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13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佳喜，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大学文化，、法定代表人，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唐嵩，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珂，湖南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霖，曾用名石振松，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大专文化，住临澧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元芳，女，1968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杨杰林、莫芮，湖南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佳喜、李元芳、石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王佳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湘0111刑初1239号刑事判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佳喜、石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佳喜及其辩护人唐嵩，原审被告人石霖，原审被告人李元芳及其辩护人莫芮，集资参与人代表人罗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3年9月26日，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城公司）成立，股东为湖南艾格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格森公司，被告人王佳喜系法定代表人）、李某1、谢某、成某，注册地址和经营地址均为长沙市雨花区××路××号××栋××号，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经营范围为信贷信息登记、借贷信息咨询；借贷信息发布；投融资中介服务。2014年10月29日成某退出股份。2014年3月开始，被告人王佳喜担任公司董事长并实际管理融城公司，主持公司全面工作，2015年6月10日经工商变更为融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融城公司作为融资中介服务平台，在未取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颁发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引进融资性担保公司作为担保方，由担保公司向融城公司推荐借款企业，融城公司通过对借款企业实地考察、对融资资料进行形式审核后，决定在融城公司平台发布融资信息，并通过门店外电子显示屏、业务员到居民小区、超市等人群密集处发放宣传册、集资参与人口口相传的方式，对融资项目进行宣传，承诺9-15%不等的预计年收益为诱饵，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对融资项目进行集资。融城公司在提供以上服务的同时，则按照融资数额一定比例收取借款企业手续费、按照集资款利息一定比例收取集资参与人手续费。被告人王佳喜作为融城公司董事长，对担保公司的准入、借款企业的融资项目、宣传、信息披露等事项均有决定权。在其任职期间，被告人王佳喜同意为李某3（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湖南星沙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沙公司）、湖南兴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信公司）推荐的湖南冰焰新能源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湖南金通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湖南连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壁公司）、湖南翘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翘翘公司）、湖南三路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湖南省铁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泉公司）、湖南幸福滋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滋味公司）、湖南一霖生态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霖公司）、湘阴县兴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新微（湖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微公司）、长沙联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长沙联盟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市芳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妹公司）、长沙五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兆映华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通过融城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上述公司均无相关金融资质，李某3使用兴信公司、星沙公司做担保方，提供虚假担保，冒用借款公司名义或者以“资金分流”的方式与借款公司合作，通过融城公司对外发布融资信息，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审计，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7月20日，融城公司为上述公司共计吸收417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8077万元，利息折抵本金后未归还的本金数额为人民币7335.83万元。被告人李元芳系芳妹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5年12月9日，因公司融资需要，被告人李元芳通过中介介绍与兴信公司刘某1（另案处理）协商，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约定以芳妹公司的名义，向融城公司申请融资人民币500万元，兴信公司有权使用其中的人民币400万元，芳妹公司有权使用其中的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3月25日，在刘某1的要求下，芳妹公司又向长沙比亮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亮公司）提交了额度为人民币200万元的《民间资金借款申请书》。