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南美亿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0884407043，住所地无锡市长江南路**。法定代表人：刘潇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隆玛飞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3211930503，，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经一路告高速公路之间的旺庄工业园******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杨朝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楠，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诗雯，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南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67704737XR，，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山水东路**法定代表人：刘慧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潇文，男，1989年8月8日生，汉族，住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伟，男，1964年8月1日生，汉族，住金坛市。上诉人无锡南美亿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隆玛飞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玛公司）、原审被告无锡南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刘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美亿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隆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中隆玛公司与刘伟涉嫌刑事犯罪，隆玛公司为谋取不正当理由，给予刘伟380万元的贿赂，涉嫌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犯罪，刘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取隆玛公司380万元的款项，涉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隆玛公司与刘伟一起欺诈南美亿城公司，在签订收购协议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收购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3.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南美亿城公司发现刘伟欺诈南美亿城公司，使南美亿城公司在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将所持有的无锡市雷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华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隆玛公司后，于2018年4月28日向隆玛公司和隆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朝辉分别邮寄送达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以下简称《解除通知》)，隆玛公司与杨朝辉均在2018年4月29日收到。南美亿城公司已经明确表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表明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因隆玛公司在2018年4月29日收到南美亿城公司的解除通知后，未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南美亿城公司与隆玛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在2018年4月29日依法解除。隆玛公司辩称，1.案涉协议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2019）苏02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各方当事人均应继续履行案涉协议项下义务。2.隆玛公司向刘伟支付的380万元系案涉收购交易价款的组成部分，隆玛公司的前述行为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或犯罪的相关情形。3.南美亿城公司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由其单方通知解除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案涉协议是各方一致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已经生效，各方应履行收购协议项下的相关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同意南美亿城公司的上诉意见。刘伟未答辩。隆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美亿城公司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2、南美亿城公司配合隆玛公司履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3、南美亿城公司向隆玛公司支付以1180元为基数，按照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至股权完成变更之日的违约金；4、南美亿城公司承担隆玛公司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5、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刘伟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中，隆玛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手续，变更诉讼请求为：1、南美亿城公司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约定的义务，立即向隆玛公司交付协议附件“目标公司相关资料清单”约定的各项资料；2、南美亿城公司向隆玛公司支付逾期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违约金（以11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3、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刘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南美亿城公司作为转让方，隆玛公司作为受让方，杨朝辉、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作为担保方、雷华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签订了关于雷华公司100%股权的《收购协议》1份，协议约定：南美亿城公司作为雷华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法持有雷华公司100%股权。本次收购采取股权转让收购的方式，隆玛公司收购的资产为南美亿城公司持有的雷华公司100%的股权及雷华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厂房、土地及相关附属设备。雷华公司注册资本为5217.92万元，名下有独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0077.3平方米，名下有房屋分别为4999.53平方米、3626.27平方米、1572.06平方米。在综合考虑雷华公司目前的资产状况等因素的基础上，双方经协商确认，南美亿城公司将其持有雷华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4000万元价格转让给隆玛公司。首期款在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由隆玛公司支付总价款的20%计800万元，第二期的收购款3200万元在股权变更完成并且移交附件清单所列公司资料后6个月内全部支付结束。南美亿城公司应按本协议约定，在收到隆玛公司首期付款的当日内开始负责向工商登记主管部门依法办理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隆玛公司予以协助或配合。目标股权转让手续递交工商登记部门之日，南美亿城公司应当将目标公司雷华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在建工程、房产及土地资料、雷华公司原印章等公司资产材料交付给隆玛公司（具体见本协议附件）。股权转让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南美亿城公司、隆玛公司各自承担。