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占全，男，汉族，1968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伟，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昌，男，汉族，1973年5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帅，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占全因与被上诉人何云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占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伟、张蒙恩，被上诉人何云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占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何云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商铺的位置和租赁期限是双方租赁合同成立的必备条款。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合同的成立的必备条款为主体、标的和数量。就租赁商铺的租赁合同，商铺的位置和租赁期限即被上诉人在多长期限内履行合同，应为租赁合同的必备条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合同履行合同期限达成的协议为最少3年，即推定双方关于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约定为3年期限。在标的物定点所在的位置可以经营3年，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因此被上诉人说最少经营3年到5年应为双方合同的主要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租赁合同的位置及期限达成一致后，双方的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押金、房租、水电费、物料费、店铺设备、客户资源及技术”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附随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商铺的位置和租赁期限的协议必备条款达成一致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押金、房租、水电费、物料费、店铺设备、客户资源及使用技术及适用机器的经验”均为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一审法院抛开主合同义务直接以附随义务来衡量商铺的价值，明显的违背常识和避重就轻。任何有经营商铺经验的人都知道，同样35平面积的商铺，仅仅朝向位置不同就可能价值悬殊。市场不论是不再让经营或者列入拆迁计划，都不会是临时十几天通知。因此，被上诉人在明知原租赁合同规定转租需要经过市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故意避开市场使上诉人无法在市场梁红文处获得准确信息的情况下着急转租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明显具有故意隐瞒合同订立时可能存在的重大事实问题，最终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造成重大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在转租的时候，明确告知上诉人该商铺转租必须经过市场书面同意，在充分得知市场梁红文所了解到的信息后可能就不会存在付出120300元就只经营15天的情况，一天近一万块的经营成本。同时在被上诉人明知其经营期限只有6个月的情况下，与上诉人说经营3年到5年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即便被上诉人经过了市场梁红文的书面同意，转租期限超过被上诉人剩余租赁期限6个月的，也应为无效。因此，被上诉人故意避开市场及超期期限转租房屋具有明显过错，因被上诉人的过错，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因第三方原因违约造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关于转租合同的商铺位置及期限达成一致后，被上诉人就有了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违约责任本为无过错责任，第三人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的合同造成违约，应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之后被上诉人向第三人主张侵权责任。不论什么原因，被上诉人无法全面履行合同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客观事实，就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经营商铺，位置第一，不同的位置直接决定了经营者的选择。关于合同必备条款达成一致后，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无法全面履行己方关于必备条款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望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实现法律公平的立法目的。何云昌辩称，何云昌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赵占全以房屋租赁合同作为诉讼的主要证据，但是本案所涉及的是含房屋适用的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的是店面的物品，设施、技术、客户源以及后续的房租，全部转让给赵占全，而不仅仅是房屋租赁的单项方面。因此不是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二、事实方面清楚正确。转让是赵占全通过58同城的信息找到何云昌，且在何云昌已经有洽谈转让对象，但赵占全执意要求转让，也就是说在合同签订的前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何云昌在58同城上面显示的信息要求内容，赵占全知情且认可该约定内容，何云昌并没有欺诈或者隐瞒事实的情形。三、转让的数额来源真实，双方约定门店的设施、家具等物品，技术、客户源共计12万多元，作价10万元，门店租赁作价1万元，面粉、杂面等6360元，总计价116300元，该数据是双方盘点以及核算得出的，可见谈判过程的真实性。四、技术以及客户源的转让。在一审庭审中，赵占全认可何云昌到2020年5月29日包教包会蒸馍技术，客户源也保证供货渠道正常。五、市场整顿是临时性通知，此前市场住户均不知情，何云昌在法院通知后到市场询问，才得知因为疫情进行搬离通知。六、双方是否约定赵占全经营最少三年，赵占全认为双方当时约定使用何云昌的个体证件最少能够经营三年，何云昌否认有此约定，我们认为不会存在这种不合理的约定。首先赵占全暂时使用何云昌的个体执照，但是按照法律规定，个体经营应当以经营者的名义办理相关手续。何云昌不可能代替赵占全，一直以其本人的名义经营。