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刑初6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强，男，1980年8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中专文化，系陕西富平陕汽物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住富平县杜村镇民丰巷48号。2014年12月2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017年8月24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开礼，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雪雪, 陕西本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8）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强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8）陕0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姚强不服，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陕01刑终330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强及其辩护人赵开礼、殷雪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2月，被告人姚强向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成都银行西安分行）提供虚假合作协议及财务报表申请贷款2500万元，并将其名下土地及房产抵押给成都银行西安分行。2014年4月29日，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向物流园公司放款2500万元。物流园公司收到贷款后，将2500万元转入姚强等人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债务。物流园公司逾期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8年5月14日，造成成都银行西安分行损失本金2500万元；利息欠息625154.03元；罚息8740274.44元；复利173080.05元。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贷款资料、鉴定意见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姚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和经营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诈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后用于归还自身债务，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姚强对其采用虚假材料从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取得贷款以及逾期后没有归还贷款的事实无异议。姚强及其辩护人辩称：1、物流园公司以公司名义向成都银行贷款，贷款资金发放至公司账户，系单位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单位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也不能以该罪追究姚强的刑事责任。2、姚强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物流园公司净资产远大于2500万元，案发时无法偿还贷款的原因是经营中存在资金链断裂、经营不善所致。物流园公司及姚强均具有偿还贷款的意愿和努力，未偿还贷款系意志以外的原因。3、物流园公司办理贷款时，办理了土地及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还款过程中贷款主体及各连带责任主体积极协商处理纠纷，姚强亦自愿承担保证责任。虽提供虚假申请贷款材料，但此系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违约责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故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姚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强系富平县腾龙农机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龙汽车）、富平县腾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龙物流）、富平县通晟达车厢生产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0年12月，腾龙汽车与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共同出资2000万元成立物流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强。2012年6月，腾龙物流与陕西德银租赁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共同出资1600万元，成立陕西中富物联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物联），腾龙物流出资占总股本的49%，陕西德银租赁有限公司出资占总股本的51%。2012年12月，陕西重型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将持有的物流园公司股权转让给姚保才（姚强之父），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1月，中富物联与富平县人民政府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位于富平县南二环西段北侧486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013年2月26日，物流园公司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泰建设承建中富物联陕汽重卡4S店及办公楼等配套设施工程。物流园公司累计向金泰建设支付工程款1402.9万余元，尚欠工程款825.79万余元。2013年3月，物流园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姚勇（姚强之兄），股东变更登记为姚勇（占总股本10%）、姚保才（占总股本90%），二人实际未出资。2013年10月25日，中富物联与物流园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将中富物联拥有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陕汽4S店、办公楼、展示厅）等作价1118.25万元，转让给物流园公司，中富物联租用物流园公司陕汽4S店。2013年11月，物流园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权属登记，但未向中富物联支付对价。   2014年2月，姚强以物流园公司名义向成都银行西安分行申请贷款2500万元。在申请贷款的过程中，姚强向成都银行西安分行，隐瞒了其以物流园公司或姚勇名义向陕西中财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典当）等企业及林中为、杨红萍等个人超过2500万元的借款未清偿、隐瞒了物流园公司没有向中富物联支付转让款1118万余元及未结清金泰建设工程款、隐瞒了物流园公司逐年亏损无力支付到期债务的经营状况等事实，并提供了虚假合作协议、财务报表等虚假申请贷款的资料。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审核贷款资料后，于2014年4月17日与物流园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向物流园公司借款25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物流园公司将名下土地及房产抵押给成都银行西安分行。2014年4月29日，物流园公司收到2500万元贷款后，当日将该款项转入西安普仕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次日，再从该公司将2499.99万元资金转回物流园公司工商银行尾号3972账户。同年4月30日至5月4日，物流园公司分多次向腾龙汽车转款共计2900万元。腾龙汽车收到上述资金后，向姚勇尾号8693账户转入893万元、向余彩云尾号3656账户转入200万元，上述资金转入郭慧敏、杨喜娜等人账户；向姚强尾号9720账户转款1400万元，姚强用于清偿中财典当借款。   