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春，女，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柳，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平，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开发区。原审第三人：李良青，女，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赵小春、上诉人徐平因与原审第三人李良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柳、上诉人徐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良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徐平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转让的是门店，包括房屋租赁权、座椅、厨具、营业用品、技术、配方等。赵小春承接门店是为了用于开店。赵小春接受门店后，就收到相关主管部门的拆除违法建筑的通知，一天都没实际经营。没有门店，就不能经营，受让座椅、厨具等，对赵小春没有意义。故应当解除整个合同。徐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小春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徐平与赵小春签订了转让合同，将门店转让给徐平，包括门店经营用品、技术，不包括房屋装修，作价6万元。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徐平也无任何过错。装修补偿应该是赵小春与李良青之间的租赁关系，与徐平无关。故不应返还10500元。徐平的上诉理由也是针对赵小春上诉理由的答辩，赵小春的上诉理由也作为针对徐平上诉理由的答辩。赵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赵小春与徐平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于2019年10月8日解除；2.判令徐平向赵小春返还人民币50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徐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徐平与李良青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租赁期为三年，自2018年3月至2021年3月。2019年7月14日，赵小春（乙方）与徐平（甲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共同签订转让合同，达成以下协议并共同遵守：1.甲方同意将荆州××××极道螺蛳粉门店转让给乙方，初步沟通后乙方首付5000元合同押金，甲方开始考虑做其他投资。本押金概不退还。2.甲方一次性将门店餐桌椅、厨具、营业用品、螺蛳粉制作技术、配方及开店辅导转让给乙方，乙方总计支付60000元。3.乙方签订本合同后5日内向甲方支付45000元部分合同款，甲方将门店钥匙、水、电卡交给乙方，同时协助乙方与房东签租后续合同，后续租金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未在指定日将45000元支付给甲方，甲方将视合同乙方放弃，本合同作废。4.甲方在下季开学营业7个营业日内将螺蛳粉技术传授给乙方，在乙方独立操作2次成功以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10000元，如乙方不履行合同，甲方将终止其经营权。5.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双方补充协商，签字之日起生效。2019年7月4日赵小春向徐平付款5000元，2019年7月18日赵小春向徐平付款20000元、5500元、15000元、5000元，共计50500元。赵小春向徐平付款的50500元中有500元是赵小春向徐平购买的其他物品。2019年7月18日，赵小春与李良青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前期合同作废，现于2019年7月18日开始订合同。2019年12月14日，赵小春向李良青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良青退还2019年7月19日到2020年3月8日房屋租金9600元及租赁押金贰仟元，共计11600元整。2019年10月12日，徐平收到解除《转让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赵小春女士与你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将位于荆州××××极道螺蛳粉门店转让给赵小春女士，约定转让款6万元。合同签订后，赵小春女士共向你支付了45500元，代你支付2019年7月之前的房租5000元，共计50500元。后涉案房屋所在社区荆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城南高新园九阳居民委员会发文，认定转让的系违章建筑，限期予以拆除，且无法用于经营。现赵小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之规定，通知解除上述合同。现通知徐平办理交接，并将之前收取的50500元费用退还。赵小春庭审时陈述，2019年7月14日赵小春与徐平签订《转让合同》后，其与房东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未经营，其原因是接收门店后，收到相关部门拆除涉案房屋的通知。赵小春收到了荆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城南高新园管委会九阳居民委员会发出书面文件，也接到了第三人通知。租赁合同第四条“下季度开学”是指湖北农学院下季度开学时间9月1日。赵小春没有独立操作，剩下10000元未支付。60000元组成没有明细，口头协议是60000元，具体每一项多少钱没有具体谈，只是谈的总价格。转让合同上涉及到的是门店、设备、技术等项，且每一项没有具体转让明细只是约定转让总价款。赵小春认为门店转租部分无效，但其他部分可以解除。徐平庭审时陈述，赵小春一天都没有经营，因该房屋系违章建筑要拆除无法经营。下季度开学是指湖北农学院开学，大概是9月1日。7个营业日内，螺丝粉技术我已传送给赵小春了。双方在签订合同（大概7月18日）前其与赵小春在荆州花台一家奶茶店将螺丝粉技术交给小余。根据合同约定：开业后徐平是辅助作用，赵小春不懂的，可以随时告诉她。赵小春没有独立操作，没有实际经营。赵小春总共支付50500元，其中500元与合同和转让费无关，当时店里还剩下物资作价500元。60000元组成没有明细，口头协议是60000元，具体每一项多少钱没有具体谈，只是谈的总价格。徐平接手该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和购买设备大概是50000-60000元，装修费大概一、两万元。李良青庭审时陈述，赵小春确实是没有经营，未经营的原因是相关部门说该房屋要拆迁，后来将这信息告诉赵小春，要其做好准备。相关部门说是搭建的房屋需要拆迁，原来自身房屋不需要拆迁。徐平装修装了夹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返还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赵小春、徐平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荆州××××极道螺蛳粉门店转让给乙方”、第二条约定“甲方一次性将门店餐桌椅、厨具、营业用品、螺蛳粉制作技术、配方及开店辅导转让给乙方”，从双方约定的具体内容分析，餐桌椅、厨具、营业用品、螺蛳粉制作技术、配方及开店辅导，法律并未规定不能转让，赵小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平有违约行为，虽然赵小春向徐平送达了解除《转让合同》通知书，但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二人签订转让合同时徐平与李良青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还剩余租期近17个月的事实，再结合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内容和各当事人的陈述，双方所签订的转让价款60000元中应包含涉案门店的剩余装修价值。因赵小春、徐平双方庭审时均陈述所涉及的门店是违章建筑，李良青陈述该门店是搭建的，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门店已取得建设该门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转让合同中涉及转让门店装修内容的部分无效。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前一个争议焦点该院已认为赵小春送达通知的行为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下面分析转让合同中涉及转让门店装修内容的部分无效的返还问题。赵小春与徐平在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价款6万元，赵小春、徐平二人庭审时均陈述约定的是总价款，没有进行具体的分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院亦不能准确确定转让合同中列明的每一项转让费是多少，结合徐平庭审时陈述装修费大概一、两万元，再结合签订转让合同时房屋租赁合同还剩余租期近17个月（租期3年），该院酌定由徐平向赵小春返还转让款10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小春转让款10500元。二、驳回赵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元（已减半），由赵小春负担400元，由徐平负担13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涉案门店现在仍未拆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1.本案中的门店转让合同，依照当事人订约的目的，应当是转让门店房屋的租赁权、经营用品、技术、配方等，门店房屋的租赁权与经营用品、技术、配方等整体转让，才能使受让人直接在该门店经营，门店房屋的租赁权与经营用品、技术、配方等不可分。一审判决将门店房屋租赁权与经营用品、技术、配方等予以分割，分别确定效力，其理由不当。2.赵小春接受门店后，即收到拆除违章建筑通知，被转让的门店不能持久经营，固然存在瑕疵，赵小春解除合同有理。徐平对门店存在瑕疵应负责任，但门店房屋作为合法建筑旁边搭建的一间小屋，赵小春订立合同时对该房屋的状况，也应当有所了解，再者，门店已经被赵小春退租，无法交回徐平。鉴于上述理由，可知徐平、赵小春在合同订立、履行中均存在过错，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酌定赵小春按已付款负70%责任、徐平按已付款负30%责任，徐平应返还151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小春返还15150元；二、驳回赵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1元，由徐平负担160元，由赵小春负担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徐平负担320元，由赵小春负担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