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洋，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观，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瑞阳光物业管理集团十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1-11-11。法定代表人：黄明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辉，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鹏，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湾区北京北路点帮便利店。经营场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经营者：冯宗清，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法定代表人：肖基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鹏，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洋、国瑞阳光物业管理集团十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物业公司）、张湾区北京北路点帮便利店（以下简称点帮便利店）因与被上诉人十堰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房地产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明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阳光物业公司、阳光地产公司、点帮便利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实际情况是：王明洋是阳光栖谷的住户，2019年7月6日下午约2点，去点帮便利店的阳光栖谷30号楼（美美乐购）购物，该购物店门口处放有冰柜，王明洋走到冰柜旁取水准备购买，由于该处没有栏杆，导致坠落摔伤。点帮便利店使用的该套房屋位于1楼，其门口位置原为该住宅的阳台，阳台周围护栏被拆除后未采取其他安全防范措施，致使此处为开放性区域，存在安全隐患。点帮便利店在此处堆放的纸箱是与地面平齐的，周围没有护栏、也没有警示标识，不足以引起王明洋的注意，导致王明洋购物坠落受伤致残。阳光物业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没有及时了解所管理区域的场所状况，排查可能发生的危险，没有及时排除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均有严重的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明洋承担70%的责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王明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8000元。经鉴定，王明洋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双侧横突棘突骨折评定为9级伤残；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尺骨茎骨折评定为10级伤残，左膝关节符合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10级伤残。伤残状况使王明洋极度精神痛苦。受诉法院所在地十堰市的生活水平较高，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996元，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仅相当于不到半年的消费支出，王明洋的请求并不过高，合理合法。同时，点帮便利店在王明洋坠落位置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存在安全隐患，小区业主意见很大。二审法院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有利于促进其加强小区安全防范，切实保障小区业主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维护社会稳定。阳光物业公司针对王明洋的上诉辩称，1.王明洋坠落的地点及受伤的原因没有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即使王明洋确实由该处坠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坠落的地点具有危险性，但仍然在该危险地点行走，属于放任危险结果的发生，其坠落属于间接故意，因此应当由王明洋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充分考虑了王明洋的受害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不存在过低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明洋的诉讼请求。点帮便利店针对王明洋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判，驳回王明洋的全部诉讼请求。1.王明洋不是点帮便利店的安全保障义务内的被保障人，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系在点帮便利店门口平台坠落。2.点帮便利店及物业公司对其不存在任何安全保障义务，其自述的坠落地点不存在任何危险性，其摔伤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3.王明洋请求的费用明显过高，将其治疗的自身基础疾病的医疗费计算在本案中，相关医疗费应当依法扣除。4.王明洋认为点帮便利店拒绝提供监控录像，其实王明洋坠落的时候没有报警，出院后才过来要监控录像，因监控录像只保存半个月，所以不存在拒绝提供监控录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支持点帮便利店的上诉请求。阳光房地产公司针对王明洋的上诉辩称，王明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受伤的原因及地点，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阳光物业公司、阳光房地产公司及点帮便利店均不承担责任。阳光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阳光物业公司不对王明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王明洋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明洋声称跌落地点是业主的专有区域，并非小区公共区域，不是阳光物业公司服务管理范围；2.该地点原本是有护栏的，而且阳光物业公司已在《物业服务合同》《装修申请表》《房屋装修物业服务合同及房屋装饰装修特别提示》中，明确告知业主，不得改变房屋外观、用途，但是房屋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私自对围护措施进行了拆除改造，阳光物业公司对此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为阳光物业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阳光物业公司对王明洋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明洋针对阳光物业公司的上诉辩称，阳光物业公司称已告知业主不得改变房屋外观用途，但是本案业主在使用过程中已经改变原有建筑物的使用状态，对护栏进行了拆除，阳光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的管理方，明知进行了改变，没有加以制止，因此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点帮便利店针对阳光物业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可阳光物业的上诉请求，但该摔落地点并非业主的专用区域，属于小区的公用区域，不在点帮便利店的管理范围，同时认为该区域不存在危险性，阳光物业公司没有任何过错。