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2民终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梅，女，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原系嘉峪关市福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德，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延斌，男，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伟，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嘉峪关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俊文，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利民，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峪关市中小企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迎宾路**（市财政局办公楼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MA733A7Q3X。 法定代表人：郭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会，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晟旻，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福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嘉峪关市碧水绿洲**楼门店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67205342T。 法定代表人：贾茹，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蒙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嘉北工业园区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5859101563。 法定代表人：高小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杰城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嘉北工业园区（俱进矿业有限公司办公楼**）会信用代码：91620200345577171D。 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乐城，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原系嘉峪关杰城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森茂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峪，住所地嘉峪关市嘉北工业园区用代码：91620200396762625T。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系嘉峪关市森茂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菊，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年，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虎，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系嘉峪关市蒙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 上诉人李冬梅、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因与被上诉人嘉峪关市中小企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服公司）、嘉峪关市福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泽矿业公司）、嘉峪关市森茂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茂源公司）、嘉峪关市蒙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欣公司）、嘉峪关杰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诚公司）、罗乐城、李勇、高小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因部分当事人在外省居住，依据疫情防控规定，暂停对本案审理并依法扣除审限。2020年6月3日，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城区人民检察院）因办理贾斌涉嫌骗取贷一案，向本院发函建议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依法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11月3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于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德，上诉人陈延斌、李红伟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上诉人方俊文、殷利民，被上诉人金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会、景晟旻，被上诉人森茂源公司、李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菊，被上诉人罗乐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福泽矿业公司、蒙欣公司、杰诚公司、高小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冬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冬梅不承担保证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16日，福泽矿业公司向金服公司出具的《法人承诺书》上，李冬梅仅作为福泽矿业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李冬梅不应承担责任。李冬梅于2016年3月8日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书》载明其承担的为一般保证责任，且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李冬梅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而福泽矿业公司与农商银行的债权于2017年4月4日到期，故李冬梅的保证期间于同年10月4日届满，金服公司在李冬梅保证期间届满后才提起本案诉讼，李冬梅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即使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应从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开始计算，金服公司于2017年12月24日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李冬梅的保证期间自此开始计算，于2018年6月23日也已经届满，金服公司未在保证期间提起诉讼，李冬梅的保证责任应当予以免除。一审法院在李冬梅的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况下，仍判令其承担保证责任不当。 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金服公司对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的诉讼请求，并改判被上诉人森茂源公司、蒙欣公司、杰诚公司、罗乐城、李勇、高小虎、李冬梅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贷款主体虽为福泽矿业公司，但是福泽矿业公司虚构贷款用途，从嘉峪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胜利支行骗取贷款后，该贷款实际由案外人贾斌及其关联公司使用，造成银行贷款至今无法偿还，损害了国家利益，四上诉人基于错误认定所签订的《嘉峪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担保贷款反担保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应属无效，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案外人贾斌正被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森茂源公司、蒙欣公司、杰诚公司系案外人贾斌实际控制的公司，上述三公司分别以各自欠付福泽矿业公司的货款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应当在各自欠付金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福泽矿业公司与金服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福泽矿业公司将3笔应收账款作为抵押，金服公司应当就该三笔应收账款实现债权。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四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仅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令四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3、罗乐城、李勇、高小虎、李冬梅向嘉峪关市中心企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载明上述四人以个人及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仅判令其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不当。 