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重庆南路**。 法定代表人：蒋阳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波、张文翠，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郑州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清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山东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限制转租条款系格式条款”“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包含汽车租赁”、“租赁车辆100多台”等理由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转租车辆的行为系明知或默许”错误。1.《汽车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车辆用途为选择项，如被上诉人有转租需求，完全可以要求在合同中予以明确；2.被上诉人主要经营修理厂，租赁车辆时陈述用途为供修车客户代步所用，至于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是否包含汽车租赁与本案无关。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转租事实，上诉人向终端第三人核实情况时，被上诉人仍然用各种理由让第三人配合隐瞒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无重大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原告擅自解除合同”错误，被上诉人称“无法返还车辆”是由于“原告擅自解除合同，导致被告与终端客户产生纠纷”显然是颠倒黑白。1.被上诉人已有部分车辆逾期，且上诉人解除合同前与被上诉人多次协调、沟通，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资金链断裂，已无法履行合同。2.被上诉人以“入会0元租车”为名义，收取第三方4-5万不等的入会押金，实质上是将上诉人所出租的车辆当做融资的工具，并不是简单的转租行为，涉嫌合同诈骗、非法集资，且事实上导致了全部车辆被第三人扣押无法收回。3.被上诉人之所以与终端客户发生纠纷实质是因为无法返还终端用户的押金，上诉人通知解除合同前已经有终端客户向法院起诉要求退还押金，部分案件执行无果。4.被上诉人与终端客户发生纠纷导致上诉人的车辆被扣押，正好可以证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如果不是上诉人采取果断措施，损失将会更大。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为被上诉人违约转租、收取第三人高额费用致使车辆存在重大风险，证据确实充分，合同应当于2019年9月4日解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 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不认可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理由。 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车辆，大多数车辆都正常缴纳租金，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正常缴纳租金情况下，委托第三方公司及人员到平度市区盗取回租赁车辆34辆，并采取远程锁车的方式锁定其他很多租赁车辆，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约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客户极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以及《汽车租赁合同》补偿协议约定：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车辆的期限为36个月，租赁期满后，该车辆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以租代购协议。涉案车辆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个月至15个月不等的租赁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经不完全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或者折价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折价赔偿，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正常缴费租金的情况下，采取私立救济的方式，委托第三方公司及人员偷回车辆34辆，该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平度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并对多名犯罪嫌疑人采取了刑事拘留等强制措施，依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不认可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理由。 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解除双方租赁合同，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归还鲁BDxxx**、鲁BDxxx**、鲁BDxxx**、鲁BDxxx**共4台车辆，如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能返还，每台按66600元折价赔偿；2、依法判决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租金9435元；3、依法判决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8265元；4、依法判决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第三方收车费用5500元；5、依法判决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损失费用2171元；6、本案诉讼费用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对事实部分认定如下： 2018年9月4日，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租人）与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租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北汽EC180电车，用途为个人、政府以及企事业单位自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4日至2021年9月3日止。承租人支付保证金5000元，并按1850元/月支付租金，首月支付6850元，剩余月租金每月4日以前支付。保证金范围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通违法罚款、交通事故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合同约定应当由承租人承担的其他损失和费用等。第十条、承租人义务11.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不得转借、转租、转卖、抵押、质押、典当租赁车辆有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危险的，否则承租人承担由此引发的全部责任。第十四条、承租人违约责任3.承租人有下列行为的，出租人有权扣除承租人部分或全部保证金，同时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车辆，收车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因承租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出租人损失的，承租人还应予以赔偿：（1）违反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5.上述违约金、保证金不足以弥补出租人损失的，出租人均有权追偿。…7、出租人按照本条第4款约定自行或者委托第三方收回车辆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支出概由承租人承担，且本条不免除承租人主动取回车辆的义务（合同中无第4款）。 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出租人）、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承租人）还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1、乙方租赁甲方车辆具体信息如下：见《租赁车辆明细表》。2、甲、乙双方确认，在下列条件均成就后，乙方可在一周内申请购买承租车辆，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1）36个月租赁期限届满，且国家政策允许车辆过户；（2）乙方租赁车辆自车辆交付之日起24个月内达到政府补贴要求的里程；…6、乙方购买租赁车辆的价格为66600元，在条件成就时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确认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为承租人租满36个月并足额支付租金后，车辆可无偿转让给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车辆明细表显示，双方共租赁并交接了鲁BDxxx**、鲁BDxxx**、鲁BDxxx**、鲁BDxxx**、鲁BDxxx**号共5台车辆。 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称其发送通知后，即通过远程锁车的方式将所有租赁车辆锁死，使其不能再使用。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认可其将承租的车辆转租给终端客户的事实，但认为其转租行为已经过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并且该批租赁车辆终端客户与宁波小灵狗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交涉及本案合同项下车辆终端客户与宁波小灵狗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了北汽车使用表一份，有141台车辆的车号及终端用户名称、电话，原审法院随机拨打了几位用户电话（包含本案涉及的鲁BDxxx**号车辆）终端用户，均称只与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未与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或宁波小灵狗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 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份采取私力收车的方式到平度市收回了部分车辆，被收回车辆的部分终端用户到公安部门报案，目前公安部门尚无处理结果。