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利华帮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镇里炮村。法定代表人：许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北京市中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雯，北京市中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明石材（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胡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利华帮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帮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明石材（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石材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6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利华帮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曲雯，被上诉人华明石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长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华帮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利华帮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明石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存在合法有效、可供执行的利润分配决议，华明石材公司2006年3月7日董事会决议确定了华明石材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内容合法有效、可供执行，依据该决议内容，利华帮达公司有权要求华明石材公司分配利润。华明石材公司的日方董事（股东）滥用董事（股东）权利，损害利华帮达公司利益，根据华明石材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约定，华明石材公司每年召开一次董事会对分红等重大事项进行决定，但自2016年至今华明石材公司未召开董事会。根据华明石材公司章程第五十六条规定，华明石材公司每年分配利润一次，自2016年至今，华明石材公司未分配过利润。多年来，华明石材公司管理费无合理理由飙升，存在虚假发票入账，利华帮达公司发函要求华明石材公司解释，华明石材公司未做解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明石材公司存在合法有效、可供执行的董事会分配利润决议，日方股东、董事滥用实际控制人地位损害利华帮达公司利益，一审判决不支持利华帮达公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华明石材公司辩称：一、华明石材公司不存在董事会决议，利华帮达公司所称2006年3月7日董事会决议实为利华帮达公司派到华明石材公司的董事手写的会议记录，没有真实文件留存，真实性无法确认。利华帮达公司要求分配2015年至2018年的公司利润，2006年的董事会记录无法用于分配。二、不存在华明石材公司日方股东、董事控制华明石材公司损害利华帮达公司利益的情况。2016年至今，华明石材公司未召开董事会的原因在于利华帮达公司与华明石材公司发生诉讼，无法召开董事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利华帮达公司有提议召开董事会的权利，但利华帮达公司怠于行使此权利。华明石材公司的2个日方股东也未拿到2014年至之前的分红，2个日方股东取得的分红的次数和金额均由董事会决议确定，并非擅自决定分红。三、华明石材公司的管理费用上涨是事实，原因在于房租、人工费用的增加，每一项支出均符合财务规则。不存在虚假发票入账的事实，关于虚假发票，利华帮达公司已经另案起诉，应在另案中解决。利华帮达公司没有提交载有具体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利华帮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明石材公司向利华帮达公司支付自2015年度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分红款暂计1374482.27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明石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明石材公司于2004年3月12日成立，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至2024年3月11日，股东有：利华帮达公司、竹村石材株式会社、万通产业株式会社。华明石材公司章程约定：“第十六条：合资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八条：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一名，乙方委派一名，丙方委派一名。第二十一条：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第二十二条：下列事项需由出席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通过决定：……4、批准合资公司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截至一审法院审理时，华明石材公司未形成过利华帮达公司自2015年度至2018年12月31日止应得红利1374482.27元的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利润分配原则上属公司自治范畴，应由公司自主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能否得到股利或分配利润，取决于公司是否有可分配利润以及股东会（股东大会）是否作出将可分配利润在股东间予以分配的决议。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利华帮达公司及华明石材公司均认可华明石材公司未就2015年度至2018年12月31日止股东分红召开过董事会会议，形成过利华帮达公司应得分红款1374482.27元的董事会决议，且利华帮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华明石材公司存在其他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造成损失的情形，故对利华帮达公司主张分配2015年度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分红款1374482.27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利华帮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利华帮达公司是否有权请求华明石材公司分配利润。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明石材公司是中外合资经营的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董事会的职权是按合营企业章程规定，讨论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企业发展规划、生产经营活动方案、收支预算、利润分配、劳动工资计划、停业，以及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审计师的任命或聘请及其职权和待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规定：“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利华帮达公司作为华明石材公司股东要求分配华明石材公司2015年至2018年的利润，应当提供相应的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董事会决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明石材公司并未就2015年至2018年利润分配召开过董事会或作出过董事会决议，华明石材公司2006年3月7日董事会会议记录的内容并不包含华明石材公司利润分配的具体方案，利华帮达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载有华明石材公司2015年至2018年利润分配具体方案的董事会决议。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利华帮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利华帮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0元，由北京利华帮达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