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20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农丽娟，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桂光，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宁艳，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一审第三人：巫云飞，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农丽娟因与被上诉人黄宁艳、一审第三人巫云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一审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丽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农丽娟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农丽娟与巫云飞于2010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两人的夫妻关系一直存续到 -2- 现在。期间，农丽娟与巫云飞没有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也未签订有《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农丽娟有固定的收入，巫云飞没有固定收入，家庭的开支均来源于农丽娟的收入。巫云飞转账给黄宁艳的款项系巫云飞与农丽娟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宁艳故意隐瞒自己离异的婚姻状况，并且2015年就知道巫云飞已婚，仍然与巫云飞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目的是通过巫云飞谋取农丽娟与巫云飞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该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巫云飞向黄宁艳的转账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行为。黄宁艳收取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巫云飞给黄宁艳的转账行为有效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巫云飞转账给黄宁艳的款项系做生意的利润分配错误。1.黄宁艳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出其与巫云飞合伙做生意，转账系利润分配的辩解意见，黄宁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巫云飞合伙做生意。2.巫云飞与黄宁艳维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已经持续多年，从情感立场上看，巫云飞是不支持农丽娟对黄宁艳提起诉讼的。巫云飞陈述与黄宁艳合伙做生意，转账系利润分配有虚构的可能。3.一审法院认定巫云飞与黄宁艳购买车辆和合伙做生意的时间为2018年11月，但将2018年11月前巫云飞转账给黄宁艳的款项认定为做生意的利润分配逻辑错误；4.2018年11月至2020年2月，巫云飞转帐给黄宁艳的款项扣除所谓的“车贷2万多元”之后，仅余款3万多元，巫云飞、黄宁艳各有孩子需要抚养，从2018年11月至2020年2月一年多的时间，收入仅有3万多元，连自己都养不活，常理性错误；5.2018年11月购买的车辆是登记在黄宁艳的名下，将巫云飞的转账认定为支付该车按揭款并确 -3- 认其合法性错误；6.若为交付2018年11月黄宁艳购买车辆的车贷，巫云飞完全可以直接交付，而不用通过转账给黄宁艳，然后再由黄宁艳转账给担保公司。三、黄宁艳非法受益造成农丽娟损失，本息共计99715.99元，其中本金93629.46元，利息6085.99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农丽娟的上诉请求。 黄宁艳辩称：巫云飞向黄宁艳转账的行为系合法的民事行为。巫云飞与黄宁艳系朋友关系，合伙购买车辆做边贸生意，巫云飞向黄宁艳转账的款项系双方合伙做生意的分红，偿还车辆贷款是合法的经营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农丽娟将巫云飞与黄宁艳的合伙财产认定为农丽娇与巫云飞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农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宁艳返还不当得利本金93629.46元，利息6085.99元（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付，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以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合计99715.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丽娟与巫云飞于2010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一直存续到现在。黄宁艳为单身，未婚。2016年，巫云飞与黄宁艳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并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网上银行转账互有经济来往。从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11月29日，巫云飞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给黄宁艳共68笔，金额69219.46元。其中，2016年8笔共7760元，2017年8笔共6800元，2018年19笔共16553.46元，2019年33笔共38106元。含有“520”“52”“5.2”“666.88”“888”“1688”等特殊含义的共41笔，金额16 -4- 385.46元。从2018年12月25日至2020年2月25日，巫云飞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黄宁艳14笔，金额24410元。从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12月3日，黄宁艳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给巫云飞共23笔，金额4130.58元，其中，含有“520”“52”“5.2”等特殊含义的共19笔，金额1627.6元。2018年11月，黄宁艳买了一辆车与巫云飞合伙做边贸生意，并且双方约定首付款由黄宁艳支付，车辆登记在黄宁艳名下，此后每月的按揭从合伙做边贸生意的利润中支付。黄宁艳与巫云飞均称微信红包是朋友间互发的红包，金额较大的微信转账是合伙做生意的利润，巫云飞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黄宁艳的款项，是按双方约定用于偿还按揭买车的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黄宁艳与巫云飞之间的经济来往属于什么性质，黄宁艳收取巫云飞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网上银行转账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农丽娟主张返还是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属不当得利。构成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微信发红包，是现在一般人正常的社交行为，巫云飞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网上银行转账给黄宁艳，完全是巫云飞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黄宁艳也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给巫云飞，虽然金额不对等，但这是个人自主处分自己权利的表现，主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就应当是有效的。黄宁艳作为单身女性，并未隐瞒自己未婚的事实与巫云飞进行交往，本身并无过错。相反，巫云飞明知自己已婚，隐瞒自己已婚事实，与未婚的黄宁艳进行交往，本身有过错。况 -5- 且双方在交往期间，还合伙做生意，特别是2018年11月份购买车辆从事边贸生意后，双方利益关系密切。黄宁艳与巫云飞均认可微信红包是朋友间互发的红包，巫云飞转账给黄宁艳金额较大的微信转账是合伙做生意的利润，巫云飞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黄宁艳的款项，是按双方约定用于偿还黄宁艳按揭买车的贷款。从2018年12月25日至2020年2月25日，巫云飞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黄宁艳的14笔资金来分析，每月的转账时间为24至29日，金额为1600元至2000元不等，印证了黄宁艳与巫云飞按双方约定用于偿还按揭买车的贷款的主张。因此，黄宁艳收取巫云飞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网上银行转账均不构成不当得利。