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2民初1771号 原告：李玲娜，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告：吴凌泳，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军，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叁理，女，1986年11月28日，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少川，福建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玲娜、吴凌泳与被告吴叁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玲娜、吴凌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叁理立即退还李玲娜、吴凌泳货款2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玲娜与吴凌泳是朋友关系。李玲娜与吴叁理也是朋友关系。2020年4月6日，李玲娜与吴凌泳合伙向吴叁理购买口罩，合伙份额为各50%。2020年4月6日，李玲娜、吴凌泳通过李玲娜的微信支付1万元的意向金至吴叁理的微信(该1万元李玲娜出资2000元，吴凌泳出资8000元)。2020年4月7日，吴凌泳通过其夫吴守炎的账户向吴叁理指定的账户汇款61万元(该61万元均为吴凌泳出资。吴叁理指定的账户为：庄璇璇，623052068003041717，中国农业银行晋江**阳支行。经了解，庄璇璇为吴叁理的嫂子)。然而吴叁理仅通过第三方交付一半的货物给李玲娜、吴凌泳，后李玲娜多次找吴叁理要求立即交货，否则退款。最终吴叁理无法交货同意退款，但是李玲娜、吴凌泳仅收到退款10.5元，尚有20.5万元的退款未收到。现李玲娜、吴凌泳急需资金，而吴叁理未能付款。 吴叁理辩称：其与李玲娜、吴凌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退款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等责任。（1）李玲娜早在2020年3月31日与吴叁理的微信通话时就明确知道吴叁理自己不卖口罩，而是帮朋友介绍，在此情况下，李玲娜继续让吴叁理向朋友询问口罩货源。此后，在3月31日以及4月3日期间，李玲娜多次让吴叁理帮忙询问口罩货源，双方已经形成了李玲娜需要口罩时，就让吴叁理帮忙询问货源的交易习惯。李玲娜在4月6日询问案涉交易的口罩的情况时，其询问方式与前述多次询问的方式一样，是让吴叁理帮忙向卖方询问，而非向吴叁理购买口罩；（2）针对本案交易，李玲娜早已清楚卖家及货源情况。本案交易的定金是在4月6日接近4月7日凌晨的时间支付的，但李玲娜早在4月3日和4月5日，在让吴叁理帮忙询问其他口罩订单时，就知道吴叁理所介绍的口罩卖方以及口罩情况，李玲娜早已清楚本案交易的卖方和口罩情况；（3）定金的支付方式，是让吴叁理作为中间人代收并代付。4月6日晚11点4，李玲娜让吴叁理帮忙与口罩卖方王梦旭协商定金，希望王梦旭能接受3000元的定金，尔后虽然本案定金最终提高到1万元，但支付方式仍然是由吴叁理代收代付；（4）交易过程中，李玲娜认定王梦旭是卖家，吴叁理是中间人。4月7日，转账完全部口罩款后，李玲娜让吴叁理叫王梦旭手写收条、拍摄装箱视频和车牌号，随后李玲娜又不断让吴叁理向王梦旭询问发货情况、催促发货。（5）吴凌泳也认定本案交易卖方是王梦旭而非吴叁理。在4月10日吴凌泳与吴叁理微信通话中，吴凌泳原本提出由其与李玲娜及吴叁理三人共同起诉王梦旭，理由就是“吴凌泳通过李玲娜,李玲娜通过吴叁理向王梦旭购买口罩”；而在三人群聊中，吴叁理将王梦旭拉进群后，吴凌泳也是直接向王梦旭催款。可见吴凌泳也认定吴叁理是中间人，王梦旭才是本案交易卖方；（6）吴叁理在本案交易的身份是中间人。吴叁理本案交易中实施的行为，包括：在4月6日帮李玲娜与王梦旭就定金讨价还价，并代收代付定金；在4月7日帮李玲娜转发口罩收货地址给王梦旭、询问王梦旭发货进度、催促王梦旭发货、转发运输的车牌号及司机电话、催促王梦旭退款、转发李玲娜指定的收款账户给王梦旭；在4月8日转发王梦旭的退款情况并继续向其催款，均可证实吴叁理在本案交易中的身份是中间人，而非卖方。吴叁理在本案中也不曾享有或履行过任何卖家的权利或义务。二、本案交易的卖家是王梦旭，其应承担责任。如前已述，李玲娜在本案交易的全过程中，均清楚王梦旭是卖方，并要求其履行卖方义务。而王梦旭也实际行使并履行了卖方的权利和义务，并承担了部分卖方责任。首先，本案交易中的5万个口罩是王梦旭雇佣货拉拉运送至李玲娜指定的深圳公司地址，车牌号及司机联系电话也是由王梦旭发给吴叁理，再由吴叁理转发给李玲娜。其次，因不能按时发出其余5万个口罩，将部分货款退到李玲娜指定的支付宝和银行账户的，也是王梦旭。最后，在李玲娜直接电话向王梦旭追究责任时，王梦旭也以卖方身份答应退还剩余款项。三、本案中，真正需要购买口罩的是深圳某公司，李玲娜、吴凌泳原本与吴叁理一样是中间人的身份，而非买方。李玲娜、吴凌泳在明知自身不是实际买方以及吴叁理不是卖方的情况下，为了让吴叁理一人承担损失，就主张所谓“其与吴叁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此为由起诉，要求吴叁理承担所谓的“卖方违约责任”。