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莉，女，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圣泉，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瑞，女，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佩芬，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霞，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陈莉莉因与被上诉人宋瑞、原审被告黄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4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莉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并非始于2019年8月1日，而是从2018年底就开始。双方之间在2019年8月1日之前并没有对账结算，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还倒欠上诉人200多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93550元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负担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案件受理费29475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平。案件受理费29475元、保全费5000元都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的标的额2834400元计算收取的，而被上诉人实际得到一审法院支持的仅有393550元，上诉人仅应承担393550元对应部分的诉讼费用。三、本案涉及刑事案件，依法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宋瑞辩称，1.宋瑞与陈莉莉就2019年8月1日之前的业务款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宋瑞倒欠陈莉莉款项的情形；对双方2019年8月1日之前的业务款项，陈莉莉也未提出反诉主张宋瑞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符合不告不理原则。2.一审法院确认的诉讼费用数额准确，一审判决全部由陈莉莉承担于法有据。宋瑞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主张陈莉莉返还2834400元，并为此预交案件受理费29475元、保全费5000元。陈莉莉在庭审中主张债权债务抵消是基于宋瑞诉讼请求标的额2834400元的基础上、对该标的额的部分款项作出的抵销请求，宋瑞并未因此主张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数额并判决由败诉方陈莉莉承担符合《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于法有据。3.本案系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均不涉及刑事责任；陈莉莉上游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也与本案无关，该上游公司也无涉及刑事犯罪或行政处罚的记录，陈莉莉主张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霞未作陈述。宋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莉莉、黄霞返还购买加油卡的款项2834400元及利息（以2834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陈莉莉、黄霞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起，宋瑞向陈莉莉汇款，陈莉莉向宋瑞或其指定的客户给付加油卡，陈莉莉给予宋瑞相应折扣和返点。宋瑞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其向陈莉莉、黄霞的银行卡或陈莉莉的微信、支付宝付款至少有5127400元。2019年11月21日，宋瑞与陈莉莉在对账清单上签名捺手印，该对账清单上载明：2019年8月1日-8月31日，宋瑞付款126800元，交付加油卡面额95000元，欠31800元；9月1日-9月30日，宋瑞付款3504400元，交付加油卡面额1828000元，欠1676400元；10月1日-10月31日，宋瑞付款1058200元，交付加油卡面额360000元，欠698200元；11月1日-11月10日，宋瑞付款438000元，交付加油卡面额10000元，欠428000元；对账结果，截至2019年11月21日，未交付宋瑞加油卡面额合计2834400元（未交付加油卡面额=宋瑞付款-交付加油卡面额，不包含折让）。同日，陈莉莉向宋瑞出具还款承诺书：本人陈莉莉和家人经营中国石化加油卡售卖业务；在2019年8月-11月期间，宋瑞通过微信、支付宝向本人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及本人母亲黄霞的银行卡多笔付款方式，支付合计2834400元款项用于购买加油卡；本人对上述款项事实确认无误，但因为加油卡供货问题一直未能向宋瑞支付加油卡，本人承诺尽快退还宋瑞购卡款项2834400元。陈莉莉提交2019年3月5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与宋瑞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已将加油卡和返点金额全部给付。但上述聊天记录所涉内容不能证明加油卡交付的具体情况。陈莉莉提交接处警回执单原件、立案告知书、陕西端宏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宏轩公司）工商信息、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以证明陈莉莉的上游端宏轩公司由于经营加油卡生意，已经被西安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其在该公司的资金将近一千万，其和宋瑞都是该案的受害人，应当以刑事案件进行处理，本案应予以中止或移送公安；陈莉莉于2019年8月1日生育，佐证黄霞作为陈莉莉的母亲，是在陈莉莉生育之后将其平安银行卡提供给陈莉莉使用，黄霞本人并未经营加油卡生意。其并陈述：双方在2019年8月1日前并未对账，未结清全部款项等等。本案审理中，陈莉莉提交其与宋瑞的下游客户李恒军、周映雪、张汉新、何根生、杨维清、徐振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上述六人将其对宋瑞的债权转让给陈莉莉，并已通知宋瑞。其中，李恒军债权金额为359000元，周映雪债权金额为900000元，张汉新债权金额为389000元，何根生债权金额为563950元，杨维清债权金额为152400元，徐振军债权金额为72500元，以上合计2436850元；陈莉莉要求与宋瑞互相抵消相应债权债务。经法院当庭核实属实后，宋瑞同意予以抵销相应金额；另，因陈莉莉在宋瑞起诉后已经主动向客户益民支付了4000元加油卡，应予扣减。故宋瑞认可陈莉莉尚应支付393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宋瑞与陈莉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庭陈述来看，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宋瑞向陈莉莉要求购买加油卡，陈莉莉收到宋瑞的款项后向其或其指定的客户交付相应加油卡，并给予宋瑞相应折扣及返点。故宋瑞与陈莉莉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陈莉莉认为其与宋瑞系合伙关系，但无相应证据证明双方有合伙的意思表示，故对陈莉莉相应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陈莉莉系与其上游端宏轩公司存在加油卡买卖关系，宋瑞与该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相应合同关系。端宏轩公司股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不影响宋瑞向陈莉莉主张相应债权。故对陈莉莉主张本案应予中止或移送公安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现陈莉莉未能按宋瑞支付的款项交付相应加油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宋瑞主张其返还购卡款39355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宋瑞可随时向陈莉莉主张还款，故法院酌定自宋瑞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相应利息。黄霞名下的银行卡虽有接收货款的情形，但不能据此确认其为案涉加油卡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对宋瑞主张黄霞承担共同返还购卡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黄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莉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宋瑞39355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393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宋瑞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陈莉莉支付宋瑞393550元是否正确；一审认定的诉讼费用是否适当；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本院认为，宋瑞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包括2019年8月1日之前其与陈莉莉的账目，陈莉莉亦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故本院对于陈莉莉主张2019年8月1日前宋瑞倒欠其200多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中，陈莉莉持有宋瑞的债权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宋瑞的债权转让给陈莉莉，陈莉莉要求与宋瑞间抵销相应的债权债务，宋瑞同意抵销相应的金额后，判决陈莉莉支付宋瑞39355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陈莉莉可就2019年8月1日前账目另案起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比例分段累计交纳。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案中，虽因宋瑞的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陈莉莉，抵销了陈莉莉的部分债务，但宋瑞的诉讼请求数额未发生变化，陈莉莉欠付的债务总额亦无变化，一审法院按照宋瑞的诉讼请求金额2834400元计算诉讼费并认定诉讼费由陈莉莉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陈莉莉虽主张其上游端宏轩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本案涉嫌刑事案件，应当移送公安，但本案中，买卖加油卡的合同双方为陈莉莉、宋瑞，宋瑞与端宏轩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端宏轩公司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无关。故对于陈莉莉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莉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5元，由陈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珺珉审 判 员 李明伟审 判 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艾 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