、与上诉人有利益冲突的第三方，还有区政府；吴家平收受南银公司及学缘公司的财物，与南银公司、学缘公司和94804部队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权益，违反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等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原审未追加吴家平参加本案诉讼，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予以审理;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虹口司法局辩称，上诉人与律师吴家平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协议解除法律服务。根据解除服务约定，吴家平只收取了5万元律师费，没有按照15%收取费用。被上诉人调查后未发现吴家平在上诉人的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南银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租赁权问题与2242号民事案件并非同一案件。学缘公司的曾有良以房产作为抵押向上诉人借款280万元，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后借款已全部归还上诉人。被上诉人经过调查，作出被诉答复正确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虹口司法局有权作出被诉答复。被上诉人所作被诉答复，系对上诉人龙门公司反映的三项内容的事实调查及处理。第一项内容针对吴家平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等问题的投诉举报，被上诉人已在23号答复中作出告知，在被诉答复中告知不再重复答复。故此项处理内容对上诉人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亦无实体审查的必要性。第二项内容针对吴家平收取第三方给予的现实财产利益的投诉举报，被上诉人经过调查作出被诉答复，告知目前未有证据证明吴家平暗中获取学缘公司给予的现实财产利益，不予支持。在行政程序及行政诉讼中，上诉人亦表示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就该项内容作出被诉答复并无不当。第三项内容涉及吴家平无正当理由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根据龙门公司与远东律所签署的《法律服务解除协议》认定双方协商就法律服务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亦无不当。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对被诉答复的第二项、第三项答复内容提出异议，但对其诉讼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或者线索，本院难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原审对于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投诉事项所作被诉答复合法性进行审查，包括对虹口司法局在原审中提交的向吴家平调查的工作记录在内的证据等进行审查，符合相关审判程序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原审应当追加吴家平为第三人的诉讼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需要指出，上诉人对于学缘公司取得南银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承租权益所提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理由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龙门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徐 静审 判 员 沈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博宸书 记 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