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民终2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龙，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灶市街道办事处车站居委会车站路**。 法定代表人：谢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旧街街道办事处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操训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林，湖北益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静因与被上诉人胡文龙、耒阳市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中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68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静上诉称，上诉人诉衡阳市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阳汇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方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6）湘0408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按判决衡阳市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汇方公司等应连带支付上诉人本金11170000元及利息1230496元（后期利息另计）等。判决生效后中，上诉人依法向法院申请执行，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湘0421执4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了被上诉人中宏公司应支付给汇方公司债权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44.317万元，合计7443170元，裁定立即送达生效。该案在指定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执行之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也作出执行裁定，并给被上诉人中宏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冻结了汇方公司在中宏公司的债权。中宏公司与兴业公司签订的《整体移交开发项目重组（框架协议）》明确确定到期债权属汇方公司所有。被上诉人胡文龙是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也系汇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逃避债务清偿责任，使汇方公司免除应连带清偿上诉人1000多万元担保款的义务，与被上诉人中宏公司、兴业公司恶意串通，于2020年4月30日在原审法院达成调解，认可到期债权513.5万元、利息605.93万元属被上诉人胡文龙个人所有，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被上诉人胡文龙恶意串通的意见，出台了（2020）湘0406民初17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不仅事实不清，且被上诉人胡文龙提供不出任何借款借据、银行付款凭证能证明在中宏公司的债务与之有关，同时调解也存在违法的情形，该债权已于调解之前已经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被上诉人隐瞒已被冻结的事实，在法院形成的调解本身就是违法的，而且应予制裁，故上诉人于2020年5月28日具状原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0406民初178号调解书。原审法院本应根据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明显损害第三人（上诉人）利益，应依法作出撤销判决，却以上诉人并非利害关系上的第三人而裁定驳回起诉。 上诉人认为，汇方公司应连带清偿上诉人债务，上诉人与汇方公司是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被上诉人胡文龙为汇方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逃避连带担保之责，使汇方公司免除对上诉人的清偿之责，债务人衡阳市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破产，担保人汇方公司若代为清偿1000多万元，实际也就损失了1000多万元，故汇方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该债权与公司无关，系胡文龙个人清偿”证明，完全是恶意串通的证据之一，被上诉人胡文龙当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从湖南宇高贸易有限公司调入到汇方公司的资金，再由公司账号转账支付代偿客户，一证明被上诉人胡文龙是职务行为，二证明是汇方公司代偿客户资金，汇方公司与湖南宇高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汇方公司支付了湖南宇高贸易有限公司利息。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而形成的调解书，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68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78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在中宏公司享有的债权500万元及利息属汇方公司所有。 胡文龙辩称，2020年1月20日，本人在原审法院起诉兴业公司、中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了一致意见，且制作了（2020）湘0406民初17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兴业公司欠其本息合计1120万元由第三人中宏公司负责偿还，三方均没有异议。2020年6月28日案外人杨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本人与兴业公司、中宏公司在原审法院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上诉人杨静为了达到其个人目的，就此所谓担保公司的债权于2020年1月2日在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又以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执行不力移送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因当事人中宏公司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6月23日被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执异45号执行裁定明确上诉人杨静与此债权没有关系，不能申请执行。上诉人杨静居然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同她毫无关系的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湘0406民初68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其起诉。杨静又提起上诉，其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兴业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撤销本公司与胡文龙、中宏公司达成的民事调解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公司只认可欠胡文龙个人款项，从2015年至今，除胡文龙外，没有任何其他公司、任何其他个人来确认此笔债权，况且是已经生效的法院调解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宏公司辩称，本案的上诉人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与汇方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与胡文龙之间达成的（2020）湘0406民初178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也是充分的，没有侵犯上诉人的任何权利。故上诉人无权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78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胡文龙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方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成立，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胡文龙，2016年12月29日，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新林。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7月3日，兴业公司通过衡阳华邦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衡阳金鑫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向多位民间投资者共融资500万元，并由汇方公司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借款到期后，兴业公司无力偿还，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烨找到汇方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胡文龙出面解决债务问题。2016年1月28日，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烨出具了一份《（2016.1.31止）兴业公司欠胡文龙本、息表》，内容为“兴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6日通过衡阳华邦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14位民间投资者对接金额76万元期限12个月；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3日通过衡阳金鑫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28位民间投资者对接金额424万元期限6-12个月，共计50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兴业公司无力偿还，其法人代表谢烨认为其在耒阳已无法筹借资金，即使筹借资月息达到4分、5分都无法筹借。现其恳请汇方公司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考虑到民间资本不偿还会引起社会问题，该500万元借款已由汇方公司其法人代表胡文龙多方高息筹借资金507.5万元归还若干名投资者。且最后一笔利息75000元也由胡文龙代为垫付。双方协商筹借成本为月息3%。现截止2016年1月31日止，兴业公司共欠胡文龙本息6280160元。兴业公司在没有归还欠款之前，按承诺月息3%支付给胡文龙，且在2016年6月之前未归还所欠本息，愿以兴业公司网签抵押给邓昌伟、段香花、杨彦、肖家元的房子作为抵押，任由胡文龙处置。按网签价格处理，面积具体见网签合同。在房产未处置之前利息照付。”2017年9月7日，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烨再次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确认。 2017年1月21日，兴业公司（甲方）与中宏公司（乙方）签订《整体移交、开发项目重组（框架）协议》，约定：“一、甲方退出耒阳市聂洲村22组安置房工程的开发工作，通过重组方式将该项目整体移交给乙方进行开发。……。三、甲方将耒阳市聂洲村22组安置房工程的开发工作整体交给乙方开发后，甲方因该开发项目所产生的如下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一）关于甲方用于本开发项目的民间借贷资金，统计如下：1.……。2、汇方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月利率3%，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利息244.317万元，上述本息共计744.317万元。