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3刑初17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志学（外号老鼠），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汉族，小学肄业，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现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3月17日被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7月20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宏伟，湖北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744620。被告人王光春，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团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团风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19日被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7月21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肖祝飞，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349393。被告人彭汉华，男，1974年6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8月19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被告人童庆来，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现住湖北省团风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9月22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詹志林，湖北纬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1610357785。被告人王吉，绰号豹子，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现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9月2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志义，湖北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628706。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一部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志学、王光春、彭汉华、童庆来、王吉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某、检察官助理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志学及指定辩护人朱宏伟、被告人王光春及其辩护人肖祝飞、被告人彭汉华（拒绝指定辩护人）、被告人童庆来及其辩护人詹志林、被告人王吉及其辩护人赵志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被告人许志学、王光春、彭汉华、童庆来乘坐被告人王吉驾驶的车辆，并伙同张某、余某（二人均另案处理）至罗田县，利用携带的铁锹、撬棍等工具盗掘宋代吴某墓，将墓顶挖开后，在该古墓中未盗得文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书证，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许志学、王光春、王吉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审查起诉阶段，上述五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志学、王光春、彭汉华、童庆来、王吉违反国家文物保护法规，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均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志学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各被告人在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同时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许志学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许志学虽然实施了盗掘古墓葬，但未造成古文物的破坏，也未盗得文物，对法益损害程度较轻；其不是组织者也非首犯，并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悔罪表现等情节。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被告人王光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光春仅参与最后一天的盗掘古墓行为，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及偶犯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童庆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童庆来在本案中从事的是望风的角色，作用较小，系从犯；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其现已年满65周岁，再犯罪的可能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吉在本案中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赚取些许车费，系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该墓葬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属于一般墓葬，历史文化价值较低，犯罪情节较轻；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在两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被告人许志学、王光春、彭汉华、童庆来乘坐被告人王吉驾驶的车辆，并伙同张某、余某（二人均已判刑）至罗田县，利用携带的铁锹、撬棍等工具盗掘宋代吴某墓，将墓顶挖开后，在该古墓中未盗得文物。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罗田县博物馆于2020年7月21日出具证明，证明：吴某墓（宋代墓葬），位于罗田县，是罗田县全国第三次不可移动文物普查文物点，属于一般文物。（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童庆来、王光春、许志学、彭汉华、王吉系抓获归案。（3）手机号码轨迹记录，证明：2018年8月10日至14日期间，彭汉华、童庆来的手机号码轨迹出现在罗田县古仁墩、薄刀锋（实际地址包含河铺古仁墩村）等地。（4）犯罪前科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彭汉华、童庆来无犯罪前科记录；被告人王光春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9日被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5月16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被告人许志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3月17日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现场勘验、指认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许志学于2020年7月21日通过指认，确认其于2018年下半年伙同他人盗掘的就是罗田县古仁墩吴某古墓；被告人王光春于2020年7月22日对上述古墓予以指认确认；被告人王吉于2020年9月3日对上述古墓予以指认确认。（2）辨认笔录，证明：王光春于2020年7月21日通过分别辨认，确认出被告人童庆来，“王吉”就是他们所称的“豹子”、“彭汉华”就是他们所称的“汉华”。