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丙全，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庆，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老蚌埠印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65228081W。法定代表人：司永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晶，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玉连，男，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鲍丙全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老蚌埠印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蚌埠印象公司）、耿玉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鲍丙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鲍丙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老蚌埠印象公司、耿玉连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2015年11月30日耿玉连持老蚌埠印象公司项目部公章与强某签订《蚌埠市钢管脚手架合同》可以证明，耿玉连是老蚌埠印象公司工程项目的承包人。而耿玉连又将案涉工程模板制作安装工程交给鲍丙全施工，就形成了鲍丙全与耿玉连、老蚌埠印象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施工中，鲍丙全根据耿玉连安排，对消防水池进行模版制作安装，并于2017年6月全部竣工。经耿玉连核定后，耿玉连向鲍丙全出具了工程结算单。鲍丙全持结算单向老蚌埠印象公司、耿玉连索要工程款，老蚌埠印象公司、耿玉连以工程未完工，不好给付为由拒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鲍丙全上诉请求。老蚌埠印象公司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鲍丙全负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的责任。鲍丙全在上诉理由中一再指责老蚌埠印象公司的答辩不成立，是在逃避其应承担的举证义务。鲍丙全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老蚌埠印象公司之间存在案涉施工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鲍丙全是消防水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老蚌埠印象公司依法也不应承担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玉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鲍丙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老蚌埠印象公司支付工程款8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不付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老蚌埠印象公司、耿玉连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老蚌埠印象公司与五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1#、2#、3#办公楼改扩建工程发包给五建公司承包施工。2018年12月11日，耿玉连向鲍丙全出具一张《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老蚌埠印象消防水池，工程内容：鲍丙全木工队模板制作安装，工程造价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该工程已于2017年6月全部竣工，工程造价一次性包死，现在应付工程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核算人：耿玉连2018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鲍丙全主张其实际施工了老蚌埠印象公司消防水池工程中的模板制作安装，但未提供施工合同予以证实，仅提供了耿玉连出具的《工程结算单》。而鲍丙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耿玉连与老蚌埠印象公司的关系，亦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与老蚌埠印象公司具有关联性。故老蚌埠印象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进而耿玉连也不存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鲍丙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鲍丙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鲍丙全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鲍丙全提交了以下证据：1.蚌埠市钢管脚手架合同书复印件，证明耿玉连持五建公司公章，对外签订钢管脚手架合同，耿玉连与老蚌埠印象公司有关联性。2.证人周某、强某，证明案涉消防水池是老蚌埠印象公司的项目，耿玉连是项目的总成包人和发包人。老蚌埠印象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虽不是原件，老蚌埠印象公司也不是合同当事人，经推测应当是真实的。结合一审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恰恰证明了案涉工程已经全部发包给五建公司施工，因此鲍丙全和老蚌埠印象公司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耿玉连也与老蚌埠印象公司无关。即使耿玉连可以代表五建公司与强某签订脚手架合同，也不代表其有权自行或代表五建公司将案涉的消防水池工程发包给鲍丙全并私自结算。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的表述高度一致，有串通造假的可能性，且内容与耿玉连代表五建公司签署的钢管脚手架合同相互矛盾，鲍丙全明知耿玉连应当是与五建公司有关联，且故意和证人一起将耿玉连指为老蚌埠印象公司的代理人，是不尊重事实的行为。本院认证意见：因证据1是复印件，且该证据内容，也达不到鲍丙全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证人证言与案涉工程结算单相结合，能够证明案涉消防水池是老蚌埠印象公司的项目，但仅凭证人证言达不到耿玉连是案涉工程总承包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除鲍丙全对老蚌埠印象公司与五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异议之外，鲍丙全、老蚌埠印象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鲍丙全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有耿玉连签字，应视为耿玉连对欠付80000元工程价款的认可，耿玉连应向鲍丙全承担直接支付的责任。关于应付工程价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鲍丙全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老蚌埠印象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虽然老蚌埠印象公司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但现有证据证明不了耿玉连与老蚌埠印象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也无法证明老蚌埠印象公司尚欠耿玉连工程价款，故鲍丙全请求老蚌埠印象公司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抑或连带责任，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耿玉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鲍丙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二、耿玉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鲍丙全支付工程价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鲍丙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耿玉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耿玉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