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3民初8605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王永明，男，汉族，1964年1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青丝乡大坪村。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王仕珍，男，汉族，1958年1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鳌溪镇。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榕坤，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十里大道**。法定代表人：罗和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路红，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斌，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住，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西平宏伟路九天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祁志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华，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周和平，男，汉族，1966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立平，男，汉族，1963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云山塑料厂生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永明、王仕珍诉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第三人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城建局）、周和平、蔡立平，以及被告弘毅公司反诉原告王永明、王仕珍、第三人东莞城建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永明、王仕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榕坤、被告弘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路红、第三人东莞城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及张泰华、第三人周和平、蔡立平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永明、王仕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定原告与弘毅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协议》之6.1条及《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之1、2条等合同条款无效；2.弘毅公司向两原告返还预付工程款7789246元；3.弘毅公司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约2500万元（暂定，实际工程款额以评估鉴定结果为准）；4.弘毅公司向两原告返定金100万元；5.弘毅公司赔偿两原告不按进度付款而外借款400万元的利息（利息数额按清远仲裁委员会（2016）清仲字第234号、第235号、第236号《裁决书》确定，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8万元）及仲裁费损失73421元；6.两原告就其承建的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享有上述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东莞城建局在未付工程款金额范围内代为支付上述款项；7.弘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验收费用、造价评估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8日，弘毅公司在东莞城建局的公开招投标中中标取得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项目的承建权，之后，弘毅公司进场施工。弘毅公司后来因故停工。2014年9月15日，弘毅公司与两原告签订了《项目工程施工协议》及《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将其承包的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的后续施工任务交由两原告承建施工。在此转包过程中，弘毅公司虚构其已完成的工程量，多收了两原告预付款7789246元（此款在东莞城建局后续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中已扣收），且转包合同中关于弘毅公司按工程量的3%收取管理费的约定不合理、不合法。转包时，弘毅公司收取了原告定金100万元。两原告与弘毅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弘毅公司一直不按约定时间支付进度款（此款已由东莞城建局支付给弘毅公司），致原告不得不向外借款，从而产生利息等损失。弘毅公司通过代付材料款、工资等方式支付了约2000万元进度款后，不再支付后续工程款。现两原告承建的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统综合楼工程项目已基本完工，基于弘毅公司诚信尽失，原告恐其收完全部工程款后不再支付给两原告，为此，原告不得不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查清事实，判予所请。第三人周和平、蔡立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弘毅公司支付工程款8270130.23元。并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27日起直至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东莞城建局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弘毅公司和东莞城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弘毅公司是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的承建方。周和平、蔡立平与弘毅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协议》，合同约定因王永明、王仕珍未按要求施工，东莞城建局于2016年10月将王永明、王仕珍清理退场，后期约3800万工程分包给周和平、蔡立平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周和平、蔡立平立即安排施工人员进场进行施工，直至工程全部完工。后周和平、蔡立平己与弘毅公司进行结算，尚有8270130.23元工程款一直未予以支付。现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骏工并已投入使用。