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6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加，男，199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博，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侯晟，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真均，男，1992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纪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亮，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华，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涛，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加犯诈骗罪（未遂）、敲诈勒索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邱博犯诈骗罪（未遂）、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林涛犯诈骗罪（未遂）、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翁真均、林华犯诈骗罪（未遂）、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8）闽0103刑初6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五名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被告人林加、邱博二人在福州市台江区××大厦××室合开联合诚投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林加、邱博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林涛、林华、翁真均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其中林加、邱博提供资金，林涛负责催讨债务并提供账户用于走账，林华、翁真均负责介绍业务并按单抽成。该犯罪团伙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胁迫逼债、唆使被害人伪造房产证抵押借款等方式，形成以“套路贷”为主要手段牟取高额利益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此外，被告人林加还参与组织ＳＮＳ平台犯罪活动。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1、2017年8月初，被害人郑某1为偿还欧某（已判决）公司借款，经被告人翁真均、林华介绍，向被告人林加、邱博借款100万元。之后郑某1按照翁真均、林加、林华等人的要求，由林华提供办理假证的电话号码，找人伪造二本其名下的榕房权证Ｒ字第1××0号、第1××5号房屋所有权证，于当月21日抵押给林加。后由林华提供格式合同，郑某1和邱博签订借款合同（其中借款期限及利息为空白）和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由林涛负责拍照。郑某1于同月22日收到邱博转账的100万元（系林加和邱博共同出资）后，按事先约定将月利息15万元、押金15万元、看点费3万元共计33万元经由邱博指定的杨晋账户转回给林加，郑某1实际到手67万元。9月22日上述借款到期时，郑某1经由林涛的朋友王某账户转账还给林加15万元。林华获得好处费1万元。 2017年8月30日，被害人郑某1经被告人翁真均介绍，再次向被告人林加借款40万元。由翁真均提供格式合同，郑某1与林加订立借据，翁真均负责拍照。郑某1在31日收到林加转账的40万元（系林加与邱博共同出资）后，即按事先约定将月利息6万元、押金6万元、看点费3万共计15万元经由翁真均的建行账户转回给林加。郑某1实际到手25万元。郑某1于9月30日、10月1日共转账还款40万元给林加。 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间，邱博、林涛、林加多次向郑某1的父亲郑某4索要还款100万元并进行威胁。期间，邱博、林涛还以郑某1伪造房产证骗取借款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致郑某1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7月23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 审理中，被告人邱博、翁真均取得被害人郑某1的谅解。 2、2017年9月1日，被害人陈某1经翁真均介绍向林加借款60万元。陈某1按照林加和翁真均的要求，由翁真均提供办假证的电话，找人伪造一本其名下的榕房权证Ｒ字第0××6号房屋所有权证后交给林加作为抵押。后由翁真均提供格式合同，陈某1与林加签订借款合同（其中借款期限和利息为空白），翁真均负责拍照。陈某1收到林加转账的60万元后，即按事先与翁真均的约定，将利息、押金、看点费等费用共计20万元转回林加另一个账户，陈某1实际到手40万元。9月30日、10月1日被害人陈某1通过转账及前期天退将6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 二、敲诈勒索 2017年2月中旬，林志伟（未到案）经被害人郑某2介绍到被告人林加处赌球。一周后，林加伙同林涛以林志伟赌球输了8万元没有偿还为由，要求郑某2帮忙偿还其中的3.5万元遭拒后，遂通过上门讨债和在朋友圈发布消息诋毁郑某2名誉等为要挟，迫使郑某2代为偿还赌债3.5万元给林加。 审理中，被害人郑某2已获被告人林加家属的全额退赔，并对林加、林涛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非法经营 2017年3月起，被告人林加作为联合诚投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招揽同案犯许海涛（已判决）加入公司，专门从事组建、带领团队开发ＳＮＳ交易平台的客户。其间，同案犯付红锦、林琅、王佳强、邹振铖、江彬彬（均已判决）及同案人沈炎华、吴芬（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许海涛的团队成为业务员，利用虚假身份背景、虚假头像等身份信息冒充“高富帅”、“白富美”等成功人士，在不同的相亲、同性恋交友网站上通过微信、ＱＱ等交友软件，以异性身份大肆结交不特定群众，并通过虚构已在ＳＮＳ交易平台上炒卖外汇期货赚取大量资金的事实，诱导群众在ＳＮＳ交易平台上开户并大量入金购买外汇期货，从客户每手交易中赚取手续费及客损中抽成渔利。现查明以许海涛在ＳＮＳ交易平台上所开立账户（账号×××30、2017年3月开立）为上线的客户共计8名，入金金额达1999177.39元，出金金额达638341.43元，亏损金额达1360835.96元。案发期间，被告人林加单向转账给许海涛的资金共计619661.07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加、邱博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纠集被告人林华、翁真均、林涛，假借民间借贷，向被害人郑某1、陈某1等放款，并在被害人仅实际借得少量借款的情况下，通过要求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提前抽取看点费、平台费、砍头息等费用，利用多个账户制造与实际借款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方式，致使被害人实际借得金额与账面金额严重不成比例。