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81民初5146号 原告:胡自兰,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原告:曹红，女,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原告:曹军,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过俊峰，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杰,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巢湖市健康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050218801。 负责人:马天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凤娇，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亚军,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被告:谷胜林,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被告:王翠英,女,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 原告胡自兰、曹红、曹军诉被告李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巢湖分公司）、连亚军、谷胜林、王翠英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军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过俊峰、黄胜，被告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被告人保巢湖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凤娇，被告连亚军、谷胜林、王翠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自兰、曹红、曹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杰立即赔偿三原告因曹金水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890318.5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丧葬费39518.5元（79037元／年×0.5）、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2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在所承保的起重机械综合保险限额内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连亚军、谷胜林、王翠英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谷胜林、王翠英是收购风景树的,被告连亚军是找风景树的。2020年9月8日三原告近亲属曹金水经案外人祖华胜介绍帮被告连亚军、谷胜林、王翠英锯收购风景树的树头。曹金水到达现场后,在被告谷胜林的指挥下,被告李杰用驾驶的皖Ａ×××××号吊车将曹金水吊到树干上,并安排人将要锯的树头用绳子绑好固定李杰驾驶的吊车上,随后曹金水开始锯树头,树头锯掉后,吊机吊着的树头荡了起来,一下就撞到曹金水胸口,现场人员急忙上去把曹金水从树上放下,并拨打120急救,120急救车来后将曹金水送至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抢救,但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查皖Ａ×××××号吊车所有人是被告李杰,该吊车在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投保了起重机机械综合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800000元,无免赔率。综上所述,三原告认为:被告李杰驾驶吊机在作业过程中造成三原告近亲属曹金水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吊机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处投保了起重机械综合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连亚军、谷胜林、王翠英作为收树人及定作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为此,三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杰辩称，1、受害人是在从事雇佣合同过程中遭受事故发生不幸，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雇主承担。2、被告李杰与被告谷胜林是承揽合同关系，李杰是按照谷的要求完成他特定的任务，期间全部指挥操作均由谷及受害人完成，李杰仅是被动接受他人安排提供机械服务。3、事故发生原因是他人指挥操作不当造成的，与李杰无关，李杰主观无过错，客观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代为赔偿。4、补充说明的是李杰不仅购买了综合险同时购买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对于精神抚慰金免责是格式条款。 被告人保巢湖分公司辩称，1、关于主体，原告仅提供了身份证及户口本，并未提供户籍部门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亦无证据显示受害人父母情况，无证据证明原告是否列举完全。 2、本案的意外事实真实性有异议，即便真实，亦不属于我司保险理赔范围。