金服公司辩称，1、李冬梅在法人担保承诺书中同意为金服公司的贷款担保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李冬梅主张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没有依据。2、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未举证证实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当继续以民事案件进行审理。3、罗乐城、李勇、高小虎向金服公司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书亦载明其愿意为金服公司的贷款担保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上述四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森茂源公司、蒙欣公司、杰诚公司以欠付福泽矿业公司应收账款进行质押，应在信贷征信机构办理质押登记，但上述三公司并未进行质押登记，故质押权未成立，上述三家公司应当就福泽矿业公司所欠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 森茂源公司辩称，其以应收账款提供担保，应认定为质押，但并未办理质押登记，该质押权不成立，故森茂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李勇辩称，其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函中明确记载，若福泽矿业公司的资产及应收账款抵押，4名公务员反担保的资产不足以归还贷款时，或出现其他情况的，其承诺对未清偿的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李勇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上诉人要求李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没有法律依据。 罗乐城辩称，与李勇的辩论意见一致。 福泽矿业公司、蒙欣公司、杰诚公司、高小虎未作答辩。 金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福泽矿业公司支付原告代为偿付的借款本息4604404.3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6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4万元；3、其他各被告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1日，信保中心与农商银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福泽矿业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有效履行，其愿意为福泽矿业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6年4月5日，被告福泽矿业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福泽矿业公司向农商银行借款5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9.43%，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7年4月4日止。2016年4月5日，农商银行向福泽矿业公司发放了借款500万元。2016年3月9日被告福泽矿业公司（甲方）与信保中心（乙方）签订担保抵押合同，约定福泽矿业公司以个人财资担保（个人承诺为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将承诺书附于协议后）和应收账款抵押（甲方用全部应受款项作为抵押）作为抵押反担保。2016年2月16日，被告福泽矿业公司向信保中心出具法人承诺书，承诺：“李冬梅同意为福泽矿业公司在信保中心的担保贷款承担连带责任，申请担保贷款金额为600万元、期限一年；此笔担保贷款用森茂源公司500万元、蒙欣公司4314566.47元、杰城公司4615661.2元应收账款作为抵押物，并以四名公务员作为反担保”。2016年2月18日，森茂源公司向信保中心出具担保函：“我公司与福泽矿业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关系，截止2016年2月18日双方对账我公司欠福泽矿业公司货款500万元，我公司同意用此笔应收账款金额为福泽矿业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蒙欣公司向信保中心出具担保函：“我公司与福泽矿业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关系，截止2016年2月18日双方对账我公司欠福泽矿业公司货款4314566.47元，我公司同意用此笔应收账款金额为福泽矿业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杰城公司向信保中心出具担保函：“我公司与福泽矿业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关系，截止2016年2月18日双方对账我公司欠福泽矿业公司货款4615660.2元，我公司同意用此笔应收账款金额为福泽矿业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2016年3月9日，信保中心与福泽矿业公司分别与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签订信保中心担保贷款反担保合同，约定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自愿为福泽矿业公司申请的500万元借款向信保中心提供反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责任范围：信保中心代借款人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发生的相关费用及担保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信保中心待福泽矿业公司偿还借款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3月8日至3月16日期间，被告罗乐城、李勇、高小虎、李冬梅分别向信保中心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承诺：“若福泽矿业公司的资产以及应收账款抵押、4名公务员反担保的资产不足以归还贷款或出现其他情况的，本人承诺对尚未清偿的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以个人及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在符合领取养老金或公积金条件时，将领取的养老金或公积金，以及归个人所有的社会保险、公积金账户中的等额资金用于偿还逾期未还的贷款本息”。借款到期后，福泽矿业公司未偿还借款。2017年12月24日，农商银行从信保中心账户扣划本金4372145.72元、利息232258.58元。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6万元的主张。另查明，依据嘉金服发〔2018〕10号文件，原嘉峪关市下岗失业人员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的资产、负债、资质已整体划转嘉峪关市中小企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信保中心与农商银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被告福泽矿业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信保中心分别与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签订的信保中心担保贷款反担保合同及罗乐城、李勇、高小虎、李冬梅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函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关于“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信保中心与被告福泽矿业公司签订的担保抵押合同中的应收账款名为抵押，实为质押，因质权人及出质人均未在当地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故该质押不成立。被告罗乐城、李勇、高小虎、李冬梅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函第三条约定：“若福泽矿业公司的资产以及应收账款抵押、4名公务员反担保的资产不足以归还贷款或出现其他情况的，本人承诺对尚未清偿的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以个人及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在符合领取养老金或公积金条件时，将领取的养老金或公积金，以及归个人所有的社会保险、公积金账户中的等额资金用于偿还逾期未还的贷款本息”，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故被告罗乐城、李勇、高小虎、李冬梅为原告提供的保证为一般保证责任，其应当在福泽矿业公司以及反担保人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的资产不足以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福泽矿业公司偿还代偿款及被告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罗乐城、李勇、高小虎、李冬梅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正当有据，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其未提供正规的收费票据，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嘉峪关市福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嘉峪关市中小企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4604404.3元；二、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罗乐城、李勇、高小虎、李冬梅对嘉峪关市福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及保证人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四、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罗乐城、李勇、高小虎、李冬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所承担部分向债务人嘉峪关市福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嘉峪关市中小企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金服公司提交五一街道法律服务所函一份，欲证实在主债务期限届满前一个月，金服公司委托五一街道法律服务所向李冬梅发函，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李冬梅对该证据不认可，辩称其从未收到过上述函件。