东莞城建局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款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弘毅公司针对王永明、王仕珍的起诉答辩称，1.弘毅公司不存在拖欠王永明、王仕珍工程款的问题，请求依法驳回王永明、王仕珍的诉讼请求。王永明、王仕珍承接案涉工程后，弘毅公司预估其完成工程量为1300万元，具体应以评估鉴定的结果为准。弘毅公司已付工程款28540390元，已超额支付，故弘毅公司也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要求王永明、王仕珍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王永明、王仕珍称弘毅公司虚构已完成的工程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存在返还工程款的问题；3.关于定金，由于王永明、王仕珍中途撤场，而双方约定中途撤场，定金不能退回；4.即使经过评估鉴定，如王永明、王仕珍所施工的工程量，比弘毅公司预估的工程量大，案涉工程并未经竣工验收，也未实际结算，剩余工程款也未达到支付条件，故请依法驳回王永明、王仕珍的诉讼请求；5.案涉工程经停工，总工程价款核减金额为14503331.46元；6.东莞城建局尚有工程余款未向弘毅公司支付，具体金额核实后向法院作出书面说明，应在其未支付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弘毅公司针对周和平、蔡立平的起诉答辩称，1.2016年7、8月左右，王永明、王仕珍撤场后，弘毅公司收回案涉工程交由蔡立平、周和平继续进行施工，确认周和平、蔡立平是后期实际施工人；2.弘毅公司确认周和平、蔡立平诉请的工程款，但对于其要求支付利息不予确认。因周和平、蔡立平是2019年才基本完工，进行结算后方能支付工程款，要求弘毅公司支付从2017年起算的利息是没有依据的。第三人东莞城建局针对王永明、王仕珍的起诉答辩称，一、事实经过（工程概况）。2012年9月17日弘毅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竞得涉案“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综合审判楼”项目工程。2012年11月2日东莞城建局与弘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程造价为77892453.22元，工期自2012年l1月2日至2014年11月2日。弘毅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进场开工。2013年6月26日，因东莞市发改局下发《关于贯彻省政府开展楼堂馆所整治事项的紧急通知》(东发改函（2013)164号），指出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建设标准超出国家规定的楼堂馆所建设标准，要求立即停工整改，故，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26日停工。停工前东莞城建局已支付工程款23182664.35元。由于工程建设标准超出国家规定，经调整预算，实际减少费用约14503331.46元后，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6日复工至今尚未完工。至2020年4月17日开庭前已支付的工程款为56140256.36元，其中变更工程款为898300元，占减少造价后的工程款比例为88.56%；二、涉案工程属不宜折价、拍卖的建筑物，王永明、王仕珍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对象是建筑物的折价款或拍卖款。但涉案建筑物为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是国家机关办公大楼，属法律禁止流通物，既不能折价，也不能拍卖，更不会产生折价款或拍卖款，系不宜折价、拍卖的建筑物，故，王永明、王仕珍依法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三、王永明、王仕珍将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列为本案第三人，但东莞城建局不是被告，王永明、王仕珍无权向东莞城建局提出诉讼请求。四、王永明、王仕珍要求东莞城建局代付王永明、王仕珍的预付款、定金、利息、仲裁费损失等没有法律依据。东莞城建局与王永明、王仕珍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王永明、王仕珍支付给弘毅公司预付款、定金、借款利息、仲裁费均与东莞城建局无关，也不属于本案的工程款，故，王永明、王仕珍要求东莞城建局代付给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结算，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剩余工程款金额多少，均未确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应驳回王永明、王仕珍对东莞城建局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法》第279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第2条规定，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而王永明、王仕珍在起诉状亦确认，涉案工程仅仅是基本完工，而非全部完工，更谈不上竣工验收合格，故涉案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应驳回王永明、王仕珍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东莞城建局不是被告，王永明、王仕珍无权对东莞城建局提出诉讼请求。涉案建筑物是不宜折价、拍卖的建筑物，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王永明、王仕珍要求东莞城建局代付工程款以外的各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故，王永明、王仕珍对东莞城建局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第三人东莞城建局针对周和平、蔡立平的起诉答辩称，案涉工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进行验收完毕，也没有结算，剩余的工程款包含了两部分的支付，竣工验收结算完毕支付95%，剩余5%是在保质期满后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均未成就，周和平、蔡立平要求东莞城建局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原告王永明、王仕珍针对周和平、蔡立平的起诉发表意见称，原告认为周和平、蔡立平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周和平、蔡立平针对王永明、王仕珍的起诉发表意见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异议，原告的诉讼请求包含了我方实际施工的工程款。被告弘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王永明、王仕珍返还多收取弘毅公司的工程款700万元；2.王永明、王仕珍赔偿弘毅公司损失587.01万元（其中因王永明、王仕珍违约导致额外增加的工程费用为481.96万元，额外增加塔吊租赁为20万元，额外增加电梯租赁费用为15万元，脚手架租赁费用为35万元，水电费为17.85万元，堆土费用为37.2万元）；3.