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川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东怡大厦首层**。 法定代表人：何春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望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楼**。 主要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浦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塘坊大道** 法定代表人：包家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绍明，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高，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 上诉人深圳市川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力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浦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财物流公司）、周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力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川力物流公司无需赔偿浦财物流公司损失40424元及承担一审诉讼费5447元；由浦财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浦财物流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过高，没有有效证据支持。停运损失是由每日营运纯收益乘以合理的维修天数得出。本案浦财物流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每日营运纯收益。2.案涉车辆渝Ｆ×××××车仅车厢尾部受损，维修费用仅需要17980元，根本不需要42天的维修时间，原一审中浦财物流公司亦未举证案涉车辆维修需42天，明显系因为浦财物流公司未及时维修导致损失扩大，法律明确规定，对扩大损失不应支持。3.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并非间接损失，均应属于保险赔付的范围，且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属于保险免责范围。3.川力物流公司粤Ｂ×××××车辆是通过保险中介批量投保，由中介机构直接续保出单，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并未向川力物流公司送达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等资料，川力物流公司不清楚免责条款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本案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属无效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对川力物流公司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免责条款故对川力物流公司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对各被告承担责任的比例与诉讼费分担比例严重不公平。川力物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故不应承担诉讼费。补充上诉理由：浦财物流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仅凭一份简单的证明，不能证明浦财物流公司是车上所载货物的所有人，在没有相关转账凭证和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该由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主张本案的损失，浦财物流公司仅能主张自己的挂车损失。 浦财物流公司辩称，1.川力物流公司认为停运损失无有效证据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停运损失通过重新评估降2900多元，浦财物流公司认可重新评估的报告；2.浦财物流公司对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免责的问题不做答辩，应以双方的合同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理由正确；3.诉讼费的分担问题，一审对诉讼费的认定和分担公平合法，应该维持原判；4.川力物流公司补充的内容超过了上诉期。损失的14台商品车是从生产厂家运到案涉事故发生地的，该14台商品车是运输中的货物，没有登记，浦财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的责任是从起点运到目的地，中间出了交通事故或者其他损坏，浦财物流公司要承担全部损失，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浦财物流公司享有14台商品车损失的请求权。浦财物流公司提供了相关合同及赔偿给案外人的296100元款项的原件，可以证明其损失。川力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时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根据双方约定，停运损失、鉴定费等非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就该问题已经充分的举证，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他上诉理由及补充的诉讼主体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周高未答辩。 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由浦财物流公司、周高、川力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事故虽公安机关出具了三份事故认定书，其中两份涉及到浦财物流公司损失，但实质上系同一起交通事故，应结合两份事故认定书综合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按照宿公交认字【2018】第00006号事故认定书确定各方赔偿比例与事实不符。2.一审庭审中，川力物流公司明确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予以准许，并启动重新评估程序，但由于浦财物流公司的原因导致评估机构无法做出评估结论，浦财物流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以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定损确认的结果认定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浦财物流公司单方评估结论判决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无法律依据。 浦财物流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证据之间相互形成证据链。虽然本案交通事故有三份事故认定书，但007、008号认定书是案外人维权所主张的依据，本案审理依据006号事故认定书正确，该认定书是两个大车车主之间发生侵权后果交警依法做出的责任认定，并且该责任认定已经生效，一审对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依据正确；2、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虽申请重新评估，但没有拿出相反证据来推翻05289号评估报告，虽然浦财物流公司是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但基于当时情况，并咨询交警才委托评估，同时电话通知了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且鉴定人亲自到重庆市万州区的汽车修理厂，亲自勘察验证受损车辆实物，总共拍摄了219张车辆受损失的图片，并且一审时浦财物流公司也把这些图片发给一审法院。评估公司具有合法的资质，评估机构工作人员也实事求是地认真客观的勘察，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份报告的法律效力，符合民诉法的规定。虽然浦财物流公司主张的贬值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川力物流公司辩称，1.对于具体以哪一份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2.