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华，女，1976年7月23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婷婷，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连海，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小慧，女，1986年12月9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飞，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显平，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蕾，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女，1967年8月9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蕾，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华、武小慧因与被上诉人高显平、王建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建华、高显平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王建华、高显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协议签订时间、背景、数额的由来、协议的目的均未调查清楚，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合同中关键词定性错误，2018年年初，王新华介绍参与王建华、高显平与常某的房屋买卖，交房款也是王新华经手的，但2019年年初后，王建华、高显平与常某达成退款协议并向公安机关出具退款证明，王新华对此不知情，王建华、高显平与常某的退款事宜已经解决。2019年2月，王建华、高显平未拿到常某退还购房款，向公安机关报案，王建华、高显平从办案民警处了解到，常某只承认收到308万元房款，而诈骗的数额是386万元，王建华、高显平多次向王新华主张差额78万元，以王建华、高显平所说，双方进行了算账，为此，王建华、高显平、王新华达成协议，协议中的39万元是王新华按王建华、高显平要求先行赔偿，39万元包括定金10万元、交给武小慧尚未退回的25万元、武小慧退回现金4万元，王新华是将这部分款项以现金交给常某，常某后来不认可这笔39万元了，如果公安局认定这39万元，王建华、高显平追回39万元后再退还王新华，垫付就是全部款项追回来后再返还，“垫付”是王新华根据当时情况做出的可以把给付王建华、高显平的钱能够拿回来的一种权利保障，协议签订时，王新华对常某诈骗侦查的情况不知情，垫付的原因是常某承认数额与王建华、高显平实际支付的数额不一致，常某承认的数额不一致是王新华的过错，所以要求王新华赔偿，如果39万元是王新华收取房款后退款，不应存在追索后返还一说，所以一审法院对39万元的性质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刑事案件中的事实没有查明，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武小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建华、高显平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王建华、高显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蒋某对武小慧说常某手里有福利房，因为武小慧无能力再买房，武小慧将福利房的事告诉张青梅，张青梅告诉王新华，王新华告诉其亲属王建华、高显平，大家协商时，武小慧作为中间人代收房款，同意支付蒋某10万元定金，办手续时需在交部分房款，武小慧按王新华指示转给蒋某25万元，之后蒋某、常某与王建华、高显平自行联系，2018年4月4日后，武小慧未再参与，由此，王建华、高显平对此完全明知，王建华、高显平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王新华在一审中申请调取刑事案件中蒋某笔录，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钱款在蒋某处。2、一审法院未追加蒋某为当事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了当事人，武小慧不是本案诉讼主体，武小慧没有参与买房的事实，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委托手续，只是按照王新华的指示收取钱款，武小慧已经将受到的款项全部退还王新华，最终收取刑事案件、民事案件的款项的是蒋某、常某。3、武小慧完全按照王新华指示将相应款项退还，并按王新华指示转给蒋某，武小慧与王建华、高显平完全不认识，高某对款项去向完全知情并达成协议，由此推理如果王建华、高显平、高某明知款项在武小慧处，不可能达成退还4万元的协议，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规定。王建华、高显平针对武小慧、王新华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武小慧、王新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建华、高显平从未与常某达成任何退款协议，王新华是故意混淆常某的两个案件。一直都是王新华本人和常某联系，将购房款直接付给常某。一审法院将39万元认定为垫款完全正确，王新华在提交2019年3月11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支付王建华39万，备注就是垫资。王建华、高显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新华返还王建华、高显平购房款3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王建华、高显平实际支付日期至一审法院判决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武小慧返还王建华、高显平购房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王建华、高显平实际支付日期至一审法院判决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二王新华、武小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京0116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告人常某于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以能够为被害人高显平购买北京市怀柔区xx小区的房屋为由，从被害人高显平处骗取人民币30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常某退赔被害人高显平人民币50万元。庭审过程中，经核对王建华以转账方式分多次向王新华转账250万元，王建华通过转账方式于2017年3月16日给武小慧转账120万，2017年3月16日转账的5万元王新华不认可。王建华称其于2017年3月15日给付王新华现金5万元，2017月3月给付王新华现金6万元，王新华表示不认可收到过现金。庭审过程中，王新华称2017年3月21日转给武小慧23万元，2017年3月25日给武小慧2万元，2017年4月1日取现金5笔共计7万元给付武小慧，支付宝支付武小慧1万元。武小慧认可于2017年3月21日收到23万元，认可2017年3月25日收到2万元，不认可收到7万元现金，认为支付宝转账1万元与该案无关。庭审过程中，武小慧提交证据称其于2017年3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转给案外人蒋某10万元，2018年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转款给蒋某25万，2018年4月2日，武小慧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新华转款100万元，2018年4月4日转给王新华24万元，武小慧退款给王建华4万元。武小慧当庭表示其收款共计145万，退款163万，多退部分记不清了，系自己贴钱。2018年4月11日，王建华转给王新华120万元，2018年4月11日、12日王新华分两笔转给常某120万元。2018年4月25日王建华转给王新华97万元，同一天王新华分两笔转给常某97万。2019年3月9日，王建华与王新华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王建华，乙方：王新华，现依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是甲方的外甥媳妇，甲方通过乙方认识常某，甲方为其儿子购买常某所谓位于新贤家园楼房时被骗，常某因涉嫌诈骗已被刑拘，导致甲方所交房款目前没有完全退回。现乙方为甲方先行垫付390000元（大写叁拾玖万元），该款待甲方向常某等人追索后返还给乙方。若没有全部追索回购房款项，则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返还此笔款项。2015年3月12日前，乙方将该款给付甲方。二、双方对于此笔款项往来互不追究法律责任，且共同积极追索甲方购房剩余款项。三、对于常某所供认款项由其本人负责，与乙方无关……”。王建华、高显平在庭审中认可已收到协议约定的39万元退款及王新华退款10万元，共计49万，但表示协议中约定的39万元系王新华代替常某所退还的款项。