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马龙区明龙焦化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1741473665Ａ；住所地：马龙区通泉镇小寨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永安，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祥，男，1970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孟南，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琳，男，1961年2月4日生，汉族，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柱菊，女，1952年10月3日生，汉族，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惠琼，女，1963年2月14日生，汉族，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明龙焦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龙焦化实业”）因与被上诉人吴国祥、原审被告朱琳、徐柱菊、许惠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龙焦化实业上诉请求：1、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60000元运费转为借款，被上诉人吴国祥应提供运输单据，还有200000元属于被上诉人吴国祥先向上诉人借支再将借款归还，而非被上诉人吴国祥出借的款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了605296元，一审判决将其中的475296元认定为归还本金，另外的130000元认定为归还利息不当，该部分款项全部系归还本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琳、徐柱菊、许惠琼签订了协议书，该三人原欠款由上诉人偿还，但不承担利息，因此，本案的利息应由该三人承担。经麒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调解，被上诉人吴国祥将上诉人的部分债务抵给被上诉人朱琳的妻子潘文英1200000元，但是，本案纠纷尚在审理之中，金额尚不确定。本案的2000000元借款，月利息为6%，且转账金额为1880000元，对于预扣利息120000元应予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吴国祥、朱琳、徐柱菊、许惠琼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吴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第一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60000元及利息552000元，同时按2%月息计算自2018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由第一被告偿还原告2000000元的债权利息682664.96元；3、由第二、三、四被告对上述两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吴国祥将诉请第一项的借款本金金额变更为1000000元、利息金额变更为286704元；第二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偿还原告1880000元的债权利息521706元。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被告明龙焦化实业（托运方）与原告（承运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承运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运价按140元/吨执行（含税），合同期限内根据运输市场上下浮动，以托运方书面通知为准；每季度为一批量结算一次运费，按实际结算金额一次性支付承运方。后因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不能按时支付原告运费，便与原告协商将下欠的运费1260000元转化为借款，由原告出借给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使用，2013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000元，截止2013年8月8日，上述款项均未支付给原告，原告与被告明龙焦化实业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乙方（吴国祥）贷给甲方（明龙焦化实业）人民币1460000元，于2013年4月1日前交付甲方；2、按月息2%计算，每月支付一次（当月期满后5日之内支付）；3、借款期限为半年，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4、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麒麟区法院进行诉讼；5、其他约定。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原法定代表人朱琳、原股东徐柱菊在《借款协议》上甲方处签字，并加盖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印章。2014年4月18日，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再次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每月支付一次；借款期限为贰月，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6月17日；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麒麟区法院诉讼；其他约定。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原法定代表人朱琳及原股东徐柱菊、许惠琼在《借款协议》甲方（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原告向被告明龙焦化实业支付借款1880000元。2014年5月27日，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向原告转账120000元。2015年9月11日，双方确认原告出借给被告的2000000元借款，其中1000000元通过以货抵债的方式抵消，剩余1000000元由被告明龙焦化实业法定代表人李永安代垫付；同日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5年9月11日，经李永安、朱琳协商同意由李永安（马龙焦化厂法人）代垫付明龙焦化厂所欠本人借款壹百万元整，至此原本人借给马龙明龙焦化厂的贰佰万元人民币已全部收到，自本日起与朱琳再无牵扯，双方账务结清。2016年2月3日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2月5日偿还借款75296元、2月24日偿还借款200000元、5月16日偿还借款10000元、5月27日偿还借款20000元、7月20日偿还借款100000元，合计605296元，其中2月3日、2月5日及2月24日偿还的款项合计475296元明确为本金，剩余130000元未明确还款性质。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均认可，2017年9月1日，双方同意将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下欠原告的运费1200000元扣划支付给潘文英，用于偿还原告下欠潘文英的部分借款，虽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当庭陈述该1200000元尚未完全履行完毕，但原告主张将该1200000元在本案欠款中予以扣减，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朱琳系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原法定代表人，被告徐柱菊、许惠琼是明龙焦化实业原股东。2014年6月，被告朱琳、徐柱菊、许惠琼与李永安（现明龙焦化实业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将被告朱琳、徐柱菊、许惠琼在明龙焦化实业的股权转让给李永安，由甲方（李永安）接手公司后，处理相关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但预先扣减利息120000元，实际支付借款为1880000元，故本次借款金额应以实际支付为准，认定为1880000元。结合2015年9月11日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原告当庭陈述，该笔借款通过偿还1000000元以及以货款抵扣借款1000000元的方式进行清偿，原告亦认可其与朱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承诺书中的朱琳意指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因此，承诺书中关于“双方账务结清”的表述应理解为原告认可原告与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之间的该笔借款本息均已结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2000000元借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即自2014年4月18日借款1880000元至2015年9月11日该笔借款清偿期间，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偿还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后原告于2015年9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对该笔借款的结算及清偿情况确认，故2014年5月27日转至原告账户的120000元不在借款本金中另行扣减。