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308国道程上段。 法定代表人：郑子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仙、田世超，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仙、田世超，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庆锁。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胜斌，河北法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邑县高赞路城照段**。 法定代表人：刘杰，经理。 上诉人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宏公司）、李良因与被上诉人程庆锁、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7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7民初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程庆锁对上诉人圣宏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盛轩公司单独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是程庆锁通过圣宏公司购买的，这一事实盛轩公司也是认可的，故圣宏公司与程庆锁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及程庆锁出具的《承诺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圣宏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程庆锁的行为。首先，在2019年3月15日原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倒数第5行盛轩公司主张“原告（程庆锁）购车合同是与圣宏在盛轩签的”；在该庭审笔录第11页第6行盛轩公司还主张“原告（程庆锁）所购车辆是盛轩通过圣宏从一汽厂家购买”，以上主张印证了程庆锁是盛轩公司介绍给圣宏公司的客户，涉案车辆是通过圣宏公司购买的，涉案购车合同也是程庆锁与圣宏公司签订的客观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的“盛轩公司未告知原告（程庆锁）车辆是通过圣宏公司购买的（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4行）”事实认定错误。其一，若这一认定成立，那么圣宏公司收回程庆锁涉案车辆致其损失的后果是盛轩公司的隐瞒行为导致的，与圣宏公司无关；其二，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来看，《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是程庆锁本人亲自签字擦手印的，其不看合同的内容及合同的相对方是谁，这是程庆锁本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其责任不应由圣宏公司或盛轩公司承担。而且程庆锁在庭审中主张上述分期付款合同未履行，这也恰恰证明了其是认可与圣宏公司曾签订过该分期付款合同，所以程庆锁与圣宏公司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三，分期付款买车对程庆锁本人来说是件大事，若以其主张的与盛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那么与盛轩公司却未签订任何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这对于盛轩公司和程庆锁来说都没有任何保障，完全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其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圣宏公司存在欺诈程庆锁的行为，且程庆锁也从未主张过受欺诈。2017年5月8日，是程庆锁本人与圣宏公司签署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合同里约定了圣宏公司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将涉案车辆卖给程庆锁，且在第二条第2款中约定了动产所有权保留条款。同时，程庆锁还向圣宏公司出具了有其本人亲笔签字和按压手印的《承诺书》，均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所以也不存在程庆锁被胁迫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其次，一审法院认为“程庆锁购车时盛轩公司告知程庆锁总车款为365000元（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13行）”明显缺乏证据支持。本案中没有盛轩公司告知过程庆锁涉案车辆的购车款为365000元的证据。事实上，365000元仅仅是涉案车的主车价款，除此之外还有挂车的价款45000元和保险费、其他附加税费等，程庆锁仅支付3650000元是不可能从众凯公司提到主车和挂车的。在程庆锁支付了涉案车辆首付款后，2017年5月10日，圣宏公司将涉案车辆的剩佘购车款225042元支付给河北众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后才付清了全部的购车款，此时才能够提出车来。车价都是公开透明的，随时随地都可以询价，根本也欺诈不了程庆锁，圣宏公司每台车赚取的利润微薄。最后，依据《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根据程庆锁的指定涉案车辆及行驶证均登记在盛轩公司名下，所有人应为盛轩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登记在程庆锁名下（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7行）”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在被上诉人程庆锁逾期支付购车款的情况下，圣宏公司依据程庆锁出具的《承诺书》有权将涉案车辆收回，圣宏公司收车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对程庆锁主张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圣宏公司将涉案车辆的剩余购车款225042元代程庆锁支付给河北众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后，为进一步保证圣宏公司的权益，2017年5月11日，程庆锁向圣宏公司出具《承诺书》，其在第四条明确承诺：如果没有按照圣宏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表按时偿还汽车贷款，逾期一期，圣宏公司有权将涉案车辆收回。这是其自愿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2017年12月份起，程庆锁多次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形，到2018年5月20日还款日时，程庆锁又未按时还款（圣宏公司没有收到来自程庆锁或盛轩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同时，截止到2018年5月20日，程庆锁支付的车款仅仅有321419.21元，并没有达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的总车款的百分之七十五（即496960元*75%=372720元），故圣宏公司在2018年5月25日依据《承诺书》对涉案车辆行使了取回权，合法合理，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不属于侵权行为。