其次是否经营下去，是根据赵占全的各种条件来确定，比如身体状况，如果赵占全出现身体健康问题，不能经营或者工作状态，不想经营。双方约定的三年是否合乎法律的规定，因此作为双方并没有三年的约定。七、赵占全诉请返还不当。技术和秘方，何云昌已经交给了赵占全蒸馍的技术，包括面粉的搅拌添加物，醒面时间、时间间隔，要不然为何有那么多的蒸馍，就只有几家在市场上受到社会的欢迎，这都有技术层面的问题，也是何云昌得以谋生的手段和依照。现在已经教会了赵占全等于他掌握了挣钱的手艺技术，当时作价30000元，一审要求返还，等于平白取得了该技术。赵占全要求何云昌按照原来的价值返还。面粉和杂面在经营中赵占全已经使用，现在要求返还更是没有可行性，也不符合合同法鼓励交易的原则。八、市场的关停。赵占全刚刚经营十多天，可是这种情况不是很长的过错，是因为疫情，这是不可抗力，与何云昌无关。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何云昌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认为转让合同是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双方按照约定也已经履行完毕。赵占全在合同履行后的行为不是何云昌所能参与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占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转让经营款项1163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转让经营款10749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被告（乙方）与涉案商铺市场人员梁红文（甲方）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被告对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辰路便民服务点北区2号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35平方米，该房屋履约保证金为2000元；租赁期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乙方在租赁期满要求续租，应在两个月前通知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的权利，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房屋月租金为2500元。被告于合同到期前的2020年4月向市场续交6个月房租，继续租赁该商铺，但未与市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20年5月，原、被告口头约定，被告将承租的馒头店铺转让给原告进行经营，转让费用共计116300元。原告于2020年5月13日向被告支付50000元，于2020年5月27日支付50000元，于2020年5月29日支付16300元。原告自2020年5月13日至25日期间在被告经营的店铺中学习蒸馒头的技术及机器的使用方法。被告于2020年5月25日搬离店铺，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正式经营该店铺。原告于庭审中陈述：店铺转让时，被告口头承诺店铺可以经营三至五年，转让费中包含店铺营业执照使用费、设备费共计100000元，押金、水电费、剩余房租、物料费等16300元；市场没有发出书面通知，只是口头通知市场要进行停业整顿，2020年6月13日市场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商家均搬离市场，2020年6月27日市场返还其房租及押金6715.8元。被告于庭审中陈述：其收到原告支付的转让费116300元，其中100000元包括店铺设备、客户资源及相应技术，被告已经将蒸馒头的技术和秘方全部教给原告；被告因病无法继续经营，便将店铺转让给原告，被告没有接到过市场整顿的通知；经被告后来了解，市场是因为疫情卫生不达标才进行封闭整顿，现在市场仍在停业整顿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确认，被告将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辰路便民服务点北区2号馒头店铺转让给原告经营，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费116300元。该费用中包含房屋押金、房租、水电费、物料费、店铺设备、客户资源及相应技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称该费用中包含店铺营业执照使用费，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费，被告已经依约履行了转让费中包含的各项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被告原因导致其无法经营，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事先知晓市场整顿的消息，故意隐瞒事实而恶意转让店铺。现原告因市场停业整顿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107494.2元，并赔偿损失4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占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6元，减半收取计1353元，由原告赵占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占全提交证据如下：证据名称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赵占全与何云昌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何云昌将其经营的馒头店铺转让给赵占全经营，赵占全支付转让费116300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陈述和案件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该费用中应当包含房屋押金、房租、水电费、物料费、店铺设备、客户资源、相应技术及赵占全合理期限内的经营权利。现赵占全经营不足二十天市场停业整顿，无法继续经营，损失巨大，何云昌虽无过错，但赵占全付款后合同经营的目的不能实现，何云昌应适当退回部分转让费用较为公平。结合案情及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何云昌退还3万元较为适宜，店铺物品已经交接赵占全不再退还。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占全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赵占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二、何云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占全转让费3万元；三、驳回赵占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3元，由赵占全负担947元，由何云昌负担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由赵占全负担1894元，何云昌负担8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