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化化肥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高农大厦**。负责人：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资明，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化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狮南路**高农大厦**v>负责人：梁启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资明，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风正顺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嘉禾园小区嘉茵苑******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孙望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岳，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赟，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化化肥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农业湖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风正顺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风正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湖北风正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中化农业湖北公司与上诉人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为场地租赁合同的共同承租方，双方共同与湖北风正顺公司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租赁标的作为农业生产配套用房手续不完备及即将被拆的风险，使上诉人在不完全知情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化化肥湖北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租赁权属情况应是明知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湖北风正顺公司辩称，中化农业湖北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中化农业湖北公司、中化化肥湖北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内部协议，对湖北风正顺公司不产生效力；中化化肥湖北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明知场地权属问题，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场地租赁合同已认定无效，应按照无效进行处理。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武汉东西湖技术服务中心场地租赁合同》；2、判令湖北风正顺公司返还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房屋租金106,257.60元；3、判令湖北风正顺公司赔偿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损失：广告宣传损失102,295.00元、装修费用损失393,756.93元、拆除的设备损失15,300.00元、人工损失69,600.00元，共计680,951.9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北风正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武汉市东西湖东山办事处（甲方）与湖北风正顺公司（乙方）签订《农用土地租赁合同》，湖北风正顺公司取得东山办事处五一大队、灯塔大队共计2772亩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后湖北风正顺公司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该宗土地上建设办公楼等建筑。2018年12月10日，中化化肥湖北公司（甲方）与湖北风正顺公司（乙方）签订《武汉东西湖技术服务中心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JEHBEL20181213，以下简称场地租赁合同），就甲方向乙方租赁MAP技术服务中心场地事宜约定如下：“第一条租赁标的1.乙方租赁给甲方的场地（以下简称“租赁标的”）座落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办事处街道湖陈线南，GPS坐标为114.032108，30.754007；该租赁标的占地面积为564平方米，该租赁标的权属情况无房产证，有土地流转证，编号为：武农交签字[2014]第000252号。······第二条租赁标的及其附属物的起付日期和租赁期限1.租赁标的及其附属物的装修日期1个月，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装修期间免收租费。2.租赁标的及其附属物的计租期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计租期共计36个月。······。”该合同同时约定租赁标的及附属物的租金为8854.80元/月，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收到租赁发票日计算）甲方支付乙方一年租金。场地租赁合同所指向的“租赁标的”系一幢钢混结构三层楼房的一楼。2018年12月19日，中化化肥湖北公司向湖北风正顺公司支付租金106,257.60元。中化化肥湖北公司（甲方）与中化农业湖北公司（乙方）签订《MAP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为共同整合甲乙双方资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湖北省内MAP业务合作事宜于2019年1月2日达成如下协议，共同恪守。第一条鉴于甲乙双方均为中化农业事业部（下称总部）下属分支机构，是中化农业MAP战略落地的执行单元，对外共同代表中化农业开展相关工作。根据总部的战略部署及后期工作安排，乙方承担湖北省内中化现代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的后期运营管理工作，并接管甲方于协议日期前已经开展的MAP业务相关工作，承接相应权利与义务及对外合作关系，以及处理合作伙伴、业务单位纠纷。针对在建项目，由乙方统一落实技术服务中心的建设标准、整体形象、市场宣传、装修设计及施工，待全部工程整体完工交付使用后，由双方统一结算相关费用。······”场地租赁合同签订后，中化农业湖北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与案外人武汉景翠世纪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效果图制作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与案外人湖北班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东西湖葡萄技术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2月23日补签《增补协议》；于2019年2月28日与武汉宏力威视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监控合同书》；分别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0日与案外人武汉长江伟业广告发展有限公司各签订一份《户外广告制作合同》；于2019年3月1日与案外人武汉市江汉区日新电器商行签订《音响合同书》。中化农业湖北公司通过签订、履行上述装饰装修合同、音响合同、监控合同、广告制作合同，对中化化肥湖北公司租赁的办公楼进行装修，并安装监控、音响等设备及室内外广告牌等附属物。2019年4月1日，案涉租赁标的被政府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场地租赁合同效力、租金的问题。场地租赁合同第一条即明确约定租赁标的MAP技术服务中心场地无房产证、只有土地流转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化化肥湖北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该租赁标的权属情况应是明知的。场地租赁合同的标的物系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违法建筑，该合同无效；该房屋已被拆除，场地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湖北风正顺公司应向中化化肥湖北公司返还房屋租金。湖北风正顺公司辩称应按照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房屋占用费按照8854.80元/月自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起租日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确认23,612.80元；中化化肥湖北公司已支付房屋租金106,257.60元，扣减上述房屋占用费，湖北风正顺公司应返还中化化肥湖北公司租金82,644.80元。二、关于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诉请的财产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与湖北风正顺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实际由中化农业湖北公司对该租赁标的进行装饰装修，增添音响监控设备，但中化农业湖北公司不是场地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无权依该合同诉请湖北风正顺公司赔偿。中化农业湖北公司对租赁标的进行装修形成的装饰装修物、添置的音响、监控等设备设施因租赁标的被拆除所受损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风正顺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中化化肥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房屋租金计人民币82,64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中化化肥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化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36元（减半收取，已交纳），由湖北风正顺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中化化肥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化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自担5236元。二审期间，中化化肥湖北公司、湖北风正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中化农业湖北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与湖北风正顺公司沟通赔偿事宜的业务联系函；证据2、湖北风正顺公司给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回函；拟证明中化化肥湖北公司、湖北风正顺公司与湖北风正顺公司之间形成共同承租关系。湖北风正顺公司质证认为：业务联系函是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自行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回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业务联系函和回函是双方调解往来函件，不能代表湖北风正顺公司认可共同承租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业务联系函和回函的内容，并未显示湖北风正顺公司认可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共同承租关系。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湖北风正顺公司均对一审判决认定《武汉东西湖技术服务中心场地租赁合同》合同无效，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武汉东西湖技术服务中心场地租赁合同》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属于共同承租人。同时，《武汉东西湖技术服务中心场地租赁合同》已经被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一审法院判决湖北风正顺公司向原合同相对方中化化肥湖北公司返还租金，处理准确，并无不当。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与湖北风正顺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由中化农业湖北公司负责对案涉租赁物进行装饰装修，增添音响监控设备，但中化农业湖北公司并非场地租赁合同的原相对人，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其请求赔偿损失事宜，可另行主张其权利。中化化肥湖北公司、中化农业湖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化化肥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化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2元，由中化化肥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中化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刚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