按照刘某1的要求，被告人李元芳提供了用于接收融资款的公司银行账户，并亲自签署了空白的《借款借据》和《民间资金借款合同》。通过以上方式，芳妹公司实际获得融资款人民币87.2万元，其余资金被李某3实际控制和使用。经过审计，芳妹公司在融城公司共向37名集资参与人融资人民币456万元，利息折抵本金后未归还的本金数额为人民币4319843.7元；在比亮公司共向27名集资参与人融资人民币263.5万元，利息折抵本金后未归还的本金数额为人民币2605740.75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元芳退还了人民币1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出具了承诺书。被告人石霖系一霖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6年2月29日，因公司融资需要，被告人石霖通过中介介绍与刘某1协商签署了《融资合作协议》，约定以一霖公司的名义向融城公司申请融资人民币300万元，湖南联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某3）有权使用其中的人民币200万元，一霖公司有权使用其中的人民币100万元。按照刘某1的要求，被告人石霖提供了用于接收融资款的公司银行账户，并亲自签署了空白的《借款借据》和《民间资金借款合同》。通过以上方式，一霖公司实际获得人民币46万元，其余资金被一霖公司控制和使用。经审计，一霖公司在融城公司向22名投资人融资人民币321万元，利息折抵本金后未归还的本金数额为人民币3146968.8元。案发后，被告人石霖主动退还了人民币46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王佳喜名下的产权证号为××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区东方之珠商住大厦1206房、产权证号为××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区东方之珠商住大厦1202房。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2014年底，被告人王佳喜介绍胡某1找李某3购买房屋，李某3为了让被告人王佳喜快速审批通过融资项目，低价出售房屋并收取胡某1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2014年10月19日胡某1转账人民币10万元给李某3。2014年11月29日，李某3使用胡某1的身份信息以人民币6500元／平方米的单价购买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花园××期××栋××房（产权面积132.9平方米），共计使用湖南冰焰新能源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等融资款资金人民币86819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后上述房屋开发商将购房资料交予胡某1，并由胡某1本人交纳契税、物业维修基金。胡某1在收到上述房屋购房资料、知晓房屋价格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1日按照李某3的要求再次转账支付人民币30万元。2015年4月16日，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至胡某1名下。在上述时间段内，李某3推荐的融资项目在融城公司进行了融资。2017年12月1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查封胡某1名下位于××路××号××花园××期××栋××房，期限至2019年11月30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不动产销售发票，房屋所有权证，到案经过，身份、现实表现材料，司法鉴定意见，查封决定书，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融资合作协议，民间资金借款担保合作协议，宣传资料，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的函，银行转账记录，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投资居间服务协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佳喜、李元芳、石霖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王佳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佳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李元芳、石霖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佳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佳喜虽系主动投案，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元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霖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元芳、石霖已退缴部分损失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王佳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元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石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元芳、石霖退缴的赃款和在案扣押、查封的房产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没收被告人王佳喜非法所得人民币468190元，上缴国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李元芳、石霖系从犯错误，量刑畸轻。2、王佳喜、李元芳、石霖犯罪数额巨大，危害后果严重，一审判决对上述人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畸轻。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佳喜及其辩护人上诉称：1、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体理由为：（1）认定其于2014年3月开始任公司董事长并实际管理融城公司主持全面工作，与事实不符。（2）融城公司系依法成立并合法经营的民间借贷中介服务机构，经营模式不违法。（3）2家担保机构的准入和15家借款企业的融资，非王佳喜同意或决定；王佳喜在本案所涉书证上的签名行为，为履行融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职务行为；本案7000余万元资金，为李某3等人伪造资料以星沙、兴信公司和15家借款企业名义骗取，融城公司及王佳喜均不知情。