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8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江，男，1954年9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平，南京市玄武区天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霞，南京市玄武区天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宽霞，女，1972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德荣，男，1970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第三人：包巧军，男，1974年6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第三人：娄文茜，女，1996年6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王正江因与被上诉人徐宽霞、娄德荣及原审第三人包巧军、娄文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329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许云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正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霞、被上诉人徐宽霞、原审第三人包巧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娄德荣、原审第三人娄文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王正江与包巧军之间不存在高利放贷，虚增债务的情形，不涉及“套路贷”。即使按包巧军在庭审中陈述其借王正江本金17万元，利息为3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0月左右至2015年12月，即使按两年计算年息约为8.8%，该利率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2.王正江与徐宽霞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将包巧军对徐宽霞享有的20万元的债权转移给王正江，王正江享有对徐宽霞20万元的债权，徐宽霞为了偿还债务，故将案涉房屋折价25万元出售给王正江，王正江又支付了5万元，若该协议是抵押，则不可能再加钱。徐宽霞在2020年4月9日的一审笔录中陈述“当时说让我把房子转给王正江，然后他就不用还钱给王正江了”、“我当时和王正江签协议时我们两都要求包巧军将2013年签的协议拿出来，因为我觉得我和包巧军已经两清了，我只欠王正江一个人钱”，从该陈述可看出徐宽霞与王正江签订的协议实际就是房屋买卖协议，如果是抵押，则不可能出现将债务结清的效果。包巧军将其对徐宽霞享有的2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王正江，并告知了徐宽霞，徐宽霞也一直认可其只欠王正江的钱，因此三方对债权转让协商一致事宜，徐宽霞将案涉房屋出卖给王正江，以此清偿债务。王正江与包巧军之间的债权债务系合法有效的，至于徐宽霞与包巧军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合法上诉人不得而知，故原审不因将全案移送，对于不涉及“套路贷”的部分，应当继续审理并作出认定。徐宽霞辩称：认可一审法院的裁定，我和王正江没有直接的关系，都是第三人包巧军和王正江之间发生的关系。包巧军述称，认可一审法院的裁定结果。被上诉人娄德荣、原审第三人娄文茜未发表意见。王正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正江与徐宽霞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徐宽霞、娄德荣将七里花园22幢3单元405室房屋过户给王正江，给付违约金2万元；3.徐宽霞、娄德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徐宽霞与娄德荣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2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于1996年6月3日生一女娄文茜。2008年1月12日，娄德荣与拆迁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安置人口共3人，分别为娄德荣、徐宽霞、娄文茜（11岁），安置面积90平方米左右，安置房套型一中套。2013年3月，六合经济开发区第九批拆迁安置房结算表载明，户主娄德荣，人数3人，享有22-3-405小套型房屋一套（计划安置面积60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62.59平方米）、27-2-503小套型房屋一套（计划安置面积30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62.73平方米）。2013年6月5日，徐宽霞、娄德荣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六合区房屋（60平方米），归徐宽霞所有；位于七里花园******房屋（60平方米），徐宽霞、娄德荣将该房屋赠与给娄文茜所有，徐宽霞享有居住权，南京市六合区竹镇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盖章。2013年6月6日，徐宽霞与娄德荣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约定娄文茜由徐宽霞抚养，财产分割自行协商解决。后经调查，位于槽，位于槽坊村娄**娄德荣户系按人口进行的拆迁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娄德荣、徐宽霞、娄文茜。2013年12月29日，娄文茜、徐宽霞（甲方）与包巧军（乙方）签订《房屋买卖成交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娄文茜自愿将坐落在七里花园22幢3单元405室面积为60平米的住房出售给乙方，成交价位人民币250000（贰拾伍万元整）。2.因该房屋的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好，甲方同意乙方先支付人民币240000（贰拾肆万元整）元给甲方，余款10000（壹万）人民币待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完毕该房屋两证后一次性支付。3.乙方在支付240000元购房款之前，甲方必须要腾空房屋，结清该房屋相关的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物业管理等费用。4.日后，甲方在乙方办理两证时应积极配合，不刁难，如因甲方不作为而影响乙方办理两证的，甲方娄文茜自愿赔偿乙方违约金20000元（贰万）人民币整。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相关引发的不良后果。5.甲乙双方共同前去六合区竹镇法律服务所办理此份房屋买卖协议的鉴证手续，并以此鉴证书为甲乙双方此次房屋买卖交易的法律真实依据。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之后，在徐宽霞取得案涉房屋的钥匙后，即将钥匙交给包巧军。包巧军与徐宽霞一致认可该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协议而实为抵押担保协议。2015年12月15日，徐宽霞（甲方）与王正江（乙方）签订《房屋买卖成交协议》一份，内容如下：1.