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开发区华泽路与新园街交叉口东北角纸业研发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665250215J。负责人：颜景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加涛，江西中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岭，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志广，男，194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浮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明秀，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吕营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东漳堡村309国道西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30428MA07Q18K2B。负责人：尹跃光，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人赵艳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吕营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吕营服务部）、范志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加涛、上诉人赵艳岭、被上诉人范志广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明秀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原审基础上少陪10400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商业三者险中10%绝对免赔率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范志广起诉医疗费133263.49元案件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2民终44号终审判决已支持上诉人超载加免赔10%的主张。我司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特别约定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进行了提示，禁止性规定的提示义务不仅通过签字，郝晓海在投保时未提出异议并进行缴费，应该认定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原审法院在判决我司限额赔付的同时判令我司额外承担4000元鉴定费，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即使赔付也是在保险限额内而非保险限额外赔付，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认定保险合同中关于超载涉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实行10%绝对免赔的免责条款对赵艳岭产生法律效力，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原审的基础上少赔104000元。赵艳岭答辩称，（2020）赣02民终44号判决书虽然支持了保险公司关于10%的免赔率上诉请求，但当时并未发现保险单上“郝晓海”签字不是其本人所书写。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经郝晓海本人出庭作证，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告知、提示义务。且经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也确认《投保人声明》及投保人签名处的“郝晓海”均非其本人所签。因此保险公司所说的免责条款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上诉的观点也就不成立，应当在承包范围内向受害人范志广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可知，当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时可以采用新证据。本案中赣中正司鉴［2020］文鉴字第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足以推翻（2020）赣02民终4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且其已经就该案提起再审，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关于笔迹鉴定费4000元，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为保险公司主张提交的保险手续上签字系郝晓海本人所写，其才提起笔迹鉴定。最终鉴定结论与其主张一致，该笔鉴定费应由“不利方”承担，也就是保险公司承担，与其承保的保险金额和范围无关。范志广答辩称，因2018年9月3日《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郝晓海”签名及申明内容书写字迹均非郝晓海本人所写，且《投保险种及纳税金额》投保人处签名“郝晓海”也非其本人所写，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三者险中10%绝对免赔率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正确。4000元笔迹鉴定费用与范志广无关，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和赵艳岭承担。人保财险吕营服务部未到庭答辩。上诉人赵艳岭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范志广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不当，应予以改判。1．医疗费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有些自购药在用药清单中也有”，那就说明有些自购药不在用药清单中，这些不在用药清单中的自购药，又没有医嘱的情况下，而且还不是正规税票，就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范志广主张的5622元的医用护理器材费用，没有医嘱，一审判决仅凭“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原告欠巨额医疗费的现实”，就认定具有合理性，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护理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等证据，一审判决按照150元/天计算明显偏高，建议每日按照80元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按照8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明显偏高，建议按照每日30元计算；4．营养费一审判决按照50元/天计算偏高，建议每日按照30元计算；5．交通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建议每日按照10元计算；6．护理依赖费用，一审判决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合理，根据被上诉人范志广的身份情况，按照江西省最新的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37769/年计算护理依赖费用较为适宜。一审判决关于护理的期限按照6年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新的江西省的平均寿命约76岁为依据，现在被上诉人范志广的年龄已74岁，距离平均寿命还有2年，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范志广护理依赖费用应为：37769元/年×（76—74）=75538元。综上，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范志广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不当，明显偏高，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核定相关费用。即使（2020）赣02民终44号案件经过再审被改判，本案在相关费用中应当预留被改判的10%部分，即本案理赔款减少12326.35元，否则前述案件被改判后，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将超出保险限额。范志广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志广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药费应当依法赔偿，原审认定赔偿医药费正确。5622元的医用护理器材费是必须且已实际产生的费用，由于范志广伤情严重，此类费用仍在不断产生，原审支持该费用正确。范志广每天24小时需要家人护理，原审认定护理费每天150元尚且偏低，上诉人赵艳岭要求每天8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审认定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理且合法。范志广重度护理依赖，24小时要人照顾，原审认定每天150元，6年护理依赖期合理。范志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艳岭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174755.03计元；2．