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03民撤6号原告：安娜，女，汉族，1989年6月1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霞，女，汉族，1965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光辉，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红娜，女，汉族，1977年5月2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功，男，汉族，1953年7月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江，河南沣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卫国，男，汉族，1964年6月28日出生，住址：漯河市郾城区。原告安娜诉被告马红娜、安卫国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霞、芮光辉、被告马红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功、孙利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卫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告马红娜的全部诉请；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五）项的规定，贵院在审理（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民事案件中应当中止审理而未中止，其审理程序严重错误。2012年12月13日被告安卫国和妻子胡凤霞协议离婚时，双方自愿将位于郾城区城关镇营西街92号24幢1-2层的独家小院赠与原告安娜所有，其妻子享有居住权。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直到现在，原告和母亲胡凤霞均在该房屋内居住。2018年8月被告安卫国突然告知原告和胡凤霞，已将房屋在2018年6月出售给了被告马红娜，但原告和胡凤霞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出售。2018年11月原告和胡凤霞就告知被告马红娜夫妇，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安娜所有，胡凤霞享有居住权，不同意出售。但在原告和胡凤霞不知情的情况下，两被告仍在2018年12月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9年被告马红娜在明知被告安卫国未在该房屋内居住，且该房屋已赠与给原告的情形下，却以被告安卫国应当返还非法占用的房屋为由，将被告安卫国诉至郾城区人民法院。之后，在2019年9月原告以确认两被告之间在2018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为由，将两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此两个案件被分配到同一审判人员审理。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马红娜请求被告安卫国返还房屋的判决应以原告确认合同无效的判决结果为前提。2019年11月郾城区人民法院判令原告确认合同无效的案件败诉后，原告随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在此情形下，贵院本应当严格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由下列情形之一的，终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的规定，对被告马红娜提起的返还房屋之诉中止审理，等待原告确认之诉的最终审判结果。但一审法院却在原告的确认无效之诉未审理终结，且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形下，判令被告安卫国应当将郾城区城关镇营西街92号24幢1-2层房屋交付给被告马红娜所有。该审理程序严重违背法律规定。二、被告马红娜提起的返还房屋之诉，明显是两被告恶意串通后提起的虚假诉讼，贵院在明知两被告系虚假之诉，且依职权未追加原告参加诉讼的情形下，仍然作出被告安卫国应当返还房屋的判决结果，明显错判，严重剥夺了原告的辩论权。被告马红娜明知被告安卫国未在该房屋内居住，且房屋所有权归原告安娜所有的情形下，仍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房屋之诉；被告安卫国明知自己不具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且早已不在该房屋内居住，无返还房屋义务的情形下。对于被告马红娜提出的明显对被告安卫国不利的事实，被告安卫国庭审答辩中明确表示承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当前，民事商事审判领域存在虚假诉讼现象，不仅严重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破坏社会诚信，也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人民群众对此反映强烈。各级人民法院对此要高度重视，努力探索通过多种有效措施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行为。1、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和第6条：“诉讼中，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确认，且不符合常理的，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自认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的规定，两被告明显恶意串通，借用合法的民事诉讼程序来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明显属于虚假诉讼。贵院在明知原告安娜确认之诉的判决尚未生效，本案应依确认之诉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并且原告安娜在被告马红娜返还房屋之诉中存在重大的法律上利害关系，应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9条：“加大公开审判力度，增加案件审理的透明度。对于案件处理结果可能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可适当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避免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防范虚假诉讼行为。”的规定，应当通知原告安娜参加诉讼而未通知的情形下，纵容了两被告之间的虚假诉讼，以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严重剥夺了原告的辩论权等。三、原告有新的证据，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1民终3018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贵院做出的（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故应依法撤销（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告马红娜返还房屋的诉请。根据已生效的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民终3018号民事判决书，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原告安娜。所以，郾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应依法撤销并驳回被告马红娜的诉请。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2条、第13条的规定，贵院应当对虚假诉讼参与人予以处罚。为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年6月颁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其中第12条规定：“对虚假诉讼参与人，要适度加大罚款、拘留等妨碍民事诉讼强制措施的法律适用力度；虚假诉讼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虚假诉讼参与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虚假诉讼违法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刑事犯罪的，民事审判部门应当依法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交侦查机关。”和第13条规定：“探索建立虚假诉讼失信人名单制度。将虚假诉讼参与人列入失信人名单，逐步开展与现有相关信息平台和社会信用体系接轨工作，加大制裁力度。”所以，原告请求贵院严格按照该法律规定，对虚假诉讼参与人进行法律制裁。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与本案存在重大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2条的规定，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马红娜答辩称：一、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018年6月2日答辩人马红娜与安卫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安卫国将其名下的一套房屋转让给马红娜，购房款60万元用之前安卫国借用马红娜的欠款折抵后，剩余部分由马红娜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安卫国。