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成容，女，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2017年12月5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由成都女子监狱解回攀枝花市。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明春，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61743。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四个月。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永刚，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810772872。 原审被告人聂华柱，男，1945年3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2007年4月30日因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成容、聂华柱、刘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川0403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成容、刘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5年，被告人赖成容分别与被告人聂华柱、刘勇商议后，共谋由聂华柱的华柱公司（后重新注册成立沁宏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 1.在与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废铁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收取实际向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供货人8.5%的好处费向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销项发票8份，票面金额917374.44元。在与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废铁交易的情况下，为收取实际向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供货人8.5%的好处费向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6份，票面金额631674.60元。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14份销项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款225075.49元。 2.在与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废铁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收取实际向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货人8%的好处费向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177份，票面金金额20092276.4元。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177份销项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款2919390.14元。 被告人赖成容非法获利63000元，聂华柱非法获利105000元，刘勇非法获利4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赖成容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被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漏罪，于2019年12月9日从成都女子监狱解回攀枝花市。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聂华柱接攀枝花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于同月16日到该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勇接攀枝花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于同月12日到该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勇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蔡某证言证实，经亲戚介绍到沁宏公司当兼职会计，聂华柱是老板，唐某是挂名法人，她是兼职会计，公司在攀枝花没有业务。赖成容电话通知她，把结算单邮寄给她后，她给聂华柱汇报，聂华柱同意后，她就根据结算清单开具发票。聂华柱安排她具体开发票的事情与赖成容联系。进项发票都是赖成容寄给她的，她把开好的销项发票再寄给赖成容。没亲眼看到过公司有实际经营活动。进项发票上显示的交易地是成都。每次邮寄给她的进项发票都分两次用于抵扣了。沁宏公司账户（2214110104********）由赖成容保管和管理。给德恩铸造公司开具的8张发票及给德恩精工公司开具的6张发票是她去税务局开的，并邮寄给赖成容。 2.唐某证言证实，聂华柱借其身份证注册公司办营业执照，并出具《承诺书》，其从未去上过班，聂华柱本答应每月给其2000元工资，但至今未收到分文。聂华柱在这边管公司，赖成容具体在公司干什么不知道。听聂华柱说赖成容就是专门在成都转货款。 3.彭某证言证实，其现在是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的采购部工作人员。游某以沁宏公司业务员身份与德恩精工公司、德恩铸造公司签订协议，并提供增值税发票。 4.张某证言证实，其系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两个公司的财务部部长，沁宏公司给德恩铸造公司开具的8张发票和给德恩精工公司开具的6张发票都用于抵扣税款。 5.乐某证言证实，其系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部会计。沁宏公司总共给公司开了2009227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7张，全部用于税金2919390.14元。 6.林某证言证实，其系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供销部职工。都钢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叫陈某，沁宏公司来签合同的是他们一个叫刘勇的业务员，陈某离职后不知去向。刘勇代表沁宏公司与都钢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 7.游某证言证实，其找刘勇联系到华柱公司后改为沁宏公司，并且谈好8.5%管理费，其以沁宏公司名义与德恩铸造公司、德恩精工公司签订废铁采购价协议，签好后邮寄给刘勇，刘勇交给沁宏公司盖章再交给他，他再交回德恩铸造公司、德恩精工公司，废铁供应后，把需要开票的金额告诉刘勇，刘勇他们开好票后邮寄给他，两个公司就把款转到沁宏公司账户上，他又告诉刘勇把货款扣除开始谈好的8.5%的管理费后转到他另一个朋友雷某的账户上（62284340990********，农行青神县东街分理处）。8.5%的管理费是帮他开票应该缴纳的税款和他们公司收取的点子费。德恩铸造公司和德恩精工公司与沁宏公司、华柱公司都没有真实业务往来，都是他供的货，废铁是他从成都附近买回来的。收购的货都是个人手里收的，开不了进项发票抵扣，自己开公司开发票要出17%的税款，就没有利润。只有找公司帮忙开发票。管理费的意思是他只给沁宏公司开票金额的8.5%的费用，其他什么他都不管，公司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开出来就行了。 8.雷某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与德恩铸造公司和德恩精工公司没有废铁上的业务，与攀枝花市沁宏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与赖成容也不认识，卡号为62284340990********的农业银行卡是2015年6月借给其朋友游某使用，知道游某一个人在做废铁生意。 