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贵，男，1968年11月0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康保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北县。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5日被张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冀072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上诉人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被告人史贵从宏昊公司重包张北宏怡家园小区8号、11号、Ｂ5、Ｂ7号楼工程。同年5月，王某1雇佣王某2、王某3、宁某等人从史贵处轻包Ｂ5、Ｂ7号两栋楼的土建工程，工程于2012年5月底交工，史贵给王某1结算了80多万元的工程款，还拖欠219800元工人工资未给付。王某7雇佣温某、袁某、刘某1等人从史贵处轻包8、11号两栋楼的木工活，完工后，史贵还拖欠50000元工资未给付。段某及其雇佣的杜某、王某4、刘某2、刘某3、齐某1等人给史贵承包的8号楼起主体及外墙抹灰工程，完工后，史贵还拖欠段某及其工人78820元工资未给付。后卢某2又雇佣杜某、王某4、齐某1等人给史贵干二次结构，完工后，史贵欠15000元工资未给付。2011年9月，王某6给史贵拉建筑剩料、设备及拆、倒临建工棚，后史贵还欠14000元工钱未给付。信国斌雇佣付某、韩某等人向史贵承包了8号、11号、Ｂ5、Ｂ7号楼的水暖活，信国斌不干后，史贵欠70000元工人工资未给付。后卢某1雇人将剩下的水暖活干完，史贵还欠20000元工人工资未给付。史贵雇佣卢某2在其工地上干活，史贵还欠37000元工资未给付。 工程完工后，王某1等人多次催促史贵给付剩余工人工资，史贵以各种理由推脱，2013年12月张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向史贵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在工地、住宅没有找到史贵，打电话也联系不到，史贵欠薪逃匿。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受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宁某、张某1、温某、袁某、刘某1、杜某、王某4、刘某2、齐某1、刘某3、刘某4、王某5、齐某2、段某、信国斌、付某、韩某、卢某1、卢某2的陈述，受害人王某6、王某7陈述及提供的史贵出具的欠条，证人王某8、王某9、杨某、阮某、张某2、庞某、王某10、石某证言，王某1提供的宁某、王某9、王某8等人工资明细，段某提供的段某、刘俊龙、刘某4、刘某2、王某4、王某5、刘怀宏等11人工资情况明细，信国斌提供的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卢某2在史贵工地施工的工条证明，被告人史贵供述，张家口市宏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宏怡嘉苑施工标段施工保证金的情况说明，张家口市宏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史贵工程款明细的说明、明细表，维修汇总表、申报单、扣除单及明细、质量问题情况说明书、费用明细表、物业公司代扣总单、补偿协议及明细表、代维修报单及收条，维修明细表、物业公司代维修扣工程款明细表，补交线变损电费明细表、收据，屋面防水8＃、11＃、Ｂ5＃、Ｂ7＃住宅楼、扣款单、结算表、扣款表，顶房款撤销通知，资金分摊表、各标段欠资料费、化验费汇总表、开票、扣税情况、明细、完税证及缴款书，张家口市宏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费收据、现金解款单，收条、费用报销单、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借款单、证明、发票、欠条、业务顶账单、领取酒店代金券明细表、进账单、执行裁定书、记账凭证、转账单、请示单、付款明细表、转账支票存根、现金取款单证实，史贵承揽张家口市宏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宏怡嘉苑施工工程：8号楼、11号楼建筑面积8337.87平方米，总造价6545228元，开票金额5500000元，欠发票额1045228元。Ｂ5号楼、Ｂ7号楼建筑面积9455.94平方米，总造价7328354元，开票金额4600000元，欠发票额2728354元。合计总造价13873582元，总付款15974173元，未退还保证金446430元，超付1654161元。8号楼、11号楼付款，楼抵工程款2853802元，现金付工程款3569423元，代扣物业维修费及其他656777元，代扣税金359313元，合计付款7439315元。Ｂ5号楼、Ｂ7号楼付款，楼抵工程款4243014元，现金付工程款3243896.94元，代扣物业维修费427346元，代扣税金390601元，酒店消费卡抵230000元，合计8534857.94元。张家口市宏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房款抵顶工程款的情况说明证明，张家口市宏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以宏怡嘉苑的4套楼房抵顶工程款后，财务对账过程中发现该项目的工程款已超付267.0083万元，该4套楼房未办理相关的后期产权手续，将抵顶工程款的4套楼房扣除后仍超付165.4161万元。史贵的说明证明，截至2012年7月20日，宏昊房地产公司未欠史贵施工的8、11号楼工程款，该公司已全部付清史贵的工程款。农民工工资明细、收据、保证金使用记录证明，2014年1月，使用保证金支付王某1、宁某等人工资100000元。张家口市宏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建筑面积计算书、住宅楼结算表、施工平面图证实，张北宏怡嘉苑小区是张家口市宏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该小区分二期开工建设。8＃、11＃楼为一期工程，该公司与施工单位协商的结算单价为785元／平方米，同期施工的有1＃、2＃、4＃、5＃、7＃、10＃住宅楼，与8＃、11＃结构形式、单价、计算规则均相同。Ｂ5＃、Ｂ7＃为二期工程，与施工单位协商的结算单价为775元／平方米。同期施工有Ａ3＃-Ａ35＃、Ｂ2＃、Ｂ4＃、Ｂ9＃、Ｃ1＃-Ｃ7＃，与Ｂ5＃、Ｂ7＃结构形式、单价、计算规则均相同。 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张北县公安局师范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贵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史贵拖欠张某2、王某8后期维修工资数万元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项指控不能成立，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史贵提出其不欠起诉书指控的工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史贵拖欠其承包工程所雇佣人员的工资，有被害人王某1、信国斌、王某6、王某7、段某、卢某1、卢某2等人的陈述、欠条、证人张某2、左某、阮某、庞某的证言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史贵所辩不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被告人史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史贵退赔王某1组219800元、王某7组50000元、段某组78820元、卢某2组15000元、王某614000元、信国斌组70000元、卢某1组20000元、卢某237000元人民币。 上诉人史贵提出，宏昊公司收取了70万元保证金，只退还了17万元，剩余没有退还；其实际建筑面积与宏昊公司证明的面积不符，相差2000多平米；实际结算的工程款也少于预先商定的价格；因宏昊公司提供的水泥不合格造成8号楼一层拆除，该损失宏昊公司没有赔偿；宏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有用楼房顶账的、有用宏昊酒店20万元消费卡顶账的，楼房基本上是一、六楼不好出售；因为宏昊公司的工程款没有到位，其还借了高利贷；给王利民所打的五万元欠条是在其逼迫下写的、给王某1的欠条中有7万元是因质量问题给户主的赔偿金、有代王某1支付庞某的6万元工资；段某、王某6、卢某2、信国斌卢某1所拿的欠条都不真实，有的是开走了我的车、有的是拿走了工地的电缆线、有的是说不清是谁打的欠条；离开张北是因为受到高利贷逼债的威胁、外出养伤，不是逃避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史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 关于上诉人史贵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宏昊公司出具的涉及工程有关的工程款明细说明、明细表、工程结算单、楼抵工程款、现金付工程款、房款抵顶工程款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经过财务对账，宏昊公司不欠上诉人史贵工程款。即使上诉人与宏昊公司之间存在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款总价、为宏昊公司垫付工程款而借高利贷等争议，上诉人也未通过诉讼等合法方式予以解决；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送达回证、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史贵有欠薪逃匿行为，该行为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以逃逸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情形；上诉人所提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相关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拖欠工资的行为。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王伟新 审判员 马文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