同时，林加、邱博等人还唆使被害人办理名下伪造的房产证抵押并以此相威胁，以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形成了以林加、邱博为首，翁真均、林华、林涛等人为业务骨干，专门从事“套路贷”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林加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作案二起，涉案未遂金额为人民币63万元，既遂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人民币3.5万元，数额较大；唆使被害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作案二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未遂）、敲诈勒索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邱博通过虚高借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等方式对他人实施诈骗，作案一起，涉案未遂金额为人民币6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唆使被害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作案一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未遂）、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林涛通过虚高借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等方式对他人实施诈骗，作案一起，涉案未遂金额为人民币6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人民币3.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未遂）、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翁真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协助他人实施“套路贷”诈骗，作案两起，涉案未遂金额为人民币63万元，既遂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唆使被害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作案二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未遂）、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林华通过虚高借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等方式对他人实施诈骗，作案一起，涉案未遂金额为人民币6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还唆使被害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作案一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未遂）、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林加还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从事外汇期货交易的代理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林加、邱博、林华、翁真均、林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加、邱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翁真均、林华、林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五被告人着手实施郑某1一起的诈骗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全额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该起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加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10000元。二、被告人邱博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3000元。三、被告人林涛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2000元。四、被告人翁真均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林华犯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六、从被告人林华处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林加、邱博供犯罪使用的人民币132万元予以没收［其中从被告人林加、邱博处追缴人民币55万元（上述款项可从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邱博名下的中信银行北京财富中心支行账号为6217××××0119的资金人民币495730.97元及孳息予以扣缴）、被告人林加处追缴人民币40万、从被害人郑某1处追缴人民币37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林加退出人民币20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陈某1；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加的违法所得，返还给ＳＮＳ平台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林加的苹果7、苹果6Ｓ、小米2016111型手机各一部、银行卡十二张、被告人邱博的苹果手机二部、华为手机一部，苹果、华硕笔记本电脑各一台，银行卡十四张、被告人翁真均的苹果7Ｐ、ＶＥＲＴＵ手机各一部、建设银行银行卡（账号为6232××××3350）一张、被告人林华的苹果Ｘ手机一部、被告人林涛的苹果7Ｐ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加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林加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在主观上，其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客观上也没有侵吞他人财产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原判认定涉案金额错误；郑某1、陈某1办理假证并非其提议或唆使，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即便构成，则