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訾春发，男，193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訾瑾心，女，199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桂琴，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汪峰，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荥阳市供电公司。负责人：李忠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莎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荥阳市高村乡穆寨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穆庆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普，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荥阳市恒大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彦朋，总经理。上诉人訾春发、訾瑾心、郑桂琴、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荥阳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荥阳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荥阳市高村乡穆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穆寨村委）、荥阳市恒大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面粉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訾瑾心、郑桂琴及其与訾春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汪峰，上诉人荥阳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娟，被上诉人穆寨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普，恒大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彦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訾春发、訾瑾心、郑桂琴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荥阳供电公司、穆寨村委、恒大面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第三人穆寨村委、恒大面粉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法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荥阳供电公司对损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荥阳供电公司对损害后果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荥阳供电公司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荥阳供电公司与穆寨村委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是荥阳供电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将荥阳供电公司法定的电力设施维护管理义务转嫁给用户是无效的，对案外人也属于无效条款，因此荥阳供电公司未尽到保证电力设施安全正常运行的义务，应对电力运行事故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庭审中荥阳供电公司提供的巡检记录可以看出，荥阳供电公司实际一直在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其对电力设施的安全管理维护工作，其工作人员在2020年4月20日巡检后得出涉案电力设施变压器运行正常的结论，而2020年5月1日訾宏伟却因该电力设施漏电而触电死亡，说明荥阳供电公司的管理维护工作流于形式，没有尽到切实保证电力设施安全正常运行的职责，存在重大过错。三、訾宏伟系因电力设施漏电导致触电身亡，荥阳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电力设施的实际经营者及受益者，对该电力设施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造成触电伤害的危险源是电力设施上的高压电流本身，荥阳供电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免责事由，因此荥阳供电公司应对涉案电力设备造成訾宏伟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郑桂琴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复印费、冰棺租赁费、漏电检测费认定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荥阳供电公司辩称，一、荥阳供电公司同意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穆寨村委及恒大面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作出认定，穆寨村委才是本案的第一责任人。三、荥阳供电公司的检修义务止于产权分界点，对有产权人的共用供电设施、用户专用供电设施不负有检修、维护义务。本案中，受害人触电身亡的配电房产权属于穆寨村委，荥阳供电公司与穆寨村委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对产权分界点、维护管理范围、事故责任的承担均有约定。从荥阳供电公司一审提交的巡检记录可以看出，荥阳供电公司巡检的是电源侧的公共电力设施，并非分界点负荷侧即事故发生地的电力设施。本案属于低压触电纠纷，为一般侵权案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荥阳供电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复印费过高应予纠正，不支持冰棺租赁费、漏电检测费是正确的。荥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穆寨村委、恒大面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有明确规定、合同有明确规定，同时认定事故发生地点××供电设施产权××村委的情况下，仍判决荥阳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訾宏伟死亡事故发生在负荷侧，该侧线路产权及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属于穆寨村委，依照《供电营业规则》规定及合同约定，穆寨村委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采信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提供的《关于事故发生地检测结果》、《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专家证人关于专业性问题发表的意见应采信而未采信，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荥阳供电公司提出的对变压器A、B、C三项接地现象造成的后果这个电力专业性问题、对訾宏伟的死亡原因、对于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中郑桂琴的签名、百花农贸市场商户联营合同的形成时间、百花市场出具的2019年4月17日、2019年7月17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18日四份票据的出具时间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属程序性错误。四、一审法院在判决项目及数额的计算上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訾春发、訾瑾心、郑桂琴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规定和《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荥阳供电公司有维护电力设施的法定义务。且涉案配电房已为荥阳供电公司占有、使用并因此获利。根据利益与风险共存、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荥阳供电公司作为经营者有义务承担电力设施维护管理义务并杜绝安全隐患的发生。荥阳供电公司提供的巡视记录说明荥阳供电公司维护管理电力设施的工作流于形式，每月巡视却没能检查出电力设施漏电的重大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切实保证电力设备安全正常运行的职责，荥阳供电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二、荥阳供电公司通过签订其自己制作的格式合同把自己对电力设施维护管理的法定义务转嫁给穆寨村委是无效的。