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丰，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琳静，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支公司，住所地漳平市外环东路中段西侧志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7821834965。 负责人：李建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莲，女，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洁，女，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晓凤，女，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金香，女，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和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平，住所地漳平市外环东路三棵松用代码91350881753144367P。 负责人：郑金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锋，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用代码913403008498611179（1-1）。 负责人：张蔚靖，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友谊路**340300085215755L（1-1）。 负责人：常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东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杨庙镇0121704904198Y。 负责人：徐长安，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圣，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程文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小洁、程晓凤、曹金香、漳平市和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运输公司”）、邓明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蚌埠公司”）、安徽省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物流公司”）、长丰县东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运输公司”）、赵继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文丰上诉请求：1、变更漳平市法院（2020）闽0881民初88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程文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程友亮经常居住地为厦门城区符合客观事实，但同时认定程友亮有不时回乡经商(杀猪)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友亮与配偶曹金香生有二个女儿一个儿子，二个女儿均在漳平市区居住生活，儿子程文丰在厦门定居生活。程友亮早在2012年间就帮儿子、儿媳支付首付款购买了厦门的房产，程友亮同众多传统中国父母一样，帮儿子成家立业买房，为的就是与儿子一家共同居住生活，与儿孙共享天伦之乐。程友亮自小孙子满月后，于2016年6月起直至事故发生前，就与在厦门定居、工作的儿子、儿媳一家共同居住生活，与配偶曹金香一起为儿子、儿媳一家打理家务、并负责接送两个孙子上学、放学等事宜，程友亮的经常居住地为厦门市同安区瑶江里111号锦辉国际花园小区7号楼111梯701室。2016年6月起至事故发生期间，程友亮并没有回乡经商（杀猪）行为。二、本案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厦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作出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的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程友亮年仅62岁就因车祸导致生命终结，给其家人造成极大痛苦，赔偿按厦门城镇居民标准既有法律依据，也让法律更有人情，更有温度。三、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偏低，不足以抚慰家人失去至亲后的痛苦心灵,精神损害应按100000元计算为宜。 大地财保公司辩称，一、和平运输公司所有的车辆在我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险100万、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生效期。二、保险法第66条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之外，诉讼费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根据和平运输公司与大地财保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强险第十条第四款、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规定：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因此，我方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三、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明锋、赵继圣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大地财保公司仅承担15%的责任。四、程文丰主张的各项诉求不合理，残疾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系农村户籍，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按福建农村居民标准给付。程文丰主张受害人按厦门的城镇赔偿标准没有事实依据。死亡赔偿金45620元*18年=821160元改为19568元/年*18年=35222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改25000元。 程小洁辩称，同意程文丰的上诉意见。 程晓凤辩称，同意程文丰的上诉意见。 邓明锋辩称，同意大地财保公司的意见。 曹金香、和平运输公司、财保蚌埠公司、瑞鑫物流公司、东方运输公司、赵继圣未作答辩。 大地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死亡赔偿金45620元*18年=821160元改为19568元/年*18年=352224元；二、精神抚慰金50000元改2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系农村户籍，应按福建农村标准19568元/年计算。程文丰虽提供受害人(陈友亮)事故前有生活居住在厦门的相关证据材料，但该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受害事故前一年有连续生活居住在厦门的事实。首先，受害人从事杀猪的职业，在其户籍地从事杀猪，且大地财保公司员工的近亲属与被害人同属一个村庄，大地财保公司员工的至亲就生活居住在隔壁村且认识受害人;其次，受害人生前一直长期生活居住玲兜村(只是偶尔前往厦门儿子家暂住)，故被村民选为村民小组组长(若长期居住在厦门，不符合选举村民小组组长的条件)，并在赤水镇民政局备案。这与2020年5月25日由赤水镇岭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受害人系2019年回来参加一年一度的庙会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不符，明显属于出具假证据，事实上受害人2020年10月22日就已经回到玲兜村，并在2019年4次参加兜村村民委员会会议(2019年1月8日、21日、1月30日、10月24日)，可以证明受害人并非长期生活居住在厦门的事实。