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帅学华，女，生于1965年5月25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东，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男，生于1972年10月18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润富，男，生于1966年11月28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作书，男，生于1962年2月1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毛平，男，生于1973年11月1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帅学华因与被上诉人谢伟、钟润富、傅作书以及原审被告毛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3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帅学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20)月1123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谢伟、钟润富、傅作书连带赔偿帅学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83765.6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谢伟、钟润富、傅作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施工人员虽然不要求建筑资质，但仍应具备专业技术资格，持有培训合格证。根据相关规定农村自建住宅的建筑施工人员应具备专业技术资格，持有培训合格证。而一审法院判决引用的《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只明确“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并未明确农民自建住宅不需要相应资质。二、钟润富应对整个岷江航电枢纽镇江村安置点工程的安全责任负责。钟润富承包了岷江航电枢纽镇江村安置点工程，则其应对工程分包项目等各个环节承担整体管理责任。但工程现场从未设置安全防护网，此次事故发生时，脚手架上甚至连木板都未铺设；将砌砖业务分包给谢伟后，在谢伟承包的项目范围内长期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警戒标识的情况下，钟润富也从未要求谢伟纠正。钟润富作为持有住房和城乡建设领域专业人员岗位培训考核合格证的专业人员，且系案涉整体工程的承包人，对此有重大管理过失，工程现场发生的任何事故，其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谢伟没有住房和城乡建设领域专业人员岗位培训考核合格证书，不具备承包案涉相应业务的资质，分包人即钟润富应当对谢伟雇佣的帅学华因安全事故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与谢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帅学华系谢伟雇佣的雇员，而砌砖业务系钟润富分包给谢伟的，钟润富知道谢伟没有相应资质仍将该业务分包给谢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钟润富应当与谢伟一起对帅学华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责任。四、傅作书与钟润富为合伙关系，应当就钟润富对帅学华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帅学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帅学华因提供劳务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帅学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首先帅学华对此事故的发生不可能是故意；其次帅学华作为杂工，是为技术工匠提供辅助性工作，不需要具备专业性，其在工作中只有一般注意义务，而事故发生时，事故现场物资堆放杂乱，帅学华工作时必须绕过杂物，绕路行为也只需要正常人的一般注意义务，与长期从事相关工作无必然联系。再次，此次事故中，被上诉人有重大过失，帅学华只有一般过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帅学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六、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裁判金额不当。帅学华受伤后一直有其夫李远东护理。一审庭审时已查明，李远东砌砖工人，帅学华在此次事故发生前即是为李远东等人提供辅助杂工工作，帅学华作为杂工的工资每天140元，作为砌砖工人，李远东的工资比帅学华高得多，帅学华仅主张15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理应全额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划分责任、裁判金额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谢伟答辩称，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即业主，本案毛平不是发包方，业主才是发包方。毛平、钟润富、傅作书应该与谢伟共同承担帅学华的损失。 王钟润富、傅作书答辩称，帅学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程序合法。对资质，本案中钟润富是有资质的，一审也提交了证据。农村自建房屋并不是强制要求建筑工程资质。建设局也没有发过通知要求，长期以来都是可以修建的。钟润富不应该负责，帅学华与钟润富之间没有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帅学华提供劳务是与谢伟之间发生的，因此，其法律关系与钟润富无关。一审中当庭进行了核实，傅作书只是帮钟润富管理，不是合伙，不存在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恰当。帅学华长期从事杂工工作，就有相当的工作经验，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平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帅学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谢伟、毛平、钟润富、傅作书连带赔偿帅学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83,765.60元；2.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谢伟、毛平、钟润富、傅作书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按照《犍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岷江犍为航电枢纽工程塘坝乡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和〈岷江犍为航电枢纽工程临时占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要求，镇江安置点安置方式为集中安置，政府按幸福美丽新村标准统一规划设计，由移民搬迁户组建业主委员会按规划设计进行房屋建设。2019年9月1日，发包人（甲方）毛平与承包人（乙方）钟润富签订《镇江村自建安置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钟润富承包岷江犍为航电枢纽工程镇江居民点工程劳务，承包内容及范围为按施工图及图集、规范要求施工，完成图纸所示的木工、钢筋工、泥杂工、水电工的工作；承包合同价款为380元/㎡（含二楼现浇板制作）、350元/㎡（不含二楼现浇板制作），以设计单位图纸面积计算工程量；安全责任为乙方在事故期间，出现安全责任事故全部由承包方承担。钟润富承包该工程劳务后，以每匹0.28元的价格将该工程砌砖工作分包给谢伟，帅学华为谢伟雇佣的杂工，工资每天为140元，由谢伟支付。2020年3月3日，帅学华在上述工地工作时从高处坠落受伤。受伤后，帅学华当即被送往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4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左肋骨骨折并少量血气胸、左肺挫伤、右顶枕部头皮裂伤，出院医嘱载明“建议院外全休壹月”。帅学华共花费医疗费22,603.28元，由钟润富垫付，此外钟润富垫付其他费用2,000元，谢伟垫付其他费用4,000元。2020年6月18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帅学华的创伤性脾破裂行手术切除术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左肋骨多发骨折（左第1-12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帅学华的损伤所致误工期酌情评定为130日、护理期酌情评定为60日、营养期酌情评定为90日。”帅学华支付鉴定费1,800元。在庭审过程中，毛平、钟润富、傅作书申请对帅学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后经双方协商，共同认可帅学华的损伤所致误工期76天、护理期46天、营养期46天。 