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汉族，晋城市城区人，身份证登记地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某A物流司机，住晋城市城区。诉讼代理人邓丽方，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系李某某舅舅。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男，汉族，晋城市城区人，身份证登记地址：晋城市城区，某B集团员工，住晋城市城区。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秦星，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控诉被告人宁某某故意伤害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晋0502刑初2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问卷，询问当事人，听取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李某某诉称，其家住晋城市城区某C小区6号楼2单元1304，被告人宁某某家住晋城市城区某C小区5号楼2单元1304。2019年10月1日晚上，自诉人回家时走错门去了被告人家，敲开门后没说两句话，被告人宁某某持凶器对自诉人头部及身体暴力殴打，致自诉人多处受伤。后经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诉人的头部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自诉人的头面部、左眼和口腔等处损伤均为轻微伤。李某某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鉴定意见、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证明控诉事实。认为被告人宁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宁某某赔偿自诉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200000元。诉请依法惩处。原审中李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如下：一、刑事部分：1、被告人宁某某将自诉人打伤，经鉴定自诉人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1）被告人无证据证明有不法侵害正在发生。（2）正当防卫必须是不法侵害正在进行。被告人在自诉人未实施不法侵害，其生命、健康不存在危险性的情况下，被告人拿着果啤瓶、小板凳打了自诉人，显然，被告人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3）正当防卫不能超过必要限度。自诉人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通过法庭调查，被告人没有受伤的情况来看，其正当防卫的说法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4）正当防卫必须基于保护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的目的。本案中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显然不是保护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的目的。综上恳请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在二年四个月以下量刑。二、附带民事部分：自诉人李某某被打伤后，被送往晋城大医院救治，其因被告人宁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宁某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中宁某某提出答辩意见如下：其使用啤酒瓶、小板凳是非常短时间内的反应，并不是看自诉人不能反抗以后故意殴打自诉人的。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自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以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刑事责任以及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刑事自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已由公安机关调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因此作出了不移送检察机关的决定。自诉人在该种情况下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要求，其诉讼属于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2、刑事自诉人对被告人侵害的时间和场所都是非常特殊的，晚上十点多而且在密闭独立的被告人私人空间，自诉人在酒后走错家门后二话不说便对被告人进行殴打，其出手力度结合当时的醉酒状态对于被告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被告人在自己身体及家庭财产受到极大的威胁时才使用啤酒瓶和小板凳进行反击、自卫，从防卫的手段及力度来看，均在正当防卫限度以内，并且在威胁解除后及时停手，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五个要件。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宁某某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恳请法庭做出公正的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诉人李某某家住晋城市城区某C小区6号楼2单元1304室，被告人宁某某家住晋城市城区某C小区5号楼2单元1304室。2019年10月1日晚自诉人在他人宴请期间饮酒后于22时左右回家，但错认家门到了被告人宁某某所在的5号楼2单元1304室。被告人宁某某听到敲门声后打开房门，自诉人李某某进入其屋内。被告人宁某某称自诉人进入其家门后不由分说地踢踹其裆部并掐其脖子，后其返回厨房拿啤酒瓶以及板凳将自诉人李某某打倒在地。自诉人李某某称其敲开门后没说两句话，被告人宁某某持凶器对其头部及身体暴力殴打，致其多处受伤。2019年10月1日23时04分，被告人宁某某电话报警称醉酒的李某某走错楼号与其发生肢体冲突，其用啤酒瓶将李某某脸部及头部打伤。北石店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某C小区5号楼2单元1304室的案发地。据出警民警证实及现场图片显示：醉酒后的李某某头朝里倒在门口鞋柜旁边的地上，头顶处有一长方形木板凳，地上满地玻璃碎片，李某某面部及地上有明显血迹。现场对被告人宁某某面部、颈部、身体等部位拍照留存，从该照片中可见其腹部右下侧裤子上有浅色印迹。出警民警向被告人宁某某了解情况后及时拨打了晋煤总医院急救电话。