另，程庆锁至今未提交其按时还款的凭证，导致其是否依约足额偿还了贷款这一事实未查清，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圣宏公司收回车辆构成侵权理据不足。其次，程庆锁辩称与圣宏公司之间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未履行的主张不成立。因程庆锁与盛轩公司之间未签订过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盛轩公司明知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是与圣宏签订的情况下，盛轩公司更不可能为程庆锁垫付购车款，所以二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程庆锁通过向盛轩公司付款、然后盛轩公司再给圣宏公司打款的行为，这足以证明程庆锁是委托盛轩公司在代其履行与圣宏公司之间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这一事实与一审法院的认定一致（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7行）。所以，程庆锁与圣宏公司之间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最后，程庆锁在2018年8月14日向圣宏公司支付了其所积欠的车款19.7万元，2018年9月12日与圣宏公司还签署了《协议书》，认可欠圣宏公司的购车款已经结清。因此，程庆锁与圣宏公司之间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已实际履行完毕。程庆锁的这一签署《协议书》和向圣宏公司直接支付尾款的行为也再次证明《承诺书》是程庆锁的真实意思表示。三、程庆锁与盛轩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因盛轩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圣宏公司支付购车款，圣宏公司有权收回涉案车辆。程庆锁因此而发生的损失是其受托人盛轩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依法应向盛轩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程庆锁委托盛轩公司代为还款，是自己的选择权（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7行）”，这就说明程庆锁与盛轩公司之间是委托还款法律关系。程庆锁如果能够证明其已经向盛轩公司足额支付了购车款（再次强调程庆锁并未提供其向盛轩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则程庆锁发生的损失应向盛轩公司主张，因为圣宏公司并没有收到相应的购车款，涉案车辆被收回是由程庆锁的受托还款人盛轩公司的原因导致的，故程庆锁应依据委托合同关系向盛轩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综上所述，圣宏公司与程庆锁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在程庆锁逾期付款后，圣宏公司依据程庆锁出具的《承诺书》将涉案车辆收回并不构成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故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望判如所请！ 李良上诉请求：1.撤销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7民初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程庆锁对上诉人李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良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对程庆锁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李良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连带责任是指具有特定法律关系的多数债务人中的任何一人，均需对债权人承担因违反法定义务或约定义务后所产生的全部强制性后果的一种扩大责任，在实践中应采用严格适用的标准。也就是说，认定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李良其只是作为圣宏公司的员工，代圣宏公司收取了最后一笔程庆锁拖欠的购车尾款（仅此一笔），且一审法院支持的是被上诉人程庆锁主张的因收车导致的停运损失，而李良并没有参与收车行为，也就是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故不应对涉案纠纷承担责任，更谈不上连带责任。同时，即使李良的行为被认定为出借账户，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自然人出借账户就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民法总则》第120条、176、179条也均不是认定李良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李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良与程庆锁之间也无合同关系，就更不存在当事人约定的依据。二、李良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的故意，其收款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程庆锁的损失之间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程庆锁的损失是由于盛轩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首先，李良是圣宏公司员工，受公司指派代收程庆锁欠付的车辆尾款，李良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其次，李良代收车辆尾款时涉案车辆已由圣宏公司合法收回，李良并没有参与，代收款的行为与侵权行为无必然的关联性，更不会导致程庆锁的停运损失，李良的代收款行为与程庆锁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鉴于，一审法院认定了盛轩公司是程庆锁的受托付款人，故程庆锁的损失是盛轩公司未足额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最后，若一审法院以李良代为收取尾款的行为就判决李良承担连带责任，那么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则在一审已查明事实和证据的基她上应依法判令盛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军龙对涉案纠纷也承担连带责任，理由：程庆锁自认将钱支付给了盛轩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还款付至了盛轩公司的账户上，根据本案的证据，每期还款都是由盛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军龙的个人账户支付给圣宏公司，所以马军龙也存在出借账户的情形，应与李良承担同种类的责任，故马军龙也应对程庆锁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就违反了公平原则。且马军龙未足额还款的行为才是导致程庆锁损失的根本原因，故其承担的责任应重于李良承担的责任，因为李良仅有一次代为收款的行为。综上所述，李良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其代收欠款的行为与程庆锁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李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望判如所请！ 