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王跃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德街******500div>法定代表人：张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楼****iv>法定代表人：班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女，1983年6月28日出生，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男，1989年5月25日出生，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沁阳市。原审第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耿晓华，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龚宇，执行董事。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寰亚公司）、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世纪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95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影寰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涉案作品的片头片尾署名情况，涉案作品有多位著作权人，中影寰亚公司未提交其获得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证据，且《发行权证明书》系影片发行事宜的记载和对行政行为的公示，无其他证据佐证，现有证明不足以证明中影寰亚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我公司作为互联网电视牌照方，严格按照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与内容提供方合作开展互联网电视业务，我公司提供的第7992号公证书证明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访问了爱奇艺公司内容服务器，即涉案作品存储于爱奇艺公司服务器，同时我公司提交的公证抓包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系由爱奇艺公司与银河公司在涉案互联网电视平台合作提供，并非银河公司单方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涉案大麦盒子属于互联网电视终端，属于《信息内容等106部电影信息网络传播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以下简称《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的终端，在该终端上播放涉案作品属于在授权范围内使用，不存在侵权行为。根据《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简称181号文）的规定，爱奇艺公司不具备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平台运营资格，无法参与互联网电视终端的实际运营，因此爱奇艺公司与牌照方即银河公司合作，符合互联网电视的政策要求。中影寰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我公司并无侵权主观故意，涉案作品商业价值较低，各方未通过播放行为获利，一审法院酌定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中影寰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银河公司的上诉意见。银河公司是涉案作品的直接传播者、提供者，从公证书全页面看未体现与爱奇艺公司相关的信息，本案侵权行为主体是银河公司。根据一审证据及独家授权使用书可知，授权范围是爱奇艺公司等四家平台使用，不包括银河公司，涉案盒子也不属于爱奇艺公司及合同约定其他三家公司的网站或终端。银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爱奇艺公司合作及关联关系，我公司不认为其具有合作或关联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长城宽带公司述称，播放内容我公司无法控制和管理，被诉侵权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述称，同意银河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影寰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立即删除其共同运营的互联网电视机顶盒大麦盒子中的涉案影片《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龙凤茶楼》；2．判令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共同赔偿中影寰亚公司经济损失360000元；3．判令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共同承担中影寰亚公司因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4．判令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香港影业协会发行权证明书记载：《爱的逃兵》的出品公司为WorldwideFilmsLtd．，《富贵狂花》的出品公司为嘉立电影有限公司，《龙跨四海》的出品公司为萧氏影业有限公司，《妙探双龙》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WorldwideFilmsLtd．，《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的出品公司为嘉立电影有限公司，《五虎将之决裂》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最佳贼拍挡》的出品公司为艺能电影制作有限公司，《带子洪郎》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积奇玛莉》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福星闯江湖》的出品公司为儿童城制作有限公司，《冲天小子》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特艺影业公司，《龙凤茶楼》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上述12部作品的发行公司均为中影寰亚公司，《龙跨四海》《带子洪郎》《龙凤茶楼》三部作品的版权持有人为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andeSun．com．Limited，其余九部作品的版权持有人均为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2008年5月6日，ESUN．COMLIMITED出具著作权声明书，声明自2005年1月1日后，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依法单独享有《附表》内的76部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一切著作权利。《附表》内的76部电影包括《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龙凤茶楼》12部涉案作品。同日，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出具确认书，确认中影寰亚公司享有《附表》内的76部电影于中国大陆境内之电视广播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权。中影寰亚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对上述该批电影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附表》内的76部电影包括《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龙凤茶楼》12部涉案作品。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主张香港影业协会发行权证明书是对于影片发行事宜的记载和对行政行为的公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真实权利归属情况，其且根据涉案作品片头、片尾的署名情况，涉案作品的出品单位、版权归属单位既非中影寰亚公司，也非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故不认可中影寰亚公司享有涉案12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5年3月16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天猫网站中的长城宽带官方旗舰店，下单购买涉案大麦盒子。2015年3月18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收到其所购买的涉案大麦盒子，并留存公证处。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涉案大麦盒子上显示：GITV银河公司监制，制造商为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最初认可涉案大麦盒子系其销售，后又主张非其公司销售。银河公司认可为涉案大麦盒子提供视频播放平台。2016年1月26日，中影寰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将所购买的大麦盒子连接电视机，并恢复出厂设置，接入网络。随后，在电视屏幕中“菜单”界面点击“影片搜索”，在相应页面输入相关电影的搜索内容，可打开含有影片基本信息的页面，并播放相应电影。本次证据保全共播放了本案的12部涉案作品。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668号公证书。涉案大麦盒子的操作页面中出现有“GITV”标志。中影寰亚公司称为此次公证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15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佐证。2016年5月31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登录苏宁易购网站购买大麦盒子。2016年6月2日，收到所购买的商品，拍照后由公证员保管。2016年6月3日，在银河公司办公区将所购买的大麦盒子（商品名称：DomyBox大麦盒子，型号：DB1004）和电脑分别通过路由器连接至网络，并将大麦盒子与电视机接口相互连接（上述设备与接口均相互串连）。