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达鸣精密机件(深圳)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茜坑社区茜坑新村佰公坳工业区**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2144109X。法定代表人：吴健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强华，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海，广西昊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泰达鸣精密机件(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达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强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泰达鸣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0309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国泰达鸣公司向欧强华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019元;3.依法改判国泰达鸣公司向欧强华支付律师费2500元；4.由欧强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国泰达鸣公司与欧强华是协商一致同意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国泰达鸣公司没有单方面终止劳动合同。二、欧强华在《不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签字的行为已经表明双方协商一致均同意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国泰达鸣公司不需要再另行举证。三、双方已经签订《不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双方就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签订的协议，欧强华不享有单方面违约的权利。四、欧强华违约导致本案发生，其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国泰达鸣公司没有对仲裁裁决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同意支付律师费2500元。被上诉人欧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泰达鸣公司支付欧强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50038元；2.国泰达鸣公司支付欧强华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14年9月2日。二、离职时间：2019年9月1日。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过两次劳动合同，第二次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四、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5003.8元。五、赔偿金：欧强华主张双方已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终止前欧强华已两次提出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于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国泰达鸣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国泰达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是工会在场的情况下，欧强华与国泰达鸣公司双方就离职达成一致后，双方签订的《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仅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这一条款应理解为，当第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后，用人单位没有终止劳动合同的权利，除非劳动者决定不续订劳动合同，或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否则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一制度设计的目的，是赋予劳动者优先选择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维护在同一单位连续工作时间较长的劳动者的保障性待遇。本案中，欧强华与国泰达鸣公司于2014年9月2日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后续签至2019年9月1日。即在2019年9月1日合同期满后，欧强华已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国泰达鸣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以书面的《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告知欧强华不续签劳动合同，违背了法律优先保护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立法宗旨，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国泰达鸣公司主张《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系与欧强华协商一致后作出，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欧强华于2019年8月30日向国泰达鸣公司邮寄《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事实不符，对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国泰达鸣公司应支付欧强华赔偿金50038元（5003.8×5×2）。关于律师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由用人单位承担，最高不超过五千元。欧强华在仲裁时支出律师费5000元，在一审时支付律师费5000元，法院根据欧强华在本案中获得支持的情况，经核算，国泰达鸣公司应支付欧强华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国泰达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强华赔偿金50038元；二、国泰达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强华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欧强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国泰达鸣公司负担。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泰达鸣公司与欧强华之间的原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国泰达鸣公司是否应向欧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律师费。关于国泰达鸣公司是否应向欧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欧强华与国泰达鸣公司于2014年9月2日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后续签至2019年9月1日。即在2019年9月1日合同期满后，欧强华已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国泰达鸣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以书面《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告知欧强华不续签劳动合同，违背了法律优先保护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立法宗旨。国泰达鸣公司主张《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系与欧强华协商一致后作出，故其无需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欧强华在《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签收回执单签名，不能证明欧强华同意《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仅能证明其收到《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且欧强华于2019年8月30日向国泰达鸣公司邮寄了《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对国泰达鸣公司主张《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系与欧强华协商一致后作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国泰达鸣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欧强华协商一致不续签劳动合同，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国泰达鸣公司违法解除与欧强华的劳动关系，依法应支付赔偿金。因双方均对欧强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003.8元无异议，经核算，一审法院判决国泰达鸣公司应支付欧强华赔偿金50038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根据欧强华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显示，其因本案花费律师费10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按其诉讼请求成立部分占其全部诉讼请求的比例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金额，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国泰达鸣公司应支付欧强华律师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国泰达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泰达鸣精密机件(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