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住所地：来凤县翔凤镇黔龙国际家居建材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2827MA49T3EG9P（1-1）。经营者：黄英，女，生于1984年4月29日，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男，生于1983年10月1日，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与原告经营者黄英系夫妻关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燕琼，女，生于1987年7月23日，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远菊，来凤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唐燕琼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7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经完全支付了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经营者黄英的丈夫李国庆给被上诉人开具的工资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完成的，不具备法律效力。李国庆的记账本与微信、支付宝的转账记录相互吻合，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上诉人已完全支付了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的事实可以认定。唐燕琼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离职后，认为上诉人拖欠工资，多次找李国庆讨要，李国庆出具条据，李国庆和田彪分别在欠款人处签名，且条据右上角加盖火星人集成灶专卖店公章。被上诉人称已经完全支付了劳动报酬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称李国庆出具工资欠条系受胁迫所为没有证据支撑，且该工资欠条还有合伙人田彪签字。三、本案案涉条据可以证实双方于2019年6月23日结算，上诉人欠付工资33117元的事实。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唐燕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支付所欠原告工资33117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注册于2017年4月7日，经营范围为集成灶、整体橱柜、厨房电器批零兼营，因同时经营火星人集成灶，平时又以来凤火星人集成灶专卖店的名义经营，并刻有来凤火星人集成灶专卖店的公章。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由合伙人田彪与黄英、李国庆夫妻共同经营，田彪于2019年7月15日退伙。唐燕琼于2017年4月进入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工作并担任店面店长，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唐燕琼于2018年9月离职。在该店上班期间，唐燕琼的工资开始由李国庆支付，后期由田彪支付，支付方式为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同时，作为店长，唐燕琼自己负责部分货物的订货货款的支付。在离职后，唐燕琼认为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拖欠工资，多次找李国庆讨要。2019年6月23日，李国庆给唐燕琼出具条据《2017年到2018年唐燕琼在来凤县火星人专卖店应得工资实数》，其内容为：“1：2017年8月—2018年4月底总提成为：13113元。2:2017年3月到2018年9月个人提成为：22304元。3:2017年4月到2018年9月个人底薪为：39900元。4：个人于2017年到2018年在该公司总共支出27500+11000+3700=42200元。5：总工作剩余33117元。以上是火星人集成灶专卖店所欠，在2019年6月23日支付33117元，剩余尾款在2019年7月23日全部支付。”李国庆、田彪分别在欠款人处签名。条据右上角加盖来凤火星人集成灶专卖店的公章。在该店上班期间，唐燕琼与李国庆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在唐燕琼离职后，其与李国庆仍然保持情人关系至2018年12月，此后双方仍然偶尔见面。2019年3月，黄英知道了唐燕琼与李国庆的情人关系。另查明，李国庆于2017年给唐燕琼转账共计42655元，于2018年给唐燕琼转账及还信用卡共计66533元，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3日给唐燕琼转账及还信用卡共计4698元，于2019年6月23日后给唐燕琼转账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对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的规定，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原告为被告付出了劳动，被告应当依法支付劳动报酬。本案双方均未提交原告的工资明细，双方在诉讼中对于原告的工资标准各持己见，原告主张按条据记载的欠付工资数额支付工资，被告辩称原告没有工资明细及已经向原告付清全部工资。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工资标准的举证责任首先在用人单位。原告提交的被告经营者黄英的丈夫李国庆（同时也是实际经营者之一）与合伙人田彪向其出具的《2017年到2018年唐燕琼在来凤县火星人专卖店应得工资实数》，能够证实双方于2019年6月23日结算，被告欠付原告工资33117元的事实。被告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均未注明转账性质，从转账时间和金额上看毫无规律，且原告在担任店长期间负责部分订货货款的支付，加上原告与李国庆系情人关系，部分支出混同，故被告主张转账全部系工资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但李国庆于2019年6月23日后向唐燕琼转账的800元，系双方工资结算后的转账，该转账虽未注明转账性质，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除工资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应当视为李国庆支付的工资。被告辩称李国庆受原告胁迫出具条据，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受胁迫的事实，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共计3231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向原告唐燕琼支付拖欠工资32317元；二、驳回原告唐燕琼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4元，由被告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向本院提交1、考勤表一组，拟证明唐燕琼将自己的工资明细拿走了，出具条据的时候数额是唐燕琼自己说的。2、电子回单打印件四份，拟证明公司进货是专用账户，由李国庆和田彪打款进货，唐燕琼没有进货权限。3、调解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唐燕琼离职时将公司的原始账本、电话卡、客户订单合同都带走了。4、印章一份，拟证明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的公章跟来凤火星人集成灶专卖店的章不一样，来凤火星人集成灶专卖店的章是销售章，放在店里的，系唐燕琼自己盖的。唐燕琼质证，对证1真实性无法考证，考勤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3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4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的主张。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本案中，唐燕琼曾在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工作，理应获得劳动报酬。上诉人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经营者黄英的丈夫李国庆（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之一）在2019年6月23日给唐燕琼出具条据《2017年到2018年唐燕琼在来凤县火星人专卖店应得工资实数》，其内容为：“1：2017年8月—2018年4月底总提成为：13113元。2:2017年3月到2018年9月个人提成为：22304元。3:2017年4月到2018年9月个人底薪为：39900元。4：个人于2017年到2018年在该公司总共支出27500+11000+3700=42200元。5：总工作剩余33117元。以上是火星人集成灶专卖店所欠，在2019年6月23日支付33117元，剩余尾款在2019年7月23日全部支付。”李国庆、田彪（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合伙人，于2019年7月15日退伙）分别在欠款人处签名。条据右上角加盖来凤火星人集成灶专卖店的公章。李国庆于2019年6月23日后向唐燕琼转账800元。一审法院综合其他证据认定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欠唐燕琼劳动报酬32317元，且已经作出详细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元，由上诉人来凤县志成厨电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苏蜀书记员苏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