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民初2956号 原告新化县红十字会普济医院，住所地：新化县上梅镇新洋路。 法定代表人曾鸿勇，该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炜，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飞翔，男，汉族，新闻记者，微信公众号“基层一米阳光”的注册及运营者，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告邹浩，男，汉族，教师，微信公众号“娄底的那些事儿”的注册及运营者，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告新化权豪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化县吉庆镇油溪桥村**，系微信公众号“新化老乡群”的注册及运营者。 法定代表人彭友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曾德元，男，汉族，教师，微信公众号“湖南微闻”的注册及运营者，住新化县洋溪镇新街居委会第四居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325241971********。 原告新化县红十字会普济医院（以下简称普济医院）诉被告刘飞翔、邹浩、新化权豪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豪公司）、曾德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炜，被告刘飞翔、邹浩、权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友新、曾德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普济医院请求判令：1.各被告立即删除关于原告的不实文章；2.各被告在各自的公众号、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等网站刊登致歉声明15天，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各被告赔偿名誉损失费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8日18:40分，微信公众号“基层一米阳光”（微信公众号JCYMYG1987）发布一篇名为《新化尿毒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的文章，被告刘飞翔作为该公众号的注册及运营方，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无端将患者患艾滋病的所有矛头指向原告，还采用“从医败类”的字眼侮辱原告的工作人员及股东。随后该文章迅速在微信圈大量转发，其他被告也以同样的内容发布了类似标题的文章。2020年7月25日19:03，被告刘飞翔又用微信公众号“基层一米阳光”（微信公众号JCYMYG1987）发布了《新化某医院为推卸责任以恶劣手段污蔑证明无性功能患者曾勇林“嫖娼”感染HIV病毒》，继续以不实内容扩大损害原告的名誉，上述公众号发布的不失文章阅读量仍在持续增加。各被告的上述行为对原告的名誉、商誉造成了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已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特具状前来，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刘飞翔答辩要点：1.刘飞翔在“基层一米阳光”所发布的第一篇《新化尿毒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该文章内容没有针对性的说曾勇林感染艾滋病是在新化普济医院，也未提及该事件一定是跟新化普济医院有关，只是一再要求新化卫生部门调查清楚，给生活在新化的每个公众一个答复。而且，曾勇林被检测出艾滋病携带是在新化普济医院，也是由新化普济医院的工作人员用该医院的车送往长沙确诊为感染艾滋病毒的，被告并非恶意传播；2.曾勇林是2020年7月8日被送到长沙市第一医院，被确诊感染艾滋病毒，在“基层一米阳光”发文之前，卫生部门没有及时介入调查，被告发文是为了营造一个卫生健康的生活环境，并非恶意传播；3.普济医院采用各种非法手段侵犯被告及曾勇林的权利，被告保留追究的权利，作为医疗机构，原告应该拿出强硬的医学鉴定报告和数据证明曾勇林感染与其无关。综上，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邹浩答辩要点：1.被告刘飞翔的文章中并没有提及曾勇林感染艾滋病与新化普济医院有关，且被告邹浩只是转发被告刘飞翔的文章，因此被告邹浩不存在过错；2.原告认为被告侵权，其可以通过与被告联系或者与政府主管部门联系进行处理；3.被告邹浩只转发了《新化尿毒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没有转发《新化某医院为推卸责任以恶劣手段污蔑证明无性功能患者曾勇林“嫖娼”感染HIV病毒》该文章，且阅读量不大，没有造成大的负面影响，没有对原告造成名誉侵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权豪公司答辩要点：被告刘飞翔没有在文章里表明曾勇林是在新化普济医院感染的艾滋病，而是为了请求卫生部门调查相关情况，消除公众恐慌，各被告没有对原告造成名誉侵犯。 被告曾德元答辩要点：1.被告曾德元转发了《新化尿毒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但不到一小时就将该贴删除，且湖南微闻在转发时将“普济医院”改成“普某医院”，被告曾德元对普济医院不存在名誉侵权。 查明的事实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基本事实： 原告普济医院系一家非营利性综合医院（二级）。曾勇林系新化县洋溪镇古塘村人，系一位尿毒症患者，其从2018年4月开始在原告处进行血液透析治疗。