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男，193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1，女，193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军，山东东岳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2，女，1964年11月2日出生，系两上诉人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3，女，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旺，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明，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某1、宁某1因与上诉人张某1、孟某3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某1、宁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张某1、孟某3赔偿孟某1、宁某1经济损失96万元，返还房屋折旧费7万元；2.上诉费由张某1、孟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泰安市九州家园3号楼中单元401室房屋（以下简称九州家园401室）归张某1所有是错误的。第一、九州家园401室是孟某1、宁某1筹集418727元资金购买的，张某1仅仅是顶名而已，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应归孟某1、宁某1。首先，自张某1、孟某3结婚以来，一直跟随孟某1、宁某1生活，孟某1、宁某1十分相信张某1、孟某3，更是将张某1当作自己的儿子对待。2007年5月份，孟某1、宁某1在购买九州家园401室时，因年龄大行动不方便，就委托张某1到宁阳邮政储蓄银行取出存款18万元，作为购房的部分首付款。该18万元是孟某1、宁某1在2006年12月26日出售宁阳县计生委宿舍2号楼东单元401室（以下简称计生委宿舍401室）的售房款。张某1、孟某3在一审时声称“2007年5月15日取得房屋的售房款18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由于孟某1、宁某1年龄太大，不符合贷款条件，就以张某1的名义公积金贷款15万元。但是，在前期按月偿还涉案贷款时，都是张某1从孟某1、宁某1的工资卡里提取现金用于偿还房贷。到2013年5月份结清房贷时，也是张某1支取了孟某1、宁某1的定期存款。再次，对于另外88727元的购房款，也全部是孟某1、宁某1的存款。张某1、孟某3声称“2007年5月21日购房时有71,727元的资金来源于张某1的工资卡”，与张某1、孟某3向法庭提交的其个人工资明细存在明显的矛盾。从张某1的工资收入来看，2007年前后其月工资在1800元左右，加上奖金，张某1不吃不喝两年的工资收入为47,397.24元。在购买九州家园401室时（2007年5月21日）的前8天即2007年5月13日，工资余额为47.71元，张某1、孟某3又何来71,727元的存款用于买房呢？第二、张某1、孟某3擅自出售九州家园401室，应当赔偿张某1、孟某3经济损失96万元，并返还孟某1、宁某1房屋折旧费7万元。张某1、孟某3为了达到独自侵占九州家园401室的目的，免得孟某1、宁某1的其他子女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于2009年2月1日欺骗孟某1、宁某1签订了所谓的“住房协议”，收取上诉人房屋折旧费7万元。但是，张某1、孟某3此举恰恰说明其对涉案房产不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如果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拥有实际所有权，又何需多此一举的让两上诉人签订所谓的“住房协议”呢？2017年5月1日，张某1、孟某3曾经让孟某1、宁某1抄写同意卖掉涉案楼房的证明，去住御蓝山电梯房，这也进一步证明涉案房产是上诉人的。2017年6月30日，张某1、孟某3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张童童得款96万元，故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96万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孟某1、宁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1、孟某3辩称，1.物权以登记为准。孟某1、宁某1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九州家园401室以及计生委宿舍401室均登记在张某1、孟某3名下，孟某1、宁某1并非该两套房屋的物权人，无权就两套房屋的房款主张任何权益。2.张某1、孟某3已经将购买九州家园401室时的首付款及银行贷款的来源向法庭提交了书面证据。而孟某1、宁某1所提到的款项既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也没银行取款凭证，仅仅是推断而已。3.退一步讲，即便孟某1、宁某1在生活中与张某1、孟某3之间有经济往来，两方之间的关系或者属于赠与关系，或者属于借贷关系，与本案所有权的纠纷也没有任何联系。