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大街**。法定代表人：肖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百鼎新世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吴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得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鼎新世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鼎新世纪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269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得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红、黄桂引，被上诉人百鼎新世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得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免除支付怠履行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使好得快公司失去出庭应诉的机会。2.2020年4月30日前，北京市处于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好得快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约定非主观意愿，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此期间为不可抗力，免除好得快公司的怠履行金。3.怠履行金约定的畸高，显失公平，请求人民法院免除。百鼎新世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好得快公司的上诉请求。百鼎新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得快公司支付百鼎新世纪公司租金、管理费及违约金共计370820.47元；2.好得快公司支付百鼎新世纪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370820.4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好得快公司支付百鼎新世纪公司怠履行金（按照181746元/月的标准，自2020年2月17日计算至实际撤销或注销证照、许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鼎新世纪公司主张其与好得快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就好得快公司承租涉案商铺一事签订《终止协议》，但好得快公司未依约履行。百鼎新世纪公司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赁经营合同书》《租赁经营合同书之补充协议》《终止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租赁经营合同书》显示：百鼎新世纪公司与好得快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约定：百鼎新世纪公司同意向好得快公司提供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13号院3号楼世茂工三（暂定名）F1层A104-1号商铺用于经营药店，品牌为好得快；租期自2017年11月1日起；租金以保底租金和提成租金两者取其高，其中，提成租金的比例为15％，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保底租金为78660元/月、2019年11月16日至2021年11月15日保底租金为82593元/月；好得快公司自交付日起以二个月为一个结算周期向百鼎新世纪公司支付管理费，管理费为每月8280元。《租赁经营合同书之补充协议》显示：百鼎新世纪与好得快公司双方约定，“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13号院3号楼世茂工三之一层A104-1号商铺”的另一种表述为“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13号院3号楼世茂工三之1层0101内A104-1号商铺”等。《终止协议》显示：百鼎新世纪公司与好得快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确认：双方就租赁工三广场一层A104－1号商铺于2017年11月1日签署了《租赁经营合同书》及《租赁经营合同书之补充协议》，双方同意于2019年12月18日解除并终止上述合同；好得快公司应承担截止至合同终止日为止该商铺的租金、管理费、违约金等合计370820.47元，以上费用在好得快公司按时撤离租用场地后，于2020年1月31日、2月28日、3月31日分三期支付给百鼎新世纪公司，每期支付123606.82元……；好得快公司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撤销或注销好得快公司注册或办理的以该商铺为经营地址的各项证照、许可（如有），否则百鼎新世纪公司有权追索因无法在相同地点再次办理各项证照、许可给百鼎新世纪公司或百鼎新世纪公司商户带来的一切损失，同时从第3个月起，以月租金和月管理费之和的2倍为标准，由好得快公司向百鼎新世纪公司按月支付怠履行金，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等。上述《租赁经营合同书》《租赁经营合同书之补充协议》《终止协议》落款处均加盖有百鼎新世纪公司与好得快公司名称字样印章。另查，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第三十一药房系好得快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设立的分公司，营业场所为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13号院3号楼1层0101内A104-1，经营范围包括零售药品、销售食品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百鼎新世纪公司主张其与好得快公司就好得快公司承租涉案商铺一事签订《终止协议》，但好得快公司未依约履行。百鼎新世纪公司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赁经营合同书》《租赁经营合同书之补充协议》《终止协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落款处均加盖有百鼎新世纪公司与好得快公司名称字样印章。好得快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百鼎新世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百鼎新世纪公司与好得快公司所签《租赁经营合同书》《租赁经营合同书之补充协议》《终止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事由，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约定，好得快公司应于2020年1月31日、2月28日、3月31日分三期向百鼎新世纪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12月18日止的租金、管理费、违约金等合计370820.47元。现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已经届满，百鼎新世纪公司主张好得快公司未支付，好得快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给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对百鼎新世纪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并对百鼎新世纪公司要求好得快公司支付租金、管理费、违约金等合计370820.4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好得快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确会给百鼎新世纪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故百鼎新世纪公司要求好得快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此外，根据双方约定，好得快公司应于《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撤销或注销好得快公司注册或办理的以该商铺为经营地址的各项证照、许可，否则从第3个月起以月租金和月管理费之和的2倍为标准向百鼎新世纪公司按月支付怠履行金。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好得快公司设立的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第三十一药房的经营地址现仍登记在涉案商铺，故百鼎新世纪公司要求好得快公司支付怠履行金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百鼎新世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租金、管理费、违约金合计三十七万零八百二十元四角七分；二、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百鼎新世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三十七万零八百二十元四角七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二○年四月一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百鼎新世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怠履行金（按照每月一十八万一千七百四十六元的标准，自二○二○年二月十七日计算至实际撤销或注销证照、许可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均认可好得快公司设立的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第三十一药房的经营地址已于2020年8月4日注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好得快公司向百鼎新世纪公司支付租金、管理费、违约金及利息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好得快公司上诉主张2020年4月30日前北京市处于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因不可抗力导致好得快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约定，因此不应支付怠履行金，且该款项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12月1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好得快公司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撤销或注销好得快公司注册或办理的以该商铺为经营地址的各项证照、许可（如有），好得快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办理相关手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采取了积极手段办理前述事项，具有违约的较强主观恶意。一审判决后，好得快公司第三十一药房于2020年8月4日注销。根据上述时间推算，如果好得快公司及时办理的话，根本不会等到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好得快公司违反双方约定，应支付怠履行金，并无不当。关于怠履行金数额，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好得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协议约定的数额过高，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好得快公司应支付该款项的数额，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经查，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好得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4元，由北京好得快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刘嘉玮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