9.被告人赖成容供述，2015年认识成都再生回收公司的刘勇，因很多人在向一些钢铁企业供应了废钢铁以后，开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不好结账，其和刘勇商量找个公司来帮散户开增值税发票，提点子费挣钱。因为聂华柱在攀枝花有个华柱公司，她就找聂华柱谈，聂华柱同意，收取别人七个点子费，扣除上家六个点子费，和聂华柱一起分剩下一个点子费，刘勇分的钱是从赖成容利润里面出。后华柱公司出了点问题，开不了票，聂华柱又重新成立了沁宏公司。刘勇负责找需要开票的客户，赖成容负责找进项票，聂华柱负责从沁宏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公司做账。有人向德恩铸造公司、德恩精工公司供应了废钢铁后，需要开发票就联系刘勇，刘勇将供货人的供货协议交给赖成容，其又寄给聂华柱，聂华柱盖章后寄回赖成容，再由刘勇交回供货人。供货人和德恩铸造公司、德恩精工公司结算的时候，供货人把会计做账需要的东西交给刘勇，刘勇再交给赖成容，赖成容再寄给沁宏公司做账。然后开票的时候是其通过一个叫“虎哥”的人为沁宏公司开进项票，其寄给聂华柱，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邮回，再交给刘勇，交给供货人，供货人把票交给德恩铸造公司、德恩精工公司。结算货款的时候，德恩铸造公司、德恩精工公司把货款转到沁宏公司账户，沁宏公司再按照上家的开票金额把钱转到上家公司账户，然后上家公司扣除他们收取的六个点的管理费后，再把钱转到赖成容的个人账户，其扣除7个点子的管理费后把钱转给一个姓雷的实际供货人。都钢公司的操作流程差不多，只是结账的时候把货款转到沁宏公司的账户上，沁宏公司再按照进项票的开票金额把钱转给上家公司。沁宏公司共开了2100万销项票，聂华柱分了105000元，刘勇分42000元，赖成容分63000元。 10.被告人刘勇供述，赖成容是其在成都四川省再生资源回收公司上班时认识的客户。当时，有很多散户不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赖成容告诉其聂华柱有公司可以开票，给他千分之二的好处费，让他把需要买发票的客户的资源介绍给她，她有渠道帮这些人开票，他在听赖成容介绍了聂华柱的情况后就同意了。聂华柱成立沁宏公司就是帮别人开票。收取游某8.5%的点子费，收取都钢公司供货人8%的点子费。沁宏公司共开了2100万发票，赖成容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分给其4万多好处费。 11.被告人聂华柱供述，赖成容让其成立新公司给她开增值税发票，赖成容给他发工资，年底分红，其同意。2015年底其找唐某当法人代表，找蔡某当会计，成立了沁宏公司，赖成容把需要开票的相关资料邮寄给公司会计后，会计经其允许后，去税务局给赖成容开票。因为其一直做废铁生意，对行业规则熟悉，开票流程也熟，最主要是想挣赖成容的钱。沁宏公司由自己管理，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帮赖成容开票。知道沁宏公司与德恩铸造公司、德恩精工公司和都钢公司没有实际交易。沁宏公司共开了21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赖成容共转给其12万多，包括开公司租赁场地、办公费等2万多元。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沁宏公司注册信息、成都高新区国税局稽查局协查回复、移送税务稽查报告表、税务调查资料、关于对攀枝花市沁宏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检查情况的说明、关于攀枝花市沁宏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涉嫌违法案件线索移送书等证实案件来源及沁宏公司信息。 1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9日，攀枝花市公安局将在成都女子监狱服刑的赖成容，解回攀枝花候审。 14.身份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讯提解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对三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16.承诺书证实，2015年12月15日,聂华柱向唐某承诺：凡公司在经营活动期间出现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违规违法的一切事宜与唐某无关，一律由聂华柱承担，公章的使用及保管由聂华柱管理。 17.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赖成容2017年12月5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以（2017）川1402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聂华柱2007年4月30日因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以(2007)泸泸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刘勇于2019年9月犯危险驾驶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18.赖成容购买的增值税发票证实，赖成容购买成都恒达远商贸有限公司、成都艾美华丽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怡丰联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富锦恒商贸有限公司、泸州市龙马谭区长江液压件有限公司、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市祥启诚贸易有限公司、成都田瑞欣强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市佳旺晟贸易有限公司共九家公司的进项发票228份。发票票面金额22487825.21元，申报抵扣税款3822930.27元。 19.沁宏公司开具的销项发票证实，沁宏公司向都钢公司、德恩铸造公司、德恩精工公司开具的销项发票共191份，价税合计金额21641325.44元。 20.成都富锦恒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怡丰联商贸有限公司、成都艾美华丽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恒达远贸易有限公司、成都田瑞欣强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市佳旺晟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市祥启诚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税务资料证实，给沁宏公司开进项发票的公司除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是正常公司外，其余公司均处于非正常状态。 21.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与攀枝花市沁宏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供货磅单、开具的发票等证实,实际供货人雷某以沁宏公司名义向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并供货，沁宏公司与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实际往来。沁宏公司向四川德恩铸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发票代码：5100151130，发票号码：05657876－05657883，金额784080.74元，税额133293.70元，8份发票均用于抵扣。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7日五次向沁宏公司打款118万元。 22.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沁宏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供货磅单、开具的发票等证实，实际供货人以沁宏公司名义向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并供货，沁宏公司与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往来，沁宏公司向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代码：5100151130，发票号码：05657884－05657889，金额539892.81，税额91781.79元，均用于抵扣。