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现住山丹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现住山丹县。上列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州区东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3，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4，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原审被告：蔡某，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再审申请人王某1、刘某与被申请人王某3、原审被告王某4、蔡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8）甘0725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王某1、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甘07民终14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刘某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甘民申12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两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某1及王某1、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申请人王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某4、蔡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原审依据再审申请人受胁迫出具的欠条为依据，判决由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劳务费6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被申请人王某3辩称：1、刘某出具给被申请人的欠条是刘某通过电话和王某1联系后，确认欠付王某3运费的情况下出具的，并不是王某3胁迫刘某出具的；2、王某1并未提交已将王某3的费用结清的证据，说明其对欠条上载明的欠付金额60000元是认可的，故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蔡某辩称：1、其不是本案劳务纠纷的当事人，其不清楚王某1是否欠付王某3的劳务费；2、2018年5月29日，刘某在王某3及其妻子带领80多岁的母亲在刘某家中滞留10多个小时，害怕王某3母亲出现意外而给王某3出具了欠条，并由王某4与其提供担保，该欠条不能作为王某1欠付王某3运费的依据；3、虽然刘某给王某3出具了欠条，但欠付的金额双方商议待王某1与王某3进行结算再做处置。原审被告王某4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王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汽车运费款6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被告王某1雇佣原告王某3在青海省大同路桥公司驾驶自己车辆从事劳务工作，2015年10月16日工作结束。期间被告王某1给原告借支部分生活费用，2016年经原告索要，被告王某1给原告支付部分劳务费。2018年5月29日，原告王某3同自己母亲在被告家中索要劳务费时，被告王某1的妻子刘某向原告出具欠条1张，载明欠到原告王某32015年汽车运费款60000元，并承诺该笔拖欠的运费款在2018年10月20日还清，如果到到期未还就以位××区的房屋作抵押还款，被告王某4、蔡某作为担保人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并书写有各自的身份证号码，欠条上写有被告王某1电话号码。该欠条同时备注因王某1本人不在由刘某代写，此条有王某1回来后按车辆运费实际运费算清后付账，后至约定的付款期限双方再未结算。庭审中，原告王某3认可被告王某1已支付劳务费（运费）44750元。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刘某向山丹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诉讼，请求撤销2018年5月29日给王某3出具的欠条，认为该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山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甘0725民初720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某未提交在欠条出具过程中被告存在限制原告及担保人人身自由或对原告及担保人生命、财产实施不法行为的相关证据，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刘某上诉后，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7民终14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某1、刘某雇佣原告王某3在其承建的工程上从事车辆驾驶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刘某虽辩称给原告出具的欠条系在胁迫下形成，但经行使撤销权诉讼，该欠条并未被撤销，故该欠条合法有效。