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3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系杨某1侄女），女，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彭莉，天津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4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彭莉，天津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3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系杨某1侄女），女，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彭莉，天津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男，194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系杨某4之子），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福，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6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福，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上诉人杨某4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三人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继承人刘继鹏、杨滨生遗产现金共计为人民币2653673.04元以及美元1317.34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继承，各自继承442278.84元和219.55美元，杨某2拿出107214.61元，二审上诉阶段认为一审遗漏了人民币507295.26元的遗产；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本案一审认定遗产数额存在遗漏。在发回重审期间，上诉人申请律师调查后查询到相关账户中还有439018.62元，以及有关账户中遗产数额遗漏的利息46550.25元。二、刘继鹏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5534的账户，在二被继承人去世后余额为8947.07元，至一审重审时为6.07元，被他人取走的8941元应属于遗产进行分割，二被继承人的存单、身份证、银行卡等均在杨某4手里，故该部分款项均被杨某4一家取走，应交出作为遗产分割。三、杨某4未对杨滨生尽主要的扶养义务。四、刘继鹏的抚恤金259331.2元在杨璐处，并非在杨某1处，一审判决由杨某1拿出抚恤金平均分割是错误的。后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杨某1、杨某3二人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杨某2向本院申请撤回关于其拿出107214.61元这项诉讼请求，其余部分坚持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刘某1、刘某2辩称，同意杨某2的上诉请求，认可杨某2主张的遗漏部分。杨某4辩称，不同意杨某2的上诉请求，认为遗漏部分不属于遗产范围。上诉人杨某4上诉请求：1.遗产份额里应偿还杨某4为刘继鹏、杨滨生支付的医疗费、护工费、生活费以及丧葬费等费用；2.请求法院调查2017年10月31日后杨滨生、刘继鹏在银行中所持有的有价证券；3.请求对杨滨生抚恤金调查具体金额后予以合理分配，对刘继鹏特殊抚恤金部分请求法院调查后予以合理分配；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对于一审认定的遗产范围不认可。一、杨滨生、刘继鹏所发生的部分费用，属于两位被继承人的债务，均由杨某4支付，所以在分割时应当扣除这些费用，不应计入遗产份额，而应先行偿还。二、杨某2所提供的银行查证信息不完整，目前已知的至少有建设银行等账户仍未查出去向，所以请求对有价证券进行调查。三、对于杨滨生的抚恤金和刘继鹏的特殊抚恤金需要法院调查核实后分配。杨某1、杨某2、杨某3、刘某1、刘某2均辩称，不同意杨某4的上诉请求。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二原告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刘继鹏遗产中各六分之一的份额（天津市东丽区昆程园2-2-502室房屋，各继承六分之一；被继承人刘继鹏、杨滨生名下存款，各继承六分之一）；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刘继鹏与谢星庚系夫妻关系，原告刘某1、刘某2系二人之子，此外，二人无子女。后，谢星庚去世。××××年××月××日，刘继鹏与杨滨生登记结婚，杨滨生婚前无子女，二人婚后亦无子女。二人结婚时，原告刘某1、刘某2已经成年。杨滨生与杨玉生、杨漪兴、杨某1、杨某3、杨某4、杨某2为兄弟姊妹关系，此外再无其他兄弟姊妹。其中，杨玉生、杨漪兴已先于杨滨生去世。2017年10月31日，刘继鹏因病去世。2018年3月12日，杨滨生因病去世。案件重审经过调查，确定刘继鹏与杨滨生遗产如下：（一）天津市东丽区昆程园2-2-502号一套。（二）一审原审判决确定下列存款为遗产，一审原审判决后被杨某4取走的有：1、杨滨生名下天津农商银行账号9010********存款余额40000元；2、杨滨生名下天津农商银行账号9010********存款余额35000元、利息9143.75元，共计44143.75元；3、杨滨生名下天津农商银行账号9010********存款余额40000元；4、杨滨生名下天津农商银行账号9010********存款余额30000元；5、杨滨生名下天津农商银行账号9010********存款余额35000元；6、杨滨生名下天津农商银行账号9010********存款余额40000元；7、杨滨生名下中国银行账号2687********存款余额1317.34美元；8、杨滨生名下中国银行账号2687********存款余额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79143.75元、美元存单1317.34元。（三）一审原审判决确定下列存款为遗产，一审原审判决后仍存在银行的有：1、杨滨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28××××9579存款余额1元；2、杨滨生名下天津银行账号0629********存款余额60.54元；3、刘继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0064********存款余额51867.06元；4、刘继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0064********存款余额80000元；5、刘继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0064********存款余额68549元；6、刘继鹏名下天津农商银行账号9010********存款余额12000元；7、刘继鹏名下天津农商银行账号9010********存款余额25000元；8、刘继鹏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28××××0619存款余额456.23元；9、刘继鹏名下光大银行卡号6226********存款余额0.25元；以上共计237934.08元。