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4民初2326号原告：抚顺市意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县救兵乡小东村。法定代表人：候秀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系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佳斌，系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鞍山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季永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抚顺市意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达公司”）与被告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特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雷佳斌、被告抚顺特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雷、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意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焦粉货款1231574.0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利息（以330075.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20年2月4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4504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20年2月19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27169.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20年3月2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72143.6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20年3月12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6977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20年3月23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14502.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20年4月13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72867.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20年4月30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系钢材辅料（焦粉）买卖关系，2019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原辅料买卖合同》（焦粉），合同编号为：FNCB190343，双方约定该批货物含税单价为1120元每吨，交货期为2020年3月3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分别于2020年的1月、2月及3月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分别于2020年2月、3月及4月向原告出具发票，金额共计1158706.89元，但被告始终没有向原告支付货款。另，原告于2020年3月向被告提供了一批价值72867.2元的焦粉，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货款。上述共计货款1231574.09元。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货物并出具发票，被告未能支付相应的货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抚顺特钢辩称，被告目前资金系统显示，应付原告账款为1022860.51元，未结算金额为181152元，存在质量问题的焦粉256.43吨，金额287201.6元，合计149124.11元，与原告主张的货款1643001.29元（包含系列案件中其他案件主张的货款金额，不含备货损失及利息），存在151787.18元的账差。因原、被告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双方是滚动送货，滚动付款，无法确定单个合同的欠款额。因双方存在账差，且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原告请求支付的焦粉货款1231574.09元及利息不予认可，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双方焦炭合同约定，按照合同质量条款进行验收，以买方化验为准，合格标准为C（碳含量）≥70%，让步接收标准为68%≤C＜70%，退货标准为C＜65%，如退货每吨扣罚款100元并由原告自行拉回，被告检验发现以次充好、以少充多、弄虚作假的行为，扣减本批次货值50%作为补偿。经原告化验被告所供240包合计256.43吨焦粉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对该批次货物进行退货（含税货值287201.6元）、按合同约定退货扣款25643元，扣减本批次货值50%即143600.8元作为补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5日意达公司与抚顺特钢签订一份《原辅料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FNCB190343，约定抚顺特钢向意达公司采购焦炭，交货期为2020年3月31日，含税单价为1120元/吨，总额按实际执行量结算；结算方式为六个月军工商票，买方不贴息；付款时间为货到验收合格，结算一个月内付款。同时合同约定：标的物化学成分要求为C≥70%、S≤1.5%、水分≤1.5%；产品质量与数量验收：按照合同质量条款进行验收，交货时附检测报告或质保书，理化指标以买方化验为准，数量以买方实际计量数为准（买方取样时，卖方必须到场，否则视同认可买方取样结果）。若使用过程中发现实物质量与入厂检验有偏差，卖方需对偏差部分赔偿。产品包装要求为：吨袋包装，采用内塑料膜和外编织包装；运输时，防止雨、雪淋湿及破损；贮存物质的厂房、库房必须保持干燥。合同签订后，意达公司分批向抚顺特钢供货，意达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4日、2020年2月19日、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12日、2020年3月23日开具金额为330075.2元、145040元、227169.6元、172143.69元、697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抚顺特钢于2020年2月13日、2020年2月25日、2020年3月12日、2020年3月18日、2020年3月30日将上述发票挂账。后意达公司再次向抚顺特钢送焦粉256.43吨，金额为287201.6元（意达公司主张该批次送货的金额为287369.6元，其中72867.2元尚未开具发票，庭审中，意达公司表示认可287201.6元的金额）。上述金额共计1231406.09元。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5月20日，抚顺特钢对意达公司供应的8批次的焦粉进行了两轮联合抽检，结论：1、意达公司所供8批次焦粉，库存合计240包（每批30包），两轮联合抽检共计120包（第一轮每批次抽检8包，其中2包各去一个单包样，另取6包组成一份综合样；第二轮在未取过样的货包上每批次抽检7包，均为单包样）。两轮联合抽检一共81个份样（包含202774147批次8#包上部单独取的异常样）。联合抽检全部81个份样的粒度抽检结果均为0-3㎜占比100%，均满足当期合同标准；C抽检结果合格率为86.4%（70/81）。2、但单包取样统计，联合抽检共检验72个单包样，占总包数的30%。C抽检结果合格率为86.1%（62/72）。C不合格共10包，其中8包低于退货线，2包可让步接收。3、意达公司库存的8批240包焦粉（抽检120包），在整个抽检过程中发现2包存在外观异常的焦粉。庭审中，抚顺特钢表示在抽检取样时没有通知意达公司到场，意达公司对抚顺特钢抽检的结果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抚顺特钢对上述240包中的另120包焦粉进行了抽检，检测结果为总计240包焦粉中11包判断不合格，其余合格。