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21民初3489号 原告：覃超新，女，195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原告：林荣森，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原告：林柱良，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原告：林柱才，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原告：林荣芳，女，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原告：林秀霞，女，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奕，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霞，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华，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2 被告：钟建金，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被告：南宁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兴象路西二里**。 法定代表人：杨艳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庆，南宁市良庆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邕宁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邕宁区新兴路** 主要负责人：黄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广西贵港市港**。 原告覃超新、林荣森、林柱良、林柱才、林荣芳、林秀霞与被告李明华、钟建金、南宁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顺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邕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柱才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霞，被告李明华，被告钟建金，被告鼎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庆，被告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覃超新、林荣森、林柱良、林柱才、林荣芳、林秀霞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林海死亡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59594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先在交强险内赔偿）。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5日20时许，李明华驾驶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梧州市往桂林市行驶，至Ｓ304省道92公里＋100米处（大安镇燕岭路段） 3 时，其驾车在超越同向前方由林海驾驶的桂Ｒ×××××号二轮摩托车的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海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平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作出第45082112019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华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林海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林海受伤后到平南县人民医院治疗，最终因为伤势过重，于2019年10月5日死亡。因林海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1651.18元、护理费109200元［200元／天×2人×273天（2019年1月5日至同年10月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100元／天×97天（平南县人民医院16天＋广西脑科医院56天＋平南县人民医院25天）］、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营养费8190元（30元／天×97天）、死亡赔偿金347450元（34745元／年×10年）、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95947.18元。综上，被告李明华因违章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林海受伤造成的损失，被告依法应予赔偿。被告李明华、钟建金、鼎顺公司和太平洋公司分别是肇事车辆的司机、车主和承保单位，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明华辩称，其不是本案中肇事司机，对该案不知情，原告各项损失不应由其承担。 被告钟建金辩称，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没有异议。 被告鼎顺公司辩称，一、桂Ａ×××××号车车主系钟建金，鼎顺公司系被挂靠经营单位。二、桂Ａ×××××号车已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林海死亡，其本人在事故中有过错，林海应自负25%的民事责任，其自身因素参与度为25%，故应自负50%的民事责任。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林海无责，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的规定，公安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是一份处理事故的证据，而不是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交通事故责任是交警部门在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后，根据当事人 4 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进行责任分配。而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应根据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行为人的过错来确认民事责任。林海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一款、第21条和第100条第二款的规定，过错严重，应自负25%的民事责任。结合其自身因素参与度25%，其公司认为林海在本案中应负50%的民事责任。四、林海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法部分予以赔偿，现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钟建金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范围内赔偿。本案中钟建金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因此钟建金、鼎顺公司无需再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林海死亡的各项损失。钟建金在事故中垫付了4000元也应在本案中扣减。 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一、桂Ａ×××××号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合理的医疗费损失，其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二、对于（2019）桂0821民初2058号案其公司已赔付交强险1万元，商业险37557.28元。该案存在重大错误，保险公司保留对该案重审与追偿的权利。因肇事车辆实际驾驶人钟建金无证驾驶，制造伪证、没有相应的从业资格都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范围，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如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予承担，保险公司保留向钟建金和物流公司追偿权利。三、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5日20时许，钟建金驾驶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Ｓ304省道由梧州市方向（东）往桂平市方向（西）行驶，林海驾驶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其同向在其前方行驶，至Ｓ304省道92公里＋100米处（平南县大安镇燕岭路段）时，钟建金驾车在左侧超越同向前方由林海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过程中，由于未与被超车辆保持安全距离，致使重型半挂车车身右侧与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林海 5 受伤和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钟建金冒用李明华的身份到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事宜。2019年2月19日，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082112019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华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林海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后经交警部门调查核实，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肇事者为钟建金，故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10月23日重新作出第450821120190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建金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林海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21日，林海到平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出院诊断：一、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额叶挫伤并血肿形成；2.左侧额颞顶区硬膜外血肿；3.右颞叶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头皮挫伤；6.头皮血肿；二、脑梗死；三、高血压2级；四、高血压性心脏病；五、胆囊结石；六、左肾结石；七、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1909.61元。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日，林海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诊断：1.创伤性脑出血；2.脑挫裂伤；3.创伤性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6.胆囊结石；7.左肾结石；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到当地医院康复治疗……。用去医疗费6908.83元。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7日，林海到平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诊断：1.颅脑损伤恢复期；言语障碍；肢体活动障碍；认知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下降；2.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3.胆囊结石；4.左肾结石；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及低盐低脂饮食……3.继续门诊高压氧治疗促进疾病进一步康复……用去门诊医疗费136元、住院医疗费3140.02元。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4月3日，林海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住院治疗44天，出院诊断：1.脑梗死（小动脉闭塞性）；2.颅脑外伤性××；3.高血压2级；4.前列腺增生。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注意休息……3.阿托伐 6 他汀钙片共14片每次20mg，口服，QN；阿司匹林肠溶片共14片每次100mg，口服，QD……。因此用去住院医疗费28217.62元。2019年4月16日，林海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39.39元。2019年4月22日，林海到平南县平南镇天龙大药房购买辛伐他汀片及阿司匹林肠溶片，用去医药费102元。2019年7月5日，林海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408.17元。林海于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9月2日到平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1.肺部感染；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3.颅脑损伤后遗症；4.胆囊结石；5.左肾结石，左输尿管上段结石；6.骶尾部压疮；7.血小板减少；8.低钾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护理，勤翻身拍背.……门诊继续治疗，定期复诊……。因此用去医疗费7410.11元。林海于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日到平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1.