（四）原审判决确定为遗产，判决后被人取走，当事人均不承认为取款人的有：1、杨滨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一审原审判决后存款余额10953.64元，后通过ＡＴＭ机取走，现一审重审中余款为692.94元；2、刘继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0062********原审判决后存款余额8941.48元，后被取走，现一审重审中余款为6.07元。以上共计699.01元。（五）原审未发现，上诉和重审期间发现的刘继鹏、杨滨生的存款，已被杨磊取走，由其掌握的有：1、刘继鹏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0328账户存款余额20260.63元；2、刘继鹏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6226账户存款余额76190.88元；3、刘继鹏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5637账户存款余额30509.25元；4、刘继鹏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6672账户存款余额20216.07元；5、刘继鹏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2889账户存款余额40309.40元；6、刘继鹏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6468账户存款余额40434.93元；7、刘继鹏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5156账户存款余额28503.89元；8、刘继鹏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4969账户存款余额26485.94元；9、刘继鹏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0444账户存款余额40378.47元；10、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4111账户存款余额71067.50元；11、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4803账户存款余额70127.40元；12、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6244账户存款余额81389.73元；13、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7889账户存款余额100527.33元；14、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6379账户存款余额50856.92元；15、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4119账户存款余额65561.17元；16、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4493账户存款余额50103.83元；17、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0257账户存款余额45685.65元；18、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6199账户存款余额50352.92元；19、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7895账户存款余额86022.41元；20、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0131账户存款余额50815.50元；21、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4867账户存款余额100176.17元；22、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6723账户存款余额40252.47元；23、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4850账户存款余额50410.08元；24、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5771账户存款余额56009.34元；25、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8502账户存款余额40165.67元；26、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4585账户存款余额63070.67元；27、杨滨生名下天津市农商银行尾号为4736账户存款余额88287.50元；28、杨滨生名下中国银行存款余额50000元。以上共计1534171.72元。（六）杨滨生去世后，杨某2取走12万元。以上共计2171948.56元，美元1317.34元。刘继鹏去世后，其单位共计发放抚恤金等共计777993.60元，刘某1、刘某2、杨滨生每人三分之一。杨滨生一份259331.20元，由杨某1代理人杨璐领走。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刘继鹏与杨滨生名下的存款，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双方个人财产，对此双方亦无约定，因此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列入遗产继承范围。经过统计不包括一审原审判决后被不明人员取走的1.杨滨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9072账户被人通过ＡＴＭ机取走10200元（剩余692.94元）；2.刘继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534账户被人取走8935.41元（剩余6.07元），两项共计19135.41元之外，其他存款共计人民币2171948.56元、美元1317.34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刘继鹏先去世，应当先将共同所有财产中50%分出为配偶杨滨生所有，其余50%由其子刘某1、刘某2和杨滨生共同继承。因刘某1、刘某2对刘继鹏尽到赡养义务，因此本院确定三人继承份额均等，即每人人民币361991.42元、美元219.55元。杨滨生继承刘继鹏遗产存款人民币361991.42元、美元219.55元；加上夫妻共同财产个人部分，杨滨生共计遗产为人民币1447965.70元、美元878.22元。此款项因杨滨生无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由杨滨生第二顺序继承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共同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可以多分之原则，杨某4在杨滨生生前两年对其进行的扶养义务要多于其他三人，可以多分。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关于“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者争夺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继承份额的遗产”的规定，杨某4将一审原审判决中确定应予分割的被继承人存款私自取走，并隐匿刘继鹏和杨滨生在天津农商银行、中国银行存款。上述两种情形相比较后，杨某4功过相抵，与杨某1、杨某2、杨某3共同平均继承杨滨生的存款，即每人继承人民币361991.42元、美元219.55元。现在杨某4手中掌握的刘继鹏、杨滨生存款共计1813315.47元，杨某2掌握120000元，两人应当拿出，予以平分。