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初10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杰（曾用名梁历韵），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英国伦敦大学硕士（未获《国外学历学位认证书）》，佛山市顺德区华富盛业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区绮雯，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家超，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顺德区华富盛业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倩洁，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建琳，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20〕Z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杰、吴家超犯骗取金融票证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0月12日以佛检刑变诉〔2020〕Z4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丽娜、检察官助理黄雪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杰及其辩护人王辉、区绮雯、被告人吴家超及其辩护人梁倩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因我国境内银行存款、贷款利率高于境外香港银行贷款利率，被告人梁杰和吴家超通过在境内外成立的多家公司，开具无真实货物交易的信用证，实施“转口套利”，赚取境内外银行存款、贷款的利息差。具体操作方式为:被告人梁杰、吴家超通过向他人收购银行承兑汇票，虚构相应贸易背景，利用其控制的境内公司佛山市华汇昌贸易有限公司等名义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并将虚开的小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变造成大额面值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再将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给银行，或是通过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信托业务或定期存款等方式以向银行提供足额担保申请开具相应金额的信用证。在申请开具信用证的过程中，被告人梁杰、吴家超虚构贸易背景，利用其控制的佛山市华富盛业贸易有限公司、汇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境内外公司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商业发票及提单等先后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广东省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信用证，后将信用证通过香港星展银行等境外银行进行贴现，赚取国内存款、贷款利息与香港贷款利息的差额。被告人梁杰、吴家超骗取境内上述四家银行信用证共计159份，信用证金额共计约人民币66亿余元。2019年9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吴家超自动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投案。为证明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杰、吴家超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信用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应当以骗取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梁杰、吴家超认罪认罚，建议：1.判处被告人梁杰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2.判处吴家超有期徒刑二年半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于刑罚执行方式是否适用缓刑，由法庭依法判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1.梁杰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只是为了赚取贴现的利息差，主观恶性较小。2.梁杰到案后具有坦白和如实供述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梁杰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与吴家超作用相当，量刑亦应相当。4.本案的犯罪金额并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情节，并未对银行造成损失，银行还赚取了一定利润。5.梁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家庭经济困难，有老人和三个小孩需要抚养，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家超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称：1.吴家超于2019年9月11日自动投案，坦白罪行，属自首。2.吴家超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明显，且患有肺癌，需长期化疗，关押对其身体不利。3.吴家超母亲年迈患有严重疾病，吴家超育有两名子女，作为家里经济支柱，经营多家公司，为避免经济和劳动纠纷，对其判处缓刑更有利于社会社会稳定和发展。4.吴家超在取保候审期间没有再犯危险性，积极悔罪。综上请求法庭结合吴家超的家庭条件和身体情况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因我国境内银行存款、贷款利率高于境外香港银行贷款利率，被告人梁杰和吴家超通过在境内外成立的多家公司，开具无真实货物交易的信用证，实施“转口套利”，赚取境内外银行存款、贷款的利息差。具体操作方式为:梁杰、吴家超通过向他人收购银行承兑汇票，虚构相应贸易背景，利用其控制的境内公司佛山市华汇昌贸易有限公司等名义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并将虚开的小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变造成大额面值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再将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给银行，或是通过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信托业务或定期存款等方式以向银行提供足额担保申请开具相应金额的信用证。在申请开具信用证的过程中，梁杰、吴家超虚构贸易背景，利用其控制的佛山市华富盛业贸易有限公司、汇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境内外公司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商业发票及提单等先后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广东省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信用证，后将信用证通过香港星展银行等境外银行进行贴现，赚取国内存款、贷款利息与香港贷款利息的差额。被告人梁杰、吴家超骗取境内上述四家银行信用证共计159份，信用证金额共计约人民币66亿余元（币种下同）。2019年9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吴家超主动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籍资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侦查机关抓获梁杰的经过及吴家超投案的经过。3.被告人控制的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佛山市顺德区华富盛业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华奥电器商贸有限公司、佛山市炅富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华汇昌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嘉发瑞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宝实贸易有限公司等），证明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4.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东亚银行广州分行、浦发银行中山分行、顺德农商银行提供的梁杰、吴家超公司在该行开具信用证业务的明细、具体的开户资料、信用证、情况说明等，证明涉案公司在上述银行共开具信用证159份，信用证金额约66亿元，所开信用证未对银行造成损失。5.由顺德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华富盛业公司等26家公司开业至今的进项抵扣情况《发票认证抵扣信息明细》、涉案公司纳税情况及资产负债表等，证明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共计102148.73元。