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宝华，男，1946年5月26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勋，锦州市凌河区菊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系上诉人妻子），女，194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黑山县税务局，住所地辽宁省黑山县黑山镇南内环路**。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宝华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黑山县税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4）黑民二初字第01226号民事判决书。王宝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锦民终字第00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宝华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申27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7年10月3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再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锦民终字第00885号以及（2014）黑民二初字第0122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辽072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王宝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辽07民再41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7月23日，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726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王宝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勋、张秀玲，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黑山县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财、张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华上诉请求：1、撤销黑山县法院（2020)辽0726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告给付欠原告工程款1100502元，及自2002年1月1日起到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3、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从2002年起每天给付违约金2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在2014年7月9日到律师事务所请人写起诉状其中写“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经结算清楚”，但在法院开庭前诉讼代理人对此处更正为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经算清。对此被告方仍坚持此种行为己构成原告方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关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在最初一审中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原告方自认的增项主要事实承认，但被告只认可65000元，而在此次庭审中被告称己经给付完毕。法院在适用法律上采取了双重标准，所以造成判决结果错误。(二）歪曲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裁购买住宅楼款项与被告在经济上没有关联，被告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无权向被告就该部分款项提出请求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事实是：被告为职工买的住宅楼。被告在内部要求购楼职工按每平米交660元，这部分钱个人承担。按市场价低50元计算房价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所以在职工交购楼款时由新立屯国税分局长把关签字。被上诉人辩称，一、关于办公楼工程款问题，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诉称“甲乙双方就办公楼款已结算清楚，”已构成自认，故被上诉人无需就办公楼款已结算进行举证。现上诉人反悔，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自认成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办公楼工程欠款无事实依据。二、关于职工住宅楼工程款问题，职工购买住宅楼按款项与被上诉人在经济上并无关联，被上诉人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款项。三、本案上诉人的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王宝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办公住宅楼所欠建楼款58771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6月8日，黑山县国家税务局新立屯分局经黑山县国家税务员批准，同意用场地和部分资金与黑山县建安总公司王宝华、王加林以开发的形式兴建办公住宅楼，双方签订了建楼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新立屯国税分局兴建办公住宅楼，并约定除一部分为局办公和职工住宅外，其余部分被告同意原告对外出售。同时约定被告干部或职工买住宅楼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售价要享受比同楼层市场价格低50元的优惠待遇。后来在2002年5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建楼补充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增加项目，甲方追加投资20万元。2001年12月31日，乙方原告如期交工，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经算清，但甲方投资款计393200元，至今未给付，住宅楼部分67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60元计算先给付442200元，后来按市场价每平方米1000元低50元即950元每平方米计算，住宅楼部分楼款应是636500元，减去已给付442200元，尚欠住宅楼款194300元至今未给付。综上建办公楼、住宅楼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款及住宅楼款共计587717元至今未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办公住宅楼所欠建楼款1100502元及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同时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按协议需付违约金，从2002年起给付违约金，每天2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1年6月8日，黑山县国家税务局下属单位黑山县国家税务局新立屯税务分局（以下简称“新立屯分局”）与原告王宝华（挂靠黑山建安总公司）签订的《新立屯国税分局、黑山建安总公司建楼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王宝华以新立屯国税分局的名义开发的方式联合兴建办公住宅楼，乙方王宝华于2001年12月30日前完成全部工程。甲方新立屯分局用场地（长45米×宽21米）和部分资金总计折合35万元作为投资，购买乙方建筑面积不少于435.72平方米的办公楼和满足此建筑供暖的锅炉房及配套设施，同时包括楼外车库一座，场地折价156800元，其余用现金支付。建筑标的分为三部分，一部分为分局办公楼，一部分为职工住宅楼，其余部分为原告王宝华可对外自行出售的商品楼。住宅楼部分，合同约定职工购买时要享受比同楼层市场价格每平方米低50元的优惠待遇。合同签订后，2001年8月12日开始施工，2002年12月20日，新立屯国税分局办公楼竣工验收。合同约定办公楼建筑面积不少于435.72平方米（以图纸为准），图纸建筑面积为440平方米。2004年10月31日，原告为办公楼办理了房产证，登记号为新镇房权证新房字第**，标明面积为440平方米。新镇房房权证新房字第**办理证照程序违法，被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以（2018）辽0726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依法撤销，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4年11月15日，原告按每平方米660元的价格收取了购楼职工交付的670平方米购房款，合计442200元，被告方负责人张德军在职工交款收据上签字，原告向职工交付了楼房。关于当时职工住宅楼房市场价格问题，新立屯房产部门出具了该地区2001年至2005年房屋交易参考价为900元至1000元之间。对此，被告方不予认可。