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定罪量刑；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罪，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其参与了ＳＮＳ平台的犯罪；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但情节显著轻微，且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应予免刑；原判判处的没收、追缴部分明显错误；林加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邱博上诉理由：其与林加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向郑某1出借资金的行为属于高利放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也是错误的，并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其没有参与办假证的协商过程，只是对郑某1做假证的行为放任不管，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如果诈骗罪成立，伪造证件的行为应被诈骗罪吸收，不应单独定罪重复评价；郑某1伪造证件被不起诉，对其量刑明显失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暴力、威胁手段未达到“多次”的认定标准，“套路贷”不等于恶势力犯罪，邱博、林加、林涛均未对郑某1或郑某3实施威胁或泼油漆、贴大字报的行为，且未对陈某1进行滋扰讨债；邱博等人共同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特征，未造成恶劣影响，故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原判认定邱博诈骗的未遂金额为63万元错误；邱博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虚假诉讼的预备犯；邱博诈骗犯罪的犯罪形态为犯罪中止，原判认定为未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邱博从未教唆或指使实施伪造证件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行为是为了虚假诉讼进行准备；检察机关对郑某1不起诉，而邱博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轻于郑某1。邱博的犯罪形态为犯罪中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郑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且严重的过错，邱博取得被害人郑某1及其近亲属的谅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邱博免予刑事处罚。邱博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便构成，也应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翁真均上诉理由：其因朋友情谊帮忙郑某1介绍林加做个人正规借款，因郑某1欺骗隐瞒借款条件，所以并未借款，后在其出国期间，并不知道林华将郑某1介绍给林加完成借款，其不知情也未从中获利，且对向郑某1讨债及报警抓郑某1也不知情；林加、邱博要求郑某1还款无果后，让其帮忙联系郑某1还款，涉案金额应以未遂8万元认定；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翁真均介绍郑某1向林加借款时，没有与林加等人共谋非法占有郑某1的财产，主观上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郑某1最终在林华的撮合下向林加、邱博借款成功，翁真均在介绍双方认识后就出国旅游，对于这笔借款的签订没有参与，没有实际获利；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翁真均不构成诈骗罪。翁真均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翁真均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林华上诉理由：其对郑某1向林加借款40万元一事不知情且未参与，涉案金额认定有误；其没有参与催收债务，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 上诉人林涛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林涛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行为的事实，认定其诈骗于法无据；原判认定五名被告人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违背事实和法律；原判对林涛的量刑明显不当。林涛与林加、邱博向郑某1催讨债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上诉人林加、邱博成立联合诚投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与上诉人林涛、林华、翁真均等人实施高利放贷活动。其中林加、邱博提供资金，林涛负责催讨债务并提供账户用于走账，林华、翁真均负责介绍业务并按单抽成，唆使被害人伪造房产证抵押借款，在被害人未按时还款后，以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其亲属还款，形成以高利放贷为主要手段牟取高额利益的恶势力团伙。此外，上诉人林加还参与组织SNS平台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寻衅滋事 2017年8月初，被害人郑某1为偿还欧某（已判决）公司借款，经上诉人翁真均、林华介绍，向上诉人林加、邱博借款100万元。翁真均、林华提出可以让郑某1伪造房产证抵押的方式借款，如到期未还款，可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为由报警相威胁，逼迫其还款。林加、邱博等人表示同意。郑某1遂按照翁真均、林加、林华等人的要求，根据林华提供办理假证的电话号码，找人伪造了二本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于当月21日抵押给林加。后由林华提供格式合同，郑某1和邱博签订借款期限及利息为空白的借款合同和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林涛负责拍照。郑某1于同月22日收到林加和邱博共同出资的100万元后，按事先约定将月利息15万元、押金15万元、看点费3万元共计33万元经由邱博指定的杨晋账户转回给林加，实际到手67万元。9月22日该借款到期时，郑某1经由林涛的朋友王某账户转账还给林加15万元。林华获得好处费1万元。 2017年8月30日，郑某1经上诉人翁真均介绍，再次向上诉人林加借款40万元。由翁真均提供格式合同，郑某1与林加订立借据，翁真均负责拍照。郑某1在8月31日收到林加与邱博共同出资的40万元后，即按事先约定将月利息6万元、押金6万元、看点费3万共计15万元经由翁真均的建行账户转回给林加，实际到手25万元。 在上述二笔借款期间，郑某1还于2017年9月10日至9月28日间向林加借款5至10万元不等，部分本金及利息已及时还清，尚欠20万元。8月30日所借的40万元借款到期后，郑某1再次找林加等人借款，林加要求先将欠款还清，郑某1遂于9月30日和10月1日自行筹款40万元还给林加，后再次向林加借款40万元。 