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负责人：王晓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凡，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东市场小区**楼网点**负责人：何兆静，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经理，男，1985年12月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演马一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红艳，女，1982年1月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沧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孟经理、孟红艳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8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沧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孟经理驾驶证副页明确载明驾驶员实习期到2018年6月14日，本案事故是2018年4月12日，发生在孟经理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员孟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禁止性规定，在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导致事故发生，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中对该免责条款采用加黑加粗的方式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应当认定本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当产生法律效力。三、根据法律规定，增驾A2实习期当然属于实习期，理解不存在歧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两项规定并不冲突，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也不存在任何矛盾。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人机动车牵引挂车也不应存在两种解释。四、法院认定实习期驾驶主车牵引挂车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认定，增加了社会上驾驶员及雇主“实习期驾驶主车牵引挂车不违法”的侥幸心理，明显增大社会危险性，扩大了整个驾驶体系的道德危机底线。驾驶证是驾驶资格的证书，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驾驶人必须按照驾驶证载明内容驾驶车辆。五、目前全国大部分法院都认定“实习期驾驶主车牵引挂车”违法，如判决法律适用不统一，严重影响法院的社会公信力，严重影响社会诚信。综上，驾驶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禁止性规定，在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导致事故发生；且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当产生法律效力，本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关于增驾实习期，在上诉人引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不受上述限制。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因此，孟经理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然有必要对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予以明确，双方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上诉人没有对实习期概念做出明确解释说明时，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和理解，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不包含本案中增驾的情形。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于实习期的规定与行政法规不一致，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解释原则，应认定本案驾驶员的增驾实习期不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不予赔偿的情形。再次，即使保险公司已经明确说明实习期包含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则以此情形作为备选公司免责事由仍然违反法律法规的立法目的。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即是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故此种取得增驾A2驾驶证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孟红艳二审答辩称，买保险的时候没有跟我说实习期不能牵引挂车，也没有告诉我遵守道交法实施条例，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单一直没有给我，我没有看到保险单，更没有做到提示和履行说明义务。保险格式、条款都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实习期不能开这种车，如果知道我也不会让他开，保险单也不是我签的。被上诉人孟经理二审未作答辩。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红艳、孟经理、人保沧浪支公司向本公司返还为其垫付的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05705元及诉讼费用1232元，共计106937元；2.判令孟红艳、孟经理、人保沧浪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16时05分许，孟经理驾驶苏Ｇ×××**号、苏Ｇ×××**号重型半挂车沿定武高速公路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至39公里+500米处时车辆与左侧中央隔离带护栏发生碰撞后，冲入对向车道与由西向东方向正常行驶的案外人李某驾驶的黑Ｍ×××**号、黑Ｍ×××**号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孟经理、乘车人谷某、仲某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路产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支队十大队作出宁公（高交）认字【2018】第1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经理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仲某、谷某无责任。黑Ｍ×××**号、黑Ｍ×××**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案外人李某，该车挂靠在绥化市通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李志勇向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安财保齐齐哈尔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3205元。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黑1202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赔偿李某损失共计105705元（包括车辆损失90705元、运费12000元、评估费30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于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7日向李某支付赔偿款共计105705元。人保沧浪支公司对黑Ｍ×××**号、黑Ｍ×××**号重型半挂车的损失数额提出异议，辩称事故认定书显示碰撞部位是黑Ｍ×××**号半挂车挂车的货箱左侧护杆及四五桥左侧车轮部位，距离牵引车较远，事故发生时牵引车并未损坏。故判决书认定的主挂车损失数额与事故认定书不一致，价格过高。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委托绥化市正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证实黑Ｍ×××**号、黑Ｍ×××**号重型半挂车主挂车合计修复价格为90705元。另查明，孟红艳系苏Ｇ×××**号、苏Ｇ×××**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孟经理系孟红艳雇佣的驾驶员。苏Ｇ×××**号、苏Ｇ×××**号半挂车在人沧浪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17日24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人保沧浪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是A2增驾实习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在商业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孟红艳对其抗辩不予认可，认为人保沧浪支公司在其投保时对该免责条款未向其提示说明，投保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孟红艳对人保沧浪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处的签名提出异议，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该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保单上投保人处的签名是否出自孟红艳本人的笔迹进行鉴定，结论为：上述检材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孟红艳”字迹不是出自孟红艳本人的笔迹。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认为该免责条款不能达到人保沧浪支公司主张免责的证明目的，保险法规定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于保险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当依法认定实习增驾期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因此人保沧浪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人保沧浪支公司还辩称，保险车辆驾驶室核定载人2人，事故发生时驾驶室载员3人，属于乘员超载，按保险条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免赔率的约定，其公司可以免赔10%。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对超载及免赔均无异议，孟经理、孟红艳对超载无异议，但认为人保沧浪支公司未向孟红艳出具保险条款，也未履行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人保沧浪支公司不能免赔10%。庭审中孟红艳认可人保沧浪支公司向其签发了保险标贴，并已贴到其车辆上。本案争议焦点为：1、人保沧浪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2、如果人保沧浪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是否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3、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赔付了案外人李某损失共计105705元，其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李某对孟红艳请求赔偿的权利。