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3民初4934号 原告：徐英树，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原告：李国根，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启明，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告：邹滢，女，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告：合肥昌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安徽省肥西县紫蓬镇工业聚集区管委会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95707984R。 法定代表人：张其英，总经理。 第三人：姜允星，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原告徐英树、李国根诉被告刘启明、邹滢、合肥昌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林公司）及第三人姜允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梅乐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英树、李国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阳,被告刘启明、邹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昌林公司、第三人姜允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5月,原告购买被告一所有的主车及挂车,购车款208000元已经支付完毕。主车车牌为皖Ａ×××××,登记在被告三名下,挂车车牌为皖Ｈ×××××,登记在被告二名下。原告购买前述主车及挂车后,于2018年7月转售至第三人姜允星,后姜允星雇佣的驾驶员在安庆市驾驶案涉主车及挂车过程中被安庆市查处。姜允星起诉原告至人民法院,2020年6月29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出具判决,确认挂车皖Ｈ×××××系套牌车辆,判令原告向姜允星返还全部购车款128000元,赔偿保险、行政处罚款等损失,并承担案件的全部受理费。案涉主车及挂车均系原告从被告一处购买,对挂车进行套牌改造的违法行为,原告既非实施主体,也不知情。事后了解,套牌挂车是被告一购买,被告一明知车辆套牌却销售给原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关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一承担.被告二和被告三作为车辆的登记人,对于车辆套牌事宜明知,配合被告一的销售行为,应当对被告一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具状,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二手货车买卖合同关系;2、三被告共同赔偿因出卖违法车辆给原告造成的保险款、行政处罚款、案件受理费损失29038元和退还购车款损失128000元;3、被告一向原告退还多收取的购车款80000元;（第二次庭审将第二项、第三项诉求当庭变更为：赔偿皖Ｈ×××××购车款18286元、罚款损失4000元、诉讼费714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被告刘启明辩称，事实理由第一段有异议，过程我不清楚。第二段有异议，我没有实施套牌。车辆多次年审、交易均无异议说明车辆没有问题。诉求1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返还意见。 被告邹滢辩称，对原告所述事实无异议，对要求赔偿款有异议，要求被1返还购车款，实际主车实际是一并计算，查扣过程中是正对挂车，主车一直在营运。主车营运在原审判决中有体现。对原告主张赔偿等我不愿意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一、购车款支付凭证、庭审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案涉主车皖Ａ×××××和挂车皖Ｈ×××××系原告从刘启明处购买,购车款为208000元。2、刘启明自认套牌挂车是其购买,挂车的户头也是其购买。因此,因销售套牌车辆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包括赔偿损失和返还购车款）应当由刘启明承担。 二、行政处罚决定书、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支付凭证，证明因刘启明销售的车辆系套牌车,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具体包括退还购车款128000元、保险损失17918元、行政处罚4000元、案件受理费7120元。 三、徐英树与刘启明2020年8月24日通话录音，证明：1、案涉主车皖Ａ×××××和挂车皖Ｈ×××××系原告从刘启明处购买、购车款为208000元；2、刘启明自认套牌挂车是其购买，挂车的户头也是其购买。因此，因销售套牌车辆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包括赔偿损失和返还购车款）应当由刘启明承担。 （第二次庭审）四、合肥中院作出（2020）皖01民终826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案情及相关损失。 被告刘启明未提交证据，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1、无异议，2、户是公司户，挂车是我们的，我没有套牌。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户花1万元挂靠公司，挂车是我用家里旧车以旧换新定做的。最原始上户情况我不清楚。证据四，实际车主是被告二，与我无关。 被告邹滢未提交证据，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最开始是安庆公司名下，我就提供一个身份证，至于挂车怎么到我名下我不清楚。原告提供的各组证据均没提到我，对各组证据我均无异议。 依据前述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5月徐英树、李国根从刘启明处购买皖Ａ×××××、皖Ｈ×××××车辆，支付构成款208000元。当时，皖Ｈ×××××车辆的名义车主是邹滢。后徐英树、李国根将前述车辆出售给姜允星，因挂车被安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以“实施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代码5704Ｘ）”予以查处，案涉挂车被扣留且处以罚款4000元。由此产生如下纠纷： 一、姜允星诉邹滢、徐英树、昌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皖012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7月10日，徐英树（卖方、甲方）、姜允星（买方、乙方）、昌林公司（交易方）签订《二手货车交易合同书》，一、车辆情况：皖Ａ×××××、皖Ｈ×××××；二、乙方确认所购车辆以目前实际状况为准，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推车，否则属违约。甲方保证该车的来源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承担该车手续不合法引起的法律责任。