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4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门桂敏，男，197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海波，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瑞年百思特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大道**。法定代表人刘烱伟，南京瑞年百思特制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当，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旭，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上海前锦众程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梅园路****/div>法定代表人程怡，上海前锦众程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昭君，女。一审第三人东莞市欣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泰新路******>法定代表人徐俊，东莞市欣辰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门桂敏、上诉人南京瑞年百思特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年百思特公司）、一审被告上海前锦众程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众程公司、一审第三人东莞市欣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辰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门桂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芮海波、上诉人瑞年百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当、一审被告前锦众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昭君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欣辰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门桂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瑞年百思特公司支付赔偿金315134.1元（10504.47元/月×15月×2倍）。事实和理由：1、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应自2003年4月－2018年8月。门桂敏与惠州市大亚湾瑞年医药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30签订了劳动合同，虽然惠州市大亚湾瑞年医药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但不能否认门桂敏的劳动关系存在，瑞年百思特公司应当继承该时段的工作年限。2017年11月15日，瑞年百思特公司销售总监房贵忠发送给门桂敏电子邮件《销售人员花名册》中载明，门桂敏入职时间为2003年4月，同时，《销售人员花名册》中还载明了销售部门其他工作人员的个人信息。房贵忠使用的是工作邮箱。2、2018年8月，瑞年百思特公司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直接停缴门桂敏的社会保险费并停发工资，就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没有证据证明。针对门桂敏的上诉，瑞年百思特公司辩称：1、劳动合同明确门桂敏的入职时间是2016年11月，瑞年百思特公司也是自2016年开始为门桂敏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门桂敏在瑞年百思特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该自2016年11月开始计算。2、瑞年百思特公司没有单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事实上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瑞年百思特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双方对于劳动合同解除没有争议。请求驳回门桂敏的上诉请求。瑞年百思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不支付门桂敏2018年3月－7月的工资、不支付2018年8月1日－17日工资、不支付报销费；瑞年百思特公司支付门桂敏2017年年终奖7628.84元、支付门桂敏经济补偿金15082元（7541元/月×2月）。事实与理由：1、2018年1月－7月，门桂敏的工资标准是6000元/月，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门桂敏也确认前述工资标准。从2018年1月起，瑞年百思特公司销售人员的工资是依据销售人员认领的任务确定工资标准，并非单方调整，门桂敏在离职之前也未提出过异议。2、2018年8月，门桂敏没有上班，无权主张8月工资。3、门桂敏起诉仅主张了年终奖，而非年终奖与报销费用，且报销费用未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不应该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4、瑞年百思特公司与欣辰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主体，唯一的联系是欣辰公司销售瑞年百思特公司的药品。门桂敏在欣辰公司工作时，除销售瑞年百思特公司的药品外，还销售欣辰公司代理的其他厂家的产品。门桂敏入职瑞年百思特公司后，在工作内容、工作区域等方面皆与欣辰公司有明显的不同。门桂敏原在欣辰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连续计算为瑞年百思特公司的工作年限。2009年—2014年2月，瑞年百思特公司为门桂敏发放过工资，也缴纳过社会保险。2014年2月－2016年11月期间，双方再未有过任何牵连。