且该约定违反了电力法第19条的强制规定，该格式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荥阳供电公司不能依据该供电合同中关于检修的格式条款约定而不承担法定义务。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荥阳供电公司与穆寨村委签订的合同对訾宏伟没有约束力。三、荥阳供电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荥阳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配电房的实际经营者及受益者，对该电力设施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相对应的荥阳供电公司又是电力设施的维护管理义务人。因此涉案配电房漏电的电力运行事故导致訾宏伟触电身亡，荥阳供电公司应当对訾宏伟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穆寨村委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共同辩称，穆寨村委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政府已经出台一系列政策性文件理顺农业灌溉用电设施监管体制，明确规定将农业灌溉用电设施无偿交由更专业的电网企业运维和经营管理。二、案涉电房设备已实际由荥阳供电公司运维和经营管理，并收取电费。穆寨村委没有参与经营、维护等工作，也未从中获利。三、荥阳供电公司运维和经营管理出现事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穆寨村委不应为荥阳市供电公司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事故，经鉴定系因涉案电井房变压器A、B、C三相有接地现象，存在漏电情况所致。本案事故发生后，荥阳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设备的管理和维护单位，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尽到了相关的义务，故荥阳供电公司存在过错，该赔偿责任由荥阳供电公司承担。四、如果穆寨村委承担责任，即与现有的政策改革方向相悖也不利于督促荥阳供电公司通过提高员工的技能和科技水平等手段积极履行安全用电的义务。恒大面粉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共同辩称，一、恒大面粉公司不是涉案电力设备的所有者，不享有涉案配电房的产权，对涉案配电房不具有管理责任。恒大面粉公司也不是涉案配电房的经营者，不享有涉案电力设备的运行利益。恒大面粉公司在本案中仅是与荥阳市高村乡穆寨村第六小组处于同样地位的消费者，是涉案电能的用电人，且恒大面粉公司也没有架设、安装线路、设备。二、供电公司采取预购电模式，即需先交纳电费才能用电，且在通电前用电账户应先预缴纳保证金。第六村民小组无力预交电费，请求我公司为其垫付电费，各个用电消费者根据各自的用电量与供电公司进行结算，供电公司出具抬头为荥阳市穆寨村委1号的发票。村民仅缴纳电费，恒大面粉公司没有获利。三、恒大面粉公司与訾宏伟的死亡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荥阳供电公司、穆寨村委、恒大面粉公司赔偿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种费用共计1180796.91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荥阳供电公司、穆寨村委、恒大面粉公司承担。后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将穆寨村委、恒大面粉公司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荥阳供电公司向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种费用总计1180796.91元（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提供的赔偿清单为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0元，抢救费747.75元，冰棺租赁费800元，殡仪馆设施租赁费9100元，丧葬费34152.5元，被扶养人訾春发生活费21971.57元，漏电检测费1800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公证费3000元，交通费3289元，住宿费236元，餐费5973元，郑桂琴误工费14336元，訾瑾心误工费18339.4元，复印费2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荥阳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訾春发是訾宏伟父亲，郑桂琴是訾宏伟妻子，訾瑾心是郑桂琴和訾宏伟的女儿。訾春发共生育五个子女。訾宏伟生于1966年8月30日，訾春发生于1932年9月16日。经询问郑桂琴，郑桂琴称訾春发系退休职工，月工资约2000元。荥阳市公安局高村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调查报告显示：经对目击证人高某现场询问了解，2020年5月1日18时许，訾宏伟与高某正在地中进行浇地，訾宏伟当时所处位置位于荥阳市××××号台区电房外侧西南角，高某所处位置位于訾宏伟西侧约4米处，訾宏伟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倒地并伴有呻吟声，高某听到后迅速上前，询问訾宏伟情况并欲对訾宏伟进行搀扶，訾宏伟称自己触电，让高某不要触碰，高某遂电话联系附近浇地村民訾德周，訾德周及其他群众赶到后迅速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联系负责该处井房的井长丁红亮，丁红亮联系了电工杜柏松对电房的电源进行切断，120急救车赶到后将訾宏伟抬至井房外侧东北角进行急救，急救时间持续一个半小时后120急救人员确认訾宏伟已死亡。2020年5月3日由高村乡政府（王副乡长）、高村派出所民警、高村供电所（所长郭志、电工杜柏松）、穆寨村两委（书记柴延祥、主任穆庆祥）、訾宏伟家属及设备检测的电工（王理信、张庆俊）参加，由王理信、张庆俊对电井房进行检测，发现：该电井房变压器A、B、C三相有接地现象，存在漏电情况。荥阳市公安局高村派出所委托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訾宏伟的死亡原因进行分析，该所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訾宏伟符合电流损伤后死亡的征象。2018年7月25日荥阳市扶贫（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与穆寨村委进行了政府拨款建设项目（捐赠）资产移交，该办公室将机电井13眼、配套水泵13台套、变压器及配套2台套（含高低压线及电房）、机耕路2045米、地埋管7000米移交给了穆寨村委。2018年11月20日荥阳供电公司与穆寨村委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载明：用电地址为荥阳市高村乡穆寨村；用电性质为排灌；用电分类为农业生产用电；用电人共有壹个受电点，荥阳市高村乡穆寨村村民委员会1号受电点有受电变压器壹台；7.1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苏7板苏木线穆寨村委员会1号支线6#杆T接头处；7.2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及责任认定按以下方式确定：双方依本合同7.1条约定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计量装置装设在10KV苏7板苏木线穆寨村委员会1号支线6#杆T接头处；29.2供电人依法进行用电检查，用电人应提供必要方便，并根据检查需要，向供电人提供相应真实资料。用电检查的内容是：（1）用户受（送）电装置工程施工质量检验；（2）用户受（送）电装置中电气设备运行安全状况；（3）用电计量装置、电力负荷控制装置、继电保护和自动装置、调度通讯等安全运行状况；……；等等。另查明，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城镇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平均工资为6830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訾宏伟是在用农业用电线路进行灌溉时触电死亡，事故发生点在负荷侧，该侧线路产权及涉案电力设施产权均属于穆寨村委，该事实有鉴定意见、资产移交表、合同及死亡调查报告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在荥阳供电公司与穆寨村委所签订的用电合同中，不但有关于“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的约定，还有关于“供电人依法进行用电检查，用电人应提供必要方便，并根据检查需要，向供电人提供相应真实资料。