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4刑初19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飞，绰号“黑伢”，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4日被溆浦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向阳，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娓娓，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刑事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亮、检察官助理夏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飞及其辩护人李向阳、张娓娓到庭参加诉讼。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10月10日晚9时许，被告人郑飞得知其三姐郑某1（原名郑某2青）与婆家兄弟李某3等人因家庭债务发生矛盾，认为其三姐受到委屈，便与其父亲郑某3、哥哥郑某2、舅舅张某3、张某1、张某2等六人一起走至溆浦县庄××乡××村××组（现溆浦县××乡××村××组）李某2、郑某1夫妇家，向郑某1婆家人质问此事。后被告人郑飞一方人与李某3一方人在李某2家发生争吵，进而在李某2屋外的斜坡石梯上发生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郑飞手持砖头朝被害人李某1头部砸了一砖头，被害人李某1被砸后当场倒地不起，被告人郑飞立即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于次日1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郑飞听到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消息后潜逃在外多年。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因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死亡。2020年4月4日，被告人郑飞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郑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飞的行为发生在1992年，提请本院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郑飞定罪处罚。被告人郑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辩护人李向阳、张娓娓辩护称，本案已过追诉期限。即使认定被告人郑飞有罪，但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2年10月10日晚9时许，被告人郑飞得知其三姐郑某1（原名郑某2青）与婆家兄弟李某3等人因家庭债务发生矛盾，认为其三姐受到委屈，便与其父亲郑某3、哥哥郑某2、舅舅张某3、张某1、张某2等六人一起来到溆浦县庄××乡××村××组（现溆浦县××乡××村××组）李某2、郑某1夫妇家，向郑某1婆家人质问此事，双方发生争吵，进而在李某2屋外的斜坡石梯上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郑飞手持砖头砸在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二哥）头部，致李某1倒地不起，被告人郑飞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于次日1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郑飞得知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消息后潜逃在外多年。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因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死亡。2020年4月4日，被告人郑飞被溆浦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的家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11月2日，被告人郑飞的家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郑飞的行为表示谅解，书面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992年10月10日下午4点半，张某2听人讲其外甥女郑某2青婆家因其结婚亏钱的事吵架，张某2的姐夫郑某3叫自己一起去郑某2青家一趟。吃了晚饭之后，张某2同郑某3、郑飞、郑某2、张克卫、张某3六人一起来到庄××乡××村郑某2青家，双方发生争吵，郑飞跟“五伢”打起来了，张某2将“五伢”推了一掌，继续往下走见到“三伢”，也将“三伢”推了一掌，自己被“三伢”的母亲用木棒在头上打了一棒，“三伢”跟张某3推了起来，张某3在坡上面，“三伢”在坡下面，郑飞从“三伢”的右侧对面冲过来，郑飞右手抓着一个东西（砖头或石头之类的东西）往“三伢”头部太阳穴附近砸了一下，“三伢”喊了一句“哎哟”就向右前侧倒下去了，郑飞就跑了。打架时是晚上9点多钟了，“三伢”被打时离自己大约有一丈远，当时大月亮，郑飞打人的时候自己看得很清楚；（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1992年10月10日，其父亲说郑某2青在东山村被婆家老弟打了，喊自己和郑飞、张某1、张某2、张某3到东山村去调解。六人来到妹郎李某2家，让李某2去喊他的父母，郑某2到旁边一个熟人谢爱莲家去了。坐了约半个小时回来的路上，听到有人喊“哎哟，打死人了”，郑某2走到地场坪，看到张某2被捉了，其他人正同东山村这方的人打，李某1躺在地上，郑某2被李某2的两个弟弟抓着打了几拳，郑某2赶紧跑回家了。郑某2不清楚李某1是谁打的，后来听说是郑飞用砖头砸死的；（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992年10月10日下午5点多钟，其妻子舒喜连讲郑某2青被人打了。