王永明、王仕珍向弘毅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39万元，工资89.2万元，税金32.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永明、王仕珍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8日，弘毅公司在东莞城建局的公开招投标中中标取得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楼综合楼工程项目的承建权，工程总价为77892453.22元。2014年9月15日，弘毅公司与王永明、王仕珍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协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根据《项目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弘毅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王永明、王仕珍进行施工。施工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6年1日7日，工程总价以弘毅公司与建设单位或有关合法部门的审定为准，王永明、王仕珍收取工程款时需提前开具税费发票，相关费用由王永明、王仕珍支付或经申请同意后由弘毅公司垫付，实行代扣代缴制度；且根据《项目工程施工协议》第一部分专项条款的第六条约定，王永明、王仕珍需承担项目工程产生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管理费、证件使用费、出场费等所有有关费用和税金。根据《项目工程施工协议》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第5条约定，弘毅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所有惩奖由王永明、王仕珍收益或承担，如王永明、王仕珍施工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弘毅公司有权对王永明、王仕珍处以合同总价0.5%的罚金，如工期延误，则由王永明、王仕珍承担建设单处以的罚金。另根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王永明、王仕珍需承担工人工资，建造师按每月10000元计收证件费，安全员工资每月8000元，预算员工资每月8000元，取土堆放每月租金为11000元。签订协议后王永明、王仕珍进场施工，弘毅公司为支持王永明、王仕珍推进项目工程的进展，在王永明、王仕珍未按进度施工的情况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仅为1300万元），弘毅公司仍积极向王永明、王仕珍支付工程款或帮其代付材料款、工人工资，前后共支付2000多万元的进度款给王永明、王仕珍。但由于王永明、王仕珍管理混乱，擅自挪用项目工程的资金用途，导致经常拖欠各供应商的材料款、拖欠各班组的工人工资，甚至向班组索要好处费，最终导致场面失控，各项目班组工人全面罢工撤场，工程不得不被迫停工，王永明、王仕珍也从项目工地撤场。王永明、王仕珍还因没有付清工程款，导致弘毅公司被他方诉至法院。在王永明、王仕珍所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严重不符合质量要求，王永明、王仕珍违约撤场的情况下，弘毅公司为推进案涉工程项目的进展，不得不另行将案涉工程另行发包给案外人，导致项目工程额外增加巨额支出。其中电气安装工程费用多支出137.89万元，空调、消防工程费用多支出209.62万元，幕墙及门窗工程多支出134.45万元。原本工期应当至2016年1月7日竣工，但由于王永明、王仕珍停工违约，导致工期延长，导致塔吊直至2016年11月才能拆除，施工电梯至2016年12月才拆除。弘毅公司不得不额外增加塔吊、施工电梯、脚手架租赁费用及水电费用、工人工资。此外，由于工期延误，弘毅公司还将面临建设单位的巨额罚款；王永明、王仕珍施工的工程尚未经过验收，可能存在验收不合格的情形；对此，弘毅公司将保留追究王永明、王仕珍的权利。弘毅公司认为，王永明、王仕珍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弘毅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弘毅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支持弘毅公司的诉请。王永明、王仕珍针对弘毅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弘毅公司从未直接支付工程款给王永明、王仕珍，不存在多支付工程款给王永明、王仕珍的情况。王永明、王仕珍以弘毅公司名义与相关施工单位及合作商签订合同，王永明、王仕珍确定付款金额后授权弘毅公司直接向施工单位及合作商支付款项；2.弘毅公司反诉所称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3．弘毅公司主张第三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东莞城建局对于弘毅公司的反诉没有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日，东莞城建局与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现变更名称为弘毅公司，以下统称:弘毅公司）签订《标准施工合同》。由弘毅公司总承包东莞城建局发包的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工期为2012年11月2日至2014年11月2日，工程造价为77892453.22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为3846836.69元。合同相关条款包括：“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79条，工程预付款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0%，即7789245.32元。发包人在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款的30%起开始抵扣预付款。第80条，安全文明施工费总金额为3846836.69元，支付方式为：工程承包合同签定后30天内支付50%，完成工程量100%后30天内支付30%，竣工验收后30天内支付20%。第81条，进度款按月为单位支付，监理工程师根据每期计量工程价款的90%作为支付额，进度款支付达到合同总价90%时不再支付，待竣工验收合格并经东市财政局按规定审核结算后60天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第84、85条，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终止后60天内支付。第59条，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自实际竣工之日起算。”《标准施工合同》签订后，弘毅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后因东莞市发改局下发《关于贯彻省政府开展楼堂馆所整治事项的紧急通知》，指出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建设标准超出国家规定的楼堂馆所建设标准，要求立即停工整改。因此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26日停工。弘毅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就停工前工程最后一次向东莞城建局提交《用款审批表》请款，《用款审批表》记载，已付金额22732664.35元，累计完成工程量17.93%，东莞城建局的审批意见为同意支付450000元。