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经济开发区滨海新区星海路**。法定代表人：陈善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廉，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冠华，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城路以西、世纪大道以北长城路**。法定代表人：彭文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德。原审被告：上海德朗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金钱公路**法定代表人：吴江峰，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能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德朗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德朗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减少违约金1279182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杉杉能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定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杉杉能源公司未按《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且交付的货物也存在质量问题。另外，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根据双方结算的对账单，杉杉能源公司已对违约金进行免除。即使认定违约金，也应当自本案一审立案之日起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杉杉能源公司辩称：1、杉杉能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供货义务。依据合同约定，若需方未按双方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货款，供方有权暂停发货。杉杉能源公司在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暂停或延迟一小批次发货，符合合同约定，合理合法。2、一审判决已经将违约金调低至0.3‰/日，违约金并不高。双方的对账单中是对欠付货款本金的对账确认，没有列违约金，并不等于杉杉能源公司放弃或免除了违约金。3、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系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时间，合理正确。故此，请求维持原判。上海德朗能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杉杉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立即向杉杉能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5594000元；二、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立即向杉杉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104512元（暂算至2019年12月23日，之后的违约金依此计算）；三、上海德朗能公司对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上述货款本金15594000元及违约金2104512元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四、杉杉能源公司对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提供抵押的锂离子电池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就上述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上海德朗能公司对杉杉能源公司提供的如下质押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对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29020671.1元；2．对浙江零跑科技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2000000元；六、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上海德朗能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杉杉能源公司与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SSNY-18-11-22-1312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杉杉能源公司将102000千克型号为T81R的镍钴锰酸锂以单价226元/千克、总价为23052000元出售给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发货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合同第五条约定，供需双方的结算按下列方式：月结60天，即以公历为基准，供方发出货物后，以需方收到货物当月的最后一日为结算日，需方在该结算日后月结60天个自然日内向供方付清全部货款。若需方延期付款，应以实际延期天数和延期付款金额，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支付给供方。合同签订后，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分四次收到杉杉能源公司发送的产品镍钴锰酸锂。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12月24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收到18000千克总价为4068000元的镍钴锰酸锂（送货签收单号：181219-01）；2019年1月2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收到18000千克总价为4068000元的镍钴锰酸锂（送货签收单号：181224-03）；2019年1月7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收到15000千克总价为3390000元的镍钴锰酸锂（送货签收单号：190102-01）；2019年3月30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收到18000千克总价为4068000元的镍钴锰酸锂（送货签收单号：190326-08）。2019年4月23日，上海德朗能公司向包括杉杉能源公司在内的三个公司出具《担保函》，该担保函载明“本公司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957937122、实际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金钱公路3492号、法定代表人：吴江峰）完全知悉并正确理解了奉化德朗能公司已存在的应付贵司的债务，和将要与贵司签订的合同、订单、协议等的全部内容和可能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现承诺：1、自愿作为奉化德朗能公司的保证担保人，以本公司的财产为奉化德朗能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直至本担保函签订之日奉化德朗能公司已存在的应付贵公司的全部债务，和自本担保函签订之日起叁年内，奉化德朗能公司将要与贵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订单、协议项下的履约义务和违约责任全部解除之日止。……担保人与被担保人未履行责任与义务的，除继续履行相应责任与义务外，还应承担担保权利人（债权人）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其他合理费用。……”2019年7月1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甲方）与杉杉能源公司（乙方）签订《动产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所担保的债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在人民币30000000元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甲乙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合同和订单项下，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合同货款（含甲乙双方与本合同签订前已发生的供需关系中应付货款部分以及2019年7月31日到期货款），及依前述合同、订单、协议的约定乙方获得的其他权益。抵押物位于甲方所在地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厂房内：名称为锂离子电池；规格为INR18650-320；单位容量为3.2AH；数量为3197264；单位价值为9.5元；总价值为30374008元，等级为A。合同有效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9年7月11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与杉杉能源公司一并向全国市场监管动产抵押登记业务系统提交了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数额为30000000元，范围为货款本金、违约利息及为实现权力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合理费用，主合同名称为《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SNY-18-11-22-1312，签订日期为20181122；从合同名称为《动产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20190701-01，签订时间为20190701，抵押物的总价值为30000000元。2019年12月10日，上海德朗能公司（甲方）与杉杉能源公司（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的全资子公司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乙双方于2019年11月30日前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乙方已履行销售合同全部义务，但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因市场资金回流原因，造成其尚未完全依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向乙方履行付款义务。截至2019年11月30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尚欠乙方货款共计30976000元。为保证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与乙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和相关协议中付款义务、甲方同意以其具有完全处分权的动产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质押担保债权金额为31000000元。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和乙方依据《销售合同》及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向乙方履行付款义务，包含但不限于本合同第一条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鉴证和登记费、公证和公告费、律师费和乙方的其他催收费用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本合同质押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合同附件明确质押标的的清单为上海德朗能公司在案外人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处的应收账款29020671.1元，及在案外人浙江零跑科技有限公司处的应收账款2000000元。上述两笔金额共计31020671.1元。2019年12月24日，上海德朗能公司就其在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浙江零跑科技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出质给杉杉能源公司进行了质押登记，办理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初始登记》，质押财产价值为31020671.1元，登记期限为：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23日，质押财产描述为：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金额：29020671.1元；浙江零跑科技有限公司，金额：2000000元，具体详见《制裁押标的清单-应收账款》。