大概晚上七点多，郑某3、郑飞、郑某2、张某2、张某3、张某1六个人来到郑某2青家里，“四伢”没在家，把“四伢”找来后，两口子又吵起来。后来“四伢”的父亲来了，和郑某3争吵起来，郑飞与“四伢”的一个老弟吵起来，“四伢”的两个老弟也上来了，郑某3就冲下去和他俩打起来了，谁先动手没看清楚，是在郑某2青屋坎下的坡上打的，郑飞和张某2也冲下去打，自己怕事不敢靠拢，也没看清谁打谁，后来听到有人喊打死人了，又有人讲是“黑伢”（郑飞）打的；（4）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1991年腊月其女儿郑某2青与“四伢子”（李某2）结婚，1992年10月份与婆家人为家庭债务发生争吵，自己得知后就带着三个舅弟和两个儿子到李某2家，李某2的弟弟和郑某3的儿子郑飞吵起来了，进而扭打起来，张某2被人捆起来围着打，这时听“四伢子”打喊打死人了，郑某3过去看到“三阿哥”（李某1）倒在一棵桔子树下面一动不动，身边还有呕吐物。周围的人说将“三阿哥”送医院，郑某3就租了一辆拖拉机送“三阿哥”到桥江医院，在抬他上车时发现他的鼻子在出血。过了两天“三阿哥”死在了医院，得信后，大家就喊郑飞承担，叫郑飞跑出去了。郑飞跑出去这么多年，回来了三次；（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1992年10月10日晚上，张某3与郑某3、郑某2、郑飞、张某1、张某2一起跟其外甥郎李某2的两个弟弟打架。开始双方只是争吵，后来郑飞和“五伢”、“六伢”在李某2屋左边的斜坡上打起来了。他们那边来了好多人，张某3被人拖住了。过了一会儿，有人大喊“打死人了，快捉凶手”。张某3就准备跑，回头时看到张某2被他们抓住了，并听到有人讲凶手跑了，捉住他（指张某2）算了。“三伢”是被谁打死的不知道，“三伢”死后，郑飞就跑出去了；（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1992年10月10日晚上7点多，李某4听说李某2妻子郑某2青的娘屋人来了，就到李某2屋去看，看到李某2的岳父及郑某2青的三个舅舅、郑某2青的哥哥、弟弟六人在李某2屋。后来李某2的母亲来了，大队妇女主任周某上来，李某4就回家看电视了，李某1抱着小孩在李某4家看电视，李某1的母亲走到李某4屋说娘屋人打架了，你们去劝一下。李某4和李某1一起去劝，看到郑某2青的舅舅同李某1的母亲打起来了，郑某2青的老弟拿了一块石头，李某4就叫他不要拿石头，他就把石头丢了。李某1将小孩递给李某4母亲，说了句“你打我母亲”，郑某2青的弟弟又抓起半块砖头站在石梯上朝李某1打来，打在李某1的头上，李某1一下就倒在地上，李某4去追赶凶手，他就往屋背山坎上跑了；（7）证人舒某1的证言证明：1992年10月10日晚上，“五伢子”李启清、“六伢子”李启相、“三伢子”李某1在舒某1家看电视，郑某2青的阿婆刘某1过来叫“五伢子”、“六伢子”不要出去，说郑某2青的娘家来人了，可能要打架。过后听到刘某1在屋外面边哭边讲“五伢子”（李启清）被打死了。舒某1看到“五伢子”斜躺在坎上，头部上边出血了，有一个人还抓住“五伢子”边压边打，刘某1叫他们不要打了。“三伢子”李某1抱着小孩从家里出来，边走边讲打他母亲做什么，舒某1就叫“三伢子”把小孩子给自己，舒某1刚把小孩子抱住，就有人站在上面岩梯上，将“三伢子”打了一砖头，“三伢子”就朝后面翻倒在地上。后来有人将李某1抬到医院去了。那块砖头有几斤重，是半块砖头；（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1992年10月10日晚上，其四哥李某2的岳父带了一伙人到他家里，问李某5是否打了郑某2青，双方发生争吵，郑飞站在屋外坎上用手抓住李某1的衣领，李某1反抗，另外几个人就帮忙将李某1按到坎下面，郑飞拿着半块砖对着李某1的头上砸了两下，李某5与郑某2青的一个舅舅打了起来，对方来了几个人帮忙，抓住李某5衣领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长约10厘米的尖刀往其后脑勺刺去，被自己挡了，对方又往其后脑勺刺第二刀，自己后脑勺就喷血了。旁边的老百姓就打喊打死人了，对方七八个人就往后面的山上跑，李某5就死死抓住刺伤自己的人，后面村里人将这个人抓住了，李某1倒在地上不动了。李某5一个人先走到桥江医院，头上缝了17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李某1被打倒在地后，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当时没有死，是第二天下午3点钟在县人民医院死的；（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1992年，李某2在派出所讲是张某2用砖头打伤李某1的，说郑飞用匕首对李某3（现改名李某5）划了几刀。但事情真相是张某2用匕首往李某3头上划了几刀，郑飞从李某2屋外地场坪上捡起半块砖头朝李某1头上砸。当时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当时将张某2抓住后，郑某2青娘屋人都跑了，一是为了逼郑飞回来，二是认为郑某2青娘屋人跟桥江派出所的人关系好，怕把张某2放了，就咬定是张某2用砖头打死李某1的；（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1992年10月10日晚上，周某在家看电视，听到有人讲打架了，周某上去看到李某1躺在李月生家屋边柑橘树下面，头上蒙着一块布，李某1屋上边有许多人围在一起打一个中年人，后来听说是郑某2青的舅舅，周某就叫他们不要打了，把人送乡政府去，并叫人将李某1送医院。李某1是怎么被打伤的自己不知道，当时拿手电筒照了一下李某1，发现他的眼上部青了一大块，当时没有流血。被打伤的还有李某3，他的头用东西蒙着，衣领子全是血，听他讲是被人用刀刺的，李启相的脸上也全是血；（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1992年10月10日晚上，其亲家郑某3带了6个人来到其四儿子李某2家，双方发生争吵，郑飞同张某2等人就从上面扑下来，将李某3扑倒并殴打，后面不知道是谁用刀将李某3头刺伤了。刘某1就上前去拖李某3，其儿李某1就从舒芳翠家出来，当时手中抱着8个月大的李林，李某1对郑飞等人说“你们道理不讲，来不来就打人”，话未说完，郑飞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老青砖朝李某1头顶打过来，李某1被打倒在地一动不动，旁边的舒芳翠、舒腊英、禹云英都在打喊说打死人了，郑飞一伙人往山后跑了，只有张某2被抓住了；（12）证人舒某2的证言证明：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晚上9点多钟，舒某2在李后生家空坪处乘凉，当时李后生老婆刘某1跟自己在一起，听见有人打喊说打架了，自己就同刘某1走到李后生家旁边一个空坪处，当时石梯上站了好多人，看见“老五”和对方吵起来，上面就冲下几个人打“老五”，舒某2就走到石梯上去拖“老五”，不知被谁推了下，舒某2就倒在地上，后听见有人打喊说打死人了，舒某2站起来看见李某1倒在地上不动了，之后被人送医院去了；（13）证人禹某、聂某证明的事实与证人舒某2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刘某2是2003年在无锡市东成塑胶有限公司认识的，他当时叫“舒恒满”。