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经营者：宋集均。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飞，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晓。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广美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美经营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深装总公司偿还广美经营部欠款903212元及利息（利息以90321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为止）。二、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深装总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首先，季建国、蔡炳根、张根三人的身份关系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是一审法院错误的举证责任分配所导致。广美经营部已尽举证责任出示了《工程量结算单》及《工程测量尺寸确认单》，且深装总公司在该项目的现场的工程实际负责人即为季建国、蔡炳根、张根。深装总公司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否认此三人是其人员或授权代表的人员涉嫌“虚假陈述”。其次，2014年3月26日、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20日三份《协议书》（海南三亚项目）的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价2397290元，还是广美经营部主张的实际施工结算价2061524元；结合深装总公司自认的已付款为1410312元，广美经营部认可已付款1370312元，付款进度均非常接近或者超过60%，依据合同的付款期限及方式条款，也能够印证广美经营部已经将货物全部交付给了深装总公司的事实。深装总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有严格的会计审计制度，如果广美经营部没有达到送货完毕的合同约定条件，深装总公司也不可能完成相当于60%的付款。被上诉人深装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广美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深装总公司偿还广美经营部欠款1288126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美经营部（供方）与深装总公司（需方）于2014年3月26日、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20日各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广美经营部为名称为“中兴（三亚）海外人才拓展中心、国际交流中心项目室内精装修工程”的工程项目分别供应会所镀铜不锈钢楼梯扶手、客房不锈钢移门、公共区域不锈钢屏风（玫瑰金）；货款分别为401040元、1371220元、625030元，付款按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结算，单价不变；需方指定收货人分别为江志龙、杨清和，供方将货物交给除指定人外其他人不视为供方已履行完交货责任，供方无权要求需方给付该等货物的货款，由此所产生的责任均由供方承担，但需方于事后给予书面追认的情况除外。广美经营部（供方）与深装总公司（需方）另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广美经营部为名称为“南宁绿地中心项目2-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工程项目供应不锈钢黑钢，合计货款1059200元，付款按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结算，单价不变；需方指定收货人为孙大新，供方将货物交给除指定人外其他人不视为供方已履行完交货责任，供方无权要求需方给付该等货物的货款，由此所产生的责任均由供方承担，但需方于事后给予书面追认的情况除外。深装总公司向广美经营部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载明：深装总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其2016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深装总公司与广美经营部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深装总公司账簿记录，如与广美经营部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上述数据包括：1.深装总公司与广美经营部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6年12月31日，广美经营部欠（含税）1288126元，欠广美经营部（含税）0元；2.深装总公司与广美经营部的交易事项列示如下：交易期间为2016年度，交易内容为向广美经营部采购（不含税），交易额为483233元，备注为材料款。广美经营部于2017年3月8日在上述《企业询证函》结论的“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并加盖公章。2017年6月26日，广美经营部委托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向深装总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依据深装总公司向广美经营部邮寄的《企业询证函》，经广美经营部核实，该函内结算关系倒置，不应为广美经营部欠深装总公司1288126元，而应当是深装总公司欠广美经营部工程结算款1288126元。上述《律师函》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于2017年6月27日送达深装总公司。广美经营部提交一份《海外拓展人才拓展中心会所楼梯扶手工程工程量结算单》，主张该结算单为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相关结算结果，实际施工价款按结算工程量为38.23米×9000元/米=344070元。上述结算单载明：楼梯1一层至二层楼梯弧形不锈钢古铜色21.33米，楼梯2一层至二层楼梯弧形不锈钢古铜色8.9米，二层墙面不锈钢古铜色8.0米；“工程部意见”由蔡炳根于2015年9月20日载明“以上工程量是根据现场同业主方共同测量得出的数据，业主方、监理已确认，由于为这工程量和业主方合询多次争议，现最终价可能与我司签定价有出入，具体最终价格，请领导决定。”“项目部意见”由季建国于2015年9月20日载明“以上工程量根据现场实测的数据已确认，因原采购合同价高于业主方的审核价，经双方协商扣除原报价的单价1000元/米。”深装总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并非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之间的结算。广美经营部提交一份显示张根、蔡炳根、季建国于2015年10月21日签字的《2015年中兴（三亚）国际交流中心项目工程（不锈钢移门）工程测量尺寸确认单》及显示张根签字的手写材料明细，主张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20日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实际施工价合计1717454元。深装总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并非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之间的结算。广美经营部提交《南宁绿地中心不锈钢工程数量清单》、送货单及图纸，主张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实际施工价为1500528元。