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临潢大街**九天建化集团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0776112106P。负责人爱新觉罗启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飞，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树民，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解放南路中段西侧富裕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24453451L。负责人张强，副总经理。原审原告曹玉华，女，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秉华，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树民、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原审原告曹玉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涉诉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石树民弃车离开现场，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人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人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以投保单等非被上诉人本人签字，不能证明已经履行提示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对法律规定理解不全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保险合同依法订立，被上诉人交纳保险费，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且保险合同中已经以明显区别于其他内容的字体对免责事项作出提示，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石树民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他们去了好几个家属，后来就说一些离谱的事情，我就走了。上保险的时候没有告诉我说把车放在那人离开保险就不赔，那几份合同都不是我签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笔迹是在天津鉴定的，签字都不是我写的，保险公司也没有告诉我，最后保险公司拒赔。我认为保险公司必须理赔。原审原告曹玉华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事实是答辩人与被上诉人石树民于2019年9月23日18时3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身体受到伤害，以及车辆损失。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石树民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主张各项赔偿的证据，各项数额合理合法，另外，被上诉人石树民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虽说被上诉人石树民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并非是被上诉人石树民本人书写，该事实已有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这就证明保险合同投保人签字并非被上诉人所书写。通过这一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被上诉人石树民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全额缴纳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该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以此来主张不承担理赔义务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以交纳保险费的方式视为行使追认权完全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也属于是上诉人采用自己提供的格式条款与被上诉人所签订，该合同的签订有关免除上诉人保险责任的条款虽然在保险合同中有明显粗体字提示，但是该份保险合同并非被上诉人所签订，该保险合同也尚未交给被上诉人，只是存于上诉人处，同时上诉人也未采取以书面和口头形式向被上诉人作出能够让其理解的解释说明，上诉人不能以被上诉人交纳保费来认定被上诉人对其代签保险合同的行为进行追认。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五条“保险人在采用自己提供的格式条款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于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主动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通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由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之规定，目前上诉人即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也未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否认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故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理赔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未作答辩。曹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树民赔偿曹玉华的医疗费25509.66元、伙食补助费5800元、误工费24732元、陪护费8244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880元、合计67465.66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与曹玉华陈述一致。石树民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曹玉华受伤后被送往赤峰宝山医院检查，到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58天，出院到赤峰市元宝山区陈家骨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合计25276.16元。三、庭审中，曹玉华与华泰保险公司协商同意电动车损失按1000元计算。四、诉讼中，曹玉华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后曹玉华于鉴定中撤回伤残等级鉴定申请。宁城县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做出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曹玉华本次外伤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曹玉华支付鉴定费880元。石树民申请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11日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机动车车辆投保理赔提示书中“石树民”签字是否系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20年7月21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石树民支付鉴定费6880元。另查明，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天137.40元，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曹玉华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收据、诊断证明书、病历、用药明细、赤峰市宝山医院缴费凭证1枚，2019年9月23日挂号单1枚、陈家骨科医院处方笺、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鉴定检查费收据、常驻人口登记卡、村委会证明及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保险条款，石树民提交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在卷佐证。对曹玉华提交的销售小票一枚，未注明患者信息，不予采信；对曹玉华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POS签购单，内容难以辨识，且未注明缴费人信息，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故不予采信；对曹玉华提交的赤峰宝山医院病案复印费收据，不属于医疗费，不予采信；曹玉华提交的马**悦口腔科挂号单，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曹玉华提交的王振杰工资证明及工资流水，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护理事实，故不予采信；对曹玉华提交的王振杰电瓶车收款凭证，不能证明事故中电动车受损价值，不予采信；对曹玉华提交的维修明细，未加盖印章，不能确定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其修理费票据，缺乏有效的维修明细佐证，不予采信。对于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投保理赔提示书、投保人声明，结合鉴定意见书“石树民”不是本人签字，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曹玉华与石树民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石树民负事故全部责任，曹玉华无责任。石树民应对本次事故造成曹玉华损失依法进行赔偿。石树民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在各自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石树民弃车逃逸，商业三者险免除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投保单、投保理赔提示书、投保人声明中“石树民”签字，根据鉴定意见均非本人所签，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就保险合同免赔情形向投保人履行告知及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保险合同格式条款对投保人石树民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各项费用认定如下：医疗费2527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100元/天×58天），电动车损失1000元，鉴定费880元。曹玉华主张护理费8244元、误工费24732元，经鉴定护理费60天、误工期180天，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入状况及护理人员情况，故按内蒙古自治区××区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137.40元计算，曹玉华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曹玉华主张交通费300元，未提交相应票据，考虑曹玉华治疗之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元。上述合计194693.1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曹玉华医疗费2527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合计31076.16元，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21076.16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电动车损失、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玉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护理费8244元、误工费24732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鉴定费88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44956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曹玉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1076.16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曹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3元，由石树民负担。笔迹鉴定费688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关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其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有向投保人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之前或者订立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白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虽然一审期间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理赔提示书、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单特别约定和保险条款，但石树民一审期间称上述证据中“石树民”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签字并申请对此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意见为签字不是石树民本人所签，以上证据内容亦是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预先拟定并以固定格式列出的内容，虽然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称石树民缴纳保险费的行为系对代理人签字或盖章行为的确认，但对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能指出谁是石树民的代理人，石树民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曾向投保人口头或书面解释说明过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其不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