2020年7月4日，原告工作人员对曾勇林再次例行艾滋病抗体检测，发现其艾滋病抗体检测结果为“可疑阳性”，随后医院将曾勇林血液标本送县人民医院、县疾控中心、广东华银检测中心和市疾控中心进行复检，反馈结果仍为“可疑阳性”，2020年7月8日，原告工作人员送曾勇林去长沙市第一医院进一步诊断，曾勇林被确诊为“艾滋病（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 2020年7月18日晚，微信公众号“基层一米阳光”发表文章《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全文的最后一段内容如下：“同时，据受害人曾勇林家属反映：新化普济医院方面对曾勇林在该医院进行治疗期间感染HIV病毒推卸责任。更滑稽的是：新化普济医院胡院长以及股份老板曾正克诬陷曾勇林之所以感染HIV病毒是其在新化火车站嫖娼所致。此类从医败类真是毫无医德可言，不仅不从实际出发解决问题，还对受害者进行言语攻击，雪上加霜。……”该文章发表后，在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里被大量转发。微信公众号“娄底的那些事儿”、“新化老乡群”、“湖南微闻”亦对该文章进行了转发。2020年7月25日晚，微信公众号“基层一米阳光”发表文章《新化某医院为推卸责任以恶劣手段污蔑证明无性功能患者曾勇林“嫖娼”感染HIV病毒》。文中正文内容如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患者曾勇林，新化县洋溪镇古塘人，十多年前就进行了肾切除，一直无性行为能力，因为家族遗传病史，曾勇林患尿素症，从2013年开始做血液透析治疗，是洋溪镇古塘村一位因病致贫的贫困户。在新化普济医院做血液透析期间感染了艾滋病毒，现在新化普济医院对此事不管不问，推诿责任。在曾勇林发现自己感染艾滋病后，去过新化普济医院讨要说法，并普济医院管理人员赶出了医院，在回家后，普济医院有人对曾勇林进行言语威胁，并表示与普济医院无关……2020年7月25日，曾勇林儿子曾萍波到新化普济医院向该医院讨要他们所谓的有力证据“嫖娼录音和专家调查报告”时，新化普济医院无法提供……”原告认为上述文章的标题和正文歪曲事实，无端将患者患艾滋病毒的所有矛头全指向原告，并采用“从医败类”的字眼侮辱原告的工作人员及股东。 2020年7月29日，新化县卫生健康局作出《关于网友反映“新化尿毒症患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的回复》：近日，网友在网上反映“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一事，我局高度重视，迅速向市卫健委报告并组织专家调查。现就调查情况回复如下：一、基本情况新化普济医院是一家民营二级综合医院，网贴谈及的尿毒症患者曾某自2018年4月份起在新化普济医院进行血液透析治疗，直至2019年12月17日的例行艾滋病抗体检测，结果均为“阴性”。2020年7月4日新化普济医院对患者曾某再次例行艾滋病抗体检测，发现患者艾滋病抗体检测结果为“可疑阳性”，随后医院将患者血液标本送县人民医院、县疾控中心、广东华银检测中心和市疾控中心进行复检，反馈结果仍为“可疑阳性”。7月8日医院送患者去长沙市第一医院进一步诊断，长沙市第一医院诊断为“艾滋病（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二、调查结果7月20日至21日，市卫健委与我局组织市、县两级疾控中心和血透、院感、传染病专家组到新化普济医院进行了调查，该院自开展血液透析以来，严格按照血透室院感防控要求，对所有血透病人进行术前四项（HIV、梅毒、乙肝、丙肝）检测和定期复检；未发现该医院血透室存在违反操作规程行为。该事件发生后，血透室所有工作人员和其他所有血透病人进行艾滋病抗体检测结果均为阴性。7月21日下午，市、县专家组就调查结果与患者曾某本人现场进行了耐心细致的沟通，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告知了国家关于艾滋病治疗与管控的相关政策。三、市县专家组意见1.未发现该医院血透室存在传播艾滋病病毒的传染源和可疑传播途径，故可以排除患者曾某通过新化普济医院的血液透析治疗感染艾滋病毒的可能性。2.新化普济医院血透室未发生院内交叉感染事件，未发现其他血透病人感染艾滋病病毒情况。3.因市、县各血透中心（室）不具备接收感染艾滋病毒的尿毒症患者进行透析的条件，全省感染艾滋病毒的尿毒症患者只能到长沙市第一医院进行血液透析治疗，建议患者曾某及时到长沙市第一医院进行血液透析治疗。该回复在新化新闻网等网站进行了公开发布。 另查明，微信公众号“湖南微网”于2020年7月18日晚8：03转发涉案文章《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于2020年7月18日晚8：55删除该涉案文章；微信公众号“基层一米阳光”于2020年8月初在当地新闻部门的要求下将其发表的文章《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进行了删除；微信公众号“娄底那些事儿”、“新化老乡群”看到新化卫生健康局的官方回复亦于2020年8月初将转发的文章《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予以删除。庭审中，原告虽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名誉损失费10万元，但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其核心在于权利人有权要求他人对其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是否构成侵害名誉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侵权人是否存在过错等方面综合进行认定。就本案来看，争议焦点为：四被告的侵权事实是否存在。