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政爱，女，1982年10月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麻明从，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麻明春，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老足，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玉新，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云，女，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以上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来发，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镇裕华路**。法定代表人：徐新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伟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第二项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龙政爱、麻明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利息（以495573.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6日止；以436801.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借贷新规”），已经于2020年8月20日开始实施。按照新的借贷规则，部分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民间借贷也要适用新规则。借贷新规第26条：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借贷新规第32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从上述规定可知，一审判决仍然以495573.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6日止计算利息；以36801.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应予以纠正。第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龙政爱、麻明从辩称已偿还伟农公司借款本息共计383104元，伟农公司认可其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款项性质系货款。本院认为，伟农公司与龙政爱之间除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外，双方还签订了《经销合同》，即双方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麻明从与伟农公司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亦表明，麻明从在伟农公司任职期间，龙政爱曾向伟农公司购买饲料197.108标吨；伟农公司提举的出库单虽未经龙政爱签名确认，但出库单的货物金额与麻明从向伟农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基本能够相对应。故对龙政爱、麻明从辩称383104元系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麻明从辩称其系遭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且该还款计划书的生效应以龙政爱对账并签名确认为前提，但麻明从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按照《还款计划书》载明的计算方式，尚欠本金数额应为437601.16元（500000-57972.79-4426.05），但《还款计划书》载明的计算结果为436801.16元，伟农公司在本案中亦主张久款本金为436801.16元，本院不持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1.双方签订了《经销合同》后，既然伟农公司一方主张该383104元款项性质系货款，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查明双方到底交易了多少吨饲料，到底发生了多少数额的货款？一审法院不能以“伟农公司提举的出库单虽未经龙政爱签名确认，但出库单的货物金额与麻明从向伟农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基本能够相对应”由就认定该383104元款项性质系货款，因此，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并没有查清楚。2.一审判决认定该383104元款项性质系货款的证据明显不足。伟农公司一方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所有出库单均没有得到龙政爱的签名确认，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一审判决则以“但出库单的货物金额与麻明从向伟农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基本能够相对应”为依据予以认定，明显是很不严谨的，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的，应当予以纠正。第三、一审判决采信伟农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书》明显错误。首先，该《还款计划书》没有龙政爱本人的签名，而麻明从并不是《经销合同》的当事人，其签字确认的《还款计划书》明显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麻明从与伟农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并没有得到龙政爱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龙政爱的追认，龙政爱对签订《还款计划书》的整个过程均不知情，因此，该《还款计划书》对龙政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对这种缺乏最基本法律要件的证据予以采信是极端错误的，必须予以纠正。伟农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的上诉请求。伟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政爱、麻明从给付伟农公司借款436801.16元；2.判令龙政爱、麻明从给付伟农公司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为46336.16元）；3.判令龙政爱、麻明从给付伟农公司滞纳金24778.7元；上述三项合计507916.02元；4.判令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承担；6.判令本案保全费由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日，龙政爱签署了《伟农借款单》，主要内容为：借款人为龙政爱，借款金额为50万元，用途栏载明：“麻明从，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个人借款”，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龙政爱在“借款人签字”栏签名捺印确认，伟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新寅在“批准人”栏签名确认。2016年11月4日，伟农公司与龙政爱签订《借款书（自然人）》，载明：“本人（姓名）龙政爱，在贵公司开户全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龙政爱，系伟农集团的客户，今向贵公司（伟农公司）借款，用于我自身经营伟农产品市场开拓周转，并达到销量大幅提升之目的。借款金额（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00）。为了借款与货款、余款账务明晰，本人委托将该款项打入以下账户：户名：麻明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并承诺于2018年10月30日前还款。