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东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灌云县侍庄街道陆庄村长安系路**。法定代表人：陈玉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毅，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宏兵，男，1971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台市韵鑫速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台市东门丝绸路**/div>法定代表人：黄连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江苏雄跃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徐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馨乐园**-101铺/div>法定代表人：欧家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连云港东某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宏兵、原审第三人东台市韵鑫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鑫公司）、江苏雄跃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跃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第三人韵鑫公司不能向被上诉人韩宏兵转让债权。首先，第三人韵鑫公司向被上诉人韩宏兵转让的是押金债权，押金的性质具有特殊性，它同时承载了上诉人的权利和义务，若押金权利转让将剥夺上诉人获得收车收租金保证权，也违背了当时收取押金的本意；其次，据上诉人了解第三人韵鑫公司已经不营业，属空壳公司，第三人韵鑫公司至今没有归还上诉人三辆电动汽车（价值约50万元）及租金，上诉人有理由怀疑第三人韵鑫公司系恶意转让债权，该债权转让损害上诉人权益；再次，被上诉人韩宏兵系第三人韵鑫公司法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韩宏兵有利害关系，与出租车辆押金也有利害关系，因此第三人韵鑫公司不能向被上诉人韩宏兵转让押金债权。2．第三人韵鑫公司应当先向上诉人返还车辆给付租金后才能退还租金。本案中虽然张某向第三人韵鑫公司出具了返还押金条，但是该行为仅仅是其个人行为，事后也没有及时向上诉人汇报，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张某本人在谈话笔录中也陈述，条子是其出具的，当时说好先还车，再退押金，仅仅是条子中没有注明还车事宜。被上诉人虽然具有返还押金条，但并不能排斥和否定上诉人与第三人韵鑫公司租赁合同，也不能排斥和否定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还车给付租金等事宜，在该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先还车、给付租金后才能退还押金。一审法院人为的将还车和退还押金分开违反合同约定，也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3.被上诉人韩宏兵与第三人韵鑫公司一直坚称其承租。的三辆电动汽车是被第三人雄跃公司拖走的，但经一审主审法官调查谈话核实，涉案三辆电动汽车不是第三人雄跃公司拖走。现涉案三辆电动汽车下落不明，结合本案第三人韵鑫公司将押金债权转让被上诉人韩宏兵这一事实，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第三人韵鑫公司与被上诉人韩宏兵故意隐藏了其承租上诉人的三辆电动汽车，转让押金债权也是进一步逃避债务的表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韩宏兵二审书面答辩称，一、东某公司称韵鑫公司不能向答辩人转让债权，无任何依据。韵鑫公司对东某公司的54000元押金债权客观存在。2019年12月，韵鑫公司将上述押金债权转让给本人事实清楚，有债权转让通知及一审庭审笔录证明。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至八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已对东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东某公司对本人收取债权的质疑，可以通过对韵鑫公司债权抗辩方式提出。二、东某公司拒付押金的抗辩不能成立。2018年11月2日，东某公司与韵鑫公司签订3份《租赁合同》，约定东某公司将三辆能源电动汽车出租给韵鑫公司使用，期限为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每车每年租金3.8万元，三车押金合计5.4万元，如东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退还韵鑫公司押金，按每日应付未付款额四分之三承担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韵鑫公司交付押金并实际使用车辆。2019年5月，因东某公司出租汽车的购车款未付清，汽车销售公司强行将上述三辆汽车拖走，东某公司及韵鑫公司的车辆租赁合同被迫提前解除。经韵鑫公司与东某公司交涉，东某公司经办人张某代表该公司承诺于2019年7月10日前向韵鑫公司返还押金5.4万元。但东某公司未按承诺还款。一审中，已查明车辆系被东某公司的出租公司拖走。本人特别提醒二审法院，在关联的一审法院（2020）苏0723民初4659号民事案件中，已查清本案三辆汽车是因东某公司差欠案外人徐州嘉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嘉俊公司）相关费用，被该公司拖走，该公司拖车是行使车辆所有权。本案车辆被车主拖走是事实，责任在东某公司，合同实际解除，东某公司应当退还押金，该公司拒付押金的抗辩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韵鑫公司、雄跃公司二审未作陈述。韩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东某公司返还本人车辆租赁押金5.4万元；依法判令东某公司给付违约金暂定3万元（以5.4万元为标准，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第三人雄跃公司与第三人韵鑫公司签订《雄跃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新能源电动汽车(包括涉案三辆电动车)租赁给东某公司方使用，并约定其它权利义务。该合同中包括涉案三辆电动车，即车辆车牌号为：苏CD083**、苏CD021**、苏CD021**，型号是楚风厢货730。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雄跃公司将约定车辆交付第三人韵鑫公司。2018年11月2日，东某公司与第三人韵鑫公司签订三份《租赁合同》，约定东某公司将苏CD083**、苏CD021**、苏CD021**三辆新能源电动汽车又转租给第三人韵鑫公司使用，期限为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每辆每年租金3.8万元，三辆押金合计5.4万元，并约定如果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按每日应付未付款额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韵鑫公司交付押金并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东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向第三人韵鑫公司出具返还押金条，上载明“2019年7月10日前退还租车押金伍万肆仟圆整”，该条上加盖东某公司印章。