因物流园公司未向中富物联支付土地、房产转让款，中富物联将物流园公司起诉至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渭中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判决物流园公司向中富物联支付转让款1118.25万元及利息。2016年，中富物联将富平县人民政府起诉至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3日，作出（2016）陕05行初170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富平县人民政府给物流园公司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借贷纠纷为由，将腾龙汽车诉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30日该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02991号民事调解书，由腾龙汽车清偿本金532.31万余元及利息。2016年12月16日，该院作出（2016）陕0102执47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将腾龙汽车持有的中富物联49%股权，过户至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2014年11月，成都银行发现抵押物被人民法院查封，成都银行决定终止合同，遂向物流园公司及担保人姚勇、支小妮等人邮递送达《提前还款通知书》并进行公证。2014年12月9日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又与腾龙汽车及姚强签订《保证合同》，腾龙汽车及姚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行向物流园公司及保证人追索借款未果，于2015年1月14日，申请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公证的债权文书立案执行。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物流园公司及姚强未履行到期债务，该院决定拍卖物流园公司房地产，因流拍及物流园公司房屋所有权证被该院判决撤销，且物流园公司拥有的土地被多次查封等原因，认为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相关案卷材料，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刑事判决书等文书，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姚强基本情况。   2、中富物联、物流园公司、成都银行西安分行等企业工商、税务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财务凭证等书证，证明上述涉案企业成立、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及纳税等情况以及资金往来的事实。   3、成都银行西安分行提供的物流园公司向成都银行西安分行贷款申请资料、该行审核该笔贷款的资料及借款、抵押、保证合同、公证文书、财务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该行催收欠款相关资料等书证，证明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向物流园公司审核、发放、催收贷款的经过。   4、陕西恒誉司法会计鉴定所陕恒誉司鉴[2018]会鉴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及物流园公司、姚强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物流园公司向成都银行西安分行提供虚假财务报表、虚增资产、虚增净利润以及物流园公司资金流向。   5、陕汽集团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该公司与物流园公司之间关系。   6、陕西省大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陕西省蒲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书面材料及陕西华奥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企业出具的书面材料等书证，证明物流园公司向成都银行西安分行申请贷款提供的证明文件、合同系伪造。   7、中财典当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借款协议、担保协议及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证明该公司与物流园公司、姚勇、姚强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8、姚强、物流园公司与林中伟、杨红萍、陈强等人及与临渭区航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临渭区国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行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债权公证文书、银行交易明细及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书、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及案件材料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证明姚强、物流园公司的债务、担保情况。   9、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相关民事、行政、执行裁判文书及案件材料，证明物流园公司土地、房产、股权被处理情况等事实。   10、富平县不动产登记部门相关不动产登记材料及相关土地、房产使用权证及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转让合同、土地转让申请书、土地审批件、土地登记卡等涉案土地相关书证。   11、中富物联情况说明及相关企业、人员银行交易明细、凭证、合同、申请、资产评估报告等相关书证。   12、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工作人员王平、郭建立、杜怡萍、王华瑜、申一婷、温俊霞等人的证言，证明该笔贷款的办理过程。   13、证人姚保才、余彩云夫妇的证言，证明物流园公司是其子姚强负责经营管理，姚保才、姚勇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姚强，物流园公司从成都银行贷款的事他们不清楚，姚勇没有参与物流园公司的经营管理。   14、证人姚勇、支小妮（二人曾系夫妻关系）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姚强让姚勇接任物流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勇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姚强，姚保才和余彩云也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以及姚强让二人在贷款、保证合同上签名等事实。   15、证人于巧凤（物流园公司副总经理）、闫海（物流园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物流园公司的总经理是姚强，姚保才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余彩云管公司资金，法定代表人姚勇，日常工作都是姚保才处理。该公司没有对外销售汽车业务，没有任何资金收入，公司税务都是零申报。   16、证人郭惠敏、程辉（杨喜娜）、张六五（刘双艳）、辛凤、马海洋、李苓（李茜）等人的证言，证明证人与姚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中辛凤称姚强以物流园公司资金短缺为由借款，程辉称姚强以给工商银行还款及还工程款为由借款，其他证人不知道姚强借款的用途。   17、被告人姚强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物流园公司因基建缺乏流动资金，向成都银行西安分行申请2500万元贷款。由于他欠外债太多，公司的经营和资产情况达不到成都银行西安分行的贷款要求，他就安排人伪造了部分销售合同，连同不真实的财务报表提供给了银行。取得该笔贷款后，他没有将贷款用于与银行约定的贷款用途，其中的1400万元从腾龙汽车的账户转入他个人账户，再由他个人账户转入中财典当，还中财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剩余的一千余万元用于还基建工程时的借款。贷款时他在银行有不良征信记录，没有办法贷款，他只能在幕后操作，于是他就让姚勇当公司法定代表人，他任公司总经理。姚勇、姚保才在公司都是挂名股东，他才是公司的真正股东。