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10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明，男，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北洋制冷工程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正发，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第十二中学南站学校，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洋桥北里**。法定代表人：李有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沛，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兰，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北洋制冷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洋桥北里（洋桥中学内）。法定代表人：杨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淑华，女，该单位职工。上诉人杨金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第十二中学南站学校（以下简称南站学校）、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北洋制冷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洋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26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杨金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站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1992年8月25日，杨金明与南站学校签订并厂协议，约定杨金明所属北京市丰台区三环制冷设备厂（以下简称三环厂）并入南站学校的校办企业，校方为杨金明设立新公司，原厂工人逐步调入校办企业，公司由校方管理，校方提供生产用房、材料库房、营业用房，公司自负盈亏，校方分纯利润百分之四十。签约后南站学校将杨金明及六名技术骨干将人事档案和组织关系从丰台区大红门办事处提至南站学校，后偷偷放入人才市场。在签订此协议前的1992年8月16日，即以校方名义申请设立北洋公司。1992年9月18日颁发营业执照。此后，因学校初创，仅有建制，但无人员和资金，学校仅有三人，正是为发展学校才招商引资与杨金明合作，学校未能将杨金明及工人档案转入学校编制，也无力提供厂房、办公用房等，设立北洋公司的全部费用，包括注册资金45万元均由杨金明提供。1994年5月5日，杨金明以北洋公司名义与南站学校签订承包协议书，但南站学校仍无能力履行协议，在南站学校不能提供任何办厂办公条件的情况下，双方协商由南站学校出地，杨金明出资建厂房和库房，南站学校办理全部报建手续，杨金明共出资7299260元于1995年8月建成厂房和库房。1997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新的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了杨金明建房出资数额和双方新的权利义务，但因校方未能成功将原厂技术骨干调入，导致无法生产和经营，双方又于2000年9月24日签订新的协议书，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所建房屋面积按四、六比例分成，杨金明使用期间，各项费用南站学校出75％，杨金明出资25％，收入亦按此比例分成，但由于南站学校未依约投入分文，北洋公司经营举步维艰，年年亏损，入不敷出。2018年，南站学校以北洋公司和杨金明（后撤回了对杨金明的起诉）为被告向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腾退房屋，支付租赁费。2019年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7230号民事裁定，以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为由驳回其起诉。2019年5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542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南站学校又以北洋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腾退房屋。2019年11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3572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起诉。2020年3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231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上诉。2020年3月，南站学校强行拆除了杨金明合法使用中的房屋设施并停水停电，公然违约，严重侵害杨金明的合法权益，充分表明其将不履行合同义务。二、本案中杨金明、南站学校、北洋公司之间的关系。1.杨金明与南站学校的关系是一种合作关系。南站学校初创一穷二白，以校方名义成立的北洋公司实际由杨金明出资，挂靠在校方名下，因校方不具备生产条件，双方约定由校方出地、杨金明出资以北洋公司名义建营业用房。1997年12月双方签订新的协议书，确认建房资金，北洋公司每年交费20万元，使用期40年。2000年9月双方又重新约定所建房屋共同管理使用，无年限限制，面积4:6分成。2.北洋公司与校方的关系。北洋公司名义由校方开办，事实上是一种挂靠关系，挂名受管理费。在（2018）京0106民初7230号案件中，校方举证证明北洋公司是挂靠在其名下的企业。该公司设立时丰台区校办企业公司批复中明确该公司无资金无编制。3.杨金明与北洋公司的关系。北洋公司与校方是挂靠关系，杨金明是北洋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责任承担者，权利享有者和实际控制人，可认定北洋公司是杨金明的个人独资公司。三、杨金明与南站学校之间系合作关系。《意向书》中杨金明系签订主体，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与享有者。《意向书》中的三环厂并未并入校方，与北洋公司无历史渊源。（2018）京0106民初7230号案件中校方将杨金明和北洋公司一并告上法庭，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并认可诉争房屋系杨金明与北洋公司所建，说明杨金明和北洋公司不可分，北洋公司的权利义务就是杨金明的权利义务。2020年12月16日南站学校出具的证明及2014年11月党组织关系介绍信，均显示杨金明的组织关系及档案曾调入校方。2016年3月24日校方情况说明和2017年3月29日通知，均系南站学校针对杨金明个人发出，可以证明事实上一直是杨金明与南站学校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四、北洋公司与南站学校系挂靠关系，南站学校仅为名义开办方。（2018）京0106民初7230号案件中南站学校提交了挂靠证明、注销工作计划，教委通知等文件，证明杨金明与北洋公司的一体性。五、南站学校严重违约，断水断电，致杨金明无法生存，合作协议无履行之可能。南站学校为无偿占有杨金明出资所建房屋，采取滥诉、断水断电、拆除消防梯等设备设施，双方无继续合作的可能。综上，一审裁定以《意向书》是南站学校与三环厂所签，其他三个协议是以北洋公司名义所签，体现不出杨金明与南站学校之间的合作关系为由，驳回杨金明的起诉，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忽略了双方的挂靠关系及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南站学校辩称，同意一审裁定。北洋公司与三环厂没有关系，承包协议书中甲方乙方分别是南站学校和北洋公司。北洋公司述称，认可杨金明的诉讼意见。北洋公司与三环厂没有关系。杨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金明与南站学校双方的合伙关系；2．判令南站学校归还建房款7299260元并支付利息7500000元；3．判令杨金明就杨金明所建库房、厂房（位于南站学校院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南站学校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金明主张杨金明与南站学校存在合伙关系系基于1992年8月25日的《意向书》以及1994年、1997年、2000年的三份协议书。第一份《意向书》的签订主体为南站学校与三环厂，杨金明仅作为三环厂代表签字，并非合同主体，《意向书》中也未约定杨金明个人的权利义务，杨金明据此证明其与南站学校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后三份协议书签订主体为南站学校与北洋公司，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725号民事裁定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2315号民事裁定认定：“双方争议具有企业内部间承包经营性质，不属于平等主体间民事法律关系。”杨金明依据后三份协议书主张与南站学校存在合伙关系亦不成立。综上，杨金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金明的起诉。本院认为：杨金明主张杨金明与南站学校存在合伙关系系基于1992年8月25日的《意向书》以及1994年、1997年、2000年的三份协议书。第一份《意向书》的签订主体为南站学校与三环厂，杨金明仅作为三环厂代表签字，《意向书》中也未约定杨金明个人的权利义务，且双方均陈述三环厂并未并入南站学校或北洋公司，故《意向书》无法证明杨金明与南站学校存在合伙关系。后三份协议书签订主体为南站学校与北洋公司，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725号民事裁定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2315号民事裁定认定：“双方争议具有企业内部间承包经营性质，不属于平等主体间民事法律关系。”上述三份协议从内容上看，亦无法证明杨金明与南站学校存在合伙关系。综上，杨金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南站学校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杨金明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杨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