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婷婷，女，1996年10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华宁县。上诉人赵辉因与被上诉人马婷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赵辉支付马婷婷种子款1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最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洽谈过购买黄精种子的任何事宜，也没有签订过购买黄精种子的任何协议，通过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就足以推断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证明了上诉人曾经在2018年5月份去华宁永强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种苗繁育基地去查看过黄精种苗繁育情况，这个证据除了能够证明上诉人去基地查看的时间，还证明了被上诉人不在现场的事实：一是照片上没有见到被上诉人；二是该照片并非被上诉人所拍摄，而是永强公司其他人员拍摄。假如黄精种子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出现了出芽情况不理想的情况，被上诉人不担心焦急吗？上诉人来了，她不陪着去现场查看情况并拍摄照片留存为证据，这太不符合常理。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中，有一份永强公司法人代表毛永生与上诉人微信聊天的截屏，毛永生2019年1月11日发微信给上诉人，说“赵总，种子什么情况？”的内容直接证明了黄精种子是永强公司向上诉人购买的，并不是被上诉人购买的；从时间信息来看，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之后，到2019年9月，将近一年零五个月的时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过任何电话联系，如果没有黄精种子的纠纷，这很正常，但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这就与情理格格不入。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多个证据，以及公认的生活常理来看，黄精种子是永强公司购买的，并非被上诉人所购买，被上诉人转付货款给上诉人和到客运站拉运种子，都是永强公司员工的职务所为，并不能证明马婷婷是黄精种子的真正购买者，所以，认定马婷婷是黄精种子买卖合同纠纷的主体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未按照全面客观的原则采信证据，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曾经答应毛永生道义性补偿黄精种子150公斤，这个数量被毛永生认可，到2019年9月，毛永生电话告诉上诉人，说因为永强公司差被上诉人工资和借款，把补偿的种子给被上诉人就可以了，被上诉人一开始接受了要种子的方案，到年底，被上诉人就说没有地种也没有人进行管理，让上诉人补偿她一点钱算了，上诉人提出补偿15000元，被上诉人说少了，让上诉人增加一点，上诉人没有答应。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为什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方面提出将补偿黄精种子改变为货币补偿时只同意补偿15000元？那是因为黄精种子的市场价格已经出现了重大变化，既然被上诉人作出了改变纠纷和解标的物的要约，上诉人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上诉人选择了接受但只同意给付15000元，被上诉人不同意，那就只能按照上诉人与毛永生最先达成的和解协议来履行。但一审法院无视纠纷的来龙去脉和全面、客观、公正的事实，偏信被上诉人的证据（主要是电话录音），而对整个事实不做全面详尽的分析审查，故一审判决难以体现司法裁判必须遵循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马婷婷答辩称，一、马婷婷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首先，本案在一审开庭时，马婷婷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马婷婷是滇黄精种子的购买者，是实际出资人，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种子出苗出现问题，马婷婷作为原告起诉要求赵辉赔偿因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马婷婷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马婷婷当时确实是永强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并不影响马婷婷与赵辉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滇黄精种子款项共计59160元的实际出资者是马婷婷而并非永强公司，如果马婷婷属履行职务的行为，那该款项也应当从公司账户上付款。其次，赵辉以马婷婷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照片中没有马婷婷，且照片也不是马婷婷所拍摄来抗辩马婷婷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完全属于无稽之谈。马婷婷翻遍所有法律也没看到哪条规定照片必须是马婷婷亲自拍摄、照片中还必须有马婷婷才能达到证明目的。赵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有毛永生“赵总，种子什么情况”等言词，但当时毛永生作为马婷婷的领导，并且是马婷婷与赵辉合同关系的介绍人，在种子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其是出于关心下属并帮助双方协商处理属于人之常情。而赵辉不但不惜情还就此狡辩永强公司为购买者，其抗辩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赵辉只支付马婷婷种子款36000元明显不公。1、一审法院以赵辉认可2018年5月与毛永生协商最终确定由赵辉补发150公斤种子，遂判决赵辉支付马婷婷种子款共计人民币36000元是正确的，但对其余种子款的损失也应当判由赵辉承担。在判决书第4页中证据和事实认定方面，马婷婷已经支付给赵辉的种子款59160元和种子发生霉变、溃烂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给予认可，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仅判决被赵辉支付36000元实属不公。