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西湖街道枫林一路西湖文化园创意文化街**。法定代表人：沈振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女，汉族，1987年11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袋鼠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州市，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林海路中路**法定代表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林，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财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袋鼠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袋鼠传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添财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合同约定解除权，也不符合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形。上诉人提供的机器设备硬件没有问题，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且通过OSP系统登录仅为使用电梯投影设备播放广告的一种方式，被上诉人通过插入U盘的方式也可以实现其使用电梯投影设备播放广告之目的，因此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二、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145340元货款。根据《机器订购合同》第4.5条的约定，被上诉人使用电梯投影设备已超过6个月，被上诉人要求退货、退款不符合约定。由于电子设备具有经使用后价值快速贬损的特性，被上诉人将货物退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无法再进行二次出售；三、退一步讲，即使判决解除合同，设备的使用费24223元或设备折旧费应当从货款中扣除，自上诉人于2020年2月25日发出通知之日起，被上诉人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就扩大的损失亦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同时，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1、关于设备使用费或设备折旧费的计算。根据《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第五款的规定，电子设备类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为3年。涉案设备已正常使用6个月（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2月25日），按照3年折旧年限，应计算24223元的折旧费。2、被上诉人应主动减少损失。袋鼠传媒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与理由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主张依法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而上诉人在合作期间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货款以及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袋鼠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袋鼠传媒公司、添财科技公司签订的《光学传媒城市合作协议书》、《光学传媒机器订购合同》；二、判令添财科技公司退还袋鼠传媒公司设备货款145340元；三、判令添财科技公司赔偿袋鼠传媒公司损失130733.26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添财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袋鼠传媒公司作为乙方、添财科技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光学传媒城市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2.1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为湖南光学传媒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全权负责电梯投影项目在全国的招商和运营，与第三方签署城市合作协议、机器订购合同等法律文书，并经湖南光学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可全权使用“光学传媒”商标、字号及相应VI视觉形象，并可转投权第三方使用“光学传”商标、字号及相应VI视觉形象。……2.4根据乙方申请，甲方授予乙方在四川省泸州市区域内(以下简称“合作区域”)“光学传媒”的独家合作权，甲方不得再授权其他第三方在合作区域内使用“光学传媒”的设备和使用“光学传媒”的品牌。2.5合作期限内，乙方负责在合作区域内进行楼宇开发(电梯广告位租赁)、设备安装、广告销售，以及甲方书面授权的其他业务开发、拓展。……三、合作期限。3.1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8月14日止。……四、合作方式。4.1在合作期间，甲方向乙方免收合作费、专利使用费、培训指导费、后台使用费。4.2乙方向甲方购买电梯投影设备，具体价格以甲、乙双方签订的《机器订购合同》为准，乙方付清设备所有款项后，该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的同时与甲方签订《机器订购合同》，如乙方未与甲方签订购买电梯投影设备的《机器订购合同》，则本协议不生效。……六、甲方权利及义务。6.1甲方保证其提供的设备、产品符合有关国家法律、法规或行业标准。6.2甲方严格按照国家3C产品质量维保要求为乙方提供售后服务。……6.4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各类必要的培训、宣传资料等，利于乙方开展业务经营。6.5甲方向乙方提供设备及后台日常技术服务支持。