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2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穗勤，男，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宜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宜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罗维、罗政，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1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穗勤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骗取出口退税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颂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穗勤及其辩护人罗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始，被告人杨穗勤在任广州安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出口部经理期间，与同案人凌某1（已判刑）签订联营出口协议，约定由安某公司代理凌某1实际控制的宜丰县欧某五金电器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公司）等企业的出口业务。具体操作流程系由安某公司提供空白的出口报关单证给欧某等公司，同案人凌某1通过报关行收集他人不需要退税的出口报关信息后，将他人真实出口的提单信息填入安某公司的空白报关单中。其后，凌某1再组织人员通过地下钱庄购买外汇并汇入安某公司账户，安某公司结汇转款给欧某等公司，并持相应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提供的虚假报关单证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穗勤又将同案人凌某1实际控制的江西省修水县万科顺五金灯饰有限公司和修水县茂兴灯饰有限公司介绍给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丽公司）国际事业部业务三部经理梁某1（另案处理），以丝丽公司的名义，用同样的方法，为凌某1的公司申请出口退税。被告人杨穗勤则在丝丽公司收取的相应代理费中抽取提成。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杨穗勤协助同案人凌某1，以安某公司和丝丽公司的名义骗取出口退税额共计人民币3905.031648万元。另查明，2015年7月期间，安某公司在代理邯郸市合运纺织有限公司出口业务的过程中，以同样的方式向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被告人杨穗勤明知邯郸市合运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单证系伪造，而继续将上述单证提交税务机关用于申请出口退税，骗得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55272.20元。2012年7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杨穗勤向同案人梁某1推荐多家企业与丝丽公司建立出口联营关系。在此期间，被告人杨穗勤为推进丝丽公司与其介绍企业的合作业务进程、加快丝丽公司的货款支付进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5次贿送给梁某1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1万元。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杨穗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杨穗勤伙同他人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穗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穗勤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穗勤在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在该罪名范围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穗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出口退税罪，辩称其与凌某1之间的代理合作关系是存在的，但当时其不知道凌某1利用虚假单据去骗取出口退税，故其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辩称其给梁某1的钱是佣金，且钱是梁某1逼其给的，故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出口退税罪辩称江西省两级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均没有认定本案被告人杨穗勤与凌某1是共同犯罪，杨穗勤在宜春公安的取保候审已经解除了，其家属也缴纳了200万元，本案已经处理完毕了。本案所有的合同是公司间签署，代理费用全部进入公司账户，是公司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而且丝丽公司和安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相应的数额也没有分开计算，将两家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的金额全部计算到被告人杨穗勤名下是不合理的，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被告人杨穗勤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辩称杨穗勤收取的佣金是合法报酬，另外杨穗勤供述佣金并不是自愿给予梁某1的，而是被迫给予的，故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穗勤在任广州安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出口部经理期间，与同案人凌某1（已判刑）签订联营出口协议，约定由安某公司代理凌某1实际控制的宜丰县欧某五金电器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公司）等企业的出口业务。具体操作流程系由安某公司提供空白的出口报关单证给欧某等公司，同案人凌某1通过报关行收集他人不需要退税的出口报关信息后，将他人真实出口的提单信息填入安某公司的空白报关单中。其后，凌某1再组织人员通过地下钱庄购买外汇并汇入安某公司账户，安某公司结汇转款给欧某等公司，并持相应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提供的虚假报关单证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被告人杨穗勤明知欧某公司提供的单证系伪造，采用上述手段向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协助同案人凌某1骗得退税款共计人民币212196.64元。2015年7月期间，安某公司在代理河北省邯郸市合运纺织有限公司出口业务的过程中，以同样的方式向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被告人杨穗勤明知邯郸市合运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单证系伪造，而使用上述单证向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协助合运纺织有限公司骗得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55272.2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经侦支队关于移交安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的通知、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证实，案件移送及被告人杨穗勤于2019年5月9日将抓获归案的情况。