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大沙地****整层。法定代表人：李文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华平，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飞，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联合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大沙地****整层div>法定代表人：李文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堃，广东金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华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广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联合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钢结构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赖华平7日内赔偿联合控股公司因诉讼保全错误导致的经济损失500万元（暂计，以实际鉴定为准，含广州长赢公司股权损失、解封费用损失、律师费等）；2、改判中保广州分公司在33×××00元范围内对于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赖华平、中保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焦点是超标的查封是否存在。一审不准许联合控股公司提出的对被查封的联合控股公司60%股权市场价值和广州长盈物流有限公司28%股权市场价值进行鉴定的申请，反而说联合控股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诉保申请有错误，裁判理由逻辑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二、赖华平申请诉前保全仅33×××00元，却保全价值初步估算超过5000万元，属于超标的查封，造成联合控股公司巨额经济损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赖华平主观上具有过错，故意或重大过失超标的保全。（1）赖华平一直是联合钢结构公司的股东和高管，同时在总经办工作，清楚联合钢结构公司的经营情况。（2）赖华平是广州长盈公司监事，是广州长盈全资子公司赣州长盈公司监事，清楚广州长盈股权的价值，且双方在2019年11月15日协商中，李文波告诉了赖华平广州长盈股权价值约2000万元，赖华平仍不同意解封，主观上具有过错。期间，赖华平要求把广州长盈公司股权过户到他名下，其再向一审法院和大余法院申请解封。可见赖华平是认可仅查封长盈公司股权价值足以抵偿两案全部债务。（3）赖华平2017年7月17日为联合钢结构公司向中国银行提供担保，2017年和2018年为联合钢结构公司向建设银行提供担保。因此，赖华平明知联合钢结构公司名下有银行贷款。（4）2019年3月20日，赖华平作价300万将联合控股公司20%股权转让给李文波，但2019年10月23日请求保全33×××00元却查封联合控股公司60%股权，说明赖华平主观上存在恶意。（5）保全17项财产是赖华平申请的，并且明确要求法院查封银行存款33×××00元、查封3套房产、冻结7家公司股权，责任完全在赖华平。查封的三套房产余值已经超过赖华平的申请数额，另外又明确申请要求法院查封7家公司股权和车辆。赖华平是故意的，至少也是重大过失，显著违反其注意义务。且申请保全有两名专业律师代理，其注意义务应显著高于普通人。（6）李文波告知赖华平查封超标的，已导致银行贷款不能，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危机，请给予解封，但赖华平拒不解封，具有重大过错。在联合控股公司等提出足额的担保物对广州长盈公司股权予以置换解封的情况下，赖华平不停提出异议、复议、信访，具有重大过错。另外，判断保全查封是否超标的，原则上应以涉案财产评估净值为准，不应考虑是否流拍降价。2、赖华平的保全远超标的。联合控股公司60%股权价值至少在5000万以上，联合钢结构公司100%股权价值至少在5000万以上，广州长盈公司33%股权至少在2000万以上，被查封的三套房产2019年12月评估的市场价值为14944518元，除去担保金额，尚有余值3452918元。广州长盈股权价值远高于赖华平向江西大余法院和一审法院起诉的总金额。3、赖华平的超标的查封与低价卖广州长盈公司28%股权所造成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1）已有证据证明赖华平的超标的查封导致银行抽贷、断贷、缓贷980万及小额贷款公司停贷，使得联合钢结构公司经营危难。当时赖华平不同意按超标的查封解封，联合控股公司只能先出保函150万，解封并卖掉长盈股权，还清银行贷款及其他需要履约的债务（包括赖华平300多万），全部解封，拯救了联合钢结构公司。一审法院才解封了15项，中国银行就成功发放贷款，使联合钢结构公司走上正常轨道。（2）赖华平对大余法院解封广州长盈公司股权，采取了信访、申请对置换物进行重新评估、提出异议。为了避免被再次封上，导致联合钢结构公司倒闭、抵押房产被再次查封拍卖，联合控股公司只能对广州长盈公司28%的股权进行快速变卖过户，实际市场价值约2000万元，只卖了864.25万元。赖华平保全李文波名下全部财产、联合控股公司名下6家子公司的股权，真实目的在于胁迫联合控股公司和李文波把价值2000余万的广州长盈公司股权过户给他，达到谋取巨额利益的非法目的。三、根据保函，中保广州分公司应在33×××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联合控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到中国银行广州沙河顶支行、长沙银行广州分行、中国建设银行黄埔支行、广州市花都万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调查自2019年11月起对联合钢结构公司抽贷、断贷、不予续贷的情况，一审法院没有准许。一审法院调取的基础案件卷宗也没有组织质证。赖华平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一项基本诉讼权利，赖华平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系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2019)粤0112民初12443号案是有事实依据的诉讼，非虚假诉讼，赖华平申请诉前保全的金额没有超过诉讼请求的金额，诉讼请求基本得到了法院支持，且一审法院最终执行到位的金额也超过了申请诉前保全的金额。一审法院是审查后才对具体财产进行保全的，实际查封冻结的多个银行账户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两万元，三套房产均存在抵押和共有的情况，公司股权价值在不断波动，无法判断真实价值且不易评估和变现，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超额查封的情形。李文波和联合控股公司有机会以保全财产的替换或担保而自我救济，其不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权利，具有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二、联合控股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证实，与赖华平的保全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其自称的银行抽贷、断贷、不予续贷、股权被贱卖造成损失不能归结于是赖华平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三、因中保广州分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保函，本案追加中保广州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并一起处理其责任承担问题，是恰当的。四、一审法院基于认定赖华平保全申请的正当性，没有准许联合控股公司申请对股权价值鉴定申请和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合法有据。五、赖华平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系行使合法权利，不具有违法性，赖华平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或恶意，保全行为也未发生损害后果，联合控股公司主张的所谓损害后果（抽贷、断贷、股权贱卖）与保全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赖华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六、赖华平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对财产的实际价值、查封冻结情况难以把握，提供了20条财产线索，法院依职权审查后冻结了其中17项财产，可见法院在查封时是有审查的，是根据查明的情况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应让赖华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七、赖华平购买了诉讼保全责任险，即使存有过错，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直接赔付给联合控股公司。八、李文波和联合控股公司违约在先，本案系联合控股公司对赖华平进行报复的恶意诉讼。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联合控股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联合控股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中保广州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联合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赖华平在（2019)粤0112民初12443号案中申请保全属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在申请财产保全乃至整个保全过程中都没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一审认定合法合理。