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2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鑫洲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 法定代表人：丁飞，董事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市泽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红岛经济区河套街道驻地。 法定代表人：刘河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先，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海信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口路**海信君汇商务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贾少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志，海信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园，海信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迪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高科技工业园（高新区岭路直升机场。 法定代表人：刘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雨桐，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保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青岛鑫洲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洲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市泽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惠公司）、被申请人青岛海信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公司）、被申请人青岛迪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2民终320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鲁民申62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因青岛海信北都置业有限公司已经被注销，被申请人海信公司同意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飞，被申请人泽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先、刘洋，被申请人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志，被申请人迪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雨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洲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泽惠公司支付鑫洲公司工程款1822298.45元（原判1559614.91元+少判262683.54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78683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7日计算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以343615元（原判330480元+少判262683.54元×0.9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7日计算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2.二审上诉费用由泽惠公司承担；3.一审时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该部分的诉讼费应该退给鑫洲公司。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各方对《习远报告》20号、28号签证均未提出异议，是错误的。鑫洲公司多次提出异议。首先，鑫洲公司对《习远报告》鉴定说明2所述的“无后附批价”提出异议，在佳恒《审核报告》中有，此项鉴定造价少200130.16元，事实上《佳恒报告》采用的图纸、批价等资料齐全，故对20号、28号签证造价无须鉴定，直接采用各方认可的《佳恒报告》中20号、28号签证的价款331868.35元，才是与实际相符的。2.本案争议的人工上涨补偿62553.38元应支付给鑫洲公司，此人工补偿是建设单位给予的补偿，理应补偿给施工单位鑫洲公司。3.原审认定补充协议无效，未判令泽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刘成喜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鑫洲公司提交的刘成喜发给鑫洲公司的电子邮件、其签字的收到电检、消检协调费的收条、原泽惠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刘现一的录音、刘成喜在拨付工程款单上的签字均可证明刘成喜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其次，泽惠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分别于2013年5月2日和5月5日向鑫洲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泽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刘成喜均在拨付单上签字，充分说明泽惠公司知晓该协议，且对补充协议是认可的。4.在一审法院2018年6月4日的《鉴定费催交笔录中》法官明确表示该部分配合费用因之前庭审中一直未进行调查。最后一次开庭是2018年7月10日，但是这次开庭是针对《习远补充报告》质证及违约金，该撤回在法庭调查前而非在调查终结后，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35条规定的情形。 泽惠公司辩称，一、关于青泽建-安20号及青泽建-安28号签证单，鑫洲劳务认为鉴定造价少了200130.16元，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习咨17.232-1-1）中已经对20号、28号签证单做出司法鉴定，鉴定数额为131738.19元，而非鑫洲劳务认为的331868.35元。2.上述鉴定事项系一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做出的专业性的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均认为上述鉴定行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0条之规定，因此各方当事人均未要求重新鉴定。3.鉴定报告（习咨17.232-1-1）第五项鉴定说明第2小项已经对鑫洲公司的异议做出回复。