（4）王佳喜没有非法吸收或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5）融城公司及王佳喜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客观行为，也没有与李某3等人共同吸收公众存款的客观行为。2、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具体理由为：（1）认定王佳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没有依据，王佳喜在洽谈买卖房屋期间没任融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经营管理。（2）胡某1与李某3洽谈买卖涉案房屋，王佳喜仅作介绍，未参与交易；胡某1非王佳喜的亲属和特定关系人。3、原审判决对涉案财物处理不当。侦查机关查封的两套商品住房系王佳喜的家庭合法财产；责令王佳喜退赔集资诈骗金额，没有依据；将购房款差价468190元认定为王佳喜的非法所得，没有依据。原审被告人石霖在本院庭审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其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有异议，认为其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李元芳及其辩护人称：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有异议，认为其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适当。集资参与人代表人罗某2称：应对三被告人定集资诈骗罪；王佳喜要对融城平台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查明如下：2014年底，上诉人王佳喜介绍胡某1找李某3“低价”购买房屋。李某3为了让王佳喜快速审批通过融资项目，其收取胡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代为办理购房手续，并实际使用了融资款468190元帮助胡某1支付购房款。具体为：李某3于2014年11月29日使用胡某1的身份信息以6500元／平方米的单价购买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花园××期××栋××房（产权面积132.9平方米），购房款共计868190元。李某3于2014年10月19日收取胡某1转账10万元，于2015年1月1日收取胡某1转账30万元。该房屋开发商将购房资料交予胡某1，并由胡某1本人交纳契税、物业维修基金。2015年4月16日，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至胡某1名下。在上述时间段内，李某3推荐的融资项目在融城公司进行了融资。公安机关查封胡某1名下位于××路××号××花园××期××栋××房。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上诉人王佳喜、石霖、原审被告人李元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融城公司、星沙公司、兴信公司、一霖公司、芳妹公司等涉案公司的成立时间、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事实。其中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6成立，注册地址和经营地址均为长沙市雨花区××路××号××栋××号，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经营范围为信贷信息登记、借贷信息咨询，借贷信息发布，投融资中介服务。注册资本400万元，股东为艾格森公司（王佳喜系法定代表人）、李某1、谢某、成某；2014年10月29日成某退出股份；2015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谢某变更为王佳喜，股份发生变化，为艾格森公司、李某1、谢某。2、长沙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2013年7月16日《关于对设立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函》证明：长沙市金融办对艾格森公司申请成立融城公司回复按照相关政策法规直接向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3、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制度汇编（2014版）》证明：王佳喜作为董事长被写入制度汇编，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8日。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关于回复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未对融城公司、兴信公司、星沙公司、比亮贷（上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湘阴县兴沅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长沙兆映华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天翼纸业有限公司、湖南省信宜贸易有限公司、铁泉公司、新微公司、连壁公司、芳妹公司、一霖公司、幸福滋味公司、翘翘公司、长沙联盟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长沙联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湖南金通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冰焰新能源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长沙五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安联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市新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众友实业有限公司、李某3、刘某1、付某、彭某1、周某1、阳某、凌某、旷某、刘某2、杨某2颁发过金融许可证。5、兴信公司、星沙公司《项目推荐书》，《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湖南中企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担保尽职调查评价报告》，《委托担保函》，《抵押反担保合同》证明：兴信公司、星沙公司为了到融城公司融资，使用新微公司、铁泉公司等名义办理相关企业资产评估、抵押、担保等材料的事实。6、《融资合作协议》证明：芳妹公司、一霖公司、幸福滋味公司等与兴信公司、联盟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约定，芳妹公司、一霖公司等借款企业有权使用融资资金的一部分并承担利息，其余融资部分归兴信公司或者星沙公司使用的事实。7、《民间资金借款担保合作协议》，《融资居间服务协议》证明：芳妹公司、一霖公司、铁泉公司、连璧公司等与融城公司、星沙公司或者兴信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由星沙公司或者兴信公司担保，在融城公司融资的资金数额、约定利率及期限、接收融资款账户等事实。