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聚宝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胡家园街南窑村间福里****。 法定代表人：宋杨，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发国，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学，青岛西海岸恒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联方，青岛西海岸德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港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通达广场**** 法定代表人：随守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正，系公司职工。 上诉人天津市聚宝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伟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发国、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港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港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聚宝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草率的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系对相关事实的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合同，使用的结算单据并非我公司认可的票据，也没有盖章。且单据中有天津宝锁公司的抬头，应追加宝锁公司为当事人，查明被上诉人具体给哪个公司施工。 被上诉人杨发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一审办案人与李建章通过电话沟通，确认5人涉案工程款均属实。 原审被告电建港航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未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我方无意见发表。 杨发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宝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515394.2元及自诉讼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聚宝伟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5月，电建港航公司青岛中德生态园项目部作为甲方，聚宝伟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青岛中德生态园项目第三批市政基础设施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施工中德生态园项目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土石方填筑、管道开挖与安装、桥梁、河道改造以及检查井等工作内容，工程量以审计为准，工期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工程款按进度按月结算。 2、2016年5月20日，聚宝伟业公司曾向电建港航公司青岛中德生态园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载明委托李建章以公司名义全权办理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德生态园项目市政基础设施工程与电建港航公司青岛中德生态园项目部之间的各项事务。庭审中，聚宝伟业公司承认，李建章是中德生态园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公司把权力放给项目部了，具体招人、干活由项目部负责。 3、电建港航公司提交民事判决书、结算书、转账支票等证据称，其与聚宝伟业公司之间的工程已完成结算，款项已经付清。聚宝伟业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杨发国等杨发国对聚宝伟业公司的保证金是否结清持有异议。 4、杨发国、聚宝伟业公司争议的焦点事实是： 杨发国提交《结算单据》2张，一张左上方内容是“天津市宝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印刷字体），工程项目内容为“27号线西头回填土方”（系手写字体），金额为470228.4元，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下方由项目经理“李建章”签字；另一张左上方内容是“天津市宝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印刷字体），工程项目内容为“压路机、人工砌井等”（系手写字体），金额为45165.8元，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下方由项目经理“李建章”签字。 杨发国称，是李建章通过其他干活的工人给杨发国打电话，让杨发国前去施工，施工的地点位于27号线路（中德生态园北马连村西到魏家庄之间）和环山路（具体位置在中德生态园德国大陆公司的外围），干完活持李建章的工人现场监工时出具的单据向李建章索要款项，由李建章、宋乃祥在聚宝伟业公司青岛中德生态园项目部（位于出具总结算单，并由李建章、宋乃祥将其持有的日结算单据收回。因聚宝伟业公司在电建港航公司处尚有未返还的保证金，故要求电建港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聚宝伟业公司称，其与天津市宝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涉案工地具体事项由项目部负责，公司仅派出7名技术人员，技术人员也在涉案项目结束后离职了；工地具体施工主要是通过外聘劳务进行；宋乃祥是项目部自行招聘的人员；在项目结束后项目部解散，人员均已离职，无法联系，李建章于2018年2月份从其公司离职，无法联系；上述单据不是聚宝伟业公司的单据，对李建章、宋乃祥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庭审中，该公司申请对杨发国提交结算单据上的李建章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庭后又向一审法院表示不再申请鉴定。 电建港航公司称，天津市宝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与其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在2014年5月开工，在2016年5月完工，在2016年5月份之后天津市宝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再没有施工；在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底之间，其公司在涉案项目上仅发包给聚宝伟业公司，还有当地的一个爆破单位。 聚宝伟业公司、电建港航公司确认，电建港航公司将27号线、环山路线和生态园15号线工程分包给了聚宝伟业公司，具体分包范围是沥青路面结构层以下的部分，包括道路开挖、排水、检查井、管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杨发国提供车辆及人员进行施工，意图获取报酬，案由应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发国与聚宝伟业公司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聚宝伟业公司一直否认与杨发国存在合同关系，杨发国主张聚宝伟业公司承担责任是否成立。根据杨发国、聚宝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聚宝伟业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建章负责聚宝伟业公司在中德生态园项目施工的工作。杨发国是从事运送渣土、挖掘管道等施工的个人，提交的结算单足以证明李建章聘用其车辆及人员进行施工以及进行了最终结算。李建章作为代表聚宝伟业公司具体负责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聚宝伟业公司承担，即由聚宝伟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聚宝伟业公司辩称，与杨发国未订立合同，不应承担责任，但其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单位，未提交有关施工资料、施工日志、结算材料等证据，反驳杨发国所陈述施工地段的具体施工情况；而且，李建章是聚宝伟业公司的职工，公司应该保留有李建章的联系方式，相对于杨发国更有利于联系李建章，故以聚宝伟业公司承担证明杨发国提交的李建章出具的结算单上“李建章”签字的真实性责任为宜，聚宝伟业公司拒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对欠付杨发国结算单记载金额承担付款责任。至于结算单据上印刷字体“天津市宝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无该公司盖章，故不能认定杨发国是为该公司施工，李建章应为手写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综上，聚宝伟业公司欠付杨发国劳务费用，未及时支付，杨发国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约定对订立合同的当事人有约束力。杨发国与电建港航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至于电建港航公司欠付聚宝伟业公司施工保证金与否，与杨发国无关，电建港航公司不存在向杨发国付款的法定义务，故杨发国请求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聚宝伟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发国劳务费515394.2元；二、聚宝伟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发国劳务费利息（以515394.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发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4元（杨发国已预交），减半收取4477元，由天津市聚宝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杨发国与聚宝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否正确。本案中，杨发国以有李建章签字的两份结算单据为依据主张工程款及利息，聚宝公司认可李建章是其公司员工且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在聚宝公司不申请对李建章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该结算单据真实性可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李建章对聚宝公司构成职务代理，一审认定杨发国与聚宝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依据合同相对性判令其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二审中，聚宝公司主张应追加天津市宝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当事人进一步查明杨发国具体为谁施工，但该结算单据仅有天津市宝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的印刷字体，无该公司任何签章，且聚宝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天津市聚宝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895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聚宝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王 楷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