4.鉴定机构会同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查、进行了工程会商，并将初步结果反馈给双方当事人，后对双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因此，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上述2份签订单造价为131738.1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人工费上涨因素，与鑫洲公司无关，鑫洲公司无权主张上述费用。1.泽惠集团与迪生房产之间和泽惠公司与鑫洲公司之间均系单独、分别进行结算。2.泽惠公司与迪生公司如何结算及结算时是否包含人工上涨因素，与鑫洲公司无关。3.鑫洲公司没有施工资质，按照规定不享有该笔费用。另该笔费用也是迪生公司结算给泽惠公司的。一审、二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工程款中不含人工费上涨因素，于法于理有据。三、鑫洲公司要求泽惠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鑫洲公司主张的日万分之五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约定。2.鑫洲公司主张的补充协议中主体明确为泽惠公司和鑫洲公司，而非刘成喜和张建。泽惠公司从未授权刘成喜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对泽惠公司不具有约束力。3.整个协议内容为打印件，但协议落款处“代表”二字系手写而非打印，为后期添加内容，泽惠公司并未盖章认可，不具备法律效力。4.泽惠公司对于补充协议并不知情，也从未对补充协议进行追认。5.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中均有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的签字。对于各自公司盖章行为的重要性及效力性，鑫洲公司是明知的。但是补充协议中并未有泽惠公司的盖章，泽惠公司也没有授权他人签署补充协议。鑫洲公司也从未催告泽惠公司对补充协议进行盖章追认。如此重要的协议，既没有泽惠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显然存在重大不合理性。泽惠公司也从未授权刘成喜代表公司单方签署法律文书的权限，泽惠公司也未追认该补充协议。鑫洲公司明知协议的重要性却不要求盖章，明知刘成喜没有权限签字却要求泽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鑫洲公司并非善意的相对人。鑫洲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有效证明刘成喜具有代理权限。因此，一审、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不予支持鑫洲公司的该项请求是正确的。综上，答辩人认为鑫洲公司再审请求毫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鑫洲公司的各项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贵院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关于鑫洲公司补充的第4点再审请求，在再审申请书中并未载明，不应该属于再审审查的范围。 海信公司辩称，鑫洲公司在一审中多次进行了证据补充，导致正常的审判工作一再拖延，给答辩人造成了不必要的诉累，且鑫洲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52条所列当事人在举证期间内举证存在客观障碍的情况，鑫洲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有职业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案件，对法院提交证据的要求有充分的认知，未按期举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鑫洲公司在再审期间再次举证应当不予采信，不应予以质证。 迪生公司辩称，1.迪生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向泽惠公司支付了目前为止的全部应付款项，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2.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假使迪生公司存在未付款项，法院判令迪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是加重了发包人义务，与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不符，根据立法本意，发包人承担的是补充责任。 鑫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泽惠公司给付工程款2917567.38元，并按日万分之五给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全部偿还之日止）。2.海信公司及迪生公司在欠付泽惠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鑫洲公司向申请撤回了以下诉讼请求：1.材料款39755.22元；2.签证费22303.2元；3.业主延误补贴43875元；4.总包服务配合费629807元；5.人工及辅材上涨补偿费45804.21元；6.佳恒报告未计项279922.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0日，迪生公司（发包人）与泽惠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泽惠公司承包迪生山庄1、5、6、7、8#楼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上述楼座及相应商业、地、地下车库等附属建筑含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基础、主体结构、附属建筑、土建、安装、装饰等总承包施工。 2012年11月20日，迪生公司（发包人）与泽惠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泽惠公司承包迪生山庄幼儿园项目建筑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基础、主体结构、附属建筑、土建、安装、装饰等。 泽惠公司（甲方）将上述工程中的安装部分发包给鑫洲公司（乙方）施工完成，其中迪生山庄幼儿园项目安装部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就迪生山庄二标段（1、5、6、7、8#楼座及相应商业、地、地下车库等附属建筑订有《建设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关于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为：图纸中所有水电暖、空调等全部安装工程，包括安装、预留、预埋在内的全部内容（开发企业分包部分除外），管道吊补缺及水暖管道预埋、管道防腐、保温，现场临时用水电的全部内容之标准化验收合格。关于工程承包方式及取费标准问题，双方约定：在甲方与业主结算的基础上，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依据，按实结算，人工费调整为32元/工日，辅材乙方向甲方税前让利10%，业主供主材及批价材不让利，乙方需提供等额材料及劳务费发票。