2.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中区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广州安振经贸有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件的调查报告》、及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安某公司在2014年6月间取得欧某公司虚开的13份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利用上述发票申请退税，取得出口退税212196.64元。经查实，上述发票涉及的出口货物实际所有权人为东莞市德冠电器有限公司。安某公司在2015年7月间取得合运公司开具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并利用上述发票申请退税，取得出口退税款155272.2元。经查实，上述发票涉及的出口货物实际所有权人为佛山市鑫大洲陶瓷有限公司。税务机关决定追缴安某公司骗取的出口退税共计367468.84元，目前，安某公司已自动履行缴纳税款100万元。3.QQ聊天记录证实，丝丽公司的巫某与安某跟单某1小唐的通过QQ商量伪造单据的情况。4.代理出口协议证实，2012年-2015年间，安某公司与欧某公司陆续签订代理出口协议的情况。5.购销合同、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来往港澳小型船舶出口货物舱单、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安某公司的记账凭证、2014年7月商品入仓及出仓明细、销售收入明细证实，安某公司向欧某公司采购价值人民币1460412元的封闭式聚光灯，后将该笔货物出口，出口集装箱号APZU3088205，提运单号051613609，申报日期为2014年6月4日。6.东莞市德冠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德冠公司出货明细、发票、收款明细、提货单证实，集装箱APZU3088205是该公司向外商销售灯泡，2014年5月将货物出口时的集装箱，在该笔业务流程中，该公司与安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7.QQ聊天记录证实，证人李某1（凌某1公司职员）与安某公司唐某的通过QQ沟通合同的相关事宜。8.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关于协助提供安某公司取得出口退税款证明的复函》、退税明细表证实，安某公司从欧某公司购进货物，共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已退税额的情况。9.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协查函复函》、发票清单、协查明细表证实：，经该局协查，欧某公司开给安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0.购销合同、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提货单、来往港澳小型船舶出口货物舱单、通关放行通知书、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安某公司的记账凭证、商品入仓及出仓明细、销售收入明细证实，安某公司向合运公司采购价值人民币1068638.4元的棉布（梭织），后将该笔货物出口，出口集装箱号HDMU6547960，提运单号GKN0052662，申报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11.佛山市鑫大洲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货单、采购合同、收款明细证实，集装箱号HDMU6547960是2015年5月间该公司向外商出口瓷砖所使用的集装箱，该笔业务流程中，该公司与安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12.上海亚致力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安某公司伪造我司海运提单的情况说明证实，安某公司提供的落款单位为亚致力公司的148份海运提单均为伪造，其中包括集装箱号HDMU6547960的海运提单。13.同案人凌某1、麦某、李某1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凌某1、麦某、李某1被判刑的情况。14.安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出口货物退（免）税认定表、减免税备案登记告知书证实，广州安某经贸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15.证人唐某（安某公司跟单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安某公司工作期间按杨穗勤指示为凌某1的公司及河北省邯郸市合运纺织有限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的情况。且其向杨穗勤提出过疑问为何没有真实货物提单，并要求工厂提供真实货物提单，但是杨穗勤告诉其真实货物提单不可能拿回来，说“客人”不会给，让其不要去想真实提单的事情，其就没有再深入问杨穗勤。16.证人杨某1（安某公司跟单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安某公司出口业务部工作期间，在安某公司与外商的购销合同上假冒外商签名，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17.证人杨某2（安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之后做安某公司的出口业务会计。出口业务部只有杨穗勤和小唐，领导不太过问，出口业务是杨穗勤起主要作用，出口业务全部是杨穗勤联系，其只是见单做账。18.证人甄某（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安某公司出口部是独立部门，只有杨穗勤、唐某、杨某1是专职人员，部门主要负责人是杨穗勤，唐某是其下属。出口部具体业务由杨穗勤负责，甄某授权给杨穗勤可以使用公司的合同章签署合同，合同章由杨穗勤保管。其不清楚出口部业务的开展细节，也没有见过公司的外商，均由杨穗勤负责联系。19.证人凌某1（万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安某公司杨穗勤协助其控制的欧某等公司出口骗税的经过。其到广州和杨穗勤、梁某1说其企业所在地江西的一些政府希望其公司能够提高生产，为地方政府多出口，多纳税，看能不能通过安某公司和丝丽公司做些虚假出口货物。杨穗勤和梁某1就说他们所在公司每年都有业务量要完成，可以通过他们公司进行虚假出口，办理出口退税。万某公司、茂兴公司、欧某公司等企业通过安某公司、丝丽公司出口的灯饰产品货物全部都是虚假的，没有任何产品从安某公司和丝丽公司出口，安某公司和丝丽公司应该知道其没有货物出口，知道其都是在做虚假出口。20.证人郭某（欧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参与欧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且其公司开给广州安某经贸有限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大概有80%是虚假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21.