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85年4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天津市河**。2006年12月2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5年1月16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吴爱菁，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宏路，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河**。2008年7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4年8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中技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天津市河**。2017年7月2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理想，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雄，天津亿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首元，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天津市河**。2016年2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8年4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洋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林宏路、李**、许理想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陈首元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津0102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洋，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被告人刘洋与被害人王某1合伙经营位于本市河东区中山××路附近的津保护卫（天津）安全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保公司）。被害人冯某系王某1聘用的津保公司保安队队长。2018年9月下旬，刘洋以冯某私自在津保公司管理的本市河东区中山门三号路市场向商户借钱为由，提出与王某1解除合伙经营关系，并商定由王某1承担解除合伙经营关系之前公司保安员的工资，由刘洋承担冯某向商户的借款。2018年9月28日上午，刘洋以冯某向商户借款超过1万元为由，对王某1、冯某威胁称，如二人不尽快到津保公司，就将王某1雇佣的保安员王某2、李某2的腿打折，且刘洋等提前准备了铁棍等凶器。当日11时，王某1、冯某从北京市赶回津保公司，刘洋指使其雇佣的保安员被告人林宏路、李**、许理想、陈首元等人将二人带至广瑞路和静家园公建房地下室，用铁棍将冯某腿部殴打致伤。后刘洋、李**、林宏路将王某1带至津保公司办公室，以解决冯某欠商户借款为由，强行要求王某1赔偿损失。受刘洋指使，李**、林宏路带王某1到工商银行，从王某1账户内取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币种同）交给刘洋，后刘洋退还给王某15000元。刘洋将其中29000元用于发放保安员工资，还将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冯某向商户的借款。期间，刘洋、李**、林宏路迫使王某1签署了内容为王某1借款300000元并用辽Ａ8××**号银色奥迪汽车抵押的借款抵押合同，并对王某1签署借款抵押合同的过程及王某1手持借款抵押合同与辽Ａ8××**号银色奥迪汽车站在一起进行了拍照。当晚18时，刘洋等允许王某1、冯某离开津保公司。经天津市河东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辽Ａ8××**号银色奥迪汽车认定价格为123333元。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冯某左侧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左小腿创口为轻伤二级。2017年4月20日19时30分，被告人刘洋得知其母亲孙某与被害人李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伙同“彤哥”、被告人许理想强行将李某1拽至本市河东区中山××公寓××座××室××道处，刘洋、“彤哥”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李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因外伤致双侧肱骨头粉碎骨折，均为轻伤一级；肩部手术切口瘢痕累计22.9ｃｍ，为轻伤二级；左侧第2肋骨骨折、右侧额颞部软组织挫伤、腰部擦伤，均为轻微伤。经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刘洋、林宏路、李**、许理想、陈首元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已收缴辽Ａ8××**号银色奥迪汽车并发还被害人王某1。刘洋赔偿被害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万元，李某1表示对刘洋予以谅解。刘洋、林宏路、李**、许理想、陈首元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冯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万元，冯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表示对五被告人予以谅解。刘洋主动退赔赃款58260元在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照片，账户交易明细、诊断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2、李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冯某、李某1的陈述，伤情鉴定意见，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洋无视国家法律，纠集、指使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林宏路、李**无视国家法律，合伙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许理想、陈首元无视国家法律，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抢劫犯罪中，刘洋系主犯，林宏路、李**均系从犯，对李**、林宏路依法应减轻处罚。刘洋、林宏路、李**、陈首元均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对刘洋、林宏路、李**、陈首元依法应从重处罚。刘洋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刘洋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许理想、陈首元自愿认罪，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刘洋、林宏路、李**、许理想、陈首元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林宏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许理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五、被告人陈首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六、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七、扣押的人民币16140元及被告人刘洋退赔的人民币58260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洋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其抢劫，与事实不符；2.原审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上诉人刘洋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冯某所欠商户钱款属于公司债务，虽然刘洋与被害人王某1就公司解散后的债务承担有过约定，但实际债务已经超出事先约定的数额，刘洋使用王某1的钱款归还公司债务并无不妥，且刘洋扣押涉案车辆的目的是促使王某1继续偿债，并非实际占有该车辆。故刘洋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王某1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许理想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对许理想的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现有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上诉人刘洋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洋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林宏路、李**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许理想、陈首元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洋、林宏路、李**、陈首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刘洋提起犯意，纠集、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支配所获赃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林宏路受刘洋指使参与抢劫，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在共同伤害犯罪中，刘洋、许理想、陈首元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均是主犯。鉴于刘洋、林宏路、李**、许理想、陈首元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对刘洋所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林宏路、李**所犯抢劫罪，许理想、陈首元所犯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其中，刘洋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刘洋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洋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刘洋与被害人王某1在商议解除合伙经营关系时，已约定由王某1承担员工工资，刘洋承担被害人冯某向商户的借款。上述约定明确、具体，至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明了。但刘洋事后单方面不予认可，进而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从王某1处劫取钱款和车辆，其行为性质属于抢劫。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刘洋所提原审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洋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李某1，致李某1多处受伤，其中，1处伤情为轻伤一级，1处伤情为轻伤二级，3处伤情为轻微伤。根据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其具有累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节基础上，所决定的刑罚与刘洋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原审被告人许理想的辩护人所提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亦武审判员  贺 柯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宝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