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刑初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某，曾用名陶某甲，女，1987年2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爽，上海远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乙，女，1991年7月2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上海市宝山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曦，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女，1992年8月12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邱加明、张晗，、实习律师。被告人赵某，女，1994年8月10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徐州市丰县。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玉莲，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佳妮，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女，1989年7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二伟，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庭豪，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某，男，1992年7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亮，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乙，曾用名徐某丙，男，1990年8月25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敏，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乙，男，1996年11月26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信阳市新县。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某、陈某乙、吕某、赵某、冯某、尹某、徐某乙、李某乙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宁栖检诉刑变诉〔2020〕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9月10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苏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某及辩护人李爽、被告人陈某乙及辩护人赵曦、被告人吕某及辩护人邱加明、张晗、被告人赵某及辩护人周玉莲、张佳妮、被告人冯某及辩护人周二伟、顾庭豪、被告人尹某及辩护人吴亮、被告人徐某乙及辩护人董敏、被告人李某乙及辩护人周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2日，李某甲（另案处理）作为原深圳君银证券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更名为民众证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灵山路1000弄1号楼709室经营证券投资咨询业务，下设人事部；销售前端，内设四个组；销售后端，内设三个组；投研部；营销策划部。后因经营效益不佳，2018年11月下旬，李某甲带被告人吕某、赵某及徐某甲、于某（均另案处理）至福建学习其他人的诈骗方法，并让吕某、赵某等人回来后按上述方法实施。2018年12月4日，深圳君银证券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公司被注销。2018年12月至案发，李某甲要求销售前端业务员随机拨打股民手机号码，以民众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利用话术，问股民是否需要民众公司推荐的股票。如股民有投资意向，则将该股民的微信信息推荐给销售后端业务员，并将该股民加入一股票体验群内。在该微信体验群内，公司的前端人员、后端人员冒充其他股民、荐股老师等身份，在群内发布一些由营销策划部制作的虚假转账单、对话内容、持仓单、视频等内容，鼓吹公司实力、老师水平、虚构盈利假象，并许诺公司有内幕消息的股票、公司建仓的股票等。后端业务员亦以工作人员身份与股民一对一联系鼓吹公司实力、老师水平，让股民相信民众公司有很强的荐股能力，购买民众公司的荐股服务后，可以买到民众公司提供的内幕消息股及公司建仓股。股民被诱骗缴纳服务费后，为防止股民将买入民众公司推荐股票发生亏损的事实反映到微信群里，影响其他观望股民缴纳服务费，后端人员即以怕泄密为由，将该股民踢出微信体验群，将其推荐给投研部人员。后由无荐股资质的王某甲、沈某（均另案处理）充当分析师向股民推荐股票，当客户发生亏损时，则由投研部的投研助理以股票涨跌系常态等理由对客户进行安抚，在客户要求退款时，采取拖延措施。本案中，被告人陶某为销售前端负责人，负责每天安排前端成员随机拨打股民电话，安排前端成员与后端成员对接，发一些“话术”给前端业务员。被告人李某乙为销售前端第**负责人，负责每天安排前端成员随机拨打股民电话，对接销售后端一组，并在销售后端的微信体验群内充当托号，发布一些虚假消息。被告人陈某乙系投研部负责人，负责荐股及客户安抚、退费等工作。被告人吕某系销售后端一组总监，被告人赵某系销售后端二组总监，被告人冯某系销售后端二组副总监。后端总监负责组建微信体验群、向营销策划部要一些虚假图片、聊天记录、视频等，并把虚假素材转给群内的托号，由托号在微信群内转发，并承诺公司有内部消息股票、公司建仓股票，虚构盈利的假象。被告人尹某、徐某乙为营销策划部人员，负责提供假K线图、假聊天记录、假视频、假建仓图等。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陶某、陈某乙、吕某等人共骗取戴某、李某甲、廖某等30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303452元。其中销售前端一组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15400元，销售后端一组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97400元，销售后端二组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35652元。案发后，民众公司、李某甲等人已退赔戴某、李某甲、廖某等27名被害人服务费，戴某、李某甲、廖某等27名被害人对本案各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害人王某1、郝某、王某23人的服务费，民众公司、李某甲亦缴至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陶某、陈某乙、吕某、赵某、冯某、李某乙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8日，被告人尹某、徐某乙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某、陈某乙、吕某、赵某、冯某、尹某、徐某乙、李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其中陶某、陈某乙、尹某、徐某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吕某、李某乙、赵某、冯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八名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犯罪集团。