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初4915号 原告：西昌市航海烟酒行，住所地：西昌市宁远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3401MA67DK026B。 经营者：蒋霞，女，汉族，1987年7月5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住四川省越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诚，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1），，住所地：越西县丁山乡丁塘村办公地址：西昌市航天大道二段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347547277916。 负责人：吴贵琼，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宋绍先，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被告2），，住所地：西昌市航天大道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MA62HAQR61。 负责人：王戈，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宋绍先，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西昌市航海烟酒行与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供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诚和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宋绍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付原告货款317.05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欠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08年6月2日成立，合法经营烟酒生意。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被告1的职工陈琼以被告1的名义分多次向原告购买价值854.058万元的烟酒，尚欠317.058万元的烟酒，双方于2018年5月签订《购销合同》，原告在该供货协议上加盖公章。原告分多次将货送至被告1处，被告1均在销货单上加盖公章。2020年1月13日，陈琼因犯诈骗罪被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原告认为，陈琼的行为虽然被确定为诈骗，但《供货协议》及销货清单上均加盖有被告1印章，且货均是送至被告1处，原告有理由相信该购销行为的真实性，陈琼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其单位被告1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规定，被告1有法定妥善管理印章的义务，本案中被告1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原告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对职工陈琼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一辩称：一、本案还未经过刑事案件的退赔程序，故原告应当先进行退赔程序，才能确定民事案件的具体起诉金额。二、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刑事案件已经认定陈琼与原告之间的行为构成诈骗，该行为系陈琼犯罪手段，不属于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原告给陈琼供货，目的是想从中赚取不符合正常市场交易的高额差价，陈琼均以零售价大量采购，再以低价卖出套现，原告作为烟酒经销商，在国家2012年出台的8项规定，六项禁令后，应当清楚答辩人作为国有企业，不可能采购高档烟酒，陈琼虚构以答辩人名义向原告提出采购的行为本身就是被国家明令禁止的，不属于善意，该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答辩人不存在任何的过错，答辩人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四、原告在向陈琼提供货物时，没有审查陈琼是否具有代表被告对外采购身份的任何书面文件，陈琼也没有向原告提供任何代表被告对外采购的书面文件，销货单也是供货后陈琼偷盖公章后交给原告的，这属于原告自身过错，不存在善意，不属于表见代理，答辩人与原告被陈琼诈骗所产生的损失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答辩人在整个事件当中亦不存在任何过错，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更不存在善意，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五、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所有交易是否是真实发生现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答辩人从未使用及处分过原告所称的这些货物，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用、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陈琼已经经过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刑初116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刑终383号刑事裁决确定属于盗盖公章构成诈骗罪，且其骗取财物用于个人消费、使用，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二辩称：本案第二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从第二被告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第二被告也是分公司，不是第一被告的母公司，和第一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对第二被告的起诉或者全部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成立，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拟证明原告经营的合法性； 2、销售合同。拟证明2018年5月2日签订，系在陈琼办公室签订，陈琼说负责人出差，委托她签，第一份销货单盖章的时候负责人也在用章记录上签字，被告提供的记录缺失了2017年7月份的记录； 3、2017年7月14日照片。拟证明陈琼在被告公司的身份； 4、《销货清单》23张，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提供烟、酒。销货清单上均加盖了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的公章，陈琼也在上面签字“未付”。 5、银行交易流水和微信支付流水，证明共计销售给被告方800多万的货物，陈琼支付了537万元给原告，尚欠300多万 第二组证据：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1份；（2019）川34刑初116号案件中，陈琼的供述；（2019）川34刑初116号案件中，证人李某、吕某、郑某的证言3份。拟证明：1、《供货协议》、《销货清单》上加盖的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分公司的公章，经成铁公物鉴（2019）05001号鉴定书鉴定，是被告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分公司的真章。