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4刑初2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5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女，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系被害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男，201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儿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赵某1、常某。 诉讼代理人赵帅，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职员，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 诉讼代理人胡娜，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小二，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明潞，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葫检公二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小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常某、白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悦、赵冬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常某及诉讼代理人赵帅、胡娜，被告人高小二及辩护人丁明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份，被告人高小二和被害人赵某2相识。2020年1月10日9时，赵某2打电话给高小二告知其怀孕并要求高小二出钱打胎。随后高小二驾驶辽Ｐ×××××号三轮摩托车（车后带塑料棚）与赵某2见面。二人见面后发生争吵，高小二临时起意欲杀死赵某2。高小二将车停在沙金沟半拉山附近，从车把凹槽内取出剪刀一把扎刺赵某2颈部，后又拾起路边石头击打赵某2头部致赵某2昏迷。高小二将剪刀与石块丢弃在路边，驾车拉载赵某2至大窝铺苇子沟土场，高小二将赵某2拖拽至沟边坑内，用赵某2携带的手机数据线勒住赵某2的颈部，数据线断裂后，高小二又拾起石头向赵某2头部扔掷砸击数次，确认赵某2死后高小二驾车离开。经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高小二于当日13时35分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举证如下： 1.数据线、石块等物证；2.自首说明、通话记录等书证；3.秦某、张某等证人证言；4.被告人高小二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6.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手机数据等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小二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赵某2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小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小二没有预谋杀害被害人，而是临时起意实施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意程度上与预谋杀人是有明显区别，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高小二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常某、白某要求被告人高小二赔偿丧葬费、扶养费、赡养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46118.20元。要求依法对被告人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份，被告人高小二与赵某2（被害人，女，殁年39岁）相识。2020年1月10日9时，赵某2告知高小二其怀孕并要求出钱打胎。随后高小二驾驶三轮车与赵某2见面，二人见面后发生争吵，高小二遂起杀人恶念。在葫芦岛市南票区，高小二持剪刀扎刺赵某2颈部，又持石头击打赵某2头部致其昏迷。高小二将剪刀与石块丢弃，驾车将赵某2拉至南票区一废弃土坑内，见赵某2未死，又持手机数据线持续勒其颈部，致数据线断裂后，又持石头砸击赵某2头部数下，致赵某2当场死亡。高小二驾车逃离现场回到家中，将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烧毁。当日13时35分许，高小二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赵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高小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常某、白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63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自首说明》证实：被告人高小二杀人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当即立案受理并展开侦查取证工作。