证人麦某（凌某1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凌某1公司通过安某公司的杨穗勤提供的报关单号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买进外汇，做虚假出口以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22.证人李某1（凌某1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协助老板凌某1通过安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23.证人梁某1（丝丽公司国际事业部三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杨穗勤介绍由其所在的丝丽公司与凌某1的万某公司、茂兴公司等公司合作出口退税的情况，并且其所在的国际事业部负责实际操作出口退税。2012年杨穗勤介绍凌某1的万某公司给丝丽公司做业务时，他们两个人已经谈好出口每美元收取0.05元人民币，丝丽公司也是按以前的惯例，自己公司收取0.03元利润，多出的0.02元做为佣金支付给杨穗勤。24.证人李某2（丝丽公司国际事业部跟单某1）的证言证实，其接手跟单某2公司、茂兴公司的出口业务退税的情况在此过程中唐某提供过虚假的提单给李某2。杨穗勤会按每1美元2分钱的比例收取佣金。25.证人巫某（丝丽公司国际事业部服装部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其经手万某公司、茂兴公司的出口业务退税的情况，且经杨穗勤介绍给丝丽公司的业务杨穗勤会按比例收取佣金。2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凌某1在其处买出口报关单和外汇的情况。2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中旬，赖某通过其获取报关单退税联的情况。2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其为赖某提供的出口经营单位广州安某公司提供配单服务，而配单是没有真实货物出口。2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香港鹏锦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在老公赖某的安排下注册的，相关的该公司的对公银行卡、U盾均交由赖某掌管。3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的春晖贸易公司、密斯琳国际贸易香港有限公司均是在赖某的安排下接收或注册，公司实际由赖某掌控。31.被告人杨穗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所在的安某公司为凌某1的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的情况。且凌某1通过安某公司、丝丽公司出口的货物大部分是虚假出口，没有真实货物出口，另外因为凌某1是其介绍给丝丽公司，所以丝丽公司根据每出口一美元返还2分人民币的佣金给其，其得到钱之后，再和丝丽公司的梁某1、安某公司的唐某分。关于被告人杨穗勤所提其当时其不知道凌某1利用虚假单据去办理出口退税，故其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意见，经查，安某公司与凌某1公司的业务由被告人杨穗勤负责，且被告人杨穗勤曾供述凌某1公司通过安某公司出口的货物，大都是虚假出口的货物，没有真实货物出口，凌某1也证实其与杨穗勤谈好通过安某公司进行虚假出口，办理出口退税的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故被告人梁某1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2012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穗勤推荐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丽公司）与多家企业建立出口联营关系，并从中获利。在此期间，被告人杨穗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推进丝丽公司与其介绍企业的合作业务进程、加快丝丽公司的货款支付进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5次贿送给与其有业务联系的该公司国际事业部业务三部经理梁某1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1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5月9日将被告人杨穗勤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立案决定书、调查经过证实，2019年5月31日，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对杨穗勤涉嫌行贿一案进行立案调查。2.李某3的银行流水证实，其银行账户收到杨穗勤转账人民币51万元的情况。3.联营出口协议书证实，杨穗勤介绍的企业和丝丽公司签订出口协议书的情况。4.同案人梁某1的主体材料、丝丽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梁某1于2010年7月至2016年12月任丝丽公司国际事业部业务三部经理。业务三部的职责是负责开拓、开展、跟踪管理与工厂的代理出口业务，其中包含由杨穗勤介绍的企业代理出口业务，都是由梁某1负责。5.丝丽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等公司材料证实，广东省丝绸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6.被告人杨穗勤的履历、社保缴费明细证实，被告人杨穗勤在安某公司的任职情况。7.同案人梁某1的供述：我在2012年至2015年任丝丽公司国际事业部业务三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业务往来过程中为安某公司业务部经理杨穗勤提供帮助谋取不正当利益，曾先后多次收受杨穗勤贿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1万元。8.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5年年底的一天，我丈夫梁某1给我一个户名为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的银行账户，让我转人民币50万元到这个账户上。我记得梁某1当时跟我说他所在的单位丝丽公司、江西的工厂因为一些事情被宜春市公安局调查，公安局也找到我丈夫梁某1去配合调查，当时公安局发现杨穗勤有向我农业银行的账户上转了钱款，要让我丈夫梁某1退人民币50万元到公安局。9.被告人杨穗勤的供述证实，其送给与其有业务往来的丝丽公司梁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51万元的经过。关于被告人杨穗勤所提其给梁某1的钱是佣金，且钱不是自愿给予梁某1的意见，经查，梁某1供述钱是被告人杨穗勤主动给的，而被告人杨穗勤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被告人杨穗勤伙同他人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杨穗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穗勤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唯数额有误，本院庭审后予以纠正。被告人杨穗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穗勤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穗勤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中，被告人杨穗勤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穗勤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国强人民陪审员  郭道宁人民陪审员  林钻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