案件审理过程中，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及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一致确认：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尚欠杉杉能源公司货款本金15594000元；《动产抵押合同》中所指向的锂离子电池已被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出售。另依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上海德朗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杉杉能源公司与宁波奉化德朗能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杉杉能源公司与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一致确认，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尚欠杉杉能源公司货款15594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杉杉能源公司主张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则抗辩称杉杉能源公司存在未按期发货的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销售合同》约定“若需方延期付款，应以实际延期天数和延期付款金额，按每天万分之五（0.5‰）计算违约金支付给供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因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延迟支付货款给杉杉能源公司造成的损失，从公平原则出发，酌定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按照每日0.3‰的标准向杉杉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本案中，杉杉能源公司分四笔向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发送货物，每笔供货金额及付款期限不同，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逾期付款，在计算违约金时，应在结合杉杉能源公司诉请的基础上，按合同约定和每次供货的金额、时间分别计算。关于杉杉能源公司主张对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提供抵押的锂离子电池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就上述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杉杉能源公司与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均确认上述涉案锂离子电池已被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出售，故对杉杉能源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杉杉能源公司主张上海德朗能公司对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对上海德朗能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19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1）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3）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本案中，上海德朗能公司出具《担保函》为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及与杉杉能源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为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均未出具公司机关决议，但依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上海德朗能公司系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的唯一股东，且结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该合同明确载明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系上海德朗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上海德朗能公司的上述担保行为虽无公司机关决议，但属于“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应认定为上海德朗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对杉杉能源公司要求上海德朗能公司对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的货款本金15594000元及违约金（以2104512元为上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上海德朗能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追偿），及杉杉能源公司对上海德朗能公司在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处的应收账款29020671.1元、浙江零跑科技有限公司处的应收账款200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杉杉能源公司支付货款15594000元；二、限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杉杉能源公司支付下列款项：1、支付送货签收单（单号：181219-01）项下所欠货款4068000元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支付送货签收单（单号：181224-03）项下所欠货款4068000元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支付送货签收单（单号：190102-01）项下所欠货款3390000元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支付送货签收单（单号：190326-08）项下所欠货款4068000元自2019年5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上述1-4，按每日0.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三、上海德朗能公司对上述货款15594000元及违约金（以2104512元为上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德朗能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追偿）；四、杉杉能源公司对上海德朗能公司在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处应收账款29020671.1元、浙江零跑科技有限公司处应收账款2000000元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杉杉能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9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991元，由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上海德朗能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违约金的认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杉杉能源公司的供货情况为：2018年12月24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收到18000千克总价为4068000元的镍钴锰酸锂（送货签收单号：181219-01）；2019年1月2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收到18000千克总价为4068000元的镍钴锰酸锂（送货签收单号：181224-03）；2019年1月7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收到15000千克总价为3390000元的镍钴锰酸锂（送货签收单号：190102-01）；2019年3月30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收到18000千克总价为4068000元的镍钴锰酸锂（送货签收单号：190326-08）。依据涉案《销售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4款的约定，供（即杉杉能源公司）需（即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双方的结算按下列方式：月结60天内，即以公历为基准，供方发出货物后，以需方收到货物当月的最后一日为结算日，需方在该结算日后月结60天个自然日内向供方付清全部货款。若需方延期付款，应以实际延期天数和延期付款金额，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支付给供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依据合同约定，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应当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及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延期付款给杉杉能源公司造成的损失程度，酌情判令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虽主张杉杉能源公司存在延期交货及所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诉讼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还主张双方在进行对账结算时未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视为对逾期付款责任的免除。本院认为，涉案《销售合同》就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所签《对账单》系对欠付货款金额的确认，在双方无明确意思表示更改或放弃《销售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约定条款的情形下，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审理过程中，杉杉能源公司就其本案诉讼请求第五项：“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二对原告提供的如下质押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对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29020671.1元；2、对浙江零跑科技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2000000元”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及申请，称该诉讼请求系因笔误将原告（即杉杉能源公司）与被告二（即上海德朗能公司）的地位写反，请求二审法院将其该笔误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根据杉杉能源公司起诉状中载明的事实与理由及杉杉能源公司的举证情况，结合宁波奉化德朗能公司及上海德朗能公司的答辩意见，杉杉能源公司的该说明意见符合其诉讼目的及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逻辑。故此，本院对杉杉能源公司的该说明及申请意见予以采信，依法将杉杉能源公司第五项诉讼请求更正为：杉杉能源公司对上海德朗能公司提供的如下质押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对浙江伊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29020671.1元；2．对浙江零跑科技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2000000元。综上所述,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3元，由宁波奉化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粟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