本院（2014）黑民二初字第01226号卷宗庭审笔录中记载，除合同约定之外增加工程有建大墙、扩院垫土、车库、仓库、两扇大门、门前彩砖、办公室装修等，原告自认增项工程款为526960元，但只主张索要200000元，被告方对原告方自认的增项主要事实承认，但被告只认可65000元，并称已给付完毕。本次庭审中，被告称该工程是属合同附随义务，不属增项工程。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工程款未结清，被告认为已全部结清工程款，故双方因工程款给付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本院（2014）黑民二初字第01226号民事案件，原告向本院递交的落款为2014年7月9日的起诉状，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给付建办公楼、住宅楼所欠建楼款194517元，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诉状中称：“2001年12月31日，乙方如期交工，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结算清楚”，住宅670平方米，按660元／平方米计算，先给付了442200元，后来按1000元／平方米低50元，即950元每平方米计算，住宅部分楼款应为636500元，减去已给付442200元，尚欠住宅楼款194300元，至今未付”。该起诉状，本院向被告送达，但未入卷，被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交，原告予以认可。本院（2014）黑民二初字第01226号民事案件，在2014年10月30日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投资款393200元。该卷装订的起诉状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给付建办公、住宅楼所欠建楼款5877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该诉状中称：“2001年12月31日，乙方如期交工，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经算清”，该起诉状，本院向被告送达，并入卷。本院（2018）辽0726民初1号民事案件，王宝华在再审申请书中申请再审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所欠工程款987717元及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办公住宅楼所欠建楼款1100502元及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次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原告对其诉讼请求1100502元构成进行了说明：办公楼工程款193200元，办公楼面积增加到588平方米，工程款折合121800元，住宅楼工程款195013元，其他为增项工程款498800元和垫付各种费用92402元所产生的，合计110050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要求按协议支付违约金，从2002年起给付违约金，每天200元。但因本案系再审撤销原判，重新审理的案件，故本院仅在原审诉讼请求被告立即给付办公住宅楼所欠建楼款1100502元及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基础上进行审理。2018年7月20日，原辽宁省黑山县国家税务局、黑山县地方税务局合并，合并后名称变更为国家税务总局黑山县税务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王宝华与被告新立屯分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原告为被告承建办公住宅楼的事实存在，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受到保护。1、关于原告所诉办公楼工程款、办公楼增加建筑面积、增项工程款及垫付款问题，均属于办公楼工程款问题。原告在2014年7月9日的第一次诉状中曾写道“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结算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原告诉状所称“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结算清楚”，已构成原告自认，被告无需就办公楼工程款已结算清进行举证；现原告反悔，应由原告举出相反证据推翻其原来的自认部分，方符合举证规则。审理中，原告就其自认部分的反悔，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因此，原告自认部分成立，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办公楼工程欠款，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职工住宅楼工程款的问题，原告主张：职工住宅楼按市场价每平方米1000元低50元即950元每平方米计算，住宅楼部分楼款应是636500元，减去已给付442200元，尚欠住宅楼款194300元至今未给付；被告方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该楼是商品楼开发，开发商与职工之间是自由买卖关系，职工购买住宅楼与黑山县税务局不存在任何经济法律关系”。从双方协议第一条约定：“以新立屯国税局的名义开发兴建办公住宅楼，除一部分为分局和职工住宅外，其余部分甲方同意乙方对外自行出售”，第十四条约定：干部或职工购买住宅楼要享受按同楼层市场价格低50元的优惠待遇。原告按每平方米660元收取了职工交纳的楼款，向职工交付了楼房，事后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明。故职工购买住宅楼与被告在经济上没有关联，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宝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王宝华负担。本院再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在2014年7月9日的第一次诉状中的陈述是否构成自认的问题；二是住宅楼是否应增加价款的问题。原告在2014年7月9日的第一次诉状中载明“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结算清楚”，在诉状中仅就住宅楼工程款提起诉讼，虽然之后上诉人辩解称“结算清楚”是算清楚的意思，但该辩解不符合一般人对“结算清楚”文字意义的理解，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双方就楼款算清的相关证据，相反在本案诉讼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且该诉状只就住宅楼工程款提起诉讼，也与自认的办公楼款结算清楚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的这一陈述构成自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自认，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认6.5万元工程款构成自认的问题，被上诉人辩解称该承认只是对工程款数额的承认，工程款已经给付，不是对欠款数额的承认。关于这一问题，依据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20日在庭审中承认6.5万元工程款的同时也表示“原告已经收到这个部分的工程款，我现在不欠钱，所以不能增加”，被上诉人的辩解与庭审笔录的记载印证，其辩解理由成立，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这一陈述构成自认的主张未能全面理解被上诉人的庭审陈述，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关于住宅楼售楼款问题，虽然上诉人提出缴纳房款当时被上诉人单位领导在收据上签字，但同时也承认交款的是购房职工、收款的是王宝华自己，之后，房屋产权证明也办理到职工个人名下。房屋买卖的交易双方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单位职工个人，被上诉人单位领导在收据上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单位是购房人。2001年6月8日双方签订的建楼协议书也约定“职工购买住宅楼，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售价要享受按同楼层市场价格低50元的优惠待遇”，该条款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在为本单位职工向上诉人购房时争取的优惠条件，并未约定被上诉人承担部分楼款的内容，如上诉人购买住宅分配给本单位职工，显然没有约定此条款的必要。因此，被上诉人不是住宅楼的买受人，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承担部分楼款，在住宅楼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多年之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住宅楼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6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王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姚雪峰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项彦琳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5篇裁判1725篇期刊4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