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85148F。法定代表人：刘旭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倩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育智，女，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社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育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育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由彭育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行业标准速冻调制食品》（即SB/T10379-2012）现已经代替SB/T10379-2004，但是该SB/T0379-2004速冻调制食品国内贸易行业标准并未被纳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体系的标准名单中，也就是说该标准并不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同时，一审法院适用的GB/T17238标准亦未被纳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体系的标准名单中。一审判决以前述标准作为认定销售时的贮存温度，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虽然以不符合销售过程中贮存温度为由认定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是自始至终一审判决都没有明确指出涉案食品执行的国家标准及该国家标准是否明确规定销售时的贮存温度是多少。3．彭育智明知涉案食品存在问题仍然购买，属于故意牟利行为，其主张十倍赔偿不符合诚信原则，不应支持彭育智提出的惩罚性赔偿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彭育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原告彭育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商社新世纪公司退还货款350.22元并十倍赔偿350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9日，彭育智在商社新世纪公司大坪商都购买“牛蹄”1个、“科尔沁牛尾”1个，共花费350.22元，上述产品于彭育智购买时均未过保质期。牛蹄的外包装标示有品名为去骨牛蹄、产品类别为菜肴制品、贮存条件为-18℃以下、产品执行标准代号为SB/T10379等信息。SB/T10379-2012第3.9条规定菜肴制品在≤﹣18℃条件下贮存和≤﹣15℃条件下销售；第11条规定产品应在≤﹣15℃低温陈列柜内带预包装销售。牛尾的外包装标示有品名为牛尾、贮存条件为-18℃以下、产品执行标准代号为GB/T17238等信息。GB/T17238第8.4.2条规定冻分割牛肉应贮存在﹣18℃冷藏库，贮存不超过12个月。彭育智就上述产品的购物过程进行了视频录像，该视频录像显示，涉案产品均系放置在开放性冷藏柜上与鲜肉一同进行销售，该冷藏柜温度表并未显示温度。另商社新世纪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涉案产品贮存系在冷冻环境下，但销售时系在低温陈列柜中。一审法院认为，购物小票系超市提供商品时向消费者出具的购货凭证，消费者需凭购物小票开具购物发票及享受其他售后服务，按照商业惯例持有购物小票和商品实物的主体即系与超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现彭育智持有产品实物及小票，并有相应购物视频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确认彭育智与商社新世纪公司大坪商都之间就涉案产品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七十二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标签标示的警示标志、警示说明或者注意事项的要求销售食品”。本案中，根据牛蹄及牛尾的执行标准的标示信息，其销售时的温度应当分别不高于-15℃和-18℃；而结合彭育智的视频，能够看出涉案产品系置于开放性冷藏柜中且温度未达到规定的要求，而温度条件的变化将会使食品的性状和品质发生改变从而影响食品安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商社新世纪公司举示了涉案产品的检测报告，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产品于检测报告作出之日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不足以证明商社新世纪公司在销售时不按照规定的温度条件销售涉案产品不会影响食品安全；另，商社新世纪公司辩称涉案产品系于彭育智购买当日才从冷冻库中取出售卖，当天未销售完毕的直接销毁，但并未举证。综上所述，商社新世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按照规定的温度条件售出的涉案产品仍然符合质量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商社新世纪公司大坪商都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大坪商都作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彭育智要求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退还货款350.22元并十倍赔偿3502.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彭育智货款350.22元（原告彭育智收到货款同时应将所购产品退还给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如原告彭育智届时不能退还所购产品，则按牛蹄108.36元/个、牛尾241.86元/根的单价折抵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应退的货款）；二、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育智赔偿款350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保质期，指食品在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第七十二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标签标示的警示标志、警示说明或者注意事项的要求销售食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食品的保质期包含贮存条件和保质期限两个紧密相关的要素，保质期限长短与食品贮存条件相互对应。通常而言，保质期系根据食品的微生物、物理、化学特性，包装材料和包装方式，生产工艺，贮存条件和运输条件等因素确定，故贮存条件系影响保质期长短的重要因素，在人为改变贮存温度的情况下，微生物指标、食品感官指标等会发生变化。故食品经营者有义务按照产品标签标示的要求销售食品，保障所售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经审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肉和肉制品经营卫生规范》（即GB20799-2016）第2.4条、第7.3条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即GB31621-2014）第5.4条、第6.4条、第6.7条可知，冷冻食用副产品应在﹣15℃及其以下温度的冷冻柜销售，销售者应确保贮存设备、设施满足相应的食品安全要求，前述两项标准均为国家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即便在产品外包装上未标注该国家强制性标准，也应当执行，故涉案食品作为冷冻食用副产品应执行前述两个标准。同时本案中，根据牛蹄及牛尾的执行标准的标示信息，其销售时的温度应当分别不高于-15℃和-18℃，故商社新世纪公司作为销售者应明知涉案食品销售时的温度。而彭育智一审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购买涉案食品当天，商社新世纪公司未按规定贮存温度向消费者销售涉案食品，故商社新世纪公司应对销售时已符合贮存条件这一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商社新世纪公司所经营超市向彭育智售卖涉案食品不符合标注的贮存温度。因此，商社新世纪公司所经营的超市在销售涉案食品时违反贮存条件规定，可能导致食品发生变质，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隐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商社新世纪公司未尽到法定义务，系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故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提出售卖涉案食品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意见不能成立。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彭育智作为涉案食品购买者，知晓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事后提起索赔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商社新世纪公司据此认为彭育智不应获得赔偿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商社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