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伟业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领汇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刘永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闾健，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璐，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福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锦都大厦****>法定代表人：江尧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庆，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伟业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福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福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债权转让通知书是重要证据，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业主至少应提供房产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业主身份和签字的真实性。福聚公司一审仅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未提供签字人的房产证及身份证复印件，无法确定业主的身份及业主的真实意愿。债权转让通知书存在伪造签字的情况，伟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部分存疑签字后，福聚公司就不再主张，足以证明存在伪造签字的情况。不能一并提供房产证及身份证复印件，会有大量无法查证的虚假债权转让。二、债权转让的业主及受让人福聚公司，均未通知伟业公司，该债权转让对伟业公司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一审认定通过起诉的形式可以视为通知，但在起诉前并未通知，债权转让并不对伟业公司产生效力，伟业公司无需向福聚公司支付超期的物业费，仅通过诉讼的形式通知，也会导致伟业公司支付额外的诉讼费，增加伟业公司负担。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福聚公司辩称，第一，福聚公司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时提交了伟业公司开具给小区业主的发票，福聚公司主张的金额也和发票上面的金额是核对一致的，由此也可以印证债权转让确系小区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若小区业主不同意债权转让，福聚公司也不可能收集到属于各个业主的发票，这足以证明债权转让是业主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二，伟业公司确系预收了小区业主的物业费及车位管理费，该笔费用应当予以退回。第三，在2019年1月14日，一审法院（2018）苏0509民初7259号判决书已明确要求伟业公司按照《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56条的规定办理移交手续，这其中就包含结清预收的各项费用。交接过程中，福聚公司也曾多次要求伟业公司归还预收的物业费，而非没有通知。福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伟业公司向福聚公司返还物业费、停车费66711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伟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伟业公司原系吴江经济开发区迎春乐家住宅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在管理期间预收了2019年4月1日之后的物业服务费、停车服务费等。2018年6月2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2018）苏0509民初7259号原告(反诉被告)伟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迎春乐家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迎春乐家业委会）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伟业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迎春乐家业委会于2018年1月30日向伟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行为无效；2.判令迎春乐家业委会继续履行物业服务协议；3.判令迎春乐家业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迎春乐家业委会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迎春乐家住宅区小区的《苏州市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于2018年6月14日终止；2.请求法院判令伟业公司向迎春乐家业委会移交迎春乐家所有的物业管理档案资料及财务资料和设施，并立即搬离迎春乐家小区；3.请求法院判令由伟业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2019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江苏伟业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江苏伟业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出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迎春乐家住宅小区之物业服务区域，并向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迎春乐家业主委员会或者在该业主委员会监督确认下与被选聘的新的物业服务企业依法办理依照《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六条和四十条第二款规定的移交手续。上述判决生效后，伟业公司未按判决履行相应义务。后经一审法院执行，福聚公司、伟业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完成物业移交手续。2018年6月，迎春乐家业委会作为委托方（甲方）与福聚公司作为受委托方（乙方）签订了《苏州市物业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迎春乐家小区委托乙方实行物业服务，委托服务期限为1+1年，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2019年6月10日前经业委会对乙方服务进行年度考核，考核合格的合同延续一年，考核不合格的甲方于合同届满前30日书面通知乙方不再延续。2019年6月20日，迎春乐家业委会与福聚公司签订了《迎春乐家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由于福聚公司2019年7月1日未正式入驻迎春乐家小区实施物业管理服务。原因是前物业公司不愿撤出小区，对业委会作出的决定有异议，并提请诉讼业委会。经过9个月的时间，法院判决并执行前物业于3月26日前撤出小区。福聚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开始正式接管小区，开始正式服务管理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原合同2018年7月1日起变更为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合同（1+1）；物业费用及车位费其他多种收入费用按4月1日计算收取。2019年10月19日，迎春乐家业委会向伟业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言明迎春乐家小区业主已与福聚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伟业公司预收2019年4月1日之后的物业服务费、停车服务费等费用667116元债权转让给福聚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同时，迎春乐家小区部分业主也与福聚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伟业公司应当退还的2019年4月1日之后的物业服务费、停车费债权转让给福聚公司。一审诉讼中，福聚公司经过多次核算最终明确债权转让的1113项物业服务费、停车费合计669421.44元。伟业公司对此进行核算后，认为应当扣除其中伟业公司已退款的14971元、真实性存疑的60587.74元以及地下车位费17526.81元，合计93085.55元，对于其余金额无异议。福聚公司对伟业公司的核算结果无异议，并自愿撤回应扣除的对应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迎春乐家小区业主与伟业公司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1日之前已经终止，故伟业公司预收的2019年4月1日之后的物业服务费、停车费应当退还该小区业主。现该小区部分业主与福聚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将该债权转让给新入驻的福聚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迎春乐家业委会已就前述债权转让行为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且福聚公司以起诉的方式要求伟业公司退还款项也可视为通知了伟业公司，因此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伟业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伟业公司应向福聚公司履行相应的民事责任。现经双方当事人核算，一致确认福聚公司列明1113项共计669421.44元的物业服务费、停车费中应扣除伟业公司已退款的、真实性存疑的以及地下车位费的项目，但伟业公司直接退款的金额相比福聚公司列明的对应项目金额更高，真实性存疑的项目中一部分与伟业公司已退款的项目重复，且部分已退款项目中福聚公司的计算金额有误，故一审法院无法直接按照双方所述的金额进行扣除，而应按照已退款的、真实性存疑的以及地下车位费项目中福聚公司所主张的金额进行扣除。经一审法院核算，认定在本案中伟业公司应退还福聚公司物业服务费、停车费合计578026.34元。伟业公司在其与迎春乐家小区业主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终止后未及时退还物业服务费、停车费，故福聚公司主张伟业公司承担应退还款项的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法调整为以578026.3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伟业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苏福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费、停车费合计578026.34元（后附款项明细），并偿付逾期利息损失（以578026.3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伟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福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72元、保全费3856元，合计14328元，由福聚公司负担1867元，由伟业公司负担12461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伟业公司虽否认部分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但福聚公司提供了相应债权转让协议及伟业公司开具给业主的物业费发票，迎春乐家业委会亦出具了相应债权转让通知书，结合福聚公司已为迎春乐家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事实，可以证实相应业主已将其对伟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福聚公司。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问题，本院认为，迎春乐家业委会已向伟业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福聚公司以起诉的方式要求退还款项，一审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并判决伟业公司向福聚公司退还相应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2元，由上诉人江苏伟业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唐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刘 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