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发成，男，1970年6月22日生，汉族，云南丘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富芬，女，1968年10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云南尚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琼，女，1972年1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上诉人季发成因与被上诉人皮富芬、李艳琼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4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季发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被上诉人皮富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李艳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发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季发成与皮富芬签订的《赔款协议》无效；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皮富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季发成在《赔还协议》上签字属于担保合同，是季发成在以为李艳琼与皮富芬的借款有效的认识上为李艳琼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协议书。从李艳琼提供的《还款证明》可以证明，皮富芬在与季发成签订《赔还协议》后，皮富芬出具了已结清50万元的凭据给李艳琼，因此，该《赔还协议》中债权人皮富芬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只要求季发成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季发成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季发成与皮富芬签订的《赔款协议》是一份合同的性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季发成在签订《赔还协议》当时并不知道皮富芬与李艳琼的债因何产生以及具体如何产生的，只是因为皮富芬带着李艳琼的母亲和妹妹找到季发成，季发成出于对李艳琼的同情和帮助，签订了《赔款协议》。2019年10月29日因皮富芬到季发成单位闹事，在季发成的一再追问下，李艳琼才告知其并没有与皮富芬借款，而是与皮富芬合伙放贷给赌博人员，按日万分之一百五至三百不等的收取利息，李艳琼与皮富芬平均分配收益。作为交易的保障，皮富芬要求李艳琼写下五十万元的借条。皮富芬就是以该借条向李艳琼索要还款。季发成知道后，立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赔款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皮富芬与李艳琼之间的借贷关系本没有合法有效的借据证明，在向季发成隐瞒真实情况后通过与季发成签订《赔款协议》从而确认二人的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因此该《赔款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及是皮富芬与李艳琼恶意串通损害季发成的权益的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季发成的诉讼请求。皮富芬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本案争议的《赔款协议》是何如签订并形成，一审法院已经调查得非常清楚。“因家人李艳琼欠皮富芬现金50万元”“季发成承诺2019年10月31日前赔还皮富芬现金50万元”，由此可见季发成是作为共同还款义务人签订协议，而不是其所称的承担担保责任；另外《赔款协议》中季发成将其位于德锦苑6幢402的房屋作为担保物抵押给答辩人，已经明确他除了作为共同还款义务人外，还提供了房屋作为担保物。其次，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都具有独立订立合同并独立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资格，更重要的是，季发成作为在丘北县公安局工作的在职警察，更是明确知晓签署这份协议的法律后果以及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是签订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依法成立，并自成立之日即生效。最后，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任何一种情形。季发成称是被其前妻李艳琼被欺骗才签署的《赔款协议》，还认为是李艳琼与皮富芬恶意串通损害他的权益没有事实依据。李艳琼答辩陈：当时约定是由季发成来做担保人，还钱由我来还。我没有向季发成说明我跟皮富芬是一起去放高利贷给别人赌博的事实。季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季发成与皮富芬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赔款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皮富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季发成与皮富芬签订《赔款协议》，约定因李艳琼欠皮富芬现金50万元，季发成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赔还皮富芬现金50万元。并约定在赔还50万元的同时，皮富芬将李艳琼之前用于担保的李石云在锦华路18号的房产证交还给李石云，若到期不能一次性赔还50万元欠款，则季发成将其德锦苑6幢402室房屋当做50万元赔给皮富芬，双方清帐……。甲方季发成、乙方皮富芬、在场人李艳玲、罗树仙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2019年10月29日，皮富芬等人到季发成单位催要款项，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季发成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赔款协议》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季发成提交的证据除《赔款协议》外，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能证明存在合同无效情形；李艳琼提交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三位证人在赌场与李艳琼关系密切，曾有过借贷关系，吴加硕曾向皮富芬借过钱，但三位证人并不能证明皮富芬明知李艳琼借款给赌徒的证明观点。2017年6月1日，季发成与皮富芬签订《赔款协议》，约定因李艳琼欠皮富芬现金50万元，季发成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赔还皮富芬现金50万元。季发成与皮富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季发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内容违法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综上，季发成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于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季发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季发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季发成与皮富芬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赔款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皮富芬主张自己与李艳琼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向季发成出示李艳琼亲手书写的50万元借条。在此基础上，季发成出于对李艳琼的同情和帮助，自愿于2017年6月1日签订《赔款协议》。在一、二审过程中季发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季发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季发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案涉《赔款协议》是否应当履行的问题，因皮富芬已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季发成、李艳琼作为被告另案起诉，应在另案中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季发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季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镇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