甲方徐宽霞自愿将坐落在七里花园22幢3单元405室，面积为60平方的住房出售给乙方，成交价为人民币250000元（贰拾伍万元）。2.因该房屋的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尚未办好，甲方同意乙方支付人民币250000（贰拾伍万元）。3.日后，甲方在乙方办理两证时应积极配合，不刁难，如因甲方不作为而影响乙方办理两证，甲方徐宽霞自愿赔偿乙方违约金20000元（贰万元）人民币，并承担一切法律和相关引发的不良后果。4.甲乙双方共同前去六合法律服务所办理此份房屋买卖协议的鉴证手续，并以此鉴证书为甲乙双方此次房屋买卖交易的法律真实依据。5.此协议一式叁份，三方签字后生效。在该协议最下方双方进行了备注：“此房屋叁年内不得转卖、不得入住，见证人包巧军须协助监督两证的办理”。包巧军、邵某在该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当日，徐宽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龙池七里花园22幢3单元405室房屋购房款25万元。至此，包巧军将欠付王正江的20万元债务转让给徐宽霞，王正江对徐宽霞享有20万元的债权。同日，王正江通过银行向包巧军转账5万元。协议签订后，包巧军将案涉房屋钥匙交给王正江，王正江并未入住。2017年11月，王正江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包巧军与其因房屋产权问题发生纠纷，并报警。娄德荣在庭审时陈述，2015年的协议签订时其不知道协议内容，事后包巧军告诉过他。庭审中王正江、徐宽霞、娄德荣均认可2015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是誊抄自2013年的《房屋买卖成交协议》，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只是2015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中特别备注了“此房屋叁年内不得转卖、不得入住，见证人包巧军须协助监督两证的办理”，法庭询问加备注的原因，王正江解释是“因为他们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如果住进去被他们母亲知道了会急”。另查明，2017年8月16日，娄文茜向包巧军出具《担保承诺书》一份，载明：娄文茜与徐宽霞系母女关系。2013年，徐宽霞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包巧军借款84万元，借款年利率24%。本人自愿为徐宽霞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徐宽霞未能按时支付包巧军欠款，本人自愿将属于本人××单元××室房屋面积为60平方米，按照2013年12月市场价格折抵给包巧军。因该房产尚未办理两证，待该房产具备办证条件后，本人自愿无条件配合包巧军将七里花园22幢3单元405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包巧军名下。如该房产具备办证条件后，本人未能及时将房屋产权过户至包巧军名下，本人自愿另行承担10万元违约金。同日，娄文茜（甲方）与包巧军（乙方）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第一、2013年12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协议》，因签订协议时，甲方尚未成年，现甲方认可双方所签《房屋买卖成交协议》系甲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签《房屋买卖成交协议》合法有效。第二、甲方认可并同意将属于甲方所有位于七里花园22幢3单元405室面积60平方米房产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人民币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第三、甲方已收到乙方支付购房款240000元（贰拾肆万元整）。第四、七里花园22幢3单元405室具备办证条件后，甲方承诺自愿配合乙方将房屋过户至乙方名下，如未能及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除承担原协议违约金以外另行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第五、本协议履行期限为甲方将七里花园22幢3单元405室房产过户至乙方名下时止。第六、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产生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到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以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同日，娄文茜向包巧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包巧军现金24万元；包巧军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本人承诺徐宽霞和邵某借款至今全部清算（还完），以后本人不会向娄文茜要人民币。当日，娄文茜在2013年12月29日包巧军与徐宽霞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协议》的尾部再次签字确认。本案第三次庭审时，见证人邵某到庭作证，其主要证言为：其与王正江系同村人，与徐宽霞、娄德荣2009年开始合伙经营服装厂。当时经营服装厂资金周转困难，经朋友介绍，向包巧军借钱，有一笔12万元，一笔4万元，一笔25000元，还有一笔3万元，约定月息八分。2013年房屋买卖协议签订的经过：当时向包巧军借钱，没有抵押，包巧军让证人邵某、徐宽霞及娄德荣三人用案涉房屋进行抵押担保。2015年的房屋买卖协议签订经过：当时其三人和王正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是包巧军欠王正江20万元，其三人欠包巧军的钱，包巧军让其三人来承担其欠王正江的钱。2015年房屋买卖协议的性质是抵押担保。2020年4月16日，邵某向一审法院补充陈述：娄德荣、徐宽霞和其三人一共向包巧军借款本金不超过30万元。2017年，包巧军出具《承诺书》时将四张借条退回，分别是：12万、4万、2.5万、3万元，包巧军那边还有借条。包巧军让娄文茜出具的84万元的借条实际没有发生借贷，娄文茜签字是因为包巧军知道其三人当时经营企业亏了，没有钱还，逼着娄文茜写的。2015年签订协议时，实际包巧军欠王正江本金15万元，利息5万元，具体利息标准不清楚。当时向包巧军借钱时，利息是月息八分，后来还不上，包巧军每月都让徐宽霞和其出具借条给他，因为当时其和徐宽霞合伙开厂的，其认为包巧军的行为涉嫌套路贷。关于包巧军向王正江的借款数额，王正江陈述，包巧军向其借款20万元，陆续交付的，没有利息，借条已被撕毁；包巧军陈述，借款本金17万元，其他都是利息；邵某陈述，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5万元。关于徐宽霞、娄德荣向包巧军的借款，徐宽霞陈述，2013年左右向包巧军借款12万元，2015年左右向包巧军借款本金合计20万元，且在2015年的买卖协议签订后，其并未再向包巧军借款。包巧军陈述，娄德荣欠其12万元，2015年徐宽霞欠包巧军本金50多万元。邵某陈述，徐宽霞、娄德荣及邵某一共向包巧军借款本金不超过30万元。