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2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恩衬，男，1991年02月0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水城县。2019年01月14日朱恩衬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0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彪，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敖昊东，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朱家尧，男，1996年04月0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水城县。2019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0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兴志，男，1996年01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2020年01月10日因本案被水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0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56年04月18日出生，彝族，贵州省水城县人，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高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1996年12月05日出生，彝族，贵州省水城县人，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水城县。系本案被害人。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恩衬、朱家尧、朱兴志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09月15日作出（2020）黔0221刑初1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刑初94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朱恩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中对被告人朱恩衬适用缓刑的部分；被告人朱恩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朱家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朱兴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朱恩衬、朱家尧、朱兴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984.14元；被告人朱恩衬、朱家尧、朱兴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611.15元；作案工具铁铲一把、木方二截，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朱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恩衬以“朱恩衬系坦白交代犯罪事实；朱恩衬系从犯，不是主犯；朱恩衬没有持械殴打，故高某2的死亡无直接证据证明系朱恩衬所为；朱恩衬并无主观上的犯罪故意，纯属义气帮凶导致犯罪；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朱恩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朱恩衬的行为对受害人高某2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被害人高某2的尸检报告可见，其死亡原因系“枕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死亡结果主要由朱家尧用木棒殴打高某2脸部后倒地，其后脑着地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其死亡主要原因与朱恩衬实施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本案认定朱恩衬殴打被害人高某2的证据不足，仅有孙管一个证人的言词证据，属孤证，孙管在第一次笔录说没有看见上诉人朱恩衬殴打受害人高某2，在补充侦查时又说看见朱恩衬殴打受害人高某2二、三下，笔录前后明显矛盾，除孙管个人言词证据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是否拿木棒殴打他人，侦查机关也未对木棒做指纹鉴定，对朱恩衬是否手持木棒及是否殴打二受害人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中犯意系朱兴志提出后，并用汽车将朱恩衬和朱家尧拉回犯罪现场，对于本案的发生朱兴志起到积极的领导和主导作用，应当系主犯，朱恩衬系从犯；被害人对引发本次事故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朱恩衬的刑事处罚及民事赔偿，本案中，受害人朱某等酒醉后在机动车道路上嬉闹，故意对过往车辆实施拦截，并辱骂朱恩衬等，是引发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具有一定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朱恩衬在返回犯罪现场的时候根本无法预料会发生被害人高某2死亡的结果，包括采取强制措施后也未预料，对其死亡的结果并未积极追求其发生，主观上无犯罪故意；朱恩衬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没有反抗抓捕，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本案中朱恩衬既不是直接导致死亡结果的实施者，也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但一审判决刑期均超过本案朱家尧和朱兴志，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恳请贵院在二审判决时参照本案朱家尧和朱兴志的刑期，建议对朱恩衬从宽处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谢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恩衬及其辩护人陶彪、敖昊东、原审被告人朱家尧、朱兴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院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应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刑初1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天贵审判员  谭茶芬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吴利娜附：适用的相关法律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的有关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备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