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0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穗新，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庆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穗新犯骗取出口退税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颂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穗新及其辩护人陈庆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梁穗新在任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有控股企业，以下简称丝丽公司）国际事业部业务三部经理期间，经同案人杨某1（另案处理）介绍，与江西省修水县万某五金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和修水县茂兴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兴公司）老板凌某（已判刑）签订联营出口协议，约定由丝丽公司代理万某公司和茂兴公司的灯具出口业务。具体操作流程系由丝丽公司提供空白的出口报关单证给万某公司和茂兴公司，同案人凌某通过报关行收集他人不需要退税的出口报关信息后，将他人真实出口的提单信息填入丝丽公司的空白报关单中。其后，凌某再组织人员通过地下钱庄购买外汇并汇入丝丽公司账户，丝丽公司结汇转款给万某公司、茂兴公司，并持万某公司、茂兴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提供的虚假报关单证向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经该局检查丝丽公司提交的单证，确认万某公司的退税报关单（关联提运单号051632484，集装箱号APZU4142620；关联提运单号E1312134031，集装箱号EISU9324361）和茂兴公司的退税报关单（关联提运单号E1312134030，集装箱号EISU9324361）系虚假单证。被告人梁穗新明知万某公司、茂兴公司提供的单证系伪造，而继续将上述单证提交税务机关用于申请出口退税。经统计，同案人凌某利用上述两单骗得的退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52828.42元。2012年7月至2015年4月，同案人杨某1向被告人梁穗新推荐多家企业与丝丽公司建立出口联营关系。在此期间，被告人梁穗新利用其主管有关款项结算等业务的职务便利，帮助杨某1介绍的企业加快货款支付进度，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5次收受了杨某1贿送的款项共计人民币51万元。2016年间，因凌某案发，被告人梁穗新向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梁穗新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梁穗新向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退缴剩余赃款。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梁穗新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梁穗新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梁穗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梁穗新在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在该罪名范围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穗新如实供述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罪行，可以在该罪名范围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穗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但否认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辩称单据、发票、报关单都是工厂提供，其不知假单据的存在，其只是按公司安排从事相关业务。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梁穗新所在企业（丝丽公司）具有进出口业务资格，为了完成进出口业务指标，为了业绩，养活员工，无论是否骗税，丝丽公司是默许这种操作的，故被告人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其事前并不知情，并且没有参与，故其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2、关于被告人梁穗新收受51万元是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由法庭认定，如法庭认定被告人梁穗新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希望考虑到被告人梁穗新已经退赃，对其从轻处罚。3、对本案起诉的两个罪名，被告人梁穗新都有主动交代事实，有自首情节，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梁穗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8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梁穗新在任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有控股企业，以下简称丝丽公司）国际事业部业务三部经理期间，经同案人杨某1（另案处理）介绍，与江西省修水县万某五金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和修水县茂兴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兴公司）老板凌某（已判刑）签订联营出口协议，约定由丝丽公司代理万某公司和茂兴公司的灯具出口业务。具体操作流程系由丝丽公司提供空白的出口报关单证给万某公司和茂兴公司，同案人凌某通过报关行收集他人不需要退税的出口报关信息后，将他人真实出口的提单信息填入丝丽公司的空白报关单中。其后，凌某再组织人员通过地下钱庄购买外汇并汇入丝丽公司账户，丝丽公司结汇转款给万某公司、茂兴公司，并持万某公司、茂兴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提供的虚假报关单证向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经该局检查丝丽公司提交的单证，确认万某公司的退税报关单（关联提运单号051632484，集装箱号APZU4142620；关联提运单号E1312134031，集装箱号EISU9324361）和茂兴公司的退税报关单（关联提运单号E1312134030，集装箱号EISU9324361）系虚假单证。被告人梁穗新明知万某公司、茂兴公司提供的单证材料系伪造及虚假，而继续将上述单证提交税务机关用于申请出口退税。经统计，被告人梁穗新协助同案人凌某利用上述单据骗得的出口退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52828.42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购销合同、成交确认书、来往港澳小型船舶出口货物清单、出口货物报关单、丝丽公司的记账凭证、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证实，丝丽公司向万某公司采购价值636259.80元人民币的聚光灯后，出售给春辉贸易有限公司，出口集装箱号APZU4142620（提运单号051632484）由美国总统轮船有限公司收货。2.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提货单、广州市梵力思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口货物报关单、提货单、发票、装箱单等出口凭证、梵力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份提货单的提运单号均为051632484，主要信息一致。集装箱号APZU4142620是梵力思公司办理的一起出口业务，在该业务流程中，梵力思公司与丝丽公司、万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3.购销合同、丝丽公司的出口货物报关单、验货单、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记账凭证、江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等出口及交易凭证证实，丝丽公司向万某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4455339.60元的聚光灯，通过凯迪海运（深圳）有限公司出口，出口信息为集装箱号EISU9324361（提运单号E1312134031），申请报关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4.