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天一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花儿山社区韩屯。法定代表人：崔国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亮，男，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鸿，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普兰店区鸿运物资经销处经营者，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茂，辽宁君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国辉，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蒙古族，系大连天一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被告：丛海艳（崔国辉妻子），女，1977年2月27日出生，蒙古族，系大连天一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监事，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大连天一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塑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鸿，原审被告崔国辉、丛海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一塑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214民初365号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事实不清。1.在原审法院中，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本金的时间起点是不清楚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借款本金全部到账时间应为2017年8月4日，故上诉人认为借款的时间应为2017年8月4日。2.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能直接证明借款有利息，原审法院只根据还款情况判决有利息，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真实原告，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流水可以看出，款项不是被上诉人的合法收入，借款主体并不是本案的原告。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第十九条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且按照新的司法解释，利息应该是同期拆借利率4倍为限，原审判决已超过该标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曲鸿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我方不予认可，其上诉所依据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借款数额是200万元，确定的借款起始时间经过双方的合议，确定为2017年7月18日。从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所提交的证据均能够确定借款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虽然有8月4日的50万元转款，但是双方的合意确定的借款时间就确定在7月18日，因为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过桥的费用是750万，上诉人只偿还了600万，还剩余150万未能偿还，故上诉人恳请被上诉人再借给其50万，于2017年7月18日合意总共借被上诉人方200万元，履行差额的50万元给付确实是在2017年的8月4日，但这并不影响双方所合意确定的时间。第二点，从原告所提供的所有的证据材料当中，借款的利息虽然没有直观的进行体现，但以被上诉人这一方连续的给付的规律，可以确定双方之间的借款系有偿出借，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借款起始时间之后至2018年的2月，上诉人都是以每个月利息5万元为标准，在每个月的十八、十九、二十这三天当中来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对于双方的利息约定是双方的口头约定，从借款人也就是上诉人这一方履行的支付的利息的这种情形，认定双方之间为有偿，利息为月2.5%，是尊重事实，是成立的。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以及原审二被告履行给付义务并承担利息，这种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判决是真正的事实，是应当成立的。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真实原告，这一说法显然是理解上出现了偏差，通过所有的证据可以体现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均出自于被上诉人的银行卡的支付，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至于说曲鸿是否跟其他的案外人有债权债务关系，或者跟其他人是否有民间借贷的个人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以上诉人这种理由显然是荒唐、不能成立的。我方认为原一审适用法律也是准确的。上诉人认为根据《银行监督管理法》第19条的规定来认定我方违反金融管理这种规定，以及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认定为属于无效合同，这种法律的依据在本案当中是不能成立的，具体为被上诉人他是个体工商户，同时其名下还有几家公司，其是从事正当的工作，对于本案的发生纯属是基于对朋友的信任，出借给了上诉人款项，包括其过桥的750万，双方之间当时出借的这750万的过桥连借条都没有，只是通过一个双方都特别好的一个朋友居间做保，帮助办理这个事情，后续之所以从双方的行为当中可以看8月4日给款项，对方是按照每个月一次，8月18日也支付的15万元，因为双方之间当时作为上诉人这一方是感激被上诉人这一方在其企业和经营在企业经营困难时给予的帮助。双方之间是在友好的情况之下没有计较多几天和少几天的情形，也没有过多地去计较说双方之间应当把很多的东西落在书面上，事实毕竟是事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并不违反银行业的法律规定。曲鸿并不是从事这种行业，也没有设立与金融机构相关联的部门，只是偶然的，对于朋友的帮助和出借，并不属于上诉人所认定的这种情形。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52条，无非就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认定无效，这种说法也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另，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息认定的新的司法解释的下发，应当适用其规定的说法，我方认为是不能成立的，从一审判决可以确定双方所发生的民间借贷是在2017年，产生的本金以及利息没有偿付给被上诉人这一方，起止计算的时间具体应当是2018年的8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这一规定对本案不具有这种溯及力。