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望岳路中兴时代大厦。 负责人：马洪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祯，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庆社，男，汉族，1965年7月1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颖，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菊，女，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丰奎，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英，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姜庆社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菊、孙丰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承担(912811.03-110000)×50%+110000-30000=481405元，上诉争议金额即为644967.72—481405=163562元；2.二审诉讼费由李建菊、孙丰奎、姜庆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姜庆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判决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比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姜庆社超速行驶及经过路口未尽到注意观察义务，基于以上两点直接认定姜庆社承担主要责任。孙某过路口未充分观察路况，基于这一点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没有综合整个案情进行考虑，孙某驾驶的三轮车经鉴定事发时速度达到了35km/h，且驾驶三轮车应当属于机动车，孙某无牌、无证，对于事故的发生也明显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仅认定孙某未尽到注意观察义务而承担次要责任，与事实不符，减轻了受害人的过错比例。对于受害人是否违反信号灯通行，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进行证实，但是对于以上受害人的两点过错，应当推定姜庆社及孙某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更为合理。二、一审法院判决姜庆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会给姜庆社带来承担刑事责任的风险。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也仅能证实事故发生的事实，但是对于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大小，应当结合案情推定同等责任更符合实际情况。 李建菊、孙丰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比例划分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对于姜庆社及受害人在经过路口时未充分观察路口致使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均有评价，但事故发生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姜庆社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姜庆社在通过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而其事发时行驶时速达54km/h，已经超过该路段限速50km/h。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关于孙某存在两点过错的分析是错误的，其对于事故发生时双方的过错程度没有进行分析，与客观事实不符。姜庆社是否要承担刑事责任，最终的判定依据是事故发生时的客观状态而不是主观臆断。 姜庆社辩称，姜庆社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姜庆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建菊、孙丰奎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建菊、孙丰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推定姜庆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岱岳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明确记载，本案死者孙某是否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违法行为是认定事故责任的重要事实，且明确记载姜庆社未违反信号灯规定通行，该路口设置有交通信号灯。依据信号灯的设置原则及常理推定，在事故发生时，姜庆社由北向南通行时未违反信号灯规定即为绿灯时，与此同时，东西方向的信号灯应当为禁止通行即红灯状态。即死者孙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有闯红灯的行为，擅闯红灯的行为属于主动型过错行为，是严重过错行为，要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认定死者孙某的严重过错行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仅根据姜庆社存在较轻的超速行为，认定姜庆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二、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姜庆社的车辆速度和死者孙某的电动三轮车速度进行了鉴定，结果显示姜庆社车辆的速度约为54km/h，稍微超过限速50km/h，但鉴定结果为54km/h时速时，距离姜庆社进入路口尚有距离，姜庆社在进入路口前有减速行为，该结论不能反映碰撞时姜庆社的车速，且鉴定结论均为约数，54与50相差无几，汽车的速度表显示本身存在误差及迟延性，姜庆社不可能时刻控制在限速50之内，姜庆社超过规定时速不足百分之十，相比较于死者孙某的闯红灯行为，不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行为，一审法院未认定死者孙某的严重违法行为，仅推定姜庆社负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姜庆社明显不公。三、鉴定结果显示死者孙某的电动三轮车车速度也达到了35km/h，依据《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强制性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不超25km/h，死者孙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远超国家规定的最高时速25km/h，应认定为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而孙某没有准驾车型驾驶证，属于应当避免的道路交通事故未能避免，为严重过错行为，故死者孙启斌应当对本次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优先通行原则，机动车应让右方车辆先行，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在死者孙某右侧，故死者孙某未礼让在其右侧的姜庆社，属于侵入姜庆社路权的行为，属于严重过错行为，应对本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且从鉴定报告可知，死者孙某驾驶电动三轮车撞击姜庆社车辆左侧，并非姜庆社直接撞击死者孙某。事故发生后，姜庆社积极处理，主动拨打120、112予以救助，并垫付了丧葬费、服装费共计30900元，且姜庆社修复车辆支出维修费9800余元，上述费用应当根据最终认定责任的结果予以返还或扣减。五、一审法院的认定违反了公平原则，事故发生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认定道路交通事故无法查清，一审法院未查清事故形成原因，直接认定姜庆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侵害了姜庆社的合法权益。 李建菊、孙丰奎辩称，姜庆社推定孙某有闯红灯的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证实孙某在事发前由东向西进入路口时，东西方向的信号灯状态无法查清，足以证实孙某不存在闯红灯的行为。姜庆社按照自己通行时是绿灯，即推定孙某在进入路口时存在闯红灯行为，与事故当时的真实状态不符。交警部门已经穷尽各种调查方法，也未能查明孙某进入路口时的信号灯状态，姜庆社关于孙某存在闯红灯的行为的上诉理由是不正确的。对于事发时行驶车速，姜庆社行驶速度是54km/h，姜庆社称其不可能时刻控制在限速50内，于法无据。对于姜庆社称孙某的电动车系机动车及无证驾驶的上诉理由，交警部门并没有对是否属于机动车及无证驾驶做出认定，姜庆社的主观推定与事实不符。本案发生的最根本原因是姜庆社超速行驶，一审法院认定姜庆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公平合理。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述称，姜庆社的行车记录仪可以还原事故现场，姜庆社是由北向南通过路口时发生的事故，通过行车记录仪显示，事故发生时及之前的时间均是绿灯状态，但是受害人孙某的位置是由东向西行驶，根据正常情况理解，受害人孙某要么闯红灯，要么信号灯坏了也是绿灯状态，以上两点请法庭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在照顾受害人损失的同时，更应当结合实际案情对责任比例来进行认定，一审判决根据姜庆社的微超速行为而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没有结合整个案件综合分析。 李建菊、孙丰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姜庆社赔偿李建菊、孙丰奎抢救费24186.53元、丧葬费36792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0元，共计1099938.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8日7时50分许，姜庆社驾驶鲁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盛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堰堤南街路口时，与沿堰堤南街由东向西孙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孙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孙某在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24186.53元，后因治疗无效死亡。事故经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岱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姜庆社未违反信号灯规定通行，无法查清孙某是否违反信号灯规定通行，故该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经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岱岳区大队委托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鲁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时速度约为54km/h,电动三轮车事故时速度约为35km/h。