针对瑞年百思特公司的上诉，门桂敏辩称：1、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双方约定自2018年1月工资由9700元/月调整到6000元/月，没有证据证明。事实上，2018年1、2月，瑞年百思特公司仍然按照9700元/月的标准发放工资。瑞年百思特公司提交聊天记录记载的时间2018年11月12日，不能证明2018年1月双方达成调整工资标准的事实，只能说明瑞年百思特公司从2018年3月单方面降低薪资。2、门桂敏是销售经理，常年在上海工作，平时上班并不考勤，门桂敏没有收到瑞年百思特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工资的数额。3、门桂敏在仲裁中主张的2017年年终奖是9343.84元，其中，年终奖7628.84元+报销费用1715元，报销费用已经过仲裁程序。请求驳回瑞年百思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前锦众程公司陈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门桂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年百思特公司支付2018年3月－7月的工资23582.7元、支付拖欠的2017年年终奖和报销费用9343.84元、支付2018年8月工资8687.08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6046.2元，出具离职证明并协助办理社保转移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门桂敏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2月7日，门桂敏变更的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请；2019年1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4070号仲裁决定书，终结该案审理。门桂敏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2009年11月－2013年3月，瑞年百思特公司为门桂敏发放工资；2009年11月至2014年2月，瑞年百思特公司为门桂敏缴纳社保。2011年12月8日，门桂敏与欣辰公司（原名惠州市华仁医药有限公司，2018年3月5日更名为欣辰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始期限为2012年1月1日，工作地点为上海，工作部门营销中心，岗位销售经理。2013年4月－2016年10月，欣辰公司为门桂敏发放工资；2014年3月－2016年10月，上海坤赛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上海畅层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前锦众程公司先后为门桂敏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11月，门桂敏与瑞年百思特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瑞年百思特公司向门桂敏发放工资，委托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又委托前锦众程公司及其第一分公司、第二分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关于门桂敏的工资标准。2017年8月和9月，门桂敏实发工资为9290.1元/月；2017年10月－2018年2月实发工资为8687.08元/月；2018年3月实发工资为5486.09元；2018年4月实发工资为1714.99元；2018年5月实发工资为1750.54元，2018年6月实发工资为5450.54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为5450.54元。门桂敏主张上述期间的奖金数额为7229元、6242.66元、7131元，与银行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门桂敏主张每月电话和交通补贴为1500元，按照报销费用发放，不包含在上述数额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门桂敏主张的扣发工资。门桂敏认为瑞年百思特公司从2018年3月开始无故降低工资，要求按照实发工资8687.08元补齐；瑞年百思特公司提交工资表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按照双方约定，从2018年1月以后，工资由9700元/月调整为6000元/月，1月、2月仍按照9700元/月发放，3月、6月、7月按照6000元/月发放，4月、5月将1月、2月多发的工资扣除。门桂敏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实发数额无异议，表示在5月工资发放时发现4月工资减少。关于门桂敏的年终奖和报销费用。门桂敏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年终奖是7628.84元，报销费用为1715元，合计9343.84元。瑞年百思特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和2018年8月工资。瑞年百思特公司提供2018年8月考勤表、外来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证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底解除，8月17日办理了停保手续，不应支付8月工资。门桂敏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销售人员不考勤，且该考勤表没有被考勤人员签字；对登记表真实性认可，反映出双方在2018年8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门桂敏主张离职原因系瑞年百思特公司单方解除，直接停缴社保，拒绝发放2018年8月工资。瑞年百思特公司根据门桂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双方已经在微信中协商补偿金额，主张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关于门桂敏的工作年限。