再次，大地财保公司前往赤水镇的国家电网查询受害人住所地的用电情况，国家电网工作人员表示:2019年12月前3年的用电情况:正常，若需要明细，需由法院出具调查令，或者由法院前往调取(大地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调查结果与认定是否按城镇标准是本案最重要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出具裁定不予准许)。再次，厦门市同安区红太阳托管中心的证明:证明2017至2019年9月，晚上接孙子程冠宇同学放学，但其并未提供相关的影视资料证明有接孩子的事实;厦门市同安区嘉裕幼儿园证明: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由受害人接送陈俊宇同学，事实上10月22日受害人已回到玲兜村，至事故时受害人一直生活居住在玲兜村，该证明也存在瑕疵之处。厦门同安区祥平街道祥文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系受害人事故后，通过走访111号701室邻里和嘉裕幼儿园后出具的证明，故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首先，并非是居委会平时等级在册的的记录:其次，嘉裕幼儿园仅证明2019年9月至10月有接送孩子的事实(实际上10月22日受害人己经回到了领兜村)，该证明本身存在瑕疵:最后，大地财保公司的代理人在走访玲兜村时，多位村民均表示:受害人生前系属猪的，居住在玲兜村。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原告主张受害人按厦门的城镇赔偿标准没有事实依据。2、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30000元计算，受害人同时也是加害人，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程文丰承担应自行承担30000元*70%=21000元。3、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失赔偿的解释:农村户籍按城镇赔偿，需符合2个条件：1.事故前一年连续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2.事故前一年连续生活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从大地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村委会的会议记录，大地财保公司的走访，可以证明受害人2019年大部分时间居住在岭兜村，并非居住在厦门。程文丰提供的证据，存在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如:祥平街道祥文社区居委会并无任何相关登记记录，其出具的证明是根据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而出具的证明，但该幼儿园只提供9月至10月21日的视频资料，故不能证明受害人事故前有连续居住在厦门1年以上的事实。是否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程文丰应提供居住证或暂住证等有效合法的证据。 程文丰辩称，1.本案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厦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大地财保公司大地财产保险公司陈述受害人是杀猪职业，据了解受害人从事杀猪职业是10年前的事，是2010年前的事情。其曾经从事的职业并不能否认受害人自2016年6月起在厦门定居的事实。而且要请大地财保公司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注意，受害人的杀猪职业属于服务业，是属于第三产业，也是非农业收入，所以按城镇标准赔偿是不可否认的。当然，由于程友亮自2016年6月起在厦门定居，故应按厦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大地财保公司在诉状中说，用电正常，这陈述一下事实是程友亮自2013年开始，就将老家的房子陆续部分出租给漳平红狮水泥有限公司运载石灰石的司机，所以房子用电正常，仍然不能否认受害人在厦门居住的事实；4.程友亮作为村民代表参加村民会议，不能否认其经常居住地在厦门的事实，就像人大代表去市里、省里开会一样，并不代表该人大代表就居住在市里。公民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起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受害人程友亮自2016年6月起就到厦门定居，已经居住达三年以上。所以大地财保公司仅凭几张会议记录不足以证明程友亮是在厦门定居的事实；5.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偏低，不足以抚慰家人失去至亲后的痛苦心灵。一审法院精神抚慰金仅支持5万元偏低，以10万元为宜。 程小洁辩称，答辩意见与程文丰一致。 程晓凤辩称，答辩意见与程文丰一致。 邓明锋辩称，同意大地财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曹金香、和平运输公司、财保蚌埠公司、瑞鑫物流公司、东方运输公司、赵继圣未作答辩。 程文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七被告立即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22366.03元，扣除邓明锋赔付60000元还应赔偿462366.03元；其中：大地财保公司、财保蚌埠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和平运输公司、邓明锋、瑞鑫物流公司、赵继圣、东方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依法判决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9时30分许，程友亮（死者）驾驶ＣＮ125Ｈ型二轮摩托车从赤水沿604县道往东洋方向行驶，至事故路段，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邓明锋驾驶的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程友亮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摔倒在道路的西北侧时，又与其后同向行驶的由赵继圣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牵引车及后牵引的皖Ａ×××××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刮碰，造成程友亮当场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龙岩市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50881120190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友亮负事故主要责任，邓明锋、赵继圣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程文丰立即从厦门赶至事故现场，未发现肇事司机在现场，死者程友亮从上午9时30分到下午3时许，一直躺在路上。后邓明锋先行赔偿原告60000元，2019年12月21日程友亮尸体火化。综上，原告认为，事故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062324元（59018元／年×18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支付）；3.丧葬费48889.5元；4.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073.26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1227886.76元。被告应赔偿522366.03元［（1227886.76-110000×2）×30%+110000×2］,大地财保公司、财保蚌埠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和平运输公司、邓明锋、瑞鑫物流公司、东方运输公司、赵继圣承担。