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2民初1076号原告：熊小熊，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兰，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兴宥，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栓、吕昆，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蛟桥（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338906298。法定代表人：陈华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庆，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闵玉根，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原告熊小熊诉被告余兴宥、第三人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齿轮公司）、第三人闵玉根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熊小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兰、被告余兴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栓、第三人闵玉根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齿轮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6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织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熊小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兰、被告余兴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昆、第三人齿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庆、第三人闵玉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非法侵占案涉防空洞店面，并向原告熊小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熊小熊房屋占有、使用费以及赔偿损失共计81360元整（截止2020年5月31日），并计算至实际交房为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4、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熊小熊系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生活区防空洞入口店面的合法承租人，被告余兴宥为诉争店面现占有人，第三人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系诉争店面的出租人。原告熊小熊于2020年1月8日与第三人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签定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二年，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1260元。原告熊小熊与被告余兴宥之间无任何关系，被告与之前的房屋转租方（第三人闵玉根）的《租赁合同》也早已到期终止。且被告与第三人闵玉根的转租合同未经出租方（第三人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被告在合同终止后，却长期侵占此店面，同时与第三方签定转租协议，给第三方经营千层饼（千层饼所经营面积为南齿防空洞入口店面的三分之一），第三方每月支付租金4100元给被告。并将其它三分之二承租给小马哥早餐店，将每月非法所得收入12300元归为己有。在被告侵占案涉店面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腾房，被告拒不搬离。民警也从中协调多次但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案涉店面系被告合法占用，案涉店面系被告向第三人闵玉根承租过来的，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使用权继续归被告所有，因此，被告对案涉店面的占有是合法的占有，在被告使用该店面期间，基于本身市场行情因为疫情的原因，自营早餐店，该行为与原告无关；2、原告与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存在瑕疵，是效力待定的，原告并非合法的权利人。原告与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后勤保安部盖章确认，并非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同时原告并未实际支付相应的租金，该合同存在重大法律瑕疵，原告声称对案涉房屋应有合法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对案涉店面的占用是合法占用，不存在非法侵占的问题，也不存在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本案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其是否存在损失，是何损失，因此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4、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三人齿轮公司辩称：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是跟闵玉根签订的是两年的租赁合同，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与熊小熊签订的合同是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本案排除妨害之诉第三人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直接关系。第三人闵玉根辩称：余兴宥和我的合同已经终止了，我和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也已经终止了，均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熊小熊与齿轮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熊小熊的签名及齿轮公司盖章，合同双方当事人亦认可合同效力，故对该合同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业务回单，能反映熊小熊与齿轮公司之间的流水往来，本院予以采纳。2、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齿轮公司与闵玉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虽然该合同落款印章为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后勤保安部，但齿轮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3、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照片及光盘，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提交的其与闵玉根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为被告与闵玉根签订，二人间虽为转租关系，但被告从2016年7月开始承租案涉房屋，至今已有四年之久，齿轮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同意该转租关系，故对该合同本院予以采纳。“南齿社会书记陈多华与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石楠”、“被告与南昌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石楠”的通话录音，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防空洞店面及电影院店面顶棚照片，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5、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报警记录、防空洞现场照片，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予以采纳。