判令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吕营服务部在第三者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不足的部分，判令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赵艳岭承担；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为，2019年8月13日6时45分许，被告赵艳岭驾驶车牌号为翼DZ013M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北往南从安徽祁门往江西景德镇方向行驶，行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勒功乡302省道10公里30米地段，未确保安全驾驶，追尾撞上原告范志广所骑二轮自行车，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江西省浮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艳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范志广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2019年8月13日入院—2019年9月23日出院），发生医疗费133263.49元，其中1000元住院预交款为被告赵艳岭垫付。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0月16日，原告转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5月27日，原告又转至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现已出院。目前被告人保财险吕营服务部已支付原告10000元医疗费，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支付原告119937.14元医疗费，原告自行垫付医疗费98485.43元，原告购买医用护理器材花去5622元，原告尚欠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499763.83元医疗费。被告赵艳岭于2019年11月25日垫付给原告50000元医疗费。另查明，肇事车辆翼DZ013M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两项保险的保险期内。该车由被告赵艳岭自案外人郝晓海处购买，车辆发生所有权变更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就车主信息、被保险人信息、车辆信息、投保信息等进行了批改。还查明，2019年11月原告向该院起诉被告赵艳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判令赵艳岭赔偿原告医疗费133263.49元，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付。2019年11月29日，该院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三者商业险内赔付原告医疗费132263.49元，返还赵艳岭垫付医疗费1000元。判决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被告赵艳岭超载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原告的损失免赔10%，于是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月21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2民终44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撤销该院该判决，改判为：原告已产生的医疗费133263.49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承担90%即119937.14元，赵艳岭应承担10%即13326.35元，扣除赵艳岭已垫付的1000元，赵艳岭还应支付12326.35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商业三者险中10%的免赔率条款是否对被告赵艳岭产生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超载，该行为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将超载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应当就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据被告赵艳岭的申请，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签章处”等相关手续上的全部“郝晓海”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2020年8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1．日期：2018年9月3日的《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郝晓海”签名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书写字迹均不是郝晓海本人所写；2.2018年9月3日的《投保险种及纳税金额》投保人签名/签章处“郝晓海”签名不是郝晓海本人所写。而郝晓海到庭作证时称，除到场交了保险费，没有签任何字，保险公司也没提示其免赔事项。故保险标的受让人赵艳岭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该院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之二：如何认定原告经济损失。1．医疗费。原告除去已获赔部分医疗费，尚有598249.26元医疗费及5622元医用护理器材未获赔偿，其中原告尚欠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499763.8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赵艳岭申请对原告范志广左侧颧骨弓陈旧性骨折以及支气管炎、肺不张病变、肺气肿、多发肺大泡、双肺陈旧××灶、高血压等疾病（即：除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性损伤以外的疾病，以病历、诊断报告等资料记载的为准）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比例进行鉴定；对范志广涉案医疗费中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鉴定（或者说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用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鉴定）；对本案交通事故对范志广伤残等级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10月9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该院委托）作出鉴定意见：1．原告左侧颧弓骨陈旧性骨折与外伤有关参与度为100%；支气管××、肺气肿、肺不张与外伤无关，外伤参与度为0%；多发性肺大泡、双肺陈旧××灶交通事故外伤为诱发因素，外伤参与度为10%；高血压病与外伤无关，外伤参与度为0%；2．原告三次住院其中共17741.28元用于慢性支气管炎；189.04元用于治疗高血压病；3120元用于治疗肺大泡和双肺陈旧××灶；3．原告伤残与交通事故外伤有关，外伤参与度为100%。对该鉴定意见，各当事人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该鉴定意见，原告治疗慢性支气管炎17741.28元及治疗高血压病189.04元，应自行承担；原告治疗肺大泡和双肺陈旧××灶3120元中应自行承担90%。被告赵艳岭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很多费用票据均不是在医院的费用清单当中，系原告自行购买，且也没有相关医嘱注明需要外购药，应不予支持，该院认为，被告所主张的这些费用绝大多数发生在原告治疗期间，且有些自购药在医院用药清单中也有，与原告疾病具有关联性，结合原告欠医院巨额费用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这些费用具有合理性，故二被告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在景德镇市圣源医疗器械销售中心购买的5622元医用护理器材与原告病情相符，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原告欠巨额医疗费的现实，该院认定该5622元费用具有合理性。被告赵艳岭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主张原告精神方面的鉴定需满一年后才能做鉴定，900元出诊费不是正规发票，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该院认为，被告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但900元出诊费只有收条不是正规发票，合法性存疑，故被告该主张该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主张按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该院认为，被告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等证据，故被告该主张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医疗费及护理器材费损失应确定为582232.94元。