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6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永振，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工商户，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20年9月9日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0月15日被涉县公安局被执行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海强、靳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炅泽，男，1986年3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磁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20年9月9日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0月15日被涉县公安局被执行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慧斌，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检一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永振、吴炅泽犯倒卖文物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涛、检察官助理付少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永振及其辩护人朱海强、靳现、被告人吴炅泽及其辩护人刘慧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周永振从临漳县一个外号叫“老倪”（身份不明）的人手中以20万人民币购买到两尊从地下挖出的天保年间石刻佛像。2019年底，周永振预将两尊佛像出手变现，便通过被告人吴炅泽寻找买家。吴炅泽第一次帮周永振找买家时，周永振搭讪手上有和自己类似佛像的同行邢运生（在逃）一起通过吴炅泽找买主。吴炅泽第二次帮周永振和邢运生找到买家时，商议出手价格为180万元，交易成功后，周永振要付给吴炅泽卖价10%的好处费。2020年9月8日下午，周永振再次通过吴炅泽与买家见面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周永振携带的两尊石刻佛像。后经河北省博物院鉴定，2件涉案物品白石彩绘描金一菩萨二弟子立像，均为三级文物。被告人周永振、吴炅泽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永振、吴炅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永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吴炅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周永振、吴炅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海强、靳现辩称，事实方面：本案系未遂，公安机关存在钓鱼执法的行为，被告人周永振系河北省收藏协会会员，并经营古玩店，收购文物属个人爱好；量刑方面：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家属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慧斌辩称，对定罪无异议。量刑方面：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永振以20万人民币购买到两尊天保年间石刻佛像。2019年底，周永振预将两尊佛像出手变现，便通过被告人吴炅泽寻找买家。吴炅泽第一次帮周永振找买家时，周永振搭讪手上有和自己类似佛像的同行邢运生（另案处理）一起通过吴炅泽找买主。吴炅泽第二次帮周永振和邢运生找到买家时，商议出手价格为180万元，交易成功后，周永振要付给吴炅泽卖价10%的好处费。2020年9月8日下午，周永振再次通过吴炅泽与买家（特情人员）在邯郸市汽车客运站对面的“格林豪泰酒店”见面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周永振携带的两尊石刻佛像。后经河北省博物院鉴定，2件涉案物品（白石彩绘描金一菩萨二弟子立像），均为三级文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周永振被扣押的两个佛像照片及周永振、吴炅泽指认照片。 （2）邢运生、周永振、吴炅泽户籍证明，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国家文物局关于指定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证明河北省博物院具有涉案文物鉴定资质。 （4）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在全国党员信息库中无周永振、吴炅泽信息的复函。 （5）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律师资格证及法律意见书、取保候审申请书。 （6）公安机关出具的2020年9月8日在格林豪泰酒店将周永振、吴炅泽抓获的情况说明。 （7）公安机关出具的该案有省公安厅特情举报至涉县公安局，因保密工作需要，与特请有关的文件资料不再附卷的情况说明。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永振供述：2020年9月8日下午14时许，在邯郸市门口被抓获的。因为我拿着两件石刻佛像准备售卖的事情。准备出售的这两尊石刻佛像有一尊佛像上面刻有铭文，上面写的是天保年间，应该是南北朝年代的。2019年6月份左右，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外号叫“老倪”，从地里面挖出碎旧的石头佛像，问我要不要。最后和“老倪”谈到了20万成交，把这两尊石刻佛像买了下来。本打算是自己供着的，可是因为疫情的原因，店里的生意也不景气，就想着卖了这两尊佛像换点钱，贴补家用和给孩子上学攒点学费。