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322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金明，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于玉军，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金明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苏0412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金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蔡金明，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蔡金明的上诉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诈骗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蔡金明在其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纺织城E6-7-21的办事处办公室内，先后以沪（2019）松字不动产权第xx号（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沪（2018）松字不动产权第xx号（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2本房产证作为抵押，以资金周转、投资学区房为名，共计骗取被害人贺某甲人民币106万元。经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证明，上述两份房产证均系伪造。分述如下：（1）2016年3月7日，被告人蔡金明在上述地点，以伪造的沪（2019）松字不动产权第xx号（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房产证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贺某甲20万元。（2）2016年3月9日，被告人蔡金明在上述地点，以伪造的沪（2018）松字不动产权第xx号（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房产证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贺某甲50万元。（3）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蔡金明在上述地点，凭前述两处房产已抵押于贺某甲处，骗取被害人贺某甲30万元。（4）2018年6月，贺某甲至上述地点问蔡金明讨要上述债务时，蔡金明以需要资金先处理其他纠纷为由，骗取被害人贺某甲6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蔡金明与妻子徐某于2018年7月31日协议离婚，上海市松江区x弄x号x室于2018年8月9日变更至徐某父母和徐某儿子名下，上海市松江区x弄x号x室于2018年9月7日出售。还查明，2019年2月1日上午，被告人蔡金明至贺某甲家中，谎称已向贺某甲的银行卡上转账205万元（实际由董某转账200元），将借条（复印件）骗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贺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初，我在薛某厂里遇到蔡金明，薛某说蔡金明要借钱，后到蔡金明湖塘纺织城Ｅ6-7-21的办事处，蔡金明要借50万元，说在上海有3、4套房子，还带我去上海看房子，房子是他丈人丈母娘住的，说他们夫妻可以做主，借钱给孩子买学区房，拿了2本房产证和夫妻2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上面还签了名。2本证上都有蔡金明和他妻子徐某的名字，我相信了就借钱给蔡金明。分别是2016年3月7日20万元，用古楼公路x弄x号x的房产证做抵押，3月29日50万元，用另一本房产证做抵押，2016年年底，蔡金明要借周转资金，因为有两本房产证在，我向弟弟贺某乙、贺某丙借了20万元后在2017年1月11日借给蔡金明30万元，借期均为一年，利息2分半。2017年3月7日第1笔借款到期，蔡金明说手头紧，算上利息，重新写了25万元和62.5万元的借条，利息仍是2分半。第2次到期没还，我很生气，让蔡金明重新写了3张借条，年息3分。2018年6月，我要蔡金明卖房子还钱，蔡金明说输了官司，身份证被拉黑，没法卖房子，要再借钱，我又借给他6万元，写了借条，然后就找不到蔡金明了，打电话基本不接。2018年12月左右，蔡金明说钱汇了，但我没收到，之后又打不通电话了。2019年1月底联系上蔡金明，他说可能卡号搞错钱退回去了，2月1日左右，蔡金明来家里找我，说要打钱，电话联系财务两次汇100元到我卡上试试，我收到短信提示的，蔡金明算下来是205万多元，让财务转给我，但我一直没收到短信提示，蔡金明要走，我同意他把借条拿走，当时钱没到账，我觉得不对劲，没说给的是借条的复印件，蔡金明又要拿房产证，我说钱到账就给，但钱一直没到账，房产证就没还给蔡金明等事实，并有证人贺某丁（贺某甲之妻）的证言相印证。2）证人贺某乙（贺某甲之弟）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我和贺某丙都在贺某甲家吃晚饭，贺某甲说蔡金明向他借钱，利息2分半，对方有上海的房产证押在他那里，我借给贺某甲15万元，贺某丙借给贺某甲5万元等事实。3）证人贺某丙（贺某甲之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阴历12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贺某乙在贺某甲家吃晚饭，贺某甲说蔡金明向他借钱，利息2分半，对方有上海的房产证押在他那里，我借给贺某甲5万元，2018年过年前几天，蔡金明到贺某甲家说来还钱，后来听说一直没打钱，当时蔡金明往贺某甲卡上打了2个100元的转账试试能不能收到钱等事实。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3年左右到蔡金明的门市部工作，2018年4、5月离开。蔡金明做的棉纱生意，转手赚差价，我负责发货和帮蔡金明转账。门市部的账目是蔡金明做的，2台转账机器连的都是蔡金明的卡。2013年到2016年生意还好，好的时候一年有三四百万元流水，能赚一二十万元，2017年下半年行情就不太好了。蔡金明结账有现金也有转账，2016年后转账较多。蔡金明向贺某甲借过钱，2016年两人还去看过上海蔡金明的房子，贺某甲要房子抵押才会借钱给蔡金明。2018年农历过年前一段时间，蔡金明说他手机换了新号码收不到验证码，钱转不出去，让我转钱给贺某甲试试啥时能到账，我按照蔡金明发的两个账号各转了几百元，后蔡金明再也没有联系我等事实。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蔡金明2002年1月结婚，2018年7月31日离婚。我不清楚蔡金明在常州的棉纱生意，蔡金明说他外债有100多万元，基本上见不到他的钱，反而问家里要钱。到2018年蔡金明欠他表弟李杨连本带利600多万元，2018年蔡金明提供了一张赔偿协议问他堂哥李政借了20万元一直没还，还问我父母借了47万元。我家有3套房子，古楼公路x弄x号x室的所有人之前是5个人，2018年8月转到我父母和我儿子名下，因为蔡金明瞒着我借他表弟的钱和其他债务问题，古楼公路x弄x号x室在2018年9月左右卖掉了，还有一套房子是我父母的动迁房。2018年下半年我给了蔡金明约50万元。我不知道向贺某甲借钱和用房子做抵押的事，直到2019年收到法院传票。2017年1月24日蔡金明转给我18万元是还我父母帮他垫付的外债。蔡金明炒股票的，输赢不清楚等事实，并有手机内计算清单、民事赔偿协议书、公安机关调取的接处警记录、电话记录、聊天记录相佐证。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蔡金明在马杭纺织城经营棉纱门市部，赚取棉纱差价，我从蔡金明处进货，货款结算到蔡金明的账户。做棉纱的圈子里包括我向贺某甲借过钱，知根知底的才借，也有抵押的。2016年，蔡金明和贺某甲经常到我厂里坐坐，就这样认识了，后来我听贺某甲说蔡金明向他借钱，我还提醒贺某甲。2019年，贺某甲说找不到蔡金明，蔡金明用假的房产证骗他。我知道蔡金明喜欢炒股等事实。