农丽娟主张黄宁艳构成不当得利，并主张黄宁艳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农丽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2元，减半收取1146元，由农丽娟负担。 二审期间，黄宁艳提交的新证据：1.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黄宁艳没有驾驶证，购买该车是用于与巫云飞合伙做生意；2.其与巫云飞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14页及其与微信昵称为“一区，猴”、“思和，爱店，那何”、“农必全，北山”的微信用户聊天记录9页，拟证明其购车与巫云飞合伙做生意；3.借条，拟证明巫云飞向其借款。农丽娟未提交新证据，其对黄宁艳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驾驶证显示车辆为2017年购买，与黄宁艳主张的2018年底始还车贷逻辑不符；黄宁艳与“一区，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明巫云飞与黄宁艳没有合伙做生意。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质证认为，因农丽娟对黄宁艳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黄宁艳提交的其与巫云飞及他人的微信聊天内容，能够印证黄宁艳购车与巫云飞合伙运输货物及由巫云飞偿还车贷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 -6- 予以采信。证据3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农丽娟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认定黄宁艳未婚错误，黄宁艳属于离异；2.认定黄宁艳买车与巫云飞合伙做边贸生意，并约定首付款由黄宁艳支付，车辆登记在黄宁艳名下，此后每月的按揭款从合伙利润中支付错误。巫云飞与黄宁艳合伙做生意的事实仅有其二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车辆登记在黄宁艳名下，巫云飞转账给黄宁艳还车贷，应视为巫云飞为黄宁艳购买车辆。黄宁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黄宁艳认可其离异的事实，对农丽娟所提该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结合黄宁艳二审提交的证据、巫云飞一审的陈述及巫云飞从2018年12月始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给黄宁艳相对固定金额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黄宁艳买车与巫云飞合伙做生意并约定由巫云飞偿还车贷的事实正确，对农丽娟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核对巫云飞与黄宁艳的微信、网上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对转账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农丽娟与巫云飞于2010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黄宁艳为离异，单身。黄宁艳2015年知晓巫云飞已婚。2016年巫云飞与黄宁艳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并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网上银行转账互有经济来往。从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11月29日，巫云飞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给黄宁艳共55笔，金额69932.88元。其中，2016年5笔共6520元，2017年8笔共11280元，2018年14笔共16234.88元，2019年28笔共35898元。含有“520”“666.88”“888”“1688”等特殊含义的共21笔，金额12 -7- 602.88元。从2018年12月25日至2020年2月25日，巫云飞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黄宁艳14笔，金额24410元。从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12月3日，黄宁艳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给巫云飞共23笔，金额4286.58元，其中，含有“520”“52”“5.2”等特殊含义的共19笔，金额1783.6元。2018年11月，黄宁艳买了一辆车与巫云飞合伙做边贸生意，双方约定首付款由黄宁艳支付，车辆登记在黄宁艳名下，此后每月的按揭从合伙做边贸生意的利润中支付。黄宁艳与巫云飞均称微信转账含有“520”“666.88”“888”“1688”等特殊含义的款项属于赠与给对方的款项，金额较大的微信转账是合伙做生意的利润，巫云飞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黄宁艳的款项，是按双方约定用于偿还按揭买车的贷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农丽娟与巫云飞系夫妻关系，双方 -8- 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巫云飞在农丽娟不知情的情况下，基于与黄宁艳不正当的婚外情关系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宁艳的示意特殊内涵的“520”“666.88”“888”“1688”等金额合计12602.88元属于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黄宁艳，侵犯了农丽娟的共同财产权，该赠与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原则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黄宁艳基于此而获得的利益，农丽娟有权请求返还。关于返还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另一方可以要求分割共同财产。本案中，巫云飞在与农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擅自赠与婚外情人，其行为应属转移、挥霍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农丽娟可以要求就此部分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由于双方婚姻关系仍然存续，共有关系未终止，无法进行具体数额的分割，故应依公平原则等分处理，即农丽娟享有该共同财产的一半。由于巫云飞未经农丽娟同意擅自处分属于农丽娟的财产，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农丽娟可以主张黄宁艳返还；对于巫云飞处分自己所属部分的财产，因违背公序良俗，亦为无效，但该无效民事行为属于“不法原因给付”，不得请求返还。综上，本院确认黄宁艳应返还农丽娟金额6301.44元。至于巫云飞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黄宁艳的24410元经审理查明属于双方合伙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巫云飞通过微信转账的其余款项，考虑巫云飞与黄宁艳的婚外情关系，且双方存在合伙的事实，黄宁艳亦有向巫云飞转款，应认定为双方共同生活支出及合伙的资金往来。对农丽娟要求返还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农丽娟要求黄宁艳支付利息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 -9- 院不予支持。 综上，农丽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黄宁艳返还上诉人农丽娟不当得利款6301.44元； 三、驳回上诉人农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2元，减半收取1146元，由上诉人农丽娟负担1073元，由被上诉人黄宁艳负担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元，由上诉人农丽娟负担2147元，由被上诉人黄宁艳负担145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丹杰 -10- 审判员陆有帅 审判员柳成功 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黄伟明 书记员张瑞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 -11- 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 （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 （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 （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 （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12-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