2017年9月1日，被害人陈某1经翁真均介绍向上诉人林加借款60万元。翁真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要求陈某1办理伪造的房产证抵押借款。陈某1遂按照要求，根据翁真均提供的办假证电话，找人伪造了一本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后交给林加作为抵押。后由翁真均提供格式合同，陈某1与林加签订借款期限和利息为空白的借款合同，翁真均负责拍照。陈某1收到林加转账的60万元后，即按事先约定，将利息、押金、看点费等费用共计20万元转回林加另一个账户，实际到手40万元。9月30日、10月1日，陈某1通过转账及前期天退将6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 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间，被害人郑某1未能按期还款，邱博、林涛、林加遂多次当面或通过电话、微信以不还钱就发朋友圈、贴大字报及以办假证为由报警等方式威胁、恐吓郑某1及其父亲郑某4，索要100万元欠款。后在郑某1位于连江溪东村的老家街上出现贴有林涛所拍摄的郑某1借款时的照片和字报。后郑某1以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以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逮捕，后被检察机关不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欧某公司借钱时结识翁真均和林华。2017年8月6日，其欲借款200万元，后翁真均介绍林加给其认识。翁真均离开福州后，让其与林华对接，由林华带其找林加、邱博借钱。2017年8月11日前后，林华带其去邱博公司商谈借钱时，林加要求其做两本假的房产证和连江店面的空白租赁合同才能借款100万，其同意了。同月21日，由林华提供办假证的手机号码，其根据林加等人的要求办了两本假的房产证交给林加，并按照邱博的要求签订借款合同和空白的店面租赁合同。借款到期后，其将15万元转给林涛。其于8月31日又向林加借款40万元，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到手25万。之后，其于9月10日至9月20日还陆续向林加借了几次5至1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结清；9月20日至28日期间，其又分别向林加借了7万、5.5万、4.5万、3万，还了8500元利息，还欠林加20万。9月30日和10月1日，其在还清8月31日借的40万元后，又向林加借了40万元，并将所欠的20万元借款和7万元的砍头息转给林加。其无力还钱后，林加、林涛他们还和其他套路贷公司组建微信群“郑某1讨债群”，不断用电话或微信恐吓其本人和其父亲，称不还钱就发朋友圈，做大字报贴到其家及连江老家村里，让警察抓他去坐牢。其位于连江的老家有被人喷漆、贴大字报。其辨认出邱博、林加、翁真均、林华。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郑某1是朋友。郑某1有提到向林加借钱，对方提出让郑某1去办两本假证。2017年9月，林加有让其劝郑某1把连江二个店面过户给其，郑某1不同意。2017年9月1日，其经翁真均联系向林加借款60万元。翁真均和其商定扣除利息、押金和看点费后，实际到手40万元，并说林加叫其去办一本假的房产证，并提供办理假证的电话号码让其联系。翁真均按照林加的要求，于21时开车载其去拿假的房产证交给林加。其就和林加签订60万元的借款合同，出借人、利息和借期等地方留白按手印。林加还要求其拿着假证拍照，由翁真均负责拍照录像。之后林加分两次转给其60万元，其转20万元利息、押金和看点费至林加另一账户。借款后第三十天，其转账给林加45.5万，加上之前天退的共14.5万，将60万元还清。之后，其又向林加借款50万，每天还款5000元，但还了十来天就没有还款能力了，其就与林加商量，等到期了把本金一起还了，林加也同意了。其朋友洪某、林鸿微信联系其，说林涛有给其认识的人发其手持欠条的照片，悬赏5万元找其。其从2016年7月开始共计向16家公司借款，这些公司成立了“陈某1讨债群”的微信群，林加也在群里。其辨认出邱博、林加、林涛、翁真均、林华、郑某1。 3、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郑某1父亲。2017年10月，郑某1说翁真均介绍他到邱博公司借款100万，邱博要求他做两本假的房产证作抵押。后其和邱博公司协商还款事由，主要都是林涛在谈。林涛要其帮郑某1把100万的本金还了就算两清，但几次都没谈拢。2017年10月20日，林涛、邱博在福州儿童医院向其讨要欠款。林涛通过微信发给其两张照片，一张是郑某1手持借条及房产证，另一张是借条、房产证及郑某1的身份证的特写。他们威胁如果不还钱就去报案，告郑某1诈骗，并将郑某1持借条的照片找人做成车载ＬＥＤ广告四处宣扬。2017年10月底，邱博和林涛多次打电话向其催债，并要挟其不还钱，就找人把郑某1抓回来，还要让人去打郑某1。11月13日，其发现在连江县蓼沿乡溪东村家中多次被人喷漆“郑某1还钱”字样，村里四处贴有郑某1传单，传单上郑某1的头像与之前林涛发给其郑某1持借条的照片一样。其认为上述贴传单、喷漆是邱博公司的人做的。2018年1月10日0时许，郑某1打电话说被邱博等人堵在女朋友家中。邱博等人打电话来，称郑某1已被堵住，让其马上拿100万过去，不然就让警察把郑某1带走。后郑某1于当日3时许被警察带走。其辨认出邱博和林加。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3日，其老公的外甥郑某1位于连江溪东村的整条街四处张贴有郑某1欠钱的图片和传单。次日发现溪东小学外面石头上喷有郑某1还钱的字样，还贴有郑某1欠钱的图片，图片上面有郑某1借钱时的照片和郑某1身份证的复印件。 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翁真均和林华开了一家易来担保公司，经营房子买卖解押、典当。翁真均有做中介，介绍客户给借贷公司，从中抽取中介费。翁真均曾间接介绍郑某1向其借款。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干警。2017年10月，邱博约其吃饭，林加、林涛也在场，邱博说了郑某1以假证作抵押借钱的事，想让其走法律程序向郑某1讨钱。2017年11月，邱博带着郑某1的二本假产权证、一张郑某1手持房产证和借条的照片找其报案。其发短信给郑某1的父亲郑某3，要求配合核实案情。后其给邱博、林涛做笔录。证件鉴定出来系假证后，其就对郑某1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案立案受理了。2018年1月的一天凌晨，邱博打电话说在郑某1女朋友家门口堵到郑某1，希望其过来抓人。其到现场后，邱博和林涛在那里。其将郑某1带走，按法定程序对郑某1进行拘留。郑某1到案后有说过办假证是邱博等人授意的。其辨认出邱博、林加、林涛、郑某1、郑某3。 7、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涛是林加的小弟。2017年10月，林加和林涛告诉其陈某1欠钱跑路了，称如果看到陈某1的话联系他们，会给5万元报酬。林涛和林加还让很多人关注陈某1的行踪。其听林涛说陈某1欠林加40万、利息20万元，总计60万元。其辨认出林加、林涛、陈某1。 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合作协议，证实福州联合诚投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1月14日由林加变更为庄伙明。2017年3月15日，林加、翁增平、余锦祥三人与庄伙明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出资20万元投资该公司，其中林加出资6万元，占股30%。 