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士刚，男，1959年7月22日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中专文化，教师，住天津市静海区。2018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7月16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付雷，辽宁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士刚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八日作出（2019）津0118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刘士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魏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士刚及其辩护人付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刘士刚的女儿刘某1因与婆婆王某1发生纠纷而报警，公安静海分局新区派出所接警后于当日通知双方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当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刘士刚和妻子杨某1、儿子刘某2、儿媳闫某，以及妻妹杨某2等亲属到新区派出所，在得知王某1和刘某1的丈夫张某也在派出所后，刘士刚等人想见对方理论，民警为避免发生新的冲突，便告知刘士刚等人不宜与对方接触。在完成对刘某1的取证工作后，民警告知刘某1去医院诊治，刘某1将该情况告诉了刘士刚等人，但刘士刚等人仍在派出所办公楼门前不离开，执意要见王某1和张某。当民警让刘士刚等人到派出所院外等候时，刘士刚等人拒不听从民警的劝离，并与民警发生言语冲突。随后，民警和辅警对刘士刚等人进行驱离，刘士刚、刘某2、闫某和杨某2非但拒不配合，反而对民警和辅警进行推搡、撕扯，其中刘士刚将辅警王某2的脖子抓伤、制服扯坏，将辅警杨某3的腿部踢伤。当日，刘士刚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王某2、杨某3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刘某2、闫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有实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刘某1的证言，2018年9月15日我和婆婆王某1因为家务事闹起来，王某1打了我。9月16日中午我到新区派出所报案，民警给我制作笔录。到下午两点左右，我二姨杨某2打电话，我告诉她在派出所之后，她说她们马上过来，我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办公楼里出来，看见我父亲刘某5在派出所院里了，我记得民警让我赶紧去医院看病，后来士刚、母亲杨某1、弟弟刘某2、弟媳闫某和二姨杨某2等不知为什么我的亲属和民警争吵，后来还推搡、撕扯民警了，再后来民警把我的亲属控制住带到了派出所的办案区。我看见我的亲属推搡、撕扯民警，但当时我的大脑空白，现场也很乱，具体谁拉扯谁，谁推搡谁不记得了。2、张某的证言，因为我妻子刘某1报警说我母亲王某1打她，2018年9月16日接到新区派出所通知后，下午两点多我和老婶刘某3陪我母亲去的派出所。民警在派出所一楼的询问室给我母亲取笔录时，我听见外面有吵闹声，看到我岳父刘士刚、小舅子刘某2、弟妹闫某在派出所院里吵闹，喊我和我母亲的名字，点名要见我们要说法。民警出去和刘某1的家属解释，因为怕我们见面后再起冲突，民警就让他们去派出所外面等，但是他们不听还往楼里闯，民警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拦着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刘某1的亲属就和民警发生争执并且动手了，他们围在一起，具体动手的细节不清楚。3、王某1的证言，2018年9月16日中午，新区派出所民警打电话让我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我与儿媳刘某1打架的事，后和儿子张某一起到派出所。