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4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仁，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磊，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彬彬，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民，固镇县刘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安仁与被上诉人翟彬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安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翟彬彬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1.翟彬彬所述2013年1月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其对于出借主体、借款主体、借款原因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其陈述难以让人相信。翟彬彬在诉状中陈述是刘安仁向其本人借钱。可是在庭审中又改口称是刘安仁或者刘安仁的父亲找翟彬彬的父亲翟某借的钱。关于借钱原因的陈述也不断变更，由诉状中的急用，到庭审时变为到固镇送礼使用，庭后又再次变为经营鸡场使用。由此可见，翟彬彬虽以出借人自居，但对于借款事实中借款人是刘安仁还是刘安仁的父亲，出借人到底是其本人还是其父亲翟某，借款人的借款原因都陈述不一，且自相矛盾。翟彬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刘安仁提供了借款。翟彬彬陈述刘安仁在2013年1月向其借款，其也给付了10万元借款本金。但其始终未提供借条等书面材料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也未提供转账凭证、取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款项来源以及款项已实际交付。翟彬彬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已发生。单凭证人刘某1的证言，不能证明所谓2019年条据及2020年条据是对此前借款的本息合计。刘某1虽然作证2019年及2020年条据是根据同一笔借款换的条子。但同时亦陈述其并不清楚条据中的金额是什么时候借的款，借的多少金额。结合庭审中翟彬彬陈述该两张条据所列金额其并未交付给刘安仁，且由于翟彬彬并未提供2019年条据的原件，刘安仁对该条据也无法确认是否为其书写。因此，并无证据证明两张借条与所谓的10万元借款具有关联性。 2.翟彬彬所述月息按1分计算并无依据。根据一审原出借人翟某的陈述，该笔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即使存在2013年1月借款10万元的事实，结合翟彬彬提供的2019年16万元的借条及2020年1月28日18.5万元借条，通过计算，也无法得出利息是按月息1分计算的结论。翟彬彬对于利息计算方式的陈述同样前后矛盾，不应被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或者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翟彬彬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3.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应翟彬彬要求，让证人刘某1及翟某再次出庭作证。但未要求两证人出庭，亦未组织双方对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进行询问，仅仅做出书面笔录，明显违反证人出庭作证的法定程序。 综上，一审法院在翟彬彬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且原出借人的陈述明显不实，与证人陈述内容存在显著矛盾的情形下，以高度盖然性为由，片面采纳翟彬彬及原出借人翟某的陈述，做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更正，支持其上诉请求。 翟彬彬辩称，翟彬彬与刘安仁之间发生在2013年1月的借款事实及用途，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得到相关证人证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认可或追认，同时在翟彬彬与刘安仁通话录音中关于借款本金10万元一事的表述，刘安仁没有异议，不存在主体瑕疵。从刘安仁数次更换借款借据确定，2013年刘安仁所借款实为翟彬彬的出借款额，关键知情人翟某表述的非常清晰，且有相关证人旁证。结合本案，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后发生的权权让与，不违背法律，且知情人的“证人证言”具有可信度，凡对案件事实有所了解的人员，都有证明的权利，本案所说的相关10万元借款关键知情人，不仅包括翟彬彬父亲翟某，也包括刘安仁父亲刘再会和刘安仁母亲，相关通话录音内容及庭审证人证言内容均有反映，因此翟某、刘再会和刘再会家属的言论对双方具有公平的证明力。从庭审相关证据看，刘安仁和其父母亲从未怀疑借款事实的存在，这一点从翟彬彬与刘安仁及其父母的通话录音表述中可以得到印证，刘安仁借款本金确定为10万元。刘安仁数次给翟彬彬调换借据是对自已借款事实的肯定，与证人刘某2、马某等人庭审中的证言相互印证，表明借款事实清楚。2019年、2020年刘安仁与翟彬彬在证人刘某1在场的情况下，两次调换借据，完全可以认为是对10万元借款本金及应付约定利息的年度再确定。因利息结算的固定基数以本金10万元为准，此最后产生18.5万元的借条。当事人借款约定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只要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都应当获得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翟彬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安仁偿还借款18.5万元。