9、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害人郑某1、上诉人林加、邱博、翁真均及涉案相关人员杨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上诉人林加与被害人陈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0、提取笔录、从林华手机内提取到的借条、收据及假房产证图片，证实郑某1与邱博签订的借条、收据及假房产证情况。其中借条上的借款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空白，无利息约定。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林加在陈某1讨债群内称该群系“讨债一家亲”，称有抓到过陈某1。 11、微信截图，证实林加支付宝转账1万元给林华。 12、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出具的《关于核实〈房屋所有权证〉真伪的函》，证实郑某1持有的榕房权证Ｒ字第1××0号、第1××5号房屋所有权证均系伪造；陈某1持有的榕房权证Ｒ字第0××6号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 13、提取笔录及图片，证实从郑某3手机图库、微信内提取到其老家村里和家门口被喷漆、张贴大字报的情况，大字报中称郑某1为诈骗犯并配有郑某1的照片。 14、小车行车轨迹，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8月31日晚驾驶闽Ａ1××××的车辆去找林加借钱。 15、郑某1涉嫌伪造公文印章、诈骗案卷材料，内有邱博的报警记录、邱博、林涛的笔录、不起诉决定书、郑某1伪造的房产证复印件等，证实邱博于2018年1月10日向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报警称郑某1涉嫌伪造公文印章，借款100万后失联。郑某1于同日被以涉嫌诈骗罪刑事拘留，2月14日以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逮捕，同年7月23日被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 16、举报材料，证实邱博举报有个微信群“郑某1讨债群”，林涛也在该群内。 17、谅解书、谅解协议及收条，证实2018年12月21日、2019年5月11日，邱博、翁真均分别取得郑某1的谅解。 18、上诉人林加的供述、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与提取笔录、银行流水明细、通话记录截图，证实①2017年8月22日邱博转账100万元借款到郑某1账户，郑某1按事先商定，将月利息15万元、押金15万元、看点费3万元共计33万元经由邱博指定的杨晋账户转回林加账户。9月22日上述借款到期时，郑某1经由林涛的朋友王某账户转账给林加15万元。②经翁真均介绍，郑某1于2017年8月31日收到林加转账的40万元借款后，按其与翁真均的事先商定，将月利息6万元、押金6万元、看点费3万共计15万元经由翁真均账户转回林加账户。郑某1于9月30日、10月1日共转账还款40万元给林加。 19、上诉人林加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时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至2017年9月，其和邱博开设联合诚投公司从事金融业务。2017年下半年，邱博、林涛说大家一起出钱放款，按出资比例分成，赚点利息钱。他们还组建一个“联合小贷群”微信群，专门讨论放贷的事。2017年8月初，翁真均与林华将郑某1介绍给其和邱博，并提议让郑某1办理假的产权证以抵押借款，这样做的保障是如果郑某1用假证借款不还，可以威胁郑某1要报警，逼迫其或者其家人还钱，还可以向公安机关举报郑某1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去抓他。8月21日，林华提供办理假证的电话给郑某1，后郑某1拿到两本假证交给其。借给郑某1的100万由其和邱博共同出资。2017年8月30日，郑某1再次向其借款的40万元由其和邱博共同出资，翁真均提供借条，其与郑某1签订借条，翁真均在旁拍照记录。9月10日至20日，郑某1又陆续向其借款5至10万元不等，都已结清；9月20日之后，郑某1又分别向其借款7万、5.5万、4.5万、3万，还了几笔利息之后，还欠其20万元。9月30日、10月1日，郑某1还清了8月31日所借的40万元借款后，又向其续借40万元，并把之前零零散散累计起来的20万欠款和2万元利息、40万借款的利息结清。郑某1没还钱后，其有发微信和短信向郑某1催款，林涛平时帮其和邱博跑腿，后来也负责郑某1借款的催收。林涛有加入郑某1讨债群。其和林涛在金源大酒店和儿童医院附近找郑某1的父亲郑某3索要100万债务，郑某3表示无法还钱，邱博便去鼓楼刑侦大队报案抓郑某1，邱博和林涛去做笔录。从郑某1借款那次起，易来公司要求在客户还清借款后分成利润30%。100万这笔，其有跟林华承诺等郑某1全部还款后，将33万元的30%分给林华。其先转给林华1万元。40万元这笔，其答应给翁真均利息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1.8万。因郑某1没有还款，所以中介费未给翁真均。其自始至终都认为翁真均和林华是同一个公司的，是利益共同体。 2017年9月1日，翁真均介绍陈某1向其借款，其让翁真均先和陈某1谈好细节。当晚其和林涛一起前往翁真均的公司。翁真均带陈某1取了假证后交给其，其和陈某1签订借款合同，翁真均负责拍照。其转账给陈某160万元，陈某1立刻将砍头息20万元转回其另一银行账户，约定好借款期限1个月，每天退给其5000元。9月30日，陈某1把全部60万元借款还清。10月1日，陈某1又向其借款50万元，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陈某1实际到手38万。10月3日，陈某1又借了18万元，并于10月5日和10月7日分别还款8万和5万，之后就再也没还钱了，消失了。其辨认出邱博、林涛、翁真均、林华、郑某1。 20、上诉人邱博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时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至2017年9月，其和林加合作开设“联合诚投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事金融业务，也想做套路贷。借给郑某1的是第一笔借款。林华和翁真均是一起做担保中介的合作伙伴。2017年8月，翁真均和林华把郑某1介绍给他们。翁真均和林华提议让郑某1去办两本假房产证作为担保，其和林加答应借款。林加与翁真均、林华商议，等借款全部收回，分3万元介绍费给翁真均和林华。8月21日，其收到林加发来的郑某1办的两本假证照片，林加说可以借钱给郑某1了。22时许，林加转账给其35万元。后在公司，郑某1按照约定在林华提供的借款合同和他名下连江店面的空白租赁合同上签字捺印，林涛当场拍照后发给其。其转账给郑某1100万，郑某1再按事先商定将33万砍头息等费用通过林加提供的杨晋账户回转给林加。林加提议1万元先给林华。两次借给郑某1的共计140万款项是其与林加共同出资，林涛在郑某1100万的借款中有3万元股份。林涛有加入“郑某1讨债群”，还代表公司和林加多次找郑某1的父亲索要债务100万，但均未谈拢。2017年11月21日，其与林涛一起去鼓楼刑侦大队报案。林加让其把陈某1和郑某1办的假证一起带去做鉴定。2018年1月10日凌晨，其和林涛及几个朋友去郑某1女朋友家门口找郑某1，期间其打电话给郑某1父亲，称如果今晚不还钱，就报警把郑某1抓走。后郑某1被公安机关带走。其辨认出林加、林涛、翁真均、林华、郑某1、郑某3。 