购销合同、丝丽公司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账凭证、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广东省出口商品同意发票、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装货单等出口及交易凭证证实，丝丽公司向茂兴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2731536.31元的聚光灯，通过凯迪海运（深圳）有限公司出口，出口信息为集装箱号EISU9324361（提运单号E1312134030），申请报关日期为2013年12月14日。5.凯迪海运（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广东省国税局稽查局提交给该公司的19份海运提单经核实为假冒提单，提单号码规则及字体均与该公司的真实提单情况不符。6.广州绿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滋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司2013年12月代理EISU9324361集装箱的情况说明》、广州琅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茵公司”）出具的《关于集装箱号EISU9324361于2013年12月出口的情况说明》、相关出口项目凭证证实，集装箱号EISU9324361涉及的出口业务归属于琅茵公司，该公司向绿滋公司订舱，海运提单号为149303340052。绿滋公司在此提单号下的货物运输未与丝丽公司、万某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7.丝丽公司及万某公司出口业务申请退税情况表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丝丽公司就万某公司开具的发票申请退税170996.7元。8.万某公司向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表、九江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丝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九江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说明证实万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9.丝丽公司从万某公司购进货物出口的发票明细、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至2016年11月，丝丽公司从万某公司购进货物共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已退税额的情况。10.万某公司从丝丽公司出口明细证实，2012年8月24日至2015年9月2日，万某公司从丝丽公司出口及丝丽公司付给茂兴公司退税款的情况。1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丝丽公司巫某与万某公司李小姐通过QQ商量伪造单据的情况。12.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丝丽国际部联营、自营业务出口利润表证实，丝丽公司出口总额及应收毛利的情况。13.2018年12月25日丝丽公司出具的关于万某公司、茂兴公司的相关数据证实，万某公司2012年8月至2015年10月出口额、实收汇、预收汇、己开发票、已退税金额的情况。14.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控制的欧某公司、茂兴公司、万某公司通过丝丽公司的梁穗新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且其曾与梁穗新说自己企业所在地江西的一些政府希望其能够提高生产，为地方政府多出口，多纳税，能不能通过丝丽公司做些虚假出口货物。梁穗新就说他们所在公司每年都有业务量要完成，可以通过他们公司进行虚假出口，办理出口退税。15.证人ALOWAIDIMAHMOUDGHAZIA的证言证实，其是梵力思公司的法人兼公司老板，从事国际贸易业务。2015年12月期间，广州市国家税局中区稽查局的工作人员到其公司调查相关集装箱号APZU4142620的货物出口情况，涉及其公司出口的提货单被其他公司使用用来退税的情况。其公司与丝丽公司、万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不认识这两个公司。1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初入职广州连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任业务员，绿滋公司与广州连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是同一个老板。集装箱号为EISU9324361/40H是连展公司与琅茵公司合作进行的一项出口业务。绿滋公司、广州连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丝丽公司、万某公司一直没有业务往来。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初入职广州琅茵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任船务员，负责货物出口订船舱业务，货柜的集装箱号为EISU9324361的业务。我其公司做了装箱清单提供给广州绿滋进出口有限公司。18.证人李某1（凌某公司职员）的证言证实，其协助老板凌某通过丝丽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19.证人麦某（凌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凌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买来给其公司做假的进账项目，然后其就可以做假的销项账目给安某公司和丝丽公司进行出口。凌某购买报关单用来做假的出口，购买外汇用来对应凌某公司假的出口，然后使这笔假出口订单看起来像一笔真实的交易，然后用来骗取退税。20.丝丽公司及茂兴公司出口业务申请退税情况表证实，2013年12月间，丝丽公司就茂兴公司开具的发票申请退税81831.72元。21.丝丽公司从茂兴公司购进货物出口的发票明细、广州市越秀区国税局2016年1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至2016年11月，丝丽公司从茂兴公司购进货物共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已退税额的情况。22.茂兴公司向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表、九江市国税局稽查局于2016年1月6日出具的已证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证实，茂兴公司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23.茂兴公司从丝丽公司出口明细证实，2013年5月5日至2014年8月22日，茂兴公司从丝丽公司出口及丝丽公司付给茂兴公司退税款的情况。24.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丝丽国际部联营、自营业务出口利润表证实，丝丽公司出口总额及应收毛利的情况。25.2018年12月25日丝丽公司出具的《关于万某公司、茂兴公司的相关数据》证实，丝丽公司与茂兴公司退税金额的情况。26.证人巫某（丝丽公司国际事业部服装部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其经手万某公司、茂兴公司的出口业务退税的情况，且经杨某1介绍给丝丽公司的业务杨某1会按比例收取佣金。27.证人李某2（丝丽公司国际事业部跟单某1）的证实，其接手跟单某2公司、茂兴公司的出口业务退税的情况在此过程中唐某提供过虚假的提单给李某2。杨某1会按每1美元2分钱的比例收取佣金。28.证人杨某1（安某公司出口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安某公司为凌某的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的情况。且凌某通过安某公司、丝丽公司出口的货物大部分是虚假出口，没有真实货物出口，另外因为凌某是其介绍给丝丽公司，所以丝丽公司根据每出口一美元返还2分人民币的佣金给其，其得到钱之后，再和丝丽公司的梁穗新、安某公司的唐某分。29.被告人梁穗新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朋友杨某1介绍由其所在的丝丽公司与凌某的万某公司、茂兴公司等公司合作出口退税的情况，并且其所在的国际事业部负责实际操作出口退税。