浦财物流公司相关损失均系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川力物流公司已经足额购买商业险，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并未向其送达相关保险条款，更未明确尽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提示义务，停运损失应由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鉴定费是浦财物流公司为了确定损失必然发生的费用，并不属于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亦应承担。其他意见同川力物流公司的上诉状意见。 周高未答辩。 浦财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高、川力物流公司、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赔偿浦财物流公司挂车损失19950元、车上货物损失218898元、车上货物贬值损失96600元、转运费24000元、停运损失费25242元、评估费20000元，计404690元；2.诉讼费由周高、川力物流公司、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浦财物流公司、周高、川力物流公司、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对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3月8日，浦财物流公司（乙方）与重庆风平物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甲方）签订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合同期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双方约定，乙方运输责任的起止时间自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并接收商品车时起，到乙方按甲方的客户要求把商品车送达到指定收货地址并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后客户书面确认验收完毕为止；乙方驾驶员从装车到交车过程中所有安全事故、责任及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等。在上述合同期限内，即2018年1月25日，浦财物流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由周道国驾驶浦财物流公司所有的渝Ｆ×××××、渝Ｆ×××××号半挂车承运15台长安汽车至江苏盐城响水、徐州邳州两地。车辆行驶至宿州市徐州方向822ＫＭ＋820Ｍ时，被粤Ｂ×××××、粤Ｂ×××××号半挂车追尾碰撞，事故造成粤Ｂ×××××、粤Ｂ×××××号半挂车乘车人潘建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两车所载货物受损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浦财物流公司委托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渝Ｆ×××××号挂车车损、渝Ｆ×××××、渝Ｆ×××××号半挂车营运损失、车上所载的14辆长安牌商品车的车损、车辆贬值、转运费损失进行了评估。2018年5月28日，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浦财物流公司委托的事项作出评估结论：渝Ｆ×××××、渝Ｆ×××××号半挂车自事故发生时至2018年3月11日在宿州市桃园修理厂维修结束，共计42天，造成车辆停运损失为25242元；渝Ｆ×××××号挂车车损为19950元、车上所载货物（商品车）车损218898元、车上所载货物（商品车）贬值额96600元、转运费24000元（其中损失严重的商品车转运至万州为17000元，无损以及轻微损失的商品车转运至盐城为7000元）。并支出评估费用19000元。 事故发生后，浦财物流公司对渝Ｆ×××××、渝Ｆ×××××号半挂车进行施救、维修，后由宿州市速达汽车施救服务有限公司向浦财物流公司出具金额为19950元的发票一张。 另，浦财物流公司将渝Ｆ×××××、渝Ｆ×××××号半挂车所载受损严重的9辆商品车（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Ｒ0ＪＥ200814、ＶＩＮ:ＬＳＣＡＢ33Ｒ2ＪＥ201192、ＶＩＮ:ＬＳＣＡＢ33Ｄ9ＪＥ204126、ＶＩＮ:ＬＳＣＡＢ33Ｄ0ＪＥ204127、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Ｒ0ＪＥ208475、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Ｄ3ＪＥ211648、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Ｒ2ＪＥ211510、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Ｄ9ＪＥ211749、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Ｄ4ＪＥ211657）从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买断，上述车辆被转运至重庆万州进行维修；另外无损以及轻微损失的商品车被转运至盐城，并对其中5辆车进行维修。并由万州区天子路邦民汽车修理厂向浦财物流公司出具发票三张，共计219495元。另重庆风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单位的长安商品15台，（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Ｒ0ＪＥ200814、ＶＩＮ:ＬＳＣＡＢ33Ｒ2ＪＥ201192、ＶＩＮ:ＬＳＣＡＢ33Ｄ9ＪＥ204126、ＶＩＮ:ＬＳＣＡＢ33Ｄ0ＪＥ204127、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ＲＸＪＥ206488、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Ｒ8ＪＥ206182、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Ｅ6ＪＥ207229、ＶＩＮ:ＬＳＣＡＢ33Ｅ5ＨＥ862500、ＶＩＮ:ＬＳＣＡＢ33Ｅ7ＨＥ861638、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Ｒ0ＪＥ208475、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Ｒ8ＪＥ208482、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Ｄ3ＪＥ211648、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Ｒ2ＪＥ211510、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Ｄ9ＪＥ211749、ＶＩＮ:ＬＳＣＡＢＮ3Ｄ4ＪＥ211657）于2018年1月25日由重庆市浦财物流有限公司承运。1月27日在运输途中到达宿州市徐州方向822ＫＭ＋820Ｍ时，被粤Ｂ×××××、粤Ｂ×××××号半挂车相撞后损坏14台。损坏后的全部修理费用和转运费用等开支均由重庆市浦财物流有限公司全额支付，我公司没有支付受损的费用。另外，该批受损车辆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交警队认定粤Ｂ×××××号车辆驾驶员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我公司没有理由主张意外货损条件，没有获得任何保险理赔资格（本事故发生后，我司已经从浦财公司业务往来应的运费中直接扣除296100元，并向浦财公司出具了收据）”。 2019年7月4日，川力物流有限公司申请对渝Ｆ×××××车车辆损失及所载14台商品车贬值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宏平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重新鉴定，该评估机构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宏平公估【2019】19ＰＧ0132号评估报告，结论为：渝Ｆ×××××估损总之为17980元。川力物流有限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3000元。关于贬值损失，安徽宏平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函》，载明“涉案14台商品车大部分均已修复转卖，无法进行现场勘验工作，现因无法确定双方是否同意按照提供的评估报告损失清单中的损失为依据确定贬值损失，故贬值损失无法评估，烦请贵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后经本庭组织浦财物流公司、周高、川力物流公司、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双方质证，川力物流公司、周高均不同意按照《评估报告》损失清单的损失项目为依据进行贬值损失评定，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认为贬值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对检材不发表意见。 