21、上诉人翁真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想赚钱还林加的10万借款。从郑某1借款那次起，林加有说在客户还清借款后，把利润的30%分给其。其帮林加介绍了郑某1。林华提议让郑某1去办假的产权证来抵押借款。其也有和林加说让郑某1去办假的房产证作抵押，如果到期后不还款，可以拿办假证的事情威胁郑某1要报警，要是郑某1实在没办法还钱的话，就把他交给公安机关处理。其又介绍郑某1向林加借款40万，郑某1签了一张40万的借条，扣除十万元的看点费、砍头息。郑某1借款的140万，应该是邱博和林加一起出资的。 其帮林加介绍了陈某1。2017年9月1日陈某1经其联系，向林加借款60万元。其在自己公司和陈某1约定陈某1实际到手金额为40万元。林加叫其让陈某1办一本假的房产证，陈某1通过林华得知办假证的电话，后其和陈某1开车去拿假证后回到公司，把假证拿给林加。陈某1和林加签订60万元的借款合同，出借人、利息和借期等地方留白按手印。林加还要求陈某1拿着假证拍照，由其负责拍照录像。林加用他的卡转给陈某160万元，陈某1当场转20万元利息、押金和看点费到林加另一张卡。其辨认出邱博、林加、林涛、林华、郑某1。 22、上诉人林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其和翁真均介绍郑某1向邱博、林加借钱。一开始邱博和林加不太愿意借，其跟林加说，可以让郑某1去办假的产权证来抵押，万一不还钱可以用办假证来要挟他还钱，实在不还就报警抓他。其还跟郑某1说要做假房产证，还要签连江店面的空白租赁合同给邱博，并说这是邱博、林加要求的。2017年8月21日下午，其带着郑某1前往邱博公司，林加介绍邱博是他们公司的股东。林加和郑某1商定借款100万，一个月利息15万元，另外收15万押金和3万看点费。商议完毕，其和林加就叫郑某1去联系办假证的人，郑某1办理好两本其名下的假房产证交给林加、邱博。郑某1与邱博签了其提供的借条、收据、借款合同及店面租赁合同，现场拍照手续做完后，邱博转账给郑某1100万，要求郑某1转款33万到杨晋账户。其从林加处获利1万元。其辨认出邱博、林加、林涛、翁真均、郑某1。 23、上诉人林涛的供述，证实其在联合诚投公司没有股份，和邱博、林加一起做小额贷款，并组建“联合小额贷款”微信群，由邱博、林加出资，其平时帮忙跑腿讨债。如果公司借款赚来利息，就会给其分红。林加提议做小额贷款的利润分给其一部分，具体多少比例没有明说。2017年8月21日晚，林加叫其跟邱博一起去联合诚投公司，林华提供借条，郑某1签了100万元借条及连江店面的空白租赁合同。其让郑某1举着借条和产权证拍照，并把照片发给林加和邱博。借款时其就知道产权证是假证。郑某1100万元借款是邱博和林加出资的。转账100万元又把33万元回转给林加，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制造假的银行流水，万一郑某1不还钱，还能通过银行流水向法院起诉他。郑某1这一单中翁真均和林华就是中介，肯定有给中介费，具体多少其不知道。郑某1在9月21日到期后还想续借100万元，于25日按林加要求通过其朋友王某银行卡将15万转回给林加。2017年10月至11月，其有代表联合诚投公司和林加一起向郑某1的父亲索要欠款。2018年1月10日，其与邱博一起到郑某1的女朋友家门口围堵郑某1，期间邱博打电话威胁郑某1的父亲还钱，没谈成后，邱博报警叫警察把郑某1抓走了。其和林加去过郑某1位于连江的店面。郑某1老家被贴的大字报的照片，其有发给林加和邱博。其听林加说过“陈某1讨债群”，其不知道陈某1向林加借了多少钱。其辨认出郑某1、林加、林华。 二、敲诈勒索 2017年2月中旬，林志伟（未到案）经被害人郑某2介绍到上诉人林加处赌球。一周后，林加和林涛以林志伟赌球输了8万元没有偿还为由，要求郑某2帮忙偿还其中的3.5万元遭拒后，遂通过上门讨债和在朋友圈发布消息诋毁郑某2名誉等为要挟，迫使郑某2代为偿还赌债3.5万元给林加。 审理中，被害人郑某2已获林加家属的全额退赔，对林加、林涛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林加、林涛的供述，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流水，谅解书等。 三、非法经营 2017年3月起，上诉人林加作为联合诚投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招揽同案犯许海涛（已判决）加入公司，专门从事组建、带领团队开发ＳＮＳ交易平台的客户。其间，同案犯付红锦、林琅、王佳强、邹振铖、江彬彬（均已判决）及同案人沈炎华、吴芬（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许海涛的团队成为业务员，利用虚假身份背景、虚假头像等身份信息冒充“高富帅”、“白富美”等成功人士，在不同的相亲、同性恋交友网站上通过微信、ＱＱ等交友软件，以异性身份大肆结交不特定群众，并通过虚构已在ＳＮＳ交易平台上炒卖外汇期货赚取大量资金的事实，诱导群众在ＳＮＳ交易平台上开户并大量入金购买外汇期货，从客户每手交易中赚取手续费及客损中抽成渔利。现查明以许海涛在ＳＮＳ交易平台上所开立账户（账号×××30、2017年3月开立）为上线的客户共计8名，入金金额达1999177.39元，出金金额达638341.43元，亏损金额达1360835.96元。案发期间，林加单向转账给许海涛的资金共计619661.0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与报案材料，证实其于2017年8月至11月间在ＳＮＳ平台投入118900美金，出金52487.97美金，共计亏损66412.03美金。微信名为ＷＵＣＨＥＮ85Ｘ的吴辰称ＳＮＳ平台里有一位从华尔街学成归来的徐老师，他在徐老师的带领下赚了很多钱，拉其入平台交易。 2、被害人弓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9月通过ＳＮＳ交易平台入金5万元，亏损1.8万多元。 3、证人林涛的证言，证实SNS平台是联合诚投公司在经营，林加是股东。林加曾吩咐公司财务林书城借用其账户走账，帮忙把公司做平台赚的钱转给下面几十个代理和职工。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林加单向转账给许海涛的资金情况，其中涉案期间林加转账给许海涛共计619661.07元。 5、各被害人出入金情况表，证实涉案被害人出入金情况。 6、ＱＱ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①许海涛经常指导付红锦、张某等人在ＳＮＳ平台上买卖外汇；②付红锦、林琅、沈炎华与客户的微信聊天内容；③林加与许海涛的微信聊天内容。记录显示：许海涛问林加什么时候结算，下午要发工资，林加称一会儿给许海涛转；林加交代许海涛在场地里要注意一些抽烟、上班时间等问题；林加称给许海涛找了新的场地，在世纪百联恒丰大厦，让许海涛搬过去办公，并称里面关系也有，可以放心做；许海涛问这个月如果冲一百万的话点可不可以提点，林加答复可以。 7、福建省通信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涉案交易平台网站备案情况的函（闽通信函[2018]137号），证实未查有域名为snXXXXx.com、faXXXXs.com、aXXXXx.cn等三个网站的备案记录；查有“福建省匹诺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网站备案记录，未查有该公司申请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的相关记录；未查有“福建匹诺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网站备案记录及申请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的相关记录。 