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解放南路**菜园广场写字楼**。负责人：槐欢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斌，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应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兵，应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峰，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应县人，现住应县。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斌、杨利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应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被上诉人祁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兵，被上诉人杨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误工费14400元（80元/天×180天=14400元)、护理费6120元、交通费1000元,不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赔偿31520元,即上诉人不服金额共计为88480元;二、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致残结果与交通事故外伤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提起鉴定;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祁斌急性脑梗死与交通事故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2019年10月7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首先,上诉人祁斌提交的应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诊断”:头部外伤、左耳廓皮肤裂伤、双上肢肌力减退伴疼痛敏感原因待查等。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患者于2019-10-722:00左右请假在家突发吐字不清、舌头僵直、四肢肌无力加重,伴行走活动困难,急于2019-10-8凌晨2:00左右归院。根据患者体征,考虑急性脑梗死,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或者坚持待天亮再转院。建议行头颅CT检查,患者家属拒绝检查。另外,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在2019-10-7病发时,已实际离院脱离治疗一周左右时间。其次，上诉人祁斌提供的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集团出院记录“入院情况”:患者主因“左侧肢体无力伴言语含糊14小时”入院,或者于入院前14小时无明显诱因出现左侧肢体无力,左上肢抬举费力.........患者未予诊治,上述症状逐渐加重,无法行走、意识模糊...行头颅MIR可见双侧小脑、脑干脑梗死。以上两组证据可以证明两件事情:第一,上诉人急性脑梗死病发无明显诱因,无证据显示脑梗死由交通事故外伤引发,而是由于自身疾病或者不良生活习惯引起的,与交通事故外伤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二,由于祁斌本人及其家属懈怠治疗,加重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无论从急性脑梗死病发原因方面来讲,还是从祁斌提交的住院病历方面来讲,都无法证明祁斌急性脑梗死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朔州市人民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将上诉人损害结果推定为2019年9月15日交通事故外伤继发性脑梗死的后遗症,结合急性脑梗死诱因及病发原因,鉴定机构推论缺乏事实依据和科学依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鉴于以上,为查明案情,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祁斌致残结果与交通事故外伤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提起鉴定。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四)款关于“保险人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约定,符合保险法第六十六条“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的情形。故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祁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答辩人因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经应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外伤是能够引起脑梗死的,这也是脑外伤后常见的并发症。一方面因脑外伤之后导致的,脑组织损伤和血管的损伤有关,另外也与脑外伤引起的水肿,出现颅内压力增高有关系。这些都可以影响大脑的正常血液供应,导致出现了脑供血不足,供血不足严重了就会引起脑梗死。当脑血管受到挤压后,血管会受到损伤,从而引起血管狭窄,致血管内通行不能够畅通。朔州市人民医院以专业的知识并结合脑梗死产生的诱因和病发原因,作出了八级伤残鉴定是科学的。故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依据鉴定结论判决是正确的。二、依据《保险法》、《诉讼费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该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故本案的诉讼费与鉴定费应由上诉人和本案的杨利峰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准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利峰辩称，一、答辩人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答辩人车辆在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答辩人按责赔偿。二、在一审当中我方已经提过:祁斌在一审起诉中提到的急性脑梗死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我方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内便打急救电话,及时将祁斌送往应县人民医院进行全身包括脑CT、核磁共振等在内的多项检查,诊断的最终结果为“左耳廓皮肤裂伤,额头擦伤,其他身体器官均无受伤痕迹”,且祁斌在应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曾到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据了解,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给出的检查结果与应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论一致。