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25日五次向沁宏公司共转款70万元。 23.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沁宏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实，沁宏公司向都钢公司出具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7份，金额17172886.26元，税额2919390.14元，都钢公司通过税务认证抵扣进项税额2919390.14元。 24.攀枝花沁宏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账簿，记载了沁宏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 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清单证实，雷某与赖成容资金往来密集。 2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电子信息专用凭证证实，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2月1日，沁宏公司通过成都祥启贸易公司账户向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转款六笔，金额5833130元。2016年1月赖成容从成都妃思美贸易有限公司转账其个人账户81174元；2016年1月8日通过成都恒达贸易有限公司转账一次10000元，通过成都富锦恒商贸公司账户转账经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转至个人账户八次5553600元，从成都镇恒达远贸易有限公司大同城行内转账经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转至其个人账户四次2426000元，从成都艾美华丽贸易公司经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账存入其个人账户2608000元。从成都明信源贸易有限公司经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4050000元。从沁宏公司经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转账二次共628015元加旺鑫盛公司转的572000元至其个人账户。2016年1月14日、15日、18日、19日、20日、21日、29日、2016年2月1日分27次经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从四川彭州鑫冶业有限公司、成都田瑞欣强商贸有限公司、成都艾美华丽贸易公司、成都市祥启诚有限公司、成都市佳旺晟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市盛隆祥瑞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明信源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妃思美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市旺鑫盛转款至其个人账户25771815元。沁宏公司通过恒达远商贸公司转款给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与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记录相符。沁宏公司通过成都艾美华丽贸易公司转款给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 27.沁宏公司及赖成容银行交易流水账证实，2016年1月16日向聂华柱转账33100元，2月26日转20000元，2016年2月1日向赖成容转246500元。 28.关于对攀枝花市沁宏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检查情况的说明、开具发票明细表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沁宏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一定比例开票的方式，分别从成都艾美华丽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富锦恒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市佳旺晟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市祥启诚贸易有限公司、成都田瑞欣强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怡丰联商贸有限公司、成都镇恒达远贸易有限公司等八家企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28份，已涉嫌取得虚开增值税发票，涉及金额22487825.21元，税额3822930.27元，价税合计26310755.48元，经过认证，申报抵扣税款3822930.27元。同期，沁宏公司分别向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1份，金额18496859.81元，税额3144465.63元，价税合计21641325.44元。 29.情况说明证实，成都艾美华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艾美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与沁宏公司有关是成都艾美华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案发后攀枝花市沁宏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没有补缴增值税，赖成容、聂华柱、刘勇三人亦未退赃。 30.辨认笔录证实，聂华柱辨认出赖成容就是叫他在攀枝花找个法人开一家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的人。 31.税务稽查报告、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沁宏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一定比例开票的方式，分别从成都艾美华丽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冰雨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富锦恒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市佳旺晟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市祥启诚贸易有限公司、成都田瑞欣强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怡丰联商贸有限公司、成都镇恒达远贸易有限公司等八家企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28份，已涉嫌取得虚开增值税发票，涉及金额22487825.21元，税额3822930.27元，价税合计26310755.48元，经过认证，申报抵扣税款3822930.27元。同期，沁宏公司分别向四川德恩精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德恩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1份，金额18496859.81元，税额3144465.63元，价税合计21641325.44元。