2014年9月15日，弘毅公司与王永明、王仕珍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协议》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项目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王永明、王仕珍负责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的施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税，盈亏自负。工期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总价以弘毅公司与建设单位或有关合法部门审定为准。每笔工程款进入弘毅公司账户后，弘毅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和管理费后，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王永明、王仕珍。管理费按合同总价的3%收取，在每笔工程进度款到账后按比例扣除。”《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累计款23182664.35元，其中包括预付款7789246元。工地复工之前所有应付款均由弘毅公司承担，工地复工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王永明、王仕珍承担。弘毅公司向王永明、王仕珍收取后续所有工程款的3%管理费（计23182664.35元之后的）。工地采集指膜人员如需要安排到现场均由王永明、王仕珍承担工资，建造师在没到场情况下按每月10000元计收证件费，如上工地价格面议。安全员工资每月8000元，预算员工资每月8000元。取土堆放每月租金12000元，自开工之日起由王永明、王仕珍承担。定金100万元，在工程主体封顶后退回，中途退场定金不退回。2016年10月22日，弘毅公司与周和平、蔡立平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鉴于原来分包人王永明、王仕珍与弘毅公司签订的关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工程施工协议因各种原因没有履行完毕，由于工程进度缓慢，未能达到建设单位的进度计划要求，现给予解除，于2016年10月份被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清理退场，现在把工程剩余工程量分包给周和平、蔡立平班组施工。合同总价暂定3800万元，以最后实际建设单位结算金额为准。”2018年12月18日，弘毅公司和周和平、蔡立平共同委托广州金盛建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2019年8月16日，弘毅公司与周和平、蔡立平共同签订《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周和平、蔡立平班组分包结算清单》，确认结算价为39180906.87元，已支付30910776.64元，未支付8270130.23元。2020年10月28日，东莞市财政投资审核办公室出具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审核造价为63565160.82元，东莞城建局、弘毅公司均盖章确认上述审核造价，王永明、王仕珍和周和平、蔡立平对该审核造价亦未提出异议。东莞城建局已支付给弘毅公司工程款为56140256.36元，占核减后造价的88.56%。另根据王永明、王仕珍的申请，本院裁定查封弘毅公司价值20000000元的财产，并于2018年3月26日向东莞城建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其暂停支付对弘毅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以20000000元为限，冻结期三年。本案争议的事实有三项，一是案涉工程的施工经过。二是弘毅公司已支付给王永明、王仕珍的工程款金额。三是除工程款外弘毅公司和王永明、王仕珍争议的其他费用。关于争议事实一，案涉工程的施工经过。各方当事人对2013年6月26日停工前的施工情况没有异议，但对2014年9月26日复工后的施工情况存在争议。王永明、王仕珍主张其从2014年9月26日起施工至2017年4月，在全部工程完工后退场。弘毅公司则主张王永明、王仕珍施工至2016年7月，在未完工的情况下违约退场，弘毅公司另行找周和平、蔡立平施工至完工。周和平、蔡立平主张，案涉工程地下层到第三层是弘毅公司施工，第三层至第十层的主体工程是王永明、王仕珍施工，其他的装修工程和零星工程是周和平、蔡立平施工。东莞城建局则确认，在2016年开始，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变更为周和平，采购主管变更为蔡立平。对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王永明、王仕珍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而周和平、蔡立平参与施工一事，有相关的合同、结算材料为证，且东莞城建局也证实了周和平、蔡立平了2016年开始案涉工程负责人是周和平、采购主管是蔡立平。因此，本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王永明、王仕珍中途退场，周和平、蔡立平参与了后续的施工。关于争议事实二，弘毅公司已支付给王永明、王仕珍的工程款金额。弘毅公司主张直接支付给王永明、王仕珍的工程款为28540930元，代王永明、王仕珍垫付的工程款为12669040.57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和明细。对此，本院查明认定如下：（一）对于直接支付给王永明、王仕珍的工程款（具体详见弘毅公司补充证据2《2014年12月至2016年8月借条明细》），本院认定情况如下表：            序号              金额（元）              本院认定情况                  1              1227500              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              660000              其中130000元收据有李健签字，其多次代表原告签字收款，本院予以认可，其余部分不认可                  3              3130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4              34245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5              500000              付款凭证没有显示收款方，也没有原告方代表签字，本院不予认可                  6              1500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7              1490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8              520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9              350000              该代付款款项没有经原告方代表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可                  10              529600              