2012年杨某1介绍凌某的江西万某公司给我丝丽公司做业务时，他们两个人已经谈好出口每美元收取0.05元人民币，我们丝丽公司也是按以前的惯例，自己公司收取0.03元利润，多出的0.02元做为佣金支付给杨某1。30.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经侦支队关于移交丝丽公司涉嫌骗取出口的通知、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移送及被告人梁穗新于2018年12月18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31.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中区稽查局出具的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送达回执证实，税务机关对丝丽公司的调查认定事实及处理情况。32.联营出口协议书、丝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丝丽公司与万某公司、茂兴公司联营情况。33.丝丽公司出具的《关于丝丽国际集团联营出口业务商业模式的汇报》证实，丝丽公司联营出口模式的业务流程，其中第（五）条，工厂根据其与国外客户的订单安排货物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国际部业务员会定期和不定期到工厂检查生产现场。第（六）条，货物生产好后，多数由生产企业安排运输公司、报关行做好货物拖车、海运运输及报关工作，国际部业务团队人员会根据时间不定期到工厂监装。34.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丝丽公司巫某与安某公司跟单某1小唐通过QQ谈论伪造提单的情况35.丝丽公司会议记录证实，该公司的业务情况。36.丝丽公司账号交易流水证实，该账号在2012年9月至2015年10月间与万某公司、茂兴公司等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37.业务员对应中间介绍人、工厂累计支付佣金、费用统计表证实，2013年，杨某1作为中间人，介绍万某公司等公司获得佣金的情况。38.同案人凌某、麦某、李某1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凌某、麦某、李某1的处理情况。39.关于丝丽公司经营进出口业务的批复及审定证书证实，经国家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批复后，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于2001年4月19日批复同意丝丽公司经营进出口业务，经营范围包括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经营对销贸易和转口贸易。40.万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证实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凌某。二、2012年7月至2015年4月，同案人杨某1向被告人梁穗新推荐多家企业与丝丽公司建立出口联营关系，并从中获利。在此期间，被告人梁穗新利用其主管有关款项结算等业务的职务便利，帮助杨某1介绍的企业加快货款支付进度，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5次收受了杨某1贿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1万元。2016年间，因同案人凌某案发，被告人梁穗新向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12月18日将被告人梁穗新抓获归案。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梁穗新向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退缴剩余赃款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调查经过证实，2019年5月31日，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对梁穗新涉嫌受贿一案进行立案调查。2.丝丽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等公司材料证实，广东省丝绸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3.联营出口协议书证实，杨某1介绍的企业和丝丽公司签订出口协议书的情况。4.李某3的银行流水证实，其银行账户收到杨某1转账人民币51万元的情况。5.追缴涉案财物函、汇款凭证、追缴涉案财物函的复函证实，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经李某3退缴至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现已追缴入库。6.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扣押清单、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暂扣财务收据证实，扣押梁穗新涉案款人民币1万元。7.被告人梁穗新主体材料、社保缴费记录证实，梁穗新于2010年7月至2016年12月任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事业部业务三部经理。业务三部的职责是负责开拓、开展、跟踪管理与工厂的代理出口业务，其中包含由杨某1介绍的企业代理出口业务，都是由梁穗新负责。8.行贿人杨某1的供述：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为了获得并感谢丝丽公司的梁穗新给予的帮助，曾先后多次给梁穗新钱款，共计人民币51万元的经过。9.证人李某3（梁穗新之妻）的证言：2015年年底的一天，我丈夫梁穗新给我一个户名为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的银行账户，让我转人民币50万元到这个账户上。我记得梁穗新当时跟我说他所在的单位丝丽公司、江西的工厂因为一些事情被宜春市公安局调查，公安局也找到我丈夫梁穗新去配合调查，当时公安局发现杨某1有向我农业银行的账户上转了钱款，要让我丈夫梁穗新退人民币50万元到公安局。10.被告人梁穗新的供述，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1提供帮助，非法收受杨某1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1万元的经过。2016年其退了人民币50万元到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的银行账户上。11.被告人梁穗新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梁穗新所提单据、发票、报关单均都是工厂提供，其不知假单据的存在，故其不构成骗取出口骗税罪的意见，经查，丝丽公司与凌某公司之间的业务由被告人梁穗新负责，证人巫某证实凌某公司的业务由被告人梁穗新负责。证人杨某1证实凌某公司通过丝丽公司的梁穗新出口的货物，大都是虚假出口的货物，没有真实货物出口，凌某也证实其与梁穗新谈好通过丝丽公司进行虚假出口，办理出口退税的事实。证据之间相互证，形式证据链条，故被告人梁穗新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穗新涉嫌的两罪均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穗新没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其是被侦查机关查获归案，故其不符合自首要求主动投案的条件，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被告人梁穗新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另外被告人梁穗新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穗新犯骗取出口退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骗取出口退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穗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穗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罪行，对此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梁穗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穗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梁穗新退缴的赃款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国强人民陪审员  蒲添祥人民陪审员  何娴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