深装总公司对上述工程数量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并非深装总公司与广美经营部就广西南宁绿地中心2-7号楼不锈钢包边和玻璃安装的结算清单，因有大量产品并未合同约定，其单价为广美经营部单方提供，深装总公司不予认可。深装总公司对编号为1897761-1897773的13份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广西南宁绿地中心2-7号楼所供应产品；对其余送货单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所有图纸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未经深装总公司确认。深装总公司提交显示深装总公司作为甲方与广美经营部作为乙方于2016年6月9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及深装总公司先后于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15日向广美经营部名下兴业银行南京分行河西支行账户转账支付合计1410312元的广发银行电子回单、商业承兑汇票及付款明细（其中载明的2016年最后一笔付款为2016年12月9日支付的100000元，之后的付款为2017年1月4日支付40000元、2017年3月15日支付80000元），主张深装总公司付款及抵债情况。上述《以房抵债协议》载明，南宁绿地中心3-7#楼内装工程待付款800000元，以南宁绿地国际花都6-1-703面积84㎡房屋总价款588000元抵偿广美经营部，差额另行支付。深装总公司主张，深装总公司于2016年6月9日与广美经营部就南宁绿地中心2-7号楼内装工程进行结算，以价值588000元的房屋抵偿等值款项，仅余212000元未支付。广美经营部庭后对上述证据经核实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深装总公司提交的《以房抵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深装总公司提供房产抵扣涉案南宁绿地项目未付工程款800000元中的588000元，尚欠广美经营部212000元；上述转账凭证及付款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深装总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向广美经营部开具的到期日为2017年1月4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中的出票金额4万元为结算南京金陵饭店项目的尾款，与本案无关，其余付款广美经营部予以确认，即深装总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70312元；另涉案合同约定收货人与实际施工收货人不一致，是深装总公司实际施工人员不一致造成的，季建国、蔡炳根、张根三人均为深装总公司在海南项目的负责人和现场经理，三人身份在施工日志中均有记载，但广美经营部作为供货单位无法出示施工日志，深装总公司作为施工总包单位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广美经营部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关于涉案款项的计算，涉案四份《协议书》的合同价为401040元（海南）+1059200元（南宁）+1371220元（海南）+625030元（海南）=3456490元，实际供货施工价为344070元（海南）+1500528元（南宁）+1717454元（后两份海南《协议书》）=3562052元，广美经营部认可深装总公司已支付海南三亚项目款项共计1370312元，欠款为344070元+1717454元-1370312元=691212元，南宁绿地项目以房抵债偿还588000元，欠款为800000-588000元=212000元，故广美经营部调整深装总公司尚欠涉案款项为691212元（海南）+212000元（南宁）=903212元。另查，深装总公司原名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后经工商登记核准，于2015年9月8日变更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变更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签订的涉案四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广美经营部（供方）与深装总公司（需方）于2014年3月26日、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20日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均约定：广美经营部为“中兴（三亚）海外人才拓展中心、国际交流中心项目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分别供应会所镀铜不锈钢楼梯扶手、客房不锈钢移门、公共区域不锈钢屏风（玫瑰金），付款按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结算，需方指定收货人分别为江志龙、杨清和，供方将货物交给除指定人外其他人不视为供方已履行完交货责任，供方无权要求需方给付该等货物的货款，由此所产生的责任均由供方承担，但需方于事后给予书面追认的情况除外。广美经营部提交由蔡炳根、季建国于2015年9月20日分别签注“工程部意见”、“项目部意见”的《海外拓展人才拓展中心会所楼梯扶手工程工程量结算单》，主张该结算单为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的《协议书》相关结算结果，实际施工价款为344070元。广美经营部提交张根、蔡炳根、季建国于2015年10月21日签字的《2015年中兴（三亚）国际交流中心项目工程（不锈钢移门）工程测量尺寸确认单》及张根签字的手写材料明细，主张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20日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实际施工价合计1717454元。上述结算结果未经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深装总公司指定收货人江志龙、杨清和确认，无证据证明蔡炳根、季建国、张根系代表深装总公司与广美经营部结算上述三份《协议书》的款项，深装总公司对广美经营部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并非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之间的结算，故广美经营部据此主张深装总公司尚欠广美经营部的上述三份《协议书》款项344070元+1717454元，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深装总公司向广美经营部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广美经营部“欠（含税）1288126元”，广美经营部在《企业询证函》上予以确认。广美经营部主张上述《企业询证函》载明的结算关系倒置，应当为深装总公司欠广美经营部涉案工程项目结算款1288126元。深装总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该金额系广美经营部未开具给深装总公司材料款的发票金额，并非深装总公司拖欠广美经营部材料款金额。广美经营部确认深装总公司先后于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15日向广美经营部转账付款合计1410312元（其中2017年的付款为2017年1月4日支付40000元、2017年3月15日支付80000元），并确认其中1370312元为深装总公司已支付的涉案款项，扣除上述还款及以房抵债款项后，深装总公司尚欠广美经营部涉案款项903212元。