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仪朋，曾用名吉二鹏，男，1986年8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兴平市，住西安市未央区，原系陕西聚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隆）市场三部总监，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当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霍飞、卢苗，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维成，曾用名赵维臣，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旬阳县，住西安市未央区，原系聚鑫隆市场二部业务员，2019年9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当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跃，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婷，陕西策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邝明亮，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大专文化，住临武县，原系聚鑫隆市场二部业务员，2019年9月24日因本案被抓获，当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鹏飞，陕西贺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四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仪朋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维成、邝明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琦、杜英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仪朋及其辩护人霍飞、卢苗，被告人赵维成及其辩护人刘跃、程婷，被告人邝明亮及其辩护人马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王某甲（已判决）、伙同刘某乙（已判决），在未取得外汇等项目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虚构利用AMT、RCM等外汇、伦敦金交易平台进行理财产品交易等虚假信息，以聚鑫隆的名义，由市场部的业务人员通过打电话、新闻媒体发布广告等宣传方式，向集资参与人承诺月息1.5%—4%的高额利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委托操盘协议书》、《资金安全担保协议书》面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1288700500元，美元60000元。截至案发，共有1211名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金额908908000元，已支付利息68195051.2元，尚有840712948.8元未返还。其中被告人吉仪朋在担任市场三部总监期间，募集资金142600000元，未返还129765194元，业务提成7459121元；赵维成在担任市场二部业务员期间，募集资金2050000元，未返还1927000元，业务提成334501.5元；邝明亮在担任市场二部业务员期间，募集资金1980000元，未返还1869800元，业务提成73908.5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吉仪朋、赵维成、邝明亮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吉仪朋、赵维成、邝明亮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王某甲、刘某甲等人的供述；证人任某某、潘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合同、银行凭证、司法鉴定报告等相关书证。   据此，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吉仪朋伙同王某甲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群众投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维成、邝明亮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面向社会公众，采取还本付息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仪朋辩称其在公司不是决策者、经营者，不能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应该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指控其提成数额有误，该提成中包含手下业务员的提成。其辩护人辩称，认定吉仪朋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吉仪朋实际获得提成数额有误，应对吉仪朋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维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惟辩称该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赵维成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邝明亮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惟辩称被告人邝明亮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31日，王某甲重组聚鑫隆后，在公司内设行政部、财务部和市场部。由盛某某担任行政部总监，负责公司人员招聘、策划、培训公司员工日常管理等；由刘某乙担任财务部总监，带领财务人员杨某甲、于某某（均已判决）等人管理该公司财务、账目，负责收取顾客资金，签订投资合同，返还集资参与人本金及利息，发放员工工资等；市场部设一部至五部，每部设业务总监一名，负责对外宣传募集资金。闫某某（已判决）任一部总监、李某乙（已判决）任二部总监、吉仪鹏任三部总监、曹某某（已判决）任四部总监、李某丙（已判决）任五部总监。每个部门下设三至七个组，每组由三至十名业务人员组成，设经理一名。王某甲伙同被告人刘某乙、李某乙、闫某某、李某丙、曹某某、张某甲（已判决）、张敏辉（已判决）、吉仪朋等人，在未获得中国证监会和国家外汇管理局批准的情况下，虚构AMT、RCM伦敦金交易平台理财产品信息，由市场部业务人员以聚鑫隆的名义，通过打电话、在新闻媒体发布广告等宣传方式，向投资者承诺1.5%至4%的高额月息，与投资者签订《委托操盘协议书》、《资金安全担保协议书》，面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集资参与人投资后，要求聚鑫隆提供交易明细的,先由经办的业务员汇总后逐级上报，王某甲安排张敏辉提供伪造的交割单，后因要求提供交割单的客户众多，王某甲安排各总监自行解决。   