美元1317.34元存单虽在杨某4处，资金仍在银行，平均分割即可。天津市东丽区昆程园2-2-502号房屋系刘继鹏、杨滨生婚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亦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刘某1、刘某2、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各自继承六分之一。另外，刘继鹏抚恤金777993.60元是其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的费用，包括刘某1、刘某2、杨滨生三人，杨滨生的三分之一259331.20元现在杨某1处，应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共同继承每人64832.80元。其他已在刘某1、刘某2处二人无争议，不再做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刘继鹏、杨滨生遗产天津市东丽区昆程园2-2-502号房屋一套，由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被告杨某1、被告杨某2、被告杨某3、被告杨某4平均继承，各自继承房产的六分之一份额。二、被继承人刘继鹏、杨滨生遗产现金共计人民币2171948.56元、美元1317.34元，由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被告杨某1、被告杨某2、被告杨某3、被告杨某4平均继承，各自继承人民币361991.09元、美元219.55元。执行办法：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执行，遗产存款总额人民币2171948.56元，被告杨某4拿出人民币1813315.47元、被告杨某2拿出人民币120000元，其他现在银行存款人民币238633.09元（详见附后清单）；上述款项汇总人民币2171948.56元后，交由六人平均分割。美元1317.34元，现在银行，平均分割即可。三、被继承人刘继鹏抚恤金等共计777993.60元中杨滨生应得现在杨某1处259331.20元，由杨某1、被告杨某2、被告杨某3、被告杨某4平均继承，每人64832.80元。执行办法：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杨某1拿出259331.20元后由四人平均分割。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继承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75元，由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被告杨某1、被告杨某2、被告杨某3、被告杨某4各自负担4029元。保全费5070元，原告刘某1、刘某2负担841元，被告杨某4负担422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对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有部分账户一审未予以列明，具体情况如下：1.刘继鹏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0753的账号中的存款本息40312.67元被杨某4取走；2.刘继鹏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7453的账号中的存款本息40014元被杨某4取走；3.杨滨生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0529的账号中的存款本息57200.95元被杨某4取走；4.杨滨生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0617的账号中的存款本息74250元被杨某4取走；5.杨滨生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8515的账号中的存款本息40099元被杨磊取走；6.杨滨生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5698的账号中的存款本息85940.67元被杨磊取走；7.杨滨生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1895的账号中的存款本息60719元被杨磊取走；8.杨滨生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8985的账号中的存款本息40482.33元被杨磊取走。前述金额共计439018.62元。此外，在一审判决的涉及到天津农商银行的尾号为4861、1746、5664、7898、5833及中国银行尾号为6846的账户时，遗漏了利息总计46550.25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涉及银行存款部分遗漏部分总额为485568.87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继承人在处理继承问题时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关于杨某2的上诉请求，杨某2认为一审在计算遗产金额时存在遗漏，通过对在案证据的分析，本院已经认定数额为485568.87元，且由于这部分金额的取款记录显示均被杨某4及其家庭成员取走，因此可推定上述款项在杨某4处，应当作为本案遗产分割范围，由于本案被继承人涉及到的银行账户众多，存款情况较为复杂，为方便分割，本院按照一审判决中的分割方法，将遗漏的485568.87元款项，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因该款项被杨某4所控制，因此应当由杨某4拿出后进行分割，故本院对杨某2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其余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某4的上诉请求，首先，就杨某4认为应当将其为刘继鹏、杨滨生支付的医疗费、护工费、丧葬费等费用进行扣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某4的该项主张，并且这部分内容对应的诉请不属于本案继承纠纷的审理范围，故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杨某4提到的还未查出的银行有价证券及二被继承人的抚恤金，本案已经历经多次审理，当事人应当及时提交相应的证据或者相关线索，杨某4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杨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杨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增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杨某4将485568.87元款项拿出用于遗产分割，杨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杨某1、杨某2、杨某3、刘某1、刘某280928.145元；四、驳回杨某4的上诉请求；五、驳回杨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8873元，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刘某1、刘某2平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12947.2元由杨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