关于工程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双方约定系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按约定比例付款，此外该工程按施工进度计划由业主供应主材，辅材在征得甲方同意的前提下，由乙方根据主材品牌或业主要求的品牌、质量自行采购。 泽惠公司与迪生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系委托青岛佳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青佳（结）字（2013）第25-13号】（以下简称：《佳恒报告》），该报告审核意见为：青岛迪生山庄1、5、6、7、8号楼及相应车库、幼儿园工程土建及安装部分审定工程造价131856205.2元，泽惠公司在该审核报告施工单位处签字盖章确认，迪生公司在建设单位处未盖章确认，但迪生公司及海信公司均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认可上述审核报告的审计造价金额，并称实际已按该金额进行结算，同时对该审核报告中涉及的相应工程量亦予以认可。 包括涉案安装工程项目在内的迪生山庄住宅及配套设施工程二标段工程于2013年8月30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该备案证记载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截止2016年10月22日，泽惠公司累计支付鑫洲公司涉案工程款共计505万元，鑫洲公司领取业主供安装材料款8170150.45元。 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就涉案青岛迪生山庄1、5、6、7、8号楼及相应车库、幼儿园工程的安装部分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泽惠公司曾于诉讼前单方委托青岛铭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安装工程进行结算。该公司出具铭泽审字【2016】第1050号《关于迪生山庄高层（1、5-8#）、车库（A-H轴）、幼儿园安装工程结算的编制报告》（以下简称：《铭泽报告》），审计工程造价为11946860.07元，其中包括安装工程签证费用1374586.3元。鉴定评估费71680元。经质证，鑫洲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中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造价意见不予认可，但对该鉴定报告涉及的《迪生山庄签证费用》详单所列签证及对应金额1374586.3元没有异议，但认为缺少青泽建-安20号及青泽建-安28号签证单。 对此泽惠公司在（2016）鲁0212民初4388号案件中提出申请，要求法院委托对涉案安装工程所涉施工图纸以及青泽建-安20号及青泽建-安28号签证单对应工程造价进行鉴定。 经一审委托，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泽惠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出具习咨17.232-1-1《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习远报告》），对迪生山庄高层1、5、6、7、8号楼，车库A-H以及幼儿园合同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安装工程以及青泽建-安20号及青泽建-安28号签证单出具以下审计造价意见：一、鉴定工程造价为11178211.73元（包含建设单位供材费以及签证费131738.19元），但其中包括以下争议造价：1、热表后阀门及分集水器前阀门，争议造价90438.89元；2、地、地下**网店部分应急灯的安装议造价1703.79元；3、厨房及洗衣机给水做到用水节点预留水龙头，争议造价37046.07元；4、屋顶航空障碍灯的安装，争议造价6193.4元；5、人防油管系统，争议造价18147.93元；6、车库给水系统，争议造价18703.91元。二、因泽惠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物业站出线部分（车库内各楼座的配电间动力配电箱至物业站的电力电缆）不包含在涉案劳务分包合同范围内，而鑫洲公司主张包含在合同范围内，由于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工程图纸，此争议造价无法鉴定，如若提供此部分的鉴定图纸可以补充鉴定争议造价。 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根据鑫洲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会同泽惠公司、海信公司、迪生公司至项目现场进行勘验，各方确认上述物业站出线部分的安装工程包含在泽惠公司与迪生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范围内，并由泽惠公司分包给鑫洲公司施工完成。但关于该部分施工图纸问题，鑫洲公司主张施工期间的图纸系部分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并提交了电子版打印件图纸，对此泽惠公司、海信公司、迪生公司对该图纸的真实性均不予以确认，但该三方公司均称无法提交该部分工程的施工图纸，泽惠公司亦当庭称不清楚该物业站出线部分的工程造价。 经一审法院会同鉴定机构至城建档案馆调取相关施工图纸时，亦未找到该物业站出线部分的施工图纸，且鉴定机构回函在无相关施工图纸的情况下，无法就物业站出线部分进行补充造价鉴定。基于上述情况，鑫洲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参照泽惠公司与迪生公司进行结算的《佳恒报告》中记载的涉案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就本案工程造价遗漏部分及其争议部分进行补充鉴定。 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上述申请出具《工程造价补充司法鉴定》（以下简称：“习远补充报告”），认为按照《佳恒报告》记载的涉案青岛迪生山庄1、5、6、7、8号楼及相应车库、幼儿园工程安装部分工程量，根据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约定的工程结算计费标准，涉案安装工程造价为13335994.25元（其中争议造价62553.38元为人工费上涨因素的补偿）。同时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说明，称上述鉴定结论不包含签证费用、合同内增加费用（人工上涨和乙供材与市场差价费用、总包服务费）、停工索赔费、工期延误费、甲供材扣款等，且该鉴定结论与其之前出具的《习远报告》的鉴定结论，基础不同，如何使用请法院裁定。该鉴定评估费18300元，由鑫洲公司预交。 鑫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补充协议》一份，据此主张其与泽惠公司约定，如其未能按原合同拨付工程进度款，则应支付所欠款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鑫洲公司主张虽该协议未加盖泽惠公司印章，但有其项目部工作人员刘成喜的签字确认，并提交涉案项目分摊验收费用签字条、邮件记录、其他项目分包合同以及青岛银行进账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刘成喜的身份以及泽惠公司曾按该补充协议支付二笔款项。