门桂敏主张入职时间为2003年4月，提供：证据1、与惠州市大亚湾瑞年医药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据2、2017年11月15日瑞年百思特公司销售总监房贵忠与门桂敏往来的电子邮件，邮件名称为销售人员花名册，载明门桂敏入职时间为2003年4月，房贵忠、门桂敏之间自2009年8月28日至2018年7月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工作，存在连续性，工作内容也没有发生变化；证据3、2015年12月14日瑞年药品营销中心办公室主任聂芳兰群发的电子邮件，内容是2015年药品中心学术推广事业部通讯录，包含营销人员的邮箱和手机号，证明房贵忠实际使用上述电子邮箱，同时载明门桂敏入职时间为2003年4月；证据4、2010年12月22日电子邮件，邮件标题是瑞年集团药品销售中心、欣辰公司（2010）017《任免通知》，落款时间是2010年10月22日，任命门桂敏为销售部上海区业务经理，任命房贵忠为商务部全国经理；证据5、委托收款证明，系欣辰公司和瑞年百思特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欣辰公司委托瑞年百思特公司代为收款，代为结算货款，证明两公司具有财务上的关联性；证据6、2015年9月24日电子邮件，系房贵忠发送给药品营销中心主要人员，内容是瑞年百思特公司的一类产品的生产申请获得审批需要准备库存，证明门桂敏于2015年9月已经在为瑞年百思特公司提供劳务。瑞年百思特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对房贵忠和门桂敏之间的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房贵忠与门桂敏同属于业务部门，以前均在欣辰公司工作，房贵忠也属于瑞年百思特公司2016年新招录人员，无权对门桂敏及其他员工的工作年限进行确认；邮件里反映的汇款记录中也有其他公司，不能证明与瑞年百思特公司存在关联；证据3、通讯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药品营销中心并非独立的注册实体；聂芳兰的劳动关系并非在瑞年百思特公司，与欣辰公司的诉讼已经经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并未认定聂芳兰进入欣辰公司之前的工作年限；房贵忠与门桂敏不在同一个部门，并非上下级关系；即使邮件真实，房贵忠和聂芳兰也存在工作年限计算的问题，因此，房贵忠与本案工作年限的计算有利害关系，不能以二人的邮件作为工作年限认定的标准；证据4、（2010）017《任免通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通讯录和该文件的大部分工作人员均未至瑞年百思特公司工作，因此，门桂敏和房贵忠进入瑞年百思特公司是双方选择建立的劳动关系，并非所有人员的承继；证据5、委托收款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因为政策的变化导致瑞年百思特公司必须将经销权从欣辰公司收回，又因与欣辰公司存在结算问题，故委托其代收款项；证据6、2015年9月24日电子邮件无法确认，该邮件的标题是“要货计划”，同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的与欣辰公司的经销关系是一致的。欣辰公司对门桂敏举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委托收款证明不知情。瑞年百思特公司提供：证据1、与门桂敏于2016年1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首页写明进入单位时间为2016年11月，因此，门桂敏的工作年限应从2016年11月起算；证据2、2014年停保信息表截图，主张瑞年百思特公司在2009年－2013年期间受欣辰公司委托为门桂敏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瑞年百思特公司于2014年2月为门桂敏办理停保手续，截图中写明停保原因是门桂敏离职；证据3、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欣辰公司不仅销售瑞年百思特公司的药品，也销售其他公司的药品；证据4、2016年10月20日瑞年百思特公司与欣辰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欣辰公司的员工与瑞年百思特公司无关，而且如果自愿进入其公司，之前的工作年限不予认可，与劳动合同写明的工作起始时间相互印证。门桂敏质证认为：证据1、劳动合同系2018年补签，门桂敏仅在合同落款处签字，首页不是本人填写；证据2、门桂敏从未申请离职，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均未发生过变化，停保是瑞年百思特公司单方办理；证据3、增值税发票不予认可，门桂敏一直在销售瑞年百思特公司的药品；证据4、2016年10月20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对劳动者无法律效力，且约定以人员名单为准，瑞年百思特公司未提交相应的人员名单。欣辰公司对瑞年百思特公司的举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严重怀疑2016年协议的真实性，因为该协议签订时，欣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批准过用章且不知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1、经核查，惠州市大亚湾瑞年医药有限公司未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登记，无法确认该主体的存在，故对门桂敏与该主体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门桂敏与瑞年百思特公司的劳动合同，门桂敏对落款签名无异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门桂敏提交的电子邮件，瑞年百思特公司虽不认可，但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未申请鉴定，也未提出证据反驳该邮件真实存在，故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关于委托收款证明和2016年10月的协议，欣辰公司作为当事人，无法确认协议的真实性，故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停保信息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停保手续系瑞年百思特公司单方办理，瑞年百思特公司未举证证明门桂敏申请离职；5、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瑞年百思特公司是否应向门桂敏补足2018年3月－7月的工资；2、瑞年百思特公司是否应支付年终奖及报销费用；3、瑞年百思特公司是否应向门桂敏支付2018年8月工资；4、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门桂敏的工作年限。