对于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分析如下： 在涉案文章《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的内容中，被告刘飞翔并未发表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的言论，仅在文章最后一段使用了“从医败类”字眼，本院认定该涉案文章内容并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关于该文章的标题是否存在误导性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文章的标题体现出最明显的含义为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被告刘飞翔明知只有患者单方讲述，不能证明新化尿毒症患者系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感染HIV病毒，但其仍创设“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的标题使用；其次，本案中涉案文章发布的平台系微信公众号，阅读量较大，传播范围较广，也即涉案文章能使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知晓；最后，在网络环境下，页面的显示方式已经变为“标题式”，即页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标题，如果要阅读文章的内容，需要点击标题后，方可借助于超链接进入文章的正文，在不进入涉案文章浏览的情况下，仅凭涉案标题，确会令人造成新化尿毒症患者系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感染HIV病毒的错误理解。故本院认定涉案文章标题存在误导性。综上，被告刘飞翔在其注册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文章《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供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浏览，而该文章误导性的标题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医院的误解，降低了原告医院的社会评价，客观上对原告的名誉构成了侵权。原告据此主张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被告邹浩、新化权豪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未对所发布文章的内容做更多的实质审查，在其注册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转发上述涉案文章，亦对原告的名誉构成侵权。被告曾德元虽转发涉案文章，但其在一小时内即自行删除该涉案文章，影响较小，未对原告的名誉构成侵权。被告刘飞翔以该文章没有针对性的说曾勇林感染艾滋病是在新化普济医院，也未提及该事件一定是跟新化普济医院有关，只是一再要求新化卫生部门调查清楚，给生活在新化的每个公众一个答复为由提出抗辩，但其所拟误导性标题确会令人造成新化尿毒症患者系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感染HIV病毒的错误理解，被告应当预见到该文章会对原告医院的名誉权产生直接影响，会引发读者对原告医院的负面评价，应当认定其行为具有过错，其所称的新闻监督亦应在合法合理范围内进行，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权豪公司、邹浩认为其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涉案文章《新化某医院为推卸责任以恶劣手段污蔑证明无性功能患者曾勇林“嫖娼”感染HIV病毒》主文中出现“在新化普济医院做血液透析期间感染了艾滋病毒，现在新化普济医院对此事不管不问，推诿责任。”而新化县卫生健康局已作出公开回复：可以排除患者曾某通过新化普济医院的血液透析治疗感染艾滋病毒的可能性。涉案文章无事实依据，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损害。 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涉案文章以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经核实，被告曾德元在转发涉案文章后一小时内即自行删除该文章，被告刘飞翔、邹浩、新化权豪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亦已于2020年8月在其注册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删除了涉案文章《新化尿毒症患者；在新化普济医院血液透析治疗后被诊断感染HIV病毒》，但涉案文章《新化某医院为推卸责任以恶劣手段污蔑证明无性功能患者曾勇林“嫖娼”感染HIV病毒》至今没有删除，被告刘飞翔应立即删除上述涉案文章。原告要求被告刘飞翔、邹浩、新化权豪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曾德元即时自行删除涉案文章，影响较小，未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侵害。具体道歉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以及客观可操作性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名誉损失费10万元的请求，因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飞翔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基层一米阳光”中题目为《新化某医院为推卸责任以恶劣手段污蔑证明无性功能患者曾勇林“嫖娼”感染HIV病毒》的文章； 二、被告刘飞翔、邹浩、新化权豪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各自的微信公众号向原告新化县红十字会普济医院发布致歉声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刘飞翔、邹浩、新化权豪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三、驳回原告新化县红十字会普济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新化县红十字会普济医院负担200元，被告刘飞翔、邹浩、新化权豪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伍 萍 人民陪审员  张永解 人民陪审员  王升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聂 轮 代理书记员  吴晓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适用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