被告刘某、王某4、蔡某均系成年人，基于诚实信用对出具书面欠条及在欠条上签名担保的行为应有清楚认识，故应依据欠条约定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王某4、蔡某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抗辩已将原告劳务费付清的意见，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王某1、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王某3劳务费（运费）60000元；2、被告王某4、蔡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某1、刘某追偿。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被告王某1、刘某负担，被告王某4、蔡某承担连带交纳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某1、刘某追偿。一审宣判后，王某1、刘某不服提出上诉，认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60000元劳务费的证据系2018年5月29日由原审被告王某4代笔，刘某受被上诉人胁迫所形成的欠条，该欠条注明，“实际欠款金额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算清后付账”，但经结算，上诉人王某1应付被上诉人王某3劳务费44400元，实际已支付44750元，故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2、刘某给王某3出具的欠条仅证明上诉人王某1需和被上诉人王某3对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并不能以此认定刘某为共同债务人，一审认定刘某为共同债务人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刘某提交《接处警登记表》一份，拟证明刘某签字的欠条是在王某3胁迫下出具的，因刘某就其出具的欠条效力已经另案起诉并审理终结，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书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某3持欠条起诉后，刘某于2019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诉讼，请求撤销2018年5月29日给王某3出具的欠条，经两级法院审理后，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故王某3出具的债权凭证即欠条应当认定。欠条备注中虽有“……有王某1回来后按车辆实际运费算清后付帐……”的内容，但王某1自认在刘某出具欠条十几天后知道此事，因其一直在外，也没有与王某3进行结算，而且，欠条出具时间是2018年5月29日，注明的付款时间是2018年10月20日，王某1、刘某既然认为欠条是受胁迫出具，在此期间内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确认欠条无效，但二人并未在此期间内起诉确认欠条无效，反而是王某3在2018年11月29日，因王某1、刘某未按期支付劳务费，向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刘某在应诉过程中，才又起诉请求确认欠条无效，显然王某1、刘某在对待欠条的态度远不及王某3积极，所以即使此后双方再未结算，过错也不在王某3。而且，在本次诉讼中，王某1也并无有力证据推翻欠条证明的债务数额，故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60000元属错误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某1、刘某系夫妻，王某1通过经营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经营中欠付的劳务费，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欠条本身就是由刘某签名确认，一审判决刘某为共同债务人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某1、刘某负担。再审期间，针对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王某3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欠条拟证明，被告欠原告劳务费60000元。该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某32015年汽车运款,车号×××运费款陆万元整(60000)，备注:因王某1本人不在有刘某代写，此条有王某1回来后按车辆运费实际运费算清后付账，还款日期2018.10.20.如果到时未还，有楼房做抵押，城北小区9号楼3单元601室，还清算账后欠款。刘某……担保人王某4、蔡某。注:此条有王某4代笔2018.5.29”；2、王某3提交自书的劳务费计算单2张拟证明，2015年5月11日到10月16日，连人带车每月2.2万元，总计劳务费114399元，共计借支29710元，欠付84689元；3、王某3再审期间提交了自书的出工起止时间的详细清单拟证明，其自2015年5月11日至10月16日，共计出工156天，应付劳务费114399元。再审申请人王某1、刘某提交的证据：1、借条5张、领条1张拟证明，王某1共向王某3支付劳务费44750元，王某1已将劳务费付清；2、封述礼自书证明拟证明，王某35月份出工16天、6月份出工25天、7月份出工22天、7月22日至8月30日工地停工未出工、9月1日至9月22日工地铺油王某3未出工、9月22日至10月2日出工11天，共计74天，每天600元，应付王某3工资44400元；3、邓某自书证明拟证明，在青海祁连天默公路王某1工地干活，约定每天应付600元，满勤18000元，修车及中途甲方原因停工，由司机本人承担，其自2015年5月18日进场至10月10日回家，共计68天，应付工资40800元；4、接出警登记表拟证明，2018年5月28日23时35分，刘某报警称其被他人堵在楼道内不让离开，出警后经了解王某3及其母亲、妻子因向刘某丈夫索要债务，将刘某堵在楼道内，因系债务纠纷，告知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5、与路桥公司李某的通话录音拟证明，2015年5月至10月，王某1的施工队在祁连天默公路施工期间，大约八月份因业主要求停工撤场，停工一个多月后最终没有撤场，直至施工完毕；6、祁连天默公路考勤表6张拟证明，王某35月份出工16天、6月份出工25天、7月份出工22天、7月22日至8月30日工地停工未出工、9月1日至9月31日出工11天、10月份出工1天，共计75天；尹某出工24天；吴某出工32天。