在派出所一楼询问室，民警在询问期间多次出去，当时询问室的门是开着的，我听见刘某1和她的家属们一直嚷着要找我和张某，我听见之后也特别生气，但民警回来后一直跟我说不能让我们双方见面，避免再起冲突，我就一直没有出去。民警向我了解一些情况后又从询问室出去，当时大约两点半多，民警出去之后没过一分钟我就听见派出所院内有吵闹声，我站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刘某1、刘某1的二姨、刘某1的父亲，以及她的弟弟、弟媳等人都在院内站着，脸朝着办公楼门口，听见民警对他们说“你先去看病，现在你们双方没有见面的必要，别在派出所待着了，当事人愿意留下就留下，你们其他无关的人就走吧”类似的话。民警反复让他们无关人员离开派出所，但没有人听，刘某1的二姨还说了一句“就在这待着”，接着民警和辅警就张开双臂，一边说着赶紧走吧一边往外劝离那些人，但刘某1的亲属们还是在原地站着，民警和辅警们的双臂接触到那些人之后，他们就开始用双手推搡民警和辅警们，还用手撕扯辅警们的衣服，一边推搡撕扯还一边大吵大闹。当时我看见刘某1的父亲和刘某2两人推搡、撕扯民警，其他人没注意，看见派出所一个年轻人的脖子被挠伤了。4、刘某3的证言，我和王某1是妯娌，2018年9月16日，因为王某1和儿媳刘某1打架的事，新区派出所让王某1去配合调查。下午两点多在派出所一楼的屋里，我和王某1等着民警时，听见刘某1的亲属在派出所院里说要见王某1和王某1的儿子张某，民警不让他们见，让先看病去，但他们就是不走，说就在院里等着，民警让他们去院外等着，他们不出去。后来听见吵闹声，我从窗户往外看，看见刘某1的一家人和派出所的人闹起来，他们当时正往前冲着推搡、拉扯、厮打派出所的人，他们情绪太激动了，派出所的人就分别用手控制刘某1家属的胳膊，后来把其中的几个控制住带走了。一个派出所的人进了大厅，我看见他的制服上的标识牌被扯坏了，脖子上还有被抓破的痕迹。我看见刘某1的父亲、弟弟、弟媳动手推搡、拉扯、抓挠派出所的人了，其他人没有注意。5、李某的证言，2018年9月16日下午两点多，我到新区派出所配合民警调查一起经济案件，当时派出所正在调解一起儿媳妇与婆婆闹矛盾的事，这时来了几个人到派出所办公楼的门口要进去找人，派出所民警向他们做解释工作也不管用，他们非要进去见打人的人，民警不让见，他们就大吵大闹，说不让见就不走。后来又有其他民警过来，告诉他们当事人可以留下，其他人到派出所院外等候，那些人不出去，还是非要见打人的人。民警多次要求他们出去等候他们都不走，后来民警们把胳膊横起来，拦着这帮人到院子外面。这帮人就开始用手推搡民警，有的还撕扯民警的衣服，民警说如果这样，就是妨害公务，但对方还不听，后来民警对他们强行控制。在控制过程中，对方拼命挣扎，还喊民警打人了，其实民警没动手打人。看到一个穿民警制服的人的脖子受伤了，衣服也被人撕扯坏了。6、刘某2的证言，因为我姐刘某1和婆婆打起来到新区派出所解决事，2018年9月16日我和爸爸刘士刚、妈妈杨某1、妻子闫某、二姨杨某2和老姨杨建香夫妇一起去了派出所院里等候。大约下午两点来钟，我姐姐刘某1从派出所的楼里出来，民警让她去医院看病。由于我姐姐被打，我们就都在院子里想找她婆家人了解下情况，派出所的人不让我们在院里，怕我们和对方发生冲突，就让我们都到院外去。当时我们都在办公楼的门口，派出所的人站在台子上面让我们离开，我们不走，他们就一起把我们往外驱赶。在驱赶我们过程中，我们推了派出所的人。我看到我爸爸被派出所的人押着控制住就上前阻挡，接着我就被他们按倒在地，等我被控制住后，我爸爸又和这些人撕扯不让他们控制我，他们控制着我就往外走，我看到闫某也被控制了，就上前解救她，并和他们撕扯起来，其他人员上来后又把我控制住，接着我二姨、我爸爸和闫某也都被抓起来。7、闫某的证言，2018年9月16日，我对象刘某2的姐姐刘某1到新区派出所报案说她婆婆打她了，下午我和刘某2、公公刘士刚、婆婆杨某1，还有杨某2和老姨夫妇一起去的派出所。到那之后，我们要进派出所的楼里，民警告诉我们刘某1的婆家人在里面，要是见面怕两家人闹起来，同时告诉我们刘某1正在楼里配合调查，我公公和杨某2就说要见刘某1的丈夫张某，警察就劝我们先离开，避免矛盾激化。之后刘某1从楼里出来，警察让她到医院检查去，让我们先走，杨某2说不走，走了就找不着张某了，所以我们都没走。之后在一楼台阶那，警察和辅警让我们先走，我们也都不走，刘某2说警察“你们这是嘛态度”，当时我和我公公、杨某2、刘某2就和警察及辅警推搡撕扯起来，具体谁有什么细节的动作没记好，我发现刘某2倒地后，就喊“警察打人了”，其实我没看到警察打人，后来我被带到了办案区。8、杨某2的证言，2018年9月16日，我和妹妹杨建香夫妇到静海看大姐杨某1，当时听说大姐的女儿刘某1被婆婆打了，正在新区派出所做笔录，之后我和大姐、大姐夫刘士刚、刘某2和妻子闫某，还有杨建香夫妇一起去了新区派出所，在派出所办公楼门口外边等着。