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花，女，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佘英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林，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保花与上诉人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5118元；三、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四、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停工留薪期间（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6月28日）工资56998.2元；五、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医疗期间（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工资1622元。六、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2014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有毒有害岗位津贴20100元。七、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2014年3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高温津贴3750元；八、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医疗费5707.46元；九、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2014年至2019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3989.6元。十、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营养费酌情20000元；十一、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残疾赔偿金504792元；十二、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被扶养人生活费424462.5元；十三、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十四、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交通费2000元；十五、判决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2019年7月至10月）误工费27804元；以上各项合计1325541元。十六、本案诉讼费用由世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不作处理是错误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五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是应该得到支持的。而且（2018）粤07民终213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7民终2990号民事判决书也是在劳动争议案件中支持了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张保花是世运公司员工，从事品质检修工作岗位，工作中接触苯及苯系物等职业危害因素，2017年12月7日到鹤山西江医院进行职业健康检查，2018年2月5日出具结论为：疑似职业性慢性苯中毒，随后张保花调离了苯作业岗位。2018年10月22日被江门市职业病防治所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2018年12月12日被鹤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9年8月14日江门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为五级伤残，确认停工留薪期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6月28日。由于世运公司的劳动条件与环境违反了《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张保花的生命权、身体健康权、劳动发展权，所造成的损伤无法以低水平的工伤保险待遇补偿，职业性苯中毒导致身体抵抗能力衰退引起并发症的医疗费也无法评估，张保花已无力承担其费用。因张保花确诊职业病时早已调离了苯作业岗位，无法再接触到导致职业病的苯，因此，张保花患职业病的时间应该是出具《疑似职业病告知书》的时间，即2018年2月5日，所以张保花患职业病前12个月（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的平均工资为6951元。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28日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105天、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在鹤山市共和镇卫生院住院治疗7天，多次门诊治疗，张保花共垫付医疗费5707.46元，产生误工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张保花可向世运公司提出人身损害方面的赔偿要求。张保花需要抚养的人有儿子、母亲、父亲，张保花的父母生育了两个孩子。鉴于以上事实，张保花请求世运公司支付以下损失赔偿：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951元/月×18月=12511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2天=11200元；三、停工留薪期间（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6月28日）工资6951元/月×8.2月=56998.2元；四、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在鹤山市共和镇卫生院住院治疗7天工资（产生误工费）：6951元/月×0.233月=1622元。张保花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在鹤山市共和镇卫生院住院治疗7天，期间住院治疗职业病，该职业病是在原工作岗位所患，若非因职业病治疗，张保花此期间可正常上班，所以张保花治疗职业病期间应当按原工作岗位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标准计算工资。五、2014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有毒有害岗位津贴300元/月×67个月=20100元；六、2014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高温津贴150元/月×5年×每5个月/年=3750元；七、医疗费5707.46元；八、2014年至2019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6951元/月÷21.75天/月×5年×5天/年×3倍=23989.6元。九、营养费酌情20000元；十、残疾赔偿金42066元/年×60%×20年=504792元；十一、被扶养人母亲生活费28875元/年×60%×20年÷2+被扶养人父亲生活费28875元/年×60%×18年÷2+被扶养人儿子生活费28875元/年×60%×11年÷2=424462.5元；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十三、交通费2000元；十四、误工费2019年7月至10月，6951元×4个月=27804元。合计1325541元。世运公司针对张保花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关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和社保缴交情况。张保花与世运公司最近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为2017年3月21日，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约定张保花岗位为技术人员，2019年7月1日调岗为包装工至今，工资待遇为每月2650元+加班费。世运公司自2015年3月为张保花申报并参保至今。二、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交通费。世运公司已经依法积极为张保花向鹤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申报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伙食补助费、医疗费等，并已被社保基金核准支付给张保花，若有差额，世运公司仅需支付差额部分即可。至于交通费，张保花无需产生该费用，即使有产生也应提供合法票据据实提交社保基金批准支付。三、关于张保花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6月28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世运公司仅需支付差额部分即可。四、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是张保花因自身疾病而未上班，未为世运公司提供劳动，张保花就此主张的工资金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五、张保花关于有毒有害岗位津贴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且已过仲裁时效，不应被支持。六、张保花关于高温津贴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无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七、世运公司无需再支付张保花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张保花一直有休带薪年假，世运公司也已经足额发放其工资；且张保花关于2019年以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于法无据。八、世运公司与张保花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张保花患职业病也被认定为工伤。因此，张保花关于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2019年7月至10月误工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综上所述，张保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张保花的诉讼请求。世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世运公司不需再向张保花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6772.82元。三、依法改判世运公司不需再向张保花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4178.36元。四、依法改判世运公司无需向张保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五、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张保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关于张保花患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可知，在世运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与张保花提供的银行流水单相一致的情况下，应该以世运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所列实发工资计算张保花患病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缴费标准。因此，张保花患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应为5327.54元[（6189.89元+5141.85元+5023.82元+4953.66元+5018.52元+5246.53元+5242.81元+5273.62元+4615.31元+6569.40元）÷10]。一审判决将张保花的2018年3月工资认定为9135.88元是认定事实错误，该9135.88元是世运公司将张保花2018年3月工资和2017年度奖金一起发放，不能全部作为该月份的工资计算。其次，如上所述，关于张保花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侵权责任赔偿，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侵权责任范围，属于对侵权责任人的民事惩戒性措施。而本案是劳动工伤争议纠纷，不是民事侵权责任纠纷。在世运公司已经依法为张保花办理社保缴交手续后，发生工伤之后，理应由社保基金予以相应的理赔即可，而无需世运公司再额外承担其他赔偿义务。一审判决适用其他法律判决世运公司还应赔偿张保花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适用法律错误；且即使按照民事侵权纠纷来处理，一审判决世运公司应赔偿24000元精神抚慰金给张保花也太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世运公司的主张。张保花针对世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针对张保花患病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补充答辩意见。首先，张保花患职业病的时间，应以出具职业病告知书的时间为准。其次，若二审法院也按照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时间为准的话，我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3月应发工资也有异议。