点帮便利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明洋对点帮便利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明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对谁应当对王明洋摔伤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安全保障义务责任引起的健康权纠纷，点帮便利店与阳光物业公司不可能成为共同赔偿人。两者是独立个体，只有一个过错方，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不可能是两个共同完成的。即一审法院对王明洋摔伤的地点属点帮便利店还是阳光物业公司管理并未查清。其次，一审法院对王明洋坠落地点的认定，证据明显不足。王明洋坠落地点是其自述，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证据证实，不能以120从点帮便利店门口接诊就认定王明洋是从便利店门口旁的平台坠落，该结论难以让人信服。从整个事件的发生看，王明洋受伤后并未第一时间报警，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点帮便利店，而是在事后90天直接提起诉讼，其行为让人产生合理怀疑。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或间接证据情况下，作出摔伤地点的认定，证据明显不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点帮便利店和阳光物业公司承担过错责任的理由以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点帮便利店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在于是否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合理限度应从两个方面加以认定，一是点帮便利店被保障人的范围，二是其提供的服务或者设施是否存在危险。点帮便利店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自租用时就是原状，并不知道原来是否有护栏，是否被拆除过，并且这是放空调主机的位置。就王明洋自述受伤地点的地形来看，其不慎摔伤的平台离正常道路非常远，系放置空调的位置，并非通行道路或阶梯，该阳台有无护栏都不影响使用，也不具有危害性。点帮便利店只需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并无加强的义务。而一审将点帮便利店安全保障义务扩大化，在该区域的管理人是谁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判令点帮便利店和阳光物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过高。从王明洋出院证明、出院记录及医疗费清单可以证实，王明洋有基础疾病即急性肾盂肾炎、糖尿病肾病III期，在治疗过程中医院对该病进行了治疗，治疗基础病的费用应当从总医药费中扣除。护理时间、误工时间明显过高，不符合实际，应当予以减少。王明洋针对点帮便利店的上诉辩称，1.认可本案事实不清，一审开庭过程中没有查明以前是否有护栏，以及护栏什么时间拆除，由谁拆除，应当追加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作为共同被告。2.点帮便利店门口装有监控录像，应当将事发时的录像提交法庭以查明王明洋受伤经过。但点帮便利店拒不提交，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阳光物业公司针对点帮便利店的上诉辩称，点帮便利店的上诉不涉及阳光物业公司，认可其上诉。王明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房地产公司、阳光物业公司、点帮便利店连带赔偿其医药费78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26820元、残疾赔偿金179166元、误工费39960元、交通费208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鉴定费31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381523元；2.诉讼费由阳光房地产公司、阳光物业公司、点帮便利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洋是十堰市阳光栖谷小区住户。2019年7月6日下午2点左右，王明洋走到点帮便利店门口时，从点帮便利店门口旁边的平台坠落至落差约3米的地面。王明洋受伤后，其家人拨打120救护车，把王明洋送往十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跟骨骨折、脊柱骨折、胫骨骨折等多处损伤。王明洋住院26天，自行支付医药费78055元（医保报销部分已扣减），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锻炼，适当患肢功能锻炼，避免负重3个月等。2019年11月，医嘱陪护一人，加强营养。2020年2月3日，经湖北医药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明洋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双侧横突/棘突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右桡骨远端粉碎新骨折伴尺骨茎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膝关节符合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6%。后续医疗费共约需人民币40000元。本次损伤误工期共计270日，护理期共计180日，营养期共计180日。王明洋支付鉴定费及鉴定检查用313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点帮便利店使用的该套房屋位于一楼，其门口位置原为该住宅的阳台，阳台周围有护栏，后在装修使用过程中，该阳台护栏被拆除。2.王明洋所坠落的地点是点帮便利店所使用房屋的空调主机位置，该位置为凹槽，点帮便利店日常在此堆放纸箱等杂物，非行人行走通道。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王明洋从在点帮便利店门口边平台坠落受伤，王明洋未及时向点帮便利店主张权利，固定证据，导致无监控还原王明洋坠落发生的经过。从双方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王明洋所坠落的地方是点帮便利店堆放纸箱等杂物的地方，并非行人行走通道，王明洋从非行人行走通道处坠落受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故王明洋应对其坠落摔伤承担主要责任。王明洋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点帮便利店购买物品后坠落受伤，故其要求点帮便利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点帮便利店作为该房屋的使用者，明知其使用房屋安放空调主机位置与地面有约3米高落差，原阳台护栏被拆除后未采取其他安全防范措施，致使此处为开放性区域，存在安全隐患，故点帮便利店应承担次要责任。阳光地产公司在设计该房屋时，有围护措施，故阳光地产公司不存在过错。