8、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伊［2018］电鉴字第005号），证实用户名许海涛、ＩＤ号为×××30的许海涛团伙在此账号总计入金金额为人民币1999177.39元，出金金额为人民币638341.44元，出入金差额为人民币1360835.95元。 9、检验报告（闽公鉴[2018]405号），证实送检的七台台式电脑主机存储的电子数据中提取到腾讯QQ记录7份、相关数据文件6156个，所有文件的哈希值等信息保存为“文件哈希列表.xlsx”；所有文件封盘刻录于编号2018E0034-1A的结果数据光盘中；部分信息予以截图。 10、同案犯许海涛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林加叫其到台江区升龙汇金中心五楼的联合诚投股份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开发客户及带团队，并被分配在Ｃ组。联合诚投于2017年7、8月份至10月份做“ＳＮＳ”平台的外汇交易。林加是公司大老板，“ＳＮＳ”网站是林加给其的，平常不怎么会过问具体的工作情况，工作业务主要是高超和徐道奎负责管理。高超是公司的业务总监，徐道奎是他们区的业务总监，其是团队的客服经理，王泽方是团队的业务主任，下面就是王佳强、林琅、江彬彬、付红锦、邹振铖各个业务员。沈炎华之前没在联合诚投上过班，他在狮子集团时被抓。其负责“ＳＮＳ”客户维护，带客户操作，建议客户买卖外汇。其在ＳＮＳ平台的账户号码为×××30，开户人就是其本人，其团队开发的客户要开户都要先关联这个账户。其团队共开发七名客户。公司靠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和客户的亏损盈利。工资抽成其都是直接跟林加对接的，基本上每月15号由林加公司的财务小妹对账，林加抽走20%盈利后，通过他的银行账户将其和业务员的工资提成一次性转账到其建行账户上，其再将业务员的工资及抽成发下去。2017年国庆后，林加让其带团队到鼓楼区××路××大厦办公。那段时间员工的工资林加让其先代发，后面12月份一次性补给其。其辨认出林加就是联合诚投公司老板。 11、同案犯付红锦、林琅的供述，证实二人是许海涛团队的业务员，和许海涛、王佳强、江彬彬、邹振铖、沈炎华通过诈骗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拉客户在ＳＮＳ平台开户进行外汇买卖，并从客户的盈亏中提成。公司老板是林加，公司总监是高超，他们区的总监是徐道奎，团队经理是许海涛，团队主任是王泽芳。作为业务员，他们跟林加没有接触，他具体怎么做的不了解。付红锦还证实2017年10月份，公司搬到××路××大厦××楼狮子集团，工资都是许海涛发的。二人辨认出林加是联合诚投公司老板。 12、上诉人林加的供述，称台江区升龙汇金五楼505的场地是其于2016年底租赁并注册福州联合诚投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是法人。2017年初其将法人变更为庄伙明。2017年初到2017年9月份，许海涛在该场地办公，后续他有需要招收员工，其也会帮忙。许海涛经营黄金、原油之类的现货交易，基本上会按月跟其结算，利润会全数打到其账户，其扣下10%后将剩下的90%转账给许海涛。2017年9月以后，许海涛搬到××路××大厦××楼办公。其于2017年多次向许海涛建行账户汇款，就是许海涛的经营利润。 此外，认定全案的证据还有： 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林加、邱博、林华、翁真均于2018年7月2日被抓获、上诉人林涛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的身份情况。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各上诉人处扣押到的物品情况。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及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各上诉人名下银行账户的查询及冻结情况、房产查询情况；林加名下的FZ购16021400合同号项下房产和闽（XXXX）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产权证项下车位已冻结。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即本案争议的焦点，现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套路贷”及各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 经查，“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主要犯罪手法和步骤是：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故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软硬兼施“索债”。 “套路贷”与一般高利贷的区别在于：1、“套路贷”是以借款为名侵占他人财产；而高利贷则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2、“套路贷”中行为人往往采取各种方式、制造各种借口让被害人在约定期限内无法偿还“虚高借款”而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高利贷的行为人则希望借款人尽早还本付息。3、“套路贷”借款本金和利息不受法律保护，而高利贷体现了双方意思自治，借款行为本身及一定幅度内的利息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1、林加等人放贷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高额的利息，并非以借款为名而通过各种方式侵占被害人的财物。2、林加等人在向被害人郑某1、陈某1放贷时，已明确告知放贷的金额、利息、砍头息、还款期限、看点费等费用，其中“看点费”、“押金”等只是巧立名目，实则只是高额利息的表现形式；虽签订的是借款期限及利息为空白的借款合同和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但郑某1、陈某1对此均知情，不存在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的行为。3、林加等人抽取砍头息、押金及看点费，在还款期限届满后，均未超出借款金额向被害人讨债，也未要求被害人借新还旧。其中，原判认定的被害人郑某1借款40万元、被害人陈某1借款60万元这两笔借款均已结清；100万元借款，林加等人收取33万元的砍头息、押金及看点费，到期后也只是向郑某1讨要本金。根据郑某1的陈述、林加等人的供述及银行资金流水可以证实，林加多次向郑某1放贷后所讨要的钱款总额与其累计支付给郑某1的借款本金总额基本持平，尤其是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三个月间，林加、邱博、林涛等人向郑某1、郑某3父子二人讨债的金额自始至终均为100万元本金，不存在以各种借口、方式让被害人无法偿还虚高借款而认定被害人违约从而垒高债务的行为。 虽然林加等人也存在虚假走账及以威胁、恐吓的方式讨债等一般高利贷往往也会存在的行为，但其并没有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及单方面肆意认定违约等“套路贷”所具有的主要犯罪形式。