综上，请合议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孟某3、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孟某1、宁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孟某1、宁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孟某1、宁某1共育有5个女儿，孟某3排行老五。孟某3、张某1购买九州家园401室并装修后，于2007年10月从宁阳县接孟某1、宁某1到该房屋居住至2017年4月。期间张某1、孟某3并未居住一天，孟某1、宁某1曾支付折旧费用7万元。之后，孟某1、宁某1又搬至张某1、孟某3购买的新兴园小区5号楼2单元1103室居住。自2007年至2017年，孟某1、宁某1在九州家园401室居住近十年，房屋折旧费远远多于7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张某1、孟某3返还房屋折旧费4万元没有依据。另外，本案不排除他人借孟某1、宁某1之名虚假诉讼的可能，请二审法院查明。   针对张某1、孟某3的上诉请求，孟某1、宁某1辩称，首先，2017年10月份孟某1、宁某1到自己购置的九州家园401室居住，并非张某1、孟某3声称的其购买后由孟某1、宁某1居住。在张某1、孟某3卖掉九州家园401室后，又让孟某1、宁某1到新兴园居住。此外，本案并不存在虚假诉讼。在一审过程中，宁某1出庭参与诉讼，孟某1因身体不便没有出庭，但起诉张某1、孟某3都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孟某1、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张某1、孟某3赔偿孟某1、宁某1卖房款96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张某1、孟某3返还孟某1、宁某1房屋折旧费7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孟某3系两原告之女。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1月16日离婚。两原告自2008年起在九州家园401室中居住至2017年清明节。房屋产权证记载所居住的房屋产权所有人为张某1，产权证号为：泰房权证泰字第××号。2009年2月1日，孟某1、宁某1和张某1、孟某3出具住房协议一份，内容为：“九州家园401室系张某1、孟某3购买，产权归张某1、孟某3所有，我们二人自愿将此房让父母有生之年居住，并按二位老人的意愿收取柒万元现金作为房屋折旧费。此协议双方自觉遵守，受法律保护。产权人：孟某3、张某1。居住人：孟召旺、宁某1。”张某1在该协议签具“张某1领房屋折旧费7万元整，09.7.11”字样。上述协议中，产权人处由孟某3、张某1签字并捺印；居住人处由孟召旺、宁某1签字并捺印。2017年6月30日，张某1将九州家园401室出售给案外人张童童。两原告认为九州家园401室系张某1顶名购买，实际出资人为两原告。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泰安泰山港华燃气公司出具的发票两份，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出具的发票一份，证实九州家园的物业费及网络服务费都是由两原告交纳，进而证实原告交纳房款及其他费用的事实。证据二，2009年2月1日住房协议一份，证实两被告自愿将九州家园让父母有生之年居住，并收取7万元的事实。证据三，报警证明一份，随身衣物照片一份，证实2018年3月19日两被告不让两原告居住房屋的事实。证据四，2017年11月19日，由孟某3签字的12,000元，户名为孟某1的存款凭证一份，证实两原告的钱由两被告存取。证据五：2018年3月19日下午5点宁某1和原告二女儿孟某2电话录音一份、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分局粥店派出所证明（原件）一份，证实被告遗弃原告，将原告强制推搡拖出新兴园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欠原告170万元的事实。证据六：2018年2月27日上午9：20原告二女儿与原告四女儿电话录音一份，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同时印证了证据一的电话录音中，被告自认欠原告170万元的事实。证据七：医疗费报销凭证一宗（原件），证实原告医疗费报销费用、慢××补助费用由被告领取，部分费用计257,437.51元。证据八：2006年6月原告四女婿周芹军写证明一份（原件），证实孟某3名下宁阳县计生委宿舍2号楼东单元401室是孟某1借了原告四闺女女婿周芹军的钱买的，该房屋购房资金全部由原告出。证据九：2020年6月24日王涛、杨瑞敏证明一份（原件），证实原告将自己所有的孟某3名下计生委宿舍401室出卖给王涛、杨瑞敏，房款也是原告收取的，证实该房屋购买和出售均与张某1、孟某3无关，因房子由孟某3顶名购买，为了今后过户需要，让孟某3重新打的收到条，原收到条收回。证据十：离婚协议一份（原件），证实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有新兴园小区5号楼2单元1103室一套、新兴御蓝山小区15号楼2单元402室一套，鲁Ｊ×××××汽车一辆，鲁Ｊ×××××汽车一辆。