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梁醒辉，社长。委托代理人陈卓钧、谢裕良，均系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礼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负责人张健钰，主任。出庭负责人周柏桃，该街道办党工委委员。委托代理人李艳红，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颜英，女，汉族，1972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代理人邹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新丰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礼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礼乐街道办”）、原审第三人邓颜英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丰经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礼乐街道办于2020年2月4日作出的江海礼行决字(2020)第00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确认邓颜英不具有新丰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礼乐街道办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邓颜英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应由其本人以及礼乐街道办进行举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仅需要户口仍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更重要的是需要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一审法院在邓颜英、礼乐街道办没有提供新证据证明邓颜英有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况下，将属于邓颜英以及礼乐街道办的举证责任倒置由新丰经联社承担，明显对新丰经联社不公平，因为没有履行村民义务属于消极事实，新丰经联社无法举证也不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其次，礼乐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新丰经联社需要对邓颜英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涉案行政程序中并未就邓颜英是否领有责任田并履行相应义务及是否履行其他村民义务等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时，礼乐街道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邓颜英在《调查笔录》中提及其有参与投票选举，但是其在行政处理阶段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初步证明其已经履行计划生育、领取责任田、行使选举权等村民义务。因此，礼乐街道办在邓颜英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履行村内相关义务的证据证明、未就新丰经联社是否有提交邓颜英有否履行村内相关义务证据及其是否领有责任田并履行相应义务及是否履行其他村民义务等具体情况作出认定等情况下，就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属于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新丰经联社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礼乐街道办答辩称：一、礼乐街道办依法具有对邓颜英的申请事项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和职责，执法主体适格。二、礼乐街道办依法对涉案行政申请相关的事实予以调查、核实，查明邓颜英出生于新丰村且户口从未迁出，未有证据证明其违反或没有履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礼乐街道办调查核实，邓颜英于xxxx年x月xx日岀生，户籍地址为江门市江海区xxxxxxxxxx，至今未迁出，其母亲宋某为新丰经联社、新丰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成员福利和待遇。同时，新丰经联社提供的村居民约、组织章程等均未具体规定该社社员应履行的具体义务内容，无法据组织章程证实邓颜英没有履行该社组织章程规定的何种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新丰经联社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邓颜英存在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新丰经联社在上诉中认为应由礼乐街道办举证证明邓颜英有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是理解法律错误。礼乐街道办经过一系列调查取证，邓颜英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最基本的两项法定要件，故据此作出“确认邓颜英具有礼乐街道办新丰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法定期限内送达各方当事人，另告知如对该决定不服的法定救济途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三、新丰经联社提出其根据《新丰村第五届村民委员会乡规民约》《新丰村第七届村民委员会自治章程》《关于加强户口及计生管理的补充条例》等关于“出嫁女”应限期迁出户口无权享受本村的福利等的规定，以邓颜英是“出嫁女”为由，单方面取消邓颜英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侵犯了邓颜英依法应当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的平等合法权益。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丰经联社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邓颜英陈述意见与礼乐街道办的答辩意见一致。新丰经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礼乐街道办于2020年2月4日作出的江海礼行决字（2020）第00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确认邓颜英不具有新丰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一审案件诉讼费全部由礼乐街道办负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丰经联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新丰经联社预交)，由新丰经联社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礼乐街道办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礼乐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邓颜英自出生随其父亲落户江门市江海区****办xxxxxxxx，至今户口未曾发生变动。邓颜英的父亲一直属于新丰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邓颜英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条件。至于邓颜英是否有履行法律法规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问题。新丰经联社上诉认为礼乐街道办未就邓颜英是否有履行该经联社的村民义务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就作出涉案的行政处理决定应属于证据不足，且一审法院将邓颜英是否有履行该经联社的村民义务举证责任倒置由新丰经联社承担，明显不公平。对此，本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要求该组织成员履行哪些义务，应由该集体经济组织负责分配。组织成员是否完成集体经济组织所分配的义务，亦应由该集体经济组织予以确认，故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否履行义务，应由集体经济组织承担举证责任较为合理。新丰经联社如认为邓颜英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其应在行政处理阶段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新丰经联社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应认定邓颜英已履行法律法规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新丰经联社以邓颜英是“出嫁女”为由，依据其制定的村规民约规定，单方面取消邓颜英的新丰经联社成员资格，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礼乐街道办经过调查核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邓颜英具有新丰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新丰经联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汉锡审 判 员 周 奇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谢俊杰书 记 员 区妙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