6.相关银行流水资料，证实涉案公司与相关公司、梁杰、吴家超等人的银行流水往来，印证了上述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开具信用证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超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杰、吴家超以本人或我的名义在境内外开立公司，在境内向需要贴现承兑汇票的客户收购未到期汇票，我根据梁杰、吴家超的授意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制作修改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发票复印件。2.证人冯某仪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杰、吴家超以我的名义开立公司，公司向需要贴现承兑汇票的客户收购未到期汇票。吴家超还让我负责香港和台湾之间的货运业务。早期的时候，吴家超从乐从购买了一批钢材运到他在香港租的仓库，我联系深圳鸿霖公司的ALLEN，让他安排货运将钢材从吴家超在香港租的仓库运到香港港口，再安排鸿霖在香港的船运公司将货物运至台湾，货物到了台湾港口后，有几天的免租期，在免租期内让ALLEN安排船运将货物运回香港，到了香港港口，ALLEN安排货运将货物运回我们在香港租的仓库，这样就完成一次运输过程。之后ALLEN将海运提单寄给我，我将提单给吴家超。3.证人陈某玥、陈某勇、杨某志、黎某琳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杰、吴家超以证人的名义开立公司，向需要贴现承兑汇票的客户收购未到期汇票。4.证人冯某龙、潘某明、陈某恩（非被告人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杰、吴家超借用证人的名义开立公司。5.证人梁某能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杰、吴家超的公司向需要贴现承兑汇票的客户收购未到期汇票。6.证人龙某超、陈某欣、陈某玥、陈某勇、冯某龙、潘某明、陈某恩通过照片辨认出梁杰，梁某能通过照片辨认出梁杰、吴家超，杨某志通过照片辨认出吴家超。7.证人梁某康、雷某东、黄某羽、游某昌、黄某江、劳某荣、林某斌、麦某洪、麦某华、陈某煊、萧某章、李某芳、卢某颜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杰、吴家超的公司向证人收购未到期承兑汇票的情况。麦某华还与梁杰有借款往来。梁某康通过照片辨认出梁杰、吴家超，麦某华通过照片辨认出梁杰。8.证人王某、徐某洪的证言及签认材料，主要内容：吴家超、冯某仪以顺德华奥公司的名义与我司洽谈货运业务，但具体合作时不一定用华奥公司名义，只要对方正常付款即可。吴家超在谈业务时提出要将货物从香港运到台湾之后再运回来香港，他当时没有说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吴家超和冯某仪要求我们一定要提供提单的正本。装箱时是由对方操作的，我们只负责运输，是否有真实货物我们不清楚，我们是不能开箱的。提货由吴家超他们指定人员来提，我看了开给吴家超的提单，发现吴家超将货物从香港运至台湾之后在码头停留一周左右，之后原封不动（货物品名、数量、重量、体积以及集装箱号都不变）再从台湾运回香港。徐某洪提供了相关货运提单统计表。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吴家超，徐某洪通过照片辨认出吴家超、冯某仪。9.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杰、吴家超的公司做转口贸易在浦发银行开具信用证的情况，因为银行只是审核他们递交的资料，只要他们能够提供双方的购销合同、商业发票、提单，我们就认为他们是有真实交易的，我行就会开具信用证。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梁杰、吴家超。10.证人杨某在、黎某儿、潘某勇、罗某、马某新、潘某鸿、佘某良的证言及签认材料，主要内容：证人向梁杰、吴家超出借资金的情况。证人提供了转账凭证等材料。潘某鸿通过照片辨认出梁杰。（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梁杰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至2015年4月，我和吴家超合伙在境内外成立30多家公司做“转口套利”，之所以要成立这么多公司，是因为银行对一个公司开信用证的额度是有限额的，公司越多，限额越高。做法主要是用国内银行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或通过理财产品、定期存款等在国内银行进行质押，银行开出人民币信用证给我和吴家超在香港成立的公司，香港公司在香港银行对信用证进行人民币贴现，再将资金转回我和吴家超在国内的公司。由于当时香港的贴现利息低于境内，我们就可以赚取境内和境外的利息差。实际上境内外公司之间均无真实贸易，我与吴家超是通过虚构贸易背景来完成转口套利的，向银行申请开具信用证提供的材料中相关贸易合同均是伪造，增值税发票是通过虚开小额增值税发票，再用修图软件篡改发票金额来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目的是为赚取信用证在境内外贴现的利息差，以银行承兑汇票质押还赚取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我与吴家超的分工是我负责融资，吴家超负责具体操作。我知道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是改过的，发票号是真的，票面信息是假的，至于购销合同、商业发票、提单等都是吴家超操作的。梁杰签认了其融资的情况。2.被告人吴家超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关于与梁杰共同在境内外开具多家公司，实施“转口套利”骗取银行开具信用证的供述与梁杰的供述基本一致。关于其具体实施的行为：我们使用华奥电器等公司向其他国内公司购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时只需要提供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即可，我们在税务局申请开出小面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一份发票复印件后再通过电脑修图软件将发票金额改大后，重新复印修改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再将复印件提供给银行。因为银行会在网上查询发票的真伪，但是查不到发票的具体面额，所以银行在网上通过发票号确实能查到是真实的发票，就认为我们提供的资料是真实的。开具信用证所需的购销合同、商业发票以及提单都是由我来制作的。需要递交的购销合同和商业发票很容易，因为境内公司、境外公司都是我们开的。购销合同是根据网上下载的范本来制作之后盖上境内公司和境外公司的章即可。商业发票是通过我们的境外公司开给境内公司，境外公司再按照香港会计师事务所的统计纳税。提单就需要向真实的货运公司购买了，因为银行要查货运信息的。我通过之前的一个客户联系到台湾的鸿霖全球运输公司，我让鸿霖公司帮我提供货运信息以及提单给银行，货运公司拉着我们境内外公司所签订购销合同中的货物从台湾到香港走一趟再拉回台湾，不用交割货物。也就是说，提单的信息是真实的，但是货物只是从香港运到台湾后再从台湾运回香港，并没有真正的货物买卖，也没有货物交割，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制造海运提单的信息，从而使用提单向银行申请开具信用证。吴家超通过照片辨认出梁杰；签认了其开具信用证的情况、支付运输公司运费的情况、其制作的虚假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对于被告人梁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梁杰、吴家超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信用证，数额达66亿余元，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可认定为“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此项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杰、吴家超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信用证，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骗取信用证次数多，票面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梁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吴家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二被告人的罪责刑相适，予以采纳。对于梁杰的辩护人提出梁杰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与吴家超相当，请求从轻处罚及吴家超的辩护人提出吴家超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杰犯骗取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家超犯骗取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烈   生审 判 员 陈海平审判员黄志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许   丽   敏书 记 员 钟       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