原告仅提供了人民调解出具的调查笔录，不足以证明意外发生的真实情况，首先该笔录中无调查人及被调查人身份信息，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其次从该记录可知，工地现场由谷胜林负责全场指挥，驾驶员按照正常的操作流程操作吊车，且根据谷胜林的指挥要求，意外发生时，吊车处于吊车状态并没有进行任何操作，我司驾驶员并无任何过错，受害人的死亡与我司驾驶员的吊车行为并无任何因果关系；再者即便法院认为我司驾驶员存在过错，原告亦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提供安监局出具的安全事故调查报告、120急救记录、公安部门出具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最后本起事故非交通事故，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及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交强险保障的事故是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或车辆在道路外通行中发生的事故，故本案不适用交强险。 3、事故车辆在我司投有起重机械综合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中死亡限额每人每次80万元，根据条款三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起重机械综合保险理赔范围。若法院认为我司具有赔偿责任，亦应查明过错并在相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雇主及现场负责指挥的人员承担次要责任，我司承担无责任范围内赔偿。通过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知，原告应深知其工作的操作程序和工作中存在的危险性，并且应具有较强的安全防范意识。其在工作过程中，过于自信，主观存在重大过失。根据起诉书和人民调解调查笔录，并未提及到原告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原告在作业时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及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雇主及现场指挥人员未尽到到监督提醒义务，亦负有重大责任。我司驾驶员安全操作，并在意外发生前听从现场指挥人员谷胜林的要求，吊车处于吊车状态并未进行任何操作，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4、关于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事故车辆在我司投有交强险和80万元商业三者险，无不计免赔，该车辆在案发时未脱险，我司愿意在核实驾驶证、行驶证、操作证于案发时是否有效的前提下并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此基础上，我司提出以下意见：医疗费,非本案受害人，不认可；处理人员费用，酌情认可2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被告连亚军辩称，首先对受害人及家属表示道歉；树是户主的，谷胜林看中一棵树，我帮着谷和户主协调，协调好就锯树；谷对包括我在内的几个人说谁帮他找个锯树木的人，王道兵打电话给祖华胜，祖华胜介绍曹金水来的，我没有打电话给曹金水；我不认识曹金水，人来的时候我也不在现场，人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 被告谷胜林辩称，我是向老百姓收房前屋后的绿化树后对外出售的，已经干了十年了；连亚军之前是收树的，我看上某棵树之后，我跟包括连亚军在内的几个人说帮我找个锯树的人；曹金水是他们中的人找来锯树的，他说自己锯了十几年树了，上树的时候我跟他说让他把绳子捆在腰上，他锯第一根树枝时捆了，锯第二根树枝时没有捆然后出事了；锯树前我叫了吊车来，吊车费用约定好4000元，曹金水是由吊车吊到树上的，我当时站在吊车和树之间为吊车驾驶员李杰和曹金水进行传话，吊车旁边还有李杰带的小伙子；锯树木的人不收报酬，只是将锯掉的树木、枝丫等材料给锯树的人卖作为报酬。 被告王翠英辩称，我向谷胜林收购树木的，我们约定树运上车了我就要树；事故发生时我刚到现场，站在树与吊车之间，出事时车还是开的有声响，驾驶员在玩手机没有看着吊臂吊钩；撞了曹金水的树枝被锯断后没有被及时吊起，导致打横撞到了曹金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谷胜林长期从事风景树收购,连亚军从事风景树找寻工作。2020年9月，谷胜林委托包括连亚军在内的几个找风景树的人帮忙找树。9月7日，连亚军在巢湖市找到了谷胜林要的风景树，但风景树需要锯掉树枝枝丫，连亚军的同伴王道兵便通过祖华胜联系了曹金水去锯树，王道兵通过祖华胜告知曹金水“工资照工资付”。因该风景树比较高，谷胜林便叫李杰驾驶汽车起重机到现场用起重机的吊带固定要锯的树枝等。9月8日，李杰驾驶皖Ａ×××××号汽车起重机到达现场，因案涉树木前有楼房阻挡，起重机便停在距离案涉树木十几米远的指定位置，打开吊车的吊臂将吊钩延伸至树头的位置；曹金水到达现场后由起重机吊带吊至树枝上，再用绳子将自己与树干捆在一起，便开始锯树枝；期间，由于起重机与案涉树木相距较远且有楼房阻挡，谷胜林便居于案涉树木与起重机驾驶室之间为曹金水和李杰如何操作进行传话并指挥；第一根树枝顺利被锯下并由起重机的吊带吊至地面，锯第二根树枝时，曹金水先用吊带将树枝的树叶一头绑住便开始锯，李杰将挂吊带的吊臂固定住后便将起重机熄火与旁人聊天，树枝被锯断后，突然打横撞向曹金水左侧胸口，曹金水便往后仰且意识模糊，后在场人员将其运下树，并拨打120急救车送至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谷胜林随后赶至医院，垫付医疗费并报警，后曹金水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皖Ａ×××××号中联牌ＺＬＪ5421ＪＱＺ55起重机所有人是被告李杰,该起重机在被告人保巢湖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起重机械综合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800000元,无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原告胡自兰系受害人曹金水的妻子，曹红、曹军系胡自兰与曹金水的子女。 