另查明，周高系川力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粤Ｂ×××××、粤Ｂ×××××号半挂车为川力物流公司所有，该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且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周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道国无责任，因此确认周高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其驾驶的机动车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周高系川力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且本次事故发生时周高的驾驶行为是在执行雇佣活动，故因本次交通事故侵权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雇主川力物流公司承担。另，关于浦财物流公司是否有权对所载14辆商品车维修损失主张权利的问题，浦财物流公司已经就涉案的其中9辆商品车于事故发生后予以买断，且浦财物流公司实际支付了维修费用，并对维修费用的合理性进行了评估，故浦财物流公司对上述损失享有请求权。另，关于其他5辆受损车辆维修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浦财物流公司与重庆风平物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显示，浦财物流公司运输责任的起止时间自浦财物流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接收商品车时起，到浦财物流公司按重庆风平物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客户要求把商品车送达到指定收货地址并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后客户书面确认验收完毕为止；浦财物流公司驾驶员从装车到交车过程中所有安全事故、责任及纠纷由浦财物流公司自行负责。事故发生后，浦财物流公司将受损相对不严重的上述车辆转运至江苏盐城，实际进行了维修，并对其维修费用的合理性进行了评估，故浦财物流公司依法享有对上述车辆损失享有请求权。川力物流公司、周高虽然对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关于渝Ｆ×××××、渝Ｆ×××××号半挂车车辆停运损失为25242元、车上所载货物（商品车）车损218898元、转运费24000元的评估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评估结论，经审查，此评估机构合法，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对该评估报告关于上述事项评估结论予以采信。另，关于渝Ｆ×××××车辆损失，因川力物流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评估，依据重新评估结论，一审法院确认渝Ｆ×××××车辆损失为17980元。关于车辆贬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目前我国道路事故发生率比较高，人们的道路交通安全意识尚需提高，赔偿贬值损失会加重道路交通参与人的负担不利于社会经济发展，且我国鉴定市场尚不规范，鉴定机构在逐利的情况下对贬值损失的确定有较大的任意性，造成贬值损失数额确定的不科学，可能出现案件实质上的不公正，故我国法律目前并未规定贬值损失受法律保护。故，对浦财物流公司主张的贬值损失应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浦财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浦财物流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车辆损失17980元；2、停运损失25242元；3、车上货物损失218898元；4、车上货物转运费24000元；5、评估费15000元，因浦财物流公司的贬值损失未获支持，以及部分评估项目被重新评估结论推翻，一审法院酌定浦财物流公司评估费为15000元。以上共计301120元。 另，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停运损失、评估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赔付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川力物流针对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川力物流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及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故浦财物流公司上述损失应由川力物流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浦财物流公司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浦财物流公司损失258878元，由川力物流赔偿浦财物流公司停运损失、评估费4024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浦财物流公司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浦财物流公司损失258878元；二、川力物流公司赔偿浦财物流公司损失40242元；三、驳回浦财物流公司对周高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浦财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收取7370元，由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负担36元，由川力物流公司负担5447元，由浦财物流公司负担18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浦财物流公司渝Ｆ×××××车停运时间及停运损失数额问题，虽根据浦财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该挂车因维修停运时间为42天，可能过长，但川力物流公司未提供该挂车受损部位需要的确切维修天数的证据，且车辆维修也可能涉及维修厂的因素，故一审认定根据该挂车维修时间及中介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认定停运损失42天并无明显不当。案涉保险条款约定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及鉴定费，且川力物流公司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出具了投保人声明，确认收到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向其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停运损失、鉴定费由川力物流公司赔偿，并根据本案案情确定诉讼费负担并无不公。川力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一审卷宗中附有两份事故认定书，但经审查，宿公交认字【2018】第00006号事故认定书与案涉事故相关，故一审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周高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正确。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应结合两份事故认定书综合认定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事故发生后，浦财物流公司委托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渝Ｆ×××××号挂车车损、渝Ｆ×××××、渝Ｆ×××××号半挂车营运损失、车上所载的14辆长安牌商品车的车损等损失进行了评估，虽川力物流公司申请重新评估，但由于涉案14台商品车大部分均已修复转卖，无法进行现场勘验，对车辆损失等无法进行重新鉴定并非由浦财物流公司的原因所致，且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有相关评估资质，故一审根据该公司所作评估报告，认定浦财物流公司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本院对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停运损失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审查。 综上，川力物流公司、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12元，由深圳市川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4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7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