同时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的时间也是从2018年的8月份，虽然是8月份，但是具体时间应当是从2018年的8月19日作为起算时间的，所以认为适用新的这种司法解释的规定是不能成立的。曲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自2018年8月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此项诉请在第二次庭审时计息时间由2018年3月变更为2018年8月），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崔国辉、丛海艳于2009年投资成立天一塑胶公司，分别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二人股份占比分别为60%、40%，该公司的工商信息记载刘庆国从2017年开始担任公司联络员。大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016年10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由丛海艳变更为兰艳明。2017年7月18日，被告天一塑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国辉与原告曲鸿口头协商借款7500000元，用于替酒神公司以及崔国辉个人偿还银行贷款，借款期限2天，并承担一定比例的使用费。当日原告曲鸿通过银行转账向酒神公司转入5000000元，向崔国辉个人账户转入2500000元，两天后，被告崔国辉向原告曲鸿偿还6000000元，并给付了使用费，剩余1500000元未予偿还。随后，被告崔国辉与原告曲鸿协商再借款500000元，2017年8月4日原告曲鸿向被告崔国辉账户转入此款，被告崔国辉为原告曲鸿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已收到2000000元。被告崔国辉、丛海艳又与原告曲鸿签订《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一份并加盖了被告天一塑胶公司的印章，约定将位于韩屯水库南北两块面积43亩的荒地及地上三处房产（崔国辉承建的两处生产厂房、一处仓库）、位于天一塑胶公司南侧厂房南面积10亩的土地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原告曲鸿，曲鸿一次性以现金方式交付。《收条》、《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均按第一次借款时间2017年7月18日填写。庭审时，原告曲鸿与被告天一塑胶公司均表示此协议名为买卖实为案涉借款的担保，协议中的房产、土地并未实际转让。嗣后，被告天一塑胶公司人员刘庆国于2017年8月18日向原告曲鸿转账50000元、9月19日转账50000元；被告天一塑胶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国辉于2017年10月19日向原告曲鸿转账50000元、11月19日转账50000元、11月29日转账1081020元、12月19日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100000元、3月20日转账50000元、11月16日现金给付190000元，合计1671020元。另查，以被告崔国辉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丛海艳担任监事的圣辉公司具有供暖管理资质，2017年9月原告曲鸿与圣辉公司口头约定挂靠关系，曲鸿以圣辉公司名义承包某部队的供暖工程，并按照合同总价款的8.1%向圣辉公司交付管理费用。庭审时原告曲鸿提交了2017年9月13日某部队向圣辉公司出具的《成交通知书》原件以及2017年10月10日某部队与圣辉公司签订的《供暖承包合同》原件，两份证据显示2017-2018年度冬季供暖承包项目成交总金额为2580000元，圣辉公司需在签订承包合同前向某部队交纳200000元履约保证金，此后原告曲鸿履行了供暖合同。2017年11月29日，某部队转入圣辉公司账户1290000元，备注取暖煤款。圣辉公司将此款全部转入酒神公司法定代表人兰艳明账户，兰艳明扣除208980元（合同总价款2580000元*8.1%）的管理费后，将1081020元转入崔国辉账户，崔国辉又将此款转入曲鸿账户，上述转账行为均在同一日完成。2017年12月21日，圣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崔国辉变更为赵玺庆、监事由丛海艳变更为姜华。2018年2月12日，某部队转入圣辉公司账户774000元（备注取暖费），次日圣辉公司将此款转入曲鸿账户。2018年5月21日，圣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债务纠纷其公司账号被冻结，委托普兰店区鸿运物资经销处代收尾款及保证金。2018年5月29日，某部队转入普兰店鸿运物资经销处716000元（备注质保金，包含了200000元保证金）。普兰店鸿运物资经销处从2011年起由原告曲鸿经营。庭审时，被告天一塑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相关案件事实不清楚并多次陈述需向当事人核实。为了进一步确认相关事实，本院曾向其释明并要求被告天一塑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国辉到庭或书面确认相关事实。本案第二次庭审时，诉讼代理人刘显亮陈述已向崔国辉电话转达法院释明的要求，崔国辉电话中亦表示将向法院书面详陈事实，但至第二次庭审结束，被告崔国辉、丛海艳既不到庭配合调查事实亦未提交书面陈情或通过天一塑胶公司的代理人转达。原告曲鸿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曾申请追加圣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圣辉公司在本地区已无办公场所且其法定代表人赵玺庆电话联系后拒绝配合，一审法院无法追加圣辉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一塑胶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崔国辉曾向原告曲鸿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及其出具的《收条》予以认可，且原告曲鸿与被告天一塑胶公司均认可所签订的《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并非买卖，而是对案涉借款的担保，故一审法院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确认原告曲鸿与三被告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崔国辉出具的收条具有法律效力，《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依法无效。据此，本案确定三点争议焦点：1.应偿还借款的本金数额；2.原告主张利息是否支持；3.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借款的本金数额。被告天一塑胶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崔国辉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671020元，原告曲鸿则主张1671020元中的1081020元为圣辉公司扣除税费之后转付的取暖费，590000元为偿还利息。对于1081020元的性质，原告曲鸿能够提供某部队与圣辉公司的《成交通知书》、《供暖承包合同》以及《情况说明》等一系列证据原件，结合2017年11月29日时被告崔国辉担任圣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以及圣辉公司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当日某部队向圣辉公司账户转入取暖煤款1290000元，圣辉公司将1290000元转入酒神公司法定代表人兰艳明的账户，兰艳明将其中的1081020元转入崔国辉账户，之后崔国辉又将1081020元转入曲鸿账户的款项流转过程及各账户余额可以看出崔国辉转入曲鸿账户的1081020元来源于某部队转入圣辉公司的取暖煤款，与1290000元扣除208980元税费、管理费（129000元×8.1%）后的数额相符。