2．住院天数问题。被告赵艳岭认为原告三次住院，出院日与入院日重复计算，原告按287天计算损失不准确，应以284天计算。该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8月13日入院，直至2020年5月27日出院，住院天数应为287天，被告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按15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实际情况，故原告护理费该院确定为150元/天×287天=430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0元/天标准，应为80元/天×287天=22960元，该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原告主张50元/天标准与原告病情相符，该院予以支持，应为50元/天×287天=14350元。6．交通费。该院酌定为15元/天×287天=4305元。7．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为15796元/年×6.5年=102674元，被告赵艳岭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按6.5年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最多按6年计算，该院认为，被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原告伤残赔偿金应为15796元/年×6年=94776元。8．护理依赖费。原告主张150元/天×365天×6年=328500元，被告赵艳岭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计算标准不合理，年限应以平均（江西）寿命约76岁为依据，应为2年。该院认为，原告主张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各项损失为1140173.94元。该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根据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吕营服务部在交强险内承担120000元（已赔付10000元）赔偿责任；余款1020173.94元中，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承担880062.86元（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先期已赔付原告119937.14元），被告赵艳岭应承担102437.43元［140111.08元－（50000元－12326.35元）］。对于拖欠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用，原告在获得赔偿后应予清偿。对于原告垫付的两次鉴定费费用4650元由被告赵艳岭承担。被告赵艳岭主张笔迹鉴定的费用4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该院应予支持。被告赵艳岭主张的医疗等费用金额的鉴定费用4400元应与原告分担，该院认为，该主张合理合法，故本院按比例酌定原告承担1400元，被告赵艳岭承担3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吕营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范志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已赔付10000元，实际支付11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范志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损失人民币880062.86元；三、被告赵艳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志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损失人民币140111.08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50000元－12326.35元=37673.65），还需实际支付102437.43元］；四、驳回原告范志广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2元，减半收取计7686元，由原告范志广承担686元，被告赵艳岭承担7000元；鉴定费13050元，原告范志广承担1400元，被告赵艳岭承担765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4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10%的免赔率绝对免赔条款是否生效；2．笔迹鉴定费用的承担；3．范志广各项费用认定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设立绝对免赔率，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风险，属于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经过司法鉴定机构对投保单及“投保人签章处”等相关手续上“郝晓海”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确认以上签名均非郝晓海本人所书写，结合郝晓海本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认定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尽管（2020）赣02民终4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尽到相关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前述笔迹鉴定发生于该案判决之后，该笔迹鉴定结论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对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主张（2020）赣02民终44号案件已进入再审，存在改判的可能性，应当在本案赔偿费用中减少12326.35元。本院认为，前述案件尚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即使该案被改判，范志广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总额并未发生改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赔偿总限额亦未改变。故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过程中赵艳岭为反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主张而申请对“郝晓海”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过司法鉴定确认“郝晓海”签名均非郝晓海本人所书写，赵艳岭反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主张成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主张已被该笔迹鉴定结论所否定，故一审认定该鉴定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该笔鉴定费用应当纳入理赔金额范围内，本院认为，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限额属于对被保险人可能存在风险的一种保障，其适用范围仅限于对被保险人相关损失的赔偿，而本案的鉴定费用属于保险公司在诉讼中因举证不利而产生的费用，故该鉴定费用不应纳入理赔范畴内，而应由保险公司自行承担，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医药费部分，范志广所产生的相关医药费用排除经司法鉴定所确认的无关费用后，剩余费用均产生于范志广治疗期间，且其自行购药及医用护理器材与其疾病具有关联性，一审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范志广在治疗过程欠巨额医疗费的现实予以认定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护理费部分，范志广被鉴定为一级伤残，属于全部护理依赖，一审认定150元/天合理，并无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认定，需结合当事人伤情及治疗情况进行认定，一审结合范志广具体情况对上述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护理依赖部分，范志广属于全部护理依赖程度，需要24小时全天进行照顾，一审认定150元/天并无不当。关于护理年限，赵艳岭主张应当按照人均寿命计算，本院认为，虽然范志广已74岁，但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各方均认可计算6年，即至范志广80岁止，在计算护理依赖年限时应当保持一致性，而不能将范志广计算伤残赔偿金和护理依赖年限割裂开来。对赵艳岭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赵艳岭的各项主张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82元，由赵艳岭负担310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2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海平审判员  王慧莲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汪越书记员巢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