2、被告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的公章管理混乱，放公章的抽屉没有锁，让陈琼可以轻易就能拿到公章，在案查明的加盖被告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分公司公章的销售清单就有60张，且被告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分公司在案发前从来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过案；足以证实被告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分公司，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3、陈琼系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分公司的报账员，且与管理公章的李某在同一间办公室，每次送货均是送到电力公司，且在《供货协议》、《销货清单》上加盖了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分公司的公章，上述合同书、公章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实行要素，让原告相信陈琼具表见代理权。同时也证明了，原告履行了必要的注意事项，其交易行为属于善意且无过失。 第三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1份及相关资料各1份。拟证明：1、民刑交叉的案件，虽然诈骗的行为人被判刑，并责令退赔，但受害人仍然有民事诉权。2、最高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法院有类似案例。 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副本，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颁证日期是2017年11月，不能证明事发时其具有合法资格，销货清单及购销合同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相关销货单及购销合同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陈琼个人诈骗的手段及方式，不属于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非买卖关系，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该销货单及购销合同上的公章被刑事判决认定为陈琼盗盖，被告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该销货单上记载的销售单价系零售价，大量且金额巨大的采购用零售价违背了市场交易习惯及规则，原告系通过此方式赚取不正常高额利润，并非善意，从销货单及购销合同上反映原告提供货物在前，陈琼提供销售单在后，合同也是原告与陈琼补签，仅有该销货单及合同不能反映原告与陈琼间交易的真实性，也不能反映被告参与了任何一个过程，照片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反映陈琼有代表公司对外采购的权利以及保管公章的权利，银行转账流水和微信支付流水均是陈琼个人转款，与被告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员工李某系公司公章管理者，他的证言表明公章已被妥善保管，被告不存在任何过失，并且陈琼在其供述中最后也承认了其系盗盖公司公章，在陈琼诈骗案发时，被告也及时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原告的该组证据并没有反映每次送货均是送到被告处，根据吕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货物交付给了被告，吕某说其曾拉货到西昌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郑某的证言也是证明他帮陈琼、王立善搬货的地点是位于胜利路四川省西昌市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被告无关，不能证明被告收到相关货物，陈琼在销货单上盗盖被告公章只是为了应付原告的追讨，掩饰其犯罪行为。并且在原告提供的销货单上的时间显示，原告均是先供货，陈琼几天之后再将有盗盖公章的销货单交给原告，此种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证明原告所说合同是在办公室所签，刑事判决书中陈琼的供述，对此予以否认，陈琼认可盗盖公章的行为；对第三组证据：规定三性无异议，判决书及相关资料有异议，首先，提到的案例与本案无关，而且最高人民法院也不是适用的前述司法解释第五条进行裁判，本案应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理。 为支持其辩解理由成立，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刑终383号刑事裁定书一份，共十七页。拟证明：1、证明陈琼已经经生效的刑事判决确定构成诈骗罪。2、确定了陈琼是以虚构的事实、采用盗盖公章的手段诈骗原告，并将诈骗财物归个人消费、使用，安宁供电公司对陈琼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3、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陈琼应当对原告进行退赔，原告应当向陈琼行使相关权利。4、原告与陈琼之间的关系已定性为诈骗，与被告之间不产生买卖合同关系。5、证明原告提供给陈琼的货物约定的都是货款月结，但是在2018年陈琼多次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原告依然在不停地供货给陈琼，该损失属于原告的过错，不属于善意。6、陈琼在向原告购买烟酒时并没有任何委托手续，销货单也是供货后陈琼偷盖公章后交给原告的，原告在陈琼没有任何有代表被告采购的证据前就供货给陈琼的行为属于自身过错，不属于表见代理。7、刑事判决已经查明被告并未参与陈琼诈骗行为的任何阶段，未认定被告存在任何过错。8、陈琼与原告之间的行为，原告从未向被告核实真实性及主张过任何权利，这属于原告自身的过失。9、陈琼名下有两处房产、两辆车，原告应当主张处置这些财产用于赔偿原告的损失。 第二组证据：《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关于印发《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印章管理办法的通知》、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用印记录、《国网凉山州安宁供电公司岗位职责汇编》共五十六页。拟证明：1、证明被告有严格的用章管理制度，不存在任何过失。2、在被告的2017年6月-2018年7月期间的用印记录当中，没有原告资料的用印记录。3、陈琼的岗位职责证明其没有保管、使用公章的权利及没有权利对外采购。4、公司对合同有严格的管理，必须经过公司的经发系统生成后并经过审批后才能申请用印。 第三组证据：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终1222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1149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8民终25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5005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1150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提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共十九页。拟证明：在四川省××层××省高院的判决中针对盗盖公章构成犯罪的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都相同的近4-6年的案例均是判决被盗盖公章的公司不承担责任。