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民终4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伟，男，1967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向阳，男，1967年7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申宝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杨江路**武进钢材市场**。 法定代表人：李小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卉，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产业集聚区杜甫大道西iv>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公司副总经理。（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建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申宝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宝公司）、原审被告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7176号的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判决张建伟应对大河公司欠申宝公司2012450.31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依法免除张建伟的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申宝公司与大河公司在框架协议签署后，仍有业务往来，又签署了3份购销合同，存在多次连续买卖关系，故认定协议的担保时限应从最后一次采购结束后计算，是其主观认定的，缺乏证据和依据。2.在2017年2月大河公司与申宝公司签署的框架协议中，张建伟只是对申宝公司要求大河公司应支付协议签订之前所欠的1875559.38元货款提供担保，并在协议签订时立即起效的，所以张建伟所承担的担保责任也是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承担的，之后又发生的买卖业务为大河公司与申宝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张建伟并未提供担保，与张建伟是无关的。所以根据框架协议，张建伟为协议签订之前大河公司欠申宝公司的1875559.38元货款的担保时间应由2017年2月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至一审申宝公司起诉时，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期限，故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通过主观认知，以框架协议无条款约定担保期间为依据，强行认定买卖双方后续签署的协议与张建伟有关，并将2017年2月已经开始的担保期限起始日期确定为申宝公司给大河公司后续最后一次供货的日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要求判如所请。 申宝公司二审答辩称：1.张建伟应对框架协议项下发生的所有业务往来产生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框架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所有发生的往来货款及187万余元的欠款是并列项，根据条文的字面解释，张建伟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张建伟承担保证责任期限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计算，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框架协议第七条第三款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那么保证期限就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两年起计算，张建伟的最后一次供货是在2019年1月9日，根据框架协议第六条对支付货款的约定，申宝公司对大河公司的债权到期日为2019年2月9日，那么本案的保证期间应当从2019年2月10日起计算两年，因此，张建伟仍应就案涉债务对大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河公司二审述称：大河公司在和申宝公司合作期间的欠款是事实，因为环保原因，企业现在经营不好，我方会积极地偿还欠款。 申宝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大河公司立即向申宝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018955.2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张建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3.判令大河公司、张建伟向申宝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河公司、张建伟承担。 一审认定案件事实： 申宝公司与大河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协议1份，张建伟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进行了确认，后申宝公司与大河公司依据该协议又签订3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依据上述合同，申宝公司又向大河公司供货至2019年1月9日结束，至申宝公司起诉时，大河公司共结欠申宝公司货款2012450.31元。 一审归纳的争议焦点：张建伟是否应对申宝公司主张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第七条担保条款中约定：1.甲方（即大河公司）委托张鹏龙、张建伟作为保证人，保证人自愿为本协议项下所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在本协议签署之前，甲方结欠乙方的货款为1875559.38元，保证人自愿为该欠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3.如果甲方未按协议约定付清本协议项下所有款项及本协议第7.2条的欠款，乙方有权随时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不得援引任何理由加以抗辩和拒绝，并无条件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内容，该院认定以下事实：1.张建伟应对协议项下所产生的大河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非仅对协议签订前大河公司所欠的1875559.38元货款部分；2.协议第七条第3款是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但该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在协议履行期内，申宝公司与大河公司又签订了3份购销合同，存在多次连续性的买卖关系，申宝公司最后一次供货为2019年1月9日，根据协议对于货款支付的约定，申宝公司对大河公司债权到期日为2019年2月9日，故张建伟的保证期间应从2019年2月10日起计算2年。据此，张建伟的保证责任仍在保证期间，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申宝公司向大河公司履行了供货的义务，大河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其应向申宝公司支付余款2012450.31元。根据协议约定，大河公司逾期付款30日后，所欠款项申宝公司有权按每日百分之三向大河公司加收逾期违约金，但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申宝公司自行调整为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用的，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不予支持，故对于申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一、大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申宝公司货款2012450.31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张建伟对大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河公司追偿；三、驳回申宝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8252元，由大河公司、张建伟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案涉《钢材购销框架协议》第七条担保条款约定：1.甲方（即大河公司）委托张鹏龙、张建伟作为保证人，保证人自愿为本协议项下所有甲方应向乙方（即申宝公司）支付的款项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在本协议签署之前，甲方结欠乙方的货款为1875559.38元，保证人自愿为该欠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3.如果甲方未按协议约定付清本协议项下所有款项及本协议第7.2条的欠款，乙方有权随时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不得援引任何理由加以抗辩和拒绝，并无条件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 该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1.甲方未按协议约定付款，所欠款项乙方（按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加收逾期违约金；若甲方逾期付款，乙方有权中止下次订单的发货，待甲方结清货款后，乙方继续发货。甲方逾期付款30日后，所有款项乙方有权按每日百分之三向甲方加收逾期违约金。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张建伟是否应当对大河公司结欠申宝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大河公司、张建伟与申宝公司2017年2月1日签订《钢材购销年度框架协议》及之后大河公司、申宝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张建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案涉框架协议第七条担保条款部分已经进行明确，张建伟不仅要对大河公司在签订框架协议时结欠申宝公司的1875559.38元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要对该框架协议项下大河公司所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张建伟应当对大河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申宝公司向张建伟主张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案涉协议第七条第3款是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明，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张建伟对案涉债务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建伟应当对大河公司结欠申宝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逾期利息损失的问题，案涉协议明确约定逾期付款30日后加收每日3%逾期违约金，一审据此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虽然各方当事人二审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但是因该标准过高，故本院酌情调整自申宝公司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 综上所述，张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7176号的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7176号的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常州市申宝物资有限公司货款2012450.31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 三、驳回常州市申宝物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2元，由上诉人张建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玉星 审判员  刘岳庆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