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顾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秀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永清。辩护人杨沫，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有兴。原审被告人钟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闻顾忠、朱秀根、沈有兴、钟明、叶永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苏0891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闻顾忠、朱秀根、叶永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被告人沈有兴与被告人钟明注册成立嘉善泛隆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嘉善公司）,二人预谋以嘉善公司名义承接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将贴现款进行截留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沈有兴、被告人钟明经朱某甲（另案处理）介绍与上海亨跃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亨跃公司）实际控制人闻顾忠与朱秀根等人相识，双方约定由被告人闻顾忠联系需要做承兑汇票贴现的客户、提供票据贴现包装户及手续，被告人沈有兴、钟明利用嘉善公司以接票人的身份与持票人见面商谈票据贴现事宜，诱使持票人办理票据贴现，待贴现款到账后再将款项进行截留诈骗他人钱财。2014年7月18日，淮安市展宇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展宇公司)取得恒丰银行南京分行开具的1亿元承兑汇票，展宇公司急需将承兑汇票贴现后支付同年7月25日到期的信托产品，联系左某办理社会贴现。2014年7月21日，左某通过网络询问张某贴现事宜，被告人闻顾忠得知展宇公司的贴现需求，安排被告人沈有兴、钟明作为接票人与左某联系。被告人沈有兴、钟明以低贴现率诱使左某及展宇公司到上海招商银行办理贴现。被告人闻顾忠另安排被告人朱秀根、叶永清协助被告人沈有兴、钟明办理票据贴现业务，并要求朱秀根在贴现款进入江苏威煌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威煌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后将贴现资金转入威煌公司平安银行账户用以截留占有资金。2014年7月22日上午，左某、展宇公司员工陆某与被告人沈有兴、钟明、朱秀根、叶永清到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办理贴现业务。被告人沈有兴、钟明以嘉善公司的名义向展宇公司出具收条，约定嘉善公司以月息4.12‰的贴现利率为展宇公司贴现，贴现款9747.244667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到账后应汇入展宇公司指定账户。被告人朱秀根将展宇公司的承兑汇票最终背书给威煌公司后由银行进行贴现。当日下午，招商银行以4.45‰的贴现率将实际9726.555556万元放款至威煌公司账户，被告人朱秀根填写转账支票欲将贴现款转入威煌公司平安银行账户，被陆某及时发现制止而未遂。贴现款到账后，被告人朱秀根、叶永清在被告人闻顾忠指使下拒绝将资金全部转至展宇公司指定账户，陆某、左某立即报警并及时联系将威煌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冻结。被告人沈有兴、钟明在明知贴现款已经到账且威煌公司拒绝支付款项、双方发生纠纷的情况下，在被告人闻顾忠的安排下离开银行并不再与左某等人联系。当日晚至24日，被告人闻顾忠、朱秀根、叶永清拒绝支付全部贴现款并虚构嘉善公司未支付5000万元增值税税款补偿金，造成威煌公司贴现损失等事由，要求展宇公司以贴现款予以补偿300万元，最终展宇公司被迫同意威煌公司截留300万元贴现款。被告人闻顾忠等人获得300万元后，随即将资金转至其他账户进行分赃。案发后，被告人钟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朱秀根已退赃款人民币152万元，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又退赃款人民币6万元（缴至原审法院账户）。被害单位展宇公司对被告人朱秀根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闻顾忠、朱秀根、沈有兴、钟明、叶永清的供述，并有被害单位报案，未到庭证人朱某甲、陆某、张某、董某、左某、朱某乙、王某甲、潘某、王某乙等证言笔录，书证嘉善公司、亨跃公司、威煌公司、经发集团公司、展宇公司、鼎伟公司注册登记材料，贴现承兑汇票，合同，协议书，发票，交易明细，收条，情况说明，补充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录音资料，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情况说明及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闻顾忠、朱秀根、沈有兴、钟明、叶永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闻顾忠、朱秀根、沈有兴、钟明、叶永清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闻顾忠纠集、指挥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秀根、沈有兴、钟明、叶永清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闻顾忠在假释期满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钟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闻顾忠、钟明、叶永清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朱秀根退还部分赃款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闻顾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其之前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朱秀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沈有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钟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其之前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叶永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其之前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已退赃款人民币158万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淮安市展宇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展宇商贸有限公司已收到退赃款人民币152万元）；责令被告人闻顾忠、朱秀根、沈有兴、钟明、叶永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淮安市展宇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42万元；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淮安市展宇商贸有限公司，追缴款项的数额折抵被告人闻顾忠、朱秀根、沈有兴、钟明、叶永清退赔数额。上诉人闻顾忠提出其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朱秀根提出一审量刑重，希望考虑其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积极退赃及其家庭情况特殊等情节对其轻判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叶永清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叶永清客观上未参与编造虚构理由，也未实施诈骗行为。2、无法完全认定叶永清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当依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主观故意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叶永清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叶永清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上诉人叶永清虽未参与商讨虚构理由，但叶永清接受上诉人闻顾忠的安排参与贴现及索要补偿金，其在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帮助行为，系诈骗罪的从犯。2、上诉人叶永清供述在亨跃公司做贴现业务，其负责联系银行，正常贴现手续费是票面金额的千分之二、三，即1000万元收2、3万元手续费。本案中，招商银行实际贴现款少于约定的贴现款，不仅不能获得利润，反而还需承担亏损，作为专门负责贴现的经办人，叶永清应当知道本次贴现的不正常。其根据闻顾忠的指示虚构5000万元增值税款损失向展宇公司索要补偿金300万元，迫使展宇公司因急于用款而被迫答应。闻顾忠拿到300万元后，打给叶永清5万元作为好处费。叶永清的上述行为，足以显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上诉人叶永清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叶永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闻顾忠、朱秀根、叶永清，原审被告人沈有兴、钟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闻顾忠纠集、指挥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朱秀根、叶永清，原审被告人沈有兴、钟明，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闻顾忠在假释期满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钟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闻顾忠、叶永清、原审被告人钟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朱秀根退还部分赃款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闻顾忠所提其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闻顾忠参与了商议贴现事宜，约定了各人具体分工；在得知展宇公司有贴现需求后，其安排原审被告人沈有兴、钟明以低贴现率诱使展宇公司到上海招商银行办理贴现，并安排上诉人朱秀根、叶永清协助办理贴现业务，要求朱秀根截留贴现资金；在截留资金被阻止后，其又安排沈有兴、钟明离开，安排朱秀根、叶永清拒绝支付贴现款，并以虚构的事由要求展宇公司补偿300万元，最终展宇公司被迫同意让其截留300万元贴现款。上述一系列行为均是在闻顾忠的指使安排下进行，且得到同案被告人供述的印证，其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是否还有其他主犯不影响对其主犯的认定。本案诈骗金额300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综合其主犯、累犯等全部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其之前犯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朱秀根所提一审量刑过重，希望考虑其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积极退赃等情节对其轻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综合考虑其从犯、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等全部量刑情节后，已对其减轻处罚，所判刑罚适当。故上诉人朱秀根所提该条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闻顾忠、朱秀根、叶永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燕审 判 员  罗 锐审 判 员  王琤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 蓉书 记 员  陈涵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