另，《汽车起重机和轮胎起重机安全规程》之国标JB8716-1998规定“11.1起重机司机和起重指挥必须经过身体检查及考试合格后，持有操作证和指挥证方能操作和指挥；11.3当重物处于悬挂状态时，司机与起重指挥不得离开工作岗位；11.4起重机司机操作时必须集中注意力，不能与其他人员闲谈，只对指定的指挥人员的信号作出反应……”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原告提交的各原告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巢湖市夏阁司法所对李杰、祖华胜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死亡医学证明，皖Ａ×××××号汽车起重机车辆保单及起重机机械综合保险条款，巢湖市夏阁镇出具的说明函，夏阁镇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被告李杰提交的驾驶证、操作证、事故车辆的行驶证，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中，一方面，因谷胜林要收风景树，致连亚军找树后通过王道兵、祖华胜找到曹金水锯树，中间联系人王道兵、祖华胜均陈述告知了曹金水有报酬，谷胜林虽不认可曹金水锯树有工资，但陈述了“锯树人将锯掉的树木、枝丫等材料卖掉作为报酬”，该种方式只是变相的支付报酬，故曹金水锯树系提供劳务一方，谷胜林收购锯完的树系接受劳务一方，二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另一方面，李杰驾驶起重机至事发地系谷胜林为收树锯树所需找来的，李杰与谷胜林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 根据调查的事发情况，曹金水受谷胜林的指示，被李杰驾驶的起重机吊臂运上风景树，然后自行使用起重机吊带固定树枝，而后开始锯树枝。因起重机与案涉树木相距较远且有楼房阻挡致操作视线不佳，谷胜林便居中为曹金水和李杰传话操作，后树枝被锯断后打横撞击曹金水左胸致其死亡。谷胜林作为曹金水的雇主，对曹金水负有管理责任；锯树过程中，谷胜林又参与起重机的传话指挥工作，对曹金水和李杰的具体操作构成一定影响。根据《汽车起重机和轮胎起重机安全规程》之国标JB8716-1998规定“当重物处于悬挂状态时，司机与起重指挥不得离开工作岗位；起重机司机操作时必须集中注意力，不能与其他人员闲谈……”，李杰在驾驶起重机过程中，将起重机开至指定地点后，将挂吊带和树枝的吊臂固定住后便将起重机熄火与旁人聊天，违反驾驶起重机安全规程的规定，存在明显过错。 综上，曹金水的死亡系谷胜林与李杰共同实施的行为导致的损害结果，该二人责任难以准确确定，故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曹金水从事锯树工作较长时间，且锯树时只有其一人在树上掌控工具和树木，其从客观上和主观上均应承担一定的注意义务，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故谷胜林与李杰各承担40%的责任。 关于曹金水的损失，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曹金水于1963年1月出生，事发时不满60周岁，现原告胡自兰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20年）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胡自兰等人主张丧葬费39518.5元（79037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本起事故死亡，应当给予其亲属精神抚慰，结合本地经济水平、受害人的年龄，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三原告的主张过高，本院酌定为2000元。以上合计852318.5元。根据责任划分，被告谷胜林、李杰各应承担340927.4元。 被告李杰所有的案涉起重机在被告人保巢湖分公司处投保了起重机械综合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800000元,无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原告要求人保巢湖分公司在该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人保巢湖分公司抗辩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虽其提供的投保单系李杰签字，但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免除在保险条款中的约定，人保巢湖分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李杰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人保巢湖分公司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连亚军的责任。根据巢湖市夏阁司法所对祖华胜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和庭审调查情况，连亚军仅是接受谷胜林邀约，为其寻找适合的风景树的人员，其联系曹金水锯树亦是谷胜林收树过程中的附带要求，且收树的最终经济利益指向谷胜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连亚军与曹金水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三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王翠英的责任。根据庭审调查，王翠英与谷胜林达成协议购买谷胜林运至指定车辆的树干，其与曹金水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三原告对其的索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胡自兰、曹红、曹军340927.4元； 二、被告谷胜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胡自兰、曹红、曹军340927.4元； 三、驳回原告胡自兰、曹红、曹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75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担910元、由被告谷胜林负担910元，由原告胡自兰、曹红、曹军负担5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成玉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曹 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