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郎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科创路********。法定代表人：姚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洋，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慧琳，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金本本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原名江苏净萃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北新区长芦街道利民路******iv>法定代表人：王学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俊，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郎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郎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本本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10月28日由江苏净萃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简称净萃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郎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洋、被上诉人净萃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郎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净萃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净萃宜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认定2.6折可作为双方结算价格的依据不符合实际。（1）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价款折扣，也从未口头达成2.6折的一致意见。（2）2019年9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学红称“自己吃两百多还挺划算的”，一审法院认定姚敏对此未表示异议是错误的，相反，姚敏在该次聊天时已明确告知王学红上述产品980元/盒，此价格与王学红次日通过微信发给姚敏的“状元府藏红方进货单”中的价格一致，且净萃宜公司购买的大量化妆品并非自身消费，郎宝公司不可能以2.6折成本价供货给净萃宜公司。（3）郎宝公司代理产品的成本价中包含进货价格、门面租金、员工工资、快递费用、技术指导费用、产品宣广费用等，最终核算产品总价的2.6折是郎宝公司代理产品所需的最低成本价，若郎宝公司每月销售量未达到其与案外人所签《技术加盟合同》约定的6万元，则无法享受2.2折的进货折扣，郎宝公司的成本将远超上述最低成本价。净萃宜公司对客户销售的是技术，郎宝公司销售的是产品，若低于成本价出售给净萃宜公司，郎宝公司则无法盈利，显然不符合逻辑，更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2.郎宝公司提交的姚敏笔记本中，“常州葛”客户的供货记录下方载有“2274÷2=1137；2274×0.26=591.24÷2=295.62”的内容，该2.6折并非实际供货折扣，而是郎宝公司的成本计算记录，295.62元是支付给中间人的费用，郎宝公司以成本价的5折供给“常州葛”客户进行店家体验，为留住潜在客户，将应收价款1137元抹去零头后向“常州葛”客户实际微信收款10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姚敏也认可在与王学红共同去常州推销产品时给常州商户的价格是原价的2.6折”，郎宝公司在庭审中并未认可，也不可能认可该折扣，因为严重背离实际。净萃宜公司辩称，1.净萃宜公司向郎宝公司购买“黛妮姿”产品并非用于自身消费，而是转卖，不可能以原价购入。如按原价，货款金额达15万余元，而郎宝公司从未要求净萃宜公司加付货款。2.根据2019年6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及姚敏的笔记本，产品折扣为2.6折。姚敏笔记本中“常州葛”客户记录上方记载的零售价2206元的产品系净萃宜公司购买，该记录注明了2.6折。关于“常州葛”客户记录中的“2274÷2=1137”，2019年9月11日，王学红、姚敏和李远三人同行去常州送货，该产品是王学红和李远共同购买，故二人各计算一半货物，“2274×0.26=591.24÷2=295.62”中的295.62元是王学红应支付的货款，一审中姚敏本人亦认可2.6折为王学红和李远两人供应常州货物的折扣价。3.郎宝公司签订案涉《总代技术合同书》后，“黛妮姿”产品由净萃宜公司负责代理销售，且郎宝公司无实体门店，除去可能产生的快递费用外没有其他成本，即使郎宝公司陈述其从厂家拿货折扣为2.2折属实，其给净萃宜公司的折扣为2.6折，仍存在可观利润。4.根据净萃宜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其与下家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净萃宜公司以2.6折拿货后，以3.5折、5折等折扣转售，存在合理利润，符合市场行情。5.郎宝公司未对净萃宜公司提供任何技术支持，其向净萃宜公司销售产品，净萃宜公司再转卖，双方均获取一定利润，郎宝公司称净萃宜公司从技术分成中获利不属实。6.因“黛妮姿”化妆品供应给不同代理商的折扣不同，涉及商业秘密，故该产品的销售出货单中所载单价均为原价，净萃宜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其向下家出售的出货单予以佐证，此系行规。郎宝公司根据原价单据主张结算价，既不符合常理，也有违诚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净萃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9年8月25日净萃宜公司与郎宝公司签订的《总代技术合同书》；2.判令郎宝公司返还净萃宜公司65000元，并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净萃宜公司利息；3.