在2006年的时候，刘某2带自己到怀化与他的父母、姨姨一家人见过面，在怀化呆了个把星期就回来了。之后办理结婚登记时，他就是用的刘某2的身份跟自己登记的。2017年他母亲病重的时候回去过一次。他说过他在老家拿石头将别人打伤了，但是为什么打人、打伤到什么程度他都没有说。认识他以来，他就用过舒恒满、刘某2的名字；（15）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1992年10月份，因家庭债务问题，自己与前夫李某2的母亲及弟弟“五伢”吵起来了，父亲郑某3得知情况后，带着郑飞、张某1、张某3、张某2、郑某2来到东山村李某2家。郑某3和“五伢”吵起来了，李某2的父亲来了，跟郑某3争了会，郑某3叫郑某1回去住几天，自己带着女儿准备回去，走到门口就听到打喊“打死人了”，郑某1娘家这边人就跑了，回到娘屋后，听说其三舅舅张某2被抓了，其弟弟郑飞是后面到家的，之后郑飞就逃跑了。后来郑飞在广东、江苏无锡打工，郑飞在无锡使用其表弟刘某2的名字，期间郑飞回来过几次；（16）证人舒某3的证言证明：舒某3岳母病重那一次，其老婆郑某1的姊妹们讲了郑飞的事情，说郑飞就是郑能年、刘某2。然后郑付青就安排舒某3和他女婿黄某去怀化接郑飞，当时郑飞已经在怀化那个姨姨屋了。接了郑飞后就和他姨姨、表哥、表姐一起开车到溆浦舒某3家，当时岳母住在舒某3家里。郑飞在家住了两晚后就离开了；（1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郑飞是其妻弟。郑飞当年出事后就逃跑了，之后见过他三四次。郑飞在深圳时使用的是郑能年的身份证，照片是郑飞本人的；（1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郑飞是其表弟，诨名“黑伢”。郑飞出事自己不清楚，之后听到家里人讲起才知道。郑飞办刘某2的身份证是从其母亲张某6那里拿的户口本。在刘某2读大学之前，当时可以农转非，到怀化买户口，于是其母亲就给弟弟在怀化买了一个户口，挂靠在刘某3的户口上，其母亲给弟弟买好户口后就把户口本拿走了。郑飞是如何得到刘某2这个身份的自己不知道；（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郑飞使用刘某2在怀化的户口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怀化的户口是姐姐刘某3花钱买的，挂在她户口名下；（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黄某外婆病重，其与姨夫舒某3到怀化姨婆张某6家接郑飞回溆浦看望过外婆；（21）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郑飞是因为1992年下半年在东山村打死一个人被抓的。二零零几年，姐姐张智梅到怀化找自己，要把张某6儿子刘某2的怀化户口给郑飞用，都是亲戚，没有办法，自己就把刘某2的怀化户口给了她。2017，其女儿、儿子在郑某2青家见过郑飞；（2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是1998年到东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工作的，到现在已经23年了。唐某认识一个叫刘某2的人，他进厂的时间比自己晚几年，好像是2003年的时候进的厂，都是在注塑车间工作。刘某2是去年5、6月份离开厂的；唐某辨认出刘某2就是郑飞；（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2010年入职东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的，做人事工作。公司之前有一名叫刘某2的员工，他2019年5月17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刘某2是二零零几年入职的，具体时间不清楚，当年的入职手续，因为年代久了、公司搬迁等原因找不到了；王某辨认出刘某2就是郑飞。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溆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8月23日对被告人郑飞故意伤害案的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溆浦县××乡××村××组李启象家东侧空地上，现场勘验人员对被害人李某1当时所穿两件衬衣进行了提取。附现场示意图3张，现场照片25张；（2）提取笔录5份，证明1992年10月11日，溆浦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告人郑飞使用的作案工具半截砖头一块、铁把匕首一把；2019年8月23日，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李某1被害时穿的白色衬衣两件；2019年10月25日，民警依法提取郑某3的血样一份，以备送检；2020年4月13日，民警依法提取聂某、刘某1的血样各一份，以备送检；（3）检查笔录2份，证明2020年5月26日，溆浦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儿子李林血样一份，以备送检；2020年4月5日，依法对被告人郑飞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郑飞右脸颊有一2.5cm*2cm表皮剥脱，右肩胛至右肋弓处有32cm*0.5cm陈旧性疤痕，左耳下方有7.0cm*0.2cm陈旧性疤痕，并采集其血样以备送检。