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新，男，1971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少天，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毓葱，男，195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佛林，江西致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福兰，女，197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联盛，男，1994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颖芳，女，1996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雯，女，1998年6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秀英，女，1943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俊林，江西公仁（寻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曾新、曾毓葱因与被上诉人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20）赣072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少天，上诉人曾毓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佛林，被上诉人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俊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新的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20）赣072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并改判为上诉人曾新仅需承担5%以下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金额最多为41928元）；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许九冬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依法本可免责，而一审法院却仅让许九冬承担30%的责任，这种判决从表面上看是在保护死者，但实际上不仅明显有失公平，更与法律的明确规定相背离，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对违法者的违法行为一种变相的保护或提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也明确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很显然，本案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法理，在过错责任原则中，我们不仅要看行为人是否有无过错的问题，还要看其过错与死亡损害后果有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和有多大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许九冬生前是有着从事建筑行业二三十年经验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案发当日，其明知自己正在屋顶的外墙内侧进行高空作业、明知该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仍在非午餐期间（上午10点左右）一口气喝下一整瓶白酒，并在饮酒后选择继续对未完全凝固的砖墙进行高空作业，且一作业就立即高空坠亡。很明显，“一口气喝下一整瓶白酒”是本案高空坠亡的根本原因，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该行为，事故完全可以避免，因为，现场图片显示，作业处离外墙有很大的一段距离，如果没有饮酒，只要稍加注意，一般的成年人根本就不会坠落。事实上，案发当日，许九冬在没有饮酒前还作业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坠落。由此可见，许九冬的饮酒行为是本案发生的核心原因，许九冬具有重大过错，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完全可以免除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罔顾核心事实，判决实际也为一介民工的上诉人要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这不仅显失公平，更与法律规定不符，这将给上诉人一家老小带来巨大的灾难，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二、原审法院实际已经查明了曾毓葱存在几个方面的明显过错，其过错程度明显要比一介民工的上诉人大，但判决结果却仅为10%，一审法院的这种判法着实让人疑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曾毓葱作为业主，在明知上诉人曾新未取得从事建筑活动的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继续将其自有农村房屋建设承包给上诉人曾新建设施工，存在选任方面的过错。且作为房东，曾毓葱明知许九冬在高空作业，不仅不履行作为业主的监管义务，还明目张胆地向许九冬售卖白酒，且在饮完后又不劝阻其停止作业。曾毓葱如此严重的过错，一审法院虽已查明，但判决结果却又与该事实明显不符，这种判法着实让人疑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没有合理划分各方的责任，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能在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基础上结合法律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切实让公平和正义得到彰显。上诉人曾毓葱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变更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20）赣072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上诉人仅需承担41928元的赔偿责任（即按5%的责任比例）。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其要建造的农村自建房无需发包给有建筑资质的单位承建。上诉人所要建造的农村自建房占地面积仅为49平米，总建筑面积为163平米，上诉人作为土生土长的村民（年龄64岁）根本不具备所建房屋应发包给有相应建房资质的施工单位的法律意识，且认为这种小面积的自建房根本不需要建筑资质。二、上诉人对素不相识的死者许九冬不存在监管义务，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在于死者许九冬及其雇主曾新。1.上诉人将自建房承包给曾新之后，曾新雇请了几个人、姓名、性别、年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等等均由曾新负责，与上诉人无关。2.死者许九冬在临近饭点进小卖部购买一瓶海王酒，上诉人作为店主没有不卖东西的道理，至于死者许九冬何时饮酒、饮酒后是去休息、去回家、还是去干活等等，上诉人不得而知，根本不存在任何监管义务。三、死者许九冬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至少40%的责任。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呈现了两个事实：一是死者许九冬是一名从事建筑行业二三十年的专业技术人员；二是事发前后死者许九冬与其妻子曾福兰吵架怄气。因此，死者许九冬作为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在饮酒后仍然进行高空作业，加上其自身的负面情绪，最终导致坠亡。