年前的时候姓吴的一个小兄弟问我有没有瓷器，还问我有没有好点的东西，我当时就把我有这两尊石刻佛像的事情告诉了他，问他有人要了帮我找个买家。去年姓吴的带的两个河南口音的人说要看看我的佛像，我就叫着我认识的邢运生,他有二件和类似的佛像，我们两个人带着三件石刻佛像在邯郸市个宾馆看了看佛像。我说三件一共是160万元，最后因为价格的事情没有谈妥。今年4月份的时候，小吴又给我联系说，有人想看一下佛像，我和邢运生带着这三件石刻佛像在锦州大厦楼上的一个宾馆内见到想要购买佛像的人，他看了看以后，我给他报价180万元，可是没有谈成，直到今天下午，小吴给我联系说第二次看货的买主想要买佛像，让我带着佛像去他开好的宾馆准备交易的时候，被你们民警抓获了。第二次买主看了佛像后，小吴对我说如果能卖出去的话，让我给他10万元的好处费，当时我也答应了。开办古玩店刚开始办的时候没有营业执照，2015年左右，我才在工商局办理了古玩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是要求的，我记得上面说明清朝以后的文玩可以自由买卖，明清以前的文物只有传世的可以自由买卖，其他的文物是不可以自由买卖的。知道佛像是南北朝时期的，不允许买卖，还要出售是因为疫情原因，店里生意不好，还有就是我儿子要出国留学，正好小吴也说有买家想要，所以就决定要卖了。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2）被告人吴炅泽供述：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到邯郸市找周哥玩，在吃饭的时候，周哥问我有人要“石头”没有，当时一共让我看了三块“石头”，都是佛像，形状类似，大小不一样。后我就联系了一个行里的买家，并在邯郸市邯山区，周哥和一个老头把那三块“石头”带了过来，通过视频让买家看了货后问我想多少钱出手，我按照周哥的意思说：“三件共计180（万人民币）”，买家就说考虑考虑。因为疫情原因就一直没有联系，2020年9月7日，买家跟我联系说想要这三块“石头”，并称可以预先支付10万元人民币定金，让我跟卖家联系，今天15时许，我按照约定在邯郸市邯山区附近的格林豪泰宾馆1309房间跟买家见了面，后买家又带我到1307房间，当时房间内还有两个人，其中有个年轻人背着背包，里面放着10万元人民币现金，我为了防备他们黑吃黑抢了货或者报警，就自己使用身份证在这个宾馆1322开了房间，买家又跟我说想出110万至120万元人民币购买那三块“石头”，后我联系卖家周哥说明了买家的意思，16时许，周哥带着那个老头一起过来后，共拿着那3块“石头”到1322房间找到了我，我就让买家到我的房间，买家说拿出来货我再看看，周哥就把他手里的礼品盒打开，里面有两块石制佛像，用塑料袋精致的包裹着，跟周哥来的老头把随身带的礼盒也打开了，里面一块石制佛像，也用塑料袋精致的包裹着，买家看了看说还是那个“东西”，货没有问题，我回房间拿钱，过一、两天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尾款，买家走了后，跟周哥一起的老头就收起了自己随身带的“石头”，放进礼盒内跟周哥说先下去（离开宾馆）等他，周哥收起“石头”就让我负责拿钱，说他先走啊，随后电话联系，我出房间送他的时候被警方抓获了。知道倒卖文物是违法的。就是为了挣个钱，当时周哥说要是买家180万元人民币买了的话，给我10万元人民币好处费，卖不到就少给我点钱，但绝对不会让我白干。 介绍买家有好处费，邢运生和周永振答应交易成功后给我好处费最少8万人民币，卖货的钱多了还能多给点。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4.鉴定意见 2020年9月23日，河北博物院冀博院鉴函（2020）第27号关于涉县公安局“9.08倒卖文物案”涉案物品鉴定评估报告。鉴定结论：2件涉案物品白石彩绘描金一菩萨二弟子立像，均为三级文物。 5.辨认笔录 （1）2020年9月9日，被告人吴炅泽辨认同案犯“周哥”，准确辨认出周永振（4号）。辨认同案犯和周永振一起倒卖文物的老头，准确辨认出邢运生（11号）。 （2）2020年9月9日，被告人周永振辨认同案犯“邢哥”和“小吴”，准确辨认出邢运生（8号）和吴炅泽（9号）。 （3）2020年9月9日，公安机关从周永振手机图库中提取邢运生手中持有的石刻佛像照片3张。 被告人周永振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河北省收藏家协会会员证，证明周永振个人爱好收藏，无非法牟利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永振、吴炅泽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经鉴定，2件涉案物品均为三级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永振欲将自己买到的佛像出卖变现，被告人吴炅泽积极联系买家，二被告人对犯罪行为的实施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系钓鱼执法且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国家禁止交易的文物，侦查机关根据特情举报的方式查获二被告人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因公安机关介入，二被告人非法买卖文物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二被告人依法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予以采信，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永振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炅泽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的2件涉案文物，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家文物管理部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卢志平 人民陪审员  杨书亮 人民陪审员  张富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江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