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霞，女，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柯星，女，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渝**。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灃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安琪，女，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怡，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光，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杰，男，汉族，1979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颖怡，女，汉族，1973年6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晴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晴波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何向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强，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财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丽霞、向柯星、刘丹、黄安琪、陈超因与被上诉人胡杰、黄颖怡及原审第三人广东晴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丽霞、向柯星、刘丹、黄安琪、陈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怡、谢伟光，被上诉人胡杰、黄颖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原审第三人晴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财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丽霞、向柯星、刘丹、黄安琪、陈超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皮尔法餐（二沙岛）餐厅代持股协议》（以下简称代持股协议）；2.改判黄颖怡、胡杰共同返还冯丽霞投资款项2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4月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日为36750元）；返还柯星、刘丹、黄安琪、陈超各12.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4月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日为18375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黄颖怡、胡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杰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冯丽霞等五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代持股协议的约定，冯丽霞等五人按所持股份享有分配利润的权利。但实际上，餐厅工商登记主体为法意餐饮品牌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意公司），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注册资本仅为30万。黄颖怡仅占公司1%的股份，另一股东俞惠萍占99%。胡杰并非公司股东，缺乏为冯丽霞等五人代持股份的法律基础，冯丽霞等五人成为隐名股东的前提不成立。根据代持协议的约定，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纠纷，胡杰有义务进行协调，并维护冯丽霞等五人权益。附件《FournildePierre餐厅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FDP协议）对冯丽霞等五人同样生效，故黄颖怡也应当就经营餐厅的情况对冯丽霞等五人负责。但冯丽霞等五人是在餐厅结业后才知道餐厅欠租的真实情况，实际经营者黄颖怡、胡杰利用假的财务报表隐瞒了商铺欠租的事实，最后导致餐厅被清场无法继续经营。餐厅运营一直使用黄颖怡的私人账户，无法核实其真实出资情况及餐厅运营情况。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首年每季度分配一次利润，但冯丽霞等五人从未分得利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黄颖怡、胡杰作为违约方，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二）冯丽霞等五人非法意公司股东，所签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黄颖怡、胡杰应当返还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冯丽霞等五人在支付投资款后，既没有成为公司的显名股东，胡杰又没有为冯丽霞等五人代持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转委托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冯丽霞等五人从未追认，甚至对黄颖怡、胡杰转委托俞惠萍代持的事毫不知情，黄颖怡、胡杰的行为导致冯丽霞等五人无法实际上也没有享受股东权利。