孟红艳为其所有的苏Ｇ×××**号、苏Ｇ×××**号重型半挂车在人保沧浪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沧浪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对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孟经理系孟红艳雇佣的驾驶员，其在受雇佣期间驾驶车辆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孟红艳承担。孟经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沧浪支公司免赔部分应由孟红艳根据孟经理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沧浪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的问题，即事故车辆驾驶员在增驾Ａ2证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人保沧浪支公司是否可以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免责。该院认为，人保沧浪支公司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不能主张免责。理由如下：1.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应当依据其保险合同的具体条款确定。由于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合同时，向投保人提供的合同为格式合同，保险法明确规定对于该格式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孟红艳辩称人保沧浪支公司在其投保时未就该免责条款向其作出提示并明确说明，人保沧浪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经该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保单上投保人处的签名是否出自孟红艳本人的笔迹进行鉴定，证实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孟红艳”字迹不是出自孟红艳本人的笔迹。故人保沧浪支公司不能证实其在投保时就该免责条款向孟红艳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保险法规定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于保险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保险合同中关于实习期驾驶牵引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事故，保险人不予赔偿的条款，是免除保险公司赔偿义务的条款。对于该条款的效力及内容的理解，双方之间存在较大争议，应当依据上述保险法的规定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确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为增驾A2证，双方对该增驾的证照是否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产生争议。由于双方对此问题存在争议，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应当按照有利于投保人或者通常解释予以确定。在此前提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对于实习期的表述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该表述按照通常解释应当理解为不具备驾驶技能的自然人在依据相关程序初次获得驾驶证资格并领取该证的行为，该行为不应扩大为增驾领证范围。因而，本案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不应当视为保险合同格式条款规定的“实习期”范围，因而，保险公司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免责，无事实依据。关于人保沧浪支公司是否可以扣除10%免赔率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及孟红艳对保险车辆超过核定人数载人的事实均无异议，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对人保沧浪支公司免赔10%亦无异议，但孟红艳认为人保沧浪支公司未向其出具保险条款，也未履行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不能主张免赔10%。庭审中孟红艳认可人保沧浪支公司向其签发了保险标贴，并已贴到其车辆上，且孟红艳曾持人保沧浪支公司签发的保险单就其车辆损失向该院提起诉讼，足以证实孟红艳已收到保险单，保险单关于免责条款已有明确提示，虽然保单上投保人处的签名不是出自孟红艳本人的笔迹，人保沧浪支公司不能证实其在投保时就该免责条款向孟红艳作出明确说明，但该免责条款免责事由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沧浪支公司向孟红艳签发的保险单中已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注意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不需要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沧浪支公司可以事故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为由主张免责10%。关于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过高的问题，因案外人李某的车辆损失、施救费、评估费损失共计105705元，已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且车辆损失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委托绥化市正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予以证实，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已实际向案外人李某赔偿保险金105705元，故对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主张的损失105705元该院应予确认。人保沧浪支公司关于碰撞点在挂车，牵引车没有受损的抗辩观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挂车受牵引车牵引构成一个整体，车辆受重击导致其他非接触点损坏属事故中常见的现象，且车辆受撞击后与护栏、路基等路面设施发生二次接触的可能性非常大，故碰撞点在挂车并不能当然得出牵引车没有受损的结论。对人保沧浪支公司该辩解观点，该院不予采纳。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还要求人保沧浪支公司支付其被案外人李志勇在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支出的诉讼费1232元，该诉讼费的支出系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不及时履行保险合同约定向案外人李某承担保险责任而被提起诉讼所致，其并非代人保沧浪支公司、孟红艳履行赔偿义务，应由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自行承担该费用，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对该诉讼费不享有代为求偿权，该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向案外人李某赔偿的保险金105705元，扣除10%免赔额10570.5元，剩余损失95134.5元应由人保沧浪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对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免赔部分的损失10570.5元，孟红艳应按孟经理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要求人保沧浪支公司给付保险金95134.5元，要求孟红艳给付保险金10570.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人保沧浪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保险金95134.5元。二、孟红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保险金10570.5元。三、驳回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9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人保沧浪支公司负担1089元，由孟红艳负担71元，由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负担50元。（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已预交，人保沧浪支公司、孟红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给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孟经理持有的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驾驶员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二、保险公司对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孟红艳与人保沧浪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理由为:案涉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何谓“实习期”，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按照通常理解，上述规定虽有区别，但后者系对前者的补充，二者并无矛盾。本案中，驾驶员孟经理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其持有的增驾A2驾驶证尚处于实习期内。孟经理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被上诉人天安齐齐哈尔支公司辩称本案应适用保险法不利解释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院认为，不利解释原则仅适用于保险条款所用文字语义不清或者有歧义而致使当事人意图不明的情形。本案中，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不存在所用文字语义不清或者有歧义情形，法律法规对“实习期”的规定亦清楚明确，应当按照通常理解解释上述保险条款，不适用不利解释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系由公安部的部门规章而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故人保沧浪支公司应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案中，投保单上孟红艳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其本人签名，本院认为，人保沧浪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保险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涉案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未生效，人保沧浪支公司不能因此主张免责。综上所述，人保沧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