3、鉴定意见（1）溆浦县公安局于1992年10月11日出具的（92）溆公法尸检字第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左颞部的损伤应系钝性工具所致，其因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死亡；（2）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的怀公物鉴（法物）字［2020］128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郑飞的血样与郑某3的血样经ＤＮＡ检验，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4、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飞出生于1971年7月13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郑飞于2020年4月4日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孙武路段被溆浦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3）溆浦县公安局提供的湖南省人口管理信息系统常口信息，证明刘某2（公民身份号码43300119********），男，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段××村××栋××单元××号，身份证有效期限为2006年9月20日至2026年9月20日，签发机关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签发日期2006年9月20日；1993年4月10日初始导入数据；2013年5月2日辅项变更；2017年11月20日迁往省外；（4）无锡市东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行政部提供的该公司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职工登记备案表、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登记备案表，证明被告人郑飞使用刘某2（公民身份号码43300119********）的身份于2008年1月1日进入该公司工作；（5）被害人的家属李林于2015年3月5日提交的请求报告，证明李林因其父李某1被伤害致死案提出控告的事实；（6）被害人家属李后生、聂某、李某2、李启洪于1992年10月16日、24日、28日提交的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状、控诉状、刑事诉状，证明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李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提出控告的事实；（7）拘留证复印件、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郑飞潜逃后，溆浦县公安局于2006年2月28日对其签发拘留证；（8）溆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溆浦县公安局对被害人李某1被故意伤害案在1992年10月10日案发后进行研究立案，但因办案人员错误将日期填写为92年10月5日，实际立案时间应为1992年10月11日；同时因搬迁、洪灾、失火等原因导致提取的作案工具砖块及匕首遗失；（9）被告人郑飞提供的刘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郑飞使用刘某2的身份证（号码433001197311××××）潜逃在外，身份证有效期限为2017.11.28日-2037.11.28，签发机关为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10）张某4提供的其与刘某2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张某4与刘某2（实际姓名为郑飞）结婚登记的时间为2007年6月15日，结婚证上的照片系郑飞本人的照片；（11）被害人李某1家属聂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聂某将保管多年的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时穿的衬衣提交给公安机关，衬衣上没有血迹；（12）本院（2020）湘1224刑初19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刑事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证明2020年11月2日，被告人郑飞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刑事和解，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予撤回起诉。5、被告人郑飞对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飞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郑飞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飞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案发至现在虽然超过二十年，但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次日即立案侦查，被告人郑飞一直使用他人身份在外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飞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且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飞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飞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2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依据当时的法律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7年4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明刚人民陪审员  谌贻求人民陪审员  翟光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胡立华代理书记员  邓雪姣附：相关法律条文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