关于第一个和第二个争议焦点。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约定降低门桂敏工资报酬，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降低工资的约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降低工资的合理性。因此，对门桂敏要求补足2018年3月－7月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门桂敏的实发工资标准，门桂敏要求按照8687.08元予以补足，不违反法律规定，经计算应为23582.7元。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瑞年百思特公司对年终奖和报销费用的存在不持异议，应予以支付，故对门桂敏主张的2017年年终奖和报销费用9343.84元，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瑞年百思特公司提交了考勤的复印件，且没有被考勤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2018年8月17日，瑞年百思特公司为门桂敏办理停保手续，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瑞年百思特公司应向门桂敏支付2018年8月1日－17日工资，经计算应为5192.28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门桂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瑞年百思特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瑞年百思特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原因，因此，认定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瑞年百思特公司应向门桂敏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门桂敏的工作年限。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应认定门桂敏的工作年限从2009年8月28日起算。理由如下：第一，房贵忠和聂芳兰的电子邮件附件中虽然载明了门桂敏入职时间为2003年4月，但该邮件仅代表房贵忠和聂芳兰的个人陈述，并非瑞年百思特公司和欣辰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依据两份表格认定门桂敏的入职时间；第二，门桂敏和房贵忠的电子邮件显示，门桂敏自2009年8月28日起开始与房贵忠沟通工作事宜，且后续沟通均保持了内容上的连续性，能够客观反映门桂敏的工作时间；第三，门桂敏提交的2004年的劳动合同因合同主体不存在，无法认定其真实性，而门桂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8月之前为瑞年百思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工作；第四，瑞年百思特公司2009年11月开始向门桂敏发放工资，为门桂敏缴纳社保，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门桂敏于2014年2月离职，但只是单方停缴社会保险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门桂敏有离职的意思表示；第五，瑞年百思特公司为门桂敏缴纳社保至2014年2月，而欣辰公司在2013年4月开始为门桂敏发放工资，瑞年百思特公司和欣辰公司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可见，门桂敏并非与瑞年百思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进入欣辰公司工作，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第六，门桂敏提交的瑞年百思特公司与欣辰公司签订委托收款证明及2016年10月20日的协议，载明瑞年百思特公司承接了欣辰公司的货款结算、员工工资、报销等费用的收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结算，说明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第七，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与门桂敏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载明“在本单位工作起始时间：2016.11”，但瑞年百思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内容系门桂敏书写，且根据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情况，门桂敏在瑞年百思特公司的工作起始时间至少为2009年11月，因此，该书写内容不能作为认定门桂敏工作年限的依据；第八，瑞年百思特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的协议即使真实，也仅是瑞年百思特公司和欣辰公司的意思表示，且根据上述认定，瑞年百思特公司和欣辰公司存在用工和财务混同，系关联公司，因此两公司关于工作年限的约定不能对门桂敏产生约束力。综上，在门桂敏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均无明显变化的情况下，认定门桂敏的工作年限应从2009年8月28日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根据认定的补足数额，门桂敏2017年8月－2018年7月的平均工资为10504.47元。经计算，瑞年百思特公司应向门桂敏支付经济补偿金94540.23元。瑞年百思特公司同意为门桂敏出具离职证明并协助办理社保转移手续，予以确认。