经查，金服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将上述函件向李冬梅送达，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泽矿业公司未按约偿还农商银行的贷款，金服公司作为福泽矿业公司担保人，依据担保合同约定向农商银行偿还了剩余全部借款本息，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上诉人主张福泽矿业公司借款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金服公司已经代偿了福泽矿业公司的剩余借款本息，主债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系担保人向债务人及反担保人的追偿权纠纷，与福泽矿业公司是否涉嫌骗取贷款并无直接关联性，且城区检察院向本院发函建议本案继续审理，故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各反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及应当承担何种形式的担保责任。 首先，关于李冬梅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李冬梅于2016年2月16日向信保中心出具法人承诺书明确记载其同意为信保中心的贷款担保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该承诺书经福泽矿业公司盖章并由李冬梅签字，李冬梅于同年3月8日又向信保中心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承诺为信保中心的贷款担保提供一般保证责任反担保。李冬梅主张其在上述法人承诺书上签字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应按照3月8日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书中确定的保证方式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同时辩称个人担保承诺书未载明保证期间，按照法律规定，该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金服公司向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故李冬梅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本院认为，法人承诺书中明确记载李冬梅同意以个人名义为信保中心的担保贷款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该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亦由李冬梅的签字确认，其关于法人承诺书中签字系职务行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李冬梅此后又向信保中心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同意为信保中心的贷款担保提供一般保证反担保。其在该个人担保承诺书中明显减轻自身的保证责任，在此情况下，应当征得被担保人金服公司的明确同意，否则，该个人担保承诺书对金服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李冬梅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征得金服公司的同意，故李冬梅仍应按法人承诺书载明的连带责任保证向金服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因法人担保承诺书的核心目的在于为信保中心的贷款担保提供反担保，故法人承诺书中记载担保贷款金额600万元及一年期限应认定为担保的范围及期间，金服公司作为保证人于2017年12月25日向农商银行代偿了福泽矿业公司所欠的借款，其于2018年9月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李冬梅承担反担保责任时，尚未超过一年保证期间，故李冬梅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其次，关于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查，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与信保中心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自愿为福泽矿业公司申请的500万元借款向信保中心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其四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四人以反担保合同无效为由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明显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森茂源公司、蒙欣公司、杰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述三公司向信保中心出具担保函同意以欠付福泽矿业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抵押，其真实意图在于以应收账款进行权利质押，根据法律规定，在权利质押关系中，出质人须以自己享有的权利进行质押担保，本案被上诉人森茂源公司、蒙欣公司、杰诚公司作为福泽矿业公司的债务人，其以欠付福泽矿业公司的货款向信保中心提供担保，明显不符合权利质押关系中有关出质人资格的要求，其与信保中心之间的质押关系不成立。案涉应收账款系福泽矿业公司的债权，福泽矿业公司在上述三公司出具担保函前就已经出具法人担保承诺书，同意以其应收账款进行抵押，其后又与信保中心签订担保合同，再次明确以其全部应收账款进行抵押，该情形应视为债务人福泽矿业公司同意以自己的应收账款为信保中心提供质押反担保，但由于上述应收账款未作质押登记，故相关质权未设立。综上，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四人要求上述三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罗乐城、李勇及高小虎应当承担何种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述三人向信保中心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书记载：在福泽矿业公司应收账款抵押、四名公务员反担保的资产不足以归还贷款或出现其他情况的，其承诺对尚未清偿的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以个人及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一般保证的规定，故上述三人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要求上述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关于李冬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四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及李冬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三、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李冬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四、罗乐城、李勇、高小虎在嘉峪关市福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及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李冬梅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 五、驳回嘉峪关市中小企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31元，嘉峪关市中小企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嘉峪关市福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李冬梅负担39531元；李冬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831元，其自行负担39531元，剩余7300元退还李冬梅；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831元，由上述四人及李冬梅每人承担7906.2元，剩余7300元退还陈延斌、李红伟、方俊文、殷利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杰 审判员 陈江天 审判员 孟玉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