该代付款款项没有经原告方代表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可                  11              400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12              100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13              150000              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4              100000              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5              100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16              250000              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7              200000              王永明在收据上签名确认，本院予以认可                  18              100000              借条的出借人是案外人蒯松林，并非弘毅公司，本院不予认可                  19              150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20              80000              该代付款款项没有经原告方代表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可                  21              520000              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2              324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23              939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24              200000              王永明在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25              300000              王永明在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26              1900000              王永明在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27              270000              该代付款款项没有经原告方代表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可                  28              380000              该代付款款项没有经原告方代表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可                  29              1244000              借款人为案外人王东，本院不予以认可                  30              1536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31              1350000              该代付款款项没有经原告方代表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可                  32              1597500              王永明在借条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33              500000              王永明在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34              1000000              王永明在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35              520000              王永明在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36              100000              王永明在借条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37              850000              李健在借条上签字，其多次代表原告签字收款，本院予以认可                  38              100000              李健在借条上签字，其多次代表原告签字收款，本院予以认可                  39              40000              李健在借条上签字，其多次代表原告签字收款，本院予以认可                  40              400000              李健在借条上签字，其多次代表原告签字收款，本院予以认可                  41              200000              借条的出借人是案外人赵刚，并非弘毅公司，本院不予认可                  42              100000              李健在借条上签字，其多次代表原告签字收款，本院予以认可                  43              50000              李健在借条上签字，其多次代表原告签字收款，本院予以认可                  44              130880              李健在借条上签字，其多次代表原告签字收款，本院予以认可                  45              2110000              王永明在借款单和付款单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本院认可的弘毅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永明、王仕珍的工程款为金额为23007330元。（二）对于代王永明、王仕珍支付的工程款（具体详见弘毅公司补充证据5《2014年1月-2020年3月代付款明细》第1至115项）。1.关于第10、31、48项税费问题，弘毅公司只提交了税费的发票没有提交支付凭证，而王永明、王仕珍也提交了部分税费支付的转账凭证。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弘毅公司主张的税费是由其自己支付，因此，对于该部分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弘毅公司没有提交付款凭证的项目，无法明款项已经发生，本院不予支持；3.《代付款明细》中部分项目没有王永明、王仕珍本人或者其代表签字，即使上述款项是用于案涉工程，但在直接支付给王永明、王仕珍的款项凭证中，很多凭证只有借款单和付款单，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因此，无法确定弘毅公司是否重复计算了上述金额。4.