许志学于2020年8月20日通过分别辨认，确认出“王吉”就是在古仁墩参与盗掘古墓葬的“豹子”、“彭汉华”就是参与盗掘古墓葬的“小彭”、“童庆来”就是参与盗掘的“老童”。余某于2020年8月31日通过分别辨认，确认出“童庆来”及他们所称的“豹子”就是“王吉”。王吉于2020年9月2日通过分别辨认，确认出“张某”就是他们所称的“金元”、“王光春”就是“老王”、“许志学”就是“小许”、“童庆来”就是“老童”、“彭汉华”就是“跟金某路来的人”。童庆来于2020年9月22日通过分别辨认，确认出“余某”就是“余光头”、“许志学”就是“小许”、“王光春”就是本案被告人王光春、“王吉”就是本案的司机。（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10日，罗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吴某墓进行勘察，发现墓身被挖掘处长满杂草。上述勘验情况有照片予以佐证。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许志学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余某打电话叫我一起去盗墓，我到余某楼下看到余某和另外三人在车上等，分别是“老王”、“金元”、“老童”。“金元”带着我们到一座大山深处，几人用带来的铁锹挖土，再用带来的桶将挖起来的土提到一边去，当天晚上一直挖到天快亮了，“金元”说第二天再来继续挖。第二天，天快黑时在余某楼下出发，到达后几人分工继续挖，将古墓挖开了，当时余某下去，一会上来说这个墓早被人盗了，于是几人重新将古墓填好后离开。参与盗墓的有7个人，我、张某、“小彭”、余某、“老童”、“豹子”，“老王”是后面一个人去的。“小彭”参与挖、回填土，呆了两三晚上，后来是一起走的。“豹子”第一次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动手挖土；第二次也是站在挖古墓的现场玩，看着别人挖。（2）王光春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下半年，张某打电话我说在罗田胜利方向找到一个古墓，后我骑摩托车去看了一下是宋代的墓，当天晚上回去了。过了个把月，“豹子”打电话给我，说正在搞胜利方向的墓，于是我就到罗田与“豹子”会合，到达旅社后看到有张某、彭汉华、余某、许志学、童庆来。当晚8点以后，我们就到古墓去了，古墓已经被挖了一个洞，我们接着往下面挖，挖了几小时挖出了一人深的洞，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然后将土回填后离开。当时一起的人有我、张某、余某、“汉华”、许志学、童庆来、“豹子”，七个人轮流挖，去的人都动了手。（3）王吉的供述和辩解：我的绰号叫“豹子”。2018年8月份左右，余某将我的车借去，回来时车上多了几个人，一个是“金元”、一个金元带的人、一个“老童”、一个“小许”、还有一个医生“老王”。余某叫我帮忙开车到罗田去，于是我开车和余某他们一起到罗田县，大概晚上八九点，我将车停在山顶上，其余人拿出车尾箱的袋子往山上走，到了山上之后，余某叫我放哨，他们去挖“银洋”，我凑过去看了一下，他们在挖土，后凌晨三四点回黄州。第二天下午，余某又打电话我接着去挖“银洋”，后我开车带着余某等人去罗田县，到了后，我在车上睡觉，后一起返回黄州。第三天下午，我再次开车带着他们一起到河铺镇古仁墩，我在旁边看着他们挖，后一起返回黄州。第一次去之前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之后我才知道他们挖以前墓地中地主埋的“银洋”，后余某买了一条200块钱的黄鹤楼香烟给我。余某、“金元”、一个金元带的人、一个老童、一个“小许”、医生“老王”几个人轮流动手挖、轮流转移土、轮流回填土，每个人都动手了。（4）彭汉华的供述和辩解：我的手机号码是2017年注册的，一直由我使用，没有出借给他人，2017年之后我未到过罗田县任何一个地方。（5）童庆来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下半年，我和余某、王光春、小许、还有一个司机一起坐车到罗田县镇，司机将他们带到山上一个路边将车停下来了，当时路边还有两个人等着。王光春带我们到一个山上墓碑前面，王光春说要是在这个墓地里面搞到东西就发财了，我说搞不得，商量了一会，来的五个人又乘车返回了黄州。（6）同案犯余某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下半年，我、王光春、张某、童庆来、许志学，还有一个开车的“豹子”到罗田县古仁墩找到一古墓，几人将墓挖了约2米深，把墓顶部的石条掀开，什么都没挖到。王光春、张某、童庆来负责提土，我和许志学两人挖。（7）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我、王光春、童庆来、老许、彭汉华、老余、“豹子”在罗田县古仁墩盗挖一个宋代吴姓古墓，一连挖了三个晚上，由王光春统一安排，大家换班挖，将墓挖开后发现古墓被人盗过，没有挖到任何东西。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属“犯罪情节较轻，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实施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至第九条规定的行为（包括盗掘古墓葬行为），虽已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但行为人系初犯，积极退回或者协助追回文物，未造成文物损毁，并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之精神，本案涉及的古墓葬为罗田县全国第三次不可移动文物普查文物点，属于一般文物，本次盗掘行为虽然对古墓葬本体和保存环境造成了一定程度损毁，但在卷的证据证实在案的五被告人均系盗掘古墓葬的初犯，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表示悔罪，从罪责刑相适用原则，并结合类案检索情况，本院认为其符合“情节较轻的”情形。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志学、王光春、彭汉华、童庆来、王吉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文化和科学研究价值的古墓葬，情节较轻，其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依法应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在盗掘古墓葬过程中，分工各有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童庆来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起望风的作用，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许志学、童庆来、王吉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王光春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彭汉华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与查明情况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许志学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光春、王吉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被告人彭汉华在侦查阶段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均可酌定从重处罚。因本院已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未回复本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志学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2020年7月20日至2022年7月19日止。）二、被告人王光春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2020年7月21日至2022年4月20日止。）三、被告人彭汉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2020年8月19日至2022年5月18日止。）四、被告人童庆来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2020年9月22日至2022年3月21日止。）五、被告人王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2020年9月2日至2022年6月1日止。）（上列五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肖玉玲审 判 员  陈志全人民陪审员  龚棣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郭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