大约23时28分左右救护车到达现场，民警和医护人员将李某某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自诉人李某某于2019年10月2日住院，10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16天。2019年10月7日公安机关对自诉人李某某进行询问时，其称对于案发当天喝酒以后发生的事已回忆不起。2019年11月1日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自诉人李某某的头部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其头面部、左眼和口腔等处损伤均为轻微伤。2020年1月6日李某某向北石店派出所提交了公诉申请书，该所将此案汇报至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法制大队，经城区公安分局法制大队及执法委员会研究认定宁某某系正当防卫，建议李某某走自诉程序。2020年5月13日自诉人李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并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5月16日、5月20日自诉人李某某、被告人宁某某分别向原审法院递交申请书，请求调取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北石店派出所关于李某某与宁某某一案的全部案卷材料。接受该申请后，原审法院依法向北石店派出所调取了该案的全部案卷材料。针对以上事实，自诉人李某某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鉴定意见，（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9）281号鉴定文书，证实经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诉人的头部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自诉人的头面部、左眼和口腔等处损伤均为轻微伤。2、李某某的住院病案、入院证、出院证、CT检查报告单、请会诊记录，证实李某某被打伤后2019年10月2日入院治疗，实际住院16天，经诊断李某某局灶性大脑挫裂、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结膜下出血、皮肤裂伤（遗留面部疤痕）、左外耳道损伤、牙齿损伤、胸壁挫伤等。3、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支、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十支、山西德泽医药公司收款收据五支、晋城市洪盛金诚药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支以及中药处方八份，证实李某某医疗费为10519.65元。4、李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晋城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欲证实李某某事故发生前在某D公司是大车司机，因本案被被告人打伤后，至今不能正常上班，2020年3月13日自诉人辞职。5、受案登记表（报案人宁某某）、宁某某报案材料，证实宁某某称：2019年10月1日22时许，我刚回到家就听到有人踹家门，我从猫眼上看到是一名陌生男子在踹门，我给他开了门。开门后这名陌生男子照着我左眼眶打了一拳，我质问这名男子是谁，话没说完这名陌生男子又打了我脸部三拳，完后掐我脖子往我裆部踹，我回头就去厨房拿了一个果啤的空酒瓶，我拿着酒瓶便朝那名男子砸了过去，之后这名男子蹲在地上，我上前朝他鼻子打了一拳，这名男子就趴在了地上，我怕他起来打我，我就又拿了一个小板凳砸了这名男子头部一下。希望公安机关立案侦查。6、北石店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日23时许，市局110指令：某C小区5号楼2单元1304室有人打架。接警后，10月1日23时16分出警人员到达某C小区5号楼2单元1304室。敲开门后，看到醉酒后的李某某头朝里倒在门口鞋柜旁边的地上，头顶处有一长方形木板凳，地上满地玻璃碎片。李某某面部及地上有明显血迹。当时报警人宁某某称李某某用脚蹬踹门，该开门后，李某某先将其殴打，该出于自卫将李某某打了。当时李某某倒在地上打着呼噜已睡着。民警拨打晋煤集团总医院急救电话，后李某某被送往医院。自诉人欲证实被告人宁某某所实施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而是故意伤害。被告人宁某某用啤酒瓶将自诉人打伤、打晕后又持板凳砸伤了自诉人，该行为不是正当防卫。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宁某某称其先拿啤酒瓶打了自诉人，但并不是在自诉人倒地完全没有还手能力的情况下其又拿板凳殴打的自诉人，其当时没有空闲进行思考，只是出于害怕动手打了自诉人。被告人宁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2、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宁某某属于正当防卫，该些费用应当由自诉人自行承担。对第4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5、6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组证据达不到自诉人的证明目的，自诉人倒地不一定就失去还手能力，公安机关已经认定被告人宁某某属于正当防卫。自诉人李某某主张赔偿明细如下：1、医疗费：10519.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天=1600元；3、误工费：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7月2日，主张九个月，按照2019年度交通运输行业94865元计算为：94865元÷12×9=71149元；4、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48893元计算为：48893元÷12×9=36669.75元；5、营养费：50元/天×9个月=13500元；6、交通费：20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残疾赔偿金：33262元×20年×0.1=66524元；以上共计：251962.38元。对于以上赔偿项目及金额，被告人宁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赔偿。庭审期间被告人宁某某提供以下证据：1、证明，欲证实该车站职工宁某某因脚伤头痛头晕无法正常上班，于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5日、2019年12月6日同车站职工张某某调班四天。证明人：王某某张某某。2、晋城市博信大药房有限公司购药票据八支：欲证实被告人宁某某受伤的治疗花费情况。3、2020年5月6日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北石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将此案汇报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法制大队，经城区公安分局法制大队及执法委员会研究认定此案系宁某某正当防卫，建议李某某走自诉程序。