在有李健和王永明签名的支付凭证中，本院发现部分有与《借条明细》重复计算的嫌疑。详细如下表：            代付款明细              借条明细              对比情况                  第46项              第30项              均是支付给李健，时间均为2016年1月29日，金额均为33万元                  第62项              第42项              均是支付给李健，时间均为2016年3月24日，金额均为10万元                  第65项              第44项              均是支付给李健，金额均为130880元，转账时间和出具借条时间相近                  第85项、89项、92项、94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油漆50万                  第91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电费2.3万                  第93项、96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徐容海20万                  第95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157474元                  第97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钢筋15万元                  第98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防水10万元                  第99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防火门10万元                  第100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铝合金15万元                  第101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砖款10万元                  第102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吊塔款67500元                  第103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施工电梯4.5万元                  第104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地板砖8万元                  第105项              第45项              对应《借条明细》第120页中的水泥5万元      综上，本院认为，弘毅公司主张的支付金额有明显重复计算的情况，其诚信让人怀疑，本院对《代款明细》有上述1-4种情形的项目均不予以认可，具体项目包括《代付款明细》的第1-105项，第108-110项，112-114项。对于其余项目，《代付款明细》第106、107项110000元有李健出具的借条为证；第111项中的39500元有李健签字确认；第115项中支付给米庆元的100000元和支付给温广海的95200元有李建签名确认；上述款项的付款时间均发生在《借条明细》之后，不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确认，确认部分合计344700元。关于争议事实三，弘毅公司和王永明、王仕珍的其他争议款项。（一）除案涉工程款外，王永明、王仕珍主张弘毅公司还应承担如下款项：1.预付工程款7789246元。王永明、王仕珍主张，该2014年9月26日复工前，弘毅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包含该预付款7789246元，这部分款项是王永明、王仕珍承包工程给予弘毅公司的好处费，现因双方合同无效，应予以返还；2.定金100万元。证据是一张定金收据；3.因弘毅公司不按进度支付工程款而导致王永明、王仕珍向外借款产生的利息88万元、仲裁费73421元。证据是清远仲裁委员会（2016）清仲字第234、235、236号《裁决书》。对于上述款项，弘毅公司回应称，1.该预付款并非好处费，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前的项目措施费，用于道路的铺设、板房的搭建、拉水电、场地租赁等；2.确认收到定金100万元，但由于王永明、王仕珍中途违约退场，根据《补充协议》第6条的约定，定金不予退回；3.王永明、王仕珍向案外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二）除案涉工程款外，弘毅公司主张因王永明、王仕珍违约导致额外增加了相关费用，应由王永明、王仕珍负担，包括：1.额外增加的工程费用4819600元，弘毅公司未提供上述费用的计算方式；2.额外增加塔吊租赁费200000元、电梯租赁费150000元、脚手架租赁费用350000元。弘毅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王永明、王仕珍应于2016年1月完工，但由于王永明、王仕珍中途退场，导致塔吊、电梯延期租赁至2016年11月，从而产生10个月的额外费用。其中塔吊为20000元/月，共计200000元，电梯为15000元/月，共计150000元。至于脚手架费用，弘毅公司未提供计算依据；3.堆土费用372000元。弘毅公司主张，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王永明、王仕珍于工程开工之日应支付每月12000元的推土费用，从2014年9月计算至2017年4月共31个月，合计31个月*12000元=372000元；4.额外增加水电费为178500元。弘毅公司提供了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案涉工地产生的水电费发票，总计水电费为192205.14元；5.工程管理费39万元。弘毅公司主张，按照《项目工程施工协议》，王永明、王仕珍应向其支付完成工程价款3%的管理费，即1300万元×3%=39万元；6.工资892000元。弘毅公司主张的工资包括：（1）安全员每月8000元、建造师每月10000元，从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共计38个月，合计（8000元+10000元）*38个月84000元。（2）预算员每月8000元，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共计6个月，合计8000元*6个月=48000元。（3）资料员每月7000元，从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加上延长期5个月，共计28个月，合计7000元*28个月=161000元。上述三项合计为892000元；7.税金325000元。弘毅公司主张王永明、王仕珍应承担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的税金325000元。计算依据为，预估王永明、王仕珍完成的工程量13000000元*税率2.5%=325000元；对于上述款项，王永明、王仕珍回应称，1.我方确存在逾期完工，但相关多产生的费用都已在工程款中进行结算抵扣；2.弘毅公司与王永明、王仕珍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管理费不应收取；3.安全员、建造师、资料员的工资，王永明、王仕珍只承担弘毅公司实际支出的金额；4.弘毅公司主张的2.5%税费没有合同依据。