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1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住所：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755。负责人：王卫东，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强、郝凯旋，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志丹县田雨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志丹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25671511231C。法定代表人：陈贵银，该公司经理。原审破产管理人：陕西延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住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265。负责人：樊鹏英，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陕西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志丹县田雨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破产管理人陕西延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别除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5民初57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强、郝凯旋、被上诉人志丹县田雨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银、原审破产管理人陕西延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志丹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5民初5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申报债权金额：11753838.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一）2007年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中应收账款定义中并未排除基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其他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2017年修订增加兜底条款是对应收账款的定义的完善。一审判决对应收账款定义理解严重错误，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自认，上诉人的《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从延长石油公司取得的该笔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但是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供了《钻井工程承包合同书》、《融资贷款合同》、《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民事调解书》、《昆仑银行明细对账单》、《债权申报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 46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完全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取得17224500元应收账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但是又未在判决书中列明上诉人缺乏哪些证据，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明显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破产管理人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申报债权金额：11，753，838.9元，详见附表)；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被告从原告处申请贷款6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5月26日，双方签订了《中国石油产业链贸易融资贷款合同》和《质押合同》，被告以其2013年与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一公司签订的《钻井工程承包合同》项下所有气井提供钻井技术服务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和2013-2014年度通过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和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提供钻井工程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作为质押600万元借款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律师费等提供质押担保。2013年5月27日，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中征动产融资（权属）统一登记平台办理了应收账款普通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0851870000105799124，登记期限为1年，登记到期日2014年5月26日，主合同金额为600万元，质押财产价值2000万元。该登记到期后，原告于2014年9月24日再次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中征动产融资（权属）统一登记平台办理登记，登记期限2年，登记到期日2016年9月23日。合同签订和普通质押登记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了该笔贷款。2014年9月，因被告屡次发生贷款利息逾期，原告将被告起诉至法院，西安市中级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22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被告于2014年11月20日前偿还原告至2014年11月16日贷款本金582.96万元、利息20.8万元，共计603.76万元，以及从2014年11月17日的至上述贷款本息清偿前的全部利息（贷款年利率为14.4%）；2、原告对被告与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一公司签订的《钻井工程承包合同》项下所有气井提供钻井技术服务产生的应收账款以及被告2013-2014年度通过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和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基于钻井工程服务产生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陈贵银和被告孙治香对该笔贷款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调解书生效后，原告申请对（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225号民事调解书全面执行。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执行，执行期间经中院四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且申请执行人原告申请终结本案的执行，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陕06执8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执86号案件的执行。被告在履行《钻井工程承包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原告将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管理局）油气勘探公司、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长城西部钻井有限公司起诉至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一审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6民初105号判决书、二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469号判决书判决：1、由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管理局）油气勘探公司支付被告费用1，362，900元（搬家费1，121，200元+对峙费用241，700元），并承担该款从2014年10月23日（搬离延1036井场的项目）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管理局）油气勘探公司支付被告50型钻机误工费18，531，800元（310天✖️59780元）。判决生效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管理局）油气勘探公司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22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协议为：由油气勘探公司共向田雨公司支付17，224，500元，该款现存在破产管理人帐户内。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陕0625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作出（2019）陕0625破1号《公告》，指定陕西延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为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原告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明确申报该债权有质押担保，原告对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破产管理人在向原告的《答复函》中表示对原告的优先受偿权不予认可。被告及破产管理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其诉称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再222号调解书中确定的赔偿等费用17，224，500元是否属于原、被告签订《质押合同》中的应收账款。2007年中国人民银行出台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该办法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及其产生的收益，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本办法所称的应收账款包括下列权利：（一）销售产生的债权，包括销售货物，供应水、电、气、暖，知识产权的许可使用等；（二）出租产生的债权，包括出租动产或不动产；（三）提供服务产生的债权；（四）公路、桥梁、隧道、渡口等不动产产生的收费权；（五）提供贷款或其他信用产生的债权。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对《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进行了修订，自2017年12月1日起施行，该办法将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四条改为第二条并对该条第二款第（五）项修改为：其他以合同为基础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原、被告于2013年签订《质押合同》时应该适用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可以认定（2019）最高法民再222号调解书中确定的赔偿等费用17，224，500元不属原、被告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质押合同》中约定的应收账款，故对原告认为应适用2017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认定（2019）最高法民再222号调解书中确定的赔偿等费用17，224，500元为原、被告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质押合同》中约定的应收账款的诉称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该17，224，500元不属于原、被告于2013年5月27日所签订《质押合同》中约定的应收账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告认定对17，224，500元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23元，由原告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进入破产程序账户的17224500元上诉人的债权对此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审理查明：诉辩双方签订了《中国石油产业链贸易融资贷款合同》和《质押合同》，被上诉人以其2013年与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一公司签订的《钻井工程承包合同》项下所有气井提供钻井技术服务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和2013-2014年度通过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为中国石油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和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提供钻井工程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作为质押600万元借款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律师费等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而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6民初105号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469号判决书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主体为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管理局）油气勘探公司，并非质押合同中的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一公司。另查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管理局）油气勘探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申1528号《民事裁定书》，1、裁定本案由最高人民法院提审；2、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再2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基于本案争议，油气勘探公司共向田雨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17224500元。除上述款项，各方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任何争议。2、油气勘探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前将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支付至田雨公司指定账户。如油气勘探公司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则本案一审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6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及二审陕西省高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469号民事判决视为撤销，不再执行。如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则按陕西省高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46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执行，已经支付的部分予以抵扣。3、油气勘探公司与田雨公司因本案产生的一审、二审诉讼费按照陕西省高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469号民事判决执行；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各自自行承担。4、本协议一式十份，各方各持贰份，交最高人民法院贰份。2019年9月19日志丹县人民法院向本院提交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2019）陕0625破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受理田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请求本院将本案案件款17224500元转入志丹天雨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的账户。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17224500元是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长油矿管理局）油气勘探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非质押合同所指向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23元，由上诉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海 龙审  判  员   樊    宁审  判  员   李 欣 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刘 丹 媛书   记  员  王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