林加等人主观上不具有以“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的手段侵占他人财产的目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高利贷的高额利息；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而是巧立名目，获取名义上为“押金”、“看点费”、实则为利息表现形式的高额利息，故林加等人的行为不属于“套路贷”，也不构成诈骗罪，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林加等人讨债行为的认定 经查，林加、邱博、林涛等人为索要债务，多次以殴打、发朋友圈、贴大字报及以涉嫌伪造证件报警相威胁，恐吓被害人郑某1及其父亲郑某3，逼迫二人还款；翁真均、林华在介绍郑某1、陈某1向林加等人借款时即提议可以让二被害人办理假证抵押借款，如不按时还款，可以涉嫌伪造证件报警相威胁，逼迫被害人还款。在郑某1未按时还款时，其老家所在的村里也确实出现四处贴有林涛等人所拍摄的郑某1持借条的照片及字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林加等人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认定，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各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翁真均、林华提议让二被害人办理假证用于抵押，林加、邱博表示同意。无论是否林加、邱博还是翁真均、林华提出办假证的要求，作为介绍者的翁真均、林华及放贷者的林加、邱博，对让被害人办理假证用于抵押的行为至少持认可的态度，无论最终由谁向被害人提出，作为利益共同体的四人，均应以唆使被害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认定，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林加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实施高利放贷违法活动，唆使被害人伪造房产证抵押借款，在被害人未按时还款时，多次以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其亲属还款，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高利放贷为主要手段牟取高额利益的恶势力团伙，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林加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罪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同案犯许海涛、付红锦、林琅均指认林加是老板，并能得到林加与许海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单向转账记录的印证；林加提出与许海涛之间仅是场地租赁关系，许海涛等人先将每月的营业利润转至其账户，其扣除10%作为场地租赁费后，再将剩余部分返还给许海涛的辩解不合常理，也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林加等人诱导客户在SNS交易平台上开户并入金购买外汇期货，从客户每手交易中赚取手续费及从客损中抽成渔利的行为应以非法经营罪认定，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加、邱博、翁真均、林华、林涛为牟取非法利益，实施高利放贷违法活动。其中林加、邱博提供放贷资金，林涛负责催讨债务并提供账户用于走账，林华、翁真均负责介绍业务并按单抽成，唆使被害人伪造房产证抵押借款，在被害人未按时还款时，以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其亲属还款，形成以高利放贷为主要手段牟取高额利益的恶势力团伙。上诉人林加、邱博、翁真均、林华在放贷过程中，唆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翁真均、林华在介绍被害人借款时，即提议以伪造房产证抵押的方式借款，如到期未还款，可以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为由报警相威胁，逼迫被害人还款；林加、邱博、林涛在被害人未按期还款时，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亲属，逼迫还款，情节恶劣，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林加、林涛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钱款人民币3.5万元，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林加还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从事外汇期货交易的代理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经营罪。各上诉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翁真均、林华的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林加等人放贷的事实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敲诈勒索及非法经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罪名认定不准确，予以变更；对非法经营违法所得的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刑初68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中对各被告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敲诈勒索罪、非法经营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刑初68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中对各被告人犯诈骗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六项。 三、上诉人林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1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6年1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邱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林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上诉人翁真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上诉人林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各上诉人犯罪使用的手机、电脑、银行卡予以没收；继续追缴上诉人林加非法经营犯罪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郭翔 审判员  邱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九条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 如果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对于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