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在线购买大麦盒子并使用大麦盒子在线观看相关电影作品的过程，同时通过下载ADB和Wireshark网络抓包软件对通过大麦盒子播放电影作品进行抓包测试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992号公证书。证据保全过程中，选择播放的电影作品为《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11部涉案作品，未播放涉案作品《龙凤茶楼》。Wireshark软件抓包测试的过程显示有“qypid=”“qyplatform”“Host:pdata．video．ptqy．gitv．tv”等内容。银河公司提供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二附页，许可证显示：开办单位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从事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的业务类别、接收终端、传输网络、传播范围等许可事项见附页。附页一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集成服务，服务内容包括运营和管理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附页二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服务内容为运营和管理互联网电视节目平台，开办新闻、影视剧、文娱、专业类节目的点播服务。2012年6月25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授权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独家负责运营《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等日常管理和经营性业务。同日，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等经营性业务独家转授权给银河公司。2014年8月10日，奇艺世纪公司（甲方）与中影寰亚公司（乙方）签订《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授权范围为授权在甲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关联公司”）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iqiyi．com、qiyi．com、pps．tv、ppstream．com、baidu．com）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授权作品包括《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龙凤茶楼》在内共计106部作品。《授权作品明细》显示上述12部涉案作品授权开始时间均为2014年1月1日，授权截止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爱奇艺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为关联公司，共同对视频网站爱奇艺（iqiyi．com）进行运营和研发。爱奇艺公司系银河公司法人股东之一，双方亦为关联公司关系。本案中，中影寰亚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由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提供，银河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均不予认可，爱奇艺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均主张涉案作品系由爱奇艺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提供。中影寰亚公司主张其因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除上述公证费1500元外，还包括差旅费6000元、律师费52500元，但均未提供票据佐证。以上事实，有中影寰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光盘、截图打印件、工商查询信息打印件，银河公司提供的许可使用协议、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附件、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及光盘、技术解析、关联关系证明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香港影业协会作为著作权认证机构，其出具的发行权证书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结合涉案作品的署名及其他授权链条文件，在无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中影寰亚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银河公司主张中影寰亚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大麦盒子中的集成播控平台由银河公司控制、运营、管理。通过涉案盒子连接互联网后，用户可以以电视机为接收终端，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以该种方式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时应取得权利人授权。本案中，12部涉案作品通过大麦盒子中的集成播控平台进行播放。在涉案作品点击播放过程中，未显示水印或播放内容来源，亦未显示播放页面发生跳转或显示跳转至其他相关网站的链接地址。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虽然自认涉案作品由其提供，但其进行的抓包公证的时间晚于中影寰亚公司公证证据保全的时间，该证据不能真实反映中影寰亚公司公证证据保全时涉案电影所在服务器的相关情况。且从该证据保全过程中，并未明确显示出所播放电影来源于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的相关服务器。银河公司、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相互之间的合作方式。因此，银河公司、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来源于其他网站的服务器，故一审法院认定银河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银河公司、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有关涉案电影由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提供的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作品来源于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的相关服务器，但是根据中影寰亚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其授权范围为“授权在甲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iqiyi．com、qiyi．com、pps．tv、ppstream．com、baidu．com）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通过互联网电视平台播放涉案作品符合使用软硬件客户端的方式进行播放，但即使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也需是被授权人与第三方合作运营互联网电视平台播放的形式。而在本案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由银河公司提供，被授权方爱奇艺公司并未参与涉案作品播放的软硬件客户端的运营。因此，即便爱奇艺公司与银河公司之间合作播放涉案作品的模式属实，也不符合授权合同中的被授权方在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的授权范围，银河公司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大麦盒子属于许可使用协议的授权范围。综上，银河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的授权许可，即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中影寰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长城宽带公司系涉案大麦盒子的销售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长城宽带公司参与了对涉案作品的提供和传播行为，也无法证明长城宽带公司对涉案大麦盒子的集成播控平台具有控制、管理权限，从而有审核该平台中所传播的内容的权力，故对中影寰亚公司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中影寰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银河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银河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中的公证费，中影寰亚公司虽未出具公证费发票，但确有证据保全公证且其主张的金额未超过合理范围，故对于中影寰亚公司有关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中影寰亚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本案诉讼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于中影寰亚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中影寰亚公司未出具差旅费支出的相应证据，故对于其所主张的差旅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赔偿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赔偿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1500元；四、驳回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银河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影寰亚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是否由银河公司单方提供；三、涉案作品在涉案互联网电视业务上的播放是否取得合法授权；四、银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一、关于中影寰亚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中影寰亚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香港影业协会发行权证明书、ESUN．