本人及家庭成员愿意用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对这笔款项提供不可撤销的责任担保。如发生经济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解决。实际借款日期以银行打卡到账为准，按照借款的实际天数进行计息。”龙政爱在借款人签名栏签名捺印确认，麻明从在配偶签名栏签名捺印确认。麻明从还在伟农公司经办人栏签名捺印确认，王学利在伟农公司事业部经理栏签名捺印确认。2016年11月3日，麻明春、龙老足作为担保人为被担保人龙政爱提供担保，并向伟农公司出具《担保书》，主要内容为：一、担保人愿意为被担保人作经济担保，担保金额为伍拾万元整。二、根据伟农公司与借款人龙政爱合作期间签订的欠款协议向借款人提供伍拾万元的欠款。现麻明春、龙老足愿意担保：当欠款人不论由于什么原因不能按与伟农公司签订的欠款协议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支付有关费用时，担保人愿承担借款人履行上述欠款协议的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被担保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三、担保人的继承人将受本担保书的约束，并继续承担本担保项下的责任。四、本担保书是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担保。担保人与任何其它方面签订的任何合同（协议或契约）均不影响本担保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合法性。五、如发生经济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解决。麻明春、龙老足在担保人签字栏签名捺印确认，龙政爱在被担保人签字栏签名捺印确认。同日，龙玉新、陈志云亦为自愿作为担保人为龙政爱提供担保，并向伟农公司出具《担保书》，担保书的主要内容与麻明春、龙老足向伟农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一致。2016年11月9日，伟农公司向《伟农借款单》中约定的麻明从的农业银行账户打款50万元。2019年5月6日，伟农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与作为债务人的麻明从（乙方）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根据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借款书》，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甲方通过转账方式已将50万元支付给乙方。2016年11月4日，双方签订经销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期限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乙方（含挂名客户姚丽华，吴兴林）销量1700标吨，合同签订后连续两个月没有达到此销量，甲方取消相关优惠政策。时至2018年11月，乙方实际销售197.108标吨，乙方未能完成合同约定销量，依照合同应取消优惠政策，考虑乙方家属（麻明从）在甲方工作期间，工作比较努力，故酌情以实际销量给予乙方相应返利，返利金额57972.79元；乙方在甲方有购货余款4426.05元；上述两项核减后，截止到2019年5月6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436801.16元，逾期利息46336.16元，滞纳金24778.7元，乙方保证按如下还款计划还清欠款：一、还款内容：（1）应还本金436801.16元；（2）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免除乙方上述逾期利息及滞纳金；（3）还款计划：乙方欠甲方借款自2019年7月25日起，分5次付清。2019年7月25日前付清2万元，2019年10月25日前付清6万元，2020年1月25日前付清10万元，2020年4月25日前付清10万元，余款于2020年7月25日前付清；（4）乙方未按此还款计划归还欠款，甲方有权终止此还款计划，并要求乙方按照《欠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支付本金及滞纳金。二、债务人的义务：每月按照计划主张还款；三、违约责任：1.乙方在本计划书约定到期日每月未能足额归还甲方欠款的，上述第一款还款内容中的第（2）条作废，乙方应按照欠款总额自欠款之日起，按照25%年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按照5%一次性支付滞纳金。因一方违约，守约方不再受本协议约束，守约方可以随时寻求其他途径处理争议；2.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追偿欠款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3.本计划书条款与甲乙双方签署的《欠款协议》条款有冲突的按本计划书条款执行，本计划书未约定的其他事宜按照甲乙双方签署的《欠款协议》相关条款执行。双方还约定了指定还款账户、争议的解决方式等。伟农公司主张，《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逾期利息46336.16元计算方法为：借款500000元减去货款余额4426.05元即为欠款数额；以欠款495573.95元作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6日止。伟农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5月6日滞纳金24778.7元的具体计算方法为：以欠款495573.95元作为基数，乘以合同约定的5%。龙政爱辩称其已偿还伟农公司借款本息共计383104元，共计12笔转账记录，除2017年2月17日由麻明从向伟农公司转账50000元外，其余11笔均由麻明从转入伟农公司经理徐信军的个人账户，具体包括：2016年12月24日转账56685元、2017年3月23日转账40938元、2017年3月24日转账2487元、2017年5月20日转账69450元、2017年6月26日转账55200元、2017年7月27日转账17030元、2017年9月11日转账37150元、2017年10月8日转账10600元、2017年11月12日转账16564元、2017年12月20日转账10800元、2018年3月21日转账16200元。龙政爱表示，上述款项均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且系按照伟农公司的要求偿还相应数额，故其无法明确383104元中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构成。伟农公司认可其收到了上述款项，并表示其实际收到405434元，而非383104元，但款项性质并非龙政爱偿还的借款，而是龙政爱向伟农公司支付的货款。为证明其主张，伟农公司提举了其与龙政爱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合同》及该合同项下的销售单。《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为伟农公司，乙方为龙政爱；甲方提供伟农猪料系列商品，乙方作为该产品的经销商，在限定的贵州省铜仁市内销售，月销量不低于70标吨；交易方式为乙方以“先款或现款”的方式将货款汇到甲方指定账户，然后由甲方送货到乙方指定收货地点，运费由乙方担负；甲方由指定账户收取乙方货款，指定账户共两个，一个为伟农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另一个为徐信军的个人账户；合同约定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合同约定销量1700标吨；乙方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1700标吨销量后，甲方给予乙方合同返利50万元整，此返利的发放时间为2018年11月份；乙方保证月销量不低于70标吨，若在合同签订后连续两个月没有达到此用量，甲方有权单方面取消相关优惠政策，并视情况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另设销售点。合同还约定了伟农公司所供货物的名称及价格，以及相关返利的计算方式。伟农公司销售经理王学利在甲方落款处签名确认，但未加盖伟农公司印章；龙政爱在乙方落款处签名确认。经质证，龙政爱主张因伟农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故该合同不能约束双方。伟农公司主张其认可该合同的效力。伟农公司还提举了57份销售单，经质证，龙政爱主张上述供货单并未经其签收确认，故对供货单均不予认可。伟农公司主张，供货单上载明的送货地址均为龙政爱指定的地址，麻明从有很多客户，让龙政爱在每份销售单上签名并不现实。