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镇宁路******楼**。 法定代表人：何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虹，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卓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腊山河东路省会大剧院配套商业广场**> 法定代表人：何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虹，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城市建设集团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大学科技园紫薇路中段商务公园**楼（山东数娱广场**）> 法定代表人：陈向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卓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城市建设集团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城建集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济南卓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城建集团逾期付款违约金8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四项要求济南卓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城建集团逾期付款违约金82万元，并未考虑2020年度新冠疫情的影响，应予改判。因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受疫情的影响，资金短缺，难以维持日常运营，就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应当酌情减免，一审判决完全按照济南城建集团诉求的金额82万元认定，显然不公平。 济南城建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对事实均予认可，请二院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济南城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编号为×××Ｂ-（商）-2014-011《商业地产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Ｂ-（商）-2015-17《商业地产合作协议》及编号为×××Ｂ-（商）-2015-17-02《补充协议》;2、判令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连带支付济南城建集团提成收益834.63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2万元;3、判令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连带支付未补足商品违约金612.45万元;4、判令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连带返还商品押金4694.8万元;5、判令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连带返还软装补贴3463.2万元;6、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费用由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卓好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Ｂ-（商）-2014-011号《商业地产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引进乙方上海卓好公司所有的“ＧＢＦ”全球名品行邮直购项目入驻济南西城省会大剧院配套商业广场，合作经营场地位置为省会大剧院配套商业广场一楼，签约面积1000平方米。该协议第2条合作方式约定，甲方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经营场地和硬装并支付乙方上海卓好公司商品押金和软装费用，但甲方不承担经营风险；乙方负责软装并提供相应商品、人员及经营，并同意甲方使用乙方“ＧＢＦ”商标和资源，用于当地的招商宣传，乙方承担经营和商品库存风险；乙方按销售额以约定扣率5%支付甲方，作为甲方提成收益，甲方支付乙方商品押金后，乙方保证给予甲方最低毛保底作为甲方收益。协议第3条合作期限约定，合作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为期8年。协议合作条款第4.2条约定，商品扣点：甲方同意乙方将实际销售额的5%作为提成金额支付给甲方；第4.7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商品押金1000万元后，乙方承诺按甲方商品押金金额的15%给予每年提成保底，每年提成保底金额为150万元；第4.8条约定，乙方与甲方结算方式有两种，每一种合同内约定提成保底金额，第二种为合同中约定扣点乘以实际销售金额，甲方选择其中高的一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协议合同价款以及付款方式第5.1条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软装费用每平方米10000元，经营面积为1000平方米，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商品押金为1000万元，共计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协议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8.2条约定，乙方应按时与甲方结算相关款项，如逾期一个月后，乙方按甲方应收金额的每日0.1%计算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第8.7条约定，乙方同意双方合作面积为1000平方米，乙方保证展示销售的商品吊牌价格不低于甲方支付乙方该合同商品押金即1000万人民币；第8.8条约定，乙方应在合同到期或者提前终止后三天内无息返还甲方商品押金。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第9.3条约定，如因乙方原因中途退场或停业不开的，乙方退还甲方支付的软装补贴和商品押金，还需赔偿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该损失额以不超过甲方每年应取得的保底提成额为限。 2015年7月18日，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卓好公司签订编号为×××Ｂ-（商）-2015-17号《商业地产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引进乙方上海卓好公司进口商品集散中心项目和欧洲文化艺术中心，入驻济南西城省会大剧院配套商业广场，合作经营场地位置为省会大剧院配套商业广场一楼及负一层，签约面积6158平方米（其中负一层进口商品超市3600平方米，地上一层欧，地上**欧洲文化艺术中心为2558平方米2条合作方式约定，甲方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经营场地并支付乙方商品押金和装修费用，但甲方不承担经营风险和商品损耗及库存；乙方负责装修并提供相应货品、设施设备、人员及经营，乙方进行批发和零售，按销售额以约定扣率10%支付甲方，作为甲方提成收益，乙方保证每年给予甲方不低于400万元的保底收益。协议第3条合作期限约定，合作期限自2015年7月16日至2022年10月31日。协议合作条款第4.2条约定，商品扣点：甲方同意乙方将实际销售额的10%作为提成金额支付给甲方；乙方经营进口商品超市、文化艺术品、家具等，乙方可根据当地的实际销售情况，调换、补充商品在甲方场地通过线上线下进行销售。第4.6条约定，乙方承诺每年向甲方支付不低于400万元保底提成。第4.7条约定，乙方与甲方结算方式有两种，第一种合同内约定提成保底金额，第二种为合同中约定扣点率乘以实际销售金额，甲方选择其中高的一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协议合同价款支及付款方式第5.1条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装修费用4000元／㎡，经营面积为6158㎡，支付人民币2463.2万元；同时，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商品押金6000元／㎡，商品押金3694.8万元，以上两项共计6158万元。协议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8.2条约定，乙方应按时与甲方结算相关款项，如逾期，乙方按甲方应收金额的每日0.05%计算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第8.7条约定，乙方同意甲、乙双方合作面积为6158平方米，乙方保证在甲乙双方合作的济南店，展示销售的商品吊牌价格不低于甲方支付乙方该合同商品押金即3694.8万人民币，若连续1个月低于该数额，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将低于该数额的押金返还甲方，且乙方仍有义务继续将展示销售的商品补足至不低于3694.8万元，否则，视为乙方违约，按照迟延补足数额的迟延期间按照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8.8条约定，乙方应在合同到期或者提前解除后三天内无息返还甲方商品押金。