从2019年1月开始，黄颖怡与晴波公司及广州市金利消防工程设计安装有限公司就店铺一直存在争议，但黄颖怡、胡杰从未向冯丽霞等五人披露真实情况。冯丽霞等五人始终未能获得分配利润、真实参与经营及获得相应的知情权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冯丽霞等五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法意公司注册资本仅为30万元，且黄颖怡、胡杰确认并未实缴，俞惠萍这一案外人作为股东登记于工商登记。黄颖怡、胡杰运营的资金从其私人账户中支出，并无实际投入公司的独立账户中，无法证明黄颖怡已实际将款项投入公司实际经营。冯丽霞等五人在合作初期出于信任没有质疑，也并未要求查账。但在公司发生租赁纠纷后，冯丽霞等五人对黄颖怡、胡杰的出资与支出提出质疑，最后也没有一致确认清算余额。注销法意公司也并未通知冯丽霞等五人，是黄颖怡、胡杰的单方行为，严重损害了冯丽霞等五人利益。一审法院并未就冯丽霞等五人是否真实获得投资权利及就店铺实际结束投资金额全部损失是否是由黄颖怡、胡杰履行合同严重违约进行审核判断，仅以冯丽霞等五人应当知悉风险为由驳回诉请，是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冯丽霞等五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胡杰、黄颖怡共同辩称，（一）冯丽霞等五人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1.冯丽霞等五人与胡杰签署了代持股协议，并将《皮尔法餐（二沙岛）餐厅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皮尔法协议）、FDP协议作为附件，冯丽霞等五人亦明确系按照皮尔法协议向黄颖怡支付投资款。因此，冯丽霞等五人投资时，十分清楚项目的实际情况，但明确选择代持股方式，且仅作为财务投资人，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代持股协议是冯丽霞等五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2.根据代持股协议的约定，冯丽霞等五人与胡杰成立公司运营合作项目。黄颖怡收到投资款后将所有款项投入法意公司经营，冯丽霞等五人一直以股东身份与胡杰、黄颖怡沟通，商讨公司重大事项，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冯丽霞等五人还通过公司的“客如云”系统及胡杰、黄颖怡每月提供的餐厅损益表、收支明细表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对公司经营过程中的纠纷处理发表意见，公司清算及账目统计结果也经过五人推选的代表确认。冯丽霞等五人从未对自身实际投资人身份和公司设立方式等提出过任何异议。在公司被注销后，代持股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冯丽霞等五人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退款没有任何依据。（二）冯丽霞等五人作为投资人应当对公司经营承担风险。1.在公司法律关系层面上，冯丽霞等五人无权要求退回任何投资款项。（1）冯丽霞等五人一直以股东身份参与法意公司从设立到清算的全过程，其作为公司投资人，必须根据公司运营情况承担盈亏风险，无权要求直接返还投资款。（2）胡杰持股为10%，黄颖怡持股60%，冯丽霞等五人合计持股30%。冯丽霞等五人在签署投资协议时亦明确作为财务投资人，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胡杰、黄颖怡本就有权经营管理公司，但在经营过程中依然征询和尊重冯丽霞等五人的意见。冯丽霞等五人以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为由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依据。（3）即使公司清算后有剩余款项，冯丽霞等五人也仅能分配其中的30%，况且法益公司经清算后已无可分配余额，故无需向五人分配或返还任何款项。2.冯丽霞等五人一直以股东身份参与法意公司从设立到清算的全过程，代持股协议已经全面履行，五人的合同目的已实现。现法意公司已清算注销，皮尔法协议亦终止，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五人要求解除不能成立。（三）冯丽霞等五人要求胡杰、黄颖怡承担责任没有依据。1.冯丽霞等五人与胡杰仅约定由胡杰代持，但从未约定必须由胡杰本人作为登记在册的显名股东。胡杰委托俞惠萍作为名义股东进行工商登记，从未影响冯丽霞等五人的权利。俞惠萍已明确声明仅作为名义股东，从未参与公司决策，从未以股东身份出现。因此，胡杰在签约时已经向冯丽霞等五人披露了相关情况，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2.冯丽霞等五人仅仅与胡杰签订了合同，与黄颖怡并无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以胡杰为唯一被上诉人，冯丽霞等五人无权要求黄颖怡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晴波公司述称，本案是合同纠纷，晴波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关。冯丽霞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冯丽霞等五人与胡杰签订的代持股协议；2.判令胡杰、黄颖怡返还冯丽霞投资款项2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4月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日为36750元）；返还向柯星、刘丹、黄安琪、陈超各12.