另，王永明、王仕珍于2017年6月9日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考虑到当时财政部门短期内不能出具财审报告，本院准许王永明、王仕珍的申请，委托广东博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16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质证意见修正稿），鉴定结论为：整体工程总造价63389121.76元，停工前完成工程量13966116.86元，复工后完成工程量50341217.78元。以上事实，有王永明、王仕珍提交的东莞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项目工程施工协议、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收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清远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三份、证明及交易明细、各种外包合同、被告在另案仲裁中提交的资料、室内装修三方协议、银行流水，弘毅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项目造价审定表、已完工程估算表、借条及转账付款明细表（2014.12.26-2016.8.9）、水电费明细及相应的发票、税金发票、城建局函件、工程联系函、通知单及会议纪要、电气、空调、消防等分包合同、付款明细及相应的单据（2016.10.10-2017.9.12）、付款明细，东莞城建局提交的预付工程款明细账、建筑安装工程投资明细账、明细账、关于贯彻省政府开展楼堂馆所整治事项的紧急通知及附件、关于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复工有关问题复函（相关部门发给城建局）、关于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复工的函（城建局发给弘毅公司）、建设工程项目造价审定表、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代建工程用款审批表（2013年10月10日）、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代建工程用款审批表（2015年8月13日）、转账凭证、发票联、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代建工程用款审批表（2017年1月11日）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发票联、施工单位承诺支付工人工资情况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第三人周和平、蔡立平提交的项目工程施工协议、购销合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周和平、蔡立平班组分包结算单、诉前和解协议、情况说明、传票、民事起诉状、防水施工合同、项目人才机结算汇总表、工程回访（维修）记录，鉴定机构出具的2019年11月5日《造价鉴定报告》、2020年8月16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质证意见修正稿），以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弘毅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先后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与王永明、王仕珍以及周和平、蔡立平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诉请确认《项目工程施工协议》第6.1条及《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第1、2条无效，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弘毅公司、王永明、王仕珍以及周和平、蔡立平分别完成的工程金额是多少？二、弘毅公司和王永明、王仕珍争议的其他费用如何认定？三、王永明、王仕珍是否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东莞城建局的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施工主体完成的工程量问题。本案财审报告的造价为63565160.82元，鉴定机构鉴定造价为63389121.76元，考虑到二者差距不大，且王永明、王仕珍与弘毅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协议》有约定“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总价以弘毅公司与建设单位或有关合法部门审定为准”。因此，本院采纳财审报告造价为证最终计价依据。第一，关于周和平、蔡立平完成的工程量问题。周和平、蔡立平完成的工程量有相关结算材料为证，弘毅公司和周和平、蔡立平之间亦无异议，且结算金额与合同金额相差不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认定周和平、蔡立平完成的工程金额为39180906.87元，已支付30910776.64元，未支付8270130.23元。王永明、王仕珍申请对《项目工程施工协议》的笔迹、盖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由于弘毅公司与周和平、蔡立平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协议》并没有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时间，本院按双方确认的结算日期2019年8月16日作为工程款应付时间，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8月17日起算，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二，关于弘毅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问题。首先，虽然《补充协议》有约定案涉工程复工之前累计清款23182664.35元，但该《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弘毅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永明、王仕珍，对合同无效存在主观过错。因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弘毅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按实际施工量进行确定，不应按《补充协议》进行确定。弘毅公司制作的《用款审批表》记载弘毅公司累计完成的工程量为17.93%，而东莞城建局在2020年9月7日回复本院时又称经核实弘毅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8.25%，并提交了《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中间计量证书》佐证。本院认为，《用款审批表》的制作时间在《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中间计量证书》之后，且《用款审批表上》的已付款22732664.35元加上东莞建城局审批同意支付的450000元，恰与东莞城建局停工前支付的工程款23182664.35元相吻合。因此，本院以《用款审批表上》的记载为准，认定弘毅公司累计完成的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17.93%。