该路口设定速度为50km/h。事故发生后，姜庆社因该事故向李建菊、孙丰奎支付赔偿金30000元。鲁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公安交警部门对责任未做认定，姜庆社在经过路口时应注意观察，减速慢行，而其超速通过路口造成事故，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孙某违反信号灯规定通行，但其经过路口时未充分观察路况，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姜庆社依法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给李建菊、孙丰奎造成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4186.53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丧葬费42044.5元（84089元/年÷12个月×6个月），共计损失数额为912811.03元，按责任划分姜庆社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674967.72元。李建菊、孙丰奎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建菊、孙丰奎的损失，应当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按照姜庆社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姜庆社已向李建菊、孙丰奎支付的赔偿金30000元，应从保险理赔款中扣除，对于该部分款项及车辆施救费、维修费，姜庆社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建菊、孙丰奎交通事故损失644967.72（已扣除姜庆社赔付赔偿金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建菊、孙丰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7350元，由李建菊、孙丰奎负担2225元，姜庆社负担51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庆社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事故视频一份两段，证明事故发生过程，姜庆社在事故发生时为绿灯正常减速行使，无违反信号灯通行的行为，对于绿灯通行一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观察义务，孙某是否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是该案认定责任的重要事实，也可以证明姜庆社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孙某自身过错是引起事故的原因。姜庆社正常绿灯行使，对于信号灯有合理的信赖，而作为交叉行使的孙某，此时的信号灯应为红灯，其红灯通行更应当观察道路车辆的行驶状况，应尽到高度谨慎注意义务，孙某违反交通规则，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安全保障的无牌车辆上道行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未合理避让，而是主动撞击到正常行使的姜庆社的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姜庆社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证据二、山东鲁伟鉴评字[2020]第232号鉴定报告一份、事故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孙某所驾车型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涉嫌违反信号灯通行。发生交通事故时，为孙某驾驶三轮车撞击上诉人驾驶的小轿车左侧，属于主动逼近姜庆社，造成难以避让的过错行为，属于严重过错行为。孙某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安全保障的无牌车辆上道行驶，其自身和驾驶车辆均存在安全隐患，也无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其通过路口时未尽到谨慎观察义务。事故发生时，姜庆社行驶方向绿灯已经点亮四秒有余，按照其行使速度和行使距离计算，孙某驾驶机动车通过事发路口时信号灯应为红灯。综上，孙某应承担全部责任。 证据三、（2016）鲁010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7民终2198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172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民申1623号民事裁定书、（2020）鲁1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其他法院对于交警部门调查无法查清事故责任的案件，按照公平责任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划分。本案事故应由孙某承担全部责任，即使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按照同案同判以及公平原则，本案最多也只能按平等责任划分责任比例。 李建菊、孙丰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仔细观察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姜庆社驾驶车辆前方信号灯变绿时，受害人孙某已经驾驶车辆驶入道路中央的花坛位置，通过路口的近二分之一路段，由此可见受害人孙某通过路口时是绿灯通行，该视频不能证明姜庆社的主张。相反，姜庆社在通过路口时依然超速行驶，没有尽到仔细观察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证据二中事故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报告有异议，系姜庆社单方委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报告载明的鉴定意见也是猜测性语言，该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三案例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国不实行判例法，且个案有个案的具体情况，本案交通事故事实通过视频已经看得非常清楚，可以认定孙某没有闯红灯通行行为，没有违反交通法规，一审判决认定孙某承担次要责任是公平公正的。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事发时受害人的三轮车速度为35km/h，结合现场路况，仍不能排除受害人闯红灯的嫌疑。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姜庆社提交的交通事故视频、事故现场照片和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裁判文书记载的事实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不一致，无法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姜庆社提交的山东鲁伟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且并未明确认定孙某是否存在闯红灯的行为，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姜庆社还申请对孙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及孙某是否闯红灯进行鉴定，但孙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对本案判断双方各自应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无关联性，孙某是否闯红灯已由交警部门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结论是无法确定孙某在进入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的状态，故本院对姜庆社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李建菊、孙丰奎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未做认定，但根据现场视频可以看出，姜庆社在经过路口时未尽到必要的观察义务，未确保安全通行，且存在超速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对本次交通事故给李建菊、孙丰奎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某是否存在违反信号灯规定通行的情况，故姜庆社主张孙某存在闯红灯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和姜庆社还主张孙某系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但该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较小，也并非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认为孙某在经过路口时未充分观察路况，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次要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姜庆社主张的其已支付的3万元及其车辆维修等费用，可依据其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的保险合同，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对双方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是根据双方行为对造成孙某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适用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则作出的，与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作出的认定有所区别，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对行为人过错的考察往往仅以是否违反交通法律法规为标准，而侵权责任法中对过错的认定则是以普通人的注意义务为标准进行推定的，对行为人的要求往往更加严格，二者在性质、内容、程度上存在区别，不能据此作为认定姜庆社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依据。 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姜庆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7350元，由姜庆社负担7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