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民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党寨镇宋王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71602734P。法定代表人：邢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1，甘肃省张掖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甘州区南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2，四川省简阳市人，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邢某2，甘肃省张掖市人。上诉人甘肃民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鼎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樊某1、樊某2、原审第三人邢某2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鼎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上诉人樊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被上诉人樊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邢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鼎建筑公司提出上诉：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樊某2在承建鑫汇国际时代广场时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本案被上诉人樊某1主张的劳务费系被上诉人樊某2分包期间欠付的劳务费用，一审在上诉人已将应付樊某2的工程款付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与同情形下上诉人对樊某2在分包期间欠付的劳务费不承担责任的（2017）甘0702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相互矛盾；2、樊某2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给樊某2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并不违法；3、《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条规定，樊某2应对拖欠樊某1的劳务费承担直接责任，在上诉人已将樊某2工程款付清的情况下，无需再承担向樊某1垫付劳务费的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属司法解释，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属部门规章，对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樊某2支付工程款是否违法的问题上应优先适用司法解释，故应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樊某2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并不违法。被上诉人樊某1辩称：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樊某2，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情形，不应适用该条规定。被上诉人樊某2辩称：2016年7月25日，在张掖市建管站协调下，樊某1与民鼎建筑公司就应付人工工资达成协议时，樊某2并不在场，事后民鼎建筑公司与樊某2进行结算时，将已付樊某1的人工工资已从应付樊某2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民鼎建筑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第三人邢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民鼎建筑公司承建甘州区长寿街鑫汇国际时代广场，第三人邢某2系被告民鼎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被告民鼎建筑公司将工程承包后，将该工程A区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被告樊某2施工，原告系由被告樊某2找来，为被告樊某2务工。2016年2月26日，被告樊某2给原告出具欠工程款57400元的欠条一张。2016年3月21日，被告给原告支付25000元。2016年7月25日，经张掖市建管站协调，原告与民鼎建筑公司达成协议：樊某2欠原告人工工资32400元，若樊某2在2016年8月15日前不能支付，将由民鼎建筑公司代为支付。具体方式为，樊某1先行向民鼎建筑公司打借条，由民鼎建筑公司垫付樊某1人工工资32400元。若樊某2拒不支付樊某1人工工资，将由樊某1向法院诉讼解决，与民鼎建筑公司再无关系。后民鼎建筑公司给原告支付时，第三人让原告写成给第三人邢某2的借条。第三人邢某2于2018年9月又以该借条将原告起诉，经法院判决原告樊某1向第三人邢某2偿付借款3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付出劳动依法享有获得报酬的权利，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被告樊某2雇佣原告务工，被告樊某2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完成被告樊某2交付的施工项目后，被告樊某2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且被告樊某2亦认可欠原告工资，因此被告樊某2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劳动报酬的给付责任。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条规定：“明确工资支付各方主体责任。全面落实企业对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责任，督促各类企业严格依法将工资按月足额支付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将工资发放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下同）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包括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发包工程的专业企业，下同）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被告民鼎建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樊某2，且涉案工程项目确有部分劳务由原告提供，按照上述法规规定，被告民鼎建筑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因被告民鼎建筑公司认可邢某2是其公司项目经理，即邢某2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民鼎建筑公司承担，因此，对原告要求第三人邢某2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樊某2欠原告樊某1人工费324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被告甘肃民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第三人邢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610元，减半收取计305元，由被告樊某2负担，被告甘肃民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已交纳，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一审法院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305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上诉人民鼎建筑公司在承建甘州区长寿街鑫汇国际时代广场工程期间，将该工程A区木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樊某2，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违法分包行为，而被上诉人樊某2在用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条、第九条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对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民鼎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上诉人甘肃民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清审判员 杨祝续审判员 高彩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晓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