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10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艾迪斯自动报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法定代表人：黄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露，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青春，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忠明，男，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申请再审人南京艾迪斯自动报警有限公司（以下除裁定书主文外简称艾迪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贺忠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艾迪斯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贺忠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贺忠明与艾迪斯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而不是“挂靠”关系。故案涉工程款或质保金应归艾迪斯公司所有，贺忠明应依据承包协议先与公司结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缴纳税款。二、贺忠明未提供和案涉质保金对应的价款为4235.063元工程合同等证据，故不能证明案涉质保金的存在。三、苏果超市的《说明》实质为证人证言，且没有企业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章，苏果超市也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该证据不应被采信。二审庭前谈话，法院给贺忠明十个工作日约苏果负责人或《说明》的制作人到庭接受询问，但苏果代表却在一个月后的2019年4月9日才到庭，故贺忠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9年4月9日的《谈话笔录》中载明，苏果超市曾向法院提供一份书面补充说明，但艾迪斯公司却不知晓该补充说明的内容，二审法院也未让艾迪斯公司参加对苏果超市代表的质证和询问，剥夺了艾迪斯公司的相关诉讼权利。四，根据新证据《专项审计报告》的记载，截止2017年12月底，苏果超市欠艾迪斯公司仅65561.70元，可见《说明》中的2018年的133237.75元的质保金并不存在。五、贺忠明一审的诉讼请求是222190.05元，二审减少为211753.15元，二审庭审和判决书均未对减少后的诉讼请求予以否认，也未释明该诉讼请求不当。所以，二审判决给付203290.05元，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查明贺忠明在诉讼之前已拿走18900元，判决书应在贺忠明的诉讼请求基础上扣除18900元，应为192853.15元，但二审依旧按一审诉请的222190.05元为标的进行判决，超出二审诉讼请求10436.90元。六、原审期间，艾迪斯公司申请法院调取案涉工程合同、贺忠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但一、二审法院均未调取且未采信艾迪斯公司的观点，并认定艾迪斯公司举证不能，显失公平。申请再审期间，艾迪斯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新证据：2019年江苏利安达兴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艾迪斯公司2015年至2017年的财务状况、收入成本及财务管理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2019）第0165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目的：截止2017年12月31日，与苏果超市有关的应收账款为65561.70元（账期一年），与苏果超市出具的案涉《关于艾迪斯厂家质保金付款的相关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中“另还有2015年质保金暂未支付，付款总额为人民币133237.75元”不一致，案涉证据《说明》不符合实际情况。该《审计报告》载明，与贺忠明有关的报警服务器应收账款数额为706281.73元（账期一年），2018年11月苏果汇入艾迪斯公司账户的14万余元只能是2017年产生的11月至2018年10月间的报警服务费，而非贺忠明向艾迪斯公司主张的2015年的质保金。（艾迪斯公司的报警服务费是按年预收的）。贺忠明在承包期结束至一审起诉时，未与艾迪斯公司结算，尚欠艾迪斯公司预支款（公司应收款）1329931.49元，库存商品1230653.02元。因此，即使有质保金，也是艾迪斯公司的，根据《南京艾迪斯自动报警有限公司内部目标经济承包责任书》第六项12款的约定，所有流动资产及固定资产，均归公司所有，在没有决算分配及没有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不能奖励给贺忠明。故原审判决没有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艾迪斯公司与贺忠明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艾迪斯公司与贺忠明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承包责任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2019）苏01民终8493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责任书》详细约定了承包项目、任务指标、费用负担等，双方的关系系内部承包关系，不属于挂靠关系。关于贺忠明能否要求艾迪斯公司返还案涉质保金的问题。首先，根据案涉承包责任书的约定，贺忠明承包艾迪斯公司报警中心接警、核警服务，报警工程设计、施工、维修及相应的管理，与报警工程相关的20万元以下的小型监控工程。同时，承包责任书约定“每年力争新增120户报警业务客户。三年力争达到2000户。确保承包首年度向艾迪斯公司上交承包管理费24万元，根据上年度完成数增加3万元；或者按全年增长额的8%作为上交承包费的增加额。如果全年营业额低于上年水平，次年则不递增。奖罚标准：必须确保完成、足额上缴，差额补足。超额部分归承包人，但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纳税”。根据该约定，贺忠明在承包期内所做业务收益，除应按约定数额和比例向艾迪斯公司交纳承包管理费外，超额部分应归贺忠明所有。其次，根据承包责任书的约定，贺忠明的义务是按照第四条指标2的约定“每月按期交付如下管理费”，按照第六条的约定，“造价在10万元以上的监控及智能化项目的合同，设计方案、预算、决算必须交由甲方审查。并收取1.5-2%的费用”。双方并未约定贺忠明在承包期内承接的项目应当先和甲方（艾迪斯公司）结算后，才能获得相应的款项。因此，即使双方未就案涉苏果超市的报警系统安装工程的业务进行结算，也不影响贺忠明要求艾迪斯公司返还该项目质保金。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苏果超市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先后向艾迪斯公司尾号为0018的安徽和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江支行账户内，付款共计230653.15元。而根据承包责任书的约定，“乙方在公司统一财务管理的前提下，可用公司的名义开设一般账户”，该银行账号属于贺忠明在承包期内以艾迪斯公司名义开设，由贺忠明使用、收支、控制的账户。因此，该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应归贺忠明所有，艾迪斯公司无权扣留。关于苏果超市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说明》证明效力问题。该份《说明》是贺忠明持有法院的调查令向苏果超市申请出具的，虽然艾迪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说明》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二审2019年4月9日的谈话笔录的证明效力问题。根据二审2019年2月27日的庭审会议笔录，法庭要求被上诉人贺忠明10个工作日联系苏果的相关委托代理人到庭接受询问。但贺忠明迟至2019年4月9日才和苏果超市防损部经理赵东民（出具《说明》的经办人）到法庭接受询问。已经超过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故二审法院对该份谈话笔录并未作为证据使用。因此，艾迪斯公司依据该谈话笔录证明其申请再审理由，依据不足。同时，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艾迪斯公司和贺忠明曾多次在不同时间签订多份《南京艾迪斯自动报警有限公司内部目标经济承包责任书》，本案所涉的承包责任书只是其中的一份。苏果超市和艾迪斯公司也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从苏果超市出具的《说明》内容分析，贺忠明承接的苏果超市的工程并不仅仅只是艾迪斯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报警系统安装合同》（合同金额13437元）一项。因此，艾迪斯公司仅凭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报警系统安装合同》证明苏果超市返还质保金的时间不符合同约定、案涉质保金不存在的申请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艾迪斯公司二审申请调查的相关事实，不能否定案涉质保金的存在，也不能说明该质保金不应归属贺忠明所有，故二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艾迪斯公司针对其二审提出的申请调查的相关事实，可另案处理。关于艾迪斯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问题。该报告是针对艾迪斯公司2015年至2017年的财务状况、收入成本及财务管理进行的专项审计，是艾迪斯公司单方制作的，并不能当然否定苏果超市出具的《说明》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依据苏果超市出具的《说明》所作出的相应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贺忠明的诉讼请求的问题。贺忠明一审的诉讼请求是222190.05元，虽然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苏果超市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实际汇入艾迪斯公司尾号为0018的安徽和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江支行账户内的金额为230653.15元，但考虑到贺忠明的一审诉请以及二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最终判决给付贺忠明的质保金为203290.05元，并未超出贺忠明的诉讼请求。故艾迪斯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艾迪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艾迪斯自动报警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继军审判员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