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70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文玉，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阵波，山东德与法（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治顺，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飞，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文玉因与被上诉人韩治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文玉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治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李文玉与韩治顺自2006年至2010年采用三种合作方式：第一种韩治顺自己购买水泥，李文玉负责运输到韩治顺指定的工地。具体操作：该种情况下，由韩治顺将款项支付到水泥公司公户后，韩治顺委派李文玉的车辆运输，韩治顺收到水泥后，向李文玉出具收到条，收到条上载明“已收到李文玉运输的水泥多少吨、只欠运费”等字样。这种情况韩治顺按照运输水泥吨数支付李文玉运费。第二种韩治顺因多处工地需要水泥，以当时的市场价格向李文玉购买水泥，并由李文玉的运输队运输至韩治顺指定的工地。具体操作：该种情况下，韩治顺向李文玉或李文玉的司机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水泥多少吨”、“欠运费多少元”或“含运费”字样。第三种韩治顺因多处工地需要水泥，以当时的市场价格向李文玉购买水泥，由韩治顺的运输队运输至韩治顺指定的工地。具体操作：该种情况下，韩治顺向李文玉或李文玉的司机开具收到条，载明“收到水泥多少吨”的收到条。以上三种合作方式对应三种不同的收到条，本案所主张的收到条均为第二、第三种情形。(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李文玉具体从韩治顺户头拉走水泥吨数及李文玉提供给韩治顺的水泥吨数。一审法院根据韩治顺提交的李文玉签字的收到条（载明“水泥发货单阳光10209吨、韩治顺户头511吨”）即认定李文玉从韩治顺处拉走水泥吨数为10719吨，远远超过李文玉的向韩治顺提供的水泥吨数10420.32吨。一审法院的这种认定需要存在两个前提，一是李文玉仅给韩治顺提供10420.32吨水泥；二是日照阳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房产）的户头也为韩治顺的户头，李文玉从韩治顺的户头拉走10719吨。同时一审法院在案卷中频频引用(2016)鲁1102民初2503的庭审笔录，也引用该案中李文玉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根据李文玉提供的上述收条及欠条证明，李文玉实际向韩治顺交付的水泥吨数，该吨数扣除水泥厂开的户头实际交付的水泥费用，就为韩治顺尚欠李文玉的水泥款具体吨数”），用以证实应当用李文玉为韩治顺提供水泥吨数扣除李文玉从韩治顺户头拉走水泥的数额。但是这两个前提均不存在：1.一审法院并未对该案件进行细致的查阅，在2016年案件中，李文玉向韩治顺提供三种合作方式的14087.5吨水泥，对其中运费部分双方调解确定由韩治顺支付李文玉28万元，因为本案仅是对水泥款进行处理，所以仅提供10420.32吨水泥款的收据。2.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阳光户头为阳光房产购买水泥的户头，并非韩治顺个人户头，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韩治顺个人户头无根据。3.通过一审庭审可以看出，李文玉实际上从韩治顺户头拉走511吨水泥，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0719吨，且单据上写明的“收到水泥发货单阳光10209吨”所采用的字眼为发货单，收到水泥发货单并不等同于收到水泥，一审法院在韩治顺认可收到李文玉提供的10420.32吨水泥的前提下，仍然以证据不足驳回李文玉的诉讼请求，但对韩治顺提供的“水泥发货单”，一审法院并未区分“收到水泥”与“水泥发货单”的区别，直接认定是李文玉收到水泥，同时也直接认定李文玉所拉走的水泥为韩治顺所有，认定事实的标准为双重标准，认定事实错误。(三)韩治顺提供3万元及在(2016)鲁1102民初2503案件中2006年1月13日13万元、2008年2月2日66000元、2007年2月15日出具的现金3万元的收到条，一审法院未查清该笔费用具体用途，在一审庭审中，韩治顺主张抵顶运费，但在(2016)鲁1102民初2503案件调解后，韩治顺已经如约将28万元运费全部支付给李文玉，没有进行相应的冲抵，与事实不符。(四)对于李文玉主张的2006年欠条8519元，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韩治顺在一审质证时并未对该欠条提出异议，一审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水泥款项纠纷。(五)一审认定李文玉提供证据不足的原因是李文玉提供“收条”只写欠运费多少元，但是根据李文玉、韩治顺之间的三种交易方式，韩治顺如果只欠运费会注明“只欠运费”字样，同时根据常理，若韩治顺不欠李文玉水泥款，只在收到条中注明欠运费多少元即可，而无须注明收到水泥多少吨。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文玉、韩治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实际上是李文玉自己向日照德升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升水泥）或其他水泥厂(刘英林)支付水泥款后，再提供给韩治顺，韩治顺再将款项支付给李文玉，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李文玉的行为只是垫付行为，与事实不符。 