2019年8月15日，袋鼠传媒公司作为购买方（乙方）、添财科技公司作为出售方（甲方），双方签订了《光学传媒及其订购合同》，合同约定，一、采购型号、数量及金额：1.1、长焦产品：型号G-ONE，数量50台，单价2680元，合同总金额：134000元。二、货款、支付方式及开票信息。本合同为正式机器订购合同，双方先确定订货台数，采用分批次订货，分批次付款方式合作。2.1、其中第一批50台机器总合同金额134000元整，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当次合同金额50%作为该合同首付款，金额67000元，甲方在收到首付款后安排备货。甲方备货完毕后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次合同金额40％货款，金额53600元。货物到达乙方交货地后，风险转移至乙方。乙方应在收到货物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对机器进行清点、验收，乙方收到设备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10％货款，金额13400元后机器的所有权转移至乙方。乙方完成全部款项支付后，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后台及培训等服务，否则甲方有权不提供相关服务。2.2、后续批次设备订购，无需再签订设备订购合同，双方只需签订设备订购确认单，确认单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当次订单金额50％作为该订单首付款，甲方在收到首付款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备货。甲方备货完毕后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次订单金额剩余50％货款，在收到设备全款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发货。……四、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4.1、甲方向乙方所提供全部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和行业要求，同时不能侵犯相关的知识产权，由此产生的责任由甲方全权承担。4.2、甲方为乙方提供12个月质保期，质保期内，甲方承担乙方非人为因素造成的设备维修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机器维修、配件更换、技术支持、运输费用等。质保期满后，甲方额外向乙方赠送24个月包修期。包修期内，乙方所有非人为因素造成的设备维修甲方不额外收取维修费用，但零配件更换及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4.3、因乙方或乙方用户原因(如使用、保管不当)引起的问题不在免费保修服务范围内，由此产生的维修、运输等相关费用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产品维修可收取合理的服务费和产品维修费。4.4、质保期内，乙方所有因设备自身质量问题导致返厂维修的设备，甲方只做更换，并保证在收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发出替换设备。4.5、甲方为乙方提供退货服务，具体标准如下：对无使用痕迹的设备乙方可全款退货。设备自激活之日起1个月内，可按原价70%退货；3个月内，可按原价40%退货；6个月内，按原价20%退货；超过6个月则不能退货。……五、甲乙双方权利义务，……5.3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软件升级服务。5.4甲方在质保期内应对乙方提供产品咨询和技术支持，并保证在交货后为乙方提供现场培训和相关网上培训，确保乙方人员熟练使用。……5.7甲方应确保机器产品品质优良，系统软件运营稳定，播放画面声音流畅，机器在运营过程中不得出现经常自动关机(因机器散热效果差，或系统不稳定所致)、电梯门打开后机器画面仍在播放的情况。出现以上问题，乙方发出相关通知，甲方应在48小时内提出解决方案，3个工作日内解决以上问题。如遇到后台软件需要升级，甲方需提前3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并将升级文件包提供给乙方，乙方有义务配合完成软件现场升级。2019年9月4日，袋鼠传媒公司依约向添财科技公司支付50台设备首付款67000元，2019年9月16日，袋鼠传媒公司依约向添财科技公司支付设备尾款78340元，袋鼠传媒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添财科技公司支付设备款145340元。2019年9月25日，添财科技公司向袋鼠传媒公司开具《湖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载明，货物名称：影像投影仪，规格型号：短焦，数量：3；货物名称：影像投影仪，规格型号：长焦，数量：9。总金额：35460元。2019年9月25日，添财科技公司向袋鼠传媒公司开具《湖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载明，货物名称：影像投影仪，规格型号：长焦，数量：41,总金额：109880元。添财科技公司累计向袋鼠传媒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4534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8月24日，袋鼠传媒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泸州天立物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广告位使用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广告位置13个，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9年8月25日至2021年8月24日，付款方式为：乙方于签订时向甲方支付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的广告费5200元，以后按年分期提前于15日向甲方支付。2019年8月31日，袋鼠传媒公司向案外人泸州天立物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6900元。2019年9月16日，袋鼠传媒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泸州市佳乐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广告位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广告位置6个，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广告位一年租赁费用6000元/年。