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作出如下认定： 翟彬彬提交了2020年借条原件及2019年借条图片打印件，欲证明“两张条子都是根据2013年借款10万元换的条子，之前换的条子没有了”，刘安仁质证意见：“2020年的借条是我写的，2019年的条子像是我写的，但我出具了两张条子后翟彬彬均没有实际出借给我钱，2019年的条子原件我没有收回。两张条子上都没有写利息，都不能证明月利率1%”。 证人刘在先在庭审中陈述:“大概六七年前，翟彬彬父亲让我去他家见证刘安仁借款情况，我到他家后看到有刘安仁的父亲刘在会、翟彬彬的父母及一个姓马的在场，我到那借条就写好了，谁写的我不知道，写的借翟某还是翟彬彬的钱我记不清了，但根据现场讲的应该是借翟某的，因为翟彬彬本人也没在现场，上面写的借款10万元，借条右边写着刘安仁的名字，我没有看到刘安仁亲自签字，现场也没有看到刘安仁，也没有看见给10万元。” 刘安仁对该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并不能证明刘安仁向原告借款，证人看到的借条也是事先准备的，书写的过程并没有看到，也没有看到交付10万元。” 证人翟某在庭审中陈述：“大概七八年前，刘安仁向我借钱10万元，说是去固镇送礼的，然后我跟我儿子翟彬彬说这个事，从我儿子那拿了10万元借给的刘安仁，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当时我儿子同学拿了60000元现金给我后，我又从自己做生意的钱中拿了40000元，在刘安仁办公室（我家对面）直接给了被告共10万元现金，钱没用袋子装。当时有刘安仁及其父亲、一个姓马的、刘在先在场，刘在先亲眼看到刘安仁打的条子，具体姓马的和刘在先有没有看到我给10万元我不记得了。当时借条是给我儿子打的，条子上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但是我儿子没有在家。翟彬彬当时是打工的，一个月10000元左右。” 刘安仁对该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有异议，与上一个证人证言明显矛盾，双方对于当时所在地点、借条内容、现场人员及刘安仁是否在场、出具借条时间都不一致。且证人与原告是父子关系，不具备相应证明力。” 证人马某在庭审中陈述：“大概五六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安仁向翟彬彬父亲借款10万元，我没有亲眼看到给10万元，也没有亲眼看到刘安仁打条子，我在一个条子上见证人上签字了，没有注意看条子上有没有刘安仁签字，是他借的钱，应该是有他签字的。当时在原告家，在场人有我、翟某、原告母亲、刘在先、被告父亲刘在会，没有看到刘安仁。” 刘安仁的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所称10万元借条是被告书写，也不能证明相应的款项已交付给被告。” 翟彬彬对上述证人证言认为基本属实。 庭后翟彬彬提交了其与刘安仁等人的现场通话录音中的部分对话内容为：“翟彬彬：当时打这么多年的条子，七万还是十万？刘安仁：你听我讲，这个钱从俺爸拿了七万。我问俺爸呐，我个人认为应该是十万，可知道，但是今天是开庭……但是这个钱是从俺爸手里拿了七万，俺爸用了三万，但是这个钱我会后期会认你”“翟彬彬：俺嫂子你看，我这么多年和俺哥（刘安仁）打条子、换了有五六张条子吧，但是他从来没有提出七万和三万的事情。刘安仁:等我后面钱出来了，这个钱我先给你。好，我估计一二十天。” 刘安仁对该通话录音的质证意见：“对内容没有异议，但我当时说的意思我猜的是10万元。” 翟彬彬与刘安仁父亲刘在会等人的现场通话录音中的部分对话内容为：“翟某：换条子可是十万块钱换的条子？刘再会：换条子我是知道，这我都清楚。翟某：可是从十万块钱开始换的条子？刘再会:对，这个我知道。翟某：他经法院讲，他说我就给你俩七万。刘再会：那不对。刘再会妻子：晚上叫他去找找，那得是十万，不能讲七万，多少年都是这样的。” 刘安仁对该通话录音的质证意见：“是我父亲和原告及原告父亲的对话，但是我父亲当时讲的话估计是他记错了，因为之前我问他时他说他忘了。” 庭后翟彬彬让证人刘某1到法院作证证言内容为：“2019年、2020年的两个借条中‘刘某1’是我签的名，这两个条子都是在之前借款的基础上换的条子，是根据同一笔借款换的条子。2019年的那个是翟某和刘安仁一起到我家找我对借款换条子的事做个见证的，双方都没有跟我说是什么时候借的款、借了多少本金的事，我也没问过他们。刘安仁把条子打好后让我做见证人签字的，听他们两说这个条子里包含利息，但具体按多少算的利息我不清楚。2020年翟某打电话让我去他家还是为了借款的事换条子做个见证，当时听刘安仁、翟某商量说借款时间这么久都没有还，就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 刘安仁的质证意见：“刘某1陈述不是实话，2019年出具借条时刘某1是否在场我记不清楚了，2020年出具借条时刘某1在场，两个条子都不是换条。” 庭后翟彬彬让证人翟某到法院补充证言内容为：“刘安仁因为养鸡需要用钱和他父亲一起到我家里说借用10万元，我跟我儿子翟彬彬说了这个事，翟彬彬说他一个同学之前借了他60000元，说让他同学把这60000元直接拿给我借给刘安仁，加上我自己的40000元，一共借给刘安仁10万元。后来我小儿子翟克克装修房子，我打算给小儿子40000元，但是手里没钱，翟彬彬就说他替我给翟克克40000元，说借给刘安仁的10万元都算是借他的，都还给他，我也同意了，所以后来刘安仁出具借条时直接写的翟彬彬的名字。” 