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2民初1892号原告：烟台市金海湾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镇峒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2265672400W。法定代表人：刘维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振春，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静，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市金海湾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曲振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市金海湾饲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被告曲振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金海湾饲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不需要向被告支付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工资4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不需要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64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被告申请劳动仲裁，以劳动关系为前提要求原告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仍然支持了被告的仲裁请求。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的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要求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工资40000元、经济补偿金164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到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68000元、拖欠工资40000元。该委作出牟劳人仲案字（2019）第559号裁决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9年1月至2019年6月26日，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工资40000元、经济补偿金164000元。仲裁裁决后，被告未提起诉讼。被告称，其于1998年10月19日经人介绍到原告处工作，任财务会计，2018年以前工资6000元/月，2018年1月起工资8000元/月，当月发上月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发放。2018年1月原告停产，被告即在家工作，每月为原告进行纳税报账、整理报表等工作，2019年之后的工资未正常发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也未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6月26日因原告拖欠支付劳动报酬、未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通过劳动仲裁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认可仲裁裁决书中确定的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1999年1月。被告提交书面证明两份，主张系由原告股东潘统美、刘蓉出具，证明被告自公司成立即在原告处负责财务工作。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以证人证言的形式提供证据，应当提供证人出庭，原告无法确认两份证明落款的签名是两证人所签，据原告所知潘统美已去世，且证明只是说明了2013年之前的情况，该证明明确载明2013年企业股权转让，在2013年之后两证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其作出的证明也不应当采信。被告提交原告工商档案信息一份，证明刘蓉和潘统美至2014年8月之前都是公司的股东和经理，此二人始终与公司的股东、董事等有联系，了解被告在公司的工作情况，二人出具的证明能够说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工商档案信息中显示，2014年6月17日原告股东（发起人）进行了变更，由刘蓉、潘统美等人变更为刘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2013年4月9日刘蓉、潘统美与现股东签订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手续，不再参与公司经营，对之后的事情不应当知晓，且两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出具的证明依法不应当采纳。被告提交从烟台市牟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显示2014年6月6日原告委托被告办理公司名称变更的相关事项，提交2015年3月10日发票领购簿一份，其内容显示被告是原告处的发票管理人员，自2015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代原告领取发票，上述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是原告的代账会计，主要处理企业外账，每月均不到公司上班，只是到公司领取一次票据进行外账的整理，再进行相应的报税等工作，与原告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作为代理人为原告办理了相应的企业信息变更手续。被告提交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调查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各一份，证明2018年10月8日因王建霞（原告股东）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从被告处调取了原告的会计账目及凭证，证明被告实际管理原告的财务账目，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该证据中载明企业的外账信息均保存在被告处，与原告陈述相符，反而证明被告是原告的代账会计，处理外账事宜，且该外账信息保存在被告处。被告提交2019年3月及4月原告开具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本，发票的开票人是被告，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在原告停产期间被告提供了正常劳动，原告应当发放工资。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提交曲文正（被告之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个人明细对账单及业务凭证，证明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被告的平均工资是8000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从对账单中可看出除被告标记的款项之外王建波还多次支付其他款项，被告标注为“礼”、“税”，可以说明原告因认可被告个人能力及人脉关系而将被告雇佣为本单位的账务代理人员，相应的事项是由被告进行处理，反而可以证实原告的主张，同时不能确认其个人标注的“礼”、“税”是否不属于被告的代理费用，原告发放工资均通过原告账户向各职工发放，但被告的劳务费用一直是由个人账户向被告发放，也可以证实原告的主张，2018年8、9月份由原告账户向被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是因为当时公司经营已经出现问题，哪个账户有钱就用哪个账户支付，不能据此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称，由王建霞、王建波（王建霞之妹）支付的除工资之外的其他款项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用于为原告缴纳税款、处理关系。原告称，确实向被告支付过税款，由被告代缴，但具体的数额不清楚。