4、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日晚，我在某C小区9号楼1单元表弟张某A家喝酒，大概喝到21时许，我和张某A又到1号楼一个表哥郭某某家坐了会儿，大概坐了半个小时，我和张某A一起起身回家，后面的事我就喝多记不清了。一直到10月2日6时许我在医院才清醒过来。我面部、头部、腰部、胸口、脖子受伤；左眼骨折、右脸颊1cm左眼伤口、头部肿胀、脑出血、脖子等多处淤青、左耳听力受损、左眼视力受损、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门牙受损、口腔出血、鼻子出血、腰部胸口后背有明显疼痛感。5、张某A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晚，我和亲戚李某某、张亮亮等人在我妈位于某C小区9号楼1单元2201室的家喝酒，一直喝到21时许，之后又去了李某A家喝酒。22时30分许，我和媳妇叫李某某回家，我们走到某E村的地下车库开上车，到了六号楼附近将李某某放下后就回家了。我感觉李某某当时有点喝多了。6、晋煤集团总医院的病历记载自诉人李某某神志嗜睡，对受伤当时状况不能回忆。7、照片说明，证实案发当天宁某某住所以及宁某某、李某某二人的具体情况。8、2020年1月8日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北石店派出所关于李某某被殴打一案调查报告，证实此案由李某某酒后进错家门并先殴打宁某某的行为引发，宁某某先挨打后持酒瓶、小板凳等物对李某某进行殴打，造成李某某轻伤二级的结果。2020年1月6日李某某到该所提交了公诉申请书，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宁某某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拟将本案转为刑事案件进行处理。9、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日22时许，我刚回到家就听见有人踹家门，我从猫眼上看到是一名陌生男子在踹门，我给他开了门。开门后这名陌生男子照着我左眼眶打了一拳，我便质问这名男子是谁，话没说完这名男子又打了我脸部三拳，之后掐着我的脖子往我裆部踹，我回头就到厨房拿了一个果啤的空酒瓶朝这名男子砸了过去。这名男子就蹲在了地上，我上前照着这名男子的鼻子打了一拳，他就趴在了地上，我怕他起来打我就又拿了一个小板凳砸了这名男子的头部一下，随后我报了警。我眼眶、裆部、脖子被打，脖子处有明显红印。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自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表以下意见：一、对请假四天的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形式上讲，该证明没有单位公章，且证明人身份也不清楚。二、对购药小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说明是否有真实购药行为，这个小票也不能证明这些是给被告人自己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三、对情况说明，需要说明下，这份证据是原告为了立自诉案，北石店派出所向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与法院调取的调查报告有不吻合之处，且公安机关不能给事实进行定性，被告人需要提供客观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属实，而且该说明是公安机关的单方面说明，也没有相关证据能证明其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李某某的笔录和张某A的笔录以及医院出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三组证据也正好证明李某某完全失去了大脑指挥他去殴打别人能力的事实，李某某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不可能由大脑指挥其殴打别人。辩护人所提证据不足以支撑其正当防卫的证明目的。四、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通过照片看不到被告人的伤情，且无法证实被告人受伤是否是由自诉人李某某造成。五、关于李某某的调查报告，调查报告内容李某某倒地后宁某某又朝其头部挥拳以及拿板凳砸，所以被告人在自诉人失去反击能力后又进行殴打的事实是无可置疑的。从派出所办案过程来看，从2020年1月到5月，公安机关没有进行任何调查行为，所以不能因为出具说明的时间顺序就歪曲了事实。针对自诉人李某某、被告人宁某某分别所举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评议后认为，对双方出示的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系公安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取得、相互关联，能够客观反映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对自诉人李某某针对其民事赔偿所举证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以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原审法院结合查明事实综合在案证据后予以认定。被告人宁某某所举证明、购药票据无法确实认定与该案事实相关联，原审法院不予确认。除自诉人李某某、被告人宁某某当庭所举证据，原审法院还依法调取以下证据：1、李某某所写请求对宁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立案侦查的申请书。2、琚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某C小区5号楼2单元1302室。2019年10月1日晚上22时许我在家，没有听到邻居1304室有动静，也没有听其他邻居说1304户主发生了什么事。3、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北石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对被告人宁某某邻居的调查情况，1301室、1303室、1201室、1202室、1203室、1204室、1401室、1402室、1403室均长期不居住。1302室（户主琚某某）案发当天在家未听到1304室宁某某家情况。1404室户主暂无联系方式。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自诉人李某某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宁某某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李某某夜深醉酒后误闯入被告人宁某某住处，且据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被告人宁某某面部、身体图片，同时结合被告人宁某某对自诉人李某某进入其屋内后殴打其面部并踢踹其裆部的相关陈述，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李某某的以上行为对被告人宁某某独自所处的安全、私密环境以及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属于不法侵害行为。