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凤桐，女，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冬，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进华，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洁，女，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凤桐因与被上诉人刘进华、刘清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凤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姚凤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刘进华、刘清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进华、刘清洁实际履行的是刘进华与徐子东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刘进华、刘清洁在一审中自始至终未提供上述合同原件，一审认定该合同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缺乏依据。刘进华、刘清洁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理应持有合同原件，但一审中仅提供了合同复印件，且复印件上注明徐子东将合同原件取走字样，不合常理。姚凤桐虽然一审中也提交了吉林中院调取自青岛蓝卓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卓公司）的合同复印件，但仅是为了证明涉案房产价值远不止900万元，并未认可该合同真实存在并得到实际履行。一审仅以姚凤桐与刘清洁均提供的复印件即对其采信，没有依据。（二）假设上述买卖合同真实存在，一审认定刘清洁已支付2250万元购房款，证据不足。一审中，刘清洁提供的支付购房款的证据，除2017年9月5日徐子东支付的900万元以外，其余135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均证据不足。1.关于2017年8月10日的10万元,刘清洁仅提供一张收款人注明为“韩伟”的定金收条作为证据，但韩伟既未出庭作证，刘清洁也未提供该1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或现金取款凭证。2.关于2017年8月28日的100万元，刘清洁提供了刘进华出具的定金收条和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但该两份证据证明的付款时间与2017年8月25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不符，且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的手写内容无法辨认。3.关于其余的1240万元，刘清洁虽然提供了承诺书，相关银行流水和证明，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支付购房款1240万元。刘清洁承诺书系复印件，虽然上面有刘进华签字原文，但该原文中表明向孙某账户付款的内容与刘进华签字笔迹明显不符，且明显违反正常书写习惯，对该证据的三性不应认定。一审法院未准许姚凤桐对该证据的鉴定申请，导致对承诺书是否伪造无法查明。刘清洁提供的孙某的银行流水仅可证明其账户收到了王某、侯某的相关款项，但该等款项的“交易摘要”注明“零售汇入汇款”，不能证明系代他人支付购房款，且交易时间也与刘清洁承诺书载明的付款日期不符。刘清洁用以证明上述银行流水款项系代收代付购房款的，仅有王某、侯某和孙某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属证人证言，但某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明不应采信。并且，王某出具的证明载明受徐子东、范宣林委托打款，范宣林的打款与本案无关，孙某出具的证明载明有40万元系委托韩伟收取，但未提供收款、付款的凭证，韩伟也未出庭作证，对此不应认定。二、一审认定姚凤桐于2017年9月21日即应当知道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并进而认定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属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9月21日，负责保全的法官仅调取了涉案房产的基本权属信息，其中并未体现交易价格，姚凤桐也无从得知刘进华存在低价转让房产的行为。直至2019年1月案件进入执行，执行法官进行更为详细的调查，姚凤桐才得知刘进华存在低价转让房产的行为，姚凤桐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应自此时起算。三、一审对刘清洁证据的审核认定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刘清洁提供的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仅有复印件，一审仅依据复印件即认定合同真实成立并履行，违反法律规定。刘清洁提供的王某、侯某和孙某的证明系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未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即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合议庭的组成及参与案件审理的程序违法。一审中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发生过变更，变更后的合议庭和书记员既未参与证据交换，在开庭审理时也未对之前的证据重新调查，导致一审作出错误判决。 刘清洁辩称，一、姚凤桐称刘清洁仅有其配偶徐子东向刘进华支付购房款900万元，与事实不符。徐子东直接付合同价款1110万元（徐子东直接汇款刘进华为1000万元），该付款金额也证明涉案合同价款非备案合同价款900万元。二、涉案房产的实际买卖价款为2250万元。姚凤桐提供的2017年8月25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刘清洁提交的合同一致，故真实有效。关于该合同的复印件问题，原件因徐子东遗失，所以到房屋中介复印了一份留存的复印件。至于房产交易中心备案的价款为900万元的合同，仅为备案及过户使用。三、姚凤桐提出刘清洁出具的承诺书为复印件，与事实不符。承诺书是刘清洁向刘进华出具，刘清洁如持有原件，反有悖常理。但刘清洁凭刘进华指示付款内容系原件，“请将此款汇入”是刘进华书写，孙某及相关银行信息应该是孙某书写。对于本案购房款的支付，刘清洁提交的付款证据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相关的付款情况，对于相关人员的说明仅是为了起到相关的补充说明，而非所谓的证人证言。有关王某的打款证明中提到的范宣林，其并非与70万元有关，其仅是当时的介绍人。本案事实是，此前刘清洁与刘进华不认识，也无任何经济往来，与刘进华指示的收款人孙某也无任何经济往来，否则刘清洁无须支付45万元的中介费。四、2017年9月21日诉讼保全查封时，房屋已过户至刘清洁名下，姚凤桐作为保全查封的申请人，查封涉案不动产利益巨大，过户的原因必然会进行查明。姚凤桐主张仅知道更名，不知晓备案合同价款为900万元，与常理不符。故姚凤桐自2017年9月21日即知晓涉案房产已经过户至2019年2月22日起诉，撤销权已消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姚凤桐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刘进华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姚凤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刘进华将其所有的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转让给刘清洁的行为；2.