马婷婷在收到一审判决后考虑到与赵辉曾经是同事，其次是为减少马婷婷长途跋涉维权所带来的诉累，所以马婷婷未提出上诉。2、一审中马婷婷针对其诉讼请求共向法庭提交了10组证据，其中第8、9、10组证据赵辉对其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马婷婷提交的第7组与第4组、第10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相同的，但一审法院却采信了第7组、10组证据又否定了第4组证据进而未支持马婷婷诉请的工人工资损失48000元属于错误判决。3、马婷婷种植滇黄精种子因此支付的土地租金6000元、喷灌设施14183元属于必要开支，请二审法庭给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马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辉赔偿马婷婷损失127343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7年9月12日，永强公司聘用赵辉作为公司经理。永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永生介绍公司职员即马婷婷与赵辉认识。经双方协商，马婷婷向赵辉购买滇黄精种子，单价为240元/公斤。2017年9月13日、9月20日、9月27日、10月3日、10月6日，马婷婷分别向赵辉转款2000元、15000元、10000元、20000元、12160元，合计59160元，赵辉将滇黄精种子交付给马婷婷。马婷婷于2017年10月在玉溪市华宁县右所农场育苗基地进行育苗，赵辉于同年10月25日到育苗基地进行指导种植。2018年5月，赵辉到育苗基地现场查看，发现种子出现溃烂、霉变，后经马婷婷及毛永生多次向赵辉催要，赵辉一直未补发种子。另查明，庭审中，赵辉认可2018年5月经与毛永生协商，双方最终确定由赵辉补发种子150公斤。一审法院认为，马婷婷经永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永生介绍向赵辉购买滇黄精种子，马婷婷向赵辉支付种子款59160元，赵辉将滇黄精种子交付给马婷婷，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马婷婷诉请的种子款59160元，结合庭审中，赵辉认可于2018年5月协商时，确定补发滇黄精种子150公斤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由赵辉赔偿马婷婷种子款36000元（150公斤×240元/公斤）。马婷婷虽提出滇黄精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赵辉保证出苗率80%以上，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对于马婷婷要求赵辉赔偿人工费、租用土地费及喷灌设施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辉提出马婷婷诉讼主体不适格，其向赵辉付款系履职行为的辩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赵辉支付马婷婷种子款36000元；二、驳回马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元（已减半收取），由马婷婷负担1021元（已交），由赵辉负担402元（未交）。以上应由赵辉交纳的执行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一审法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赵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经双方协商，马婷婷向赵辉购买滇黄精种子，单价为240元/公斤”，其认为，赵辉从来没有与马婷婷协商过，滇黄精种子是赵辉与毛永生协商并由永强公司购买；2、“马婷婷于2017年10月在玉溪市华宁县右所农场育苗基地进行育苗”，其认为，马婷婷从未在玉溪市华宁县右所农场育苗基地育苗，育苗的是永强公司。3、“2018年5月，赵辉到育苗基地现场查看，发现种子出现溃烂、霉变，后经马婷婷及毛永生多次向赵辉催要，赵辉一直未补发种子”，其认为，赵辉在2018年5月去查看时有些地方霉变、溃烂，赵辉已经向他们提出了如何处理的技术管理方案，一开始毛永生说能不能补点种子，马婷婷当时都没有跟赵辉联系，一直到了2018年的年底以后，毛永生打电话向赵辉商量能不能补偿200公斤种子，赵辉说只能给150公斤。直到2019年底，马婷婷从来没有与赵辉就种子能不能补、补多少洽谈过。被上诉人马婷婷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赵辉所提异议，本院将在以下争议焦点中予以评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马婷婷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赵辉应向马婷婷支付多少种子款？（一）关于马婷婷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滇黄精种子的购买虽是口头协议，但购买的款项是马婷婷向赵辉支付，滇黄精种子是马婷婷收取，永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永生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实购买人是马婷婷，一审时马婷婷提交的通话录音也证实了是向马婷婷补滇黄精种子，故马婷婷是本案滇黄精种子的购买人，其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赵辉主张购买人是永强公司的理由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赵辉应向马婷婷支付多少种子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滇黄精种子的购买虽是口头协议，双方对约定的内容均存在争议，在栽种的滇黄精种子出现溃烂、霉变后未对原因和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根据双方协商补种子且未补的情况进行判处支付种子款36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赵辉上诉主张只支付1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赵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5元由上诉人赵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速 力审 判 员 何永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