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0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华夏杏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西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任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阜新，住所地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明理，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彦，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华夏杏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杏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医药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第0108民初1445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杏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被上诉人中医院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心远、霍彦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杏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医药出版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销售盗版涉案图书的行为并非华夏杏坛公司所做，而是该公司员工所为，不应由华夏杏坛公司承担侵权责任；2.涉案图书销售数量极低，涉案作品独创性较低，一审判决确定赔偿金额过高。中医药出版社答辩称，不同意华夏杏坛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中医药出版社一审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制售盗版的《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应试指南》系列图书；2、在《中国新闻出版报》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计算依据为：法规765千字，药一412千字，药二685千字,药综559千字,中药综404千字,中药一603千字,中药二501千字，按80元/千字的二倍估算得出）及合理支出10242元（其中公证费9000元，购书费124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国医药出版社提交的认证中心机构介绍网页打印件、事业单位在线网站中关于认证中心信息的网页打印件、认证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欲证明认证中心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下属事业法人，负责编写《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大纲》（以下简称《考试大纲》）和《应试指南》。《应试指南》系列图书（包括《中药学专业知识一》、《中药学专业知识二》、《中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药学专业知识一》、《药学专业知识二》、《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药事管理与法规》共计七本图书）的编写由认证中心主持，根据认证中心的意志创作并由认证中心承担责任，认证中心系上述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华夏杏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5年4月8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执业药师资格认证中心（以下简称认证中心）出具授权书：《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应试指南》系列图书（第6-7版）由认证中心（以下简称“我中心”）组织编写，我中心完整享有该套丛书著作权、该套丛书包括《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大纲》、《药事管理与法规》、《中药学专业知识（一）》、《中药学专业知识（二）》、《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共计8本图书。上述整套图书，我中心授权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在全国范围内独家出版发行，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各类设计上述图书的侵权、盗版行为进行维权并获取赔偿，包括但不想与组委当事人进行设计著作权或者与朱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同时，授权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单独已自己名义对包括云南科技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所有相关侵权主体的侵权行为通过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获取赔偿并接受侵权方的道歉。2016年8月23日，认证中心（甲方）与中国医药出版社（乙方）签订《2019-2018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用书出版、发行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致同意就《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大纲》（共1册）及《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应试指南》（共7册，简称“应试指南”）（以下对两者合成“上述作品”）的编写、编辑、出版、发行进行合作，并在此基础上拓宽合作领域。现对2016-2018年上述作品的出版、发行合作事项达成协议：……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授予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以中文简体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发行权。……在协议有效期内（2016-2018）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版权使用费共计人民币210万元，每年700万元。上述作品的基本稿酬为每千字80元人民币，印数稿酬为超出一万册部分部分每千册以基本稿酬的0．8%支付。2019年3月5日，认证中心（甲方）向中国医药出版社（乙方）出具《著作权许可使用声明》，甲方负责组织编写《国家执业药师考试指南》系列图书（以下简称：上述图书）甲方享有上述图书的著作权，甲方许可乙方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如市场上出现侵犯上述图书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乙方有权已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对本说明签署之前出现的琴房上述图书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乙方同样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2018年，中国医药出版社出版了《中药学专业知识一》（书号为ISBN978-7-5067-9790-0，603千字，定价129元）、《中药学专业知识二》（书号为ISBN978-7-5067-9784-9，501千字，定价99元）、《中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书号为ISBN978-7-5067-9788-7，559千字，定价109元）、《药学专业知识一》（书号为ISBN978-7-5067-9789-4，412千字，定价89元）、《药学专业知识二》（书号为ISBN978-7-5067-9787-0，685千字，定价119元）、《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书号为ISBN978-7-5067-9785-6，404千字，定价79元）、《药事管理与法规》（书号为ISBN978-7-5067-9786-3，765千字，定价148元）七本书的2018年第7版。上述图书封面、版权页均标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业药师资格认证中心组织编写-7版-北京；中国医药出版社。2018．1”的内容。（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861号公证书证明，华夏杏坛公司在华夏杏坛官方网站www．xingtanedu．com/以及淘宝店铺“杏坛教育”出售涉案图书，华夏杏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称其员工擅自使用华夏杏坛公司淘宝店铺及官方网站及账号售卖涉案图书，与华夏杏坛公司无关。中国医药出版社提供公证费发票9000元，购书费发票124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案中，根据中国医药出版社出版的《中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及《药事管理与法规》两书前言部分关于认证中心成立编审委员会、组织有关专家根据其要求编写及修订整套应试指南的介绍，以及两书署名认证中心组织编写的情况，结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负责组织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相关工作及认证中心作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直属事业单位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图书符合法律对于法人作品的规定、系法人作品，认证中心系上述作品的作者，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认证中心与中国医药出版社签订的一系列出版合同及《授权书》，中国医药出版社取得了在中国大陆地区以中文简体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包括《中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及《药事管理与法规》在内的《应试指南》系列图书的专有出版发行权，并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对各类涉及上述图书的著作权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诉讼。华夏杏坛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即在其经营的网站和淘宝店铺出售涉案图书，侵犯了中国医药出版社就其权利作品所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其抗辩称出售行为系其员工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出售涉案图书行为从外部可见为华夏杏坛公司经营的网络商户，且华夏杏坛公司亦认可出售涉案图书的的收入系通过其公司账户收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故其抗辩为公司员工个人所谓的抗辩，不影响华夏杏坛公司对被侵权人承担责任，故对中国医药出版社要求华夏杏坛公司停止出售涉案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并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消除影响的方式应当与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适应。考虑华夏杏坛公司销售方式及数量，若非同等影响范围、一定时长的方式不足以消除影响，故一审法院对中国医药出版社要求在《中国新闻出版报》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中国医药出版社的实际损失亦或华夏杏坛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作品许可使用费的情况、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的近似程度、华夏杏坛公司的侵权方式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参考作品稿酬标准，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并将结合中国医药出版社确有律师出庭且进行了公证保全的事实，根据其举证情况及合理程度对其主张的合理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夏杏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售《中药学专业知识一》、《中药学专业知识二》、《中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药学专业知识一》、《药学专业知识二》、《药学综合知识与技能》、《药事管理与法规》的图书；二、北京华夏杏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报》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为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原告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北京华夏杏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北京华夏杏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2万元；四、驳回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中医药出版社无新证据提交。华夏杏坛公司提交了淘宝订单后台打印记录、员工陈述二份证据用以证明被控侵权图书销售数量少，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过高；涉案侵权行为为华夏杏坛公司员工所为与华夏杏坛公司员工无关。经质证，中医药出版社对上述二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作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华夏杏坛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华夏杏坛公司在其自己经营的网站及淘宝店铺均出售涉案图书，其行为未经中医药出版社许可，已经侵害中医药出版社对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其上诉主张该行为为员工所为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图书销售渠道为其官方网站及淘宝店铺，销售所得收入亦纳入其公司账户，从外观上看，该行为均为华夏杏坛公司所为。即便如其主张的该行为为员工所为，该员工销售涉案图书的行为亦属于在其职权范围内的经营行为，应由企业法人对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华夏杏坛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一审诉讼中，中医药出版社未举证证明华夏杏坛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导致其实际损失金额或华夏杏坛公司因此而获利数额。二审诉讼中华夏杏坛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以证明其实际获利数额。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许可使用费、涉案作品与权利作品比对情况、华夏杏坛公司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进行考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华夏杏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华夏杏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北京华夏杏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