2019年3月17日高某与武小慧签订《收款协议》一份，约定武小慧退还高某4万元报酬。王建华、高显平表示已收到武小慧退还的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新华退还的39万的性质以及是否该由王新华及武小慧退还王建华、高显平款项。争议焦点一，根据现王建华与王新华签订的《协议》，王新华所退还的39万元约定为先行垫付，王新华辩称协议第三条写明对于常某供认的款项由其本人负责，与王新华无关，故39万是王新华个人还款，不是替常某垫付的。但签订该协议时常某涉嫌诈骗罪被羁押，该条款理解为王新华出于保护自身权益而写明免责条款的更为适宜，结合该协议中写明该款待王建华向常某等人追索后返还给王新华，如果该款项系王新华收取房款后的退款，不应存在追索后返还一说，故法院认为39万元的性质理解为垫款更为合理。争议焦点二，依据王建华、高显平、武小慧、王新华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及王建华、高显平提交的通话录音，法院认定王建华、高显平共计支付王新华、武小慧方购房款386万元。武小慧不认可收到现金，并称其记不清退款情况，多出部分系自己贴钱。武小慧亦不认可支付宝转账与本案有关，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武小慧已退还王建华、高显平4万元，还应退还王建华、高显平25万元，武小慧表示王建华、高显平要求其退款的25万元其已转账给案外人蒋某，武小慧与案外人蒋某的纠纷可另诉解决。王新华已退还王建华、高显平10万元，王建华、高显平要求王新华返还39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利息一项，综合本案案情考虑，其主张要求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新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建华、高显平购房款390000元；二、武小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建华、高显平购房款250000元；三、驳回王建华、高显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新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材料：1、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龙山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王建华、高显平找王新华要钱王新华拒绝给付，因此向派出所报警；2、调查（2019）京0116刑初178号案卷宗申请书，证明王建华、高显平与常某达成还款协议。武小慧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材料：1、2018年3月26日常某和蒋某、王新华、王建华、高显平、武小慧的录音，证明在4月4日以后变更标的物；2、2018年4月4日武小慧和王新华的录音，证明王新华认可指使武小慧，双方账目已清；3、2019年4月25日高某电话录音，证明高某明知25万已经转给蒋某，并且追究了刑事责任。高显平、王建华针对王新华的证据材料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采纳，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认为无需调查，因为当时协议书的落款签名是王建华，并不是王新华。高显平、王建华针对武小慧的证据材料意见为：2018年3月26日的录音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王建华、高显平根本不认识蒋某，通过录音可以看出双方并没有什么交流；2018年4月4日的录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证明王新华知道武小慧转账给蒋某25万元购房款的事实，武小慧在一审庭审中提到除了帮高显平、王建华购房外，还与王新华有其他业务往来。武小慧针对王新华的证据材料意见为：同意调取（2019）京0116刑初178号案的刑事卷宗，作为证据有相关的证明目的。王新华正针对武小慧的证据材料意见为：对2018年3月26日的录音，2019年4月25日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2019）京0116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三）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王新华、武小慧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的新证据材料所指向的事实不属于本案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应追加蒋某为本案被告；2、王建华、高显平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依照上述规定，根据（2019）京0116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以及本案当事人举证质证表明的付款、转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有关武小慧与案外人蒋某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故本院对武小慧有关“一审法院未追加蒋某为当事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了当事人，武小慧不是本案诉讼主体，王新华在一审中申请调取刑事案件中蒋某笔录，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新华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王新华主张其与王新华签订的协议涉及的39万元应包括“定金10万元、交给武小慧尚未退回的25万元、武小慧退回现金4万元”，王新华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在王新华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成立的情形下，本院对王新华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王建华通过王新华认识常某并向通过常某购买房屋，根据（2019）京0116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常某以为王建华、高显平购买房屋为由骗取了308万元，常某退赔了王新华、高显平50万元，王新华系因常某被刑事拘留与王建华签订的涉案协议，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王新华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王建华签订的协议中指向的39万元应包括常某退赔的款项的情形下，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中认定的常某骗取王新华、高显平的款项数额，以及现有证据表明的付款、转款事实，一审法院有关王建华、王新华协议约定的39万元是垫款的认定并无不妥，王新华应按协议约定向王建华、高显平支付39万元，故本院对王新华有关“一审法院对协议签订时间、背景、数额的由来、协议的目的均未调查清楚，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合同中关键词定性错误，应判决驳回王建华、高显平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现有证据表明，王建华、高显平为购房向王新华、武小慧支付了386万元，（2019）京0116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常某以为王建华、高显平购买房屋为由骗取了308万元，王新华已经退还王建华、高显平10万元，武小慧已经退还王建华、高显平4万元，王新华根据其与王建华的协议应向王建华、高显平支付39万元，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武小慧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将剩余的25万元退还给王建华、高显平的情形下，结合武小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基于“中间人代收房款”的事实应向王建华、高显平收取报酬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武小慧向王建华、高显平返还25万元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故本院对武小慧有关“应判决驳回王建华、高显平全部诉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新华、武小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王新华负担6216元（王新华已预交7150元），由武小慧负担3984元（武小慧已预交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红涛法官助理 潘园园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