涉案款项1460000元中，虽有部分系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下欠原告的运费，但在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不能按时支付的情形下，该费用经双方结算并一致同意由原告出借给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使用，被告明龙焦化实业按约承担利息，故原告将该款项一并作为借款予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于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偿还的475296元，经原告确认为偿还借款本金，应直接在下欠借款1460000元中扣减本金，后偿还的款项未明确为利息还是本金，应优先用于清偿下欠利息，多余部分再用于清偿本金。因此，截止2018年4月1日，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仍下欠原告借款本金984704元，利息（截止2018年4月1日）170947元（具体为：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992800元；扣减偿还的借款本金275296元，截止2016年2月5日仍下欠本金1184707元，故自2016年2月5日至2月24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5796元；扣减2016年2月24日被告偿还的200000元，截止2016年2月24日仍下欠借款本金为984704元。综上，截止2016年2月24日，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仍下欠原告借款本金984704元、利息1008596元，自2016年2月24日后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扣减利息，剩余部分再扣减本金，而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期间，被告明龙焦化实业偿还金额为1330000元（包含未明确性质130000元和执行抵扣的1200000元），截止2017年9月1日下欠的利息为1363089元，故扣减偿还的1330000元，仍下欠利息33089元；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为137858元，综上，截止2018年4月1日下欠利息为170947元）。原告要求被告明龙焦化实业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8年4月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超过法律规定限额，予以支持。被告朱琳、徐柱菊、许惠琼虽曾是被告明龙焦化实业股东，但本案属于公司借款，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应由公司股东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朱琳、徐柱菊、许惠琼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针对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2000000元，原告与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于2015年9月11日对该笔借款偿还情况进行了结算确认，至此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8年4月1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双方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1460000元，因被告明龙焦化实业于2016年2月3日至7月20日期间向原告偿还过，同时被告明龙焦化实业2017年亦认可下欠原告1200000元并同意偿还；被告明龙焦化实业的上述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于2018年4月1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判决：一、被告马龙县明龙焦化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国祥借款本金人民币984704元、利息人民币170947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8年4月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吴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吴国祥与明龙焦化实业（原马龙县明龙焦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吴国祥出借1460000元，月息2%，借期半年。该1460000元借款中包含明龙焦化实业下欠吴国祥的运费1260000元。2014年4月18日，吴国祥与明龙焦化实业签订《借款协议》，吴国祥出借2000000元，月息6%，借期2个月。吴国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给付了1880000元。2014年5月27日，明龙焦化实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国祥转账120000元。2014年6月1日，明龙焦化实业原法定代表人朱琳和另外两名股东徐柱菊、许慧琼与李永安签订《协议书》，朱琳、徐柱菊、许慧琼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明龙焦化实业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李永安，明龙焦化实业原所欠债务由李永安逐步归还，但李永安不承担所欠债务的利息。2015年9月11日，吴国祥出具《承诺书》，原明龙焦化实业所欠2000000元借款本金已通过以物抵债及实际给付1000000元的方式偿还。2016年2月3日起至7月20日止，明龙焦化实业又向吴国祥给付了605296元，其中，2月3日、2月5日、2月24日给付的共计475296元为本金，其余130000元未明确款项性质。一审庭审中，吴国祥与明龙焦化实业均认可，2017年9月1日，双方同意将明龙焦化实业下欠吴国祥的运费1200000元转付给案外人潘文英，用以抵偿吴国祥下欠潘文英的款项。本院认为，明龙焦化实业向吴国祥借款，借款到期后应当清偿。即使明龙焦化实业整体转让，出资人发生变化，企业原债务也一并转让，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仍是明龙焦化实业。至于企业转让时，原出资人与新的出资人之间对企业原债务利息所作约定，因未取得债权人同意，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仅在签订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效力，因此，如对企业原债务的利息发生争议，应由李永安向朱琳、徐柱菊、许惠琼主张。上诉人明龙焦化实业提出不承担债务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已以《借款协议》确认，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吴国祥的运费及2013年4月2日吴国祥给付的200000元合并后作为被上诉人吴国祥出借的款项。上诉人虽认为2013年4月2日给付200000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支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一主张，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4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2000000元的《借款协议》，实际交付1880000元，预先扣除的利息120000元已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因此，不能再将扣除的利息计入借款人实际给付的利息总额之中。2014年5月27日，上诉人给付了120000元，至2015年9月11日该2000000元借款清偿时止，未再向吴国祥偿付。从给付的时间看，该120000元系以1880000元为本金两个月的利息，可不予返还的金额即为112800元，多给付7200元。但是，在整个借款周期内，上诉人仅给付利息120000元，至被上诉人吴国祥出具承诺书时，“双方账务结清”表明，借款本息均已清偿，双方已以该承诺书表明，双方形成的2000000元借款本息已自行协商处理。人民法院不宜再行作出评判，并且，也不至造成当事人权利义务失衡。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吴国祥主张从本案债权中扣减1200000元作为向案外人潘文英的偿付为由，直接将上诉人尚未实际全部给付的1200000元从被上诉人吴国祥本应享有的债权金额中予以扣减，可能引起新的纷争。对此，本应基于上诉人已实际向案外人潘文英给付的金额作出扣减，一审处理确有不妥。但是，由于这一处理结果造成抵扣金额增大，不利于被上诉人吴国祥，而吴国祥并未提出上诉，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及于实体权利，本院不再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明龙焦化实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8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马龙区明龙焦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余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