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4月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日为18375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胡杰、黄颖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6日，胡杰（甲方）与冯丽霞等五人（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根据甲方已签订的合作协议，乙方同意投资皮尔法餐（二沙岛）餐厅项目，项目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晴波路11-5-11地块，并以此地址设立相应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饮公司），具体店铺地址和公司名称以工商注册为准；餐饮公司的总股本为250万元，每股按25000元计。甲方持有40股，其投资额为100万元，乙方认购其中的30股，其投资额为75万元，并同意由甲方替乙方代持并行使股东权益，详细情况如下：冯丽霞所持股份为10%，出资金额为25万元，向柯星、刘丹、黄安琪、陈超所持股份各为5%，出资金额各为12.5万元；乙方已阅读皮尔法协议和FDP协议，并同意其中的所有条款。甲乙双方同意遵守甲方签订的皮尔法协议，同时，根据甲方签订的皮尔法协议，乙方按所持股权份额，享有分配利润的权利和承担债务的责任。另外，乙方保留参加股东大会，查阅餐饮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如餐饮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任何疑问或纠纷，甲方有义务进行协调，并维护乙方权益；本协议生效和失效时间跟随皮尔法协议和FDP协议中的约定；附件：1.FDP协议；2.皮尔法协议。附件1显示：2017年2月22日，广东法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法味公司）与黄颖怡（乙方）签订FDP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对双方合作经营法味公司旗下FournildePierre餐厅二沙岛店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餐厅名称：FournildePierre，，地址：二沙岛文立方项目具体地址以餐厅营业后实际地址为准，下称“FDP”餐厅）餐厅场地位置由甲方选定，乙方负责承租，甲方给予FDP餐厅经营管理指导；甲方已就FDP餐厅运营事宜获得法国“FournildePierre”品牌持有公司的特许经营授权，乙方将使用“LeFournildePierre”品牌和“皮尔先生法餐”品牌的地址是：广州市越秀区晴波路11-5-11地块二沙岛立文方（下简称FDP餐厅），并以此地址设立相应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暂定名，以工商注册通过之名为准），并由甲方给予经营管理指导；甲方同意乙方对FDP餐厅进行合作经营，乙方享有FDP餐厅经营过程中的独立自主的经营权，对FDP餐厅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申请中介费55000元整；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项下的合作经营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25年10月14日。附件2显示：2017年2月16日，黄颖怡（甲方）与胡杰（合作方）签订皮尔法协议，约定：甲方与合作方就合作经营FournildePierre餐厅二沙岛店（具体地址以餐厅营业后实际地址为准，下称FDP餐厅）订立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与合作方同意共同出资合作经营FDP餐厅，总出资额为250万元，合作方出资金额以及所占比例如下：合作方为黄颖怡所占份额为60%，原始出资金额为150万元，胡杰所占份额40%，原始出资金额为100万元。合作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叁天内向如下账户缴付上述出资：账户：招商银行广州南方报业传媒集团支行，账号：43×××32，姓名黄颖怡；第二条，合作方一致同意由甲方作为合作经营的执行人，合作方同意由甲方代表各方与法味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与晴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同意甲方可代表各方签署与FDP餐厅经营相关的全部协议，因甲方签署上述协议所形成全部权利义务均由各合作方共同承担；第三条，合作各方同意黄颖怡负责业务开拓、客户管理、市场营销、媒体资源、公共关系；胡杰负责产品开发、店铺运营管理；牛一力负责品牌管理、店铺视觉美术、艺术资源运营、活动策划及组织：餐饮新品牌的建立，其他方为财务投资人，不参加与FDP餐厅经营活动；第四条，合作期限：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生效时起至FDP餐厅承包经营终止日止；第五条，合作方的权利：1、合作方作为出资者按出资比例享有FDP餐厅经营受益权，并承担相应的义务；2、合作方有权了解和查阅FDP餐厅财务会计报告；3、合作方按出资比例分享当月FDP餐厅利润，FDP餐厅需要新增投资时，合作各方应按出资比例认缴新增投资；4、合作方对于FDP餐厅新增资本金或其他合作方转让所持经营份额时有优先认购权；5、FDP餐厅经营终止后，合作方按照出资比例分享FDP餐厅剩余财产；6、合作方知悉其投资行为可以分享餐厅相应的收益，同时也需承担餐厅相应的债务。合作方清楚店铺经营的风险，其成功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合作各方的能力及努力。合作各方承认未收到任何代表的明示或暗示其经营的店铺的盈利预期；第六条，合作方的义务：1.合作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日期按时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在本项目资金出现周转紧张时，按上述出资比例追加投资；2.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餐厅债务；3.