因此，死者许九冬应承担至少40%的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其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如非要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仅能接受从人道主义出发承担5%的即41928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彰显法律公平正义。被上诉人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雇主曾新承担主要责任比例为60%，房东曾毓葱承担IO%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1.被上诉人曾福兰及其家属许九冬作为上诉人曾新雇佣的工人，在上诉人曾毓葱的房屋建设工地上做事，许九冬在该房子的三楼楼顶上给外墙加装固定作用的模板时摔下受伤死亡了，由于上诉人曾新承包的建设房屋也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在外墙仅仅搭建了竹架，但未配备任何的安全防护网等设施，如果上诉人在竹架外安装好了防护网，则本案根本不可能发生许九冬死亡的损害后果，因此，两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提供符合建筑规范的安全防护措施才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导致许九冬摔下楼下死亡的主要原因，上诉人曾新作为雇主与上诉人曾毓葱作为房东即发包方均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方面上诉人曾新对于自己雇佣的工人具有提供安全工作环境的责任，另一方面上诉人曾新作为雇主没有相应的建设工程的资质，曾毓葱明知曾新没有建设房屋的资质却将自己房屋的建设发包给曾新，具有重大过错。2.上诉人曾毓葱在明知许九冬需要在自己房屋三楼楼顶高层作业的同时，却将自己小卖部的小瓶椰岛海王酒卖给许九冬喝，上诉人曾毓葱非但没有阻止许九冬饮酒还放任他在其店内饮酒，作为房东没有尽到应尽的监管义务是造成许九冬作业注意力不足不小心摔跤致死的重要原因。上诉人曾新作为雇主、上诉人曾毓葱作为房东对于房屋高空作业没有加装任何防护措施是造成许九冬死亡的又一重要原因。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曾新、曾毓葱对许九冬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以上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判决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3.许九冬本身酒量非常好，本案中，许九冬虽然喝了酒，但仅仅喝了一小瓶椰岛海王酒，而该酒是补酒，度数不高，度数为32度，量为110毫升杯装白酒配制饮料酒（椰岛海王酒）且许九冬喝的量也很少，对本案的发生没有影响。许九冬喝酒不必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两上诉人施工现场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及防护网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曾新答辩称，1.根据中院关于审理农村建房的规定，农村两层以上的房屋需要有相应的资质，曾毓葱明知道曾新没有相应的资质还聘请其建房，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特别是在事发当天其明知工人正在高空作业，还对该工人进行售酒，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仅仅是让其承担10%的责任明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即使是根据公平责任原则，现实中类似于本案案件中也从未听说过要承担5%的责任的判法，曾毓葱的上诉显然是为了对抗曾新的上诉，曾毓葱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与曾新承担连带责任，曾毓葱至少要与曾新承担一样的责任。上诉人曾毓葱答辩称，1.我方认同曾新提出的许九冬自身承担30%的责任过低，其应当承担40%的责任；曾毓葱自建房占地面积仅仅为49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仅为163平米，曾毓葱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民不具有需要选任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的生活常识。2.许九冬是曾新雇请的工人，不受曾毓葱的差遣，曾毓葱不存在任何监管义务。3.曾毓葱上诉时间是2020年8月12日，曾新上诉时间是2020年9月1日，对方提出我方上诉是为了对抗曾新的上诉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52377.6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福兰系许九冬妻子，原告何秀英系许九冬母亲，原告许联盛、许颖芳、许雯系许九冬与原告曾福兰婚生子女。2018年10月，被告曾毓葱将其所有的位于赣县区杨洞小学附近的自建房屋的部分建设承包给被告曾新建设施工。2018年12月，被告曾新因房屋建设雇请原告曾福兰及死者许九冬做事。2019年5月11日，许九冬在被告曾毓葱所有的自建房务工过程中摔下受伤送往赣县区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许九冬系饮酒后工作；被告曾新在发生事故后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5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被告曾毓葱将其自有农村房屋建设承包给被告曾新建设施工。而被告曾新雇佣原告曾福兰、许九冬进行施工，双方属个人之间劳务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曾新未取得从事建筑活动的相应资质，也未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故被告曾毓葱作为发包人存在选任方面的过错。同时，被告曾毓葱作为业主在明知许九冬饮酒的情况下未履行作为业主的监管义务放任其进行高空作业，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曾毓葱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曾新作为雇主未提供具备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的工作环境，存在过错。同时被告曾新作为该工程的承包者，对工程的施工未尽管理监督义务，在许九冬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且其明知许九冬在工作前已经饮酒不适宜工作，但其作为雇主未阻止许九冬进行作业，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曾新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近亲属许九冬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饮酒后从事高空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可能发生意外伤害而轻信能够避免。