韩治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文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李文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韩治顺和李文玉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为运输合同关系，该事实从双方提交的相关单据可以证实，李文玉没有证据证实其和韩治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庭审查明李文玉为韩治顺运输水泥赚取运费，该案经调解，韩治顺已经向李文玉履行完毕支付运费的法律义务。对比李文玉(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起诉状和本案起诉状可以看出，李文玉明显虚列诉讼请求数额。李文玉在(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中主张为韩治顺垫付水泥款并向法庭陈述可以提交垫付水泥款的证据，主张向韩治顺追偿，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李文玉又主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枉顾收条上载明的“欠运费”字样，为满足自己的诉求进行曲解，虚列诉求。三、德升水泥销售水泥的流程是买方在德升水泥开立账户并预存款之后，德升水泥才安排发货，被销售的水泥直接从德升水泥发运，不存在李文玉向德升水泥购买水泥后再转卖给韩治顺的情形。韩治顺自己可以直接在德升水泥开立个人水泥账户并代理购买方开立水泥账户，不必多此一举向李文玉购买水泥。双方水泥运输业务发生时，李文玉身份为德升水泥销售副总兼业务员，其持有单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关系。 李文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治顺支付李文玉水泥款2191868.8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韩治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至2010期间，韩治顺多次从李文玉处购买水泥，并由李文玉将水泥运送至韩治顺指定的建设工地，韩治顺累计欠李文玉水泥款2191868.8元。因韩治顺未支付李文玉以上款项及运输费用，李文玉于2016年将韩治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韩治顺支付水泥款及运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韩治顺承诺庭外就水泥款结算并支付给李文玉，为此，李文玉同意就水泥款部分另案处理。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然韩治顺以没有款项为由，拖欠以上款项至今。 韩治顺一审辩称，李文玉所诉与事实不符，不存在李文玉为韩治顺垫付水泥款的事实。事实是李文玉为韩治顺运送购买的水泥至建筑工地，韩治顺向李文玉支付运输费，韩治顺之前用李文玉交付的水泥预付款抵顶了运费，因为双方未办理具体结算，李文玉曾于2016年3月12日对韩治顺提起诉讼，后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且韩治顺已经履行完毕。李文玉主张的业务，发生于2006年至2010年，在（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之前，李文玉从未向韩治顺主张权利，其之后也没有向韩治顺就货款事宜主张任何权利，李文玉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审认定事实：李文玉曾系案外人德升水泥的销售经理，韩治顺系李文玉的客户。韩治顺在德升水泥开立账户，李文玉为韩治顺运送水泥。李文玉提交2006年10月份至2010年9月份的收条29张，该宗收到条均有韩治顺签字，可以看出韩治顺收到李文玉的水泥10420.32吨。李文玉提交欠条一张，载明“欠条水泥款8519元韩治顺”，该欠条未载明日期。韩治顺提交收到条一张，载明“收到水泥发货单阳光10209吨、韩治顺户511吨。2010年6月19号李文玉”，李文玉在该收到条上签字。韩治顺提交收到条一张，载明“收到韩治顺现金叁万元正，30000.00元2007年2月15号李文玉”，李文玉在该收到条上签字。2016年3月12日，李文玉诉韩治顺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立案，案号（2016）鲁1102民初2503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韩治顺支付李文玉水泥款、运输费等共计1316557元；2.案件受理费由韩治顺承担。该案于2017年10月17日调解结案。该案在2016年11月14日庭审笔录中载明“……审判长（员）：李文玉有无补充意见李文玉委托代理人：李文玉与韩治顺发生业务期间李文玉担任水泥厂的总经理职务，韩治顺多次要求李文玉为其垫付水泥款，因水泥厂一概不对外欠账，故李文玉为拓展自己的业务多次为垫付水泥款……审判长（员）：韩治顺陈述收到条均是双方结算运费的凭证，是否就认可依据收到条上的吨位即可计算出欠李文玉的运费。韩治顺：对。李文玉：对，是韩治顺实际收到的水泥吨数，收到条说明我当时送去的水泥。李文玉委托代理人：因当时韩治顺确实在水泥厂开立户头，该账户实际为韩治顺与水泥厂之间进行结算单明细表，根据李文玉提供的上述收条及欠条证明李文玉实际向韩治顺交付水泥的吨数，该吨数扣除其在水泥厂开立的户头，实际交付的水泥费用就为韩治顺尚欠李文玉的水泥款具体吨数……”。 李文玉庭后提交阳光房产在德升水泥购买水泥的收据一宗，证实阳光房产购买水泥用其自己的户头；李文玉庭后提交其在德升水泥购买水泥的收据及案外人马先国和刘英林购买水泥的收据一宗，证实李文玉有合法的水泥来源。 韩治顺庭后提交其个人及阳光房产在德升水泥购买水泥的收据一宗，证实交款人虽为韩治顺，但水泥的购买人实际为阳光房产，其户头包含多家公司。 