抵扣税款：3144465.63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成容、聂华柱、刘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中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共同实施了具体犯罪行为，作用相当，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2018年8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本案中，被告人赖成容、聂华柱、刘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聂华柱、刘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聂华柱、刘勇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华柱已年满75周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聂华柱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成容、刘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故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赖成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被告人聂华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刘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撤销缓刑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四、被告人赖成容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三千元、被告人聂华柱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应当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刘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成容、刘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赖成容与辩护人提出“赖成容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1）沁宏公司虽与散户之间未签订书面挂靠协议，但沁宏公司收取好处费后，散户以沁宏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收取货款、开具发票，买方只知道是与沁宏公司进行交易，沁宏公司收取的好处费涵盖内容不仅仅是开票，还包括以公司名义开展废铁交易活动，利用公司账户等，德恩铸造公司、德恩精工公司、都钢公司只与正规公司进行废铁交易，不会直接与散户交易，故散户与沁宏公司间实质是挂靠关系；（2）散户按照合同约定以沁宏公司名义实际履行了交付废铁义务，沁宏公司按实际销售数量开具了发票，双方存在真实交易。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认定‘挂靠’有关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并让由该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性质》征求意见的复函（法研〔2015〕58号）的意见，挂靠方以挂靠形式向受票方实际销售货物，被挂靠方向受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不属于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沁宏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诉、辩意见。 刘勇与辩护人提出“刘勇仅参与沁宏公司向都钢公司、德恩公司开具发票的环节，此环节沁宏公司已按税务规定缴纳了各项税款，刘勇未参与赖成容以沁宏公司名义向成都镇恒达远贸易公司等九家公司购进进项发票的环节，而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主要是因沁宏公司购进的进项发票成都镇恒达远贸易公司等九家公司未缴纳税款，本案涉及的国家税款损失291万元（德恩公司抵扣的22万余元税款已补交）与刘勇的犯罪行为无关，且刘勇获取的非法利益的数额也是最低的，故刘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刘勇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2万元及预交罚金10万元，原判在量刑时未充分体现”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成容、刘勇、原审被告人聂华柱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赖成容、聂华柱、刘勇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聂华柱、刘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聂华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刘勇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聂华柱已年满75周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聂华柱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刘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认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赖成容、刘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关于赖成容及辩护人提出“散户与沁宏公司间实质是挂靠关系，挂靠方以挂靠形式向受票方实际销售货物，被挂靠方向受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不属于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沁宏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诉、辩意见，经查，沁宏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仅支付上家票面金额的7%，与上家并无真实货物交易，并未支付上家实际货款，因此也未按此支付上家17%的进项增值税，沁宏公司本身与购货方德恩铸造公司、德恩精工公司、都钢公司也无真实货物交易，其从上家购买发票的目的系为散户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购货方用于了抵扣，故此种情形必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此种情形并非属于散户挂靠方式的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赖成容、聂华柱、刘勇等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刘勇及辩护人提出“刘勇仅参与沁宏公司向都钢公司、德恩公司开具发票的环节，此环节沁宏公司已按税务规定缴纳了各项税款，刘勇未参与赖成容以沁宏公司名义向成都镇恒达远贸易公司等九家公司购进进项发票的环节，而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主要是因沁宏公司购进的进项发票成都镇恒达远贸易公司等九家公司未缴纳税款，本案涉及的国家税款损失291万元（德恩公司抵扣的22万余元税款已补交）与刘勇的犯罪行为无关，且刘勇获取的非法利益的数额也是最低的，故刘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赖成容、聂华柱、刘勇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仅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刘勇及辩护人提出“刘勇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2万元及预交罚金10万元，原判在量刑时未充分体现”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对刘勇的上述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