经质证，泽惠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因鑫洲公司未取得相关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问题仍应参照合同约定进行。 现鑫洲公司主张泽惠公司欠付其工程款，要求支付；而泽惠公司则另案诉讼主张工程款超付，要求返还。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量的认定以及工程造价问题，因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未就上述问题进行实际结算确认，故应当以专业工程造价机构的审计意见作为本案认定依据。对本案涉及的多份审核报告，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第一、关于泽惠公司提交的《铭泽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作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除鑫洲公司予以认可的签证单对应工程款1374586.3元外，其余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根据泽惠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习远报告》，一审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物业站出线部分的安装属于涉案工程范围，但由于泽惠公司对鑫洲公司提交的相关电子版施工图纸不予认可，亦未提交其认可的施工图纸，导致鉴定机构因缺乏图纸未能就物业站出线部分的工程量进行补充鉴定，致使该鉴定造价依据工程量存在漏项，故《习远报告》出具的工程造价为11178211.73元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用。但该报告对青泽建-安20号及青泽建-安28号签证单对应工程造价131738.19元的鉴定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对此予以确认采信。 第三、关于根据鑫洲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习远补充报告》，该报告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工程量为泽惠公司与迪生公司进行结算使用的《佳恒报告》记载的涉案安装项目的工程量，该工程量能否作为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之间的结算工程量使用问题，一审认为：1、对于该工程量的真实性问题，泽惠公司已在上述《佳恒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应视为其已认可该报告的审计意见，而迪生公司作为建设方虽未在该报告上盖章确认，但在本案诉讼中则明确认可该报告的工程造价审计金额以及相应工程量记载，亦主张其与泽惠公司已实际按照该审计金额进行结算，据此一审对该《佳恒报告》记载的涉案安装项目工程量予以采信；2、对于该工程量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根据泽惠公司在其诉状中的自认“鑫洲公司承包了位于青岛市崂山区高层（1、5-8#）、车库（A-H）及幼儿园图纸中所有水电暖、空调等全部安装工程”，而上述工程即为泽惠公司与迪生公司在《佳恒报告》中进行结算的相应安装工程，且泽惠公司亦未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安装工程中有其自行施工或委托第三方施工的内容，一审对鑫洲公司主张《佳恒报告》中记载的安装项目工程量均由其承包施工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认为鑫洲公司申请按照《佳恒报告》记载的安装项目工程量作为鉴定基础，有事实依据，《习远补充报告》以该工程量为基础，根据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约定的结算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用。 此外，由于鑫洲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申请撤回了以下诉讼请求：1.材料款39755.22元；2.签证费22303.2元；3.业主延误补贴43875元；4.总包服务配合费629807元；5.人工及辅材上涨补偿费45804.21元；6.佳恒《审核报告》未计项279922.91元，因上述撤诉申请系鑫洲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依法应予准许，故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采纳《习远补充报告》的鉴定意见，认定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就涉案分包合同范围内的安装工程造价为13273440.87元（未包含争议造价人工费上涨因素补偿62553.38元），确认《铭泽报告》中记载签证单对应工程款1374586.3元、《习远报告》中记载签证单对应工程造价131738.19元，上述总计14779765.36元，扣除业主供应主材款8170150.45元以及泽惠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05万元，泽惠公司仍应在本案中向鑫洲公司支付工程款1559614.91元。 此外，关于鑫洲公司主张泽惠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鑫洲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书未有泽惠公司盖章确认，且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刘成喜具有代表公司单方签署法律文件的合法权限，故在泽惠公司对该补充协议未予追认的情况下，该协议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鑫洲公司据此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泽惠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鑫洲公司主张自2013年8月27日起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期限，予以支持，但由于合同约定5%质保金在按有关规定执行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月内无息返还，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即以1229134元【1559614.91元-（14779765.36元-8170150.45元）×5%）】为基数，自2013年8月2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3048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迪生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鑫洲公司承担责任。