按照世运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记载，张保花2018年3月的应发工资为5371.05元，实发工资为4953.66元，但这笔款项在我方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上没有记载，因此该笔款项系通过现金发放，所以张保花2018年3月份的工资应为应发工资5371.05元加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发放的9135.88元，再加上个人所得税大约300元，即14806.93元，相应得出我方患病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166.4元。世运公司计算的月工资是以实发工资计算而没有以应发工资计算，这是错误的。张保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5118元；二、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三、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停工留薪期间（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6月28日）工资56998.2元；四、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医疗期间（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工资1622元；五、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2014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有毒有害岗位津贴20100元；六、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2014年3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高温津贴3750元；七、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医疗费5707.46元；八、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2014年至2019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3989.6元；九、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营养费酌情20000元；十、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残疾赔偿金504792元；十一、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被扶养人生活费424462.5元；十二、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十三、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交通费2000元；十四、请求世运公司支付张保花（2019年7月至10月）误工费27804元；以上各项合计1325541元。十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世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保花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6772.82元。二、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保花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4178.36元。三、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保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四、驳回张保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张保花已预交），由张保花负担。二审期间，张保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份、2019年1月份薪酬收据各一张，拟证明在张保花银行流水上面没有显示的工资，都是通过现金发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张保花、世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张保花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认定是否恰当；二、张保花请求世运公司向其支付的各项款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一审法院对张保花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有证据显示，张保花于2018年10月22日被江门市职业病防治所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一审法院结合张保花、世运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工资明细表等证据，综合认定张保花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599.2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保花虽主张其患职业病的时间应以鹤山西江医院出具《疑似职业病告知书》的时间为准，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0月22日之前已罹患职业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其主张2018年3月的工资有部分是以现金方式发放，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亦不予支持。世运公司主张张保花的月平均工资应当以工资明细表记载的实发工资金额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保花请求世运公司向其支付的各项款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按照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执行。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批准转地级以上市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根据医疗终结期确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第三十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标准为：五级伤残为十八个月的本人工资，六级伤残为十六个月的本人工资。”《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每年6月至10月期间，劳动者从事露天岗位工作以及用人单位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作业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不含33℃），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所需费用在企业成本费用中列支。高温津贴标准和发放办法由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对于张保花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张保花应领取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18787.22元（6599.29元/月×18个月）。因世运公司未能为张保花足额参保，鹤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仅向张保花发放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01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世运公司应向张保花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6772.82元（118787.22元-72014.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保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交通费。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张保花为治疗其职业病（工伤）所需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应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审法院对张保花主张的前述款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保花主张的停工留薪期间工资。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张保花于停工留薪期（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6月28日）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应由世运公司按月支付。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认定世运公司还应向张保花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4178.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保花主张的医疗期间（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2日）工资。因张保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前述医疗期间所治疗疾病系其所患职业病或与其所患职业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前述款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保花主张的高温津贴及有毒有害岗位津贴。因张保花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属于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的情形，同时，张保花主张的有毒有害岗位津贴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前述款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保花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首先，张保花虽主张世运公司未向其发放2017年及此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世运公司对张保花的前述主张亦未予认可，张保花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且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世运公司未向法院完整提交2017年及此前的工资支付台账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张保花主张的2017年及此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世运公司主张张保花在2018年、2019年已享受带薪年休假及领取了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提交工资明细表和请假、休假流程表等证据予以证明，而张保花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综合认定世运公司无需再向张保花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保花主张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因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本案系因张保花被认定为工伤而引起的劳动争议，张保花在依法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如认为世运公司需要承担其他责任的，可以另寻途径主张，一审法院对张保花主张的前述赔偿项目未予支持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保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保花系于与世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罹患职业病，且经鉴定构成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伤残五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酌情认定世运公司应向张保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世运公司有关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保花、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已由张保花预交10元，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10元），由张保花负担10元，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钟炜杰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