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裁判文书中都没有明确表述陈琼盖的章属于盗盖，陈琼的行为被定性为诈骗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陈琼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他向原告提供了公章、销售单、购销合同以及支付了部分货款，同时原告出示的证据证实货均是送至被告处，原告在整个供货过程中也到了被告的办公室，盖章都是也在办公室盖的，原告也一直在主张权利，是善意的，没有明显过失；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正因为有这样的规定，没有按规定执行，用章记录不完整，2017年7月份的用章记录没有，7月14日另外一个案件的当事人到陈琼的办公室盖了章，并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也看得出陈琼有用章的记录，用章记录里面有付款说明，有陈琼签字的付款记录，同时也有陈琼签字用于往来款项支付的用章记录，充分说明了被告在管理公章的过程中，有章无依，有章无守，请被告提供2017年7月14日的印章记录，用章记录缺失了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8月17日之间的用章记录，原告第一次去是2017年7月14日，且拍了照；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出示的裁判文书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一致，应当以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及文件为准。 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有：营业执照。拟证明第二被告不是原告诉状中称的是第一被告的总公司，被告二也是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告的质证意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送(销)货单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目，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被告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系人民法院的生效文书，第二组证据中被告的内部管理制度，本院予以确认，对各证据的证明目，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用章记录不能确定该记录的完整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蒋霞注册登记的，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的职工的员工陈琼，多次从原告处赊购大重九、中华、五粮液等名烟名酒，累计货款金额为854.058万元，陈琼在原告提供的销货清单上加盖了被告一的公章，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注明“未付”。期间，陈琼还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并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的印章。后经原告多次催收和讨要，陈琼向原告支付了货款537万元，至今仍有317.058万元货款未付。2018年6月27日陈琼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犯诈骗罪判处陈琼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外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陈琼的违法所得责令退赔……。陈琼不服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川刑终383号刑事裁定书，认为陈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2019)川3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陈琼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职工。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陈琼虚构受所在公司委托采购高档烟酒用于接待、送礼的事实，以在销货清单上偷盖本公司印章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多次从被害人西昌市航海烟酒行、蒋霞等人处赊购五粮液、青花郎、大重九等高档烟酒，低价转卖给潘其套现。套现所得，陈琼支付了部分货款给被害人。具体诈骗事实如下：……3、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陈琼以相同方式骗取蒋霞价值854.058万元的高档烟酒，至今尚有317.058万元货款未付。……。” 本院认为，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职工陈琼虚构受所在公司委托采购高档烟酒用于接待、送礼的事实，以在销货清单上偷盖本公司印章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多次从原告西昌市航海烟酒行处赊购五粮液酒，低价转卖出套现，骗取原告西昌市航海烟酒行的财物归个人占用，陈琼在供货协议及销货清单上盗盖公章是其为了骗取原告信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的手段，并不是本案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与被告一之间未建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陈琼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且支付的部分货款也是陈琼个人转款给原告，因此被告一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二也是分公司，与被告一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被告二亦不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还是第二款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二款规定，行为人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州安宁供电分公司职工陈琼虚构受所在公司委托采购高档烟酒用于接待、送礼的事实，以在销货清单上偷盖本公司印章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因此，本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西昌市航海烟酒行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证据予以支撑，且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西昌市航海烟酒行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付原告货款49.0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西昌市航海烟酒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165.00元，减半收取16082.50元，由原告西昌市航海烟酒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福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刘 俐 附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第一款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