2019年10月8日，案外人泸州山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袋鼠传媒公司开具6000元《增值税发票》。2019年9月20日，袋鼠传媒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四川万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物业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广告位置15个，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8日至2022年10月8日。乙方享有1个月的设备安装调试期，即自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8日为免租期。付款方式为：每年支付甲方5250元。2019年9月28日，案外人四川万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袋鼠传媒公司公司广告点位费10500元（15台，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2019年9月29日，袋鼠传媒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泸州升琦发物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广告位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广告位置2个，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10月7日，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广告位一年租赁费用2400元/年。2019年9月30日，案外人泸州升琦发物业有限公司向袋鼠传媒公司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收到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10月7日，两台电梯投影广告位租赁费2400元。2019年11月17日，袋鼠传媒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四川领尚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物业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允许乙方在领尚国际酒店内安置“电梯智能投影系统”，合作签约期限为3年，自2019年11月7日至2022年11月6日。乙方享有1个月的设备安装调试期，在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7日的安装调试期为免租期。合作费用：1、安装机器台数2台，每年支付甲方1200元/台/年，合计支付甲方2400元/年。2019年11月7日，案外人四川领尚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据载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11月电梯点位费2400元。2019年12月5日，袋鼠传媒公司向案外人泸州山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5部电梯点位费，合计5000元，（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2月9日止）”，案外人泸州山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袋鼠传媒公司开具5000元《增值税发票》。2020年2月25日，湖南光学数字技术传有限公司发出《致光学传全国合作伙伴的函》，函件载明：……2019年10月起，光学传媒因企业经营发展需要，进行了新一轮的资，引入重庆言吾百世文化传蝶有限公司(下称“百世传”)投资并进行段权重组，各方于2019年11月签署投资协议，2019年12月完成股权变更。光学传媒重组完成后，百世传媒成为光学传媒控股股东，同时各股东召开了股东会议，重新选举了由控股股东占多数的新董事会。百世传媒同期亦发出了相应新闻通告。然而百世传媒在完成上述动作后，未按照约定向光学传媒投入公司运营所必要的资金，经公司多次请求及催告后亦未有结果，导致公司资金异常紧张。日前光学传媒总部及下辖全部分子公司的员工处于欠薪状态，致使光学传媒的售后服务体系员工未能按期返回工作位软件平台无技术团队维护，终端智能投影设备也因产线停工失去售后服务能力。对此，光学传媒深深不安，愧疚自责的同时特此向各合作伙伴发出预警，目前因股东未能履行出资义务导致的光学传媒经背团队不稳定情况可能会导致光学传媒媒体管理平台(OSP系统)及产品售后服务体系出现故障延迟处理、需求无法解决、系统/服务宕机等情况对此所造成的影响，我们致以最诚的数意。请广大合作伙伴提前做好相关准备工作。2020年2月25日后，袋鼠传媒公司所购添财科技公司设备的软件平台无法正常登陆，添财科技公司已无法实际运营并继续为袋鼠传媒公司提供技术服务与保障。一审法院认为，袋鼠传媒公司、添财科技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光学传媒城市合作协议书》、《光学传媒机器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袋鼠传媒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光学传媒城市合作协议书》及《光学传媒机器订购合同》，向添财科技公司支付了货款，完成了合同义务，但添财科技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及维修设备的基本义务，酿成纠纷，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袋鼠传媒公司、添财科技公司签订合同及展开合作的核心内容是技术服务与保障，现袋鼠传媒公司通过添财科技公司提供的设备后台已无法稳定登陆设备控制后台，继而无法开展经营性活动，添财科技公司已无力继续开发和维系设备的正常使用，从而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袋鼠传媒公司诉请解除与添财科技公司签订的《光学传媒城市合作协议书》及《光学传媒机器订购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袋鼠传媒公司诉请添财科技公司退还设备货款145340元的问题的分析与认定。