另外,祁斌本人在应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多次向医院请假回家务农,并留有请假条,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中也有提到祁斌请假一事。在最后一次请假离开应县人民医院后,祁斌的儿子祁美龙曾打电话告知应县交警队毛羽泉队长表示愿意与我方协商解决,但因当时是假期所以暂缓。以上种种足以证明祁斌当时事故中所受的伤均已痊愈。此外,我方曾多次向有关方面的权威医生咨询过,结论均为:如因车祸导致的脑梗死,事故当天的检查结果中就会有体现,不可能在20多天以后才有症状。以上均可认定,祁斌在一审起诉中提到的急性脑梗死与本次事故无关联。另外,我方有理由怀疑,祁斌在多次请假离开应县人民医院这段时间,发生了其他意外直接导致了脑梗死症状,后将病情上诉到本次案件中,望各位法官详查。三、在一审的开庭审理现场,祁斌的爱人当庭表示:祁斌的脑梗死症状是由于医院输液输错导致。这便更直接证明:祁斌在一审起诉中提到的急性脑梗死与本次事故无关联。另外,对于祁斌在应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请假回家的理由,祁斌的儿子祁美龙在一审时公开明确表示:当时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说祁斌可以回家了,“求求你行行好,我们也要放假”。那么试问,如果祁斌当时在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没有康复,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言语和态度。还需要特别说明的一个情况是:祁斌应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前期已好转,中期基本脱离治疗,当时的主治医生也表示:祁斌这个年龄一直输液对血管不好。但是住院后期,在本人的强烈要求下,祁斌输了为期一周的营养液才办理出院。以上种种再次印证,祁斌在一审起诉中提到的急性脑梗死与本次事故无关联。四、祁斌在被诊断急性脑梗死后,祁斌的儿子祁美龙曾10月9日在水滴筹平台公开筹款,其在平台叙述病因病情时,只字未提此次事故,明确表示是在家中突感不适后病情发展至此(在此平台筹款需承诺其所述情况完全属实)。说明祁斌本人及其家人内心十分清楚祁斌本人的急性脑梗死症状与本次事故并无关联。另外，众所周知,急性脑梗死的发病原因有很多,其中患者长期抽烟喝酒的不良生活习惯就是引发急性脑梗塞的普遍原因之一。据我方了解,祁斌本人长期抽烟,也爱好喝酒,且此次事故正是发生在祁斌本人去买烟的途中。五、在一审判决书下达之后,我方对判决并不认同,但因为祁斌当时在应县人民医院无我方给交付的押金条就已经办理出院,我方怀疑,祁斌与应县人民医院某些医护人员关系匪浅。而且祁斌在做伤残鉴定时,未通知我方,我方并未在场。(祁斌在应县人民医院诊断时只有头部损伤,也并未发现颈部损伤,鉴定机构又是从哪发现头颈部的损伤?再则:两处伤残均是肢体肌力原因造成,是否是重复鉴定,八级伤残是因单肢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十级伤残是因左侧肢体肌力4级,等同于四肢重要神经损失,遗留相应群肌力4级以下,四肢中是否也包括了单肢,参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标准6.2: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因此,我方有理由怀疑祁斌伤残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一审结束后之所以未及时提出上诉是因为我方势力单薄,家庭经济条件差,无法与其继续打官司。现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内心诉求完全一致,望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各位法官,明辨真相,依法判决。祁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利峰、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赔偿祁斌医疗费75894元（其中应县人民医院8552元、大同市五医院32732.7元、大同市三医院473.7元、北京天坛医院7555.5元、朔州市人民医院3080.2元、外购药品22450.3元、救护车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2950元，护理费7552元，鉴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1448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误工费39424元，后期治疗费9000元，残疾器具（轮椅）380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311432元。庭审时另加杨利峰为其垫付的在应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529元。2、诉讼费由杨利峰、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15日，杨利峰驾驶自有×××号轿车由应县接马峪村驶往县城，19时33分许车辆沿应汴线由南向北行至应县应汴线龙泉村村内，因超越前方车辆驶入道路左侧，遇站于道路西侧的祁斌发生碰撞，造成祁斌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1406221201900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杨利峰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祁斌无责任。事故车辆×××号轿车注册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为杨利峰，事故发生时，车辆检验在有效期，驾驶人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在有效期。该车以杨利峰为被保险人在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祁斌于当天入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左耳廓皮肤裂伤、双上肢肌力减退伴疼痛敏感原因待查、后腰部软组织损伤、腰椎骨折增生。住院23天，支出门诊医疗费1529元（由杨利峰垫付），住院治疗费7178元（其中杨利峰垫付押金2000元），住院期间于2019年9月20日到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支出门诊检查费473元；祁斌于2019年10月8日遵医嘱转入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梗死、肺部感染、住院治疗28天，于2019年11月5日出院，支出门诊医疗费2287元、住院医疗费30445元，支出入院时的救护车费1050元；后期祁斌于2019年11月20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门诊治疗，支出挂号费3支1150元（其中普通门诊50元，正主任医师特需门诊费300元、知名专家特需门诊费800元），从2019年11月20日至22日在该院支出门诊医疗费和西药费6355元（其中西药费1支5265元未提供药品明细清单），2019年12月3日祁斌在该院支出普通门诊挂号费50元，2019年12月19日祁斌在北京雅逸宾馆补开住宿费发票3000元；祁斌2020年1月1日在大同市同仁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药品16431元，从2020月1月1日起分6次在大同市思迈乐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及应县分公司购买药品共计2644元。