下午两点多，刘某1从楼里出来，说民警给她做完笔录了，让她去医院看病。当时刘某1说她对象张某也在派出所，刘士刚当时也是心里有气，他想等着张某和张某见面说说，所以当时都没走，民警要求我们离开我们也没走，之后双方就发生争执，民警和辅警就想往我们跟前靠近让我们出去，我张开双手往外扒拉，还喊“别碰我、别碰我”，我们和民警发生了撕扯，一个辅警控制我两个胳膊被我挣脱，我拿手里的儿童水壶往外乱比划。被带到办案区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刘士刚和刘某2、闫某。当时民警和辅警没有动手打我们。9、杨某1的证言，（2018.9.16）2018年9月16日，女儿刘某1因为和婆婆打架到新区派出所报警，下午两点左右，我和丈夫刘士刚、儿子刘某2、儿媳闫某、妹妹杨建香等人到派出所院里等着，刘某1做完笔录出来后，手里拿着民警给的诊断证明书，民警让我们带刘某1到医院检查、看病。后来不知为什么刘某2、闫某、刘士刚被带到了办案区。因为当时我看着外孙子，所以没注意他们说的什么干的什么。（2019.1.8）之前讲的是事实，但有些情况没说。当天下午我们到派出所院里后，派出所工作人员不让我们进去，等了大约十多分钟，刘某1出来正往外走的时候，一个高个警察说“打婆婆的出来了”，为了这话我们和他解释一番。刘某1拿着诊断证明说去医院看病，我们商量着怎么走时，一个警察喊别在门口妨碍我们工作，让我们赶紧走。这时候就冲下来一帮穿警服的男子把我们围起来，有抓刘士刚的，有抓刘某2的，刘某2央求警察别抓他爸爸，想挣脱开，被三个警察放倒了，眼镜也掉了，这时候儿媳闫某就在旁边喊“警察打人了”，有个警察也把闫某给控制了。刘士刚看到刘某2被打倒后想上前扶他，结果被警察围住给控制了。我们去派出所的目的是想接回刘某1，民警让我们离开派出所我们听了，当时我们正往外面走。10、民警刘圆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9月16日12时19分许，新区派出所接分局110指挥中心转警，刘某1报警称其被婆婆殴打。当日通知二人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取证。14时许，我在派出所一楼询问室对王某1取证期间，辅警王某2说刘某1的多名亲属不听规劝，在派出所办公楼前聚集，我多次同王某2一起对刘某1的家属进行劝离，并告诉已结束取证工作的刘某1先去看病，有什么事情看完病再说，刘某1的家属吵闹着要见刘某1的婆婆王某1和丈夫张某。我明确告知其家属双方现在不宜见面接触，后我继续对王某1进行取证工作。王某1在屋内听到刘某1及其家属吵闹着要见她和张某后情绪很激动，我对其进行劝解。之后听到派出所大院内有吵闹声，出去后看到刘某1的家属仍聚集在办公楼门前，我再次让刘某1及其家属离开派出所先去医院看病，但对方始终吵闹着说要见王某1和张某，还质问我为何不让她们进去，我再次答复说现在没有见面的必要，避免再起冲突。这时丁磊所长从楼上下来，他问清情况后说“刘某1是当事人，也是成年人，愿意留下听结果就留下，其他家属离开派出所。”对方不听劝阻，且刘某1的二姨杨某2说：“不走，就在这待着”，丁磊便对我和辅警们说把他们请出去，我与丁磊及辅警们便横向展开双手，阻挡住刘某1及其家属进入派出所。这时刘某1的弟弟刘某2就往屋里冲，还喊着张某的名字，同时刘士刚、杨某2、闫某都动手推搡、撕扯民警，民警继续劝离刘某1及其家属。在劝离过程中，刘某1的多名家属对辅警们推搡、抓挠和撕扯，还在派出所院内大吵大闹。民警带领辅警分头对推搡、抓挠、撕扯民警的杨某2、闫某、刘某2以及刘士刚进行控制。刘士刚用手朝正在控制刘某2的辅警王某2的左侧脖颈挠了一把，挠出一道血痕，并撕扯下王某2的制服肩章，还用腿将控制其的辅警杨某3的小腿前部踢伤，闫某在现场大声喊民警打人了，杨某2朝辅警们抡起手中的水壶，后刘士刚、刘某2、闫某、杨某2被控制住并被带到派出所办案区。11、民警丁磊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9月16日14时30分许，我听到派出所院内有吵闹声，到办公楼一楼门口看到刘某1及其家属聚集在办公楼门前，吵闹着要见王某1和张某，还质问民警刘圆为何不让他们进去，刘圆答复对方现在没有见面的必要，并且让刘某1先去医院看病，也是为了避免再起冲突，但是刘某1及其家属不听解释仍然吵闹。我问清情况后，告知他们刘某1是当事人，也是成年人，愿意留下听结果可以留下，其他家属离开派出所，不要在所内逗留。但对方仍不听劝阻，杨某2说：“不走，就在这待着”，其他人也说不走，当时这些家属情绪十分激动，有人想往屋里冲，还有人闹着没完，我便对刘圆和辅警们说把他们请出去。随后我和刘圆以及辅警们横向展开双臂拦着并劝他们离开，这时刘某2蹦起来想往屋里冲，还喊着张某的名字，同时刘士刚、杨某2、闫某都动手推搡、撕扯民警，还在派出所院内大吵大闹。