此次抽检抚顺特钢通知意达公司到场，但因抚顺特钢存放焦粉的仓库存在大量积水，意达公司以抚顺特钢对焦粉的保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保存要求为由不认可抽检结果。庭审中，抚顺特钢认可其对该240包焦粉共进行了三次检测，其中第一次入厂检测与第二次抽综合样检测均为合格，仅在第三次联合抽检中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抚顺特钢提供的财务账显示2020年3月31日，意达公司质量异议扣款两笔，分别为1700元、4700元。另查，意达公司与抚顺特钢系长期供货关系，意达公司向抚顺特钢供应焦粉、增碳剂、煤沥青等货物。双方的交易习惯系滚动送货、滚动付款。意达公司提供的财务账显示至2020年1月末，抚顺特钢欠意达公司的各项货款共计1142795.96元；2020年3月末，抚顺特钢欠意达公司的各项货款共计1030760.51元。抚顺特钢提供的财务账显示至2020年1月末，抚顺特钢欠意达公司的各项货款1141295.96元；2020年3月末，抚顺特钢欠意达公司的各项货款共计1029260.51元。上述两个记账节点，抚顺特钢财务记账的欠款数额均比意达公司财务记账的欠款数额少1500元，庭审中，意达公司表示认可抚顺特钢财务账的数额。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抚顺特钢向意达公司付款金额为1286515.14元。2020年1月1日意达公司与抚顺特钢签订一份《原辅料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FNCB200006，约定抚顺特钢向意达公司采购增碳剂，交货期为2020年3月31日，含税单价为2720元/吨，总额按实际执行量结算；结算方式为六个月银行承兑，买方不贴息；付款时间为货到验收合格，结算一个月内付款。合同签订后，意达公司分批向抚顺特钢供货，意达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2020年3月12日开具金额为89488元、87094.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抚顺特钢于2020年2月25日、2020年3月18日将上述两张发票挂账。意达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181152元，该两张发票抚顺特钢尚未挂账。意达公司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向抚顺特钢主张该合同项下所欠货款，案号为(2020)辽0404民初2323号。2020年2月20日意达公司与抚顺特钢签订一份《原辅料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FNCB200010，约定抚顺特钢向意达公司采购煤沥青，交货期为2020年6月30日，含税单价为2040元/吨，总额按实际执行量结算，备注为预计需求180吨；结算方式为六个月军工商票，买方不贴息；付款时间为货到验收合格，结算一个月内付款。合同签订后，意达公司分批向抚顺特钢供货，意达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开具金额为5369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抚顺特钢于2020年3月18日将上述发票挂账。意达公司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向抚顺特钢主张该合同项下所欠货款，案号为(2020)辽0404民初2325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意达公司与抚顺特钢系长期供货关系，双方签订多份《原辅料买卖合同》，交易习惯是滚动送货、滚动付款。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抚顺特钢的付款无法确定是具体针对哪个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较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务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的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意达公司与抚顺特钢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性质均为合同之债，双方为滚动送货、滚动付款，故对于抚顺特钢的已付款应当优先抵充先送货、先开发票挂账的货款，结合双方提供的财务账，2020年1月末之前的欠款均为此前的货款,即本案、（2020）辽0404民初2323号、（2020）辽0404民初2325号案件的合同之前的供货合同所产生的货款，2020年2月及之后的欠款均为上述3件案件涉及的合同货款。因此前的货款数额双方财务账存在1500元的账差，庭审中，意达公司表示认可抚顺特钢的财务账目所记载的数额即1141295.96元。同时，双方均认可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抚顺特钢共分4次向意达公司支付货款1286515.14元，故该4笔货款应当优先抵充2020年1月末之前的债务，抵充后的余款为145219.18元。该145219.18元亦应当优先抵充本案、（2020）辽0404民初2323号、（2020）辽0404民初2326号案件的合同项下最早挂账的货款，即本案合同项下抚顺特钢于2020年2月13日挂账的货款330075.2元中的部分货款，应认定抚顺特钢针对本案的货款1231406.09元已给付145219.18元，故对意达公司主张抚顺特钢支付焦粉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086186.91元。关于抚顺特钢辩称意达公司供应的焦粉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抚顺特钢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240包焦粉在入厂检测、抽检综合样时均为合格，虽合同中约定“理化指标以买方检验为准”，但合同中同时约定“买方取样时，卖方务必到场”庭审中，抚顺特钢表示其在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5月20日对意达公司供应的焦粉进行抽检时并未通知意达公司，同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抚顺特钢对上述240包焦粉中的另120包进行检测时，意达公司发现抚顺特钢将其供应的焦粉存放在存在大量积水的仓库中，与合同中“贮存物质的厂房、库房必须保持干燥”不符，并以此为由对抚顺特钢的检测报告不予认可，现确无法排除抽检的结果与抚顺特钢不当保存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抚顺特钢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并对抚顺特钢财务账目中记载的两笔质量异议扣款1700元、4700元不予确认。关于意达公司主张抚顺特钢给付货款利息一节，虽双方在合同中未能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抚顺特钢逾期付款确造成了意达公司的利息损失，抚顺特钢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意达公司支付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为货到验收合格，结算一个月内付款”，同时庭审中意达公司表示开具发票即为“结算”，也就是说开具发票后一个月内应当付款，同时双方亦约定“结算方式为六个月军工商票，买方不贴息”即意达公司放弃6个月的利息，即抚顺特钢应当从意达公司开具发票7个月后向意达公司支付利息，但抚顺特钢同意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故利息的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3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抚顺市意达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086186.91元及利息（从2020年9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抚顺市意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42元，由原告抚顺市意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154元，由被告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72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