经鉴定，截至2019年7月25日，聚鑫隆向1512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共计1,288,700,500.00元，美元60,000.00元，支付利息68,195,051.20元。截至案发,共有1211名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协议2418份，金额908,908,000.00元，已支付利息68,195,051.20元，尚有840,712,948.80元未返还。其中，公安机关已抓捕的被告人涉及632人集资协议1690份，集资金额合计577,697,500.00元，美元5,000.00元，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84,245,077.40元。   截至司法鉴定日，被告人吉仪朋在聚鑫隆担任市场三部经理期间，涉及8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30,910,000.00元，群众损失共计人民币24,525,125.00元；其下属业务员涉及85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11,690,000.00元，群众损失共计人民币105,240,069.00元；非法获取业务提成共计人民币7,459,121.00元。   被告人赵维成在聚鑫隆市场二部担任业务员期间，涉及4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2,050,000.00元，群众损失共计人民币1,927,000.00元；非法获取业务提成共计人民币334,501.50元。   被告人邝明亮在聚鑫隆市场二部担任业务员期间，涉及4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980,000.00元，群众损失共计人民币1,869,800.00元；非法获取业务提成共计人民币73,908.50元。   另查明，王某甲将非法集资所获款项，部分用于支付到期集资参与人本息，部分支付业务员工资及提成款，部分用于公司支出、对外投资及拆借资金，其余用于家庭购房、购车及个人挥霍。2015年3月底，聚鑫隆无法兑付到期本息，王某甲携款潜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说明及聚鑫隆工商资料等证据，证明案件来源、各被告人到案情况及聚鑫隆基本情况。   2、各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集资参与人任某某、潘某某、申某某、尹某某等人陈述、委托操盘协议书、客户资金安全担保协议、身份证、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集资参与人经聚鑫隆业务员介绍到聚鑫隆投资的经过及“入金”数额的事实。    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会计鉴定所情况说明，证明陕西西安万隆金剑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各被告人非法集资的数额、人数、损失及获利情况进行了鉴定。 还证明审计公司根据对吉仪朋银行流水的审计，未见其向集资群众返还100万元及75万元的交易记录。未见赵维成、邝明亮所称的投资交易记录。   5、吉仪朋、赵维成、邝明亮银行流水，证明三被告人账户交易记录及提成情况。   6、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与三被告人相互辨认的经过（照片辨认）。   7、同案犯王某甲的供述，证明聚鑫隆成立的经过、经营范围。他是聚鑫隆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下设财务部、五个业务部门、外联部、人事部。五个业务经理分别是李某乙、李某丙、曹某某、吉仪朋、闫某某。公司吸收的资金没有进入了RCM、ATM平台，没有代客户操盘理财。盛某某、李某乙、闫某某、李某丙、吉仪朋等高管在公司跟着他两三年时间，他是否将钱投入到RCM、ATM平台，他们内心应该都知道，但他们和其都不愿意说破这个事。吉仪朋他们业务部，一直是入金量很大，每月大概上千万元，但在公司出事前，他部门的入金量大减，自己几乎不再让大客户入金，他知道公司资金量小，有很大问题了。他的这种反常行为使他向其进行问询，他解释说当时联合学院爆发加之股市火热，客户不愿再投钱了。但从每月几千万入金到二百来万甚至几十万，肯定是他刻意的让客户不要在投公司了，并与闫某某一起让大部分亲属挤兑撤资。ATM和RCM平台给群众看得平台交易数据开始时业务部门的经理找他要，后面他烦了，就让他们各业务部自己处理，后来各业务部自己造假数据拿给群众。他亲眼就见过闫某某和吉仪朋造过假。   8、同案犯刘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代某某、强健、沈某某、盛某某、卫某某、蒋某甲、雷某某、李某甲、蒋某乙、肖某某等人的供述，证明吉仪朋是市场三部经理、聚鑫隆吸收资金的程序、经过以及给客户返本付息等事实。其中，雷某某、代某某、强健等人还供述集资参与人要求查看交割单，由业务员逐级上报，并由张某甲等人提供的事实。   9、同案犯李某乙的供述。证明王某甲给公司员工也安装了模拟平台系统，具体AMT、RCM怎么操作王某甲不让他们过问。公司利用RCM、ATM交易平台进行所谓的外汇和黄金交易，并让这样给客户讲。信息部负责人叫陈坤，带着四五个人负责公司外汇期货AMT平台操盘业务，但他只见过他们操作股票，没有见过他们操盘，操作股票的钱是王某甲出的。客户要求查看，王某甲会用专用的看仓软件装在张某乙的电脑上，让其给客户看，这个软件上的看仓平台只能看不能进行交易操作，具体由张某乙操作，之后王某甲会收回账户并改密码。   10、同案犯闫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有过股票操盘的从业经历，王某甲给他们电脑上安装软件，可以辨认AMT、RCM平台的真假。客户需要查看交易情况，必须提前预约，准备好以后到张某甲的电脑上看，而且只能到张某甲电脑上查看，这与正常的交易程序是相违背，因为正常的交易账户应当是随时可以查看的。客户要求公司提供投资账户的交易流水，必须由业务员上报后，王某甲将交易流水一般会直接发给李某丙，李某丙给他们后再给群众。这些交易流水他不清楚王某甲从哪弄来的，对外宣传的操作团队其也没有见过。   11、被告人吉仪朋的供述。证明他是2013年底通过网上招聘进入聚鑫隆担任市场部经理，王某甲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下面分为五个部，每个部都有一个经理，每个部有几个主管，主管又管理几个业务员，业务员根据公司的要求对外联系投资群众到聚鑫隆投资。他担任聚鑫隆三部的经理，负责三部的全面工作，直接向王某甲负责。手下的主管有高翔、刘栋、张恒、茹小东、蔡强、赵鱼，其直接管理这些主管，这些主管管理业务员，每个主管下面都有数量不等的业务员，大概有孙莹、强健、于占涛、刘某甲、杨某丙、杨某乙等人。聚鑫隆主要是利用RCM和AMT平台进行外汇黄金交易的名义给客服宣传，让客户到公司投资资金，给客户进行返利，之前不知道这个平台是虚假的，出事后才知道。平台的交易记录他没有看过。他在职期间直接发展过的客户有吉晓锋、潘某某、于德华、任骏琪、司凤瑶等人，其他人员的确想不起来了。在职期间共拉拢资金200万左右。公司给业务员一个月底薪1800元，部门经理一个月底薪5000左右，给主管和业务员的提成是由公司转账给其账户，再由其给主管分配，所以他的银行卡里的钱有一部分是给了主管了。自己介绍的客户，拿业务量的1%左右，其他人介绍的客户，他拿部门所有投资客户业务量的千分之二左右。