依法判令刘进华、刘清洁共同赔偿姚凤桐损失暂计2000万元（具体数额以评估鉴定价格为准）；3.本案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由刘进华、刘清洁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华业公司向李永仙、刘义敏、姜军、陈铁华、姚凤桐借款本金总计4000万元，吉林省金蛟米业有限公司、蛟河市东方粮油有限公司、蛟河市丰顺粮油有限公司与上述出借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刘进华、韩秀英、刘子龙等保证人以自然人身份，用自家的全部财产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李永仙、刘义敏、姜军、陈铁华与姚凤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华业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3300万元、利息11044602元，以3600万元转让给姚凤桐。姚凤桐取得债权后，加上自有债权700万元，对华业公司享有债权本金4000万元。该法院经审理判决：华业公司向姚凤桐还款4000万元及利息，刘进华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诉讼中，姚凤桐于2017年9月11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吉02民初17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房产。2017年9月21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到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封涉案房产时，发现涉案房产所有权已变更登记在刘清洁名下，该院没有对涉案房产查封。此时，姚凤桐已经知道涉案房产已更名至刘清洁名下。 2017年8月25日，刘进华与徐子东、蓝卓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进华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房屋以2250万元转让给徐子东。约定签订合同当日徐子东支付定金110万元，于2017年9月5日前支付900万元。刘进华使用首付款需在2017年9月10日前对此房进行全额还款并撤押，剩余房款1240万元，徐子东于办理产权过转移过户手续之前与刘进华到银行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双方承诺于2017年9月5日前（以徐子东开具限购证明为准）到相关房产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徐子东同意向蓝卓公司按照总成交价的2%支付佣金费45万元。同时约定：因徐子东原因在2017年9月25日前办理不了房产所有权转移手续，徐子东把剩余房产尾款支付于刘进华，刘进华配合徐子东办理房产所有权转移手续。此条款如与本合同其他条款有冲突，以此条款为准。 徐子东与刘清洁系夫妻。 2017年9月19日，刘进华与刘清洁、案外人青岛亿盛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刘进华以900万元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刘清洁，刘清洁于过户时一次性将房款支付给刘进华。 该合同备案于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9月21日，涉案房产过户至刘清洁名下。 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徐子东支付现金10万元由韩伟收取并出具收条一份；2017年8月28日，徐子东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刘进华100万元，刘进华出具110万收条（包含韩伟收取的10万元现金）;2017年9月5日，徐子东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刘进华900万元，韩伟代徐子东出具900万元收条一份；2017年9月20日，刘清洁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于2017年9月25日前支付购买青岛市崂山区××路××号××号别墅）剩余房产尾款1240万元。”在该《承诺书》下方载明：“请将此款汇入孙某（370202198401070012），招商银行青岛分行台湾路支行，6214855320081397，行号308452025122。”刘进华在“请将此款”右下方签字并捺印。2017年9月27日，徐子东转入孙某招商银行账户100万元；2017年7月28日，王某受徐子东指示分别汇入孙某招商银行账户30万元和70万元；2017年10月16日，侯某受徐子东指示汇入孙某招商银行账户1000万元。2017年7月20日，刘清洁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支付蓝卓公司中介费45万元，缴纳税金360005元。 另查明，2019年2月22日，姚凤桐以刘清洁、刘进华为被告诉至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刘进华将其所有的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房产转让给刘清洁的行为；2.刘进华、刘清洁共同赔偿姚凤桐损失暂计2000万元（具体数额以评估鉴定价格为准）；3.刘进华、刘清洁共同承担本案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姚凤桐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2月29日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后刘进华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民初之二民事裁定书，以该院无地域管辖权为由，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姚凤桐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吉民辖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姚凤桐申请对刘清洁、刘进华签订的《承诺书》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申请调取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执行程序的有关材料；申请调取涉案房产支付价款和收取价款的徐子东、孙某、侯某、王某及蓝卓公司涉及本案款项的银行流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争议焦点为刘进华与刘清洁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能否撤销。 刘进华与徐子东、蓝卓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备案的刘进华与刘清洁、青岛亿盛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不一致。备案合同只约定涉案房款为900万元，过户时刘清洁一次性将房款支付给刘进华，对办证具体时间、中介费并未约定。