本案中，李文玉主张水泥款计算方式为：2006年共计供货982.2吨，单价220元每吨，共计216084元；2007年供货水泥214吨，单价220元每吨，共计47080元；2008年供货水泥703吨，单价220元每吨，共计154660元；2009年供货5548.3吨，230元每吨，共计1276109元；2010年供货2806吨，230元每吨，共计645380元；2008年运输销售散装水泥166.82吨，240元每吨，共计40036.80元；2006年韩治顺出具的欠条8519元。上述单价根据当年的市场单价，其中2008年散装水泥，双方约定为260元，韩治顺已经支付20元运费，所以按照240元计算，没有证据提交。上述水泥款总计2387868.80元。利息以2191869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6日最后一次运输水泥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韩治顺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李文玉、韩治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三、李文玉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双方的陈述、举证及自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李文玉、韩治顺提供的收条及欠条中均未约定付款时间，李文玉可在法定最长诉讼时效内向韩治顺主张权利，另（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的结案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李文玉于2020年3月16日起诉本案，李文玉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韩治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李文玉主张与韩治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从本案李文玉提供的证据仅能看出韩治顺收到李文玉不同工地水泥的吨数及欠付运费的数额，未载明水泥的价款，无法体现李文玉为出卖人，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从（2016）鲁1102民初2503号庭审笔录李文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李文玉与韩治顺发生业务期间李文玉担任水泥厂的总经理职务……李文玉为拓展自己的业务多次为韩治顺垫付水泥款”，可以看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德升水泥和韩治顺，李文玉曾为韩治顺垫付水泥款，但本案中李文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为韩治顺向德升水泥垫付的水泥款数额。4.（2016）鲁1102民初2503号庭审笔录中，李文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根据李文玉提供的上述收条及欠条证明李文玉实际向韩治顺交付水泥的吨数，该吨数扣除其在水泥厂开立的户头，实际交付的水泥费用就为韩治顺尚欠李文玉的水泥款具体吨数……”，本案中，李文玉主张韩治顺运送水泥10420.32吨，韩治顺提交李文玉签字的收到条上载明“水泥发货单阳光10209吨、韩治顺户511吨”，可以看出韩治顺户头上的水泥吨数大于李文玉向韩治顺交付水泥的吨数，故李文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韩治顺欠付李文玉水泥款的事实。综上，对于李文玉要求韩治顺支付水泥款2191868.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文玉可待补足证据后另案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李文玉要求韩治顺支付水泥款2191868.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文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35元，由李文玉负担。 二审中，李文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卷宗中2017年3月17日调查笔录一份，用于证明：1.韩治顺承认拖欠李文玉水泥款第一笔2006年水泥305.2吨、第二笔水泥款8519元、第六笔2007年1月4日水泥114吨、第十笔2007年7月4日水泥227吨，综合以上数据可以看出，一审未查清双方水泥运输方式及李文玉为韩治顺供货的水泥吨数，直接根据证据规则以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证据二（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卷宗中李文玉提供的收到条四份，主张系韩治顺为李文玉出具，载明共收到阳光户头、韩治顺户头3648吨水泥，用以证明双方之间若只欠运费的话，会标明只欠运费字样，一审将李文玉向韩治顺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韩治顺户头511吨水泥直接用于抵扣，不符合事实情况。证据三李文玉、马先国于2020年12月3日晚20时15分至22时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提供手机原始载体）和申请马先国出庭作证申请书一份，用于证明李文玉手中的收据虽然系德升水泥出具给马先国，但所有款项共计368万元均由李文玉支付，也证明李文玉有合法水泥来源，通过马先国户头购买的水泥也大部分运送给韩治顺。证据四（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卷宗中李文玉提供德升水泥于2008年8月11日向韩治顺出具的收据一份，系李文玉交纳水泥款到韩治顺户头的，用于证明韩治顺户头的511吨并非全部由韩治顺个人付款，李文玉、韩治顺之间并非单纯的运输合同关系。