本案中，事故发生后邓明锋支付了60000元，余款462366.03元未赔付。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另查明，邓明锋驾驶的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持有人和平运输公司，在本起事故发生期间该车在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日到2020年2月29日止。赵继圣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牵引车持有人瑞鑫物流公司，在本起事故发生期间该车在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10日到2020年10月9日止。后牵引的皖Ａ×××××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持有人东方运输公司，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 再查明，事故发生时，赵继圣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皖Ｃ×××××号重型半牵引车后牵引皖Ａ×××××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存在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 还查明，受害人程友亮户籍所在地为漳平市岭兜村民委员会，2018年8月23日被选举为村委会村民小组组长。自2016年6月起至2019年12月16日事故发生前（更多照片显示从2017年9月起），程友亮与其妻曹金香一起，为照看孙子上学在厦门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期间也不时回乡参加村民会议或者经商（杀猪）等。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程友亮户籍所在地为漳平市岭兜村民委员会，自2016年6月起至2019年12月16日事故发生前（更多照片显示从2017年9月起），与其妻曹金香一起，为照看孙子上学至事故发生前在厦门与其儿子一家共同居住、生活，应视受害人程友亮在厦门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期间程友亮也不时回乡参加村民会议或者经商（杀猪）等，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较为完整证明：与受害人程友亮生活紧密关联的一年以上的经常居住地为厦门，至少二个孙子上学期间的接送多为受害人本人，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厦门是经济特区，是国家计划单列市，享有省一级的经济管理权限，依据公布的统计数据，厦门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赔偿标准远高于福建省其他地方。结合本案受害人的户籍地及不时回乡但大部分时间居住在厦门的情形，一审法院确定受害人程友亮的损害赔偿费用应按福建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为宜，不应按厦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按福建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含劳务派遣人员）年平均工资81814元计算。不按厦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9018元／年及年平均工资97779元计算。 二、该赔偿费用如何承担（承担比例）？ 原告诉请要求七被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各项损失的30%计赔，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亦同意按各项损失的30%赔偿原告。大地财保公司认为应按二个保险公司均担该30%保险限额范围内的责任，即仅承担15%的责任；精神抚慰金也应按主、次责任分担；亲属误工费、交通费计算不合理，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财保蚌埠公司还认为赵继圣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超载的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案商业险部分需要扣除百分之十的绝对免赔率。 一审法院经审查分析认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程友亮负事故主要责任，邓明锋、赵继圣负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双方对本案赔偿费用的承担比例确认为7:3，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本案损失的赔偿按责任比例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以及诉讼费、超载的绝对免赔率再由和平运输公司、邓明锋、瑞鑫物流公司、东方运输公司、赵继圣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受害人程友亮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途经事故路段，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邓明锋驾驶的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程友亮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摔倒在道路的西北侧时，又与其后同向行驶的由赵继圣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牵引车及后牵引的皖Ａ×××××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刮碰，造成程友亮当场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各方的责任应按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处理，即程友亮负事故主要责任，邓明锋、赵继圣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原告诉请并结合到庭被告意见，本院确定七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邓明锋驾驶的和平运输公司的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赵继圣驾驶的瑞鑫物流公司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Ａ×××××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分别向大地财保公司、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保险期间，大地财保公司、财保蚌埠公司应先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和平运输公司、邓明锋、瑞鑫物流公司、东方运输公司、赵继圣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该诉请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大地财保公司辩称依合同条款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财保蚌埠公司认为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赔率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赵继圣存在超载情形，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财保蚌埠公司据此主张其在商业险部分免赔10%，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及福建省统计局的统计数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则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20-2）年＝821160元；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则丧葬费为81814元／年÷12×6个月＝40907元；3.