二、赖华平依法采取的财产保全行为不构成对联合控股公司的侵权，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联合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赖华平存在超标的查封，反而证实了其本来就经营不善、负债累累，赖华平不仅没有超标的查封的恶意或重大过失，反而采取保全措施具有必要性和紧迫性。三、案涉保全未对联合控股公司产生损害后果，且保全是联合控股公司的应诉风险。四、联合控股公司变卖的股权并非本案财产保全的标的，本案的保全从始至终都未对长赢公司的股权产生查封效力,其所谓的股权损失与保全没有关系。联合钢结构公司述称，同意联合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联合控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焦点是超标的查封是否存在，查明被保全财产的实际价值是本案关键。一审法院不准许联合控股公司的鉴定和调查取证申请，导致最关键事实未能查明，而一审法院又认为联合控股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诉保申请有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基础案件卷宗没有组织质证，属于程序违法。二、从现有证据及事实看，赖华平存在超标的保全的情形。该案的诉讼标的仅为33×××00元，但赖华平申请法院查封17项财产的金额估计超过5000万元，属于典型的超标的查封，造成联合控股公司巨额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从赖华平的股东身份及其曾经长期在联合控股公司、联合钢结构公司、长盈公司担任的职务看，赖华平是明知被保全的17项财产远超黄埔大余两案的诉讼标的，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对超标的保全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四、赖华平的超标的查封造成了银行对联合控股公司和联合钢结构公司的断贷，造成了公司财务状况恶化、现金流枯竭。联合控股公司和联合钢结构公司一直在与法院沟通，向其反映本案属超标的查封的事实。在赖华平拒不同意解封、执意进行超标的查封的情况下，无奈提出财产置换。为了自救，联合控股公司最后决定紧急变卖广州长盈公司28%股权，因此造成的损失与赖华平申请超标的保全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五、中保广州分公司在基础案件中出具保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在基础案件审理过程中，赖华平在与联合控股公司及李文波的协商过程中，一再表示其明知仅广州长盈公司33%股权的价值即超过黄埔及大余两案诉讼标的情况下申请保全，要求李文波将广州长盈公司33%股权过户给他抵偿债务。可见，赖华平是企图滥用司法手段达到巧取豪夺的目的。一审法院不同意联合控股公司对被保全财产价值进行鉴定是错误的，应依法发回重审。联合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华平7日内赔偿联合控股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暂计，含广州长赢公司股权损失、解封费用损失、律师费等）；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赖华平承担。联合控股公司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3.判令中保广州分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在33×××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人赖华平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该申请书有以下内容：请求立即查封或扣押或冻结被申请人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名下共价值33×××00元的财产。事实和理由：申请人赖华平与被申请人李文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由被申请人联合控股公司为被申请人李文波提供担保，现准备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被申请人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经济情况均己恶化，未按期支付股份转让对价款项：300万元，逾期利息：369000元（暂计算至申请诉前保全之日，即2019年10月22日），合计：33×××00元。申请人赖华平担心被申请人李文波的判决履行能力，因此如不立即采取诉前保全措施，今后的生效判决将难以执行，申请人赖华平的合法权益将遭受损失。故，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法院依法冻结被申请人李文波名下银行存款33×××00元、查封被申请人李文波名下3套房产、冻结被申请李文波名下1家公司的股权、查封被申请人李文波名下1台车辆；冻结被申请人联合控股公司名下6家公司的股权。申请人赖华平愿意提供相应的担保，若查封、冻结、扣押错误，导致被申请人损失的，申请人赖华平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赔偿被申请人的损失。赖华平提交该申请书的附件《被申请人的财产线索》载明李文波及联合控股公司的财产线索如下：1.被申请人李文波名下银行账户：①6217887000001822438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河顶支行，地址：广州，地址：广州市天河区水荫四横路****102B>②621668700000064793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河顶支行，地址：广州市，地址：广州市天河区水荫四横路****102B③67566342817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河顶支行，地址：广州市天，地址：广州市天河区水荫四横路****102B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④648364546477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河顶支行，地址：广州市天河，地址：广州市天河区水荫四横路****102B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⑤601382190003275741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碧桂园支行，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番禺大道**会所****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⑥47678230188043725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碧桂园支行，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番禺大道北，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番禺大道**会所****'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⑦434062332067687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地址：广州市东风中路**。⑧622700332515015273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南村支行，地，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大道**西10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大道****房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⑨6226220380921535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300-322号首层自编1001、五层自编50，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首层自编1001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被申请李文波名下车辆信息：粤Ａ×××**3.被申请李文波名下房产：第一套座落：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73座202（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第二套座落：番禺区石楼镇乐羊羊路1号7座1001房（房地产证号：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第三套座落：莲花南路988弄40号101室（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闵字（2003）第0235**）4.被申请人李文波名下股权：联合控股公司，注册资本11800万元，持股比例60%。5.被申请人联合控股公司名下股权：（1）广州万盈物流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600万元，持股比例100%。