实际需要购买本案口罩的是深圳某公司，该公司的采购人员让中间人吴凌泳帮忙找口罩货源，吴凌泳让中间人李玲娜帮忙找口罩货源，李玲娜又让吴叁理帮忙向王梦旭购买口罩，此即本案交易的完整情况。现因王梦旭不肯退款，而前述采购人员又因在采购过程中自己获取差价等原因，无法让公司出面起诉，故要求李玲娜、吴凌泳以及吴叁理共同承担损失。李玲娜、吴凌泳原本应与吴叁理共同协助前述深圳公司向王梦旭追究责任，但在资金压力面前，李玲娜、吴凌泳却选择要求让吴叁理一人承担本不应承担的责任。李玲娜、吴凌泳的做法实属不当，其诉请应予驳回。四、本案合同履行地在深圳市光明区，而吴叁理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在福建省石狮市，均不在泉州市鲤城区，应驳回李玲娜、吴凌泳的起诉，告知其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综合以上事实及理由，李玲娜、吴凌泳与吴叁理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交易的卖方是王梦旭，吴叁理只是中间人身份，故吴叁理不应承担退款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等责任，而应由王梦旭承担。李玲娜、吴凌泳诉请吴叁理承担所谓的“卖方违约责任”，其诉请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玲娜与吴凌泳系多年朋友关系。2020年3月间，李玲娜与吴凌泳经协商后达成合伙买卖口罩生意的合意，约定由吴凌泳负责寻找买家，由李玲娜负责寻找卖家。同年3月间，李玲娜通过微信朋友圈了解到吴叁理有关于口罩的信息，就与吴叁理加了微信好友。之后，李玲娜就常与吴叁理沟通有关口罩的信息。同年4月间，李玲娜曾与吴叁理协商购买口罩事宜，并支付给吴叁理意向金1万元，后该笔生意未做成，但1万元也未退回。同年4月6日，李玲娜了解到吴叁理在福州有口罩现货，就找吴叁理要求订购10万个口罩，双方谈妥价格6.2元/个，合计62万元。同月7日，吴凌泳（通过其夫吴守炎帐户）向吴叁理（指定其嫂庄璇璇帐户）转款41万元、20万元，加上之前李玲娜转给吴叁理的1万元，合计62万元。之后，李玲娜告知吴叁理将5万个口罩送到深圳指定地点后，吴叁理则通知他人（王梦旭）将5万个口罩送到李玲娜指定地点交收。嗣后，李玲娜要求吴叁理交付另5万个口罩未果，双方产生争议。同月7日，李玲娜与吴叁理协商终止交易，退回剩余31万元货款。同月8日，吴叁理要求王梦旭向李玲娜与吴凌泳退款，随后，王梦旭向吴凌泳的银行账户汇款3万元、2万元及5万元（该5万元转到吴凌泳哥哥吴凌强账户），吴叁理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吴凌泳转款5000元，共计10.5万元。之后，李玲娜、吴凌泳因找吴叁理退还剩余货款20.5万元未果，遂起诉至本院。 审理中，吴叁理陈述称：其哥的朋友在做口罩，因其嫂子在开药店，其哥有找河北的货源帮忙购进口罩。2020年3月间，其通过他人与王梦旭相识。2020年4月间，其曾2次以买口罩被王梦旭骗为由向石狮市公安机关报警，但公安机关以该事属民事纠纷而未予受理。 审理中，李玲娜、吴凌泳与吴叁理均确认案涉口罩交易除已交付的5万个口罩外，不再就剩余的口罩进行交易；双方均认可李玲娜、吴凌泳尚未退回货款数额为20.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在于：1.本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2.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3.如果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玲娜、吴凌泳要求吴叁理返还货款20.5万元是否有依据？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李玲娜、吴凌泳系以吴叁理因未能履行完毕买卖合同后经协商同意退款但未能付款而起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经向吴叁理送达应诉通知书、民事诉状等应诉材料，吴叁理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且本案亦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情形，况且李玲娜、吴凌泳要求吴叁理退款，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没有证据显示双对退款履行地作出约定，依法应认定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履行地，而李玲娜、吴凌泳的所在地均在泉州市鲤城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吴叁理关于本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应驳回李玲娜、吴凌泳的起诉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李玲娜、吴凌泳与吴叁理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对此问题，应综合双方整个交易过程予以分析评判。