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称其私力委托第三方公司共收回34台车，包含本案合同项下1台车辆，共向其委托收车的第三方公司付款188300，本案中向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索要委托第三方收车费5500元。 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另提交由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有限公司授权服务商青岛万事得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鲁BDxxx**号车辆维修报价单及车辆状况视频，称已收回车辆有车损，车损价值共计2171元。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车损价值应当由法定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 本案合同项下的5台车，鲁BDxxx**、鲁BDxxx**号交纳月租金12期（交费至2019年9月3日），剩余鲁BDxxx**、鲁BDxxx**、鲁BDxxx**号台车均交纳月租金11期（交费至2019年8月3日）。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称其无法返还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4台车，因为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擅自解除合同，导致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终端客户产生纠纷。 合同项下车辆均登记在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名下，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外出租车辆。 另查明，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4月19日，注册经营范围为汽车、电动汽车销售、租赁等。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大量《汽车租赁合同》并将包含本案5台车辆在内的100多台车辆出租给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虽然合同约定租赁车辆用途为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单位自用，如转租需经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但因合同条款系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即包含汽车租赁，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100多台车出租给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约定用途仅为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用，明显违背常理及商事合同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认定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租车辆的行为系明知或默许，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能单独以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租车辆为由解除与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租赁合同。 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向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时，涉案5台车有3台存在逾期交纳租金一个月的情形，其余2台车在合同约定的月度交费日当天，因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未以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拖欠租金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其2019年9月4日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另外所称因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第三方高额费用，导致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存在重大风险，即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解除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未有效通知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产生解除合同效果的情况下，擅自强行远程锁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合同自向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送达诉状之日2020年3月30日解除。 对于解除合同的后果，考虑到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确实已存在部分车辆租金逾期及转租车辆未按合同约定取得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书面同意的过错程度，还有车辆目前不在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控制，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法直接返还的客观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折价赔偿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约定36个月租赁期满，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可0元购车，原审法院认定每台车剩余未付的合同期内租金即为折价赔偿款。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返还的4台车的剩余未付的合同期内租金为1850元/月×（24月+25月×3）=183150元，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就该数额折价赔偿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租金、违约金，因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远程锁车时，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无导致合同全部解除的严重违约，对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租金及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委托第三方的收车费用，在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擅自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已收回车辆的车损费用，未经有资质机构评估，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另外，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为每台车向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纳5000元押金，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车损费用数额未超出总押金数额，即使有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损失，也可在押金中扣减，单独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折价赔偿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鲁BDxxx**、鲁BDxxx**、鲁BDxxx**、鲁BDxxx**共4台车的折价赔偿款183150元；二、驳回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7元，由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963元，由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1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合同应否解除以及解除时间如何确定；二、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否向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折价赔偿以及支付预期租金、违约金。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采取远程锁车的方式收回部分车辆，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上述事实，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审确认双方合同自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解除并无不当。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合同应于2019年9月4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2019年9月4日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但通知载明的解除事由不成立，故其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在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部分车辆无法直接返还给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租赁合同，确定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每台车剩余未付期内租金作为折价赔偿款并无不当。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其主张所称违约事实不成立的情况下，强行锁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其向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逾期租金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主张应中止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0元，由青岛车思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963元，由青岛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