法院一审、再审期间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5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甘07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月31日，刘某起诉王某3，请求撤销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欠条，经山丹县法院审理认为，王某1在王某3务工三年之久未与王某3结算，王某3采取向王某1家人施压的方式促使王某1与其结算的行为，不属民事法律行为中的胁迫行为，且该欠条的内容包括60000元的数额是代书人王某4与王某3协商后形成的，备注内容是按照王某3的要求书写，且欠条约定由王某1和王某3结算后付款，并未违背其真实意思，刘某的利益也未受到损害，且刘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出具欠条过程中王某3对刘某及担保人实施了不法行为，故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刘某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10月，大同路桥公司承建天默公路期间，由王某1负责其中一标段的施工工程，由大同路桥公司给王某1支付工程款，工程所需车辆、人员由王某1雇佣，费用也由他结算；8月份，发包方以施工现场混乱，要求大同路桥公司退场，后与发包方协商约一个多月后，继续施工至工程结束，停工时间约一个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3、证人邓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至10月，在王某1负责的工地干活，一起干活的有七、八个司机，包括王某3，所有司机干的活是一样的；与王某1约定由王某1负责给车加油，人工及车辆费用每天600元，干活期间有事就回家，我的考勤由王某1负责记载，没在考勤表上记载；干活期间确实停工一个多月，但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出具给王某1的证明内容属实，王某1应付其运费38900元（扣除借支），尚未支付；4、证人尹某证言及提交的收条证明，其经人介绍到王某1的工地运送砂石料，入场之时间记不清了，但我去的时候吴某已经离开，截止10月份离场，期间由王某1和封述礼负责考勤，离开时和王某1对过账，共计出工68天；王某1提交的考勤表不是原先的考勤表；双方口头约定不论是否停工每月连人带车支付22000元，王某1负责加油，我的车辆由我雇佣司机在工地干活，期间我只去过工地两、三次，干活期间是否停工记不清了；2019年12月，王某1给我出具了一张欠条，欠付48180元。5、证人吴某证言及其提交的欠条证明，经王某3介绍去的王某1的工地运送砂石料，王某3告诉说连人带车每月22000元，王某1负责考勤，我只干了一个多月，我走之后尹某才去的；王某1负责考勤，最后王某1给其考勤30天，是否有考勤表不清楚，其离开后是否停工亦不清楚，2019年12月25日，王某1给其出具了欠条一张，欠付运费21900元（30×730元），但欠条载明，因账目不在，等给钱的时候以考勤表结算此账；经阅看考勤表记载的内容应当是准确的。对双方当事人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欠条，本院认为，因该条备注载明“此条有王某1回来后按车辆运费实际运费算清后付账”，故该欠条只能证明王某1雇佣被申请人的车辆在其负责施工的天默公路运送砂石料，存在欠付劳务费（运费）的事实，不能证明欠付运费即为欠条载明的60000元；2、对被申请人原审期间提交的自书的劳务费计算单2张和再审期间提交的自书的出工起止时间的详细清单，本院认为，该清单及计算单均属被申请人自书，但王某1的考勤人员封述礼2015年5月12日在被申请人持有的笔记本上书写的证明，可以作为王某3到工地务工的时间应自2015年5月12日起算的证据予以采信；3、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借条5张、领条1张，因被申请人对借条及收条的真实性及已付金额均无异议，应予采信；4、对再审申请人原审提交的接出警登记表，虽证明再审申请人刘某在被申请人采取不当方式要求结算的情况下给被申请人出具了欠条，但已生效的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5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甘07民终63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王某3采取向王某1家人施压的方式促使王某1与其结算的行为，不属民事法律行为中的胁迫行为，判决驳回了刘某的诉讼请求，故该出警登记表不能作为否定王某1欠付王某3运费的证据，不予采信；5、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封述礼的自书证明、祁连天默公路考勤表6张、原审期间提交的邓某自书证明及大同路桥公司经理李某的通话录音及本院再审期间调取的证人李某、邓某、尹某、吴某的证言及王某1出具给吴某、尹某的欠条，本院认为，作为承包方的大同路桥公司经理李某、提供劳务人员邓某证明，在施工期间存在停工约一个多月的证言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考勤表载明的停工45天的事实基本吻合，而证人尹某不能证明期间是否停工，证人吴某证明的其在工地务工的时间截止7月份，亦不能证明7月23日至8月30日是否停工的事实，故应当认定王某3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0月2日在王某1工地从事运输工作，期间停工45天，上述期间应从王某3主张的务工天数中予以扣除；至于5月