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士里海之谜（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原野实验室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沃凯斯维8604，工业大街**。法定代表人：帕特里克·拉斯奎奈特，首席执行官。法定代表人：理查德·韦尔德，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晓，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士里海之谜（香港）有限公司（简称里海之谜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3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里海之谜公司。2．注册号：12660901。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面奶；美容面膜；化妆品；化妆笔；香水；防皱霜；增白霜；爽身粉；去斑霜；化妆品用香料。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野实验室有限公司（简称原野公司）。2．注册号：G597026。3．初次申请国申请日期：1992年1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14日。5．标志：laprairie。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香精；化妆品；皮肤保护、护理及处理用非医用膏，皮肤保护、护理及处理用非医用洗液，皮肤保护、护理及处理用非医用乳液和皮肤保护、护理及处理用非医用浓缩液制剂；防晒制品；头发护理液；洗发香波及洗发液；牙膏；个人用除臭及去汗用品。三、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原野公司。2．申请号：698252。3．申请日期：1993年3月15日。4．标志：laprairie。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香水；化妆品；保护和护理皮肤的膏状、液状、乳状和浓缩的非医用化妆剂；防晒剂；护发和洗发制剂；发用液；牙膏；个人用除臭剂和除汗剂。四、引证商标三1．申请人：原野公司。2．申请号：3748890。3．申请日期：2003年10月10日。4．标志：laprairie。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香皂；香水；香料；化妆品；保护和护理皮肤的膏状、液状、乳状和浓缩的非医用化妆剂；防晒剂；护发剂；洗发剂；洗发液；牙膏；个人用除臭剂；个人用除汗剂。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野公司。2．注册号：G992423。3．申请日期：2009年3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月14日。5．标志：LAPRAIRIE。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香料制品；化妆品；香脂状的非医用制剂；皮肤保护、护理和处理用的洗剂、乳剂和浓缩物；防晒制品；护发制剂；洗发香波和洗发水；牙个人用除臭剂和防汗制品。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野公司。2．注册号：G608322。3．初次申请国申请日期：1993年4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18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皮肤保护、护理及处理用非医用膏，皮肤保护、护理及处理用非医用洗液，皮肤保护、护理及处理用非医用乳液和皮肤保护、护理及处理用非医用浓缩液制剂；肥皂；香精；化妆品；防晒产品；护发用品；洗发香波；牙膏；个人用除臭剂。七、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90883号《关于第12660901号“lapramol里海之谜”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9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八、其他事实2017年7月19日，原野公司请求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金山词霸查询结果打印件、里海之谜公司登记信息、百度百科关于“Lapramol”词条的打印件、里海之谜公司网站打印页、用以证明原野公司商标知名度情况的宣传使用材料等证据。里海之谜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公司登记证、商标档案、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有关诉争商标宣传使用的材料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里海之谜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17]第25236号和第25239号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再7号行政判决书；3．里海之谜公司“lapramol”及“lapramol里海之谜”系列商标申请信息页；4．（2011）商标异字第16603号“里海之谜lapramol”商标异议裁定书；5．（2017）商标异字第34771号关于第16486697号“里海之谜lapramol”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6．（2018）商标异字第2701号关于第17682808号“里海之谜lapramol”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7．（2018）商标异字第19463号关于第17682924号“lapramol”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8．（2018）商标异字第27134号关于第19777483号“lapramol”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9．（2018）商标异字第27142号关于第19777560号“里海之谜lapramol”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10．原野公司“莱珀妮”商标申请信息页；11．百度搜索“laprairie”的检索结果。在原审诉讼阶段，原野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网文章“海蓝之谜和里海之谜，你买错了没有”及图片、豆瓣网帖子“你们听说过里海之谜这个牌子吗？”及跟帖回复；2．百度搜索“瑞士真有里海之谜吗”和“lapramol”的检索结果；3．里海之谜公司与原野公司产品官网截图、产品及销售页面截图。在原审庭审中，里海之谜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里海之谜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正确，应予确认。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里海之谜公司的诉讼请求。里海之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整体外观、文字字形、读音及含义等方面不相近，不构成近似商标；2、里海之谜公司与原野公司产品在现实生活中，各自针对的消费群体完全不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存于同一市场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3、国家知识产权局违背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在此前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并未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近似，而本案认定结论却与此前不同，应予纠正；4、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其他商标案件中已多次认定与本案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类似情形的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为保持审查标准一致，本案应维持诉争商标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二审诉讼中，里海之谜公司补充提交了诉争商标的由来、Pramol湖位于法国境内的相关证明及介绍、广州美博展合同及展会照片、里海之谜公司的店铺照片、Lapramol特许经营加盟店经销协议书及店内图片等六组证据，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同时，里海之谜公司以其提出新的事实及证据为由，申请开庭审理本案，且主张因受疫情影响，故相关域外证据申请延期举证。经本院与里海之谜公司联系，其确认域外证据为证明Pramol湖位于法国境内的相关资料。上述事实有里海之谜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鉴于里海之谜公司并未就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是否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商标判断主体为相关公众，是以涉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基准进行主体范围的界定，故里海之谜公司关于应当以实际使用产品为基准界定相关公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lapramol”及文字“里海之谜”构成，引证商标一至三由字母“laprairie”构成，引证商标四由字母“LAPRAIRIE”构成，引证商标五由字母“laprairie”和“SWITZERLAND”构成。根据中国境内相关公众对外文的认知习惯，诉争商标的字母部分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字母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均相近，且整体上彼此并未形成明显差异。同时结合原野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至五经过使用、宣传，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于化妆品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里海之谜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理应对此知晓，但其仍然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至五较为相近的诉争商标，则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虽然里海之谜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来源于法国境内湖泊名称，但是基于涉案引证商标的知名程度等，并不能基于此当然排除混淆可能性。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里海之谜公司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因经过不予注册复审程序并不影响后续另行提出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程序，故不予注册复审的结论并不影响宣告注册无效的认定。同时，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里海之谜公司所出示的其他商标核准注册的情况，并未经过本院行政诉讼的相关审理，并不能当然作为判断涉案诉争商标应否获准注册的具体事由。商标审查标准一致性规则应当考量审查机关、审查事由和审查时空的差异性等因素，不能单一依据诉争商标本身构成要素或者指定使用商品即得出违背该规则的结论，而且司法审查作为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合法性审查的终局性结论，可以对诉争商标是否违背商标法具体条款的规定作出独立性判断。因此，里海之谜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里海之谜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了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并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以致影响本案的认定结论，其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或为其自制证据、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或不能排除混淆可能性，而且因其延期举证所涉证据已经能够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作出认定，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上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里海之谜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瑞士里海之谜（香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