……” 2018年3月19日，兴业公司及谢烨出具了一份《借款声明书》，内容为“本公司兴业公司，法人代表谢烨，电话号码：×××66、134××××7937。从2015年5月29日起欠胡文龙（身份证号码为430423196805××××）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元。本公司与胡文龙约定，由于此笔借款为胡文龙帮兴业公司垫付在衡阳市民间资本到期资金，衡阳市民间资本成本已经达到月息2.8%左右，兴业公司同意该款项以月息3%计算利息。截止2016年1月底，经过双方仔细核对已最后确定，兴业公司欠胡文龙款项为陆佰贰拾捌万零壹佰陆拾元（6280160）（2016.1.28及2017.09.07日谢烨已经签字确认），截止2018.02.29日，兴业公司共欠胡文龙人民币壹仟零叁万零壹仟陆佰元（10030160元）。特立此声明，如若违约，本公司自愿承担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包括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特此声明！还款计划另行制定，如有法律诉讼，向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起诉。附：借款本息以框架协议为基准，之后的新增加的利息由胡文龙和中宏公司协商处理。” 2020年1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胡文龙与被告兴业公司、第三人中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一致确认，截止2020年4月30日兴业公司尚欠胡文龙借款本金513.5万元，利息605.93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律师费用5万元，由中宏公司偿还胡文龙款项1120万元；二、上述款项，中宏公司于2021年2月8日之前偿还336万元，剩余款项在2021年7月31日之前还清；如中宏公司按期还款，胡文龙自愿放弃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否则中宏公司应自2020年5月1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如到期未还，胡文龙有权对位于耒阳市××村××组××号楼××段××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所得款项优先清偿胡文龙借款；对于评估拍卖后尚未清偿的款项，中宏公司仍负偿还责任；四、如果中宏公司清偿了胡文龙借款，胡文龙应协助解除网签至杨彦、邓昌伟、段香花名下的27套房屋；五、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43251元，原告胡文龙自愿负担。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湘0406民初1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内容。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汇方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兴业公司于2014年5月开始在衡阳华邦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公司平台向陆媛爱等14位出借人借款76万元，于2014年6月开始在衡阳金鑫民间资本交易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向谢瑞英等29位出借人借款43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506万元于2015年5月开始陆续到期后，兴业公司向胡文龙个人借款，由胡文龙个人还清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有胡文龙个人转账给俞莉（操作员）、胡文龙个人转账到担保公司账户、有胡文龙通过其自己控制的帐户（湖南宇高贸易有限公司）向担保公司转账，由俞莉操作支付。一共替兴业公司还本金506万，还利息7.5万元，上述还账均为胡文龙个人所为，与担保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此笔借款由兴业公司还给胡文龙个人”。 另查明，杨静与衡阳市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方公司、李元霞、陈永亮、第三人衡阳中亿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3日作出（2016）湘0408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衡阳市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静借款本金11170000元，利息1230496元（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后期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衡阳市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静律师代理费260000元；三、被告汇方公司、李元霞、陈永亮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衡阳市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0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400元，由被告衡阳市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方公司、李元霞、陈永亮负担。2017年5月20日，杨静向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中宏公司在接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8执5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曾给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复函称“2017年1月21日，我司与兴业公司签订了《整体移交、开发项目重组（框架）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所列，汇方公司在我司确实存在到期债权，但是至今，汇方公司没有委派任何人与我司衔接到期偿权的偿还问题。2018年3月19日，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烨与汇方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胡文龙找到我司，并向我司出具一份借款声明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的（2016.1.31止）兴业公司欠胡文龙本、息表，向我司声明，上述债权系胡文龙个人债权。经我司和兴业公司、胡文龙三方确认，上述债权已不属于汇方公司所有，而系胡文龙所有”。2020年3月12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4执他1号执行裁定书，指定上述案件由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执行。因主债务人衡阳市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法院裁定破产清算，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依据杨静提供的兴业公司与中宏公司签订的《整体移交、开发项目重组（框架）协议》，认为汇方公司在中宏公司存在到期债权，便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湘0421执4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宏公司应付给汇方公司债权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2443170元（利息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合计7443170元。2020年4月20日，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向中宏公司发出（2020）湘0421执447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宏公司接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2020年5月27日向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在异议审查期间，汇方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复函承认上述债权系胡文龙个人所有。后衡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湘042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执4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2020）湘0421执447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杨静不服上述裁定申请复议，现正在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两类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 原案系胡文龙与兴业公司、中宏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杨静系与汇方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普通债权人。首先,就原案即胡文龙与兴业公司、中宏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言,杨静对原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次,无论原案即胡文龙与兴业公司、中宏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如何处理,其结果均不会对杨静与汇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杨静作为与汇方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普通债权人,其在债权能否实现方面与原案存在一定事实上的关系,但这种事实上的联系不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汇方公司在原案中亦向本院出具证明确认债权属胡文龙个人所有，与汇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杨静就原案而言,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款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静的起诉。 二审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湘04执复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杨静的复议请求，维持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执异45号执行裁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静作为与汇方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普通债权人,对前诉即原告胡文龙与被告兴业公司、第三人中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不享有独立请求权,且与前诉诉讼结果仅具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而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原审法院就前诉作出的已生效民事调解书所对应法律关系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杨静没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杨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贺清生 审 判 员 唐崇高 审 判 员 何闰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爱香 书 记 员 洪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