诉讼期间祁斌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人身损害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后期护理依赖程度的司法鉴定，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由朔州市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9000元，无护理依赖。为此祁斌支出鉴定检查费3080元，鉴定费3500元。祁斌1964年9月18日出生，现年56周岁，应县金城镇龙泉村人，现住该村。祁斌在应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杨利峰为其垫付医疗费3529元（门诊1529元，住院押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1406221201900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杨利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祁斌无责任。祁斌和杨利峰、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对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由于事故车辆×××号轿车在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车辆的注册登记所有人、实际所有人及驾驶人均为杨利峰。因此，祁斌主张的合理合法损失首先由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杨利峰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法院查明确认的事实基础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祁斌病情和案情，依据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全省有关统计数据，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晋高法（2020）34号文件的规定精神，对祁斌所主张的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费用作出如下认定：关于祁斌主张的医疗费75894元以及增加的杨利峰垫付的在应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1529元。祁斌受伤后，在应县人民医院住院23天，支出门诊医疗费1529元（杨利峰垫付），住院医疗费7178元，有正规票据和住院诊断证明及病历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祁斌在应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9年9月20日到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属于正常的到上一等级医院检查，对支出的门诊检查费473元予以确认；祁斌因病情遵医嘱又转往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8天，支出救护车费1050元，门诊医疗费2287元，住院医疗费30445元，有正规票据和入院出院诊断及住院病历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祁斌于2019年11月20日至22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接受门诊治疗，支出的挂号费1150元及医疗费和西药费6355元，2019年12月3日支出的普通门诊挂号费50元，以上共计7555元。由于祁斌在2019年11月5日已从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结束出院，出院医嘱中没有明确需到更高级别的医院进行治疗，而且祁斌所提交的其中一支西药费发票5265.8元没有提供所购药品具体明细，所购买的药品是否与祁斌的病情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因此祁斌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全面客观真实地反映其在该院治疗的合理性，基于上述原因，一审法院对祁斌所主张的在北京天坛医院的门诊医疗费7555元不予支持；祁斌因鉴定在朔州市人民医院支出的门诊检查费3080元有正规票据且是鉴定时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祁斌主张的于2020年5月25日到6月2日在应县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8天应由个人支付的费用1373元，因祁斌只提供应县人民医院城乡医保办公室出具的一个收费票据复印件，未提供具体的入院出院诊断证明以及病历和收费票据的原件，其证据无法证明祁斌再次住院的合理性及和病情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祁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祁斌主张2020年1月1日在大同市同仁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药品支出16431元，在大同市思迈乐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及应县分公司购买药品支出2644元，尽管祁斌所提供的购药发票中的部分药品符合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但祁斌未提供具体的用药用量明细，同一天购买药品支出数额较大，不符合常理，而且在祁斌的今后治疗费用鉴定意见书中显示，祁斌需长期服用的药品两年时间需用2466.5元，因此祁斌所提供的支出发票无法证明该项主张的客观性、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原祁斌主张的在大同华佗药房药费4.9元、大同市同仁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药费2900元，康尔福药房药费157.5元、应县老百姓药房药费313元，因祁斌提供的3支购药付费小票和2支收据没有开具购药人姓名，且不是正规有效发票，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事实真相，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祁斌在本起事故中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46042元（其中应县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医疗费8707元，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473元、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医疗费32732元、救护车费1050元、朔州市人民医院的鉴定检查医疗费3080元）。对杨利峰、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提出的只认可祁斌在应县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时的费用，其余的医疗费用因与事故没有关联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祁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2950元、护理费7552元。