从广美经营部确认的上述欠款情况看，截至2016年12月31日，广美经营部确认的深装总公司欠款金额为903212元+40000元+80000元=1023212元，亦与上述《企业询证函》载明的广美经营部“欠（含税）1288126元”金额不一致，因此，广美经营部以上述《企业询证函》载明的双方确认金额主张深装总公司欠款情况，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南宁绿地中心项目2-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相关款项，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于2016年6月9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确认该项目待付款为800000元，深装总公司以价值588000元的房屋抵偿等值款项。广美经营部与深装总公司均确认深装总公司尚欠上述工程项目相关款项212000元未支付，深装总公司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深装总公司应支付广美经营部欠款212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深装总公司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广美经营部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深装总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美经营部欠款21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深装总公司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美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装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93元（已由广美经营部预交），由广美经营部负担11568元，深装总公司负担4825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双方先后签订四份《协议书》，约定由广美经营部向深装总公司提供相关工程项目的不锈钢制品，深装总公司为此向广美经营部支付货款。前述四份《协议书》中，有三份《协议书》系关于“中兴（三亚）海外人才拓展中心、国际交流中兴项目室内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三亚项目），另有一份《协议书》系关于“南宁绿地中心项目2-7#楼室内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南宁项目）。本案二审期间，涉案双方对南宁项目的货款无争议，均确认深装总公司就该项目欠付货款212000元；双方对三亚项目的货款存在争议，广美经营部上诉主张深装总公司就该项目尚欠付货款691212元，深装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据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深装总公司就三亚项目是否欠付广美经营部货款691212元。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广美经营部提交蔡炳根、季建国签名的《海外拓展人才拓展中心会所楼梯扶手工程工程量结算单》，及蔡炳根、季建国、张根签名的《2015年中兴（三亚）国际交流中心项目工程（不锈钢移门）工程测量尺寸确认单》和张根签名的手写材料明细单，用以证明深装总公司就三亚项目应付货款2061524元、截至本案诉讼时尚欠付货款691212元。本院认为，首先，前述结算单、确认单、手写明细单均未有深装总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且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深装总公司有授权蔡炳根、季建国、张根收取涉案货物并结算货款。故由蔡炳根、季建国、张根签名确认的前述结算单、确认单、手写明细单对深装总公司不具法律约束力，广美经营部据此主张深装总公司欠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假使广美经营部提交的前述结算单、确认单、手写明细单属实，据此核算深装总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1日欠付的货款金额应为1023212元，该款项金额亦与广美经营部依涉案《企业询证函》主张的深装总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1日欠付货款金额1288126元不相符，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一审就此的核算分析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据此未采信前述结算单、确认单、手写明细单，亦不采纳广美经营部关于《企业询证函》的主张，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再次，依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双方关于三亚项目的《协议书》约定深装总公司指定收货人为江志龙、杨清和，关于南宁项目的《协议书》约定深装总公司指定收货人为孙大新；前述《协议书》均约定广美经营部将货物交给除指定人外的其他人不视为已履行交货责任，广美经营部无权要求给付货款。本案中，对于双方无争议的南宁项目，广美经营部提交了具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孙大新签名确认的送货单用以证明货物交付情况，据以结算南宁项目货款；而对于三亚项目，广美经营部未能提供具前述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江志龙、杨清和签名确认的送货单证明交货情况，该情形有悖常理。本案中亦未有证据表明广美经营部曾与深装总公司表示江志龙、杨清和未能收取货物，并就此沟通协商变更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为蔡炳根、季建国、张根。据此，现广美经营部仅提交前述蔡炳根、季建国、张根签名确认的结算单、确认单、手写明细单主张深装总公司欠付三亚项目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前述分析，本院认为，广美经营部上诉主张深装总公司就三亚项目欠付货款691212元，但其就此提交的前述结算单、确认单、手写明细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广美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仅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本院变更一审认定的南宁项目货款的计息利率标准为：深装总公司应向广美经营部支付212000元及利息（以21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广美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计息利率标准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支付212000元及利息（以21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93元（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已预交），由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负担11568元，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25元。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迳付诉讼费用4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3元（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已预交），由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