根据被告提供的张某1工资卡，两年47,397.24元，不吃不喝，也买不起，从而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进而证明，九州家园是原告资金购买。也证明了2018年3月15号张某1、孟某3让原告签署的无经济的证明纯属欺诈。证据十一：律师函一份、邮政快递单号一份（原件），证实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希望妥善解决该纠纷，被告置之不理，无奈起诉的事实。被告为证实房屋系其个人购买，提交证据如下。一、关于被告购买九州家园401室时资金来源证据：（1）2006年6月3日至2008年6月21日张某1的建行工资卡明细两页，证明：2007年5月21日购买九州家园401室时，有71,727元的资金来源于张某1工资卡内，该部分资金与原告无关。（2）2002年12月26日房改时的《公房出售契约》及对应的《房屋所有权证》各一份、2006年12月27日出售该房屋时的《协议书》及张某1邮政储蓄《存折》各一份。证明：①计生委宿舍401室系被告房改取得的房屋，该房屋与原告无关；②2006年12月27日被告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涛、杨瑞敏，并签订《协议书》，2007年5月15日取得该房屋的售房款18万元；③从《存折》看，2007年5月21日购买九州家园401室时，支取的190,000元的资金中有180,000元来源于被告出售宁阳计生委的房款。（3）2007年5月29日，张某1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各一份。证明：2007年5月21日购买九州家园401室时，有150,000元的资金来源于住房公积金借款。（4）2007年5月21日张某1购买九州家园401室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发票、完税凭证一宗（泰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证明：2007年5月21日，张某1购买九州家园401室时支付房款418,727元的事实。综上（1）至（4）得出：购买九州家园401室的房款418,727元全部由被告筹集，与原告无关，诉状陈述与事实不符。二、被告提交泰安市住房公积金中心于2020年1月19日出具的《住房公积金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证明：购买九州家园时的公积金借款，全部由张某1按月偿还，并于2013年5月31日结清公积金贷款，与原告诉状所述的“售房款185,000元全部用于归还购置该房屋的银行房贷”不相符。   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认为九州家园401室是顶名买房，购房款系两原告支付，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两原告与两被告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纠纷，其中也涉及到金钱纠纷，但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全部购房款由两原告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九州家园401室产权证记载房屋产权所有人为张某1。2009年2月1日，两被告出具住房协议亦表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1，两原告只是享有永久居住权，故两原告要求赔偿住房损失9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收取原告住房折旧费7万元，并约定同意两原告享有永久居住权，现两被告将房屋转售他人，使得两原告失去永久居住权，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返还两原告相应的住房折旧费。根据两原告居住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两被告返还两原告折旧费4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张某1、孟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孟某1、宁某1房屋折旧费4万元；二、驳回孟某1、宁某1要求张某1、孟某3赔偿96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5元，孟某1、宁某1负担6835元，张某1、孟某3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某1、宁某1提交：证据一、2007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间银行取款凭证17份，证实张某1、孟某3从孟某1、宁某1两人的活期存折及定期存单中取款86万元，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房贷，证实孟某1、宁某1以张某1的名义进行的公积金贷款；证据二、2006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银行取款凭证44份，证实张某1、孟某3从孟某1、宁某1处取款165万元，这与其主张的没有向孟某1、宁某1要过钱严重不符；证据三、孟某1的视频录像，证实孟某1对张某1和孟某3出售其九州家园的房子有很大意见，要求提起本案的诉讼；证据四、泰安市不动产管理局房屋查询情况证明一份，证实宁某1与孟某1名下无任何房产。