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延涛，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泉，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永胜，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锐，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董延涛因与被上诉人凡永胜、刘宏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延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泉，被上诉人凡永胜、刘宏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延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凡永胜偿还欠款700000元，刘宏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2013年3月5日，凡永胜向其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约定月利3分，凡永胜为其出具借款数额为515000元的借款协议1份，刘宏锐在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字。上诉人有证人能够证实在担保期间向刘宏锐主张过权利，故刘宏锐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凡永胜辩称，1.向董延涛借款500000元属实，但其已经偿还了355000元，现董延涛起诉金额700000元不正确；2.案涉借款协议未约定利息，故该笔借款没有利息约定；3.案涉借款用于公司，不是个人借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其合法权益。刘宏锐辩称，董延涛未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其已免除担保责任。董延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凡永胜偿还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共计700000元；2、判令被告凡永胜支付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3、判令被告刘宏锐对被告凡永胜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黑龙江晟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凡永胜共同承担偿还责任。5、判令被告绥化市世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晟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买卖标的物范围内承担责任；6、判令被告凡永胜如不能清偿借款本息，原告可以申请就与被告绥化市世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晟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标的物、变卖用以清偿债务；7、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以绥化市世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晟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其诉讼请求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由，撤回了对这两个公司的诉讼，相应撤回了上述第4、5、6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5日，被告凡永胜与原告董延涛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协议借款金额表述为515000元。借款期限表述为一个月，当日原告将所借款项500000元汇至被告凡永胜账户。借款时由被告刘宏锐提供担保，同时绥化市世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购买车库房款收据作为担保。被告凡永胜于2014年8月18日又以和谐名苑小区购房款收据一份提供担保。借款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被告凡永胜除偿还部分本金与利息外，下欠款至今未偿还。故原告对被告凡永胜及保证担保人刘宏锐、抵押担保人绥化市世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晟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凡永胜偿还借款本金和至2019年10月5日的利息款共700000元及2019年10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同时要求担保人刘宏锐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抵押担保人绥化市世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晟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并相应放弃了对他们的诉讼请求。案涉借款协议第五项约定：乙方提前偿还借款，利息仍按约定利率计算。甲方董延涛负责将房票户名更回”。在绥化市世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表述中，交款人为董延涛，金额为800000元；经手人为凡永胜。在黑龙江晟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中表述中交款人为董延涛，金额为284145元，交款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经手人为凡永胜。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行出具的原告交易卡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8月2日银行流水中，体现对方户名为凡永胜的仅2013年3月5日一项，交易金额为500000元，交易描述为转账支取。另一审法院在立案受理后，因被告凡永胜称在外地，而且当时属疫情期间，所以承办法官与各方当事人多次通过电话沟通联系，电话中原告与被告凡永胜达成被告凡永胜于“五一”前给付原告欠款合计220000元即可，逾期须加付20%违约金的协议，被告凡永胜未按上述协议全部履行，但“五一”后给付原告人民币30000元，原告予以收取。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这一事实表示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以下三点：一是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方应为谁；二是现下欠借款数额是多少；三是本案中保证担保期间是多少；原告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被告刘宏锐索要借款。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的归纳各方当事人亦认可，但除前面提到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凡永胜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银行流水一份、房款收据两份外，均未提供其它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自己主张。这样针对原告与二被告所争议的三个焦点问题中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即应依原告所提供的原告与被告凡永胜签订的借款协议认定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签订人凡永胜，而黑龙江晟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使用人；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在借款数额的认定上，应看到借款协议证据第五项针对提前偿还借款情形特作约定及约定利息仍按约定利率计算的事实；被告凡永胜在已向原告提供原告交房款800000元收据作为借款担保，并已在逾期未还的2014年8月18日，又向原告提供交房款284145元收据作为借款担保的事实；银行流水证据中所体现的2013年3月5日原告向被告凡永胜转帐金额为500000元，且在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8月2日对被告凡永胜汇款仅此一项的事实；以及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表述为515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的事实，上述证据体现事实所构成的证据链证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515000元表述中的15000元为一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相应借款期限内利率约定即为月利3%，上述借款数额的认定虽不能直接确定第二个焦点问题，但可以体现出原告与被告凡永胜对于借款期限内利率约定的事实；所以也是影响第二个焦点问题确定的一个重要因素。接下来在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被告凡永胜现下欠原告借款数额是多少上，双方不仅庭审中主张差距悬殊，而且原告起诉状中与庭审调查时主张亦差距很大，尤其是无论举证责任方还是诉讼请求主张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自身主张。