（2）联合钢结构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缴资本1500万元，持股比例100%。（3）广州科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持股比例100%。（4）广州长赢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持股比例100%。（5）广州神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100万元，持股比例70%。（6）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持股比例33%。担保人中保广州分公司为申请人赖华平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并于2019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编号为PZDM201944010000001211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载明以下内容：一、申请人：赖华平。二、被申请人：李文波，被申请人：联合控股公司。三、担保金额（赔偿限额）33×××00元。四、保险责任：申请人（被保险人）赖华平因与被申请人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的纠纷一案，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被申请人银行账户存款33×××00案，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相当于33×××00元的财产。本公司愿为申请人赖华平的该申请提供担保，如申请人赖华平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五、本保函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保函。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案号为（2019）粤0112财保120号。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2财保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3×××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冻结银行存款的保全期限为一年；查封动产的保全期限为二年；查封房产的保全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2019）粤0112执保1761号《财产保全告知书》载明：关于（2019）粤0112财保120号财产保全一案，一审法院对被申请人以下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详见所附的《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清单》。所附《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清单》载明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明细及期限：1.冻结建设银行尾号2735账号，实际冻结7067.4元，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2.冻结民生行尾号1535账号，实际冻结916.24元，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3.冻结中行尾号7939账号，实际冻结4554.63元，美元0.21元（对应尾号8179账号），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4.冻结中行尾号2438账号，实际冻结66.19元（对应尾号6477账号），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5.冻结中行尾号7253账号，实际冻结90.34元，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6.冻结中行尾号7416账号，实际冻结90.34元，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7.冻结持有广州长赢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份额，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0月28日。8.冻结持有广州科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份额，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0月28日。9.冻结持有广州神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70%股权份额，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0月28日。10.冻结持有广州万盈物流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份额，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0月28日。11.冻结持有联合钢结构公司100%股权份额，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0月28日。12.冻结持有联合公司60%股权份额，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0月28日。13.轮候冻结持有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33%股权份额，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1月17日。14.冻结上海市莲花南路988弄40号101室产权，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1月6日。15.冻结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73座202房，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0月28日。16.冻结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乐洋洋路1号7座1001房，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0月28日。17.冻结建行尾号6877账号，实际冻结485.66元，查封、冻结、扣押期限至2022年10月27日。2020年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2民初1244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赖华平与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0112财保12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3×××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具体保全措施包括轮候冻结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33%股权份额、查封上海市莲花南路988弄40号101室产权、查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73座202房，查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乐羊羊路1号7座1001房等合计十七项措施（详见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清单），现解除保全申请人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对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33%股权份额的轮候冻结，上述三套被查封房产的法定共有人王淼自愿以该些房产为两解除保全申请人的解除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由担保人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机构编码：粤88000**）为其解除保全申请提供担保限额为15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信用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解除保全申请人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解除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33%股权份额的轮候冻结。2020年3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2民初124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赖华平与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0112财保12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3×××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具体保全措施包括轮候冻结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33%股权份额、冻结尾号2735的建设银行账户、查封上海市莲花南路988弄40号101室产权、查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73座202房，查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乐羊羊路1号7座1001房等合计十七项措施（详见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清单），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124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33%股权份额的轮候冻结，现解除保全申请人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请求解除上述除尾号为2735的建设银行账户之外的其余财产保全措施（合计十五项）。