8、考察现场照片证明：黄某1、李某1、杨某2等人至一霖公司、芳妹公司进行实地考察的事实。9、融城公司宣传资料证明：融城公司对社会公众发放传单宣传融城公司民间借贷平台具体内容等事实。10、《融资项目申请资料审查意见表》证明：2015年10月20日，黄某1对连壁公司融资申请出具“借款企业年度审计报告欠缺、产权证抵押物评估值偏高，担保公司他项权证、夫妻证明及签字等问题”，王佳喜于21日签署“完善资料，同意上评审会，具体对接额度由评审会集体决定”的事实。11、《担保业务连带责任承诺书》证明：李某3于2015年7月9日向融城公司出具，对于兴信公司、星沙公司在融城公司的融资业务承担个人连带责任。12、《督促履行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担保责任的约谈记录》，《民间借贷逾期代偿协调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12月26日、2016年3月2日，融城公司向星沙公司、兴信公司融资款进行催要，并写明李某3系2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1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8月9日开始，王佳喜招商银行6226××××2792账户多次收到凌某转账，谢某长沙银行6223××××2219账户多次收到杨某1转账的事实。14、长沙乐为司法鉴定所乐为鉴字（2017）第002号、116号《关于对李某3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司法鉴定报告》和《关于对乐为鉴字（2017）第002号和乐为鉴字（2017）第116号鉴定报告补充修改的说明》证明：星沙公司、兴信公司通过融城公司融资资金数额、尚未归还数额的事实。一霖公司、芳妹公司融资数额的事实。即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7月20日，融城公司为借款公司共计吸收417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8077万元，利息折抵本金后未归还的本金数额为人民币7335.83万元。李某3所控制的担保公司及出纳控制的所有账户流出资金中有231.84万元系支付融城公司的平台中介服务费。15、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情况表，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查封王佳喜名下房产，产权证号××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区东方之珠商住大厦1206房、产权证号××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区东方之珠商住大厦1202房，有抵押；扣押石霖退缴的46万元，扣押李元芳退缴的10万元，扣押贺某退缴的5万元、陈某1退缴的16万元。16、集资参与人彭某2、罗某2、陈某2、陈某3、蒋某、陈某4、李某1、余某、彭某3、孙某2、黄某2、陈某5、盛某、徐某、刘某3、刘某4、李某2、王某2、周某3、龚某、刘某5、唐某、黄某3、熊某、谌某、苏某、彭某4、周某4、王某3、黎某、许某、陈某6、李某4、苗某、黄某4、田某、夏某、易某、龙某、王某4、李某3、陈某7等人的陈述，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投资居间服务协议》、《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各集资参与人了解融城公司的途径，及融城公司对外宣传的内容，各集资参与人在融城公司投资的具体借款公司、投资金额及期限、约定利率和资金收回情况的事实。17、集资参与人王某5、罗某3的陈述：上述人员了解到融城公司的途径，融城公司对外宣传系省市区金融办监管的民间投融资中介平台，担保公司是经省金融办发证的融资性担保公司。公司大厅和外墙电子显示屏都有融资项目介绍，并称融资项目均有反担保措施，有《评估报告》，融城公司承诺借款项目的法定代表人均亲自签字。项目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担保方、中介方、借款方均已签字盖章。融城公司收取投资人手续费，投资人并未考察过项目。2014年王佳喜已在融城公司。集资人同时证实各人在融城公司公布的平台上借款的金额。18、证人贺某的证言：其系幸福滋味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6年结识刘某1，后约定由兴信公司担保以幸福滋味公司名义融资500万元，幸福滋味公司使用100万元，其余由兴信公司使用。其开设账户并交由刘某1保管。3月26日刘某1带其到融城公司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协议》，其签订50份空白合同。融城公司的黄某1和李某1、兴信公司的杨某2均到公司考察。2016年4月其实际到账20万元，其余资金被担保公司使用。其已支付利息5万元左右。后发现其交给刘某1的幸福滋味公司账户进账246万元。19、证人袁某1的证言:（1）三路公司于2013年成立，其系法定代表人。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2015年11月30日和刘某1在兴信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约定以三路公司名义到融城公司融资500万元，使用其中100万元并承担2.6%月利率的利息，其余由兴信公司使用。三路公司开设专门账户交刘某1保管并用于接收融资款。李某1、黄某1来三路公司考察，并未告知资金来源。（2）其实际分得709140元，用于生产经营，融资所得其余资金被李某3、刘某1拿走。20、另案处理的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1）2013年融城公司成立之日起，王佳喜就是融城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以华银鑫公司名义在融城公司融资1000多万元全部偿还。其知成某退出融城公司股份。融城公司的部分门面由其出资租赁。（2）2015年3月，其和刘某1、王佳喜、谢某谈妥按融资额7‰给予王佳喜好处费，从而让他允许融城公司通过兴信公司、星沙公司提交的融资项目，并签订《协议》。其将《协议》交给刘某1保管，并告知张某、袁某2、凌某。每月月底其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王佳喜好处费直至2015年11月。（3）王佳喜、谢某对于星沙公司、兴信公司实际使用融资款是知情的，所以才让其签署《个人连带担保责任书》。王佳喜也知其在使用空壳公司融资。星沙公司、兴信公司融资款被其实际使用，并炒邮票亏损1000多万元。（4）其是比亮公司实际控制人，成某担任总经理。其要求成某无条件为兴信公司、星沙公司推荐企业融资，其他人都不知星沙公司、兴信公司实际使用资金。其是联盟公司、新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1、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1）2014年李某3和王佳喜已认识。李某3让其以1.3万元／月的价格租赁门面给融城公司使用，融城公司只支付1万元／月给公司。李某3告知他与王佳喜、谢某成立融资资金的资金池但后来未做成。后李某3与王佳喜、谢某签订《协议》约定李某3按在融城平台融资款的7‰按月给王佳喜、谢某作为回扣，2人在融资项目上给李某3提供方便。