三、该车在交清车款提车时为准，以前发生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原车主（甲方）或转让他人负责，后发生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姜允星向徐英树支付了购车款128000元，徐英树将上述车辆交付给姜允星。同日，姜允星与昌林公司签订《车辆挂户管理协议》，仍将上述车辆挂靠在昌林公司进行经营。2019年7月11日，徐英树雇佣的驾驶员刘广义驾驶上述车辆在沪渝高速被安庆市以“实施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代码5704Ｘ）”予以查处，案涉挂车被扣留且处以罚款4000元。六安市机动车安全技术监管中心据该调查令向我院提供了案涉车辆2018年和2019年机动车检验报表及相关图片，并在调查令（回执）上注明：“我中心未发函对比车辆大架号”。另，案涉车辆主车皖Ａ×××××登记在昌林公司名下，挂车皖Ｈ×××××登记在邹滢名下，邹莹系昌林公司工作人员。认为：案涉皖Ｈ×××××挂车已被安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认定为套牌车辆，案涉挂车年审正常通过不代表不存在套牌的可能性，皖Ｈ×××××挂车的套牌行为应当由徐英树承担。判决：一、姜允星、徐英树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二手货车交易合同书》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二、徐英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允星就皖Ａ×××××、皖Ｈ×××××支付的购车款128000元，并赔偿姜允星保险损失17918元、行政处罚4000元，共计149918元。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徐英树负担。徐英树不服提起上诉。 二、合肥中院作出（2020）皖01民终8263号民事判决书，除认定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外，还认定：案涉主车的原始购车价款为240200元，案涉挂车的原始购车价款为4万元。认为：本案焦点为1.一审法院确认关于主车部分的合同已被解除有无依据；2.挂车的价值如何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主车与挂车能够分割使用，在挂车被行政机关依法查扣后，主车仍在运营，故姜允星认为其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确认解除主车部分的合同内容，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案涉违法挂车属于法律禁止交易的对象，故关于挂车部分的合同内容无效。合同无效，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徐英树提供了主车与被套牌挂车的原始发票，主车与被套牌的挂车原始购车价款比约为6:1，本院参照该比例按姜允星实际支付的整车款128000元酌定案涉违法挂车价格为18286元，徐英树应向姜允星返还挂车款18286元。徐英树交付的挂车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过错，应赔偿姜允星因挂车违法而被行政机关处以的4000元罚款。因姜允星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保险费用为挂车所支出，故对于姜允星要求徐英树赔偿其保险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二、徐英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允星返还皖Ｈ×××××购车款18286元，并赔偿姜允星损失4000元，共计22286元；三、驳回姜允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徐英树负担357元，由姜允星负担3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0元，由徐英树负担357元，由姜允星负担3203元。 本院认为，套牌车系法律禁止交易的标的物，故关于挂车的买卖合同应归于无效，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诉求，已无依据。本案焦点在于，一、合同无效的责任由谁承担，即皖Ｈ×××××挂车的套牌行为是哪方责任；二、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合肥中院（2020）皖01民终826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徐英树交付给姜允星的挂车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过错。而挂车系刘启明出售给徐英树，套牌行为究竟由谁实施，成为认定责任的关键。车辆套牌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车辆牌照及相关证件具有真实性，但挂牌车辆与真实牌照对应的车辆不一致（车辆大架号、发动机号）；二是牌照及相关证件本身即为虚假或篡改，不具有真实性。根据前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套牌行为属于前一种情形。第一次庭审中，刘启明陈述“挂车是以旧换新，旧的是我的，加1万元换新车。没有去车管所备案。我上挂车的户头就没有原始大梁号。以旧换新后公司没有要求我登记备案”，这说明该挂车系其定作，没有原始大梁号，而大梁号是认定是不是套牌的关键，故本院认定刘启明实施套牌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二次庭审时，刘启明辩称实际车主是被告二，与其无关，与第一次庭审陈述相矛盾，有违诉讼诚信原则。综合其第一次庭审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及辩论意见，应当以第一次庭审查明的事实更符合实际情况。 关于焦点二，合肥中院（2020）皖01民终8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英树返还姜允星皖Ｈ×××××购车款18286元，并赔偿姜允星罚款损失4000元，共计2228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徐英树负担357元，由姜允星负担3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0元，由徐英树负担357元，由姜允星负担3203元。该判决已明确购车款18286元、罚款损失4000元等属于损失，故刘启明应赔偿。案件受理费714元系因徐英树未自觉承担其相应责任所致，应由其自担。邹滢等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亦非套牌行为实施者，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启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徐英树、李国根购车款18286元及罚款损失4000元； 二、驳回原告徐英树、李国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56元，收取187.5元，由被告刘启明负担。其余受理费退还给原告徐英树、李国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梅乐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董艳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