一审法院经审查，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其尾号为2258的银行账户于2020年3月2日向赖华平尾号为2962的民生银行账户以及尾号为2453的中国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于2020年3月9日向赖华平尾号为2962的民生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5万元，该四笔转账电子回单上的备注及摘要处均载明“2019粤01**民初12443号还款”，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赖华平转账合计230万元，赖华平确认收到该230万元款项，确认该23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债务。此外，再加上上述被一审法院冻结的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尾号2735的建设银行账户现有余额有1261386.05元，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这两项金额合计已达财产保全申请金额，且赖华平对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此次解封申请亦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解除保全申请人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如下：一、解除民生银行尾号1535账号的冻结；二、解除中行尾号7939账号的冻结；三、解除中行尾号2438账号的冻结；四、解除中行尾号7253账号的冻结；五、解除中行尾号7416账号的冻结；六、解除持有广州长赢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份额的冻结；七、解除持有广州科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份额的冻结；八、解除持有广州神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70%股权份额的冻结；九、解除持有广州万盈物流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份额的冻结；十、解除广州联合钢结构有限公司100%股权份额的冻结；十一、解除持有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60%股权份额的冻结；十二、解除对上海市莲花南路988弄40号101室产权的查封；十三、解除对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苑73座202房的查封；十四、解除对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乐羊羊路1号7座1001房的查封；十五、解除建行尾号6877账号的冻结。赖华平因与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以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为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12民初12443号］，请求：1.判令李文波向赖华平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逾期利息（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296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为444000元）；2.判令李文波赔偿赖华平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66000元，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5390.4元，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受理费5000元；3.判令联合控股公司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李文波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联合控股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2020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2民初1244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9年3月20日，赖华平（甲方，转让方）与李文波（乙方，受让方）、案外人王淼（丙方）、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丁方）、广州联合钢结构有限公司（戊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赖华平向李文波转让持有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20%全部股份，李文波同意受让，即转让之后，赖华平不再持有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份，王淼同意放弃受让股权的优先权；赖华平同意出售而李文波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双方平等协议，不存在胁迫、欺诈等不合法情形；本协议股份转让对价为人民币300万元整，该款项为不含税价款，即赖华平净收价款；本协议签字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赖华平需配合李文波完成工商过户登记；李文波于工商过户登记完成后，60个工作日内按人民币和金额，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赖华平支付300万元整；李文波保证按本合同所规定的方式、时间支付价款。自完成股权过户后60个工作日内未还清，则李文波每日应按未付金额以0.1%的标准向赖华平支付利息，直到全部本息向赖华平还清之日，并且赖华平为实现本协议债权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及由此造成的其它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李文波全部承担；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作为担保人，有义务在李文波逾期不能履行债务时，担保人将按照本协议履行李文波的债务并承担责任；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2年，担保范围包括转让款本金、利息以及赖华平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9年3月28日，赖华平成功将案涉转让的股权工商过户登记在李文波名下，但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向赖华平支付转让对价款，遂成本诉。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对此则回应称李文波已于2012年3月24日借给赖华平40万元，该40万元希望用于抵消本案债务，并提供一份汇款凭证拟证明该点。另查明，赖华平为本次诉讼，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诉讼，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66000元。赖华平在本案中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保单作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为此支付了保险担保费5390.4元。另，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2755号）第一条第四款规定，除刑事案件辩护和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工伤赔偿、赡养费、抚养费、抚恤金、救济金等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群体性诉讼、国家赔偿案件代理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再查明，2019年3月19日，广州联合钢结构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签订一份《人民币循环借款合同》。另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李文波认缴出资时间至2088年8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赖华平与李文波、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赖华平已于2019年3月28日成功将案涉转让的股权工商过户登记在李文波名下，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但李文波未按协议约定在工商过户登记完成后60个工作日内即在2019年6月25日前向赖华平支付协议约定的3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故李文波应承担违约责任，需向赖华平支付300万元转让对价款以及相应的利息。