证据五（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卷宗中韩治顺共分三次向李文玉交纳13万元、66000元、3万元共计22.6万元水泥预付款的收到条三份，用于证明韩治顺主张双方仅是运输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情况，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 韩治顺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但李文玉主张的几笔，韩治顺均不认可欠水泥款，韩治顺认可水泥款8519元的收到条是为了结算运费，李文玉在双方发生业务期间担任德升水泥销售副总兼业务员，其获取相关单据存在一定的便利性，其持有单据不能证实李文玉为韩治顺垫付水泥款；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从收条可以看出韩治顺在德升水泥开立个人账户，并代理其他水泥需求方开立账户预存水泥款，然后从德升水泥发运水泥，该证据能证明本案中不存在垫付水泥款的问题；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核实聊天人员身份，记录内容经过人为的删除挑选，马先国回复模糊，其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清晰无法辨认；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文玉与韩治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李文玉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均来源于（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卷宗，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证人马先国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微信聊天人身份信息，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查（2016）鲁1102民初2503号卷宗查明：在该案中，李文玉还提交德升水泥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李文玉原为我公司销售经理，根据2008年8月28日至2009年10月11日公司账目，李文玉的司机（张青海、李安宝、王均栋、孙长安、朱开宁）从韩治顺的水泥账户中拉走水泥10209吨。现李文玉与我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1.李文玉与韩治顺是否成立水泥买卖合同关系；2.李文玉要求韩治顺支付水泥款2191868.8元及利息应否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1，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李文玉与韩治顺未签订书面水泥买卖合同，李文玉主张与韩治顺成立水泥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对双方产生水泥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提供证据达到使人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而韩治顺为反驳李文玉主张的事实举证至使人相信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即可。李文玉主张与韩治顺在2006年2010年期间采用三种合作方式，提供的收条及欠条中虽标注水泥吨数等，但买卖合同的价款等主要内容欠缺，不足以证明其与韩治顺存在其他两种合作方式；李文玉在（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中提交德升水泥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能反映出韩治顺系与德升水泥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李文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中陈述“李文玉与韩治顺发生业务期间李文玉担任水泥厂的总经理职务，韩治顺多次要求李文玉为其垫付水泥款，因水泥厂一概不对外欠账，故李文玉为拓展自己的业务多次为垫付水泥款……”，能反映出李文玉与韩治顺不存在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韩治顺抗辩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标注水泥吨数系为核算运费，具有一定的可能性，韩治顺仅认可第一种合作方式即双方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且双方已通过（2016）鲁1102民初2503号案件进行了处理。综上，李文玉对其主张与韩治顺成立水泥买卖合同关系提供的证据未达到使人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韩治顺的抗辩使人相信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李文玉主张与韩治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存在。 对于争议焦点2，基于对争议焦点1的分析，李文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韩治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李文玉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韩治顺支付水泥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文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5元，由上诉人李文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