用电检查的内容是：（1）用户受（送）电装置工程施工质量检验；（2）用户受（送）电装置中电气设备运行安全状况；（3）用电计量装置、电力负荷控制装置、继电保护和自动装置、调度通讯等安全运行状况”的约定，荥阳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约定的用电检查义务，对电力设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案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荥阳供电公司对损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684019.4元，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提供的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交纳的电费及物业费票据和穆寨村委出具的未为三人分配土地，未享受村民待遇的证明，足以证明訾宏伟及郑桂琴、訾瑾心在郑州市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360000元，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70000元，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的该项主张超出该数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抢救费747.75元，提供有门诊票据为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的殡仪馆设施租赁费9100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公证费3000元，均是为查明訾宏伟死因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均提供有相关部门出具的正规票据，对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丧葬费34152.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被扶养人訾春发的生活费21971.57元，荥阳供电公司称訾春发系退休职工，有收入来源，不应支付其生活费，但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受害人为履行法定扶养义务而必须支出的费用，訾宏伟对訾春发有法定的赡养义务，该义务不因訾春发有退休工资而免除，故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该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訾瑾心的误工费，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未提供訾瑾心以往收入状况的证明，且荥阳供电公司对百花农贸市场商户联营合同及百花路市场出具的票据存疑，并要求鉴定，为避免因鉴定给当事人造成的诉累，减少当事人的损失，原审法院按城镇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訾瑾心的误工损失，訾瑾心要求计算的误工时间过长，原审法院酌定其因处理訾宏伟死亡事宜共计误工为60天，误工费为11228.22元，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的该项主张超出该数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的交通费3289元，住宿费236元，餐费5973元，复印费205元，原审法院认为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确有该项支出，但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一一予以核实，故原审法院酌定这几项费用共计7000元；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的冰棺租赁费800元，仅提供便条一张，未提供正规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的漏电检测费18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主张的郑桂琴的误工费，因郑桂琴未提供其所在单位扣发其工资，使其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的各项损失共计861219.44元，荥阳供电公司承担该损失的40％计344487.78元，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的诉讼请求超出该数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诉讼过程中，荥阳供电公司对訾宏伟死亡原因存疑，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但其未提供充足有力的理由和依据，原鉴定结论是公安机关为查明訾宏伟的死亡原因依职权委托鉴定得出，鉴定结论足以采信，荥阳供电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荥阳供电公司申请对变压器A、B、C三相接地现象造成的后果进行鉴定，因2020年5月3日的检测，荥阳供电公司下设的高村供电所也派员参加，且其申请出庭作证的其上级机关的电力工程师王现法和安全评估师逮理强已对此进行了说明，故对其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荥阳供电公司申请对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中郑桂琴的名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及合同签订的时间进行鉴定，对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提交的百花农贸市场商户联营合同的形成时间及协议上徐艳君的名字是否为周月英代签进行鉴定，对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提交的百花路市场出具的2019年4月17日、2019年7月17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18日四份票据的出具时间进行鉴定，虽然荥阳供电公司对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提交的以上证据存疑，但是以上证据即使不予采信亦不影响相关事项的处理，故对荥阳供电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荥阳市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各项损失共计344487.78元；二、驳回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4元，由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负担4480元，荥阳供电公司负担3234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穆寨村委、恒大面粉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经查在一审程序中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穆寨村委、恒大面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仅对荥阳供电公司的责任承担进行审理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荥阳供电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案涉电力线路产权及电力设施产权均属穆寨村委，但根据荥阳供电公司与穆寨村委所签订的用电合同约定，不但有“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的约定，还有“供电人依法进行用电检查，用电人应提供必要方便，并根据检查需要，向供电人提供相应真实资料。用电检查的内容是：（1）用户受（送）电装置工程施工质量检验；（2）用户受（送）电装置中电气设备运行安全状况；（3）用电计量装置、电力负荷控制装置、继电保护和自动装置、调度通讯等安全运行状况”的约定。荥阳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用电检查义务，对电力设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确定荥阳供电公司对损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项赔偿费用，原审法院的认定标准及计算结果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郑桂琴、訾瑾心、訾春发、荥阳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訾春发、訾瑾心、郑桂琴、荥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6元，由訾春发、訾瑾心、郑桂琴负担15428元，由荥阳供电公司负担15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