以上好处费从凌某、杨某1等人账户上取现，一直支付到2015年7月，在周某1的流水账中记录的是“李总费用”。其没有见过《协议》。其送过一次现金10万元到王佳喜办公室。（2）李某3使用冰焰新能源、新微和昊益环保、全清旺、燎原机电、联盟机电、连壁科技、铁泉贸易等空壳公司在融城公司融资，王佳喜都审批通过。黄某1在考察时对铁泉、连璧都提出异议。融城公司总经理先后是成某、谢某，后王佳喜任董事长。王佳喜并没实地考察过融资项目。王佳喜、谢某对李某3等人使用虚假公司融资是知情的。（3）联盟机电的彭某1、连璧科技的旷某、铁泉贸易的阳某都是李某3的马仔。李某3用通过融城、比亮平台融资所得的资金炒邮票。李某3被抓后，在王佳喜的同意下，其利用幸福滋味项目在融城公司融资200多万元。冰焰新能源公司资料由安某提供，在融城公司和比亮公司第一次融资资金均已归还。（4）其烧毁四方合同和借款借据，但没烧毁过财务凭证。其明确告知石霖、李元芳、贺某融资资金来源于社会。22、证人林某的证言：其是新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联盟公司代持股份，未参与公司实际管理。李某3是新微公司、星沙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某是融城公司总经理。新微公司在融城公司、比亮公司融资金额并未用于新微公司。2014年4月28日在李某3办公室，在李某3、谢某在场的情况下写了《资金池合作方案（初稿）》，内容是李某3和融城公司合作使用融城公司收取的出借人资金。23、证人凌某的证言：其是李某3的司机，帮李某3取过大额现金。李某3有星沙公司、比亮公司。融城公司老板是王佳喜、谢某。其不知李某3和王佳喜、谢某之间签署过《协议》。刘某1让其到融城公司代签过别人名字。李某3炒邮票。24、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4年9月到联盟公司上班，对外悬挂星沙公司招牌。当时公司有刘某1、张某、袁某2、杨某2、罗某1等人。李某3是老板。其任星沙公司出纳，管理公司账户和凌某、杨某1、阳某的个人账户和十几个融资公司的账户。25、证人袁某2的证言：2014年9月进入湖南联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2月11日，联盟公司买入兴信公司股权。因兴信公司股东谢志坚的股权被冻结，故并没办股东身份工商变更登记。其进入兴信公司后负责担保业务，负责对借款企业的资质、信用审查及借款合同的签订，刘某1负责民间借贷业务，都对李某3负责。2015年6月到飘逸文化公司上班。比亮公司、兴信公司、飘逸文化公司、湖南全清旺机电贸易有限公司、星沙公司、联盟公司、湖南冰焰新能源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都是李某3实际控制。2015年7月前李某3资金状况良好，后因中南邮票交易中心炒邮亏损2000余万元，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杨某2按刘某1要求，带投资者到借款企业考察和收集借款企业资料，送至融城公司、比亮公司。兴信公司的资金分流，目的是李某3通过资金投资赚取利润偿还个人借款。王佳喜是融城公司董事长，谢某是总经理，其不知李某3和王佳喜、谢某之间的《合作协议》的事。26、证人谢某的证言:（1）融城公司于2013年9月成立。2015年6月王佳喜变更为法定代表人。王某1任财务经理，吕小翠任客服。2014年2月设立星沙营业部、2015年1月设立芙蓉区营业部，其都担任负责人。其考察联丰货运、兆映华、冰焰能源、新微科技、湘阴兴沅农业公司，该5家公司资料由刘某1提供。（2）融城公司是民间借贷融资平台，收取借款方本金4%的费用，收取出借方利息的4%费用。融城公司不设资金池，出借人直接将资金转到借款方账户。融资企业到融城公司签订四方协议后，投资人的款项直接打入融资企业账户，2015年6月之前利息由借款方打入融城公司后再支付给借款人，2015年6月之后由融资方直接打给借款人。（3）兴信公司、星沙公司担保的借款业务无法兑付本息。27、证人李某1的证言:（1）其与成某准备成立民间借贷中介服务公司，后与王佳喜、谢某一起成立融城公司。证明融城公司的成立时间、股东、经营范围、运营模式、公司成员等情况。公司成立时，王佳喜未参与公司经营。黄某1负责审核和考察借款方和担保方的相关资料。2015年6月，王佳喜成为融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全面参与经营管理，同时成某将股份转让后退出公司。（2）担保公司为借款企业向融城公司提供《担保尽职调查报告》。融城公司对借款方和担保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形式审查和对出借方进行风险提示。融城公司在电子显示屏对借款企业进行推荐宣传，并将资料放在公司备投资人查看。融城公司、担保公司、借款公司先签订《民间资金借款合同》和《民间资金借款借据》，之后再由投资人签字。一般投资期限为3月、6月、9月、1年期，对应月利率0.95%、1.05%、1.1%、1.2%。融城公司向借款公司收取借款金额1-4%中介费，2015年底后开始向借款公司和客户双方都收取中介费，向客户收取出借资金利息4%的费用。（3）王佳喜接手公司后，要求借款企业直接支付利息给投资人。兴信公司和星沙公司是成某、谢某引进融城公司的，目前涉及2家公司的15家借款企业7910万元资金无法兑付。（4）2015年5月左右其和黄某1、刘某1考察兆映华公司，8月和黄某1、杨某2考察联盟机电公司。28、证人黄某1的证言:（1）2013年9月26日融城公司成立。2014年上半年，王佳喜接手公司开始经营管理，后变更为董事长兼总经理。2014年4月其到融城公司上班，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任客服部经理，负责审核借款方和担保方资料、实地考察、对接借款企业、担保公司，之后将材料递交李某1复审、再由王佳喜审批后提交评审会讨论并最终由王佳喜决定，王佳喜对结果有一票否决权。后期评审会会形成意见并提交王佳喜决定。通过后通知担保公司和借款企业签订《四方合同》，并在公司内发布信息。（2）融城公司通过宣传、到商场门口、小区门口发传单来宣传，后来主要靠老带新、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公司对担保公司提交的资料只做形式审查，并将借款项目在电子显示屏上发布，也会通过客户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扩散。（3）星沙担保公司、兴信担保公司推荐的15家企业无法按时支付本息，其中三路汽车、一霖公司、金通科技、芳妹公司、幸福滋味、翘翘电子、五百年装饰是其审核，资料齐全、与法定代表人见面。但联盟机电、铁泉公司、连璧公司法定代表人没出面，其将该情况向王佳喜汇报。王佳喜知道担保公司、借款公司资金分流。2015年10月，刘某1告知铁泉公司和连璧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星沙公司、兴信公司来融资，李某3和王佳喜对此有交易，融资款由李某3使用。29、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9月其到融城公司任出纳，2015年7月任命财务经理，黄某1任命为风控经理，吕某担任客户经理。2014年3月王佳喜开始管理公司，2015年接替法人代表负责全面工作。融城公司门面原来只有108房，2014年增加109房，房租1万元／月支付到凌某账户。融城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收取中介费，王佳喜、成某、谢某、黄某1都用过其邮箱给担保公司发邮件。在支付企业利息过程中发现同一人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借款企业支付利息的户主。30、证人吕某的证言：融城公司经营地址在长沙市雨花区万树丹堤2栋108号，股东有王佳喜、谢某、李某1。