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新，女，195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岩（系陈建新丈夫），男，汉族，1953年6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北环路**。法定代表人：陈乃东。(已去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芬，女，1970年4月19日出生，现住新民市南市，系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陈建新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张彦芬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0181民初4787号民事裁定，陈建新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19）辽01民终439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审理；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19）辽0181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陈建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新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即子园公司及自然人股东张彦芬赔付上诉人协议约定的林木数量价款(当时2011年市场最低价)40m×550m3=22000元；补偿合同违约金(50%)计：11000元，合计33000元。一审诉讼费475元。二审上诉费475元，均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于2004年8月8日上诉人陈建新与被上诉方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其一、约定合作的项目是上诉人将速生丰产林6.5年林地100株委托被上诉方管护(每株180元的价格，共计18000元交与被上诉方。此款包括土地承包费、苗木费、水电费、施肥农药费、抚育管护费、基础设施费、信息费)；其二、约定被上诉方为上诉方办理林权证；其三、约定被上诉方确保上述方合同期满后所有权林木每100株蓄量40m(立方)，超过部分全部归上诉方所有，不足部分由被上诉方用自有林补足。上诉方按合同约定于2004年8月8日向被上诉方交付18000元，并于2004年11月13日获取新民市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编号2100934033)。然而，被上诉方首先违约，未按合同规定日期履行责任外；甚至拖延至2011年6月10日方由子园公司的法人陈乃东报经新民市林业局批准办理采伐手续。而后被上诉方将上诉方的40m3林木售货款不但未能及时返还结算，反而谎称林业局未批为由，且采取推脱、搪塞手段，隐瞒林木业以采伐的事实，欺骗上诉人并侵占私吞40m3林木销货价款。直至被上诉人子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乃东于2016年去世，最终上诉人也无济于事。好在经多方查询，于2018年9月5日会同林友丛桂英、申林爱人白大姐终于找到新民市东城街道大东社区的张彦芬，而她确系被上诉方子园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监事)，系该夫妻二人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陈乃东的妻子。虽然张彦芬声称与陈乃东于2014年离异，但本案合同债务纠纷却发生在2014年之前，即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而负有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向被上诉人子园公司(吊销营业执照)的唯一股东即陈乃东的妻子张彦芬索赔林木价款及违约金等费用并非违背法理。那么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依法于2018年9月19目起诉至沈阳新民市人民法院。然而，一审2018年12月6日的(2018)辽0181民初4787号给予错误裁定，故原告的我方不服并于2018年12月20日上诉至沈阳中法。于2019年2月26日沈阳市中法颁发(2019)辽01民终4390号《民事裁定书》做出终审裁定，债权人的我方被迫无奈于2019年6月19日就此案诉讼至新民市人民法院。然而，一审未能依法给予准确判定，致使原告的我方不服2020年8月24日的(2019)辽0181民初2983号判决，于2020年8月30日再次上诉至沈阳中法二审。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其诉讼理由如下：第一、[吊销执照与法人死亡]1、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其清算程序结束被工商注销前该企业法人仍然视为存续，其仍可以自己名义或清算组名义从事清算范围内的活动进行起诉、应诉，从程序上他具有民事纠纷主体资格(最高法经济审判厅2000年作出的《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确定的复函》中)。2、公司法人(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死亡应可以公司为被告向法院起诉，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法人死亡的对公司本身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不会产生影响，公司仍具有民法意义上的实体资格，所以应可以作为原告、也可以作为被告等直接起诉公司的。第二、[公司债务]1、民法中对于债务的承担首先要区分个人债务还是公司债务，如果是公司债务，法定代表人去世不影响债务，应由公司负责承担。如果是夫妻共同债务则其妻子也有清偿的责任。2、《公司法》第三条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以其认缴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那么被上诉人子园公司自然人股东张彦芬理应按其认缴的出资比例(30%)的股权承担债务责任。第三、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4787号《民事裁定书》中所拟定；“陈泊林系陈乃东的唯一法定继承人。经询问，陈泊林明确表示，不继承陈乃东任何财产，对陈乃东生前的债权债务不知情、不参与”。显然，作为被上诉人的张彦芬确系夫妻二人子园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在工商注册的子园公司自然人股东资格未注销)，依《公司法》理应承担共同债务，则负有清偿的责任(即使公司名义拖欠的债务，股东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四、[股东、监事的法律责任]1、自然人股东是具有公民身份的个人投资者，在他进行公司投资以后，通过公司在当地工商局注册，进行股权登记就成为自然人股东。那么夫妻二人公司债务，公司法人去世，理应由股东承担共同债务，则妻子有清偿的责任。2、公司监事人的法律责任，《公司法》第六章公司董事监事资格和义务有关清理债权债务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主要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共同财产的管理。“夫妻共同债务”新的司法解释2018年最高法发布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婚姻法》关于夫妻债务的规定，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包括夫妻双方一起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归家庭共享的情形。最高法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夫妻共同清偿”。因其经营收入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该债务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续存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法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等等……第六、针对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书所写的“被告张艳芬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我是被告公司的标记股东，签字都不是我本人签的，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公司客观情况没有掌握详情，但是依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财产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非股东个人承担责任。我认为应该由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仅此，债权人针对被上诉人张彦芬的债务责任问题，依据相关法规与民事责任纠纷相关司法解释逐一作补充说明:其一、[标记股东]是指标有上市公司股份的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有关机构、部门、事业单位等的标示。