但鑫洲公司主张海信公司为共同业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海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泽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鑫洲公司工程款1559614.9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229134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3048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迪生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判项向鑫洲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鑫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41元，由泽惠公司负担25117元，由鑫洲公司负担5024元；保全费5000元及鉴定费18300元，由泽惠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鑫洲公司上诉请求：1.加判20号、28号签证少判的200130.16元；2.加判人工费上涨因素补偿62553.38元；3.按所欠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应付款之日起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4.海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退还一审撤诉部分的诉讼费。 泽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鑫洲公司对泽惠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鑫洲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青岛海信北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注销。二、鑫洲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鑫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刘现一的录音，称刘现一于2012年是迪生山庄的项目经理，刘现一自2012年受伤后退休，泽惠公司将项目负责人更换为刘成喜。泽惠公司质证称，刘现一现在不是公司工作人员。迪生公司称与其无关。2.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泽惠公司与鑫洲公司签订的另一项目土建及安装分包合同，证明刘成喜是泽惠公司黄岛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于2010年4月23作为泽惠公司的代表及项目经理，通过其身份及以往合作，鑫洲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刘成喜有丰富的项目管理经验，能对外代表泽惠公司履行迪生山庄工程的职责。泽惠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系，该两份分包合同非本案涉案工程，而且其提交的两份分包合同中均加盖了公章，而非仅有签字，泽惠公司从未授权刘成喜与鑫洲公司签订过补充协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鑫洲公司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于与泽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鑫洲公司完成了工程的施工，泽惠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 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1.泽惠公司提交的《铭泽报告》中，对于签证单对应的工程款1374586.3元（不含20号、28号签证单），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2.《习远报告》中关于20号、28号签证单的工程价款131738.19元，鉴定机构在该次鉴定中，会同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查、进行了工程会商，并将初步结果反馈给双方当事人，后对双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一审法院对20号、28号签证单的工程价款为131738.19元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习远补充报告》，本院认为，对于鑫洲公司施工的物业站出线部分工程，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均未提交合法有效的图纸，致使《习远报告》存在漏项，而且亦不能通过补充鉴定对该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确认。《佳恒报告》是泽惠公司与佳恒公司关于整个工程的审计报告，该报告包含了鑫洲公司施工的工程，而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双方争议的物业站出线部分工程在该报告中不能区分。参照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在合同中“在甲方与业主结算的基础上，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依据，按实结算……”鉴定机构参照《佳恒报告》作出《习远补充报告》确认鑫洲公司合同内安装工程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对该报告予以采纳。《佳恒报告》系于2013年8月做出，泽惠公司与迪生公司在长达四五年的时间未并对该报告进行重新审核并重新确认双方的工程价款，其在本案中又以该报告并非其但双方最终的结算为由否定《习远补充报告》，本院不予支持。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在合同中对人工费明确约定为32元/工日，其要求泽惠公司支付《习远补充报告》确认的人工费上涨部分的造价62553.38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判决确认认定鑫洲公司合同范围内的安装工程造价为13273440.8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习远报告》与《习远补充报告》鉴定的虽然是同一工程，但一审法院在委托时要求鉴定的基础和依据并不相同，泽惠公司主张该鉴定违反程序，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确认鑫洲公司施工工程的总价款为14779765.36元，并根据工程的供材情况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判决泽惠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1559614.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鑫洲公司提交的由刘成喜签订的补充协议涉及工程款的支付和违约责任的承担，该补充协议没有泽惠公司盖章确认，泽惠公司也不予认可。