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高小二对杀害被害人赵某2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对其在作案时所穿花花公子牌休闲鞋一双进行指认、确认。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高小二对作案时所开的三轮车进行了指认、确认；对其勒被害人颈部的白色电话充电数据线进行了指认、确认；对其杀人时所穿衣物烧毁地点进行了指认、确认。庭审中，被告人高小二无异议。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南公（刑）勘【2020】003号证实：第一现场为野外变动现场，位于南票区半拉山靶场北侧路边处。现场东、西两侧为黄三线公路，南侧为半拉山靶场，北侧为铁路和农田地。由铁路向南485cm、靶场北侧围墙向北1500cm的公路路边地面处即为中心现场。 第二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位于葫芦岛市南票区家中，高小二家为坐北朝南水泥砖石结构平房，靠院套北侧距平房南墙350cm、距东院墙295cm处的过道上车头朝北停放着一台车牌号为辽Ｐ×××××的大江牌三轮车，三轮车的外部整体包裹有一层塑料膜，该车后车厢的左侧车门塑料膜内侧在距80cm、距车尾76cm处留有2cm×0.5cm的喷溅血迹（血迹一，棉签蘸取），右侧车门塑料膜中部距地面73cm、车尾52cm处有60cm×40cm大面积破损，车厢内有后座和备用座两张座椅，后座上铺有92cm×47cm灰色坐垫，坐垫右下角距左车门50cm、右车门13cm在40cm×29cm范围内留有血迹污染（血迹二，实物提取），备用座上翻，在备用座中部车厢内地面向上26cm、距左车门38cm处在50cm×30cm范围内可见大量擦蹭血迹污染（血迹三，棉签蘸取），下方的车厢地面上距左车门27cm、右车门71cm留有7cm×3cm血迹（血迹四，棉签蘸取）。 第三现场为野外现场。现场位于葫芦岛市南票区刘文山承包的土场内，中心现场位于苇子沟矿向南约300米，黄三线公路向西23米处的废弃土坑内。土坑内可见头北脚南腿部呈蜷曲状的女尸一具，头部及上身上覆盖有一黑色棉服（照相，实物提取），棉服上有大量血迹污染，上身着黑色针织衫半脱落（照相，实物提取），内着黑色胸罩，灰色牛仔裤（照相、实物提取），脚着“GG”牌运动鞋（照相，实物提取）。移去黑色棉服，可见该女尸头部已大面积凹陷，颈部缠有一直径4mm白色断裂手机数据线（照相、实物提取），断头位于尸体头部西侧30cm处；尸体头部北侧的地面上留有60cm×40cm卷曲的塑料膜（照相、实物提取），上有35cm×32cm血迹附着；尸体头部下方北侧地面在192cm×360cm面积内留有大范围喷溅血迹（血迹五，实物提取），头部东北向200cm、距左腿305cm的土坑内可见一40cm×10cm破碎大石头（石头一，实物提取），其表面在27cm×23cm面积内血迹附着；尸体东侧地面距头部62cm、右脚60cm可见一18cm×17cm×9cm不规则石块（石块二，实物提取），其表面在12cm×17cm面积内血迹附着；距头部75cm，距左脚56cm可见一15cm×17cm×20cm不规则石块（石块三，实物提取），其表面在15cm×17cm面积内血迹附着；尸体头部向下70cm的腰腹部可见一28cm×8cm×24cm×23cm的类三角形型石块（石块四，实物提取），其表面在11cm×10cm面积内血迹附着。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制图5张；照片36张。 4、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葫）公（司）鉴（法医）字[202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5、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葫）公（司）鉴（DNA）字[2020]010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血迹一、血迹二、血迹三、血迹五、塑料膜上暗色斑迹、数据线上暗色斑迹、石块一上暗色斑迹、石块二上暗色斑迹、石块三上暗色斑迹、石块四上暗色斑迹、黑色棉服上暗色斑迹、黑色棉服上暗色斑迹、黑色针织衫上暗色斑迹、灰色牛仔裤上暗色斑迹、GG牌运动鞋上暗色斑迹、花花公子牌休闲鞋上暗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赵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15×1026。送检的血迹四检出人血，但未检出人DNA分型。 6、被害人赵某2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当日9:00-9:30赵某2与高小二有多次通话；11:02赵某2打电话给秦某。 7、葫公（电鉴）检字[2020]J00045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鉴定人员运用标准方法、使用专用设备和工具软件，获取了编号为“HLD2020045001001”手机，将提取的数据保存并刻录至编号为HLD2020045-001光盘中保存。恢复的数据有高小二和赵某2的通话记录；微信显示高小二曾给赵某2手机充值人民币50元。 8、证人秦某证实：我和赵某2是屯中关系。2020年1月10日中午11点左右，我正在家里呆着，赵某2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家，她让我陪她去暖池塘医院看病，说马上到我家接我，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咋地，马上到了，让我穿衣服出来。然后我就去路边等着，半天她也没过来，我就给赵某2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我就回家了。下午我听说赵某2被人给杀了。她电话里没说看什么病，说话和平时不一样，有气无力的。听着好像她正坐三轮车，还有风声。 9、证人史某证实：高小二是我二儿子。2020年1月10日，我三妹子六十六办席，早上高小二用三轮车把我带到我三妹子家，他就走了，去哪我也不清楚。