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第9.2条约定，如因乙方原因中途退场或停业不开的，乙方退还甲方支付的装修费用（无任何折旧）和商品押金，还需赔偿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该损失额以不超过甲方每年应取得的保底提成额为限。 之后，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上海卓好公司（乙方）、济南卓好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Ｂ-（商）-2015-17-02号《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为更好明确三方在ＧＢＦ项目运营期间的权利及义务，经三方协商一致，针对管理区域、公共区域补贴、运营管理等事项达成协议。该协议运营管理第4.1条约定，丙方必须在收货第一时间入库，将济南店的奢侈品、进口商品超市、欧洲古董家具的所有库存录入卖场管理系统软件，以此保证卖场所有库存都与电脑库存相符，物物有账，账物相符；第4.9条约定，为鼓励运营方式提升线上销售业绩，关于奢侈品、艺术品、进口商品超市、团购、批发的线上销售扣点比例，经三方协商一致，只要三方合作线上销售的商品和团购、批发业务，丙方支付3%的扣点，并由丙方于每月15日提供上月团购、批发等购买单位的名称、交易金额及交易时间的明细表同时加盖公章，其他以原协议为准。协议第5.1条约定，为便于ＧＢＦ奢侈品、进口商品、欧洲文化艺术品同一时间对外形象宣传及运营，经三方协商一致，将×××Ｂ-（商）-2014-011号合同及×××Ｂ-（商）-2015-17号合同第三条第三款店铺开业时间，统一变更为“店铺开业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同时作为提成收益的起始日”；第5.2条约定，将×××Ｂ-（商）-2014-011号合同及×××Ｂ-（商）-2015-17号合同的终止日，统一变更为2023年11月25日；第5.3条约定，乙方对丙方在本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5.4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执行原合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卓好公司提供了合作经营场地省会大剧院配套商业广场一楼及负一层,合计面积约7158平方米；按照×××Ｂ-（商）-2014-011号及×××Ｂ-（商）-2015-17号《商业地产合作协议》约定，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期共向上海卓好公司支付软装补贴及装修费用3463.2万元,商品押金4694.8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存在未按约定支付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成收益、库存总额低于押金总额等违约事项。 另查明，2020年5月18日，济南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济南城市建设集团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城建集团与上海卓好公司签订的两份《商业地产合作协议》，与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济南城建集团依约向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提供了合作经营场地，并按协议约定分期共向上海卓好公司支付软装补贴及装修费用3463.2万元,商品押金4694.8万元。因受政策对电商影响，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经营不善，存在未按协议约定向济南城建集团支付提成收益、库存总额低于商品押金总额等多项合同违约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济南城建集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Ｂ-（商）-2014-011号、×××Ｂ-（商）-2015-17号《商业地产合作协议》及×××Ｂ-（商）-2015-17-02号《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商业地产合作协议》约定，如因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的，应退还济南城建集团支付的商品押金、软装补贴及装修费用，济南城建集团起诉要求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返还商品押金4694.8万元、软装补贴及装修费用3463.2万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予以支持。 济南城建集团与上海卓好公司签订的两份《商业地产合作协议》均约定，若乙方（上海卓好公司）未按时与甲方（济南城市建设集团）结算相关款项，如逾期应分别按应收金额的每日0.1%、0.05%计算违约金，现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未按约定向济南城建集团支付提成收益，济南城建集团起诉要求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支付提成收益834.63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2万元符合协议约定，且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对该数额亦予以认可，对于济南城建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济南城建集团与上海卓好公司签订的×××Ｂ-（商）-2014-011号《商业地产合作协议》第8.7条约定，上海卓好公司保证展示销售的商品吊牌价格不低于济南城市建设集团支付的商品押金1000万元；×××Ｂ-（商）-2015-17号《商业地产合作协议》第8.7条约定，上海卓好公司展示销售的商品吊牌价格不低于商品押金3694.8万元，若连续1个月低于该数额，上海卓好公司应按照迟延补足数额的迟延期间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协议履行期间，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未按约定保证库存商品总额不低于商品押金总额，构成违约，济南城建集团起诉要求其支付未补足商品违约金612.45万元符合协议约定，且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对上述数额予以认可，对济南城建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济南城建集团与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上海卓好公司对济南卓好公司在本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济南城建集团起诉要求上海卓好公司对济南卓好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三方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济南城建集团与上海卓好公司签订的×××Ｂ-（商）-2014-011号、×××Ｂ-（商）-2015-17号《商业地产合作协议》，济南城建集团与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签订的×××Ｂ-（商）-2015-17-02号《补充协议》；二、济南卓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济南城建集团商品押金46948000元；三、济南卓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济南城建集团软装补贴及装修费用34632000元；四、济南卓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城建集团提成收益83463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20000元；五、济南卓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城建集团未补足商品违约金6124500元；六、上海卓好公司对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上海卓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济南卓好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154元，由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即存在未按约定支付提成收益、库存总额低于押金总额等违约行为，并且济南城建集团在本案中主张的82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也仅是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此时尚未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上诉主张考虑疫情的影响，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改判为80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卓好公司、济南卓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济南卓好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爱华 审判员  左玉勇 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