2018年11月3日，被答辩人安娜以及安娜母亲胡凤霞得知卖房情况后，与答辩人马红娜丈夫进行沟通，最终将房价款增加至67万元。双方在达成一致意见后，还在一起聚餐吃饭。之后，马红娜将剩余房款交付给了安卫国，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以上事实充分表明，安娜以及其母亲胡凤霞对于安卫国卖房一事是完全知道的，对最终的卖房款数额表示认可，对卖房行为没有明确反对。（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上述基本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判决安卫国向马红娜交付房屋完全是正确合法的。关于被答辩人安娜提起诉讼的另一案件，郾城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2019）豫1103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驳回安娜的诉讼请求，也是基于上述相关事实，该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公正。答辩人认为，（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与5140号民事判决的结果完全是一致的，相互没有矛盾，其审理程序并无违反规定之处。被答辩人安娜就（2019）豫1103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马红娜与安卫国买卖房屋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的情况下，不顾马红娜与安卫国交易房屋且已过户的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错误采信被答辩人安娜的主张，撤销了（2019）豫1103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答辩人认为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行为是违法的，判决是错误的。二、答辩人提起诉讼要求安卫国交付房屋，该诉求有充分确凿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矢口否认知道卖方以及同意卖房是颠倒黑白的不诚信行为。被答辩人在案件审理期间提交法庭的录音证据中，有多处可以显示答辩人马红娜和丈夫同胡凤霞、安娜二人交涉房屋买卖的情形，录音内容完全可以证明胡凤霞在卖房款增加后是同意卖房的，安娜当时对卖房没有提出异议。现在，被答辩人安娜又以房屋在安卫国与胡凤霞离婚时赠予给了被答辩人为由，以房屋权利人的身份要求确认房屋买卖行为无效。被答辩人的行为是不诚信的，并且其主张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答辩人购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答辩人购房的价款完全符合市场行情，不存在恶意串通交易的情形，系善意取得，房屋交易价款为67万元。被答辩人将该房屋在银行办理抵押借款时，该房屋的评估价款为66.06万元，这充分证明房屋的交易价款时公平的、合理的。安卫国作为房屋转让人合法有效，安娜以房屋受赠人的身份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其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并且涉案房屋已经完成交易过户登记，且已抵押至银行。该房屋的交易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条件，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给予保护和支持。据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告安卫国未到庭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马红娜作为原告诉被告安卫国侵权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立即返还非法占用原告的房屋”，本院于2019年11月30作出（2019）豫1103民初3787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安卫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坐落于漯河市郾城区巴山路营西街24幢1-2层号房屋交付于原告马红娜使用。2019年原告安娜诉被告马红娜、被告安卫国、第三人胡凤霞确认合同效力案件，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豫1103民初514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安娜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安娜不服，上诉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19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民终3018号判决书，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安卫国与胡凤霞在2012年12月13日协议离婚时，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安娜所有，双方该约定是基于原有婚姻关系这一特定的人身关系为基础，并具有保护、照顾子女利益的道德性质，双方的行为属于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行为。即使案涉房屋一直未过户登记至安娜名下，安卫国也无权撤销赠与，无权再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他人……其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录音材料和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马红娜在购买房屋过程中已经知晓案涉房屋已经赠与安娜且安娜、胡凤霞一直占有、使用的事实，但马红娜仍然与安卫国继续交易，其行为并非善意。再次，马红娜、安卫国均述称房屋价款最终为67万元，已经支付63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马红娜是以合理的价格受让的案涉房屋，综上，马红娜不能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判决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确认安卫国与马红娜2018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马红娜不服（2019）豫11民终3018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20年10月28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1民申19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驳回马红娜的再审申请。被告马红娜在本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除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法院裁定一份外，其余证据均在2020民申194案件中出示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诉请撤销的2019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是判决被告安卫国履行交付房屋义务，该判决因当事人均未上诉生效，而在2019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的（2019）豫1103民初5140号确认马红娜与安卫国合同效力案件有效后，因原告安娜上诉，后经二审审理后作出（2019）豫11民终3018号改判，虽马红娜申请再审，再审已驳回。在（2019）豫11民终3018号生效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论述的是认定马红娜不能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确认马红娜及安卫国之间协议协议无效，故，马红娜已无法基于已确认无效的协议或者基于物权享有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其诉请安卫国返还房屋已无物权或债权基础，原告安娜有权按照法律规定要求撤销该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判决如下：撤销（2019）豫11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马红娜的全部诉请。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马红娜、安卫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诉讼代表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娜人民陪审员  陈素霞人民陪审员  靳泽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马起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