COMLIMITED公司出具的著作权声明书、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出具的确认书等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银河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中影寰亚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银河公司上诉称中影寰亚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中影寰亚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其对银河公司提出的相关案外公司更名情况、成立时间及版权取得时间等异议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应认定中影寰亚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银河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反驳，故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是否由银河公司单方提供的问题根据181号文等一审证据，互联网电视业务的开展包括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和内容服务平台。其中，集成平台由集成服务机构提供集成服务，内容平台由内容服务机构提供内容服务。同时开办互联网电视集成和内容服务的机构，应将集成平台和内容服务平台分开设立。集成机构主要负责审查内容服务平台资质是否合法，但不负责对具体的节目进行播前审查；内容服务机构负责审查其开办的内容服务平台上的节目是否符合相应的内容管理、版权管理要求，对具体的节目要进行播前审查，承担播出主体责任；内容平台的合作方负责对自身所提供的节目内容和版权进行审查，向内容平台承担相应责任。集成机构所选择合作的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只能嵌入一个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的地址，终端产品与平台之间是完全绑定的关系，集成平台对终端产品的控制和管理具有唯一性。上诉人银河公司称其作为集成平台，仅负责审查内容服务平台的资质是否合法，不负责审查节目授权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授权书》等一审证据，可以认定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将“互联网电视集成服务和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等”经营性业务独家转授权给银河公司。结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应认定银河公司在涉案作品的互联网电视播放中同时提供集成服务和内容提供服务，既是集成平台又是内容平台，故其称仅作为集成平台而对涉案作品播放不负审查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银河公司上诉称其为内容平台，爱奇艺公司为内容平台的合作方，爱奇艺公司对其承担责任；称因技术及政策规定，涉案作品在互联网电视上的播放不会出现跳转或显示跳转链接的情况，一审法院以涉案作品播放中未发生跳转或跳转链接为由未支持其关于涉案作品来源于爱奇艺公司的主张是错误的；称涉案作品的播放是由银河公司和爱奇艺公司合作提供。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一审中中影寰亚公司提供的涉案大麦盒子连接互联网后可播放涉案作品的相关公证，结合181号文相关规定及当事人自认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银河公司是涉案作品所涉的互联网电视播放业务的经营主体，对涉案大麦盒子具有控制和管理的唯一性，故一审法院认定银河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互联网电视在线播放服务，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银河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与其共同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银河公司称爱奇艺公司作为内容平台的合作方向其提供了涉案作品，虽有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自认，但银河公司、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均未能提交合同或其他充分证据佐证；且即便爱奇艺公司作为内容平台的合作方向作为内容平台的银河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亦仅涉及作品版权来源问题，不能据此认定爱奇艺公司与银河公司合作提供了被诉在线播放服务。第三，依据银河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中181号文的相关规定，内容服务机构承担播出主体责任，内容平台的合作方向内容平台承担相应责任，故银河公司作为内容服务机构应被认定为播出主体。综上，本院认定涉案作品在涉案互联网电视上的在线播放服务系由银河公司提供，对银河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涉案作品在涉案互联网电视业务上的播放是否取得合法授权的问题根据奇艺世纪公司与中影寰亚公司签订的《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约定，授权范围为授权在甲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等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等。上诉人银河公司主张，根据相关政策要求，爱奇艺公司只能通过与银河公司合作的方式开展互联网电视业务，涉案大麦盒子属于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该合作方式符合中影寰亚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之间的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的授权范围，故不属于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银河公司未提交合作合同或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作为内容平台的合作方向其提供了涉案作品。其次，即便系爱奇艺公司向银河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关于银河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是否属于《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的授权范围，本院（2020）京73民终1257号在先生效判决书已对同类问题作出论述，即：“这些列明的终端使用方式应当限定在前述‘自行运营’的范围之内，即授权作品通过被授权公司自己运营的各种软硬件终端设备向用户提供。当被授权公司利用互联网电视为用户提供作品时需要与拥有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牌照的公司合作，而这种合作亦应当同时满足‘自行运营’的要求。”具体到本案中，涉案互联网终端为大麦盒子，银河公司对涉案大麦盒子的控制和管理具有唯一性，涉案大麦盒子并不属于《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中被授权公司的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故应认定涉案作品的被诉使用方式不符合中影寰亚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之间的《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约定，奇艺世纪公司、爱奇艺公司并不能依据该协议获得中影寰亚公司关于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银河公司亦不能主张其播放的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授权。综上，银河公司主张其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具有合法授权，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银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上述论述，银河公司作为提供涉案作品在涉案互联网电视业务上在线播放服务的播放主体，在未取得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应就其播放行为向中影寰亚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银河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作为内容平台的合作方向其提供了涉案作品，应向其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影寰亚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以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明确表示其不同意追加奇艺世纪公司、爱奇艺公司为被告，二审中亦明确表示认为侵权主体为银河公司而非爱奇艺公司。鉴于中影寰亚公司坚持仅向银河公司主张权利，且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查明银河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爱奇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及怎样的合作关系，对银河公司、奇艺世纪公司、爱奇艺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及涉及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不予处理，上诉人银河公司如认为爱奇艺公司应向其承担责任，可另案解决。上诉人银河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中的证据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银河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银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