阳光物业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应及时了解所管理区域的场所状况，排查可能发生的危险，并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阳光物业公司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王明洋应对其损失承担70%的责任，点帮便利店应承担20%的责任，阳光物业公司应承担10%的责任，阳光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王明洋主张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11天，其主张的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综上，王明洋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78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0元/天×26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护理费19182元（38897元/年÷365天/年×180天）、误工费22366元（38691元/年÷365天/年×211天）、残疾赔偿金170207.70元（34455元/年×19年×0.26）、后续治疗费40000元、鉴定费3134元、交通费208元，共计339332.70元。该费用由王明洋自行承担70%即237533元，由点帮便利店承担20%的责任即67866.50元，由阳光物业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即33933.20元。王明洋的身体受伤，亦导致其精神受损，故点帮便利店还应赔偿王明洋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阳光物业公司应赔偿王明洋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点帮便利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明洋70366.50元；二、阳光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明洋35433.20元；三、驳回王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3元，减半收取计3511.50元，由王明洋负担2458元，点帮便利店负担702.30元，阳光物业公司负担351.20元。二审中，王明洋提交以下证据：王明洋的残疾人证，拟证明王明洋因该次事故受伤构成伤残，2020年10月28日残疾等级为四级。阳光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四级伤残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伤残等级无关。点帮便利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残疾等级与伤残等级不是同一概念。阳光房地产公司同意阳光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明洋提供的残疾人证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点帮便利店提供以下证据：2020年11月26日王明洋一审陈述摔伤地点的现场照片及视频。拟证明：1.该区域不属于点帮便利店的管理范围；2.该区域并非正常通行道路；3.截止拍摄当日，该区域仍保持现状，不存在任何危险性。王明洋质证认为，对受伤地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区域虽然不是点帮便利店所有，但该地点被点帮便利店作为经营方摆放了冰柜，事发当天王明洋去便利店消费买水的过程中在该地点受伤。因此王明洋的受伤与点帮便利店存在因果关系。阳光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区域不是正常行走经过或去往的地方。事实上一审庭审中也提到，王明洋本人在被救护车接走时身上有浓重的酒精气味，王明洋是醉酒后坠落，应当自己承担全部责任。阳光房地产公司同意物阳光业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王明洋、阳光物业公司、阳光房地产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阳光物业公司、阳光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阳光物业公司、点帮便利店是否应对王明洋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点帮便利店作为在居民小区居民楼内从事副食等零售行业的商户，与专供个人、家庭日常生活居住使用的房屋有明显区别，属于开放性场所，其所负的注意义务应比一般居民更高。其应了解经营场所及周边环境的实际情况，需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损害，并在合理限度的范围内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从一、二审提供的现场照片及视频可知，该店门口用来放置空调外机的地方护栏被拆除，与花坛外侧地面亦有约3米高的落差，底部与门外地面与花坛外沿形成了一个凹槽，堆放有纸箱等物品，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凹槽的现状，且此处未设置防护设施或者警示标志以提醒可能会接近此处的他人，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故一审法院认定点帮便利店对王明洋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物业管理条例》（2018年修订）第五十五条规定：“物业存在安全隐患，危及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时，责任人应当及时维修养护，有关业主应当给予配合。”本案中，阳光物业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并排除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定阳光物业公司未尽到该职责造成王明洋损害，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各方责任应如何划分问题。王明洋系居住于点帮便利店所在小区的业主，应当比一般人更加熟悉小区内部道路及楼栋布局等具体情况，但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天气为晴天且视线良好的白天，从非通行通道行走导致坠落受伤，其损害后果主要系自身原因导致，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事实，结合各方的过错大小，综合判定点帮便利店对王明洋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阳光物业公司对王明洋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明洋自负70%的责任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王明洋的损失应如何认定问题（包括治疗基础疾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点帮便利店对王明洋的医疗费必要性、合理性有异议，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点帮便利店上诉认为王明洋住院治疗期间有治疗其基础疾病的医疗费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及护理时间，王明洋受伤时年龄较大，且该事故造成其1处九级伤残、3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王明洋的自身情况及鉴定意见，认定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为180天符合其伤情，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王明洋因伤造成多处伤残，但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王明洋、阳光物业公司、点帮便利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1.01元，由王明洋负担5435.85元，国瑞阳光物业管理集团十堰有限公司负担686元，张湾区北京北路点帮便利店负担155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祝家兴审判员 张 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