前锦众程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瑞年百思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桂敏2018年3月至7月的工资23582.7元；2、瑞年百思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桂敏2017年年终奖和报销费用9343.84元；3、瑞年百思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桂敏2018年8月1日至8月17日工资5192.28元；4、瑞年百思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桂敏经济补偿金94540.23元；5、瑞年百思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为门桂敏出具离职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6、驳回门桂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门桂敏、前锦众程公司没有异议；瑞年百思特公司除一审法院以“门桂敏主张该期间的奖金数额为7229元、6242.66元、7131元，与银行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认定7229元、6242.66元、7131元为奖金和2018年门桂敏的月工资标准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1、门桂敏提供2018年10月20日与幸运草-小贝（瑞年百思特公司人事经理韩洁）微信聊天记录，幸运草-小贝表示，“经过核对，费用还有1715元，17年奖金是762883.56*1%=7628.84元”，“门经理，经过沟通，我们也希望很有诚意的把事情解决，不管你说工作了多长时间，但是从16年起销售团队才转到百思特，在这之前销售团队并没有为百思特销售什么，这点你应该是非常清楚的，由于之前瑞年集团的种种调整造成的问题，我觉得都应该是之前的问题，而不能全部让百思特来承担，所以我们也不以16年转过来的时间算，认为5个月的工资是比较合适的，你再考虑一下吧。”。门桂敏以此证明瑞年百思特公司尚未支付费用1715元、2017年度奖金7628.84元。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该聊天记录能够显示，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进行沟通，门桂敏也没有提出系瑞年百思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瑞年百思特公司提供2018年11月12日瑞年百思特公司人事经理韩洁与门桂敏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门桂敏表示，“工资怎么是6000呢，调整后不是6500吗”；瑞年百思特公司人事经理韩洁表示，“我这边工资就是6000，另外500应该是你们每个月报销的电交费”。瑞年百思特公司以此证明自2018年1月起，门桂敏的月工资标准由9700元调整为6000元+电话交通费500元。门桂敏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瑞年百思特公司曾于2018年5月告知标准调整至6500元。另查明，1、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门桂敏提供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记载，2017年9月30日、11月30日、2018年1月31日，瑞年百思特公司先后向门桂敏支付7229元、6242.66元、7131元。门桂敏主张前述款项在月工资以外，属于奖金；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是门桂敏的报销费用。对此，就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的报销费用，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瑞年百思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门桂敏提供2018年8月3日瑞年百思特公司发送的工作邮件截图，门桂敏以此证明2018年8月在瑞年百思特公司工作。瑞年百思特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工作邮件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该份文件是群发，不是专发门桂敏本人，不能证明门桂敏还在上班。3、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瑞年百思特公司陈述：2016年时，为了降低药品价格，减少中间流通环节，瑞年百思特公司与欣辰公司商谈将代理关系终结。代理权限收回后，瑞年百思特公司要重新组织销售，就需要一部分销售人员。因为欣辰公司一旦停止代理，其销售人员也无法安置。瑞年百思特公司与欣辰公司商量，从欣辰公司的销售人员中聘用一部分人员，减少瑞年百思特公司对销售人员的培训环节，所以，接收了一部分欣辰公司的销售人员，2016年11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也是从此时开始。门桂敏从欣辰公司转到瑞年百思特公司后，工作内容有所变化，门桂敏以前是销售欣辰公司代理的多家产品；到瑞年百思特公司后，仅仅负责瑞年百思特公司一家公司的产品，不是一直延续之前的工作内容。本院认为，门桂敏、瑞年百思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关于2017年8月－2018年8月门桂敏的工资标准。双方均确认2017年8月－12月，门桂敏的工资标准为9700元，本院予以确认。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起，门桂敏的工资标准是6000元/月＋电话交通补贴500元；门桂敏主张工资标准仍然是9700元/月。对此，本院认为，瑞年百思特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门桂敏表示，“工资怎么是6000呢，调整后不是6500吗”。该聊天记录能够证明瑞年百思特公司调整了门桂敏工资标准，门桂敏对调整工资标准没有异议，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2018年1月－7月，门桂敏的工资标准为6500元。关于本案劳动合同的解除。门桂敏以2018年9月得知瑞年百思特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停止缴纳社会保险、停止支付工资并解除劳动合同，主张瑞年百思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依据是门桂敏提供的2018年10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17日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依据是2018年10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形成时间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后；该聊天记录的内容，只是瑞年百思特公司的有关人员告知门桂敏工作年限的计算，不能反映瑞年百思特公司与门桂敏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达成一致。