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兰富控股公司，住所地丹麦王国杰灵伯罗杰森斯大街。授权代表人：拉斯姆斯??瓦德??安德森，知识产权及合规法律部主管。授权代表人：阿斯特利??诺尔高尔??弗里斯，总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兰富水泵（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耶森·保罗·杜，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白族，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谭立勋。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7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谭立勋。2．注册号：10535621。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20日。5．标志：“格兰福斯”。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泵（机器）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格兰富控股公司（简称格兰富公司）。2．注册号：145165。3．申请日期：1979年8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4日。5．标志：“GRUNDFOS”。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水泵；燃油泵；阀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格兰富水泵（上海）有限公司（简称格兰富上海公司）。2．注册号：1629822。3．申请日期：2000年6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6日。5．标志：“格兰富”。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液压泵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格兰富公司。2．注册号：G757503。3．申请日期：2001年10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液压泵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格兰富上海公司。2．注册号：7652880。3．申请日期：2009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20日。5．标志：“格兰富”。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纸浆泵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11868号《关于第10535621号“格兰福斯”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商标注册证明及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2．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及其子公司、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3．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产品市场占有率、销售情况相关证明；4．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及其品牌产品所获荣誉；5．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及其子公司参展、广告宣传、捐赠相关资料；6．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表、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7．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及其子公司产品销售相关资料；8．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9．其他证据材料。谭立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产品图片。在原审诉讼阶段，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商标使用授权书、行政与民事判决书等10份新证据，其中，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9381号、9376号等行政判决、（2018）京73行初1775号行政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8）京行终5625号行政判决等均认定本案的第145165号“GRUNDFOS”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第1629822号“格兰富”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二）具有较高知名度，在2013年12月前在“泵”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谭立勋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明确原审诉讼请求依据的条款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在先商号权益。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认可引证商标一、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在销售对象、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具有较高知名度，这是司法裁判予以认定的事实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无异议，相关公众更加容易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引证商标一、二的文字与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的字号相同，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相关公众已经将该字号和引证商标一、二及泵类商品相对应，该商号权益应当予以保护。诉争商标与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外文商号“GRUNDFOS”基本相同，与中文商号“格兰富”相似，容易引起公众将诉争商标与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的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损害了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鉴于已经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二条对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的商标和商号权益进行保护，并据此认为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无需再就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适用进行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有所不同，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商号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谭立勋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在二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均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提起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亦未构成交叉检索，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未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格兰福斯”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英文字母“GRUNDFOS”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汉字“格兰富”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多份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泵类商品上经使用具有很高的知名度，“GRUNDFOS”商标与“格兰富”商标在泵类商品上经过长期持续的宣传和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基于前述认定，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标志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当事人欲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其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要件：首先，其在先使用的商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应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已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知悉；其次，该在先商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应与诉争所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最后，该在先商号应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本案中，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主张其享有在先权利的商号为“格兰富”，诉争商标与之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上述两公司“格兰富”商号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泵（机器）等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格兰富”的在先商号权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原审诉讼阶段，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再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亦未评述。各方当事人对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未再争议。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二审诉讼阶段再行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法院采信了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并据此作出认定，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应由格兰富公司、格兰富上海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且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格兰富控股公司和格兰富水泵（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均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