贷款后法定代表人又从姚勇变更成他，物流园公司向成都银行西安分行贷款时提供相关虚假资料姚勇都不知情。2013年10月，物流园公司花费1118万元从中富物联买了30亩商业用地，同时转让了地上附着物陕汽4S店、办公楼、展示厅，实际上他并没有支付这1118万元。中富物联协助物流园公司从富平土地局办理了土地分割，物流园公司用土地证去富平房管局办理了房产证。公司的三栋附着物是物流园公司在买地之前一家建筑公司全包建成，当时他只支付了1600万元，该建筑公司已经起诉要求他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万元。他欠外债共计6000多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根据物流园公司与中财典当签订的借款合同、鉴定意见及姚强银行交易明细、富平县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簿及姚强供述等证据，证明姚强以姚勇或物流园公司名义与中财典当签订多笔借款协议，其中2013年12月17日，以物流园公司名义向该公司借款142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6月16日，该笔借款物流园公司以名下房地产抵押。2014年4月24日，姚强以姚勇名义再次向该公司借款1400万元，该公司当日放款后，物流园公司当日清偿前笔1420万元借款，同时物流园公司在富平县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撤押登记。同年4月29日成都银行放款后，姚强于5月4日向中财典当清偿1400万元借款。结合姚强的当庭供述，应当认定中财典当在借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又向姚勇放款1400万元，且物流园公司1400万元借款到账后，当即转回中财典当的行为，显系双方为办理解押手续而故意为之，从而通过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对物流园公司的贷款审核。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物流园公司及姚勇向中财典当上述借款不是因物流园公司建设或生产经营所举，故应认定物流园公司将从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取得的贷款部分用于清偿中财典当债务的行为，是为物流园公司谋取利益，属于单位行为。本案公诉机关未指控物流园公司构成单位犯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本案可以按照单位犯罪论处，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姚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2、贷款诈骗罪与骗取贷款罪最主要的区别在于主观要件，即行为人主观上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物流园公司虽取得土地的方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富平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向其颁发了房屋产权证明及土地使用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亦确认中富物联与物流园公司之间的土地、财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故在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被撤销前，应当认定上述产权证明合法有效。姚强以物流园公司名义贷款时，将物流园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作为抵押物，与成都银行西安分行签订抵押合同，并向富平县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登记，承诺物流园公司无力清偿债务时愿拍卖房地产归还本息。上述抵押物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审核贷款时，委托西安天政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估价结论为价值为5128.37万元，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亦委托陕西兴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价值为4567.77万余元。可见，物流园公司贷款时向成都银行西安分行提供了真实、有效的担保。虽物流园公司土地被人民法院十四次查封，但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权。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因流拍及物流园公司房屋产权证被该院行政庭判决撤销等原因，致使成都银行西安分行无法通过拍卖实现抵押权而遭受损失，但流拍系无人报价的市场原因所致，房屋产权撤销判决发生在贷款行为之后，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姚强与具有利害关系的中富物联相互串通，通过诉讼的方式撤销物流园公司房屋产权，亦不能证明物流园公司及姚勇用贷款所清偿的债务产生原因、用途，故本案认定物流园公司及姚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强所犯罪名，本院不予支持。   3、刑法设立骗取贷款罪的目的是保护金融机构的资金安全，维护金融秩序。物流园公司贷款时虽向金融机构提供有效的担保，但其向成都银行西安分行隐瞒经营状况、巨额债务及不具备偿还能力的真实情况，使用虚假申贷材料，诱使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向其发放贷款，其行为本身对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造成了危险。即使成都银行西安分行通过申请执行实现抵押权，但物流园公司取得贷款时，银行的资金安全已成为被侵害对象，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也已遭破坏，此亦系犯罪后的追偿行为，不影响对物流园公司犯罪行为的评价，更何况本案成都银行西安分行没能实现抵押权。物流园公司及姚强的上述行为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侵犯了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安全，产生严重的社会危害，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刑事处罚。故被告人姚强及其辩护人关于姚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物流园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成都银行西安分行贷款，给成都银行西安分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姚强作为物流园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物流园公司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亦构成骗取贷款罪，因其为成都银行西安分行对物流园公司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故应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姚强骗取成都银行西安分行贷款2500万元以及贷款逾期后无力归还贷款，致使成都银行西安分行遭受巨额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姚强所犯罪名及未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被告人姚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强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4年8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向物流园公司追缴从成都银行西安分行骗取的贷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孳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案发时），不足部分被告人姚强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吴    冬       审判员  裴    祎     二Ｏ二Ｏ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宇                                      杨    盼   胡力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