2014年7月到融城公司，2015年6月任客服经理，负责接待投资人，带领投资人实地考察。融城公司是中介平台，向借款公司收取借款金额3.5%中介费。2015年上半年之后开始向投资人收取借款资金利息4%的费用。四方协议已由借款公司、担保公司、融城公司签订好，投资人直接签字就可以。31、证人周某2的证言：融城公司有雨花总部、星沙网点、芙蓉网点，其任星沙营业部业务员。总部负责保管合同和支付利息。融城公司是融资平台，对借款企业进行宣传，向借款公司收取借款金额3.5%中介费，2015年上半年之后开始向投资人收取借款资金利息4%的费用。签订四方协议并未四方同时在场。32、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4年4月到融城公司任业务员，当时公司董事长和法人是谢某，王佳喜很少来公司。一个月后，王佳喜入驻成某办公室，任董事长并具体管理公司，后同时任法定代表人。王佳喜到公司后，门面扩大为2个，并成立芙蓉路营业部、星沙营业部。业务员在外发放宣传单和公司外墙电子显示屏进行宣传的方式，介绍在公司融资的项目。对公司融资进行宣传，介绍融城公司是经长沙市金融办备案，且只收取中介费，借款项目由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并提供房产抵押。33、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在融城公司任业务员，当时董事长王佳喜、总经理谢某。业务员负责去超市、居民小区人流多的地方发传单，同时在公司接待客户，介绍公司、项目、融资情况。公司电子显示屏展示项目融资情况、利息回报情况。公司内风控部组织借款企业签订四方协议。34、上诉人王佳喜的供述和辩解:（1）2013年上半年，成某、李某1到长沙找自己商议成立民间借贷服务公司，7月以艾格森公司名义向长沙市金融办打《报告》后得到回函。9月以艾格森公司与成某、李某1、谢某合股注册融城公司，注册地址雨花区香樟路玲珑湾**，同时证明融城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模式。投资人在融城公司约定月息是0.95-1.2%。融城公司收取借款企业融资额3%的手续费、收取投资人所得利息4%的手续费。投资人并不与借款企业、担保公司见面。2014年3月26日成立星沙营业部，2015年10月成立芙蓉营业部，负责人均是谢某。2个营业部资料都交由总部保管。2014年3月成某清退股份后离开公司。（2）2015年7月开始任融城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正式管理融城公司。其接手融城公司后，风控由黄某1负责，李某1主管。融城公司审理评审会，其不参与讨论，但对结果有一票否决权。融城公司对借款项目只做形式审查，由融资性担保公司做尽职调查。其考察过兴沅农业项目，刘某6接待并告知资金用于扩大经营。（3）其任法定代表人之后才知道兴信公司、星沙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3，其任职期间没有考察过该2家公司。该2家公司的融资项目都由李某1、黄某1、罗某4去考察。其不知该2家公司利用空壳公司融资。其不知融城公司门面有一半租金由李某3支付。其与李某3之间没有融资资金使用的合作协议。（4）2014年，其为艾格森公司经营需要个人向李某3借款180万元，其家人投资95万元未收回以及李某3拖欠空调款，所以并未支付李某3利息。35、原审被告人李元芳的供述和辩解:（1）2014年其成立芳妹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6年后公司停产。芳妹公司没有融资资质。2015年因公司欠缺资金，通过李某5认识了刘某1，后以芳妹公司名义和兴信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以芳妹公司名义融资500万元实得100万元，兴信公司得400万元，和比亮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融资200万元，芳妹公司实得50万元，各自负责偿还。其和兴信公司、比亮公司约定资金账户由刘某1控制。（2）后和兴信公司在融城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出借人和利率处空白，在场的有杨某2、刘某1、李某1、黄某1。其向融城公司申请融资使用长沙市中城丽景香山园38栋306房、长沙市万国城一期18号栋1006房做反担保。融城公司的李某1、黄某1、比亮公司的向增光和担保公司的杨某2、刘某1到芳妹公司实地考察，并被告知资金来源于社会。融城公司和比亮公司将芳妹公司的融资信息在平台发布，吸收投资资金。其需要向兴信公司支付所得资金2.6%的月息，包括支付给投资人的月息、支付给兴信公司的担保费和支付给融城公司的中介费。刘某1个人账户将融资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其实际得款87.2万元，小部分用于生产经营，其余的被其用于偿还因生产经营所借高利贷。刘某1告知资金被李某3实际使用。（3）投资人到芳妹公司索要后，刘某1、王佳喜要求其承认芳妹公司使用了所有融资资金被其拒绝。36、上诉人石霖的供述和辩解、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其经营一霖公司，因购买猪饲料需要资金。2015年10月通过李某5认识刘某1，与兴信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借款合同》，约定由兴信公司担保为一霖公司对外融资300万元，一霖公司使用100万元，联盟公司使用200万元，一霖公司承担使用资金2.6%月息。2016年2月初，杨某3带其去开户后将银行卡交予杨某2由兴信公司保管，用于接收融资款。2016年2月29日，其与兴信公司杨某2到融城公司签订40份空白的《借款借据》和《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杨某2、李某1、黄某1等人考察一霖公司，告知资金来源于民间。融城公司将融资信息发布在电子显示屏。其知融城公司是民间借贷平台公司，老总是王佳喜。其发现一霖公司账户到账321万元之后，刘某1才告知资金被担保公司挪用。其打电话给王佳喜催要融资款被拒绝。一霖公司最后实际得款46万元。37、到案经过证明：王佳喜、李元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的事实；石霖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3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三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之前未受刑罚处罚的事实。（二）上诉人王佳喜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的证据1、置业确认单，收据，不动产销售发票，《长沙奥林匹克花园商品房认购书》，证明：（1）由湖南湘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奥林匹克花园1区31栋1401房单价6500元／平方米，总价867945元。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卖人系湖南湘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系胡某1。（2）2014年11月19日由凌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定金10万元、11月29日再付款768190元。