合作方应承担FDP餐厅分配的或定义的各项责任；4.合作方承诺充分发挥自身资源优势，共同协作增加FDP餐厅经营收入。第七条，经营份额的转让：合作方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经营份额；合作方向协议各方以外的人转让其持有的经营份额时，必须经其他合作各方过半数同意，经合作方同意转让的经营份额，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作方对该转让的经营份额有优先购买权；第十条：解散与清算：FDP餐厅如发生经营不善、长期亏损，部分出资方要求退出，且退出的出资方所持经营份额没有其他出资方愿意接盘的情况下，经合作各方协商同意，做清盘解散处理。FDP餐厅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交纳所欠税款，清偿所欠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按照合作各方的出资比例分配。2017年3月28日，冯丽霞向黄颖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方报业支行账户62×××33转账24万元，向柯星向黄颖怡招商银行账户62×××33转账12万元，银行摘要载明为黄颖怡5233店铺费用，陈超向黄颖怡招商银行账户62×××33转账12万元；2017年3月31日，黄安琪向黄颖怡招商银行账户62×××33转账12万元；2017年4月3日，刘丹通过其丈夫彭光华的银行账户向黄颖怡招商银行账户43×××32转账支付12万元。冯丽霞等五人及胡杰、黄颖怡均确认上述款项支付情况，且因为冯丽霞从前期支付的定金中折抵1万元，向柯星、陈超、黄安琪、刘丹分别从前期支付的定金中各折抵了5000元，故确认冯丽霞的实际出资为25万元，柯星、陈超、黄安琪、刘丹的实际出资各为12.5万元。2019年4月10日，晴波公司向黄颖怡发出《告示》，载明：鉴于我司于2019年3月17日发送给你方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你方与我司的商铺租赁关系于当天已正式解除，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相关的合同及协议之约定，租赁关系解除后，你方应于2019年3月29日前清理商铺物品，交还商铺给我司，截至目前，你方依然怠于处理及履行，现我司特此告知正式收回商铺，并有权处理商铺内所有物品。另查明，根据冯丽霞等五人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胡杰、黄颖怡提交的法意公司的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显示，法意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晴波路**首层**，股东为黄颖怡、俞惠萍，认缴出资额分别为0.3万元、29.7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6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均未显示，主要人员信息显示，俞惠萍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黄颖怡任监事；2019年9月18日，法意公司出具清算报告，清算组成员为黄颖怡、俞惠萍，载明：根据2019年8月1日股东会决议，清算组于2019年8月1日开始对公司的资产、负债进行清算，现已清算完毕，具体情况如下：公司已停止经营，各项业务已清算完结；公司税款已缴清，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已经处理完毕，公司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等已支付完毕，公司债务清偿后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返还给股东。同日，法意公司股东俞惠萍、黄颖怡签署形成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上述清算报告，同意注销公司，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法意公司注销登记。胡杰、黄颖怡为证实其通过委托俞惠萍代持股权成立法意公司，俞惠萍仅为名义股东，从未参与公司决策，代持股利益实际属于胡杰、黄颖怡，冯丽霞等五人一直知悉公司名义股东登记情况，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的《委托持股协议》，载明乙方（受托方、名义股东）为俞惠萍，甲方之一（委托方、实际出资人）为黄颖怡，甲方之二（委托方、实际出资人）为胡杰，载明：甲方出资设立FournildePierre餐厅二沙岛店（暂定名，具体名称以工商登记为准，以下简称FDP餐厅或公司），约定为黄颖怡出资持股比例为60%，胡杰出资持股比例为40%，乙方在FDP餐厅无实际投资，不享有股权，基于实际情况，黄颖怡、胡杰共同委托乙方代持FDP餐厅部分股权并进行工商登记；黄颖怡、胡杰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甲乙二人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权，实际享有作为公司股东的一切权利与义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作为甲方在公司之股权的名义出资人；乙方本身未对公司出资，不实际享有任何股东权利，只能根据甲方的决定，以自己的名义代甲方行使甲方作为出资人及股东的有关权利与义务；黄颖怡在公司实际出资额为1500000元，在工商登记的出资额为180000元，胡杰在公司实际出资额为1000000元，在工商登记的出资额为120000元。2.俞惠萍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关于受托代持股权的声明》，载明俞惠萍确认胡杰实际享有的法意公司40%的股权及黄颖怡实际享有的法意公司59%的股权已委托俞惠萍代持，其本人对法意公司不享有任何实际的股东权益。3.