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02行终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祖斌，男，1977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吴仕群，女，2001年8月2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上诉人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00094602224。法定代表人宿刚，系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公安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000945050XY。法定代表人陈刚，系该局局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梅超，男，1964年2月28日生，回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吴祖斌因不服被上诉人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以下简称钟山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六盘水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诉讼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行初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祖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水城县人民法院一审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钟山分局作出的钟公法行罚决字（2019）2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六盘水公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规定，被上诉人钟山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钟山分局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吴祖斌在劝解过程中与吴远全及吴某发生抓打”，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行为究竟是自救行为还是故意行为，处罚决定书未认定清楚。如牵强的把处罚决定书表述的“抓打”理解为上诉人的故意殴打行为，则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达到这一证明目的。证人证言陈述中并未涉及上诉人殴打吴远全，而钟山分局牵强的先入为主提出上诉人殴打吴远全来进行发问，导致询问笔录之间脱节和前后出现矛盾，以至于证人在法庭上的证言和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不一致，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钟山分局笔录并未真正如实记录和宣读给证人（均是文盲）听。对于上诉人本人的笔录，通过当庭查证，与上诉人的陈述不一致。排除个别证人的不客观证言外，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无法达到被上诉人证明上诉人有故意殴打他人的目的，故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本案的客观事实系上诉人脸被打出血后，上诉人行使私力救济用手挡了两下行为，这是自救正当防卫行为，被上诉人简单的以吴远全受伤认定为上诉人殴打所致，没有证据支撑，庭审查明吴远全受伤系自己在殴打别人中自己撞击墙上所致。即便如被上诉人所认为系上诉人所致，上诉人行为也属于自救防卫行为，上诉人也不成立故意殴打行为。市公安局作出的六盘水公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认真审查，维持了一个错误决定书，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钟山分局作出的钟公法行罚决字（2019）2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钟山分局的询问笔录均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而案发是2019年8月26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四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六盘水市公局钟山分局作出的询问笔录严重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故意辩解为案件没有超过审限，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情况是不同的概念，其辩解不成立。钟山分局的询问笔录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询问笔录后，才于2019年11月29日下发传唤证，被上诉人抗辩说系之后传唤询问所下发，根据全部笔录情况，并没有2019年11月29日所作的笔录，也没有29日过后的笔录，被上诉人抗辩不能成立，程序严重违法。同时，钟山分局提出的当场传唤也不成立。案发后，第二天上诉人才报案，不属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四十七条规定的“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钟山分局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23时44分，半夜被上诉人单位还上班告知上诉人，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如何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上诉人也陈述并没有告知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该程序，被上诉人程序违法。钟山分局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批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根据不同情况，作出决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拘留限制人身自由最重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笔录证据，程序违法。审批表负责人签名处时间与下发决定书同一天，且多半地方签名系打印名，程序违法。送达回执上的时间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书的时间相差5个月，送达回执不真实，有造假嫌疑，吴某的送达回执并非本人签收，注明其兄弟签收，但没有户籍证明兄弟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三十八条之规定，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违法行为轻微，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不予行政处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应不予行政处罚，且上诉人没有故意违法行为，不应受到处罚。另外涉案人吴远全打了四个人，处罚却与上诉人处罚一致，明显违反了行政法的公平公正对待原则。另外，被上诉人作出的对上诉人及吴远全、吴某三份处罚决定书事实部分均表述，认定事实部分一模一样，不同的行为人所作的行为均不一致，而处罚决定书认定却完全一致，体现了被上诉人执法水平差及相当不严肃性，导致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综上，钟山分局对上诉人所作出的钟公法行罚决字（2019）2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市公安局作出的六盘水公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通知上诉人举证和质证，仅仅通知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仅仅根据被上诉人的证据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该判决存在如下问题：1、严重遗漏了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和针对被上诉人行政行为提出的程序违法意见，因考虑庭审笔录记录不全面，上诉人当庭表示庭后提交代理词，法庭准予也未规定多少日内提交，而上诉人提交代理词时，一审法院却以判决书快要下了拒收，5日后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2、一审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吴祖斌与吴远全发生抓打，后又与吴某发生抓打”，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被上诉人的所有询问笔录都没有证明上诉人与吴某发生抓打的事实，上诉人的出庭证人也证明上诉人与吴某没有发生抓打的事实，判决书仅以吴某（吴远全并未陈述）一人陈述作认定依据，没有考虑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陈述与其他证言相互矛盾，不客观真实等情况。3、一审判决书证据确认部分断章取义，没有结合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质证意见确认，且确认不客观公正。如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传唤证时间是2019年11月29日，而询问笔录均是2019年9月19日之前作出，程序违法，判决书对该传唤证证据不作确认。4、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认定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事实，被上诉人存在的问题不作认定，如认定2019年8月27日依法对吴祖斌、吴远全、吴某作了笔录，就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没有使用传唤证的事实，也没有情况紧急的说明，如何叫“依法”，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带评判词语不当。5、一审判决书认定吴远全经医院诊断为：...，医院证明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被上诉人也没有作出调查和合理解释，判决书没有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出确认却直接采信认定了事实。6、一审判决书列举了询问笔录，仅对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相殴打的部分作表述，而证明上诉人没有殴打的证言不作表述。选择性表述“范成余在笔录中陈述看见吴远全和吴祖斌扭打在一起的事实”，而其他证言证明上诉人没有殴打的事实判决书不作表述。7、根据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被上诉人询问笔录时间，也结合被上诉人询问笔录时间，均没有2019年11月29日所作的笔录，也没有29日过后的笔录，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传唤证均是2019年11月29日下发。上诉人对此提出程序严重违法，传唤证系行政行为过后伪造的证据，被上诉人询问没有依法进行传唤，判决书却不对此作出评判和认定。8、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发生纠纷的当事人系吴远全与吴祖荣，并不是原告，原告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系见义勇为的理由不成立”。判决书意思是正当防卫只能发生在当事人之间。原告是在劝阻过程中与对方发生纠纷，产生防卫行为，判决书不予认定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述理由明显错误。原告的劝阻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认定，判决书也认定，为何又否认上诉人的见义勇为行为。9、判决书认定“原告在笔录及诉状中均认可其打了吴远全两拳的事实，故原告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上诉人认为，只有当事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更何况是上诉人陈述中的表述不当，整个复议诉讼过程上诉人均表明是脸部被打出血（当庭提供了图片，手机显示了案发当天的时间，判决书也采信了上诉人受伤的事实）才还击了两下，并没有殴打他人的故意。庭审中上诉人也当庭提出并未作此表述，至于诉状表述不当，上诉人当庭作了更正。9、判决书结论认定“钟山分局对上诉人所作出的钟公法行罚决字（2019）2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没有作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上诉人对钟山分局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之处也作了阐明，在此不再重复，判决书对程序是否合法不作认定，并以该条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钟山分局作出的钟公法行罚决字（2019）2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公安局作出的六盘水公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撤销钟山分局作出的钟公法行罚决字（2019）2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六盘水公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钟山分局、市公安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行初39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吴祖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宋景伟审判员  瞿继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李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