目前只有国有股股东的标识。而被上诉人张彦芬却为逃避该公司债务责明任的目的，居然绞尽脑汁、明睁眼漏地错误套用并自称为标记股东来掩盖、搪塞并试图摆脱其子园公司自然人股东应负有债务的连带责任，竟然公开违背法理。其二、被上诉人张彦芬系子园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监事)，是经工商部门注册、进行股权登记的，是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至于工商注册是否本人签字不重要，里面有你所占股的份额(30%)才重要若你本人对工商部门有异议，方可向工商部门进行变更，同时还可追究冒名人的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所以就此是否本人签字问题，作为债权人的我方在法律面前郑重重申，妄想以此借口摆脱其债务责任纯属无理取闹。其三、被上诉人张彦芬所谓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与公司情况不详等等，其实又在不择手段为逃避公司债务责任和义务编造谎言、寻找借口在法庭上这里需要提及的是，参与也好、不参与也罢，作为子园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监事)系以去世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陈乃东的妻子，必须依法履行并承担其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以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84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的关系。享有债权人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因而面对被上诉人子园公司吊销执照的客观实际以及该夫妻二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乃东死亡的特殊情形。债权人诉求唯一债务人张彦芬赔付林木债款。则是顺理成章、合乎法理。让其依法履行义务责无旁贷。值此，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自语昂公司股东张彦芬赔付上诉人林木款22000元，补偿11000元合计33000元诉讼费由张彦芬负担。总之，案情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足。谨此债权人依法上诉至贵院，恳请二审对上诉人的诉求主张予以支持与采信。张彦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给付林木价款，按当时最低价550元每立米，共40立米，共计22000元、违约金11000元，合计33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4年8月8日，原告陈建新与被告子园公司签订《沈阳子园速公司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被告子园公司以位于新民市年生林地100株的速生杨林木与原告陈建新合作，原告陈建新投入被告子园公司18000元，获得上述林木所有权，期限至2009年12月30日，被告子园公司确保原告陈建新合同期满后，所有权林木100株蓄积量为40立方米，并为原告陈建新办理该地树木林权证，该林木由被告子园公司管护，到采伐期时，原告可与被告子园公司按当时市场价格签订回收合同，根据合同规定，合同双方不准单方终止协议履行，否则按成交总额的50%赔偿损失。2011年6月10日，被告子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乃东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将上述林木采伐，但被告子园公司未给付原告陈建新林木款。2016年12月8日，陈乃东因病去世。被告子园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故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按双方约定返还林木款22000元（40立方米550元立方米），并付给违约赔偿金11000元，合计33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收款收据一份、辽宁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已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子园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告陈建新与被告子园公司签订《沈阳子园公司合作投资协议书》后，又另行订立《林木收购合同》，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子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乃东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将涉案林木采伐，但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林木收购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原告陈建新、被告子园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林木状态及市场价值，原审法院酌定以原告前期投入资金额做为标准确定林木价值，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支持返还原告林木款18000元，并付给违约赔偿金9000元。关于原告要求子园公司股东张艳芬承担责任的主张，其一，被告子园公司与原告向杰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林木收购合同》，并非陈乃东个人行为，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张艳芬不应承担责任；其二，即使张彦芬作为公司股东参与了子园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是代表该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原告仅因张彦芬系被告子园公司股东，而要求其承担责任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陈建新林木款本金18000元及违约赔偿金9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75元，由被告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建新二审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证实材料不具备证据的客观要件，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该类合同是指合同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种植、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因此，本案应当围绕该案由进行审理。鉴于被上诉人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未按照《沈阳子园公司合作投资协议书》及《林木收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故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要求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彦芬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即使张彦芬作为公司股东参与了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也是代表该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另外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张彦芬本人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综上，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仅因张彦芬系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股东而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进行清算，应由负有清算义务的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主张以及张彦芬作为沈阳子园速生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乃东的妻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因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本案均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陈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