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北路********（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谭晓冬。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浩羽，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冬，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伴奏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v>法定代表人：林佐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金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伴奏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伴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浩羽、被上诉人伴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驳回伴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伴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伴奏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伴奏公司亦明确知道金涌公司能否为其注册“口红”“眼影”的企业号昵称，取决于抖音官方认证规则。金涌公司与伴奏公司签订《企业DOU+V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之前，已向抖音平台查询能否申请注册“口红”“眼影”的企业号昵称，确认可以之后方才与伴奏公司签订合同。事实上，金涌公司亦已完成了向抖音平台申请注册名称为“口红”“眼影”的抖音账号的合同义务。至于伴奏公司无法注册名称为“口红”“眼影”的抖音账号系抖音官方认证规则所致，系抖音平台的原因，并非金涌公司所致。综上，金涌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并不存在任何迟延履行或者违约行为。伴奏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金涌公司作为专业代办机构，应当清楚知晓抖音平台的认证规则，但并未在合同签订前履行告知义务。金涌公司以抖音平台认证规则变更抗辩其无需承担服务费退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伴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伴奏公司、金涌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企业DOU+V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2.金涌公司向伴奏公司退还服务费37600元及利息（以376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3.金涌公司向伴奏公司支付赔偿金11280元（37600元×30%=11280元）；4.金涌公司向伴奏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5日，金涌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林佐霖交来短视频技术开发服务费37600元”并加盖金涌公司财务专用章。金涌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隔日，伴奏公司（甲方）与金涌公司（乙方）签订《企业DOU+V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企业DOU+V应用技术开发服务达成协议——企业DOU+V应用名称：口红、眼影；金额37600元；企业DOU+V应用服务内容——企业DOU+V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蓝V认证；企业DOU+V应用平台的搭建与配置；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乙方为其开发的企业DOU+V应用服务等等。该合同有伴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佐霖签名以及金涌公司盖章。另合同约定除不可抗力外，乙方在执行合同过程中因过错给甲方带来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30%的赔偿金。该合同附件一另对服务内容作出约定，包括企业DOU+V应用昵称的申请、注册，企业DOU+V应用开通审核，官方蓝V认证服务等。伴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包括：1.伴奏公司与微信号为“maolin740026296”的金涌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伴奏公司说“……口红，眼影，这两个词你先帮我查一下，然后帮我申请一下优惠政策”，金涌公司工作人员回答“加上品牌会不会好一点”；伴奏公司说“不用，因为我可能是多品牌操作的，所以单搜口红对我来说会更好一些”；金涌公司以表情包回复“OK”并在查询截图后回复“暂时可以”。伴奏公司以此证明金涌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与伴奏公司确认以“口红”“眼影”为关键词可以注册；2.伴奏公司与微信号为“yanmei1984”的金涌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伴奏公司说“如果21到30个工作日口红跟眼影这两个词的企业认证账号还是通过不了，是不是会把全款退回给我”，金涌公司工作人员回复“那我们就按照这个约定来，但是你一定去要配合我们技术……”“是的”“可以”。伴奏公司另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其律师费支出。金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抖音官方认证规则，其“规则——企业号昵称”中载明：昵称宽泛的不予通过……4）行业性宽泛，如“美妆”。伴奏公司以上述认证规则的时间不明为由对金涌公司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查明，伴奏公司是成立于2018年1月9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业；金涌公司是成立于2015年10月30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以上证据，有伴奏公司提交的技术开发服务合同、收据、转账网页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和金涌公司提交的认证规则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伴奏公司与金涌公司签订《企业DOU+V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伴奏公司向金涌公司支付了费用，委托金涌公司申请注册企业DOU+V应用，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生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在伴奏公司与金涌公司工作人员签订合同前的沟通中，伴奏公司已表示“多品牌操作”“单搜口红”等意思表示，金涌公司工作人员亦回复“OK”，该聊天记录可视为伴奏公司、金涌公司明确双方合作的主要内容即金涌公司需就企业DOU+V应用名称为“口红”进行注册，另伴奏公司、金涌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企业DOU+V应用名称：口红、眼影。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号昵称注册问题在伴奏公司、金涌公司的签订合同前已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并将其约定在合同上，属于合同的根本性约定，现金涌公司虽称根据抖音平台认证规则，企业号昵称宽泛不能注册并另行提交解决方案，但金涌公司未能提交案涉合同签订时企业号昵称的认证条款，故金涌公司的辩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合同约定，企业号昵称注册显属金涌公司义务，现企业号昵称不能通过抖音平台认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金涌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在伴奏公司、金涌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期限的情况下，伴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伴奏公司要求金涌公司退还服务费37600元的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合同约定，除不可抗力外，金涌公司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因过错给甲方带来损失，应向伴奏公司支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30%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金涌公司确有违约，该违约行为必然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伴奏公司就该项约定主张赔偿金有理，但因伴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金涌公司违约给伴奏公司带来的具体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将赔偿金调整至7520元。另，伴奏公司、金涌公司签订的《企业DOU+V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伴奏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伴奏公司、金涌公司的合同并未就此作约定，故对伴奏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解除伴奏公司与金涌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企业DOU+V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二、金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伴奏公司退还费用37600元；三、金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伴奏公司支付赔偿金7520元；四、驳回伴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伴奏公司负担220元，金涌公司负担93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金涌公司应否向伴奏公司退还案涉服务费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伴奏公司与金涌公司签订涉案服务合同的目的，系委托金涌公司以“口红”、“眼影”昵称为其在抖音平台进行注册登记。昵称的选择和使用可能直接关乎用户在平台的影响力和受关注程度，可以视为服务合同的核心内容。金涌公司确认在2019年4月初已经知晓上述两昵称不可能在抖音平台成功完成注册，之后双方虽开展了一定程度的协商、金涌公司亦提出了替代方案，但都未能被伴奏公司接受。在此情况下，可以认定伴奏公司签署案涉服务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够实现。第二，无论“口红”、“眼影”昵称注册不成功的直接原因是否因为抖音平台认证规则改变所致，金涌公司作为专业代办机构，其应当清楚该类情况的发生在此类业务办理过程中显属常见，相应的经营风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伴奏公司在多次提出退款请求并不断催促的情况下，金涌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退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酌情判令金涌公司承担7520元的违约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金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燕贞书记员 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