坠积性肺炎；2.败血症；3.前列腺增生（肿瘤待排）；4.高血压2级很高危组；5.低蛋白血症；6.轻度贫血；7.低钾血症；8.髋关节囊积脓；9.髂腰肌脓肿；10.闭孔外肌脓肿；11.膀胱炎；12.胆囊结石；13.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14.脑梗塞；15.脑萎缩；16.左股骨颈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建议继续诊治。因此用去门诊治疗费138.36元、住院医疗费12461.04元。 林海于1948年10月15日出生，于2019年10月5日在平南县家中去世。其父母已先于其去世，其与其妻子即原告覃超新生育了原告林荣森、林柱良、林柱才、林荣芳、林秀霞。 2019年12月25日，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根据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作出贵港方舟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林海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外伤性××及自身原因，合并化脓性支气管炎；右心房、右心室、肺动静脉血栓形成死亡。2020年10月19日，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根据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作出贵港方 7 舟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林海因外伤性器质性精神障碍，生活不能自理，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2020年10月21日，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根据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作出贵港方舟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9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海的损伤死亡参与度为75%；脑梗死、脑萎缩与高血压是原发性疾病，其自身因素参与度为25%。 另查明，钟建金于事发时使用伪造李明华标注Ａ2Ｅ类的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是钟建金，其将该车挂靠在鼎顺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该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该条款的字体已加黑加粗。鼎顺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盖章确认太平洋公司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作了明确说明。 再查明，本案六原告曾就林海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公司申请对林海的医疗费的合理性在事故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9]法鉴字第7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林海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住院诊疗4次的医疗费用50176.08元中的47421.28元是因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所致的合理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参与度为100%。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桂082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林海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因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所致的合理医疗费47557.28元（47421.28元 8 +门诊医疗费136元），判决太平洋公司赔偿47557.28元给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了37557.2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钟建金垫付了4000元给原告。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平南县寺面镇罗苏村民委员会的3份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太平洋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本院依法调取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等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材料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评判如下：关于原告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主张林海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所用医疗费21651.18元，其中包括两次护工费共计672元及2019年11月26日广西脑科医院开具的门诊医疗费320.11元，本院认为，医疗费是指患者的身体受到侵害后所接受的医学上的检查、治疗和康复所必需的费用；护理费是指患者因医治伤疾所必需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医疗费与护理费不是同一概念。原告主张的672元实则是林海雇佣护工产生的护工费，该笔费用不包含在医疗费中，应在医疗费中扣减。此外，林海已于2019年10月5日死亡，原告无其他证据佐证2019年11月26日的门诊费用为林海生前门诊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疾病而产生的医疗费，故对其提供的2019年11月26日门诊发票不予采信。根据林海的病历材料及医疗发票，本院确认医疗费为20659.07元。原告共住院97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100元/天×97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根据林海的病情，本院酌情支持25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林海住院期间由其两个儿子陪护，工资收入是200元/天，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标准51891元/年计算，又根据林海的病情以及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 9 “林海因外伤性器质性精神障碍，生活不能自理”，护理天数应自2019年1月5日计算至2019年10月5日共273天，本院支持1人护理，故护理费应为38811.62元（51891元/年÷365天×273天）。关于死亡赔偿金，林海因本次事故死亡时70周岁，参考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贵港方舟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9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林海的损伤死亡参与度为75%的鉴定意见，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260587.5元（34745元/年×10年×7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林海死亡，确实会给原告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并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其虽未能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证实其实际损失，但考虑到林海就医往返确需产生交通费的事实并结合其就医地点，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5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医疗费20659.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2500元，护理费38811.62元，死亡赔偿金2605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丧葬费39756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397514.19元。 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50821120190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虽被告钟建金、鼎顺公司辩称林海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存在严重过错，林海应自负50%的民事责任，但林海的上述行为并不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林海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鉴于钟建金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在此事故中存在全部 10 过错，本院确定钟建金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钟建金将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挂靠在鼎顺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由挂靠人钟建金和被挂靠人鼎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李明华对钟建金伪造其驾驶证知情，应与钟建金和鼎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李明华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 又因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太平洋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完毕。原告的损失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64655.12元（38811.62元＋260587.5元＋22500元＋39756元＋3000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先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损失，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 太平洋公司辩称其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钟建金无证驾驶，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原告主张太平洋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钟建金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承认其使用伪造李明华标注A2E类的机动车驾驶证在道路上行驶。本院认为，根据太平洋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点免责条款，该条款虽属于免除太平洋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但亦属于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且该免责条款的字体已加黑加粗，投保人鼎顺公司亦已在 11 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盖章确认太平洋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可认定太平洋公司已就免赔条款尽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是有效的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太平洋公司可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因此，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87514.19元（397514.19元-110000元），应由钟建金与鼎顺公司全部连带赔偿给原告。扣除钟建金已垫付给原告的4000元后，钟建金与鼎顺公司尚应连带赔偿283514.19元（287514.19元-4000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邕宁支公司赔偿110000元给原告覃超新、林荣森、林柱良、林柱才、林荣芳、林秀霞； 二、被告钟建金和南宁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83514.19元给原告覃超新、林荣森、林柱良、林柱才、林荣芳、林秀霞； 三、驳回原告覃超新、林荣森、林柱良、林柱才、林荣芳、林秀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平南县人民法院标的款专用账户：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平南县支行；开户名称为平南县人民法 12 院；账号为10×××8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9760元，减半收取计4880元（缓交），由原告覃超新、林荣森、林柱良、林柱才、林荣芳、林秀霞共同负担1658元，被告钟建金、南宁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760元，款汇至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陈雪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云飞 书 记 员 赵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