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宝，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国锋，辽宁万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柱，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林，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涛（系冯林儿子），男，199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上诉人高金宝、杜文柱因与被上诉人冯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4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金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国锋，上诉人杜文柱，被上诉人冯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中旬，被告高金宝自备建筑材料，欲在自家院内拆一块院墙建车库。高金宝与被告杜文柱联系，让杜文柱帮他找几个瓦工和力工干活。当时讲好瓦工每天工资180元，力工每天130元。杜文柱找到原告冯林，还有其他人，其中原告冯林、冯志、冯杰、邵禹从事力工工作，杜树林、马振国、李子良、被告杜文柱从事瓦工工作。被告杜文柱技术较强，被告高金宝就把建车库干活都托付给其帮助料理，每天干活由高金宝和杜文柱分别记工，完工后高金宝与杜文柱对工无误后，由高金宝按工开支。2019年5月22日下午3时许，原告冯林在给被告高金宝家拆墙时不慎踩空从墙上摔下受伤（墙高约1.5米）。被告高金宝亲属将原告送往凌源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9年5月23日至5月31日），出院诊断：L1椎体骨折；T11.12陈旧性骨折。发生医疗费2,600.12元，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转院治疗。2019年5月31日至7月11日，原告到凌源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1天。出院诊断：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下肢不全瘫，排尿功能障碍，神经源性膀胱收缩无力。发生医疗费47,448.11元，一级护理37天，二级护理4天，普食。出院医嘱：术后支具保护制动3个月，每月定期复查决定下步治疗方案，促骨折愈合，每晚睡前口服阿司匹林100mg预防深静脉血栓3个月，造瘘口保留2周后视排尿功能恢复再决定是否行拔除术。膀胱造瘘处换药包扎，瘘口日二次护理，膀胱冲洗预防感染，膀胱逼尿肌及缩肛肌主动功能锻炼，待腰椎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骨科及泌尿外科随诊。2019年6月5日，原告购买医疗仪器器械矫形器支付1,600元。2019年6月24日，原告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原告申请进行伤残及后续治疗费用鉴定，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19]医鉴字第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林其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伤后行手术治疗，属于十级伤残。于2020年1月19日出具[2020]医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林伤后行腰1椎体后路椎管减压uss椎弓根撑开固定术，今后需后续治疗费用人民币七仟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高金宝为其支付医疗费3,081.22元。另查明，高金宝与杜文柱结算后，杜文柱为高金宝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高金宝个人家工程款8,500元。庭后，被告杜文柱提供劳务费明细一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高金宝自备建筑材料建车库，通过与被告杜文柱联系找到其他力工、瓦工，为其提供劳务。在建库房过程中，所有成员共同劳动，报酬按工种和工时分配，结合证人证言并参照劳务费明细情况看，被告杜文柱除了与其他成员一样按日计算报酬外没有明显的其他利益所得，故高金宝与杜文柱之间的关系不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劳务关系，即原告冯林、被告杜文柱及其他人共同为被告高金宝建车库提供劳务。原告在从事劳务过程中自身遭受损害，接受劳务方即被告高金宝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40%）。原告与被告杜文柱共同劳动，分工合作，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即合伙人利益共享，损失共担。原告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伤，被告杜文柱对原告损失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20%）。提供劳务方即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其自身存在耳聋、行动迟缓等状况，应预见到从事拆墙工作有一定人身危险性，其劳动时未能注意安全，造成自身损害，原告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相应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40%）。关于原告出院自行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所发生费用，因没有医嘱，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系农民，无固定工作，相关费用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参照相关标准，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7,048.23元（含后续治疗费），2.误工费7,869.4元（40.15元×196天），3.护理费12,562.8元（144.4元×87天），4.交通费1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50天），6.残疾赔偿金29,312元（14,656元×20年×10%），7.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113,992.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金宝赔偿原告冯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113,992.43元的40%即45,596.97元（已赔偿3,081.22元）。二、被告杜文柱赔偿原告冯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113,992.43元的20%即22,798.49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元，鉴定费1,720元，由原告冯林负担910元，由被告高金宝负担910元，由被告杜文柱负担454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高金宝、杜文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高金宝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高金宝与上诉人杜文柱之间应属承揽关系。上诉人高金宝将工程承包给杜文柱，由杜文柱负责组织、安排和指挥，并负责给工人发工资。被上诉人冯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未尽到注意义务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高金宝对冯林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杜文柱主要上诉理由：一是上诉人杜文柱不是雇主，高金宝是雇主，所有干活人都是日工，杜文柱和冯林等人均受雇于高金宝，完工后由高金宝核实后给工人发工资。二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杜文柱与冯林是合伙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判决杜文柱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冯林答辩称上诉人高金宝与杜文柱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我不清楚，上诉人高金宝说无责任我不认可，是高金宝给我发工资，我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诊断书、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志、住院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证人证言、劳务费明细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金宝自备建筑材料建车库，找到上诉人杜文柱，并通过杜文柱联系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冯林在内等人从事瓦工、力工工作，共同为高金宝提供劳务。劳动报酬按照工种和工时分配，由高金宝支付。上诉人杜文柱与其他工人共同参加劳动，一样按日计算劳动报酬，除此之外没有明显的其他利益所得。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高金宝与上诉人杜文柱及被上诉人冯林之间系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高金宝主张与上诉人杜文柱之间系承揽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问题。被上诉人冯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履行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接受劳务方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冯林自付4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高金宝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60%赔偿责任。上诉人杜文柱与被上诉人冯林共同为上诉人高金宝提供劳务，原审法院认定杜文柱与冯林之间系合伙关系，判决杜文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高金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杜文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4803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上诉人高金宝赔偿被上诉人冯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113,992.43元的60%即68,395.46元（已赔偿3,081.2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4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2,274元，由上诉人高金宝负担1364.4元，由被上诉人冯林负担9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高金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