程庆锁答辩称，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庆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非法扣押原告的冀Ａ×××××-冀Ａ×××××货车一辆。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0日，原告向石家庄市拓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与盛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马军龙）首付215000元，5月4日通过盛轩公司购买平头柴油半挂牵引汽车一辆，车辆销售单位为河北众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凯公司），总价款365000元。当时盛轩公司告知原告余款150000元从银行贷款，分期二年还款，本息共计216000元，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每月还款9000元，却未告知原告车辆是通过圣宏公司购买的。实际是除首付款外，被告圣宏公司于5月10日又垫付车款225042元，全款给付众凯公司后，原告才收到车辆，5月11日办理了行驶证，登记在原告名下，车牌号为冀Ａ×××××-冀Ａ×××××。2017年10月8日，原告与河北定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贷中心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原告贷款287000元，该笔贷款划入汽车销售商账号，借款期限两年，等额本息还款。原告购车后按照被告盛轩公司客户还款表，自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15日还款十二期，每期9000元。2018年5月25日凌晨，被告圣宏公司将涉案车辆从高邑县蔬菜市场停车场开走，原告不知情报警后，与被告盛轩公司查找，发现车辆在被告圣宏公司处。2018年8月14日，原告通过被告圣宏公司员工李良账号给付圣宏公司197000元，但圣宏公司未放车，原告与其他车主在赵县公安局报警，9月25日被告圣宏公司与原告达成放车协议，将车交付原告。庭审中，被告圣宏公司提交一份2017年5月8日与原告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车辆总价为496960元，原告首付220000元，向被告圣宏公司借款276960元，剩余车款由原告向银行借款解决；又提交一份分期贷款购车人（借款人）承诺书，原告承诺如果未按汽贸提供的还款计划表偿还汽车贷款，逾期一期，将上述车辆交汽贸保管或由汽贸将车辆收回；又提交一份程庆锁还款信息表，显示程庆锁已还款126940元，还款至2018年5月27日。原告质证称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没有履行，且为被告圣宏公司胁迫原告所签。因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北斯格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车辆停运损失进行核定评估，公估结论为单日停运损失金额850元，原告为此支付公估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首付款证明、购车发票、客户还款表、借款合同、冀Ａ×××××-冀Ａ×××××车行驶证、营运证、公估报告、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承诺书、马军龙与李星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并有二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行为，从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原告购车时被告盛轩公司告知原告总车款为365000元，而被告圣宏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购车合同总车款为496960元，原告除首付款外又从银行贷款287000元，总车款达到了五十余万元，显然被告盛轩公司和圣宏公司存在欺诈原告的行为。原告从定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后，已经付清了所有的车款，之后是原告自己与银行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被告之间已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委托被告盛轩公司代为还款，是自己的选择权，因此被告圣宏公司无权扣押原告车辆，非法扣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盛轩公司在原告购车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并且与圣宏公司账目不清，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李良为本公司出借账号，应以收付的资金为限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估报告，原告的损失为停运损失91800元（108天*85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94800元，三被告应予赔偿。原告的其他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程庆锁经济损失9480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被告李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0元，保全费1570元，由三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程庆锁以首付加分期付款的方式在被上诉人盛轩公司处购买了平头柴油半挂牵引汽车一辆。被上诉人程庆锁支付完首付款后，剩余款项在与定州农村商业银行办理完个人购车借款合同手续后全额支付给了车辆销售商河北众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购车时盛轩公司未告知程庆锁车辆是通过上诉人圣宏公司购买的事实。从被上诉人程庆锁的购车情况来看，其提交的购车发票、首付款证明、借款合同及车辆买卖完成的一系列证据均显示与上诉人圣宏公司无关。被上诉人程庆锁作为还款义务人按照被上诉人盛轩公司提供的客户还款表偿还借款，未有违约行为，贷款方定州农村商业银行作为债权人也未向被上诉人程庆锁主张过违约责任。上诉人圣宏公司就购买车辆及偿还垫付借款等事宜的有关约定，是其与被上诉人盛轩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诉人圣宏公司与被上诉人程庆锁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圣宏公司不能以未实际履行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作为向被上诉人程庆锁主张权利的依据。上诉人圣宏公司无权扣押被上诉人程庆锁的车辆，非法扣押给被上诉人程庆锁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上诉人盛轩公司在被上诉人程庆锁购车过程中，隐瞒事实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上诉人李良为本公司出借账号，应以收付的资金为限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70元，李良负担2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刘云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