提成是通过聚鑫隆转到公司在中国银行给其办理的银行卡，XX户XX道，拿到提成后都用于生活消费，也没有给家里人，都是自己使用了。   12、被告人邝明亮、赵维成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仪朋明知王某甲采用诈骗方式非法集资，仍积极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帮助王某甲非法占有集资款，系王某甲集资诈骗的共犯，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维成、邝明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数额巨大。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对各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吉仪朋的定罪。经查，根据王某甲、李某乙、闫某某、雷某某、代某某、强健等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明吉仪朋作为聚鑫隆高级管理人员，明知聚鑫隆超越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未经中国证监会和国家外汇管理局批准从事外汇、黄金交易，仍指使业务员采用电话推广、散发传单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宣传聚鑫隆违法开展的外汇、黄金业务，向客户提供伪造的交割单、交易明细，领导本部门业务员大肆吸收资金。在明知聚鑫隆支付给客户的本息、业务员领取的提成款不是客户真实交易佣金的情况下，仍领取巨额提成款。吉仪朋等人的上述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明知王某甲利用虚构的AMT、RCM交易平台吸收集资参与人投资，客观上又实施伪造交割单、交易明细、指挥业务员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并获取巨额提成款的行为，显系王某甲集资诈骗的共犯，应对本部门所募集的资金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吉仪朋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经查，王某甲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出资收购了陕西冠之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后将该公司名称及经营范围进行变更，说明聚鑫隆系王某甲为进行非法集资而收购的公司。王某甲所获集资款全部进入其与刘某乙个人银行账户，除兑付集资参与人本息、业务员提成及工资，其余资金未用于聚鑫隆的正常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1、陕西西安万隆金剑司法会计鉴定所有限公司是经陕西省司法厅批准设立的司法会计鉴定机构，鉴定人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注册会计师。该公司受侦查机关的委托，所做的出本案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且与侦查机关调取聚鑫隆相关账务资料、统计表、协议、收款收据及王某甲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虽侦查机关没有调取全部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但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在案的集资参与人证言、涉案的协议及收据、财务资料等证据与查证属实的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经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的规定，现有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本案对各被告人向亲友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对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后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减。4、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主要依据鉴定结论及聚鑫隆财务人员制作的台账、统计表等财务资料，上述财务资料亦是聚鑫隆兑付客户本息、支付业务员提成款的依据，特别是聚鑫隆财务人员于某某制作的《客户入金统计表》，详细记载了客户姓名、入金数额、业务员姓名等事项，且王某甲依据该统计表向业务员支付了提成款，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数额准确，应予支持。5、被告人吉仪朋、赵维成、邝明亮辩解其本人或通过亲属或朋友用自己资金向聚鑫隆投资，但其本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以他人名义投资。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吉仪朋帮助王某甲采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维成、邝明亮虽不参与聚鑫隆的经营、决策及资金使用，但其积极实施面向社会公众推介聚鑫隆集资项目、介绍集资参与人与聚鑫隆签订《委托操盘协议书》、《资金安全担保协议书》，其对所经手的非法集资资金起主要作用，故不属从犯。鉴于被告人赵维成、邝明亮能够自愿认罪认罚，退缴非法所得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并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可宣告缓刑。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 被告人吉仪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33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责令被告人吉仪朋退缴非法所得7,459,121.00元 。   二、被告人赵维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邝明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赵维成退缴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34，501.50元、被告人邝明亮退缴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3,908.50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五、未追缴的赃款，继续追缴，追缴后依法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吴    冬       审判员  裴    祎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