若南美亿城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的约定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的，每逾期一日，南美亿城公司应按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向隆玛公司支付违约金。杨朝辉自愿为本协议项下的隆玛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自愿为本协议项下的交易本金、利息、违约金或南美亿城公司应承担的其他付款责任承担共同还款义务。2018年4月26日前后，隆玛公司作为付款方、刘伟作为收款方、杨朝辉作为担保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鉴于隆玛公司、杨朝辉与南美亿城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就雷华公司100%股权签订了《收购协议》，协议约定隆玛公司收购南美亿城公司持有雷华公司的100%股权，杨朝辉作为付款担保方。刘伟系南美亿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作为本次交易的收款方之一，各方协商一致隆玛公司收购股权的价格总计4380万元，其中4000万元由隆玛公司按照《收购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期限直接支付给南美亿城公司，剩余380万元由隆玛公司向刘伟支付，收款账户为刘江，系刘伟儿子。杨朝辉为隆玛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该补充协议并未签署落款日期。又查明：刘伟于2018年4月23日签署《担保承诺函》1份，内容为：隆玛公司与南美亿城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就雷华公司100%股权签订了《收购协议》，担保方系南美亿城公司的重大关联方，自愿为南美亿城公司及雷华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的股权交割事项、雷华公司的或有债务、对外担保所产生的债务、本协议项下的违约金等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如果《收购协议》无效、解除后，担保方仍然依法为隆玛公司承担4380万元本金的返还及因此而支付的其他全部费用。2018年4月26日，隆玛公司向南美亿城公司付款800万元，向刘伟指定的收款人刘江付款380万元。同日，南美亿城公司向隆玛公司移交了雷华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不动产权证等资料。同日，雷华公司作出“股东决定”1份，内容为南美亿城公司将在雷华公司中的100%股权，以5217.9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隆玛公司，并向工商部门提交变更登记申请。2018年4月28日，南美亿城公司向无锡市新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撤回股权变更申请书”，内容为：其于2018年4月26日提交的将持有雷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隆玛公司之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因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系他人恶意欺诈所致，现申请撤回所提交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2018年4月28日，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接受隆玛公司委托向南美亿城公司发函，要求南美亿城公司在2018年5月3日前安排人员完成各项交割，否则隆玛公司有权选择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100%的违约金。2018年5月3日，南美亿城公司向隆玛公司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内容为：2016年4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是由华莱坞公司合并收购南美生态公司、雷华公司的股权，但所谓的华莱坞合并收购纯属虚构，其目的是欺诈我公司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雷华公司的股权。在不存在合并收购南美生态公司与雷华公司股权的情形下，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雷华公司的股权并不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现通知自即日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终止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2018年5月3日，隆玛公司向南美亿城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股权转让通知的回函”，内容为：贵司代表刘伟从2018年3月起与我司进行协商股权转让事宜，我们发现刘伟与刘卫华、刘潇文作为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雷华公司的唯一股东南美亿城公司。《收购协议》是在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经各方实际控制人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的。贵司目前以涉嫌欺诈或者重大误解包括以不合理低价为由要求解除收购协议是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的，是明显的重大违约行为。请贵司收件后于2018年5月3日前安排人员完成各项交割，届时未履行义务则构成根本违约，除承担自2018年4月28日起以800万元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照5%计算的违约金外，我方有权选择要求你方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要求与贵司解除合同并支付100%的违约金。2018年5月8日，隆玛公司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美亿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与其他保证人一道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5月10日江苏高尔登律师事务所接受南美亿城公司委托向隆玛公司和杨朝辉致函，称南美亿城公司明确表示终止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希妥善协商解决本次股权转让终止后的善后事宜。2018年5月16日，南美亿城公司以隆玛公司、杨朝辉为被告，刘伟、雷华公司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南美亿城公司与隆玛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因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0214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认为南美亿城公司与隆玛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于2018年4月26日所签订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并无可撤销情形，南美亿城公司系受第三人刘伟欺诈实施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行为，并未证明其对合同具有重大误解情形，也未证明隆玛公司自身有欺诈行为或明知、应当知道第三人刘伟有欺诈行为，故对于南美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在该判决中一审法院也确认，隆玛公司称刘伟为南美亿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刘伟签订的补充协议即为案涉收购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转让款380万元向刘伟支付即视为向南美亿城公司支付，该陈述与事实和常理不符。隆玛公司与刘伟就股权转让款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隆玛公司与刘伟个人之间的协议，对南美公司没有约束力。