12日至5月30日、6月1日至6月30日、7月1日至7月22日、9月1日至9月31日的务工天数，考勤表与王某3自己记载的出工天数均不一致，按照考勤天数记载的天数结合王某3自己记载实际的出工天数（扣除记载的下雨休息、回家、修车的时间），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综合认定王某3在王某1工地实际从事运输工作的时间为93天，其中5月11日至5月30日18.5天、6月1日至6月30日28天、7月1日至7月22日22天、9月1日至9月31日22.5天、10月1日至10月2日2天；6、对证人尹某、吴某的证言及吴某、尹某提交的欠条载明，王某1与王某3、尹某、吴某约定的运输费按包月22000元计付，应予采信，虽然证人邓某证明其与王某1约定的月工资为18000元，但王某3的陈述与尹某、吴某的证言及王某1出具给吴某、尹某的欠条上载明的月费用为22000元一致，且再审申请人王某1自认与工地拉运砂石料的司机约定的费用并不一致，故应当认定王某1与王某3约定的运输费用为22000元/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另查明，王某3自2015年5月12至10月2日，在王某1工地从事砂石料运输93天，双方约定运费按22000元/月计付，王某1应付王某3运输费68199.70元，已付44750元，欠付23449.70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陈述，被申请人与王某1约定，由王某3驾驶本人所属的车辆给王某1修建的天默公路运送砂石料，双方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应当根据双方的约定及运输的时间，承担给付被申请人劳务费（运费）的偿付责任。根据双方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某3在王某1工地从事砂石料运输的天数及王某1与王某3约定的运输费用是多少？对此，根据王某3提交的欠条能够证实王某1欠付王某3运费的事实；根据封述礼给王某3出具的证明及王某1的陈述，能够印证王某3到王某1工地从事砂石料运输时间是2015年5月12日，而非考勤表记载的5月16日，故5月12日至15日应计入王某3务工的时间；证人李某、邓某证言及考勤表能够证明王某1在承建天默公路期间自7月23日至8月30日停工45天的事实，该期间不应计算在王某3主张的务工期间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王某3在王某1工地从事砂石料运输93天。根据证人吴某、尹某的证言及王某1出具给吴某、尹某的欠条，能够证明王某1与王某3约定的运费22000元/月，故王某1应付王某3务工费68199.70元，已付44750元，欠付23449.70元，王某1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再审申请人刘某与债务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其给王某3出具欠付劳务费欠条的行为，属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且王某1通过经营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经营中欠付的劳务费，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应与王某1共同承担偿付责任。综上，原一、二审忽略刘某出具给王某3的欠条中记载的“此条有王某1回来后按车辆运费实际运费算清后付账”的结算条件，未对欠条载明的双方具体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实质认定的情况下，直接按照欠条记载的金额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直接依据予以采信，并判决王某1、刘某支付王某3劳务费60000元，属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王某4、蔡某在刘某给王某3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欠付金额提供担保，虽然欠条载明的欠付金额并不确定，但其二人对王某1欠付王某3运费金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故原审被告王某4、蔡某应当在查明王某1、刘某欠付王某3运费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一、二审判决王某4、蔡某对王某1、刘某欠付王某3运费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5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甘07民终148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王某1、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被申请人王某3劳务费（运费）23449.70元；三、原审被告王某4、蔡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某1、刘某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0元，由被申请人王某3负担396元，再审申请人王某1、刘某负担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申请人王某3负担792元，再审申请人王某1、刘某负担508元。原审被告王某4、蔡某承担连带交纳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某1、刘某追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海全审判员 李文哲审判员 张文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晓英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