而刘进华与徐子东、蓝卓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款为1250万元，对定金、首付款、余款的支付时间及中介费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结合徐子东直接支付给刘进华的两笔款项合计1000万元，亦超过备案合同约定的900万元房款，而且刘清洁已经支付中介费45万元及税费36000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清洁与刘进华实际履行的是徐子东与刘进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姚凤桐认可涉案房屋当时的交易价格为2000余万元，对徐子东根据刘进华的指示委托王某、侯某及徐子东本人将1200万元汇入孙某账户，姚凤桐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子东与王某、侯某和孙某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综合未备案合同约定的中介费为成交价的2%，刘清洁已经支付蓝卓公司中介费4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清洁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将涉案房款2250万元支付给刘进华，符合交易时的市场价格，涉案房屋买卖的实际交易价格为2250万元。姚凤桐要求对刘清洁、刘进华签订的《承诺书》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及其他调查取证申请已无必要，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刘清洁与刘进华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对姚凤桐主张的涉案买卖合同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而要求撤销房屋买卖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2017年9月11日，姚凤桐在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吉02民初175号民事案件中申请诉讼保全，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2017年9月21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前去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查封事宜，发现涉案房产已更名至刘清洁名下而没有查封。虽然姚凤桐称其直到2019年1月才知道涉案房屋买卖成交价为900万元，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姚凤桐于2017年9月21日已经知道涉案房产所有权转移至刘清洁名下且应当知道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刘清洁与刘进华于2017年9月21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姚凤桐于2019年2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姚凤桐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故姚凤桐请求撤销刘进华将其所有的青岛市海安路2号金海湾别墅64号楼转让给刘清洁的行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进华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可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姚凤桐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姚凤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800元，由姚凤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刘进华与刘清洁之间是否存在明显低价转让房产的行为，该转让行为是否应予撤销；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刘进华与刘清洁之间是否存在明显低价转让房产的行为，该转让行为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案所涉房产原系刘进华所有，现已过户至刘清洁名下，刘进华与刘清洁形成了房产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姚凤桐也无异议。本案各方争议的问题是房产转让的价款，是刘清洁主张的2250万元，还是姚凤桐主张的900万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刘清洁提交了复印自房产中介的2017年8月25日其丈夫徐子东与刘进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明确载明房产转让价款为2250万元。刘清洁虽未能提供原件，但已对原因做出了合理解释，并且对为什么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留存2017年9月19日其与刘进华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亦做出了合理解释。其次，刘清洁已支付购房款2250万元。刘清洁提交的付款凭证、收条、银行流水、刘进华出具的付款指示以及代为付款人和收款人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清洁已支付2017年8月25日《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购房款2250万元。姚凤桐主张刘清洁所主张的款项不是购房款，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实。对于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时间以及刘清洁的承诺时间不完全一致问题，合同履行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情形在交易中大量存在，不存在违反常理之处。对于代付代收购房款问题，王某、侯某、孙某出具的证明与其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代付代收购房款的事实，王某、侯某、孙某未出庭作证，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再次，刘清洁已按购房款2250万元的标准支付中介费45万元。2017年8月25日徐子东与刘进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房产转让价款为2250万元，按2%支付中介费。2017年9月20日刘清洁转账支付中介费45万元，中介公司亦出具了收据。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本案所涉房产的转让价款为2250万元，刘进华不存在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姚凤桐主张撤销刘进华与刘清洁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姚凤桐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没有事实基础，对其行使撤销权的期限问题，本院无须再审查。 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虽有变更，但姚凤桐已明确对变更之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不申请回避，且变更之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参与了开庭审理，并对案件事实予以查明，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故，姚凤桐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凤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00元，由姚凤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爱华 审判员  左玉勇 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