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太行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东大道与东卓路交叉口西南角新东公司**厂房********。法定代表人：赵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光，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杰，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大地冶金水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同兴路**。法定代表人：王云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阳，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河南太行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太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大地冶金水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大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将烟台大地公司诉河南太行公司支付货款一案与河南太行公司诉烟台大地公司要求承担质量违约责任一案合并审理。合并审理本身更有利于整体查清案件事实，在综合考虑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在本案庭审质证环节，烟台大地公司代理人曾向法庭展示车路安手机上的证据，经河南太行代理人当庭核对，发现车路安手机上存在大量河南太行向烟台大地公司沟通产品质量问题的来往记录。根据该来往记录，能够更清楚的查明案件事实，河南太行代理人当庭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证据，并提交了书面的证据保全申请书。一审法院针对该申请未作处理，可能造成证据损毁灭失。一审法院虽合并处理两案，但却忽略案件重要事实，在查明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涉案签订的十份合同中第四条均约定：在供方交付货物时，需方应立即对货物品牌、规格、型号、数量、质量是否符合本合同约定进行检查验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需方应当验收，对于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货物，需方应在当日内出具书面意见，说明拒付的理由，否则视为货物验收合格(不包括产品内部质量原因)。上述异议属于供方责任的，由供方在商定时日内负责更换或补齐。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产品验收发现与合同约定不符或正常使用存在质量问题，需方电话通知供方，供方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作出明确答复，则按需方意见处理，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给需方造成生产事故，其直接经济损失由供方全部承担。本案中，设备质量问题直接影响到该案如何付款，付款金额。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已查明上述事实，上诉人一审中也已提交了被上诉人所生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但在审理过程中却丝毫未考虑被上诉人公司供货的质量问题及因被上诉人因供货质量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径自作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所有货款和利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河南太行公司为定作方，烟台大地公司为承揽方。定作方有权拒绝接收不符合合同规定质量的产品。一审法院以河南太行公司尚未提货的产品系根据河南太行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完成的，为河南太行公司的专用产品，应当支付货款，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河南太行公司未提货的产品，虽系烟台大地公司根据合同制造的产品，但因此前基于同样的图纸制造的设备无法达到使用要求，质量有严重问题，设备本身不符合图纸要求。因此，烟台大地公司未按照河南太行公司提供的图纸制造设备，定作物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根据《加工承揽合同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未按合同规定的质量交付定作物或完成工作，定作方同意利用的，应当按质论价；不同意利用的，应当负责修整或调换，并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经过修整或调换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定作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承揽方赔偿。河南太行公司拒绝提货的行为系根据法律规定，正当行使权力的被上诉人辩称，原审诉讼中，法院对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及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包括供货金额、发票金额、付款金额等事实均进行了查明，双方对欠款数额亦无争议。关于上诉人在原审中反诉的质量问题，因为上诉人另案起诉被上诉人质量赔偿，故原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中询问上诉人是否同意将本案的反诉并入质量赔偿一案，上诉人表示同意，故原审法院就被上诉人本诉事实判决完全正确。上诉人未提货的产品，系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图纸特殊加工，是上诉人的专用产品，上诉人在无证据证明未提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拒绝提货，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1273407.0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原、被告签订了10份《备品备件购销合同》，均约定：原告按照被告所提供确认的图纸要求，为被告加工水冷烟罩、小车固定端水冷槽、小车活动端水冷槽等产品，小车活定端水冷槽正常使用质保期为3个月，水冷烟罩及小车固定端水冷槽正常使用为1年，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原告无偿维修；由原告汽运至被告仓库交货，运费由原告承担，产品在运输途中损坏，责任由原告承担，但不能因此逾期交货，每延误一天原告承担合同总价的3‰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在原告交付货物时，被告应立即对货物品牌、规格、型号、数量、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检查，符合合同约定的，被告应当验收，对于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货物，被告应在当日内出具书面意见，说明拒付的理由，否则视为货物验收合格（不包括产品内部质量原因），上述异议属于原告责任的，由原告在商定时日内负责更换或补齐；付款方式为：预付30%货款，提货前再付货款总额的60%，提货时原告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产品验收发现与合同约定不符或正常使用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电话通知原告，原告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未作出明确答复，则按被告意见处理，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生产事故，其直接经济损失由原告方全部承担；合同一式两份，自签字盖章后生效，复印件传真件具有同等效力。其中，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1份合同（合同编号：THJX201704024L）和2017年7月5日签订的2份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THJX20170705L、THJX20170705L-1），均约定了“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由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仲裁”，其余7份合同均约定了“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依法向福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共计金额6219328元（含最后一份合同被告已提货，原告已经开发票的232652元）。被告共支付给原告货款5782000.96元。另查明，原、被告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备品备件购销合同》（合同编号：DDYJ20180312）约定：原告依照被告提供的图纸为被告加工水冷烟罩3套、小车固定端水冷槽3套、小车活动端水冷槽6套。2018年5月7日，原告将最后一份合同中的水冷烟罩1台交付给了被告。2018年5月15日，原告将该台水冷烟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32652元）开具给了被告。2018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函，其上载明：河南太行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闪经理您好！贵司与烟台大地冶金水冷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合同，我司按照合同规定已制作完成，2018年5月7日贵司已提走一部分，剩余设备至今未提，一直存放我司仓库，希望贵司按照合同规定尽早将设备提走；附应付款明细如下：前期合同欠款8407.44元；2018年3月12日合同欠款504800元；2017年4月24日合同欠款65049.60元。原告根据最后一份合同为被告生产的尚未交付的产品（含水冷烟罩2台、小车固定端水冷槽3台、小车活动端水冷槽6台），原告于2018年5月份已经完成厂内尺寸检验报告、水压检测报告，现仍存放在原告处。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10份《备品备件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上述10份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均是依据被告提供的图纸为被告加工产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已经开具给被告发票6219328元，被告共支付给原告货款5782000.96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37327.04元，被告按合同应给付原告。被告尚未提货的产品（含水冷烟罩2台、小车固定端水冷槽3台、小车活动端水冷槽6台），系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纸加工完成，是被告的专用产品。2018年8月14日，原告已经通知被告提货，但被告一直未按约定付款提货。该部分产品价值836080元，被告应该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2018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函，催促被告提走最后一份合同约定货物时，同时明确了欠款问题，被告应自次日起给付原告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太行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烟台大地冶金水冷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273407.04元及利息（以1273407.0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6260元，减半收取为81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审时，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加工产品的质量问题对7份合同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上诉人又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对另3份合同提起诉讼，后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将该案已移送原审法院进行审理，案号为（2020）鲁0611民初1166号。在本案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中，一审承办人询问上诉人：“被告，你方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起诉烟台大地冶金水冷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烟台大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已移送我院审理，案号为（2020）鲁0611民初1166号，你方是否同意将本案你方的反诉并入该案审理？”，上诉人称：“同意。”，原审已对（2020）鲁0611民初1166号作出一审判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判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其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审理，未考虑被上诉人供货质量问题。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中，一审承办人明确询问上诉人是否同意将质量问题的反诉并入（2020）鲁0611民初1166号案件审理，上诉人表示同意，原审已对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作出判决。现上诉人以原审法院未就质量问题进行审理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太行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0元，由上诉人河南太行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