鑫洲公司二审提交的录音和两份合同不足以证明刘成喜有权代表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和违约责任进行处分，鑫洲公司也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在泽惠公司对该补充协议未予追认的情况下，鑫洲公司主张泽惠公司应当按照该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泽惠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涉案工程是鑫洲公司自泽惠公司承包，合同也是鑫洲公司与泽惠公司签订，鑫洲公司要求海信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鑫洲公司撤回六项诉讼请求的《部分撤诉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6日，而本案一审于2018年7月10日法庭调查终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鑫洲公司主张应当退还其诉讼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鑫洲公司和泽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7元，由青岛鑫洲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240元，由青岛市泽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837元。 本院再审期间，鑫洲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海信地产（）公司工程签证单（空白单）、青泽建-安20号、28号签证批价。证明《习远报告》说无“后附批价”、不采用各方签证价格是错误的。1.后附流程表（见案卷二P224-237），流程表中有鉴定人所说的“后附批价”在P227页。“后附批价”只是办理该签证时将它抄在签证单上海信内部走流程时用的，“后附批价”上是没有各方签字盖章的。鉴定单位应以有各方签字的签证单价为准，没有必要查“后附批价”。鉴定人不采用各方签认的单价是错误的。2.泽惠公司在庭上回答法官：对申请人提交的20号、28号签证批价原件说真实性无法确认需庭后落实（见二审笔录第10页），接下来又回答法官第二问：说《习远报告》对20号、28号签证的鉴定是依据签证的价格计算的（二审笔录第11页）。鉴定人都某无“后附批价”而未依据签证的价格计算，对方陈述不实。这里应该重新给予质证。证据2，20、28号签证《习远报告》与《佳恒报告》对比分析表。证明《习远报告》20、28号签证鉴定造价是错误的。证据3，《迪生泽惠要求调整费用的汇总表--最终确定》，来源于青岛佳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证明建设方原因延误工期13月、期间人工价格大幅上涨而给予施工人补贴，这是合同外签证，应给予实际用工的申请人。证据4，有张健签字的编号为青泽建安12号，青泽建安19-3号的海信地产公司工程签证单两份。证明张健代表申请人在涉案项目上签字的签证等文件已被被申请人认可生效。证据5，泽惠新天地4#5#7#主体劳务结算明细。配合刘现一的录音共同证明刘成喜是泽惠公司委派管理涉案项目。证据6，有刘成喜及泽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收款收据（2013.5.2）、收款收据（2013.5.6）。证明：A、刘成喜是泽惠公司委派的涉案项目负责人；B、二笔款是按补充协议拨付，视为泽惠公司追认补充协议；注：1.这二张收款收据时间、金额都是与补充协议第三条：“本协议签订后，2013年5月2日甲方向乙方拨付2012年春节前已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后的工程进度款第一笔叁拾万元人民币，2013年5月5日拨付第二笔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吻合一致。2.二张收款收据的备注栏写着：2012年春节前工程进度款，与补充协议中“2012年春节前已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后的工程进度款”吻合一致。足以证明这二笔款是按补充协议拨付的。C、泽惠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拨付工程款条上签字，证明泽惠公司知晓认可并开始履行补充协议。注：二张收款收据上都有泽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泽惠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看到且知道收款收据的备注内容：2012年春节前工程进度款。足以证明泽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知道这二笔款是按补充协议拨付的，足以证明泽惠公司认可并已开始履行补充协议。证据7，崂山区法院（2020）鲁0212民初13524号受理通知书及该案诉讼费发票。证明原告撤回部分是一审法庭未审理、属在法庭（对撤回部分）调查前而非调查终结后的撤回。 泽惠公司质证称，1.证据1空白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申请人单方出具制作，不具备任何证明力，且该证据为空白单，无任何内容，不能证明申请人所要证明的事项。对于该两份签证单及后附批价均不认可，后附批价单中没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关于20号、28号签证单及工程造价问题，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已经查明，基于各方对于20号、28号工程造价存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委托习远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关于20号、28号工程造价在一、二审中已经明确，一、二审关于上述价格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述证据在一、二审中已经质证，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上述证据申请人也未提交原件，不具备证据效力。2.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证据系申请人单方出具制作，不具备证明效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证据系申请人单方出具，不具备证明效力，泽惠公司与迪生公司之间如何结算以及泽惠公司与申请人之间如何结算系单独的事项，双方无关联性。4.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不具备证明效力。5.证据5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并非原件，不具备证明效力，且该证据与涉案工程无关，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证明事项。6.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清楚签字是否是刘成喜所签。该证据已经在一、二审中举证质证，付款的事实是真实的，仅是泽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鑫洲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申请时间系鑫洲公司提出，该两笔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泽惠公司与鑫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另，该证据中也并非仅有刘成喜签字，不能证明刘成喜对涉案项目具有负责权限。