被告人陶某、陈某乙、吕某、赵某、冯某、尹某、徐某乙、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陶某、陈某乙、吕某、赵某、冯某、尹某、徐某乙、李某乙及各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陶某辩护人提出陶某主观恶性小，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乙、赵某、徐某乙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罪轻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3日，深圳君银证券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更名为民众证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众公司）。同年12月4日，深圳君银证券投资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公司注销，李某甲（另案处理）为该分公司的原负责人。注销后，李某甲仍组织人员经营证券投资咨询业务，下设人事部、销售前端（内设四个组）、销售后端（内设三个组）、投研部和营销策划部。后因经营效益不佳，2018年11月下旬，李某甲带被告人吕某、赵某及徐某甲、于某（均另案处理）至福建学习其他人的诈骗方法，并让吕某、赵某等人回来后按上述方法实施。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5日，李某甲要求销售前端业务员随机拨打股民手机号码，以民众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利用话术，与潜在客户进行电话联系，索要微信号等，将该股民的微信信息推送给销售后端业务员，并将该股民加入股票体验群。销售前端人员、后端人员冒充其他股民、荐股老师等身份，在微信群内发布由营销策划部制作的虚假转账单、对话内容、持仓单、视频等内容，鼓吹公司实力、老师水平，虚构盈利假象，并许诺公司有内幕消息的股票、公司建仓的股票等。销售后端业务员亦同样以工作人员身份与股民一对一联系。股民被诱骗缴纳服务费后，为防止股民将买入民众公司推荐股票发生亏损的事实反映到微信群里，影响其他观望股民缴纳服务费，后端业务员即以怕泄密为由，将该股民踢出微信体验群，将其推送给投研部人员。后由无荐股资质的王某甲、沈某（均另案处理）充当分析师向股民推荐股票。当客户发生亏损时，则由投研部的投研助理以股票涨跌系常态等理由对客户进行安抚，在客户要求退款时，采取拖延措施。本案中，被告人陶某为销售前端负责人，负责每天安排前端成员随机拨打股民电话，安排前端成员与后端成员对接，发相关“话术”给前端业务员。被告人李某乙为销售前端**负责人，负责每天安排前端成员随机拨打股民电话，对接销售后端一组，并在销售后端的微信体验群内充当托号，发布虚假消息。被告人吕某系销售后端一组总监，被告人赵某、冯某系销售后端二组总监、副总监。后端总监负责组建微信体验群、要求营销策划部提供虚假图片、聊天记录、视频等，并把虚假素材转给群内的托号，由托号在微信群内转发，并承诺公司有内部消息股票、公司建仓股票，虚构盈利的假象。被告人尹某、徐某乙为营销策划部人员，负责提供虚假的K线图、聊天记录、视频和建仓图等。被告人陈某乙系投研部负责人，负责荐股及客户安抚、退费等工作。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陶某、陈某乙、吕某等人共骗取戴某、李某甲、廖某等30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303452元。其中销售前端一组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15400元，销售后端一组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97400元，销售后端二组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35652元。案发后，民众公司、李某甲等人已退赔戴某等27名被害人服务费，该27名被害人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害人王某1、郝某、王某23人的服务费，民众公司、李某甲亦缴至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陶某、陈某乙、吕某、赵某、冯某、李某乙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8日，被告人尹某、徐某乙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查询记录表、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工商信息、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岗位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业绩表、培训资料、转账记录、服务协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李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戴某等人的陈述，八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及质证，证据的来源和使用程序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陈某乙、吕某、赵某、冯某、尹某、徐某乙、李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实施诈骗，其中陶某、陈某乙、尹某、徐某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吕某、赵某、冯某、李某乙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八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八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八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某、徐某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陈某乙、吕某、赵某、冯某、李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八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于被告人陶某、陈某乙、赵某、徐某乙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小、陶某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四被告人作为民众公司管理人员和营销策划人员，对诈骗行为的实施不仅明知，而且积极追求，有明确的主观故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体现其恶性较大，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罪轻意见，与指控意见一致，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陈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吕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冯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徐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李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退赔在侦查机关的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发还，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洁人民陪审员  钱立年人民陪审员  陈福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绍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