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保民，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天章，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利，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审被告：申长仁，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上诉人吕保民与被上诉人荆天章、原审被告申长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保民、被上诉人荆天章及诉讼代理人马忠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申长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保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已经基本上付清了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不应再次支付。1、上诉人曾将四海为其出具的1.5万元的欠条交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该1.5万元的欠条包含在上诉人已支付的5.5万元中，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表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该1.5万元欠条是在2014年12月份左右春节前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是在2014年7月11日，上诉人是在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后交付给被上诉人的1.5万元欠条，应抵扣1.5万元的债，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交付该欠条是在出具“证明”之前，上诉人出具“证明”之前四海都还没向上诉人打下欠条，是如何包含在5.5万元已付款中的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5万元的欠条不应认定包含在5．5万元的已付款内，应视为上诉人另行支付的工程款，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申长仁的房屋和另一座房屋是连体房，被上诉人承接的该房屋的木工工作，被上诉人应保证其承接的木工工作的质量；而被上诉人所施工的该连体房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该房屋进行维修，被上诉人却一直未进行维修，无奈之下，上诉人只能自行找工人进行维修，但由于质量问题严重，也仅能对外观进行维修，房屋质量问题仍然存在，维修花费3,000元，对于质量问题房主要求予以赔偿，经过商议上诉人赔偿房主因木工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19,000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已经写明“甲方所扣木工维修费有木工承担＂因此，房屋维修费用以及因被上诉人木工工作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费两项共计22,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被上诉人承接的木工工程价款为地下每平方米45元，地上部分每平方米90元，该价款是要求被上诉人自带工具的，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仅带了部分工具，仅有的部分工具被上诉人并不能完成工作，为了工程的完工，上诉人只能另行租赁施工所需的工具，租赁工具花费共35,000元；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带足工具，导致上诉人需要另行租赁工具，因此，租赁工具花费的35,000元，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已经基本上付清了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不应再次支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荆天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木工工资款58,220元、地基款18,000元，共计76,220元客观真实。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上诉人称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时，已付款5．5万元，之后申长仁付3万，另座房付5万。以上上诉人自认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欠款是8万左右，这也说明了被上诉人一审主张欠款数额76,220元真实可信。假如上诉人不欠款，其不应称出具证明后再偿还8万元，以上说明欠款事实；2、案外人四海在2014年春节前后为上诉人出具1．5万元欠款，出具后上诉人随将该借条交该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时是2014年7月11日，是上诉人将债权转让之后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工资款，时隔半年，其转让的债权1．5万元在结算时已抵充了该笔债务，包含已付的5．5万元之内，符合逻辑事实规律。现上诉人在上诉状将债权转让时间书写为2014年12月份，发生在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之后，两次自认相互矛盾，实属规避案件事实，上诉人想用一笔款冲抵两次债务，有悖事实，应不予采信；3、对于上诉人所称维修费及单价计算问题，被上诉人在劳动施工中，即便稍有不适之处已经及时处理，不存在维修费的发生。对单价的计算，双方在出具证明时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价款进行了结算，不存有争议。被上诉人带领儿子及几个工友顶着炎炎烈日不分昼夜工作了六个多月，时至今日六年多血汗钱未能得到，请求法院依法保护被上诉人权利，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申长仁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材料。荆天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保民、申长仁支付荆天章工资76,220元，由吕保民、申长仁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吕保民、申长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约在2013年申长仁在延延津县区自建砖混结构楼房一座，申长仁以劳务清包的方式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不包括装修装饰工程）以每平方米240元的价格发包给了吕保民。后吕保民又将其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了荆天章，由荆天章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木工部分完工后，吕保民于2014年7月11日为荆天章出具了证明1份，载明“证明今欠到荆天章工程款113,220元大写拾壹万叁仟贰佰元已付工程款（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还剩（58220）元大写伍万捌仟贰佰贰甲方所扣木工维修费有木工承担以此证明地基款18000壹万捌仟元吕保民2014．7．11号”。荆天章以吕保民未清偿工资为由来院起诉。审理中，荆天章称，申长仁和另一座房屋是连体房，其经申长涛和荆秀章介绍为该两座房屋干木工，其报价每平方米90元，当时吕保民和申长仁的爱人均在场，均同意报价，并承诺房主结账；荆天章组织几个工人施工，其他工人按日计酬，荆天章工资稍高；干了两个多月后木工完工，地下部分按100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45元，地上按每层200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90元；起诉书中列明的总数额是两座房的款项，另一座房木工款已清，申长仁的未付，其主张的58,220元就是申长仁一户的木工款，地基款18,000元是两家的款项，每家各半。