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飞，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陈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冰，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女，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凤，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宝居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沙腰村刘沙北路宝居乐东厂区１号楼。法定代表人：黎进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黎飞因与被上诉人张琼、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宝居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居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琼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张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琼的工资标准为1770元/月，并未约定奖金及提成工资。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6日张琼离职之日止，且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已经注销。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照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及相关事实进行判决，不应当超出劳动合同约定之外另行判决。张琼的诉请超出仲裁请求，其主张没有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张琼辩称，其在仲裁时关于工资的支付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已经提出仲裁请求，一审没有超出张琼的仲裁请求。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宝居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作陈述。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飞向张琼支付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差价奖金2110元；2.黎飞向张琼支付2017年4月工资20238.93元，5月工资9634.48元，6月1日至18日工资6324.81元；3.黎飞向张琼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452.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黎飞。张琼于2013年9月16日入职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中就劳动报酬约定，乙方（张琼）实行月薪制，每月为1770元，具体办法按照甲方（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依法制订的相关规定执行。自2016年7月8日起，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将张琼的职位由店长调整为店面经理。2017年6月21日，张琼就本案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委经审理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宁秦劳人仲案[2017]694号仲裁裁决，裁决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支付张琼20**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的工资11482.76元，2017年4月提成19991.53元，经济补偿金60293元；对张琼的其他仲裁请求未予支持。该裁决书送达后，张琼和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后张琼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审查查明，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在宁秦劳人仲案[2017]694号仲裁裁决作出前，已于2017年9月8日经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故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苏0104执6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宁秦劳人仲案[2017]694号仲裁裁决。2018年12月29日，张琼再次就本案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委以被申请人不符合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主体资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张琼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加盖有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公章的“南京名都家居广场宝居乐家具销售中心提成方案”载明：“所有销售人员工资按底薪加提成的形式发放，规定如下：销售员底薪2500元加3%的个人提成，店长底薪3500元加1%的店内总提，经理底薪4500元加1%的区域内总提。为了鼓励销售的积极性，高于2.3折的部分以差价形式发放给销售员、店长和经理，分配比例：销售员35%，店长25%，经理20%。”加盖有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公章的“东莞市宝居乐直营店员工薪资表”载明，张琼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工龄工资+省外提成+补贴及其它，其中基本工资自2016年9月起为4000元/月，工龄工资自2016年10月起为600元/月，补贴及其它自2016年5月起为500元/月。加盖有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公章的“2017年2-3月差价奖励”表载明，张琼的奖金额为2110元。加盖有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公章的考勤表载明，张琼在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工作至2017年6月18日止。一审再查明，因与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就工资及提成奖金的发放发生纠纷，张琼曾于2017年5月12日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委经审理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支付张琼20**年3月工资10336元，2015年8月9日至2017年5月10日的提成及奖金91664元。黎飞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7）苏0104民初9947号民事判决，判决黎飞支付张琼20**年3月工资10336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提成53428.76元、奖金12090元。黎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苏01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依法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张琼主张的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差价奖金2110元，有其提供的加盖有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公章的“2017年2-3月差价奖励”表能够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琼主张的2017年4月、5月和6月1日至18日的工资，张琼提供的“南京名都家居广场宝居乐家具销售中心提成方案”“东莞市宝居乐直营店员工薪资表”能够证实，虽然其与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为1770元/月，但在劳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协商一致进行了调整，自2016年10月起，张琼的工资组成和标准为基本工资4000元/月+工龄工资600元/月+补贴及其它500元/月+提成。结合张琼提供的销售单反映的其工作业绩和考勤表反映的其出勤情况，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应支付张琼20**年4月工资5100元（基本工资4000元+工龄工资600元+补贴及其它500元），2017年5月工资8784.48元[基本工资4000元+工龄工资600元+补贴及其它500元+提成3684.48元（销售额368448元×1%）]，2017年6月1日至18日工资6318.82元[（基本工资4000元+工龄工资600元+补贴及其它500元）÷21.75×18天+提成2098.13元（销售额209813元×1%）]。扣除张琼、黎飞一致认可的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已经为张琼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费313.53元/月，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实际应给付张琼20**年4月工资4786.47元（5100元-313.53元），2017年5月工资8470.95元（8784.48元-313.53元），2017年6月1日至18日工资6005.29元（6318.82元-313.53元）。张琼主张其2017年4月还完成销售额1513893元，应得提成15138.93元，仅凭其提供的当月发货明细单不足以证实，且与已生效的（2017）苏0104民初994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对其提成工资的计算依据也不符，不予支持。黎飞主张上述“2017年2-3月差价奖励”表、“南京名都家居广场宝居乐家具销售中心提成方案”、“东莞市宝居乐直营店员工薪资表”、考勤表等均是虚假的，是张琼为诉讼而自行制作的，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黎飞主张其中差价奖金和部分提成与生效判决有重复，亦无事实依据，亦不予采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琼主张其因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拖欠工资而于2017年6月18日向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其提供的邮单不足以证实其向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黎飞主张张琼系于2017年5月6日自动离职，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视为双方系协商一致于2017年6月18日终止了劳动关系，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依法应按张琼在其单位工作的年限，以张琼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向张琼支付经济补偿金。张琼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9272.04元，与其提供的银行代发工资交易流水和“东莞市宝居乐直营店员工薪资表”能够相互印证；黎飞主张其中部分交易记录不应计为张琼的工资，但未能依法尽到对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的举证责任，故采信张琼主张的工资标准，张琼要求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支付其经济补偿金67452.13元（19272.04元/月×3.5个月），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已于2017年9月8日被核准注销，黎飞作为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的经营者，应当对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黎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琼20**年2-3月差价奖金2110元；二、黎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琼20**年4月工资4786.47元，5月工资8470.95元，6月1-18日工资6005.29元；三、黎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琼经济补偿金67452.13元；四、驳回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除了黎飞对一审查明的“自2016年7月8日起，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将张琼的职位由店长调整为店面经理”“另查明，加盖有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公章的“南京名都家居广场宝居乐家具销售中心提成方案”载明：“所有销售人员工资按底薪加提成的形式发放……张琼在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工作至2017年6月18日止”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因张琼提供的调职单、提成方案等证据均盖有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公章的印章，上述证据应属真实有效。故本院对黎飞提出的异议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琼一审提供的加盖有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的差价奖励、提成方案、员工薪资表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提成方案、员工薪资表等证据的真实性。一审依据加盖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的员工薪资表、提成方案等证据，判决黎飞向张琼支付相应的工资、差价奖金及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黎飞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应超出劳动合同约定之外另行判决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黎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黎飞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欣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