张某1、孟某3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的取款明细为上诉人单方制作，其中的大部分凭证并非张某1或者孟某3办理。另外，即便有张某1、孟某3经办的款项，张某1、孟某3或者当时交付给上诉人，或者为上诉人支付了医疗费、生活费、人情费等款项，或者为上诉人办理转存，张某1、孟某3从未无故占有过孟某1、宁某1的款项。对证据三中的视频，因没有其他无利害关系人的见证，不能证实本案起诉系孟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宁阳县不动产登记部门未与泰安市不动产管理部门联网，无法证实孟某1、宁某1在宁阳县的房产情况。孟某1、宁某1还申请证人周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计生委宿舍401室也系孟某1、宁某1顶名购房。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孟某3原系宁阳县计生委计划生育指导站职工，在该单位集资建房时，孟某1、宁某1曾出钱购买，双方曾在计生委宿舍401室一起居住。通过孟某1、宁某1提交的大量银行存取款凭证可以看出，张某1、孟某3曾代替孟某1、宁某1取出若干款项。通过孟某1、宁某1提交的视频以及宁某1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可以证实本案诉讼是孟某1、宁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本院释明，孟某1、宁某1明确表示，本案系基于二人对九州家园401室拥有所有权，故要求张某1、孟某3赔偿因无法返还原物导致的房款损失96万元和返还7万元折旧费；本案中，孟某1、宁某1不主张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或赠与关系而涉及的返还款项问题。   本院认为，经本院释明，孟某1、宁某1在本案中仅主张因二人系九州家园401室的所有权人，现张某1、孟某3将该房屋出售，故要求张某1、孟某3赔偿因无法返还原物导致的财产损失96万元和返还7万元。故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孟某1、宁某1是否为九州家园401室的所有权人；二是孟某1、宁某1在该房屋中居住是否应缴纳折旧费7万元。   一、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涉案九州家园401室在出卖前系登记在张某1名下，该登记已经发生物权效力，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归张某1、孟某3所有。其次，孟某1、宁某1在本案中主张双方存在九州家园401室顶名买房的事实。但通过法院查明的情况来看，孟某1、宁某1与张某1、孟某3之间并未签订顶名买房的协议，双方之间亦无顶名买房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孟某1、宁某1与张某1、孟某3之间系近亲属关系，双方亦曾共同居住。虽然孟某1、宁某1在本案中提交大量银行取款凭证，拟证明张某1、孟某3曾从孟某1、宁某1的银行存款中取走大量款项用于购买九州家园401室。但本院认为，即便以上事实属实，也仅能证明孟某1、宁某1与张某1、孟某3之间可能存在借款或者赠与关系，但并不能想当然就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顶名买房关系。此外，九州家园401室属于对外公开出售的商品房屋，并非仅限张某1、孟某3等部分人员可以购买。通过孟某1、宁某1的自述和其提交的银行存款证据也可以看出，孟某1、宁某1二人平时有较大的存款数额，显然双方之间也无顶名买房，谋求公积金贷款的必要。综上，本院对孟某1、宁某1主张九州家园401室系顶名买房的理由不予采信。因孟某1、宁某1并无证据证明九州家园401室系其二人所有，故张某1、孟某3对该房屋的出售行为并不侵犯孟某1、宁某1的合法权益，对孟某1、宁某1主张张某1、孟某3赔偿二人96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2月1日，本案双方之间曾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张某1、孟某3自愿将九州家园401室让孟某1、宁某1在有生之年居住，并收取7万元现金作为房屋折旧费。其中，产权人处由孟某3、张某1签字并捺印；居住人处由孟召旺、宁某1签字并捺印。本案中，孟某1、宁某1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等情形，故应属于有效协议，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但因张某1、孟某3将九州家园401室转售他人，致使孟某1、宁某1在有生之年无法在该房屋中继续居住，故张某1、孟某3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孟某1、宁某1在九州家园401室的居住时间，酌情张某1、孟某3返还孟某1、宁某1折旧费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孟某1、宁某1与上诉人张某1、孟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孟某1、宁某1负担13670元；由上诉人张某1、孟某3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