我坐完席回来，高小二在家，不一会他就走了，什么时候离开家我都没注意。高小二没什么异常，他没跟我说过这个女的。 10、证人张某证实：我是南票区釭窑岭镇巴黎郊外歌厅老板，2019年12月份赵某2在我的歌厅当过服务员，平时在歌厅收拾收拾卫生，待几天就不干了。我认识高小二，他是沙锅屯盘道沟人，以前他骑三轮往我歌厅送客人，就认识了。我没看见高小二去过我们歌厅，但我听别人说高小二是骑三轮拉赵某2的时候认识的。 11、被告人高小二供述：赵某2在三家子巴黎郊外歌厅做过小姐，我和赵某2是2019年12月在巴黎郊外歌厅认识的，后来就经常电话联系，发生了几次性关系，之后她就经常来我家要钱，说租楼、交保险、交暖气费，我一共给了她6000多块钱。今天上午9点多，我接到赵某2电话，说怀孕了，是我的孩子。我就和她在盘道沟道口见面，我骑三轮摩托拉着她往三家子方向走，她想去医院打胎，我说那咱俩搞对象得了，她嫌我老不和我搞。我说那你想咋地，赵某2说这孩子是你的，我说不可能，这还不到一个月呢。赵某2给她三婶打电话，说让她三婶陪她去打胎，不让我陪着，让我把她送到暖池塘医院。她管我要5000块钱，我就说把孩子留着，咱俩过我养着你，她就不同意，当时就因为这事我俩吵吵起来了，我想她这是逼我，一时来气就想杀死她。我把车停下来，停在沙金沟半拉山附近，道的西边是火车道，东边是一个大空场，我下车在三轮车车把附近的凹槽里拿了一把剪子（长20多厘米，剪子把红色塑料的，平时用来修理车棚上的塑料）上了三轮车的塑料棚里，我和赵某2又吵吵了几句，我本来是想吓吓她，她一个劲儿的向我要钱，她跟我要钱就是要我的命，要我的命我就要她的命，我就用剪子照着她脖子中间的位置扎了两下。我扎完后，赵某2害怕了，捂着脖子顺着手往外窜血，她就下车求我说，我不要钱了，你放过我吧。我说咱俩一命抵一命吧，你也别怪我。我就在地上找一块椭圆形的石头照着她头砸了一下，她就昏过去了。我给他拽上三轮车，她倒在车上求我说不要钱了，让我送她去医院，我就说这时已经晚了。我心里想，我下完手了，没有回头路，必须整死她。这时我到了大窝铺的上坡苇子沟土场的沟边，我下车把赵某2拖到土场的沟里，顺便把赵某2掉在我车里的白色手机充电线用手拿着，然后我就用这条充电器线勒赵某2的脖子，想勒死她，赵某2当时已经昏迷，意识不清，我勒了不到一分钟，充电线断了，我就扔到了现场，我看她还有点气，就捡起附近的一块石头用右手拿着，照着她头部凿了4、5下，接着又在附近找来三块大一点石头照着赵某2的头部扔着凿，凿了3下。我用手砸的那块石头大概有一块砖那么大，黄白色，砸完后仍在现场了。三块大一点的都是不规则型的，比我用手拿着砸的那块大，我也都仍在现场了。我砸完后，就用赵某2的黑色棉袄把赵某2的头给盖上了，当时她头朝北，脚朝南，仰面躺着，肯定死了。我怕回家被我妈看到，就用车上的抹布把车棚地上的血擦干净了，抹布擦完就放在三轮车驾驶室内了，接着把塑料车棚、车门塑料上带血的部分拽下来仍在现场了，我车棚里大座海绵还有血我没处理。回家把车停在我家院里，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在我家小灶里，当时小灶里有火，烧没烧我不知道，然后我换了一身衣服。我在家呆了半个多小时，我妈正好坐席回来我和她说我出去溜达溜达，我就打小三轮到沙锅屯乡医院，在医院附近一个小吃部吃了碗面条，然后就去沙锅屯乡派出所自首了。案发时赵某2穿的黑色棉袄，黑色紧身裤，什么样的鞋记不清了。我穿的蓝色牛仔裤，蓝色羽绒服，深蓝色白边的旅游鞋，这双鞋我没有烧，其他的都在小灶烧了。赵某2的电话我记不清，我手机里存的名字是“莹莹”。案发当日所驾驶的三轮车为红色车体，绿色铁架子塑料棚，车牌号为辽Ｐ×××××。 1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高小二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现实表现一般，无前科劣迹；被害人赵某2户籍信证实了其主体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小二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高小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小二是临时起意实施的犯罪行为，在量刑时应对该情节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小二虽是临时起意杀人，但在实施杀人时毫无节制，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小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小二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小二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不能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常某、白某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经查，其请求丧葬费损失合理，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高小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小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高小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常某、白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63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审判长  张鹏程 审判员  宁海涛 审判员  孙政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勾希鹏 本判决援引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