亲属误工费：可参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3人6天计算（受害人子女3人，配偶是农村妇女且已过六十周岁，不应计入，从事发至尸体火化计6天），则亲属误工费为81814元／年÷365×3人×6天＝4034.66元；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实际已发生，一审法院对产生合理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500元；5.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16601.66元。原告主张的上列各项损失超出上列标准及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大地财保公司、财保蚌埠公司各自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金额为［（916601.66-110000×2）×30%+110000×2］÷2＝214490.25元。邓明锋已向原告支付60000元（该款项应视其为大地财保公司垫付，邓明锋可另行向大地财保公司主张），应予以折抵，即大地财保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54490.25元。另外，财保蚌埠公司还应扣除商业险部分的10%免赔率，由瑞鑫物流公司、东方运输公司、赵继圣共同赔偿原告，即214490.25×10%＝21449.03元，即财保蚌埠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93041.22元。被告和平运输公司、瑞鑫物流公司、东方运输公司、赵继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支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程文丰、程小洁、程晓凤、曹金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214490.25元，扣除邓明锋已支付60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支公司还应赔偿154490.2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程文丰、程小洁、程晓凤、曹金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193041.22元；三、安徽省瑞鑫物流有限公司、长丰县东方运输有限公司、赵继圣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程文丰、程小洁、程晓凤、曹金香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21449.03元；四、驳回程文丰、程小洁、程晓凤、曹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35.4元，由程文丰、程小洁、程晓凤、曹金香共同负担634.6元，由和平运输公司、邓明锋共同负担3800.4元，安徽省瑞鑫物流有限公司、长丰县东方运输有限公司、赵继圣共同负担3800.4元。该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程文丰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期间也不时回乡参加村民会议或者经商（杀猪）等”有异议，事实上杀猪只是曾经的职业，在2010年后就没有从事该职业了。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程友亮与其妻曹金香一起，为照看孙子上学在厦门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期间也…杀猪等”有异议，事实上程友亮在事故前一年生活在岭兜村，从村委会村民小组选举会议中可以体现，且未长期生活在本村的村民不符合选举村民小组委员会的组长，受害人程友亮系该村村委会小组的组长，且在当地镇政府的民政部门备案过。如程友亮一直居住在厦门，那在厦门居住这么多年，没有提供一个从证据上符合证据形式的相关证明，如居住证明或者暂住证，不否认他偶尔居住在厦门。如孩子们生日、前往厦门做身体检查等情况。而他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仅仅是居委会临时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是根据幼儿园的证明出具的，并非是居委会的上门入户登记的信息。公司员工的父亲与程友亮是好朋友，所以知情他没有长期居住在厦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村委会会议是相矛盾的，因会议记录体现程友亮均有参加，可以证明程友亮长期居住在岭兜村的，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应被采纳。程小洁、程晓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邓明锋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异议内容与大地保险公司一致。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问题；2.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 关于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问题。受害人程友亮户籍所在地虽为漳平市岭兜村民委员会，但自2016年6月起至2019年12月16日事故发生前（更多照片显示从2017年9月起），与其妻曹金香一起，为照看孙子上学至事故发生前在厦门与其儿子一家共同居住、生活，应视受害人程友亮在厦门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期间程友亮也不时回乡参加村民会议或者经商（杀猪）等，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较为完整证明：与受害人程友亮生活紧密关联的一年以上的经常居住地为厦门，至少二个孙子上学期间的接送多为受害人本人，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厦门是经济特区，是国家计划单列市，享有省一级的经济管理权限，依据公布的统计数据，厦门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赔偿标准远高于福建省其他地方。结合本案受害人的户籍地及不时回乡但大部分时间居住在厦门的情形，一审法院确定受害人程友亮的损害赔偿费用应按福建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不应按厦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即：按福建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含劳务派遣人员）年平均工资81814元计算。不按厦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9018元／年及年平均工资97779元计算。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本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程文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程文丰、大地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35.4元，由程文丰负担4117.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支公司负担411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熊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