且在圣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更换后，某部队的供暖合同继续履行并再次支付了两笔取暖款项及退还保证金。最终三笔取暖款及保证金均由原告曲鸿取得等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曲鸿提供的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确认原告曲鸿的陈述属实，一审法院可以认定2017年11月29日崔国辉转入曲鸿账户的1081020元系替圣辉公司转付取暖费，而非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对于590000元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为偿还利息。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合同内容没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原告曲鸿及被告天一塑胶公司均认可对7500000元借款系有偿使用并给付了费用，则对于2000000元大额借款长期使用，给付利息符合交易习惯，且借款方长期从出借方处取得巨额借款而不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原告曲鸿与三被告签订的《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为借款做担保，虽然无效，体现了双方对借款的谨慎态度，但因转让协议不能约定利息一节，双方口头约定符合常理。且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后，被告天一塑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否认了原告曲鸿提出的该款项的利息性质，但因其对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楚，且在一审法院明确释明后，被告崔国辉、丛海艳仍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陈述亦未委托他人辩解；第三，原告的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天一塑胶公司的法定的代表人崔国辉、财务人员刘庆国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每月19日左右转账50000元已经形成规律，此规律符合月利率2.5%的设定，符合民间借贷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为590000元为支付利息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约定，三被告欠付原告曲鸿的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从2018年8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为月利率2.5%，超过年利率24%，原告曲鸿主动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已经支付的590000元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计算利率约为30%，未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对已支付利息不予调整。对于借期内利息，应从2018年8月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逾期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故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借期内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前文已经确认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被告崔国辉、被告丛海艳、被告天一塑胶公司共同参与签订了《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结合被告崔国辉、丛海艳在被告天一塑胶公司的职务，两次借款的使用情况，以及被告天一塑胶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应与崔国辉、丛海艳连带还款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崔国辉、丛海艳、天一塑胶公司系共同向原告曲鸿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崔国辉、丛海艳、大连天一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曲鸿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已由原告曲鸿预交），由被告崔国辉、丛海艳、大连天一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曲鸿与原审被告崔国辉的借款原为过桥借款，被上诉人曲鸿向原审被告的出借款项系其自有款项，且双方相识，出借过程未违反法律规定，其借贷行为有效。原审被告偿还部分款项，尚余150万元未还。在此基础上，另行借款50万元，该借款与原未还款项合并，故共欠借款200万元，对此欠款总额，双方以《收条》的形式予以确认。上述借贷行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应视为有效。《收条》虽形成于2017年7月18日，但其中的5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日为2017年8月4日，故应以该日确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时间。关于原审被告已支付的59万元，一审法院结合付款情况及交易习惯，以该偿付的款项认可为偿付利息，上述款项折抵一年应给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以该给付金额折算的利息约为年利率30%，未超过年利率36%而予以认可。对之后的利息，被上诉人曲鸿一审审理中主张以月2%计算利息给付至还清欠款时止。其主张的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确定自2018年8月起计算利息，本院亦予以确认。二审上诉期间，上诉人主张应适用新的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因本案在上诉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关于修改的决定》修正，该修正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一审结案日期即为2020年8月20日。且修改后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规定其适用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故本案的审理不应予以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天一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大连天一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