南美亿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苏02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驳回南美亿城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隆玛公司与南美亿城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收购协议附件中“关于交接清单的情况记录表”载明，关于雷华公司相关的资料尚有如下部分未进行交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成交确认书及补充合同、土地出让金和契税发票、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及无锡市滨湖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经批准的基建计划或立项批复、项目可行性研究批复、用地范围内的地形图、土地的地理位置图、规划设计图纸（包括红线图、规划图）、建筑总平面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依法应当由规划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依法应当由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依法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记账凭证、建设工程抵扣联扣税凭证、建设工程总分类账账本、建设工程应交税金明细账账本、建设工程明细分类账账本、建设工程纳税申报表、建设工程税控IC卡。2019年6月5日，雷华公司股东由南美亿城公司变更为隆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潇文变更为杨朝辉。一审中，南美亿城公司、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主张根据其在（2018）苏0214民初2765号案件中提供的关于刘伟聊天记录的公证书、产权评估报告、产权交易凭证，及隆玛公司在前案和本案中都提供的补充协议、担保函、380万元付款凭证等证据都可以证明，隆玛公司和刘伟涉嫌触犯商业贿赂罪，隆玛公司和刘伟之间恶意串通，案涉股权收购协议无效。上述事实，有股权收购协议、交接清单、补充协议、担保承诺函、付款凭证、撤回办理股权变更申请书、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双方律师函、工商局受理单及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隆玛公司与南美亿城公司、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收购协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义务。现雷华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已经完成变更登记，但根据双方盖章确认的交接清单显示，南美亿城公司尚有上述的各项材料尚未交付给隆玛公司，南美亿城公司应继续履行上述材料的交接义务。在办理案涉股权变更手续的过程中，南美亿城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向无锡市新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撤回股权变更申请书”，导致案涉股权最终于2019年6月5日方完成变更登记手续，南美亿城公司应按照合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以隆玛公司已付转让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来计算违约金，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5日止。又因在该院已生效的判决书中确认，隆玛公司与刘伟就股权转让款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隆玛公司与刘伟个人之间的协议，对南美公司没有约束力，隆玛公司所支付的380万元不能作为向南美亿城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该院确认隆玛公司已付的转让款金额为800万元，计算违约金应以800万元作为基数。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自愿为收购项下的交易本金、利息、违约金或南美亿城公司应承担的其他付款责任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刘伟也承诺自愿为南美亿城公司违约金等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刘伟作为保证人都应对南美亿城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在承担责任后，都有权向南美亿城公司进行追偿。南美亿城公司、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依据已在该院（2018）苏0214民初2765号案件中已经质证过的证据来主张隆玛公司和刘伟之间恶意串通、案涉股权收购协议无效，因其意见在该案审理中就未曾得到采信，故该院在本案中对其该主张也不予支持。如南美亿城公司、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认为隆玛公司与刘伟之间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可通过合法途径来行使其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南美亿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隆玛公司交付如下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成交确认书及补充合同、土地出让金和契税发票、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及无锡市滨湖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经批准的基建计划或立项批复、项目可行性研究批复、用地范围内的地形图、土地的地理位置图、规划设计图纸（包括红线图、规划图）、建筑总平面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依法应当由规划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依法应当由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依法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记账凭证、建设工程抵扣联扣税凭证、建设工程总分类账账本、建设工程应交税金明细账账本、建设工程明细分类账账本、建设工程纳税申报表、建设工程税控IC卡；二、南美亿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隆玛公司支付以8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三、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刘伟对上述第二项中南美亿城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刘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南美亿城公司追偿。四、驳回隆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1516元（此款已由隆玛公司预交），由隆玛公司负担10160元，由南美亿城公司、南美生态公司、刘潇文、刘伟共同负担21356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收购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南美亿城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收购协议》，《收购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南美亿城公司与隆玛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隆玛公司受让南美亿城公司持有的股权亦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形，无须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南美亿城公司主张案涉《收购协议》无效、隆玛公司与刘伟恶意串通、涉嫌刑事犯罪、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主要依据的是在一审法院（2018）苏0214民初2765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但是在该案以及南美亿城公司上诉后形成的本院（2019）苏02民终1118号案件审理中均已经明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隆玛公司与刘伟串通或明知刘伟欺诈，因此，南美亿城公司与隆玛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即使南美亿城公司认为隆玛公司与刘伟之间的行为涉嫌贿赂犯罪，但这并不影响《收购协议》的效力和履行，南美亿城公司可以另行向有关机关检举、举报。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南美亿城公司无权单方解除《收购协议》，《收购协议》并未解除。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但是在本案中，南美亿城公司既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南美亿城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并不能发生解除《收购协议》的效力。综上，南美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8828元，由南美亿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