7）证人蔡某（蔡金明之父）的证言，证实蔡金明入赘徐某家里，从2011年开始在常州做棉纱生意，2018年7月时说两个人一直吵架就离婚等事实。8）被告人蔡金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2011年到常州来做棉纱生意，共向贺某甲借了106万元，分别是20万元、50万元、30万元、1万元、5万元，利息3分5，借期1年，最后的6万元借期是一个月，借钱为了进货，当时贺某甲不放心，我就带贺某甲去上海考察我的房子，当时我跟妻子说贺某甲是供应商，没说要抵押房子的事，房产证是我偷出来的。之后我就以房产抵押的形式向贺某甲借钱。20万元用的古楼公路x弄x号x室的房产证，50万元用的古楼公路x弄x号x的房产证。借的钱都用来进货了。2017年借条到期前，贺某甲催我还钱，我主动重写了借条，并把利息也写进去的。2018年我打官司，欠对方5万多元，向贺某甲借了6万元。我在2018年4月至7月还了180万元，每次还10万元、20万元，2018年7月初，我在贺某甲家还了180多万元本息后，贺某甲把借条和房产证还给了我等事实。9）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证实2016年3月7日贺某甲转给蔡金明20万元，蔡金明转入其证券账户10万元，3月9日贺某甲转给蔡金明50万元，蔡金明转入其证券账户30万元，2017年1月11日贺某甲转给蔡金明10万元；2019年2月1日贺某甲江苏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分别收到董某转账各100元；2018年4月至7月间，蔡金明银行账户无大额款项收支等事实。10）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贺某甲提供的5张借条上的“蔡金明”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蔡金明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11）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贺某甲提供的两本房产证系伪造。12）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341号原告贺某甲诉被告蔡金明、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卷宗材料，证实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受理该案，徐某与蔡金明于2018年7月31日离婚，蔡金明对借条的内容、字迹、106万元本金及借款时间均无异议，但辩称2018年4月至7月间已将本息还清，已取回借条和房产证，不知贺某甲为何还有借条，贺某甲处的房产证是贺某甲伪造；上海市松江区x弄x号x室于2018年8月9日转至徐爱国、邵惠仁、徐蔡俊3人名下，上海市松江区x弄x号x室于2018年9月7日出售，扣除借款等费用后，蔡金明得款416000元等事实。13）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扣押蔡金明随身物品手机2部，银行卡3张等事实。14）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蔡金明的检举揭发未查证属实。15）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金明于2019年9月7日归案等事实。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018年8月，被告人蔡金明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马杭纺织城内与陈某签订一笔价款为人民币3万余元的棉纱生意。后被告人蔡金明因无法按期支付货款，通过提供身份证信息、指定房屋地址等方式指使他人伪造了上海市松江区文翔路x号楼x室房产证1本（证号为沪房地松字（2015）第xx号）并用以抵押在陈某处拖延还款。经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证明，上述地址信息不存在，房产证系伪造。上述事实，被告人蔡金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情况说明、鉴定书、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证人殷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民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二罪并罚。被告人蔡金明能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罪行，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蔡金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赃款人民币1059800元责令被告人蔡金明退赔给被害人贺某甲。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金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诈骗罪认定的事实有误。2019年2月1日，其至贺某甲家中转账系过年拜年时验证银行卡。贺某甲并未指出拿回的是借条复印件。欠李政20万已还清。辩护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蔡金明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逃避债务的行为；侦查机关并未收集上诉人可能无罪的证据，贺某甲有实施套路贷的嫌疑；蔡金明与贺某甲之间为典型的民间借贷。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蔡金明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民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蔡金明能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罪行，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蔡金明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蔡金明采用抵押房产的方式向被害人借款，有相关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其后蔡金明对还款时间、还款方式、还款对象多次供述均不相同。案发前，真实借条和身份证复印件仍在被害人手中，结合本案案发、被害人陈述，2019年春节其欲拿回借条而通过董某转账200元试卡并谎称已还款，以及被害人在未收到还款时，只将借条复印件交给被告人等证据，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已归还了借款。其二，其前妻徐某等相关证人证言、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债务的分割内容以及长达三年的时间内未还款的情况和相关财务书证，证实借款后蔡金明财务状况不佳，亦无还款能力。其三，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在未获得还款时不可能仅将房产证交还，故原审认定本案中伪造的房产证系蔡金明为骗取借款而提供，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定性准确。其四，李政20万欠款在徐某分割家庭财产时已进行扣除，且有转账记录证实已代为归还，且该笔事实与本案诈骗事实的认定无关。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君泽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林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谢雨青书 记 员 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