袋鼠传媒公司向添财科技公司购买涉案设备与合作，虽然是分别签订的合同，但合作合同中约定购买涉案设备是必要条件，添财科技公司无法按合作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导致袋鼠传媒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故对袋鼠传媒公司诉请添财科技公司退还设备货款14534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袋鼠传媒公司诉请添财科技公司赔偿损失130733.26元。一审法院认为，袋鼠传媒公司利用添财科技公司设备投放广告获取收益，累计支付租金（点位费）43200元，据双方一致确认，在2020年2月底前，广告投放设备运营状况良好，在此期间，袋鼠传媒公司通过添财科技公司的设备及技术支持，实现了良好运营，故在此期间所支出的租金（点位费）一审法院认为不宜视为袋鼠传媒公司的经营损失。但经一审法院核算，自2020年2月底后，添财科技公司设备无法正常点播使用，致使袋鼠传媒公司实际支出的租金（点位费）共计33500元，该部分租金（点位费），一审法院认为可计为因添财科技公司违约而导致的袋鼠传媒公司损失。关于袋鼠传媒公司诉请要求添财科技公司承担其房屋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系袋鼠传媒公司正常经营活动支出，该费用负担应在袋鼠传媒公司公司的可预见范围内，且该笔费用的产生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故袋鼠传媒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袋鼠传媒公司诉请添财科技公司承担其职工工资等支出，因袋鼠传媒公司无法提供因设备故障后，袋鼠传媒公司继续支出并产生该项费用，且未充分证明其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故袋鼠传媒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袋鼠传媒公司应退设备数量的认定。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部分设备需要维修，袋鼠传媒公司将影像投影仪长焦一部、影像投影仪短焦一部发送给了添财科技公司，该设备无须退还，其余设备应退还，退还的设备如下：G-ONE长焦49台、X-ONE短焦2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泸州袋鼠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光学传媒城市合作协议书》、《光学传媒机器订购合同》。二、限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泸州袋鼠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货款145340元、损失33500元。三、限泸州袋鼠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所购设备（商品名称为：G-ONE长焦49台、X-ONE短焦2台）。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21元，由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添财科技公司是否构成重大违约；二、袋鼠传媒公司是否应支付设备使用费用。一、添财科技公司是否构成重大违约。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添财科技公司在质保期内对袋鼠传媒公司提供产品咨询和技术支持，同时应确保系统软件运营稳定，然而，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系湖南光学传媒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根据湖南光学传媒有限公司发出的《致光学传全国合作伙伴的函》，添财科技公司实际上已无法为软件平台提供技术团队维护，终端智能投影设备也因产线停工失去售后服务能力，此举已经使得袋鼠传媒公司无法通过设备后台稳定登陆设备控制后台继而无法正常使用设备，从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添财科技公司已经构成重大违约，袋鼠传媒公司有权行使合同的法定解除权，该解除权不受添财科技公司所称合同约定退货期的限制。现袋鼠传媒公司拒绝接受添财科技公司所称通过插入U盘的方式使用电梯投影设备播放广告的解决方案，坚持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袋鼠传媒公司退换设备、添财科技公司退换设备货款并无不当。此外，添财科技公司构成违约之时，尚在袋鼠传媒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点位租赁合同履行期内，相应费用袋鼠传媒公司已实际支付，该时间点之后的租金损失（点位费）33500元，亦在正常、合理限度内，添财科技公司理应予以赔偿。二、袋鼠传媒公司是否应支付设备使用费用。本案纠纷并非因添财科技公司交付的设备本身不符合质量约定导致，而系添财科技公司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技术支持、售后服务及维修设备的义务所产生，添财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并非合同签订之初即出现，而是自2020年2月25日起嗣后肆后出现，此前涉案设备可正常使用，因此，袋鼠传媒公司在退还涉案设备的同时，应支付正常使用期间的合理费用。添财科技公司虽主张应扣除设备使用费24223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考虑到袋鼠传媒公司确已使用涉案设备近半年，本院酌定支持设备使用费15000元，与添财科技公司应退还的货款145340元抵扣后，添财科技公司实际还应退还货款130340元。综上所述，添财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泸州袋鼠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货款130340元、赔偿损失33500元；四、驳回泸州袋鼠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21元，由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77元，由湖南添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由泸州袋鼠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