另查明：帅学华系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机场村**农村居民，生于1965年5月25日，此次受伤前长期在外务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经过庭审质证的身份证复印件、犍为县人民医院出院证、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结算汇总清单、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犍为县玉津镇机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照片、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复印件、镇江村自建安置点劳务承包合同、犍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岷江犍为航电枢纽工程塘坝乡集体土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和《岷江犍为航电枢纽工程临时占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谢伟牟绍凤结算单、钟润富住房和城乡建设领域专业人员岗位培训考核合格证书复印件等证据，以及证人敖某、廖某的证言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构成及责任承担方式;二是帅学华的残疾赔偿金等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之规定,强调了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建筑法相关规定,而就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定义,在建设部规章建质[2004]216号《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中有所明确。实际生活中的农村住房,不需要太高的专业技术,施工不是特别复杂,安全程度亦较高,且实践中农民也大都是将房屋交由他们比较信任的有一定技术水平和建房经验的包工头承建,加之大部分包工头通过多年的积累已汲取了丰富的建房经验,甚至可以与专业的建造师相媲美。具体到本案,帅学华系在搭建二层农民自建低层住宅过程中受伤,并不涉及高层作业及安全生产事故的范畴,通过审查其与包工头谢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两者之间形成劳务用工关系。谢伟认为其与帅学华并未形成劳务用工关系，但从钟润富的陈述与两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看出,钟润富承包案涉工程后，将砌砖部分劳务分包给谢伟，虽然帅学华系工友介绍到谢伟处做工,但其服从谢伟的管理、报酬也是由谢伟负责发放，谢伟并未与工人一共做工，故谢伟与帅学华形成劳务用工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双方均应承担与之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再通过审查谢伟与钟润富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谢伟按照钟润富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钟润富支付报酬,两者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农民自建住宅的建筑活动并无建筑工程资质的强制性要求,钟润富将案涉房屋砌砖劳务分包给谢伟的行为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同理，毛平作为发包方，将该房交钟润富承建行为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更何况钟润富还持有住房和城乡建设领域专业人员岗位培训考核合格证书。鉴于钟润富、毛平无需承担责任，傅作书无论是与钟润富合伙承包该项目还是作为项目管理人员，均不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责任。关于本案责任分配的问题,帅学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相关工作，在提供劳务时未尽到相应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有相应过错,结合本案实际应由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谢伟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提供安全作业条件,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未加以重视及督导,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帅学华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2,603.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25元/天×46天=1,150元)；3.营养费1,150元，根据帅学华的伤残程度酌定；4.残疾赔偿金231,385.60元，两名到庭证人的证言及犍为县玉津镇机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均能够证实帅学华常年在外务工，故帅学华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具体为36，154元/年×20年×32%=231,385.60元；5.误工费10,640元，帅学华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帅学华以及两名到庭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帅学华长期在建筑工地务工，每天工资为140元，帅学华因此次受伤实际收入减少，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计算为140元/天×76天=10,640元；6.护理费5,633.08元，护理费标准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根据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计算为44,085元/年÷12月÷30天×46天=5,633.08元；7.交通费400元，帅学华主张3,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其受伤后治疗、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认可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根据本次事故给造成帅学华的伤残等级、精神痛苦酌情认定；9.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系因本案事故而产生，属于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帅学华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84,361.96元，其中谢伟应赔偿金额为170,617.18元，钟润富垫付的24,603.28元应当予以退还，谢伟垫付的4,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谢伟还需赔偿金额为166,617.18元，其中支付给钟润富24,603.28元，支付给帅学华142,013.9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谢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帅学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2,013.90元；二、谢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钟润富24,603.28元；三、驳回帅学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78元（帅学华已预缴），由谢伟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钟润富、傅作书对帅学华的损失是否与谢伟承担连带责任。钟润富承包的岷江犍为航电枢纽工程镇江居民点工程属于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对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工程资质并未作强制性要求。钟润富将砌砖的劳务分包给谢伟并不违法律法、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因此，钟润富将砌砖劳务分包给包给谢伟的行为并无过错。故帅学华钟润富、傅作书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对帅学华承担其损失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本案中帅学华属于提供劳务的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帅学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杂工工作中不小心绊倒砖头致使其摔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确认其承担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帅学华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不承担责任，但本案中，帅学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使其受害。因此，帅学华主张不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对帅学华的护理费认定是否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帅学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帅学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帅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图亮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周惠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