在遭受不法侵害行为的情况下，被告人宁某某采用了持啤酒瓶、板凳还击的方式来制止自诉人李某某的行为，以确保其自身及财产安全，最终虽致使自诉人受伤且达轻伤二级，但结合事发的时间、环境、突发性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不能对被告人宁某某的行为程度过于苛刻，其致伤自诉人李某某的后果属于正常的应激反应且并未超越必要限度。随后，被告人宁某某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其行为缺乏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综上认为被告人宁某某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同时对于给自诉人李某某造成的损害，被告人宁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被告人宁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自诉人李某某对被告人宁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控诉罪名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宁某某无罪。二、被告人宁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刑初2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宁某某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0万元。主要理由：1、刑事部分，宁某某持凶器对上诉人头部及身体进行暴力殴打，致上诉人多处受伤，构成轻伤二级。一审判决认定宁某某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宁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无证据证明有不法侵害正在发生，正当防卫的说法也不符合不能超过必要限度要件，上诉人不可能对宁某某人身、财产安全造成威胁。2、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因宁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宁某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上诉人李某某对宁某某侵害的时间和场所都非常特殊，时间是夜晚10点多，场所是宁某某自己的住宅内，属于密闭独立的私人空间。当时上诉人是在极度醉酒的情况下闯入的，宁某某开门后上诉人便对宁某某进行殴打，结合当时上诉人的醉酒状态，对宁某某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宁某某在自己身体及家庭财产受到极大威胁时，才用啤酒瓶和小板凳进行反击、自卫。从宁某某防卫的手段及力度来看，均在正当防卫限度以内，并且在威胁解除后及时停手并报案，宁某某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住宅的安宁权是公民最重要的权力之一，本案中宁某某并没有滥用正当防卫的权力，而是在住宅安宁权、人身安全受到侵害和威胁时进行了制止，并没有防卫过当的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宁某某不应当负刑事及民事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坚持一审的举证，没有提举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李某某酒后误闯入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的家中而引发，案发现场位于宁某某家中，案发时现场只有李某某、宁某某二人。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中的报案记录可见，当时李某某与报警人宁某某发生肢体冲突。经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李某某头部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李某某头部、左眼和口腔等处损伤均为轻微伤。关于案发的时间，当晚同李某某一起喝酒的张某A（同李某某系表兄弟关系）在询问笔录中言明，当晚喝酒到22时30分许，叫李某某回家。案中公安机关记明，接报案人宁某某报案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23时04分。关于李某某喝酒程度，张某A在询问笔录中说，当晚喝开酒以后，李某某说他在别人家办事的时候喝了点，其同李某某等共4人喝了两斤42度的酒，喝完后又到他人家打开一瓶酒，一人喝了一杯，最后看李某某有点多了。公安机关的出警材料可见，公安人员到现场后，见李某某倒在宁某某家地上打着呼噜睡着了。医院的入院记录记明，李某某入院时神智嗜睡，对受伤当时状况不能回忆。医院的出院记录记明，李某某出院时逆行性遗忘。李某某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晚喝酒后和表弟张某A一起回家，后面的事我喝多记不清了，一直到10月2日早6时许我在医院才清醒过来。案中证据材料可见，宁某某不认识李某某。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中指出：“不应将不法侵害不当限缩为暴力侵害或者犯罪行为。对于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不法侵害，可以实行防卫”；“对于不法侵害是否已经开始或者结束，应当立足防卫人在防卫时所处情境，按照社会公众的一般认识，依法作出合乎情理的判断，不能苛求防卫人”；“在判断不法侵害的危害程度时，不仅要考虑已经造成的损害，还要考虑造成进一步损害的紧迫危险性和现实可能性。不应当苛求防卫人必须采取与不法侵害基本相当的反击方式和强度”；“‘造成重大损害’是指造成不法侵害人重伤、死亡。造成轻伤及以下损害的，不属于重大损害。防卫行为虽然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但没有造成重大损害的，不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综合考虑本案案发时情境，宁某某在其家中应激致伤不相识的李某某，造成李某某一处二级轻伤，多处轻微伤，随即宁某某报警处理，宁某某的行为缺乏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故意，且没有造成重大损害，原判认定宁某某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及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依法应当维持原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婵审 判 员 李永刚审 判 员 陈晓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杜少学书 记 员 徐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