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6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直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2-2905（天津禾诚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托管第**）。法定代表人李广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岩，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路**v>法定代表人邬斌锋，主任。委托代理人何晓，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街道办事处综合行政执法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桂如，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街道办事处综合行政执法队工作人员。上诉人中直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直公司）因诉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2019年5月30日更名为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城管局）作出的京海城管限拆字[2019]00035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3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岩，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青龙桥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何晓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查：2019年9月4日，海淀区城管局对中直公司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北上坡17号东侧建设的一处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查和勘验，制作了平面图，并拍摄了现场照片。海淀区城管局认为上述房屋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当日，海淀区城管局对上述违法行为予以立案。2019年9月26日，海淀区城管局对中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士祥进行了询问。任士祥陈述该房屋建设于2017年4月，未取得规划许可。2019年10月10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向海淀区城管局出具京规自海执函[2019]第358号《关于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北上坡17号东侧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为：“经查，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北上坡**东侧所建的一处房屋，建筑面积193.18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11月25日，海淀区城管局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并向中直公司进行了送达。该决定认定中直公司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擅自于2017年4月在北京市海淀区北上坡17号东侧建设房屋一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93.18平方米。经规划自然资源部门协查复函证明，该建筑物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属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平面位置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和京规自海执函[2019]第358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等证据为证。中直公司搭建违法建设的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影响了本市城市规划管理秩序。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限中直公司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的，将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起施行）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当事人逾期不缴纳的，执法机关可依法加处滞纳金。中直公司不服，于2020年5月22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海淀区城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五条规定，本章规定由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处理的违法行为，市人民政府确定由有关执法部门或者机构处理的，按照市人民政府的规定执行。《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第五条第十二项规定，城管执法机关根据国务院和市人民政府关于相对集中处罚权的决定，在城市规划管理方面对违法建设，行使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负责查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建设工程。因此，海淀区城管局具有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建筑物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15年修正）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第三条规定：城镇违法建设是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城镇建设工程，以及逾期未拆除的城镇临时建设工程。本案中，中直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北上坡17号东侧所建房屋属于违法建设。海淀区城管局对于中直公司违法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三条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该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城镇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由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由于本案被诉的违法建筑物建设于2017年4月，行政机关在进行违法事实的认定时应当依据适时有效的法律法规进行查处。故海淀区城管局依据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起施行）第八十条第一款亦规定：“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当事人逾期不缴纳的，执法机关可以依法加处滞纳金。”本案中，海淀区城管局依据上述规定，要求中直公司负担相应的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如其逾期不缴纳，执法机关可以依法加处滞纳金。上述费用负担的规定并非涉及本案有关违法事实的认定，故海淀区城管局要求中直公司负担上述费用该院予以支持。海淀区城管局对涉案建筑物进行了检查和现场勘验，并对中直公司进行了询问调查；同时还取得了市规自委出具的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函件等材料。通过调查，海淀区城管局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同时，海淀区城管局在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作出决定、送达等行政程序。综上，中直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中直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中直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2017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实施海淀区重点民生工程无煤化（集中供暖外电源）项目，青龙桥街道办为解决大有庄社区21号平房居民区总供热面积约6万平米近390户居民的集中供暖，与北京海融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签订三方协议，对土地的使用作出了权利义务的明确约定。因上诉人对政府无煤化工作的支持和贡献，经各部门口头同意，上诉人于2017年4月在院内自建房屋一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上坡**东侧，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93.18平方米。2019年9月4日，海淀区城管局立案调查，认为上诉人自建房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属违法建设。并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上诉人认为，海淀区城管局对事实认定不清，该建筑实际上是政府为补偿上诉人在政府建设民生工程过程中奉献出自己租用的部分土地和房屋，经相关部门口头许可后加建的自建房，属历史遗留问题，海淀区城管局在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时未考虑历史背景。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未考虑上诉人自建房的历史原因及背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青龙桥街道办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中直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直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被诉限期拆除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撒销；2.协议书，证明中直公司与青龙桥街道办、北京海融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中直公司是为了公共利益，海淀区城管局应当予以考虑。海淀区城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立案审批表，证明海淀区城管局对中直公司所建建筑物的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2.现场检查笔录；3.证据照片（图片）登记表；4.平面位置图，证据2-4证明中直公司所建建筑物的结构、位置及面积等基本情况；5.谈话通知书；6.送达回证，证据5-6证明海淀区城管局通知中直公司接受调查询问的情况；7.营业执照，证明中直公司的基本信息；8.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中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基本情况；9.授权委托书，证明中直公司授权委托的情况；10.身份证复印件（李广宇），证明中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情况；11.身份证复印件（任士祥），证明中直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信息情况；12.询问笔录，证明海淀区城管局对中直公司告知陈述权、申辩权和回避权，并对违法建设建筑物的事实进行了调查询问；13.房产证，中直公司向海淀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证明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设；14.卫星图像，证明中直公司所建违法建设的位置；15.协查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中直公司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16.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中直公司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17.案件呈批表，证明海淀区城管局对违法建设建筑物的行为依法进行了内部审批程序；18.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回证，证明海淀区城管局依法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19.关于限期拆除决定公告，证明海淀区城管局依法制作了公告；20.送达回证，证明海淀区城管局依法送达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21.证据照片（图片）登记表，证明现场张贴公告的情况；22.网页打印截图，证明海淀区城管局在公共媒体上公告的情况；23.行政执法证，证明案件承办人的身份信息。同时，海淀区城管局提交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起施行）、《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等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中直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中直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海淀区城管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相关事项，予以采信。经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因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职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京政发〔2020〕9号），原由城管执法部门行使的对违法建设的全部行政处罚权、行政强制权下放至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故，本院依法通知青龙桥街道办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参照《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海淀区城管局作为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具有对其行政辖区内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建设工程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由海淀区城管局行使的对违法建设的全部处罚权、行政强制权下放至违法建设所在地的街道办事处，故本案应由青龙桥街道办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并继续参加诉讼。根据涉案建筑物建设时有效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三条，北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本案中，涉案建筑物建于2017年，依法应当取得规划许可。经调查，涉案建筑物未取得规划许可，故海淀区城管局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起施行）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设并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海淀区城管局在作出限拆决定时未考虑历史背景的相关上诉理由，并不足以影响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设性质的认定，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又参照《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第十二条之规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责令停止建设或者发现已经建成的城镇违法建设，应当在20日内责令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10％以下罚款。本案中，海淀区城管局于2019年9月4日对涉案建筑物进行了现场检查和勘验，认为上述房屋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并于当日立案，后于同年10月10日收到市规自委关于涉案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回复，但迟至同年11月25日方才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超过了上述规定期限。鉴于该程序问题并不影响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结论的合法性，亦未实际影响上诉人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确认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直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348号行政判决书；二、确认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京海城管限拆字[2019]00035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街道办事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悦审 判 员  何君慧审 判 员  乔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赟乐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