并且其明知对未完全凝固的砖墙进行施工作业存在较大的风险，但仍然在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亦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许九冬自身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关于被告曾新主张其与原告曾福兰、许九冬存在合作关系的抗辩意见，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明确陈述曾福兰、许九冬夫妻均为其雇请的工人，该询问笔录系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由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且被告曾新庭审中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曾新提供的证据即录音亦不足以证明其与许九冬系合伙关系，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的合理性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可以确认原告至庭审时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为8859.61元（含被告曾新已支付的55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许九冬死亡时未满60岁，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但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此原告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明复印件、房屋所有权使用证复印件、契税完税凭证复印件、销售不动产发票复印件、居住证明、水电费发票、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实际一直在城镇居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许九冬的死亡赔偿金为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546元/年×20年=730920元。三、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现原告主张为3538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许九冬在此次提供劳务活动中因事故死亡，给其原告及亲人造成了精神痛苦，应当给予赔偿。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原告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许九冬的被抚养人有一人，为许九冬的母亲何秀英（1943年5月20日生），为农村户口，计算为12490元/年×5年÷6人=10408元（取整）。六、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7756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存在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原告及亲属为办理许九冬的丧葬事宜必然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1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8573.61元，其中被告曾新承担60%即503144元（取整），减去其已支付5520元，被告曾新实际还应赔偿497624元；被告曾毓葱承担10%即83857元（取整）；剩余赔偿金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因许九冬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97624元。二、被告曾毓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因许九冬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3857元。三、驳回原告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300元，合计15624元。由原告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负担5624元，由被告曾新负担9000元，由被告曾毓葱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向法庭当庭出示事发前许九冬喝的椰岛海王酒的图片，拟证明许九所饮的酒的度数为32度，量为110毫升杯装白酒配制饮料酒（椰岛海王酒）。上诉人曾新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说明死者在案发当时是饮了白酒，尤其是死者喝酒时间是在初夏上午十点左右，正处于作业期内，在没有饮酒之前死者已经做了一两小时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事故，当饮酒之后上楼几分钟内就发生事故，由此可以说明饮酒导致事故发生是本案最核心的关键原因。上诉人曾毓葱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许九冬坠亡有三个因素，一是许九冬在案发前与其妻子曾福兰吵架怄气，带有极其严重的负面情绪，二是许九冬在所砌筑的墙体混凝土未凝固的情况下作业，三是许九冬作为具有二三十年建筑行业经验的专业人员饮酒后作业。本院论证认为，该证据具有证据的三性，与相关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5月11日上午10时30分，许九冬在上诉人曾毓葱店内购买一瓶酒精度为32度，数量为110毫升的杯装椰岛海王酒；10时34分喝完就上楼做事，10时53分摔下楼。许九冬是从曾毓葱自建房的三层楼顶摔下来的。认定依据有，各当事人的陈述及曾毓葱店内监控视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本案是发生于个人之间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根据各自的过错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之间没有共同侵权的故意、过失，故不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中，曾新未取得从事建筑活动的相应资质，也未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设施，曾毓葱作为发包人存在选任方面的过错；曾毓葱作为房主明知许九冬在高空作业，仍售卖酒给其喝，存在一定过错。曾新作为雇主未提供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施工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许九冬作为多年从事建筑施工的完全行为能力人，饮酒后从事高空作业，对未完全凝固的砖墙进行施工，违反安全操作规程，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重大过错。许九冬方的损失共计838573.61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对许九冬方的损失，本院酌定由上诉人曾毓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67715元；上诉人曾新、许九冬各自承担40%的责任，即335429元，减去曾新已支付5520元，曾新还应赔偿32990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曾毓葱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20）赣0721民初6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20）赣0721民初6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曾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各项损失合计329909元；三、变更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20）赣0721民初6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曾毓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各项损失合计1677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6元（曾新预交8218元，曾毓葱预交848元），共计24690元。由上诉人曾新负担9876元，由上诉人曾毓葱负担4938元，由被上诉人曾福兰、许联盛、许颖芳、许雯、何秀英负担98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罗 娇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