所以依证据适用规则认定的法律事实明显会与事实相悖。但应看到原告与被告凡永胜曾于庭前达成被告凡永胜于2020年“五一”前给付原告欠款合计220000元即可，逾期加付20%违约金协议的事实，不仅证实了原告与被告凡永胜对被告凡永胜下欠款按220000元数额计算的认可，也是在事实难以依证确认的情况下，通过一致表述而对220000元数额的确认。而且该协议属双方在借款协议基础上所达成的债务履行协议。虽然产生于双方诉讼期间，未经依法裁判确认，但它更接近于事实的真实，且因无人提出并依证据证实该协议有违法之处，所以这并不影响该协议在双方之间的效力。被告凡永胜在“五一”后仅向原告给付30000元以及原告亦予接受的事实，不仅进一步证明了双方对这一债务履行协议的认可，而且证明双方已将协议内容付诸履行，只不过属部分履行。因双方未对给付款项性质作出约定加之该款项数额为30000元，故该款项性质应视为被告凡永胜给付原告约定款项性质中的违约金部分。其给付的目的应视为保证继续按双方对债务所约定的220000元数额履行，而原告接受给付的事实应视为是对被告凡永胜违约金给付按30000元给付即可及双方按所达成的债务履行协议继续履行的认可。所以被告凡永胜应按其与原告对给付欠款220000元即可的约定继续承担履行义务。法院亦应依双方所约定的这一数额裁判被告凡永胜承担履行义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因原告与二被告未对保证担保期间作出约定，故保证担保期间应按六个月认定，因原告未提供不会受人为因素影响客观性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担保期间内曾向被告刘宏锐索要的主张，故对于原告在这一焦点问题上的主张不予认定。对于其提出的要求被告刘宏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凡永胜偿还原告董延涛欠款220000元，上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董延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被告凡永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董延涛申请证人姜某、李某出庭作证，二证人证实在2013年、2014年、2019年与董延涛到刘宏锐在绥化房产大厦的办公室找刘宏锐要过钱。刘宏锐提交绥化市房地产事务中心的证明1份，欲证实其自2008年1月至2017年6月，一直在绥化市房产管理处四方台房产管理所工作，办公地点为四方台房产管理所办公室。经质证，刘宏锐认为二证人证言不属实，其提供的绥化市房地产事务中心的证明能够证实其2017年6月才调回绥化房产管理局工作，二证人不可能在绥化房产大厦找到他。凡永胜对二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言不属实。董延涛对刘宏锐提交的证明质证意见为，其无法核实证明的真实性，证明内容不客观，刘宏锐不可能一直在四方台工作，且仅凭该证明不能证实刘宏锐工作调动情况。因二证人陈述内容与刘宏锐提交的证明内容不符，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对二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绥化市房地产事务中心的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符合单位出具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5日，凡永胜与董延涛签订书面借款协议1份，协议载明借款金额为515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刘宏锐在担保人签字。当日董延涛通过银行汇入凡永胜账户500000元。另查明：2013年4月4日，凡永胜偿还借款15000元。2015年6月12日，凡永胜偿还借款150000元。2015年12月2日，凡永胜偿还借款60000元。2019年6月25日，凡永胜偿还借款40000元。2019年7月8日，凡永胜偿还借款15000元。2019年7月10日，凡永胜偿还借款15000元。2019年7月15日，凡永胜偿还借款15000元。2019年7月16日，凡永胜偿还借款15000元。2020年5月20日，凡永胜向董延涛偿还借款30000元。再查明：2008年1月至2017年6月，刘宏锐在绥化市房产管理处四方台房产管理所工作，办公地点为四方台房产管理所办公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案涉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二、案涉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三、凡永胜尚欠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4.董延涛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刘宏锐主张权利。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实际数额的问题。董延涛主张案涉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并举示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凡永胜对借款本金5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并认可已收到该笔借款。因此，应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借款协议中载明借款金额为515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结合双方均认可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以及借款协议第五条明确载明“乙方提前偿还借款，利息仍按约定利率计算。甲方董延涛负责将房票房名更回”等事实，应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利率为月利3分。故凡永胜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凡永胜尚欠董延涛借款本息的数额问题。董延涛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凡永胜偿还借款本金500000万元以及截止2019年10月5日的部分利息200000元。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截止2019年10月5日，凡永胜共偿还董延涛借款325000元，上述款项均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此种情形下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计算还款本息。经计算，扣除上述已偿还的款项，截止2019年10月5日，尚欠借款本金495000元，尚欠利息超过董延涛所主张的200000元。董延涛作为本案原告自愿放弃部分利息系其权利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对董延涛截止2019年10月5日利息2000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双方对2020年5月20日，凡永胜偿还借款30000元的事实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董延涛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刘宏锐主张权利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对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依据法律规定，案涉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案涉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4月4日，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为2013年4月5日至2013年10月5日。本院二审期间，证人姜某、李某虽出庭作证，但二人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予以认定。在董延涛未能举示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刘宏锐主张保证权利的情况下，董延涛要求刘宏锐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董延涛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凡永胜偿还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共计700000元以及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董延涛二审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凡永胜偿还欠款700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围绕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2019年10月5日之后的利息部分不予审理。凡永胜于2020年5月20日偿还30000元应在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延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二、凡永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董延涛借款本金495000元及利息170000元。三、驳回董延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共计16200元，由被上诉人凡永胜负担15390元，由上诉人董延涛负担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成林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