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翟彬彬申请的几个证人证言内容虽有部分相互矛盾，但鉴于事情发生在约六七年前，证人年龄均较大，证人对事情经过部分细节陈述不一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通过审查刘安仁出具的2019年、2020年的两张借条的时间、金额及翟彬彬申请的证人证言及现场通过录音，综合分析后，可以认定“刘安仁曾在2013年向翟彬彬父亲借款，翟彬彬父亲将翟彬彬的60000元及本人的40000元共计10万元出具给了刘安仁，后双方多次对该借款本息进行核算后重新换据，2019年刘安仁按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约每年10000元重新给翟彬彬出具了16万元的借条，2020年刘安仁按借款本金10万元、月利率1%结算本息后重新给翟彬彬出具了185000元的借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通过翟某的陈述及2019年、2020年两张借条的内容可知，翟某将2013年其出借给刘安仁款项的债权转让给了翟彬彬，且已通知了刘安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条规定：“将第二十六条修改为: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经审查，刘安仁与翟彬彬按月利率1%结算利息不违法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 对于刘安仁的辩称意见，其辩称“2019年给翟彬彬出具16万元借条后翟彬彬未实际出借，未收回借条原件，2020年再次给翟彬彬出具185000元借条翟彬彬仍未实际出借，仍未收回借条原件”的陈述内容有悖于常理，且刘安仁未就辩称意见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本案翟彬彬提供的以上证据能够证明翟彬彬所述借款10万元后换据情况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刘安仁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刘安仁应按2020年借条中记载的金额偿还翟彬彬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安仁曾在2013年向翟彬彬父亲翟某借款，翟彬彬父亲将翟彬彬的6万元及本人的4万元共计10万元出借给了刘安仁。后翟某将其中4万元债权转让给了翟彬彬，之后刘安仁多次对该借款本息进行核算重新换据，2019年刘安仁按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约每年1万元重新给翟彬彬出具了16万元的借条，2020年刘安仁按借款本金10万元、月利率1%结算本息后重新给翟彬彬出具了18.5万元的借条。该两次重新换据均由见证人刘某1在借条中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应履行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通过上述对证据的分析，该院认定刘安仁应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对翟彬彬请求刘安仁偿还借款本息18.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刘安仁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翟彬彬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85000元共计18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0元，由刘安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刘安仁提交了其与刘某1的手机通话录音（当庭播放录音），证明1.刘某1只是在出具条据时被邀请对刘安仁签字进行见证，对于条据所涉及款项性质及是否给付并不知情；2.刘某1对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不知情，其在一审中所述利息或者利滚利都是单方猜测；3.刘某1因一审出庭作证收取翟彬彬的好处。因此刘某1一审证言所述内容并非亲眼所见，不具备真实性，不应该采纳并作为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 翟彬彬质证认为该录音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具有合法性，从录音内容来看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关于送东西的事情其不知情。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尚不足以否认刘安仁向翟彬彬借款的事实。 翟彬彬提交刘安仁于2019年1月书写的16万元借条，证明2020年的借条是从16万元的基础上换的。 刘安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刘安仁收到条据所载明的款项。结合2020年1月出具的18.5万元的条据，可以看出并非翟彬彬所述借款本金10万元、月息1分的事实，2020年1月借款本息应该是在17.2万元，因此该证据与其陈述不能相互印证。 翟彬彬对此的解释是：16万元借条之前还欠一年的利息，出具18.5万元借条时包含了该前一年的利息。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均由刘安仁向翟彬彬出具，翟彬彬作为该债权凭证的持有人，有权据此主张权利。刘安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称未收到借款而仍不止一次出具借条，亦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经对本案包括借条、通话录音、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全部在案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进而认定案涉借款本息事实存在，评析理由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过程中发表过质证意见的证据，视为质证过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对证人所作询问笔录及通话录音已组织刘安仁发表质证意见，故并不违反上述规定。 综上所述，刘安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刘安仁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玲玲 审判员  王国强 审判员  卞新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周保平 书记员陈畅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