弘毅公司完成工程对应的工程款应为77892453.22*17.93%=13966116.86元。第三，关于王永明、王仕珍完成的工程量问题。由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王永明、王仕珍完成的工程量，本院认为王永明、王仕珍完成的工程金额应按财审总造价减去弘毅公司施工部分和周和平、蔡立平施工部分得出，即63565160.82元-13966116.86元-39180906.87元=10418137.09元。在事实查明部分，本院认为弘毅公司直接支付或代付王永明、王仕珍的工程为23007330元+344700元=23352030元。因此，弘毅公司多付的工程款为23352030元-10418137.09元=12933892.91元。多付的工程款已超出弘毅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以弘毅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退还的工程款7000000元为限。关于争议焦点二，弘毅公司和王永明、王仕珍争议的其他费用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按双方过错程度和实际损失确定应承担的责任。（一）关于王永明、王仕珍主张的费用问题1.返还预付款7789246元。在各主体完成工程量金额认定时，本院已对该部分预付款进行处理认定，因此，在此不再重复计算；2.返还定金1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虽然合同无效，不能直接适用定金罚则，但王永明、王仕珍在未完工的情况下退场，本院认定其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建设工程标的，该100万元作为赔偿弘毅公司的损失，公平合理，现王永明、王仕珍要求返还，本院不予支持；3.赔偿外借款400万元。王永明、王仕珍的对外借款行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弘毅公司主张的费用问题1.对于额外增加工程费用4819600元、额外增加塔吊租赁费200000元、电梯租赁费150000元、脚手架租赁费用350000元、水电费178500元，经本院多次释明，弘毅公司没有提供上述费用产生的原始凭证，无法确定哪些费用是由弘毅公司额外支出，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堆土费用372000元。堆土费在《补充协议》有明确约定从开工之日起按每月12000元的标准支付，虽然《补充协议》无效，但相关费用应参照执行。王永明、王仕珍与弘毅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9月15日，而周和平、蔡立平与弘毅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2日，本院酌定上述堆土费用从2014年9月计至2016年9月共计24个月，金额为12000元*24个月=288000元；3.对于工程管理费390000元。《项目工程施工协议》虽约定王永明、王仕珍按3%的标准向弘毅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但《项目工程施工协议》无效，且弘毅公司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支持；4.对于工资892000元。《补充协议》约定，“工地采信指膜人员如需要安排到现场均由王永明、王仕珍承担工资，建造师在没到场情况下每月壹万元计收证件费，如上工地价格面议。安全员工资每月8000元。预算员工程每月8000元”，从上述约定可知，建造师不到场的话每月收证件费10000元，安全员、预算员到场才收工资。现弘毅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人员在王永明、王仕珍施工期间有到现场，本院仅支持弘毅公司关于建造师证件费的主张。参考堆土费用的期间，计收24个月的证件费为240000元。弘毅公司诉请超出上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税金325000元。《项目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税费由弘毅公司代扣代缴，因此，税费的扣缴应以实际支付税金为准。弘毅公司主张按工程量的2.5%支付的该部分税金，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永明、王仕珍能否享有案涉建筑物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永明、王仕珍并未与发包人订立合同，其直接合同相对方是弘毅公司，因此，王永明、王仕珍对案涉建筑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四，东莞城建局的责任问题。根据财审报告，案涉工程的总价为63565160.82元。东莞城建局已支付的工程款为56140256.36元。另根据本院向东莞城建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已查封了东莞城建局对弘毅公司20000000元额度的应付款项。该查封行为使东莞城建局客观上不能再向弘毅公司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东莞城建局已支付款项加上已查封款项之和已超出了结算总价，不存在主观拖欠弘毅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因此，东莞城建局无需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永明、王仕珍和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协议》第6.1条及《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第1、2条无效；二、限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第三人周和平、蔡立平支付工程款8270130.23元及利息（以8270130.23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限原告王永明、王仕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多付工程款7000000元；四、限原告王永明、王仕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堆土费288000元，工资240000元；五、驳回原告王永明、王仕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周和平、蔡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15,513.33元（王永明、王仕珍已预缴），由王永明、王仕珍负担；第三人提出独立诉讼请求受理费34845.46元（周和平、蔡立平已预缴），由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4331.3元（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王永明、王仕珍负担28251.93元，由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079.37元。本案鉴定费470340元（王永明、王仕珍已预缴），由王永明、王仕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曾庆枢人民陪审员  黄雪鸿人民陪审员  刘青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龙诗雨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