关于利息问题，协议约定李文波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则李文波每日应按未付金额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利息，该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但基于本案赖华平已按约定将案涉股权过户登记给李文波，而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却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的违约过错程度较大；而且在完成案涉股权的过户登记后，李文波实际上亦享受了合同的履行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将利息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李文波应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6日起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李文波主张其于2012年3月24日借给赖华平40万元，希望用于抵消本案债务，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即便如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所述，但该借款的时间远远发生在本案股权转让之前，因此从客观事实上看，该笔借款不可能是用于偿还本案债务；至于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所主张的抵消债务，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的具体性质，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赖华平亦不同意抵消，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的该点辩称不予采信，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关于赖华平诉请的律师费。协议约定了赖华平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及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李文波全部承担，本案赖华平已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用166000元，该律师服务收费依据相关规定可实行市场调节价，故赖华平诉请的律师费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对此主张应根据法院判决的标的额按比例计算律师费，根据前述，一审法院部分驳回赖华平的利息诉请，但本案的诉讼情况是赖华平基于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并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以及利息标准来诉请本金及利息，赖华平作为守约方没有存在过错，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所持观念在诉讼费用的最终负担中已有所体现，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关于调整律师费的主张。关于赖华平诉请的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协议亦约定由李文波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涉的全部费用与损失，赖华平基于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违约行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根据法律规定，赖华平应当提供等额担保，赖华平为此实际支付了保险担保费5390.4元，诚然除了保险公司信用担保以外，赖华平固然也可以选择用自身财产或者存款做担保，但该些措施本身亦需要赖华平支出相应的成本，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保险担保费属于赖华平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李文波应予承担。关于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承责问题，协议约定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李文波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转让款本金、利息、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前述李文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文波进行追偿。关于赖华平诉请李文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前述，一审法院已判令李文波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因此该项主张属于重复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李文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华平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李文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华平支付律师费166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390.4元；三、联合控股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联合控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文波进行追偿；四、驳回赖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63元，由赖华平负担2196元，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负担335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赖华平负担307元，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负担4693元。判后，李文波及联合控股公司均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联合控股公司及李文波于2020年3月9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2020年4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67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李文波撤回上诉。联合控股公司为证实因赖华平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导致其100%控股的联合钢结构公司出现被迫向银行还贷、被银行抽贷、断贷及需要支付各项费用的情况，提交了联合钢结构公司向银行归还贷款的还款明细、银行客户回单、社会保险申报个人明细表、向案外人租赁房屋的租赁合同、协议，与案外人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与案外人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付款申请单、支付业务回单、钢结构材料供应合同、技术服务合同。联合控股公司提交了其与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签订的解除财产保全担保协议、发票及中国民生银行回单，拟证实其因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支出了担保费67500元。联合控股公司提交了其与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的诉讼保全担保协议、发票及中国工商银行回单，拟证实其在本案中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了担保费14000元。联合控股公司提交了其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2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及发票，拟证实其因本案的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10000元。联合控股公司为证实其将持有的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的28%股权于2020年1月15日以864.25万元低价变卖，提交了其与案外人赖金华、萧演成、朱丽红三人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书显示联合控股公司将其持有的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的8%股权转让给赖金华，转让价格246.93万元；将其持有的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萧演成，转让价格308.66万元；将其持有的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朱丽红，转让价格308.66万元。