买卖交易是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合同关系之一，作为出卖人主要义务是按约向买受人交付约定的标的，而买受人主要义务是按约向出卖人支付约定的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说明在买卖关系中，双方的权利义务系依据双方的约定所确定，买卖标的的交付行为、对价的支付行为，应看其依据谁的意思实施，而标的物的交付、对价款的支付、标的物及对价款的接受实际是由当事人本人实施或由约定的第三方实施，并不影响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成立。本案中，从案涉交易过程看，李玲娜、吴凌泳认可其为共同购买方，主要由李玲娜与吴叁理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约定订购口罩事宜，有关口罩的价格、交付时间、交付地点、接受交付的人员等主要事项，均由双方指定，如：订购口罩意向金1万元系以微信转款方式转给吴叁理，订购口罩款61万元系按吴叁理指定汇入其嫂子庄璇璇的账户；之后经由吴叁理指示庄璇璇将该款中的60万元汇出给王梦旭；已交付的部分口罩，系经李玲娜、吴凌泳告诉吴叁理接受地点、人员之后，由吴叁理指示王梦旭将相应的口罩交付给前述指定的地点、人员；双方协商退款后，也是经吴叁理指示，相应的退款再退至吴凌泳及其指定的账户中，并且吴叁理也直接退款给吴凌泳；双方的系列交易行为均表明李玲娜、吴凌泳系以吴叁理为交易对手进行案涉口罩买卖交易。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吴叁理提出与李玲娜、吴凌泳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其系介绍人，只是向李玲娜、吴凌泳介绍交易方，其并非案涉交易的卖方，但李玲娜、吴凌泳对此予以否认，而吴叁理提供微信聊天不能体现其仅是介绍李玲娜、吴凌泳向他人购买口罩，其对李玲娜、吴凌泳与对方交易成功与否无需承担责任，也未体现双方曾达成由吴叁理提供订立合同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合意，相反，如前述，吴叁理在与李玲娜洽谈案涉口罩买卖交易后，先是收取了李玲娜、吴凌泳支付的订购款，之后再按自己与他人（王梦旭）协商的价款（少于收取李玲娜、吴凌泳的订购款）指示他人（庄璇璇）将款项汇出，而交付口罩时，也是其指示他人（王梦旭）将口罩运到指定地点交付指定人员，吴叁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梦旭之间未成立买卖关系，并且与其自认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向王梦旭购买口罩被骗的事实矛盾。试想，如按吴叁理所言，李玲娜、吴凌泳应直接找王梦旭主张权利，但没有证据显示李玲娜、吴凌泳曾事先与王梦旭洽谈涉口罩买卖交易事宜（如价格、数量、交付时间、交付地点、违约责任等），也没有证据显示李玲娜、吴凌泳向王梦旭支付了双方约定的对价款，那么，李玲娜、吴凌泳该如何向王梦旭主张权利？综上，吴叁理关于其仅是李玲娜、吴凌泳案涉买卖交易的介绍人，而非出卖人的主张，明显缺乏依据，且违背常理，不予采纳。 3.承上所述，李玲娜、吴凌泳与吴叁理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同意案涉买卖交易不再进行，终止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双方对李玲娜、吴凌泳有权要求退还货款20.5万元亦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已协商一致终止了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吴叁理应退还李玲娜、吴凌泳预付的货款20.5万元，但吴叁理却未能及时退还，鉴此，李玲娜、吴凌泳要求吴叁理退还前述货款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叁理认为其无需承担退款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吴叁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玲娜、吴凌泳预付款205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付款之日止）。 本案受理费4375元，由吴叁理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文俊 人民陪审员  林旭芳 人民陪审员  吴清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岚 一、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