目前包巧军欠王正江的借条已撕毁，徐宽霞、娄德荣及邵某欠包巧军的借条未找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房屋买卖成交协议》、收条、《江苏省六合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安置结算表、结婚申请书、补发结婚登记证件审查处理表、银行转账记录、离婚协议书、调解笔录、（2013）六民调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承诺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担保承诺书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认为，王正江与徐宽霞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协议》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而是以物抵债协议，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系因债务转移引起，王正江与第三人包巧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徐宽霞与第三人包巧军之间亦存在借贷关系，且借款期限均已届满；2.2015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是誊抄自2013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2013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包巧军与徐宽霞均认可系名为房屋买卖而实为抵押担保，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且2015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特别备注了“此房屋叁年内不得转卖、不得入住，见证人包巧军须协助监督两证的办理”，该约定系对所有权四项权能（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限制，体现了徐宽霞对房屋的控制，按照该约定，王正江三年内无法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标的物，与买卖房屋的目的相违背。对此王正江的解释为“因为他们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如果住进去被他们母亲知道了，会急”，该解释并不能合理回应购房者购房后长达三年不得转卖和入住房屋带来的限制；3.徐宽霞、包巧军与邵某分别作为甲方、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而三人均陈述2015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仅仅是抵押担保，并非买卖，特别是邵某并非利害关系人，其证言证明力较高；4.徐宽霞与王正江之前并无经济往来，作为理性的市场主体，徐宽霞没有理由在自己资金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将作为债务担保的房屋，两年后以相同的价格出售给王正江；5.2015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约定包巧军须协助监督两证的办理，然而实际上包巧军不仅没有监督徐宽霞办理两证，反而与王正江争抢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可见该协议的真实意思并非为买卖房屋。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的前提是债务关系清楚真实、合法有效，如果债权债务关系不真实不存在，那么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应为无效。本案的债务涉及王正江、包巧军、徐宽霞之间的债务转移，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反映，王正江与包巧军之间的债务、包巧军与徐宽霞之间的债务涉嫌高利放贷、虚增债务等“套路贷”情形，故本案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王正江的起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正江提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正江与徐宽霞定协议时，徐宽霞和包巧军两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将案涉房屋说成是徐宽霞一个人的，王正江相信了该陈述才与徐宽霞签订买卖协议。王正江签订协议时是善意的，看到了拆迁安置协议，也去查询了案涉房屋的水电卡均是徐宽霞的名字。被上诉人徐宽霞质证认为，该份协议确实是其和村里签订。原审第三人包巧军质证认为，徐宽霞抵押房屋时，其提供了该份协议，然后包巧军才提供给王正江的。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本案中，王正江与徐宽霞虽然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了《房屋买卖成交协议》，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上述协议并非真实房屋买卖意思表示，而是以物抵债协议，具体理由为：1.从协议签订原因来看，上述协议的签订系因王正江、包巧军、徐宽霞相互之间的债务转移引起，且借款期限均已届满；2.从协议内容来看，上述协议誊抄自2013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在包巧军与徐宽霞均认可2013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名为房屋买卖而实为抵押担保的情况下，2015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亦特别备注了“此房屋叁年内不得转卖、不得入住，见证人包巧军须协助监督两证的办理”的内容，对购买人王正江的权利进行限制，体现了徐宽霞对房屋的控制，与普通房屋买卖交易惯例不符。王正江虽对该项条款进行了解释，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解释的真实性及合理性；3.从签订主体来看，徐宽霞、包巧军与邵某均为2015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相关签订主体，在三人均陈述该协议均为抵押担保，并非买卖的情况下，王正江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反驳对方观点；4.从案涉房屋出售价格来看，徐宽霞与王正江之前并无经济往来，徐宽霞在自己资金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再次将作为债务担保的房屋，两年后以相同的价格出售给王正江，有违常理；5.从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包巧军并未按照2015年《房屋买卖成交协议》约定监督徐宽霞办理两证，反而与王正江争抢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亦与相关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对应。由于案涉债务是否清楚真实、合法有效将直接影响以物抵债效力的认定，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王正江与包巧军之间的债务、包巧军与徐宽霞之间的债务涉嫌高利放贷、虚增债务等“套路贷”情形，故一审认定本案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正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许云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