俞惠萍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澄清声明》，载明其本人仅为法意公司的名义持股人，该事实公司的所有实际投资人均应当完全知悉和了解，其从未参加股东会议或作为股东发表任何意见。冯丽霞等五人对胡杰、黄颖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表示其从未委托案外人代持股份，也未同意胡杰转委托他人代持。冯丽霞等五人为证实胡杰、黄颖怡从未披露过真实的经营情况，冯丽霞等五人从未行使过股东权，提交了群聊名称为“二沙皮尔·法餐GD群”的微信群聊记录的（2019）粤广南粤第2192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彭光华，显示：群聊主体包括冯丽霞、陈超、向柯星、刘丹、黄安琪、胡杰、黄颖怡等14人，2019年1月21日，胡杰在群内发送了“二沙岛皮尔12月P&L.xls”文件，表示：“大家看看十二月损益表。”多张截图显示二沙岛店10月、11月、12月、1月的收支明细；2019年4月14日，黄颖怡表示：“我们下午到底维不维权”“先定下午要不要维权”，冯丽霞表示：“我个人意见是不赞成。”“尽量把账户发出来，大家知道剩余多少钱才可以怎样做后面的工作。”向柯星：“是的，作为股东我们更关心的是目前的经济状况，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大家都不想。”随后，黄颖怡在群内发出了“开支明细.xlsx”文件，打开后截图显示明细表包含开店预算、开店前期投资、10月至4月各月收支表等内容，其中，开店预算显示，二沙岛开店预算（250万），开店前期投资显示投资总额为250万；2019年4月20日，胡杰在群内发送了“开支明细.xlsx”文件，表示：“大家先对一下。”打开后截图显示明细表包含开店预算、开店前期投资、10月至4月各月收支表等内容。胡杰、黄颖怡对冯丽霞等五人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表示该证据与胡杰、黄颖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应内容一致，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二沙皮尔·法餐GD群”的微信群聊记录，显示群聊主体包括冯丽霞、陈超（@小吉）、向柯星（@喜宝）、刘丹、黄安琪（@ANGELABS）、胡杰、黄颖怡、刘丹的丈夫彭光华、冯丽霞的丈夫范南翔、向柯星的丈夫代骞、黄安琪的丈夫陈宇宁、黄颖怡的丈夫牛一力等人，显示各聊天主体对案涉餐厅的筹备成立（包括场地租赁、设计装修、代持协议、投资款支付等）与经营管理（包括宣传采购、菜品反馈等）、餐厅与案外人发生纠纷如何应对等方面的沟通协调过程，各聊天主体以股东身份就经营管理展开过数次讨论并形成记录，刘丹的丈夫彭光华多次在群内发送当月的经营收支情况，并将财务系统客如云账户开放交付各股东跟进店铺业绩，个别股东就账户进行了核对，后因餐厅店面租赁纠纷，各股东讨论如何解决纠纷并进行清算。2.刘丹丈夫彭光华与黄颖怡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无原件），显示：2019年7月6日，彭光华表示：“刚才大家又商量了一轮，刚才提到的，是我们所有人可以认同的，也是我们的底线了。我是代表大家在发信息。就是结余149972+40000，共189972元，直接拿过来给我们股东（喜宝，angela，冯老师，小吉和刘丹）来分。”冯丽霞等五人对胡杰、黄颖怡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有删减，不是完整版，但确认里面涉及到的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因彭光华与黄颖怡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诉讼中，胡杰、黄颖怡确认法意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全部为认缴出资，并未有实缴出资，冯丽霞等五人的出资75万元及胡杰的出资25万元、黄颖怡的出资150万元均投入到法意公司的经营中，但无规范的财务报表，而是设置了客如云财务管理系统就餐厅收支进行管理；冯丽霞等五人则主张胡杰、黄颖怡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冯丽霞等五人并未成为工商登记的股东，且法意公司已经注销，冯丽霞等五人无法成为股东，且案涉餐厅不能正常经营的责任全部在胡杰、黄颖怡，故冯丽霞等五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主张解除合同，胡杰、黄颖怡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胡杰、黄颖怡签订的皮尔法协议及冯丽霞等五人与胡杰签订的代持股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予以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代持股协议能否予以解除；2.冯丽霞等五人能否主张胡杰、黄颖怡返还投资款。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对于上述争议内容，一审法院进行如下评析：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代持股协议约定各方的合作期限自各方签字生效时起至FDP餐厅承包经营终止日止。现法意公司已经核准注销工商登记，案涉FDP餐厅已不再经营，各方合作期限已经届满，代持股协议因合作期限届满而终止。