吕保民称，其承包的申长仁在内的两座房屋的全活，土建部分由其自行施工，木工部分承包给了荆天章，若木工自带全部工具则按每平方米90元计算，不带工具按每平方米50元计算，荆天章带了一半工具，地上部分应按**606平方米每平方米45元结算，地下部分按202平方米每平方米25元结算；另工程款与申长仁已经结清，申长仁不欠其工程款。申长仁称，荆天章干木工确有人介绍，但木工价格庭审时才知道；其与吕保民签有合同，且工程款已结清；另吕保民只是完成了主体施工，内外粉及地板砖、杂活等部分未施工；2014年后荆天章未向其主张过款项，已经过诉讼时效，且其未与荆天章照头；荆天章提交的欠条不能证明其应付款项未清。吕保民另称，沙门的四海（小名）在2014年春节为其出具了1张1．5万元的欠条，其随即给了荆天章；还有荆天章木工部分有质量问题，荆天章应当承担相关费用，两家一共扣款1万多元木工费，与荆天章还未结算。荆天章对此称，吕保民给过荆天章一张四海的1．5万元的欠条，四海也将钱给了荆天章，但这是在吕保民打条之前，已包含在吕保民已付的5．5万元内。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荆天章主张吕保民欠其木工款共计76,22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荆天章要求吕保民偿还欠款76,22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荆天章要求申长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长仁所自建民房住宅三层以上，依法应当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即依法应当将涉案建设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其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荆天章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此应当给予违法性评价。荆天章即以此为由要求申长仁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荆天章主张的款项虽其自认系工资款，但实质上并非如此。荆天章对其组织的工人按工计酬，但其是按施工面积与前手进行结算，且其自认其报酬高于一般工人，如此其所应得的款项中扣除其成本费用后，还应有其所追求的利润于其中，如此方合常理。由此可知，荆天章应得的款项并非全系农民工工资，实质上仍属于工程款的范畴。故荆天章以申长仁违法发包为由要求申长仁承担连带责任，尚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可知，申长仁作为发包人对荆天章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申长仁尚欠作为分包人的吕保民工程款，且其承担责任的范围仅为欠付吕保民工程款的数额内，至于吕保民欠付荆天章的款项数额在所不论，由此可知，作为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的责任并非是连带责任。审理中，吕保民与申长仁均称申长仁已对吕保民结清款项，申长仁不欠吕保民款项。吕保民于庭审中作出该种自认，依法将会发生效力，即无论申长仁实际是否欠付吕保民工程款，均应吕保民于本次庭审中所作自认而会发生免除申长仁偿还责任的效力。于此场合，吕保民故意违背事实作出对其不利的虚假陈述可能性较低。而作为荆天章要求申长仁承担责任，也应提供申长仁欠付吕保民款项的初步线索，但目前荆天章并未提供，无法查实申长仁欠付吕保民款项。另外，根据荆天章审理中发表的陈述意见，吕保民为荆天章出具的欠款证明上的款项系两家房屋的工程款，且该证明对两家房屋工程款并未加以区分，无法证明涉案欠款系属申长仁房屋的工程款。从荆天章所称其主张的地基款为两家房屋的地基款，亦可证实证明上所载欠款数额无法别清。关于荆天章所称申长仁家属承诺房主结账的问题。审理中，荆天章对该项意见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力，且申长仁亦不认可，而从荆天章在起诉书中陈述的申长仁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吕保民，吕保民又将其中的木工部分承包给荆天章的事实来看，荆天章实际上对吕保民系其上手的事实明知，其不存在系申长仁将木工直接发包给其的认识，即荆天章明知其合同相对方为吕保民。综上，荆天章要求申长仁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该院无法支持。关于涉案证明上载明的58,220元是否包括地基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地基款18,000元系单列在证明之上，若已包含在58,220元之内，再行单列，既无必要，也无意义，且吕保民审理中对此亦未明确表示是否包含在内，而以地基款是否包含其中已记不清，更无法令该院确信前述58,220元已包含地基款18,000元内，该院在此特以说明。关于吕保民所称的甲方所扣除的木工维修费的问题。审理中，吕保民称荆天章干的两座房屋木工有质量问题，导致共计扣款1万多元。根据吕保民所述涉及两家房屋的问题，而另一房屋业主并未参加本案诉讼，且吕保民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中无法一并处理，吕保民依法可另行主张。关于吕保民所称四海欠条的问题。审理中，结合荆天章与吕保民的相关意见可以确认的是，吕保民曾将四海为其出具的1．5万元的欠条交付荆天章，抵充债务。但荆天章称该款已含在吕保民已付的5．5万元，结合吕保民所称的四海为其出具欠条的时间在2014年春节前后，且吕保民随即将该欠条交给了荆天章，由此可知，吕保民交给荆天章上述欠条的时间亦在2014年春节前后，其债务抵销即应发生在此节点，而吕保民为荆天章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在2014年春节数月之后。从逻辑上言，四海欠条上的款项在吕保民于2014年7月11日为荆天章出具证明时应当已经抵充债务，该院照此确认。关于吕保民所称给付荆天章的其他款项。审理中，荆天章不予认可，吕保民亦未举证加以证明，该院无法采信。关于吕保民所称结算单价的问题。因吕保民为荆天章出具证明时木工部分已经完工，其为荆天章出具工程款证明，应当视为双方已经完成了结算，于此场合，吕保民再以其他事由加以否定，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吕保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荆天章工程款76,220元；二、驳回荆天章对申长仁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6元，减半收取计853元，由吕保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扣除欠条1．5万、维修花费3,000元、因木工质量导致的损失19,000元及租赁工具费用35,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欠条问题，吕保民在一审称四海为其出具欠条的时间在2014年春节前后，并且吕保民随即将该欠条交给了荆天章，由此可知，吕保民交给荆天章上述欠条的时间亦在2014年春节前后，而吕保民给荆天章出具证明的时间在此之后，认定该款项在出具证明时已经包含在吕保民已付的5．5万元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吕保民现上诉称四海为其出具欠条的时间是在2014年12月左右，与一审时表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吕保民上诉所称的其他费用及款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吕保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维修费用3,000元、因木工质量导致损失19,000元及租赁工具费用35,000元的情形，且荆天章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吕保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吕保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