6、被告提交的齿轮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本院认为，合同的订立存有当事人协商之余地，不能以齿轮公司与案外人订立的合同来推定本案当事人与齿轮公司订立的合同为假，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7、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小餐饮小食杂店食品经营登记证、合作协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8、第三人齿轮公司提交的其与熊小熊、闵玉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原告提交的一致，熊小熊及闵玉根亦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故对该二份合同予以采纳。9、第三人闵玉根提交的手机截图，被告作为短信记录的当事人，对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10、经本院调取第三人闵玉根的银行流水显示，闵玉根在2020年5月10日向第三人齿轮公司支付了电影院、防空洞2020年1-6月房租86124元。综上所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第三人闵玉根开始承租第三人齿轮公司所有的防空洞入口房间，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直至2018年2月28日，闵玉根才与齿轮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了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2018年元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租金为每月1000元，第二年租金为每月1200元。2016年7月12日，第三人闵玉根与被告余兴宥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余兴宥承租案涉防空洞房屋，租期为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年租金为25000元，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每年租金为30000元；租赁期满后，使用权继续归乙方所有，租金每年递增一次，递增率为5%。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余兴宥均使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并按时缴纳了租金。2019年8月1日，被告余兴宥向第三人闵玉根转账支付了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的租金，并向闵玉根发送了短信告知，闵玉根回复称：“钱退给你，房子不会租给你的，自己最好想办法租店。”但时至今日，闵玉根仍未退还该租金，被告余兴宥也一直使用案涉房屋至今。2020年1月8日，原告熊小熊与第三人齿轮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齿轮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原告熊小熊，租期为2020年元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月126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熊小熊以被告余兴宥侵占其租赁房屋为由，多次要求被告余兴宥搬离。余兴宥以其与闵玉根之间存有租赁关系为由，拒绝搬离，双方协商不成，诉至本院。另查明，第三人闵玉根与第三人齿轮公司就电影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租金为每月11304元，租金每年递增5%；租期为自2015年7月31日至2025年7月30日。2020年5月10日，闵玉根向齿轮公司缴纳了电影院、防空洞2020年1-6月房租86124元。还查明，原告熊小熊为第三人闵玉根侄女婿。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认为被告侵占了案涉房屋，并向本院提出排除妨害请求，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为案涉房屋的有权占有人，被告是否为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可见，排除妨害权为物权，享有该权利之主体需为合法的物权人，我国物权法上的所有权人及有权占有人均享有排除妨害请求权。具体到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第三人齿轮公司，齿轮公司于2016年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第三人闵玉根，租期为2016年至2019年12月31日。闵玉根又于2016年8月将案涉房屋转租给被告余兴宥。虽该转租行为未获得齿轮公司的明示同意，但被告余兴宥从2016年开始承租案涉房屋，已有多年，齿轮公司对此应当知情，其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转租。故在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被告余兴宥基于租赁合同取得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权利。2019年7月31日租期届满后，余兴宥向闵玉根转款下一年度的租金，闵玉根虽口头表示不与被告续租，但其收到租金后并未退回租金，被告也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在2019年7月31日后，被告余兴宥与第三人闵玉根之间已形成无固定期限的租赁关系。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第三人闵玉根与房屋所有权人齿轮公司之间的租期并未到期，被告余兴宥的占有亦属有权占有。2020年1月1日起，第三人闵玉根与齿轮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到期，同时的，余兴宥亦从有权占有变为无权占有，房屋所有权人齿轮公司有权要求余兴宥交还房屋，停止侵害，但齿轮公司至今仍未向余兴宥提出过相应主张。2020年1月1日，齿轮公司与原告熊小熊订立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原告，原告此时与齿轮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但租赁合同关系为债权关系，并非物权关系。在租赁关系中，承租人享有要求出租人交付租赁物的请求权，出租人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相应的租赁物，并由此完成占有的转移，承租人此后方才对租赁物享有物权上的权利。且按照物权法定之原则，物权产生变动必须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或完成交付，其他情形均不发生物权变动之效力。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齿轮公司之间订立了一份租赁合同，原告享有对齿轮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其可请求齿轮公司向其交付合同约定的租赁物，齿轮公司交付不能的，原告可要求齿轮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被告间关于租赁物未完成交付，占有还未发生转移，原告并不享有对租赁物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原告并非案涉房屋的有权占有人。综上，原告与第三人齿轮公司之间就案涉房屋并未交付，占有未发生转移，原告此时仍不享有对租赁物物权上的权利，其只基于租赁合同享有对第三人齿轮公司债的权利。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并不具备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的情形，故其要求被告停止侵占案涉房屋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据本院庭审查明之事实，闵玉根在其与齿轮公司之间就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到期之后，仍然向齿轮公司支付案涉房屋2020年1-6月的租金，就案涉房屋的真正承租人为谁，尚不明确。故原告可就上述情形，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9元由原告熊小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后的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云根人民陪审员  李家生人民陪审员  张令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詹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