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杨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朋礼云，绰号”毛毛”，女，1979年8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现住杨陵区。2019年9月2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经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华卫茹，陕西培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顺，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陕VXXX**出租车夜班司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现住杨陵区。2020年1月6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杨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20年4月8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杨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永红，陕西宽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关磊，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现住杨陵区田园新都市。2007年3月5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服刑期间减刑1年，于2013年2月5日被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7月14日。2019年9月2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经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杨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云，男，1966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陕VXX**出租车夜班司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现住武功县普集镇。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2月8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海卫，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陕VXX**出租车夜班司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现住杨陵区。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2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寒，男，1994年8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汽车修理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现住周至县二曲镇。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11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银亮，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陕VXXX**出租车夜班司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揉谷镇，现住杨陵区揉谷镇。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6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淡晓飞，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陕VXX**出租车夜班司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现住杨陵区。2019年11月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0月3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康宏儒，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陕VXX**出租车夜班司机，户籍地陕西省扶风县绛帐镇，现住杨陵区。2019年11月8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0月7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晓军，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陕VXXX**岀租车夜班司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五泉镇，现住杨陵区五泉镇。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0月4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栋，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陕VXXX**出租车夜班司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揉谷镇，现住杨陵区揉谷镇。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17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6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增刚，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揉谷镇，现住杨陵区揉谷镇。2013年10月1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武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经减刑后于2014年6月6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2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杨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杨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孟金涛，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陕VXXX**出租车夜班司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五泉镇，现住杨陵区五泉镇。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1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含，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陕VXXX**出租车夜班司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现住杨陵区。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0月4日被杨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杨陵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磊、朋礼云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云、胡海卫、张寒、石银亮、淡晓飞、张晓军、康宏儒、刘建顺、李增刚、孟金涛、刘栋、张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陕040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朋礼云、刘建顺不服，提出上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关磊伙同被告人朋礼云在其租住的杨陵区田园新都市小区，先后组织周某某、于某某、吴某某、史某某、贾某某以及微信昵称“静心”、“园园”、“王丽”、“小黄”、“艳子”等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关磊负责招揽嫖客、记账收取嫖资及给卖淫女发放分成，被告人朋礼云负责招募卖淫女、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在微信群给关磊报钟，同时朋礼云也进行卖淫。期间，先后有张某、赵某某、苏某、刘某某、张某某、夏某某、吴某某、郭某、邓某某、党某某等人在该卖淫窝点或酒店等地嫖娼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女。原审被告人王云、胡海卫、石银亮、淡晓飞、张晓军、康宏儒、刘建顺、李增刚、孟金涛、刘栋、张含等人系杨凌出租车夜班司机，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关磊、朋礼云介绍嫖客并运送至卖淫窝点，并获得提成。王云先后介绍运送约20次，共20余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约3740元。胡海卫先后介绍运送20次，约20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约2000元;先后介绍运送6次7名嫖客到袁芮杰(已起诉)、石学亮(已起诉)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约840元。石银亮先后介绍运送8次，约11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约1200元。淡晓飞先后介绍运送3次，共5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约550元;先后介绍运送2次4名嫖客到袁某某、石某某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约480元。张晓军先后介绍运送5次，共8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约840元。康宏儒先后介绍运送5次共8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约870元。刘建顺先后介绍运送5次，共8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520元。李增刚先后介绍运送4次，共8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640元。孟金涛先后介绍运送3次，共6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670元。刘栋先后介绍运送5次，共8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720元。张含先后介绍运送3次，共4名嫖客到关磊、朋礼云组织的卖淫窝点进行嫖娼，非法获利约44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云、胡海卫、张寒、石银亮、淡晓飞、康宏儒、张晓军、刘栋、刘建顺、李增刚、孟金涛、张含对各自的非法所得已全部退缴。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关磊、朋礼云组织多名女性在其租住的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关磊、朋礼云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寒、王云、胡海卫、石银亮、淡晓飞、张晓军、康宏儒、刘建顺、李增刚、孟金涛、刘栋、张含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张寒、王云等12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寒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石银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遂判决：一、被告人关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朋礼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王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胡海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张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被告人石银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被告人淡晓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张晓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被告人康宏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被告人刘建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一、被告人李增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二、被告人孟金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三、被告人刘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四、被告人张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五、对被告人朋礼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的非法获利人民币四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关磊、朋礼云犯罪所用的手机二部及随案移送的避孕套二盒、二维码牌二个(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十六、对被告人王云、胡海卫、张寒、石银亮、淡晓飞、康宏儒、张晓军、刘栋、刘建顺、李增刚、孟金涛、张含已退缴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顺及辩护人提出，传唤不属于强制措施，也未使用戒具，属“在未受到询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上诉人经传唤到案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相对于犯罪后逃跑，在通辑、追捕过程中自动投案认定为自首，经传唤到案亦应认定为自首，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顺认定自首并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朋礼云及辩护人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事实是因关磊有前科，故利用上诉人朋礼云身份证租房作为卖淫嫖娼的场所，卖淫女是关磊联系，朋礼云并没有主动联系、组织、管理其他卖淫女，卖淫收入也关磊控制，上诉人朋礼云的收入是其卖淫所得，并没有从其他人卖淫的收入中获取利益，上诉人朋礼云通过微信向出租司机分派提成是按照关磊的要求进行的。以此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朋礼云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仅实施协助行为，应按照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同案被告人关磊、朋礼云、张寒、王云、胡海卫、石银亮、淡晓飞、张晓军、康宏儒、刘建顺、李增刚、孟金涛、刘栋、张含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及付款记录截图等电子证据、各被告人身份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关磊、朋礼云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朋礼云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破案报告书、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报告及情况说明、被告人关磊的前科信息、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被告人李增刚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避孕套、二维码及扣押决定书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关磊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朋礼云组织多名女性在朋礼云租住的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寒、王云、胡海卫、石银亮、淡晓飞、张晓军、康宏儒、刘建顺、李增刚、孟金涛、刘栋、张含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顺及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证明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凌分局于2020年1月6日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顺以涉嫌组织卖淫罪进行传唤，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顺不能构成刑法规定的特别自首,上诉人刘建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朋礼云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记录截图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朋礼云在犯罪过程中，实施了招募卖淫女、租赁房屋作为犯罪活动的场所、管理卖淫女、向司机分派提成等行为，具有明显的组织管理特征，已构成组织卖淫犯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朋礼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没有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获取利益的意见，经查，是否获取利益不影响组织卖淫罪的成立，故上诉人朋礼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