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负责人：杨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涛，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飞翼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庆小区****门市div>法定代表人：柳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该公司安全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军，男，该公司安全员。原审被告：周军，男，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飞翼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司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松北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iv>负责人：王颜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纪超，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涛、黑龙江飞翼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翼公司）、原审被告周军、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松北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被上诉人李洪涛，被上诉人飞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贾立军，原审被告周军，原审被告英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102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停运损失、案件受理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由该公司承担。《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投保条款名称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重要提示的第1项下内容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第2项为“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截止本案一审庭审前，投保人从未向该公司提出过变更或补充的要求，可见投保人对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是没有异议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责任的范围明确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项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对于财产损失部分，赔偿范围限于“财产直接损毁”，停运损失、案件受理费均不属于财产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列举式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费用“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该条款虽约定在责任免除条款中，但本质上不属于保险责任，目的是明确告知投保人，上述费用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2.李洪涛诉讼请求内容为“误工费”，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该公司按照李洪涛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主张误工费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并无不当。该事项在交强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并非该公司举证范围。一审法院将李洪涛主张的“误工费”认定为“停运损失”，从而导致该公司没有对“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进行举证，剥夺了该公司的举证权利，并非该公司举证不能，不应承担不利后果。保险条款中普通条款均使用宋体字，责任免除条款适用加黑加粗宋体字。该公司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李洪涛辩称，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误工费名称问题，其车辆是出租车，事故发生后无法正常营运，所以提出赔偿。不管谁赔偿，得有人赔偿。飞翼公司辩称，该公司只收到了保险单，显示该公司每辆车保险金额和不计免赔，其余事宜没有收到正确提示。人寿保险公司称已对飞翼公司进行了免责条款的通知，飞翼公司没有收到。人寿保险公司有明确告知义务，如果人寿保险公司说飞翼公司已收到保险免赔条款，请出示证据。周军述称，其与飞翼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英大保险公司述称，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误工费属于人身损害赔偿不正确，出租车营运损失应属于财产损失，人寿保险公司已在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限额进行赔偿，故该公司不再承担财产赔偿责任。李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其车辆修理费4725元、误工费206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5日14时25分，周军驾驶车牌号为黑Ａ×××**的大型客车，行驶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大街省五院门前路段时，将李洪涛驾驶车牌号为黑Ａ×××**的小型客车追尾后，李洪涛驾驶车牌号为黑Ａ×××**的小型客车又将前方刘玉伟驾驶的黑Ａ×××**号车撞毁，造成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6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顾乡大队作出第23010242020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洪涛无责任。事故发生时，周军驾驶的车辆在英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2020年3月12日李洪涛向黑龙江亿发鸿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4725元。英大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款2000元赔付给飞翼公司。另查明，李洪涛驾驶的黑Ａ×××**的小型客车系出租车，周军与飞翼公司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在周军工作时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周军驾驶车辆与李洪涛驾驶车辆相撞，造成李洪涛的车辆受损，周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当对李洪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周军系飞翼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李洪涛的各项损失应当由飞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因飞翼公司所有的号牌为黑Ａ×××**的大型普通客车，在英大保险公司及人寿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上述保险公司在理赔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飞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洪涛主张的车辆维修费4725元，该院予以支持。该费用应当由英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因英大保险公司已经将交强险理赔款2000元支付给飞翼公司，因此车辆维修费4725元应当由飞翼公司承担2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2725元。李洪涛主张的车辆营运损失20672元（304元×68天），因李洪涛依据服务结算单主张其修车时间长达68天，维修车辆时间过长明显不符合同类型车辆的一般修复时间，并且服务结算单中显示的车辆维修委托时间为2020年1月6日，服务结算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此时间段恰逢新冠××疫情在我国爆发，各行业均未能正常经营，出租车行业同理，将此时间段的出租车营运损失加之被告显失公平，参考李洪涛驾驶车辆的车型及新冠××疫情期间车辆维修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该院酌定李洪涛因本次事故受损的车辆维修时间为20天，参照哈尔滨市物价局哈价函发（2001）21号《哈尔滨市物价局关于重新核定出租车行业营业收入征费基数的复函》车型征费基数为每月9120元，计算20天为60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上述合理停运损失6080元，因飞翼公司所有的号牌为黑Ａ×××**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李洪涛。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但未举示保险合同或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该答辩意见。故判决：一、飞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洪涛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洪涛车辆维修费2725元、停运损失6080元，合计8805元；三、驳回李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洪涛提交了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欲证明其驾驶的车辆是营运出租车。各方当事人对李洪涛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将李洪涛诉请的误工费认定为停运损失是否正确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仅认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三车损坏，为财产损失事故，并未认定李洪涛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李洪涛在二审中亦否认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李洪涛作为一个普通的出租车驾驶员，并无专业的法律知识，不能苛责其对保险理赔相关专业术语及相应法律规定精准掌握。虽然李洪涛在《起诉书》的“请求事项”中写明要求赔误工费20672元，但在起诉书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已经明确因其驾驶的是营运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无法营运，按出租车行业每月缴税9120元（304元/天）×68天=20672元。可见，李洪涛诉请的该20672元虽名为误工费，但实为停运损失。故一审判决将李洪涛诉请的误工费认定为停运损失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承保车辆保险等财产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对李洪涛主张的该20672元究竟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误工费还是财产损失应有清晰的甄别和判断能力，并应在一审中进行相应的答辩。人寿保险公司以一审法院将李洪涛主张的“误工费”认定为“停运损失”，导致该公司没有对“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进行举证，剥夺了该公司的举证权利为由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仍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二、关于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案件受理费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飞翼公司仅承认收到了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单，否认收到了商业险保险条款，否认人寿保险公司对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寿保险公司虽然主张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的第1项、第2项，该公司对于停运损失、案件受理费等不属于财产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免责内容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