基于瑞年百思特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又不能说明解除的事由，应认定瑞年百思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2018年3月－7月、2018年8月1日－17日工资。鉴于自2018年1月起，门桂敏的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瑞年百思特公司在扣除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个人所得税后，门桂敏2018年1月-2月应得工资10971.16元，瑞年百思特公司已支付17374.16元，差额6403元应计入2018年3月-7月实发工资。门桂敏2018年3月-7月应得工资为29751.7元，瑞年百思特公司已支付26255.7元（实际支付19852.7元+2018年1月-2月工资差额6403元），还须支付2018年3月-7月工资差额3496元。2018年8月1日－17日，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门桂敏自2018年8月1日起没有到岗工作，提交的考勤表系复印件，且没有被考勤人员签字，真实性不能认定。瑞年百思特公司应支付门桂敏2018年8月工资3885.06元（6500元/月÷21.75天/月×13天，未扣应由门桂敏承担的税费）。关于门桂敏的合并计算工作年限问题。门桂敏主张合并计算工作年限自2003年4月－2018年8月；瑞年百思特公司主张门桂敏2016年11月之前的工作年限不能合并计算。本院认为，从本案证据看，门桂敏提供2004年4月30日与惠州市大亚湾瑞年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载明的期限自2004年1月1日－12月31日，且惠州市大亚湾瑞年医药有限公司没有工商登记信息；门桂敏提供2017年11月15日房贵忠（瑞年集团药品销售中心、欣辰公司任命房贵忠为商务部全国经理）与门桂敏往来的电子邮件销售人员花名册、2015年12月14日聂芳兰群发的电子邮件通讯录，该两份电子邮件载明门桂敏入职时间为2003年4月，不能直接反映门桂敏自2003年4月入职用人单位。门桂敏主张合并计算工作年限自2003年4月起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自2009年8月28日起，门桂敏与房贵忠的业务工作联系具有连续性；2011年12月8日，门桂敏与欣辰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在上海，岗位是销售经理；其间，2009年11月－2013年3月，瑞年百思特公司为门桂敏支付工资；2009年11月至2014年2月，瑞年百思特公司为门桂敏缴纳社保）；2016年10月，瑞年百思特公司收回欣辰公司产品销售代理权；2016年11月1日，门桂敏与瑞年百思特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在上海，岗位是销售）。前述情形显示，自2008年8月28日，门桂敏与欣辰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因销售政策的调整，门桂敏与瑞年百思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门桂敏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没有变化，只是用人单位由欣辰公司变更为瑞年百思特公司。据此，应认定门桂敏系非本人原因从欣辰公司被安排到瑞年百思特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将门桂敏在欣辰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瑞年百思特公司工作年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上述认定，2009年8月28日－2016年10月31日，门桂敏在欣辰公司工作；2016年11月1日－2018年8月17日，门桂敏在瑞年百思特公司工作；在计算本案赔偿金时将门桂敏在欣辰公司工作的年限与在瑞年百思特公司工作的年限合并计算，合计9年。2017年8月－2018年7月，门桂敏月平均工资数额为9550.22元/月｛〔9700元/月×5月（2017年8月－12月）＋6500元/月×7月（2018年1月－7月）＋7229元＋6242.66元＋7131元〕÷12月｝。瑞年百思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门桂敏主张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瑞年百思特公司应支付赔偿金的数额171903.96元（9550.22元/月×9月×2倍）。关于报销费用。2018年11月27日，门桂敏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中，仲裁请求之一是瑞年百思特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9343.84元；门桂敏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也是瑞年百思特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9343.84元。该9343.84元，由2017年年终奖7628.84元和报销费用1715元组成。一审法院根据门桂敏的起诉和查明的事实，判令瑞年百思特公司支付9343.84元，并无不当。综上，门桂敏、瑞年百思特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瑞年百思特公司支付门桂敏2018年3月-7月工资差额3496元、2018年8月1日－17日工资3885.0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1903.96元，于判决生效后10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门桂敏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瑞年百思特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干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汪光骞书记员顾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