2014年11月29日，湖南冰焰新能源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向凌某账户转账80万元。（3）胡某1支付契税17358.9元，房屋维修基金16024元。2、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证明：胡某1向李某3提供的账户于2014年10月19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1日转账支付30万元。3、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路××号××花园××期××栋××房建筑面积132.9平方米，2015年4月16日发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胡某1。4、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证明：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查封胡某1名下位于××路××号××花园××期××栋××房的事实。5、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4年王佳喜称衡阳市老地委书记的女儿想买房，因王佳喜为难其在融城公司的融资项目，其与刘某1、袁某2、张某决定共同出资购买奥林匹克花园的房子送给王佳喜，其以8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401房，其安排刘某1去付款。王佳喜将胡某1的身份证交给刘某1去具体办理购房手续，其没有和胡某1见过面。王佳喜要其按三千多元的单价出售，胡某1得房子后，王佳喜很快审批项目。其被关押后，刘某1告知胡某1是王佳喜情妇。6、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李某3让其将凌某的银行卡送给他刷卡购买湘府路一楼盘的房子，具体给谁买的其不知道。7、证人胡某1的证言:（1）2010年与王佳喜结识。王佳喜担任融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在融城公司投入45万元已收回。（2）王佳喜告知担保公司老总李某3手上有便宜房子出售。经王佳喜介绍和李某3联系。李某3让其将身份证发给他，并让其直接去售楼部查看，开发商置业顾问带其看房，其选中奥林匹克华园1区31栋1401号。其不知李某3和王佳喜的私人关系，没见过李某3。王佳喜告知李某3低价处理是因急需资金。其以3000元单价购买，付款40万元给李某3。其知道当时市场价是六千多。之后，售楼部的人给其资料袋让其去缴纳维修基金和契税，其看见购房款总价为80多万元且是一次性付款，并拿到购房款的缴款凭证。（3）其没有看过《长沙奥林匹克花园商品房认购书》，也未签过字。其不知所购房屋是否是李某3的二手房。2015年4月，物业通知其拿取房产证。8、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是湖南中原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经纪人，长沙奥林匹克花园贡院小区28栋1404号房是开发商的刘经理打招呼销售的房屋。9、证人王某1、孙某1的证言：听说胡某1是王佳喜的情人。10、上诉人王佳喜的供述和辩解:（1）其与胡某1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2014年李某3告知其急需资金需要处理奥林匹克花园的房子，胡某1曾告诉其她想买房子，其将李某3电话告诉胡某1，之后由胡某1与李某3自行联系处理。后胡某1告知并未与李某3见面，只是转账并办理手续购买1套面积100多平方米的房子，但未告知价格。（2）其在经营融城公司期间，未从李某3、刘某1和星沙公司、兴信公司获得额外好处。针对抗诉机关所提的抗诉意见、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王佳喜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上诉人王佳喜及其辩护人称：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1）有融城公司管理人员李某1、黄某1、黄某5，业务员孙某1、胡某2，担保公司李某3等人的证言，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融城公司《制度汇编（2014版）》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佳喜于2014年3月开始任融城公司董事长，并实际管理融城公司、主持全面工作。（2）融城公司虽是依法成立，但作为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依法只能从事信息中介业务，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实现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搜集、信息公布、资信评估、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服务；而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直接、间接归集资金（包括设立资金池控制支配资金，或为自己控制的公司融资）或为其他人非法集资提供中介平台。（3）本案中，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未对融城公司、兴信公司、星沙公司及各借款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兴信公司、星沙公司推荐的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融资项目对投资人返利过高，融城公司中介业务提成的比例较高，且存在多个虚假公司进行融资、担保公司与借款公司资金分流、融资款由担保公司李某3使用等多处不合规不合法的情况，作为融城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王佳喜仍多次促成借款或放任借款，可认定其具有违法性认识，明知李某3等人通过其平台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王佳喜仍同意为李某3实际控制的星沙公司、兴信公司推荐的15家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并通过电子广告牌、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可认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上述行为已扰乱金融秩序，破坏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应受到刑罚处罚。此种情况不要求融资平台公司具有自身设立资金池，自身对公众承诺保本付息的特征。王佳喜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4）关于集资参与人代表人所提对王佳喜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佳喜对于集资款项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也不能证明王佳喜明知李某3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而帮助实施集资诈骗犯罪。