联合控股公司提交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穗埔市监内变字【2020】第12202001160168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文波变更为朱燕玲，股东由赣州泓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市发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广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赣州泓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市发连贸易有限公司、联合控股公司，股东名称由赣州泓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市发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广联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赣州泓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市发连贸易有限公司、朱丽红、赖金华、萧演成。赖华平为证实联合控股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合同书与工商登记档案存档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显示的股权份额与金额不一致，提交了工商登记档案中存档的联合控股公司与案外人赖金华、萧演成、朱丽红三人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存档的三份合同显示联合控股公司将其持有的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的13%股权转让给赖金华，转让价格130万元；将其持有的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萧演成，转让价格100万元；将其持有的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朱丽红，转让价格100万元。联合控股公司质证时称：对赖华平提交的工商档案留存的三份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确认，在现实生活中，股权转让按注册资本的具体数额进行转让在工商局备案时会比较顺利，这是一个惯例，广州长赢物流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所以在转让33%股权时按照了330万元的价格进行了备案，28%股权真实的交易价就是联合控股公司所举证的864.25万元，330万元只是便于过户的备案价。赖华平质疑的工商登记显示的股权转让比例与联合控股公司举证的股权转让的比例有差值的原因系因联合控股公司替他人代持了5%的股权，该5%的股权转由赖金华代持了，即原由李文波代持的他人5%的股权现由赖金华代持了，联合控股公司也并非诓骗赖华平及法庭，真实情况就是如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是为了防止对方转移、隐匿或变卖财产，用来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顺利执行。同时，若申请人滥用该权利导致被申请人财产损失，应承担因保全申请错误而产生的法律后果。赖华平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申请诉前保全有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从诉前保全的金额来看。赖华平在（2019）粤0112民初12443号案中起诉李文波及联合控股公司时的诉讼标的为3620390.4元（包括股权转让价款300万元、逾期利息444000元、律师费166000元、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5390.4元及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受理费5000元），其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33×××00元并未超出诉讼标的总额。第二，从裁判结果来看。赖华平与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经一审法院审理并判令李文波向赖华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律师费166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390.4元，并判令联合控股公司对李文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文波与联合控股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3567元及财产保全费4693元，赖华平的诉讼请求已得到支持。综上，赖华平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并不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具有正当性，赖华平对此无需承担法律责任。联合控股公司未举证证实赖华平申请诉前保全有错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联合控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合控股公司当庭提出要求对其公司60%股权份额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及对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的28%股权份额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的请求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联合控股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到中国银行广州沙河顶支行、长沙银行广州分行、中国建设银行黄埔支行调查自2019年11月起，因联合钢结构公司股权、联合控股公司股权、李文波等房产、账户被查封、冻结保全后，其对广州联合钢结构有限公司抽贷、断贷、不予续贷的情况。联合控股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下列股权价值进行鉴定：1.联合控股公司60%股权份额的市场价值，鉴定（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0月28日；2.广州长赢物流有限公司28%股权份额的市场价值，鉴定（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1月15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赖华平是否存在诉前财产保全错误。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申请有错误时，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判断申请人的申请是否存在错误，应当结合具体案情，综合考虑申请人是否存在通过保全损害被申请人合法权益的过错、被申请人是否存在损失、过错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为了保证判决的执行而申请保全等因素。关于赖华平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赖华平于2019年10月23日提起的诉前财产保全，是基于其与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赖华平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向赖华平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暂计444000元），赔偿律师费166000元、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5390.4元、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受理费5000元等。赖华平提出诉前保全申请的内容为请求立即查封、扣押或冻结李文波、联合控股公司名下价值共33×××00元的财产，即赖华平提出保全申请的数额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数额。而在该案中，赖华平的诉讼请求基本得到法院支持。因此，赖华平在该案中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并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具有正当性，一审判决赖华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联合控股公司主张赖华平存在超标的保全等保全错误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联合控股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及鉴定申请问题，因联合控股公司申请调查取证与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其调查取证及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广州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庄武衡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