2019年12月10日，第三人韵鑫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韩宏兵，并告知东某公司。后经韩宏兵向东某公司方催要该款未果。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韩宏兵举证的第三人韵鑫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连云港东某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返还押金条；2、一审法院依法对东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第三人雄跃公司工作人员吴某所作的谈话笔录中部分内容；3、韩宏兵、东某公司及第三人当庭陈述的部分内容等证据，该院予以确认。东某公司与第三人韵鑫公司称涉案车辆于2019年5月份被第三人雄跃公司拖走或者开走。对此，第三人雄跃公司不予认可。因东某公司与第三人韵鑫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故该院对其主张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如果当事人有证据证实，可以另案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东某公司租赁给第三人韵鑫公司电动车，双方之间形成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2019年6月20日，东某公司向第三人韵鑫公司出具退还5.4万元押金条，并约定退还时间，但期满后在第三人韵鑫公司多次催要下，东某公司怠于履行。现第三人韵鑫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韩宏兵，故对韩宏兵要求东某公司退还押金及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东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韩宏兵人民币54000元及其违约金（以本金54000元，按照日千分之三，从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韩宏兵已经预交），均由东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2018年8月13日，第三人雄跃公司与第三人韵鑫公司签订《雄跃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新能源电动汽车(包括涉案三辆电动车)租赁给东某公司使用，并约定其它权利义务。该合同中包括涉案三辆电动车，即车辆车牌号为：苏CD083**、苏CD021**、苏CD021**，型号是楚风厢货730。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雄跃公司将约定车辆交付第三人韵鑫公司。”以外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第三人雄跃公司与东某公司签订《雄跃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新能源电动汽车(包括涉案三辆电动车)租赁给东某公司使用，并约定其它权利义务。该合同中包括涉案三辆电动车，即车辆车牌号为：苏CD083**、苏CD021**、苏CD021**，型号是楚风厢货730。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雄跃公司将约定车辆交付东某公司。2020年9月8日，东某公司以韵鑫公司为被告、韩宏兵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被告、第三人返还承租原告的三台电动汽车（苏CD021**、苏CD021**、苏CD083**）；二、支付租金153600元（2019年5月2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及违约金51840元（租金的30%）；三、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苏0723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东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2020）苏0723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的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20年10月12日，案外人徐州嘉骏公司向韵鑫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因东某公司长期未向我司（徐州嘉骏公司）缴纳车辆租金，我司远程锁定了东某公司租赁给韵鑫公司的三台楚风牌箱式货车，于2019年5月29日在韵鑫公司开走楚风牌电动货车3辆，车牌为：（苏CD021**、苏CD021**、苏CD083**），特此证明，徐州嘉骏公司，2020.10.12”。案涉苏CD021**、苏CD021**、苏CD083**车辆，机动车所有人均为案外人徐州嘉骏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三台租赁车辆究竟是被谁拖走的。二、涉案押金债权转让给韩宏兵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查清韵鑫公司租赁东某公司的三台电动车是被何人拖走，但在（2020）苏0723民初4659号案件中已查明：案外人徐州嘉俊公司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在东某公司长期未缴纳车辆租金的情况下，从韵鑫公司处开走了涉案3台租赁车辆。上诉人东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2020）苏0723民初4659号案件查明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涉案3台租赁车辆系被车辆所有人徐州嘉俊公司拖走。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东某公司与韵鑫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中，案涉车辆因东某公司未能向权利人缴纳租金于2019年5月29日被徐州嘉骏公司拖走，导致韵鑫公司不能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拖车发生后，韵鑫公司及时告知东某公司并经双方协商一致，东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向韵鑫公司出具加盖东某公司公章的返还租车押金书面承诺，表明双方已终止租赁合同并予以结算，原租赁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东某公司在退还押金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未能按时还款，韵鑫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韩宏兵并以邮寄的方式通知了东某公司，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故东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东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