对此，麻明从主张，龙政爱与伟农公司签订上述购销合同后，确曾购买过少量货物，但每批货物都有收货单和对账单，签名方式包括现场签名确认和电子签名，电子签名通过邮箱传输完成，故对未经龙政爱签名确认的供货单均不予认可。麻明从还主张，其原本在其他公司工作，后伟农公司邀请其到该公司任职，并向其提供50万元借款作为市场开拓费用等；伟农公司承诺如其完成的销量达1700吨，则无需偿还上述50万元，双方签订了合同，但伟农公司未向其提供合同文本；后因伟农公司向客户出售饲料的价格，与伟农公司和麻明从结算的饲料价格一致，导致麻明从无法再赚取差价并失去客户，麻明从便辞职离开伟农公司；后，伟农公司不断要求麻明从对账并签订还款协议，麻明从被迫于2019年5月6日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名确认，但同时向伟农公司表示，该《还款计划书》需经龙政爱确认数据并签名捺印后才能生效；龙政爱对麻明从签署《还款计划书》一事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伟农公司与龙政爱、麻明从签订的《借款书（自然人）》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龙政爱与麻明从系夫妻关系，且共同在《借款书（自然人）》中签名对借款事项进行确认，故该笔借款系龙政爱与麻明从的夫妻共同债务。伟农公司按照借款书的约定向龙政爱交付了借款50万元，龙政爱、麻明从应按期偿还借款。龙政爱、麻明从辩称已偿还伟农公司借款本息共计383104元，伟农公司认可其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款项性质系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伟农公司与龙政爱之间除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外，双方还签订了《经销合同》，即双方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麻明从与伟农公司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亦表明，麻明从在伟农公司任职期间，龙政爱曾向伟农公司购买饲料197.108标吨；伟农公司提举的出库单虽未经龙政爱签名确认，但出库单的货物金额与麻明从向伟农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基本能够相对应。故对龙政爱、麻明从辩称383104元系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麻明从辩称其系遭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且该还款计划书的生效应以龙政爱对账并签名确认为前提，但麻明从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按照《还款计划书》载明的计算方式，尚欠本金数额应为437601.16元（500000-57972.79-4426.05），但《还款计划书》载明的计算结果为436801.16元，伟农公司在本案中亦主张欠款本金为436801.16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借款利息，《还款计划书》确认2019年5月6日之前的逾期利息为46336.16元、滞纳金为24778.7元，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对超出24%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还款计划书》还约定，如未能按照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欠款，则应自欠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5%支付利息，按照5%一次性支付滞纳金。故，伟农公司有权要求龙政爱、麻明从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伟农公司要求龙政爱、麻明从另行支付滞纳金24778.7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向伟农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表明其自愿为诉争借款事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书（自然人）》约定“按照借款的实际天数进行计息”，但并未约定具体的利率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还款计划书》虽约定了年利率25%的计算标准，但该《还款计划书》未经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同意，且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保证人对加重部分不承担责任。故，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作为保证人，应就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政爱、麻明从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龙政爱、麻明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伟农公司借款本金436801.16元；二、龙政爱、麻明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伟农公司利息（以495573.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6日止；以436801.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对上述第一项债务、第二项中的部分债务（以495573.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6日止；以436801.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政爱、麻明从追偿；五、驳回伟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称关于货款事宜，双方从未对过账，数据未经过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订）第32条第2款。该条内容为：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第一款规定，该新规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本案一审起诉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上诉主张383104元的性质为还款而非货款。就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伟农公司与龙政爱之间除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外，双方还签订了《经销合同》，即双方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麻明从与伟农公司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亦表明，麻明从在伟农公司任职期间，龙政爱曾向伟农公司购买饲料197.108标吨；伟农公司提举的出库单虽未经龙政爱签名确认，但出库单的货物金额与麻明从向伟农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基本能够相对应。故对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上诉主张《还款计划书》未经龙政爱签字，故对龙政爱不产生法律效力。就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系龙政爱与麻明从的夫妻共同债务。麻明从不仅是龙政爱的配偶，还曾是伟农公司的员工。麻明从在《借款书》中伟农公司经办人栏签名捺印确认，且其签订《还款计划书》确认另与伟农公司签订有经销合同可冲抵部分欠款，现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未举证证明《还款计划书》存在恶意串通无效或胁迫、可撤销等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现其主张《还款计划书》对龙政爱不产生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龙政爱、麻明从、麻明春、龙老足、龙玉新、陈志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