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德国，男，汉族，1985年3月25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栋,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英，女，回族，1940年4月4日出生，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鹤鸣，女，系于文英女儿。上诉人曾德国因与被上诉人于文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德国上诉请求：1.判令于文英支付违约金6万元。2.于文英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自由裁量不适当，酌定的违约金1万元过低，不足以弥补曾德国的损失，也不利于树立诚信守约的社会风气。1.本案中于文英违约事实清楚，违约责任约定清晰，曾德国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违约金从约定的总房款百分之二十调整为总房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对双方来说公平合理。2.诉讼专业性强，需要专业人士予以辅助才能完成。于文英违约后，曾德国通过中介公司主动联系了于文英，但于文英拒绝承担违约责任，导致本案成讼，曾德国为此承担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远远超过了1万元，因于文英违约产生的损失客观存在，一审判决无异于鼓励当事人违约，不符合司法正义原则。3.一审判决违反“同案同判”原则。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162号民事判决与本案违约情形完全一致，在类案合同约定购房款总额为270万元、违约金为54万元的情形下，人民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支持4万元，本案合同约定购房款为429万元、违约金为85.8万元，一审酌定1万元违约金过低，不足以弥补曾德国的损失。二、一审法院在2020年8月14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由此多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承担，不符合程序正义，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分担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于文英辩称，1.涉案房屋存在第三方户口情况，本人之前不知情，链家中介通知后本人在第一个工作日就去了解情况，通知第三方迁出户口，并且在第二个工作日顺利迁出户口，于文英的行为正是诚信守约的表现。2.链家中介存在重大过错。如果链家其认为户口是重要的因素，应该进行独立的第三方尽职调查，而不仅仅简单询问卖方，既对卖方不负责任，也对买方不负责任。3.曾德国没有损失，一审法院判定给予一定的赔偿，本人觉得是比较合理的，希望维持原判。另其还辩称，本案存在不可抗力的因素，因其对涉案房屋内还存在其他人户口确实不知情。曾德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文英支付违约金115830元并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9日，曾德国（乙方）与于文英（甲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市峨眉岭12号3幢202室房屋（建筑面积40.68平方米，简称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款为429万元，甲方应于领取新房本后7个工作日内将其落户于该房屋的所有户籍关系迁出；甲方未如期将与本房屋相关的户口迁出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当按日计算向乙方支付总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应当按总房价款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曾德国于2019年8月6日至房产部门办理了涉案房屋权证领取手续。一审另查明，2019年10月9日，汤忠华（于文英的同事）、单莲、汤佳崯的户口从涉案房屋内迁出。关于逾期迁户口的原因。曾德国陈述，其在同年9月20日左右想将户口迁入，派出所说还有人的户口在房屋里面，但是没有告知具体是什么人，其告知链家中介。于文英陈述，链家中介是在同年9月29日或30日电话告知于文英说涉案房屋里面还有其他户口，因为当时已经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所以该户口是在“十一”放假后去派出所办理迁出手续，于文英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曾德国与于文英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曾德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后,于文英亦应按照约定期限迁出户口。因涉案房屋内的户口未及时迁出,于文英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根据相关规定,如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总房价款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曾德国后虽调整为总房价款的日万分之五,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失,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违约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违约金数额为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文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曾德国违约金1万元；二、驳回曾德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17元，保全费620元，合计3237元，由曾德国负担2913元，于文英负担324元。二审中，曾德国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曾德国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曾德国委托律师代理本案需要支付代理费1.5万元，目前尚未支付，约定为后付。证据2.委托担保合同，拟证明曾德国提起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公司进行担保需要支付担保费500元。于文英质证意见：找担保公司没必要，律师费也是二审当庭才知道，律师费不是违约直接导致结果。曾德国提交的代理合同真实，但不应作为裁判依据。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在裁判理由部分论述。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所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五项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因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以诉讼形式向违约方主张赔偿损失的，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所花费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及交通费。2019年10月18日，曾德国与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其与于文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费用约定为1.5万元，于生效判决作出后付清。2020年6月15日，曾德国与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一份，就其与于文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财产保全，由该公司向曾德国提供6万元的担保。曾德国向该公司支付500元担保服务费。以上事实，有《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担保合同等在卷为凭。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违约金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于文英逾期将涉案房屋内户口迁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文英虽辩称其对房屋内存在他人户口事先并不知情，对户口逾期迁出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但不能因此免除其客观违约事实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其提出的不可抗力因素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因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以诉讼形式向违约方主张赔偿损失的，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所花费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及交通费，故曾德国作为守约方，其有权请求于文英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现曾德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因本次诉讼其已支付及应支付保全担保费500元、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一审酌定违约金为1万元过低，不足以弥补曾德国的实际损失。结合本案事实，考虑到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违约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等因素,应确定违约金为2万元为宜。考虑到于文英存在违约事实致使本案成讼，相应诉讼费负担也作相应调整。综上所述，曾德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曾德国违约金2万元；二、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曾德国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曾德国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7元，保全费620元，合计3237元，由曾德国负担1618.5元，于文英负担16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曾德国负担650元，于文英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涂 甫审判员 张卓慧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小琴书记员韩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