因一审法院认定祁斌的实际住院天数为应县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23天，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28天，共计51天。据此认定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天×51天＝5100元），营养费2550元（50元/天×51天＝2550元），护理费6120元（120元/天×51天＝6120元），对杨利峰、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提出的只认可在应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祁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448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残疾器具费380元、误工费39424元。因祁斌所鉴定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康复费用为9000元，并且鉴定书中推定祁斌致残原因为2019年9月15日车祸伤继发脑梗死的后遗症。依据鉴定结论，对祁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支持。祁斌的误工费因祁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9月15日受伤住院到2020年7月20日定残前一日，误工天数为308天，误工费确认为24640元（80元/天×308天＝24640元），残疾器具费（轮椅）380元，因祁斌提供的票据不是正规有效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利峰、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提出祁斌的伤残等级是由脑梗死病情所致，祁斌的脑梗死病情是自身疾病的发生与事故外伤没有因果关系，因而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等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祁斌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中提出祁斌的病情是由于车祸外伤继发脑梗死后遗症，杨利峰、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也没有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杨利峰、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祁斌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祁斌没有提供正规有效票据，也没有说明其必要性和合理性，但考虑祁斌有去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和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的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祁斌主张的住宿费3000元，虽然提供了北京雅逸宾馆的正规发票，但因一审法院对祁斌在北京天坛医院治疗的主张不予支持，而且发票为2019年12月19日补开，发票中没有注明具体住宿时间、天数、房间数、房间费用标准等明细，该发票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其当时的住宿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赔偿范围和数额，祁斌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258784元（其中包括医疗费46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2550元、护理费6120元、残疾赔偿金1448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3500元、误工费24640元、交通费1000元）。首先由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祁斌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等损失费用110000元，共计120000元。祁斌的其余各项损失费用138784元由杨利峰赔偿，杨利峰为祁斌所垫付的医疗费3529元，从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核减，实际再赔偿祁斌各项损失费用135255元。综上所述，对祁斌和杨利峰、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的其他不合理诉求和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祁斌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等损失费用110000元，两项共计120000元。二、杨利峰赔偿祁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费用135255元。三、驳回祁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账户名称：应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应县支行（行号：103XXXXXXXX8），单位帐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8元（祁斌已预交1984元），减半收取2564元，由杨利峰负担1359元，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120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祁斌急性脑梗死病情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朔州市人民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本案鉴定费与案件受理费应否由上诉人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鉴定是由本院委托朔州市人民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祁斌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根据祁斌的病情鉴定头颈部外伤为车祸所致的原发伤，车祸伤继发脑梗死的后遗症，应当认定祁斌脑梗死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上诉人虽然在上诉中对鉴定结论中“车祸伤继发脑梗死的后遗症”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有上述规定中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朔州市人民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按照该鉴定结论认定因果关系、认定伤残等级无不当之处。关于争议焦点二，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由上诉人负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农财保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武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