我和刘圆带领辅警分头对他们进行控制，同时我警告对方，其行为是妨害公务，再不听劝阻就依法处理他们，这时刘士刚用手挠了一把正在控制刘某2的辅警王某2的左侧脖颈，挠出一道血痕，并撕扯下王某2的制服肩章，还用腿将控制其的辅警杨某3的小腿前部踢伤，闫某在现场喊民警打人了，杨某2朝辅警们抡手中的水壶，后来刘士刚、刘某2、闫某、杨某2被控制后被带入办案区。12、王某2、刘某4、杨某3、元某的证言，证明四人均为新区派出所的辅警，2018年9月16日下午，新区派出所在处理一起婆婆（王某1）与儿媳妇（刘某1）打架的治安案件时，刘某1的家属情绪非常激动，非要见对方，正在接受民警取证的王某1的情绪也很激动。为了防止双方再次发生矛盾，民警刘圆多次劝阻刘某1的亲属，不让双方见面，让刘某1先去看病，但刘某1的亲属不同意，在副所长丁磊带领民警和辅警把手横向伸直拦着刘某1的家属让他们离开时，这些人一直吵闹就不出去，还有几个人动手推搡、撕扯。在这个过程中，刘士刚把王某2的左侧脖颈抓出一道血痕，把左边肩章拽了下来，把杨某3的小腿前部踢伤；闫某和刘某2用手推搡、撕扯民警，闫某大声喊警察打人了；刘某1的二姨杨某2用手里的水壶朝辅警们抡，后来这几人均被控制并被带进派出所的办案区。（二）被告人刘士刚的供述庭前供述：2018年9月16日上午8点左右，我姑爷张某给我打电话，他说我女儿刘某1和婆婆打起来了，姑爷在电话里说让我劝劝刘某1，因为我上午有其他事，所以就没能和刘某1见面。到了下午一点多，张某又给我打电话，他这次态度挺不好的，埋怨我没劝好刘某1，让我好好管管她，之后张某就挂了电话，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就给刘某1打电话，当时她正在新区派出所配合调查。下午两点左右，我和老伴杨某1、儿子刘某2、儿媳闫某，还有孩子的二姨杨某2、老姨杨建香及老姨夫井杰一起去了新区派出所。之后我们在新区派出所办公楼门口外边等了一会儿，刘某1做完笔录从派出所的楼里出来，说民警让她去医院看病。当时刘某1说张某也在派出所了，我也是心里有气，想着一会儿和张某见个面好好说说他，所以当时我们就没离开新区派出所，当时派出所民警对我们说派出所正在调查，让我们先离开，但是我心里生气，就想和张某见个面和他好好说说，所以我们就对民警喊“就不走，我们等张某”。民警还是说让我们赶紧离开，但我们还不走，民警说再不走就采取措施了，我们还是不走，之后民警就劝我们往外走，我们就和民警发生推搡撕扯了，最后民警把我和刘某2、闫某、杨某2带到了派出所办案区。推搡民警的有我、刘某2、闫某和杨某2。当时民警把我拽住，我就想挣脱，扬起双手往外瞎划拉，记不清具体划拉到谁，碰到他们身体什么部位。刘某2被民警拽住后，我让他赶紧走，就想过去把民警拽开，和民警有撕扯就是不想让民警控制刘某2。当庭供述：事发当天去派出所是为了和对方调解一下，因为知道王某1母子在派出所，所以想见对方说说，否认推搡、殴打民警。（三）其他证据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16日，公安静海分局新区派出所在处理刘某1打架警情时，发现刘某1的多名亲属涉嫌妨害公务，该所立即展开调查并于当日将涉案人员抓获。2、视频资料（新区派出所监控及民警执法记录仪），证明当新区派出所民警劝刘士刚等人离开时，对方拒不离开，并与民警发生言语冲突，在民警和辅警驱离过程中，刘士刚等人与民警、辅警发生争执，并有推搡撕扯行为。3、辨认笔录，证明杨某3、王某2对被告人刘士刚等人进行辨认的情况，并确认二人的伤情系刘士刚造成。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杨某3右小腿擦伤及王某2颈部软组织挫伤的医学诊断结果属轻微伤。5、人民警察证、辅警证，证明丁磊、刘圆和王某2等人分别为公安静海分局民警及辅警的事实。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在民警给刘某1取笔录过程中，刘某1的亲属刘士刚等人已在派出所院内聚集，并吵闹着要找对方，在被辅警王某2等人拦住后，又商量等对方出来。王某2将该情况向办案民警刘圆进行了汇报，刘圆出来向刘某1的亲属做了解释，因当时刘某1的亲属情绪稳定，所以民警在做解释工作时未打开执法记录仪；案发前刘某1亲属的行为引起在派出所一楼大厅南侧备勤室值班辅警们的警觉，在刘某1做完笔录，民警要求其家属带刘某1去看病，刘某1及其家属拒不听从民警的指挥并吵闹，一楼备勤室内的辅警听到吵闹声后立即出来配合民警工作。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刘某2、闫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的情况。