原告提交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被告为烟台冠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公司）出具的借据（2019年11月之前的为复印件）及相应电子银行回单，证实原告股东王建霞以自己另外一个公司的名义向被告支付了代理费，且从被告书写的借据中可以看出被告也认可冠华公司支付的是代理费，认可原、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自2019年2月起支付代理费为每月3000元，因王建霞一直不清楚被告将原告诉至劳动仲裁，还是按月向其支付代理费用，2019年11月份之前的借条原件均在原告的外账当中即在被告手中，对于之后支付的代理费用，冠华公司等将保留向被告追索不当得利的权利。2019年8月之后的借据中均有“冠华”字样。被告对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的借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即使借据均是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借据只能体现出被告与冠华公司存在某种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对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2019年2月2日电子银行回单显示的5000元，是用于处理原告业务，非工资，认可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3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1日原告共计支付工资12000元，同意从原告欠付的工资中扣除，之后的款项是王建霞、王建波个人支付的劳务费。原告提交股东王建霞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是由王建霞向被告本人账户支付每月代理费3000元，该交易明细与借据、电子银行回单均可吻合，通过王建霞账户向被告支付的代理费属于原告向被告直接支付的代理费，不需要被告向冠华公司进行返还，但通过其他账户向被告及曲文正账户支付的代理费属于原告向冠华公司的借款，应当由被告取得之后向冠华公司进行返还。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每月收到王建霞个人支付的3000元，该费用是因被告受雇于王建霞个人，协助其处理关于财务审计方面的问题，王建霞支付给被告的劳务费，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解释称，原告股东王建霞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者，王建霞本人从未雇佣过被告，原告因环保问题出现经营问题后，内部股东出现矛盾，使得公司暂时无法正常经营，王建霞同时实际控制冠华公司，因此在原告账户被查封冻结、无法发放工资或劳务报酬的情况下，为了解决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相关费用，从冠华公司借款发放，不仅是被告的代理费，部分职工的工资也由冠华公司代为支付，自王建霞接手原告之后，被告自2013年4月份在原告处从事代账工作，王建霞向其支付代理费也是从2013年之后开始。被告认为，王建霞实际控制冠华公司，所以冠华公司支付的费用均是王建霞个人雇佣被告所产生的劳务费，之所以给冠华公司书写借条是应王建霞的要求。原告提交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原告的会计凭证，称该凭证系公司内账，相应的外账在被告处，在该凭证中有职工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工资表和考勤表中均没有被告，证明被告非原告处职工，不受原告的控制和管理，原告给其发放的是代账的代理费用，从该会计凭证中可以看出所有账目的经办人均系公司的会计或出纳，与被告也没有关系，可以证实原、被告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告对工资表及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系由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员工的签字确认；考勤表和工资表中也没有包括所有的员工，工资表中的制表人杨丽萍即原告出纳就没有在考勤表及工资表中体现；从工资表中可以看出原告只制作了车间工作人员、修理工、装卸工、锅炉工、厨卫及门卫、经理工作人员，其他工作人员未体现在工资表中，即使该工资表及考勤表真实也是不完整的，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2018年12月31日的现金凭证中2018年12月4日王建波向曲文正转账8000元，2018年12月4日的费用报销单中体现为11月工资，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原告为被告按月发放工资，工资标准为8000元。费用报销单内容为领取11月工资8000元，经办人为被告。被告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9年1月至2019年6月26日，原告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4000元（8000元×20.5个月）。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发票领购簿、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普通发票，可以看出被告在原告处负责的工作、保管的材料对原告而言极为重要，原告主张被告为其代账会计，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截至2019年4月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负责管理财务账目等工作。被告提交的曲文正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原告于2018年8月25日向被告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之间的工资24000元、于2018年9月6日向被告支付2018年8月工资，原告股东王建霞之妹王建波于2018年12月4日向被告支付8000元，王建波的该笔转账与原告提供的会计凭证中2018年12月4日费用报销单反映出的被告2018年11月工资为8000元相吻合，结合其他王建霞、王建波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向被告按月支付劳动报酬。综上，被告主张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之后月工资为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双方于1999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否定被告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申请仲裁，故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9年1月至2019年6月26日。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17000元，被告认可原告支付工资12000元，主张2019年2月2日原告支付的5000元是用于公司其他业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2019年之后原告共计支付被告工资17000元，尚欠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23000元（8000元×5个月-17000元）。原告提交的借据与王建霞银行交易明细并不完全一致，原告主张通过王建霞账户代原告向被告支付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且被告主张劳动关系截至2019年6月26日，原告提供的2019年8月之后的借据中均显示冠华公司，故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之后的借据及对应的电子银行回单、王建霞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被告主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9年1月至2019年6月26日，以原告拖欠工资为由，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64000元（8000元×20.5个月），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烟台市金海湾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曲振春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23000元、经济补偿金164000元，合计18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烟台市金海湾饲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隋素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董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