原审判决对此定性准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王佳喜的行为是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问题。上诉人王佳喜及其辩护人称：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查，（1）李某3帮胡某1“低价”购买房屋是基于王佳喜的要求及职务影响。王佳喜介绍了胡某1找李某3“低价”购买房屋，李某3帮胡某1以86万余元的正常市场价格从开发商处购买房子，后仅要求胡某1支付40万元，胡某1收到所购房屋的购房资料且产权登记在其名下。李某3实际上是应王佳喜的要求向胡某1赠送了购房款差价人民币468190元，双方对以“低价”购房的形式进行利益输送达成了行受贿合意，应认定为王佳喜索取他人财物。（2）王佳喜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3谋取了利益。王佳喜身为融城公司的董事长、实际管理人，对于在融城公司的融资项目具有审批及对外发布的权限，其明知李某3经营的兴信公司、星沙公司推荐的融资项目需要在融城公司发布，仍然索取他人财物，应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王佳喜的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石霖、原审被告人李元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的问题。检察机关抗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元芳、石霖系从犯错误。经查，在共同犯罪中，李元芳、石霖系为各自真实存在的企业经营进行融资，虽提供了各自公司的相关资料，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并提供收款银行账户，但二人非该融资模式的发起者、构建者、运营者，也非该融资行为的领导者、组织者，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二人所有的公司使用了融资款中的部分资金，也不是主要获利者。李元芳、石霖在共同犯罪中不是起主要作用，也不是主要参与人员，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问题。检察机关抗诉认为：王佳喜、李元芳、石霖犯罪数额巨大，危害后果严重，一审对上述人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畸轻。经查，本案非法集资犯罪系多人参与、分工实施的，除上述三被告人外，亦有另案处理的同案人，故量刑时应予综合考虑非法集资犯罪的整体模式，组织策划情况，各被告人所处地位、岗位职责、参与犯罪数额、个人违法所得、主观过错等事实情节，做到罚当其罪。王佳喜为融资中介公司负责人，李元芳、石霖为借款企业负责人。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实际违法所得、及李元芳具有的从犯、自首情节、石霖具有的从犯、如实供述情节等，原审判决对上述三人量刑适当。故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违法所得追缴和涉案财物处理的问题。上诉人王佳喜及其辩护人称：原审判决对涉案财物处理不当。侦查机关查封的两套商品住房系王佳喜家庭合法财产；责令王佳喜退赔集资诈骗金额，没有依据；将购房款差价468190元认定为王佳喜的非法所得，没有依据。经查，（1）参与非法集资犯罪的被告人，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退赔责任；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其中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依法追缴。本案中，查封的王佳喜的两套住房虽不是犯罪所得，但王佳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被告人，且融城公司按照融资数额一定比例收取了手续费等，应对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退赔责任，故在案查封的王佳喜的房产应作为追缴犯罪所得退赔集资参与人的可供执行财产。（2）王佳喜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数额为468190元，该违法所得来源于李某3等人非法集资犯罪，又通过行受贿犯罪流向胡某1，即使胡某1对资金来源不知情亦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也应从胡某1处追缴468190元及孳息发还集资参与人。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佳喜、石霖、原审被告人李元芳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王佳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王佳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佳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石霖、原审被告人李元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元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石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元芳、上诉人石霖已退缴部分损失款，可酌定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非法集资犯罪所获得的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违法利息，均应予追缴，按比例退还给未足额归还本金的集资参与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违法所得的追缴及涉案财物的处置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刑初123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刑初123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三、继续追缴非法集资犯罪所得人民币7335.83万元，按比例退还给未足额归还本金的集资参与人。其中，责令王佳喜、李元芳、石霖与其他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在各自实际犯罪所得的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在案扣押的李元芳、石霖退缴的赃款和查封的王佳喜的房产作为追缴犯罪所得退赔集资参与人的可供执行财产；从胡某1处追缴468190元及孳息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的胡某1的房产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赵 喆审判员  鲁 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 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