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士刚及本案其他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在处理刘某1、王某1家庭矛盾纠纷案件过程中，为避免双方再次发生矛盾，不同意刘某1的亲属被告人刘士刚等人与对方见面，而让其一方离开派出所的行为系正当执行公务，被告人刘士刚等人本应听从民警的劝阻和指挥，及时离开派出所，但刘士刚等人非但不予配合，反而与民警发生言语冲突，在民警多次劝离未果后对其进行驱离过程中又极力对抗，并对民警和辅警进行推搡、撕扯等。被告人刘士刚在民警依法履行职务过程中，以暴力方法进行阻碍，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士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判后，上诉人刘士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刘士刚的辩护人提出，民警对刘士刚等人采取强行驱离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依法履行职务；受伤辅警均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行为不是履行职务；刘士刚的行为是为保护自身及家人合法权益，未主动实施暴力。刘士刚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士刚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法庭综合考虑全案情节，做出裁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审理期间，控辩双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且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士刚及其辩护人所提新区派出所民警及辅警对刘士刚等人采取强行驱离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限制条件，不应认定为依法履行职务的辩护意见。经查，新区派出所民警刘圆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其在对王某1取证询问期间，得知刘士刚及其亲属在派出所楼前聚集的情况后，其与辅警王某2劝刘士刚及其亲属离开，并明确告知不同意他们与王某1、张某见面，刘士刚及其亲属仍执意要见王某1，他们的吵闹行为致正在接受询问的王某1情绪激动。证人王某2、王某1证言予以佐证。刘士刚及其亲属的行为致使民警的调查取证工作受到了影响，客观上影响了新区派出所的正常办公秩序，妨害了公安民警正常执行职务，违反了相关治安法规。为此，新区派出所民警在对刘士刚及其亲属进行了说服、劝离工作未果后，作出了强行劝离现场的措施，该措施是公安民警为维护现场秩序，避免可能引发的不良后果的基础上采取的即时强制措施，是《人民警察法》明确赋予公安机关的职责。如果刘士刚及其亲属对该措施不服，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非暴力对抗。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士刚及其辩护人所提新区派出所两名辅警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二人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的意见。经查，辅警是根据社会治安形势发展和公安工作实际需要，为公安机关日常运转和警务活动提供辅助支持的非人民警察身份人员，在公安民警的指挥、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因此，王某2、杨某3等作为新区派出所辅警，在新区派出所公安民警的指挥、管理下，依法执行公务，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士刚在公安民警、辅警对其及其亲属采取强制劝离措施时，对民警、辅警进行了拉扯、推搡等行为，妨害公安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翔审判员 张鹏飞审判员 齐建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