故冯丽霞等五人主张解除代持股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冯丽霞等五人已依据代持股协议的约定向黄颖怡账号支付了投资款合计75万元，胡杰、黄颖怡对此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虽然冯丽霞等五人主张委托胡杰代持法意公司的股权，并未转委托其授权案外人代持，法意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30万元且冯丽霞等五人并未登记为股东，但从各方提交的证据看，首先，虽冯丽霞等五人对胡杰、黄颖怡提交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存在删减，但确认里面涉及到的微信记录内容真实，且冯丽霞等五人与胡杰、黄颖怡提交的微信群聊主体信息相互印证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尽管胡杰、黄颖怡提交的彭光华与黄颖怡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件，但头像信息与群聊头像对应一致，且彭光华为刘丹的丈夫，冯丽霞等五人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该聊天记录不属实，故一审法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工商登记显示胡杰并未成为法意公司的股东，冯丽霞等五人否认俞惠萍的代持关系，但胡杰、黄颖怡均确认冯丽霞等五人与胡杰的代持关系，且根据聊天记录的内容，俞惠萍并未参与法意公司的经营，冯丽霞等五人虽未直接参与案涉餐厅的具体经营管理，但均以股东的身份对餐厅的筹备、宣传、部分经营管理事项等均提出了意见和建议，且彭光华还多次发出会议讨论记录，各股东均实际参与了餐厅的部分经营管理，行使了相应的股东权利；其次，虽法意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30万元，且胡杰、黄颖怡也确认并未实缴，但并不代表各股东的出资并未投入公司的实际经营中，胡杰在微信群内多次发送“开支明细.xlsx”文件，其中也载明投资总额为250万元，包含各月的收支明细，各股东均知悉，也拥有客如云账号查看公司业绩，也未提出异议，故冯丽霞等五人对其投资款的去向是明确知悉的；再次，根据彭光华与黄颖怡的微信聊天记录，其确认清算结余总金额为189972元，并要求分给冯丽霞等五人，表明冯丽霞等五人已与胡杰、黄颖怡就法意公司进行了清算确定了清算余额。综上所述，冯丽霞等五人作为商事投资主体，理应知悉投资的风险，应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法意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现冯丽霞等五人在确认法意公司投资总额为250万元，并实际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确认法意公司清算余额的情况下，主张胡杰、黄颖怡返还投资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冯丽霞、向柯星、刘丹、黄安琪、陈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3元，由冯丽霞、向柯星、刘丹、黄安琪、陈超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丽霞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了胡杰与冯丽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冯丽霞称：“你们欺骗我们，我们当然要争取我们的利益了。”胡杰回复称：“真没有欺骗，你要相信我，我们跟业主斡旋的很辛苦，我参与其中，知道的”“我们运营的确实辛苦，太多细节没分享了”“这没想过这是隐瞒，我们一直觉得可以搞得定业主的。”胡杰、黄颖怡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之后，胡杰希望冯丽霞息诉而主动与冯丽霞沟通，沟通过程中，胡杰澄清称在经营过程中完全不存在故意隐瞒。晴波公司称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冯丽霞等五人要求解除代持股协议，并请求返还投资款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黄颖怡、胡杰在2017年2月16日签订皮尔法协议，二人约定投资250万元开设餐厅，其中黄颖怡持股60%，胡杰持股40%。同年2月22日，黄颖怡与法味公司签订FDP协议，从法味公司处取得相关品牌的授权。2月26日，胡杰与冯丽霞等五人签订代持股协议。根据代持股协议的约定，胡杰持有餐饮公司40%股份（与皮尔法协议中约定的胡杰所持股权比例相符），冯丽霞等五人认购30%股份，并由胡杰代持。上述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工商档案资料显示，法意公司股东为黄颖怡、俞惠萍，其中黄颖怡持股10%，俞惠萍持股90%。虽然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和持股比例与皮尔法协议以及代持股协议约定的不一致，胡杰并未登记成为股东，但黄颖怡、胡杰提交了与俞惠萍签署的《委托持股协议》，以证明二人委托俞惠萍代持股份的事实，黄颖怡、胡杰、俞惠萍也认可冯丽霞等五人实际股东的身份。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冯丽霞等五人与黄颖怡、胡杰共同参与了餐厅的前期筹备、装修、开业、运营以及后续纠纷处理、清算等工作，召开会议讨论餐厅的重大事项，并形成纪要公布在微信群里，餐厅运营的财务数据等也通过微信群向冯丽霞等五人公布。因此，冯丽霞等五人已实际享有了股东权利，胡杰是否登记成为法意公司的股东，并不影响冯丽霞等五人已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而冯丽霞等五人向黄颖怡支付的投资款，是其取得股东资格的对价，业已转化为法意公司的资产，现餐厅因故未能继续经营，法意公司也已经注销，冯丽霞等五人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代持股协议并返还投资款，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冯丽霞等五人认为胡杰、黄颖怡未实际出资，或在实际经营和清算过程中损害了法意公司或实际股东的利益，应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冯丽霞、向柯星、刘丹、黄安琪、陈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3元，由上诉人冯丽霞、向柯星、刘丹、黄安琪、陈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