7.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申请人就本案中违约责任已向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不应当审查受理。 海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4真实性需要庭后落实，对其他证据的情况不了解。 迪生公司质证称，1.证据1、2、3均是复印件，未经迪生公司确认，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2.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该公司出具。3.证据5、6迪生公司不是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泽惠公司与申请人的结算事项与迪生公司无关。4.证据7同泽惠公司的质证意见。 泽惠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3年8月19日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证明申请人所谓的补充协议根本不存在，补充协议中约定2013年5月12日达到消防联动条件，按照规范要求组织施工并达到合格要求，对存在的工程质量隐患整改至工程质量合格要求，确保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否则鑫洲公司应承担所欠款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后期工程进度款延期拨付。申请人并未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上述承诺内容，其应当对泽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申请人在一、二审庭审笔录中称8月4日和8月5日收到了水电维修及缴费通知，证明涉案工程消防在8月才完工，5月份未完工。综上，泽惠公司不具有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 鑫洲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 海信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庭后落实。 迪生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与迪生公司无关。 庭审后，泽惠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1.关于《丁飞迪生山庄安装结算表》，在一审已经质证，泽惠公司与鑫洲公司就《丁飞迪生山庄安装结算表》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泽惠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且鑫洲公司丁飞明确注明“有异议，双方两个月内结算完毕等字样”。因鑫洲公司不配合结算，所以支公司才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审算。2.刘成喜并非涉案项目管理人，刘成喜是办公室工作人员，处理公司内部事务。“补充协议”的内容与泽惠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既没有泽惠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合常理。 本案庭审后，申请人鑫洲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 还查明，青岛海信北都置业有限公司已注销，青岛海信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系该公司唯一股东。 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认定《习远报告》中的20号、28号签证鉴定意见是否有依据；2.本案争议的人工上涨补偿62553.38元是否应支付给鑫洲公司；3.涉案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4.一审时鑫洲公司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该部分的诉讼费应否退还。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鑫洲公司在一审法院对补充鉴定报告质证时称（2018年7月10日质证笔录第138页）：除了配合费、人工材料价格补贴、工期延误补贴以及我方追加诉讼请求部分未作出审计意见外，其他审计值均认可。其次，鑫洲公司认为少计算200130.16元，其依据是对《习远报告》中与《佳恒报告》中20、28号签证计算比较所得出的结果，但是《佳恒报告》不是本案结算的依据，再次，《习远报告》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的且已经质证，不存在法律规定不采纳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人工单价是32元，泽惠公司与迪生公司的调整不应当及于鑫洲公司，因此，原审不予支持正确。 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刘成喜是泽惠公司的工地负责人，但是其在补充协议上的签字，泽惠公司没有追认，该补充协议是对原来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也无泽惠公司的签章，因此该协议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虽然再审申请人鑫洲公司提交了补充协议履行的相关证据，但是不能证明泽惠公司予以追认。 关于焦点4，本院认为，首先，鑫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标的额为2637644.47元，之后又变更诉讼请求，标的额为2917567.38元，一审法院已经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开庭审理；其次，一审审理时鑫洲公司撤回六项诉讼请求的《部分撤诉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6日，而本案一审于2018年7月10日法庭调查终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鑫洲公司主张应当退还其诉讼费，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符合规定。 关于再审申请人鑫洲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将涉案鉴定意见进行质证，且鉴定机构针对当事人的异议做了书面回复，再审申请人鑫洲公司并未申请人鉴定人出庭，再审时，又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鑫洲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02民终320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鲁滨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