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2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城金浩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王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良，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随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亮，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城金浩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1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城金浩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良与被上诉人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城金浩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是错误的，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与国有公司韩城市西庄镇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该公司成立国有独资公司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有民事法律关系，因与被上诉人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无民事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韩城市商砼园区商混材料入园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但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了商砼园区企业生产经营的相关服务，应当参照双方约定有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截止2020年3月底下欠服务费200734.68元判决，是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理由：1.被上诉人现运营管理的商砼园区为违法园区。双方之间的协议因被上诉人未取得土地合法用地手续为无效协议。2.被上诉人运营管理的商砼园区系上诉人以及其他入驻园区公司共同出资建设的，被上诉人用上诉人在内的企业投资建设的设备，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关于商砼材料入园的服务，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上诉人提供相关服务的证据，又从上诉人处收管理费，是空手套白狼行为。3.被上诉人用违法手段强迫上诉人签订《韩城市商砼园区商混材料入园协议》。4.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现管理的商砼园区所占土地无合法用地手续，根据该认定，包括上诉人在内的8家企业出资建设商砼园区的建筑系违法建筑，并已经没收，导致上诉人损失巨大。5.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违法行为，过错在被上诉人。一审时被上诉人坚持已取得合法土地手续，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运营的商砼园区系违法建筑，导致上诉人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每吨3元的价格支付服务费，被上诉人已经违法，但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每年从违法的商砼园区可违法收入人民币600万元管理费，是一种暴利，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支持被上诉人违法行为。一审法院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庭审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民事法律关系的答辩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商混材料入园协议，因此可以证明双方具有合同关系。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我们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被上诉人仅是名称变更，不涉及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关于上诉人不支付下欠服务费，我们认为是没有依据的。1.该园区是经过韩城市市政府、国土资源部履行了环评等手续，仅是在一审审理时欠缺土地证，这是在政府操作过程中是很普遍的。2.上诉人对此情况是明知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入园协议明确约定了后续办理土地证。3.没有土地证并不代表双方签订的商混材料入园协议违法，被上诉人有大量公共基础设施维护，这些服务都是合法的，上诉人享受了该服务应当依法按照协议支付服务费。4.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胁迫签订的商混材料入园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如果胁迫应在一年内撤销，上诉人并没有行使撤销权，而且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支付过入园费。综上，我们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材料入园协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材料入园费是有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00734.68元，利息440.73元（以200734.6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9年10月8日由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韩城市商砼园区商混材料入园协议》，该协议加盖有上诉人单位的业务专用章，被上诉人提供的领取票据登记表、过磅单、入园材料吨位明细、公司运营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园区管理工作会议均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且上诉人当庭不对原告携带的吨位票据进行核对，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可以证明的应按每吨3元对入园材料缴纳服务费，截止2020年3月底，入园材料66911.56吨，应付服务费200734.68元的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照片和声明，用以证明其对入园协议不认可，但其实际在原告运营的园区生产经营，且有同类入园企业相比对，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了原告是于2020年4月30日由原企业名称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故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能成立；本案诉讼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原告同类涉诉案件提供的证据，原告现运营管理的商砼园区所占土地无合法用地手续，且已经相关部门查处，故原告在无合法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韩城市商砼园区商混材料入园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该协议虽为无效，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了商砼园区企业生产经营的相关服务，仍应参照双方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截止2020年3月底下欠服务费200734.68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利息主张不能照准。该案涉及的土地违法问题已由相关部门查处，被告提出的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及相关违法问题其已向相关部门反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其要求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并驳回原告起诉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城金浩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00734.68元；二、驳回原告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7元，减半收取2158.5元，由韩城金浩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3日，韩城市人民政府召开第159次专项问题会议，专题研究西庄商砼园区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会议决定：一是由西庄镇城投公司负责，投资组建商砼园区龙头企业，成立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按政府及相关主管部门确定的规划方案和建设标准组织实施，负责园区的运营管理，实现财务、市场营销、采购、技术、投资决策等集中的管理模式。……。此后，西庄镇城投公司投资设立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对入园的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商砼生产企业进行管理，并制定了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运营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一条：根据韩城市人民政府[2017]第159次专题问题会议的决定，由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责韩城市商砼园区的土地征用、规划布局、公共服务设施建设、入园企业建设标准制定，入园企业日常管理服务等全面工作……。2019年4月1日，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韩城市商砼园区商混材料入园协议，其中甲方为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上诉人。协议约定：乙方向园区各商混站供应的商混原材料都按照吨位缴纳服务费，服务费每吨3元……。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即入园生产经营，上诉人向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缴纳部分服务费。因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擅自占用韩城市龙门镇北潘庄村集体土地102.59亩，用于建设韩城市西庄商砼园区项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2019年9月11日，韩城市自然资源局向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并送达了《（2019-89）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1.退还非法占用韩城市龙门镇北潘庄村集体土地102.59亩集体土地；2.没收非法占用韩城市龙门镇北潘庄村集体土地102.59亩集体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因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处罚决定书，2020年5月21日，韩城市自然资源局又出具了《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编号为2020-36），催告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觉履行，并告知如仍不履行，将申请韩城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另查，2020年4月30日，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管理办法、入园协议、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工商登记信息等在卷证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调整平等主体之间民事法律关系。韩城市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国有独资企业，根据韩城市人民政府第159次专项问题会议的决定，对韩城市商砼园区进行运营管理，显然，其对入园商砼生产企业进行管理来源于政府的授权，其与入园商砼生产企业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非民法意义上的平等主体，双方所签订的入园协议不受合同法调整，因收取服务费引发的纠纷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而被上诉人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入园企业系民事平等主体，其在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关于收取服务费的合同或者协议的情况下，起诉请求上诉人支付服务费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外，韩城市商砼园区所占用的土地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已被韩城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退还土地并没收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服务费也无法律依据。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1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475.5元，由被上诉人韩城市建轩商砼园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运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雷晓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