由郎宝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净萃宜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8月25日，净萃宜公司（乙方）与郎宝公司（甲方）签订《总代技术合同书》，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江苏地区“黛妮姿”产品代理商，代理期限自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25日；在代理期限内，甲方将在每个财务年度开始下达本合同附件《财务年度任务书》，内容包括价格体系、回款指标、销售计划、甲方支持和奖励措施等；甲方与乙方交易按现款现货原则，款到发货，正常运费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等内容。2019年8月24日，净萃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红向郎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敏转账支付85000元。后净萃宜公司多次在郎宝公司处提货，净萃宜公司对姚敏笔记本中记录的金额分别为18798元、35232元、19658元所对应的货物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郎宝公司供应的货物数量是多少；2.货款应当按照何种价格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供货数量问题。郎宝公司主张除上述净萃宜公司认可的以外，其于2019年10月2日还向净萃宜公司供应了价值79400元的货物。为此，郎宝公司举证姚敏笔记本中日期标注为“2019.10.2”的记录。净萃宜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此张记录予以否认，在第二次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时，认可该页面中“2019.10.2”字样及第三行修改的“保湿……”字样系王学红书写，但称其并未拿走该页面所记载的货物。郎宝公司还举证王学红与姚敏于2019年10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王：“哎，你赶回来吧！我等你，行吗？油费你算我的都行，这好不容易约好的人，明天失约不合适啊”，姚：“我在黄山，现在赶回去，最快明天中午”，王：“那就说定了，我和老板娘解释一下下午去”，姚：“行，你明天来拿货”，之后双方在10月7日再次联系，净萃宜公司对上述微信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郎宝公司举证姚敏在微信中将该页面下方“提取液……”部分拍摄发送给王学红，净萃宜公司质证认为发送该图片的原因是为了了解产品的价格。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净萃宜公司对同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在两次庭审中陈述不一，一审法院对其诚信问题产生合理怀疑；同时，从王学红在2019年10月1日的微信中非常急切地表达次日要向郎宝公司拿货的意图，之后双方在10月7日前没有其他交流的情况来看，可以推定净萃宜公司在10月2日提取了货物。故货物数量以郎宝公司主张的为准。关于价格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郎宝公司主张以原价计算，净萃宜公司称双方商定的价格是原价的2.6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净萃宜公司购买大量化妆品显然不是用于自身消费而是转卖，不可能以原价购入。在双方均认可的2019年9月25日的微信内容中显示，王：“多少钱一盒？”姚：“980一盒”，王：“哦，自己吃两百多还是挺划算的”，而姚敏对王学红的说法未表示异议。姚敏也认可在与王学红共同去常州推销产品时给常州商户的价格是原价的2.6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交易方式是现款现货，净萃宜公司给付郎宝公司8.5万元，若按照原价计算，而郎宝公司供货金额高达15万余元，几乎是净萃宜公司付款的两倍，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净萃宜公司要求退款前，郎宝公司从未向净萃宜公司主张过货款。综合以上分析，净萃宜公司主张的2.6折可以作为双方结算价格的依据。郎宝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原价为153872元，按2.6折计算为40006.7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郎宝公司曾提起反诉，要求净萃宜公司给付货款6887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向郎宝公司送达诉讼费预缴通知书，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已另行作出裁定按郎宝公司撤回反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净萃宜公司、郎宝公司所签订的《总代技术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总代技术合同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净萃宜公司付款85000元，收到的货物价值40006.72元，余款44993.28元，郎宝公司应当退还。净萃宜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支持自其提交诉状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江苏净萃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南京郎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总代技术合同书》；二、南京郎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苏净萃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44993.28元及利息（以44993.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江苏净萃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减半收取713元，保全费670元，合计1383元，由净萃宜公司负担430元、郎宝公司负担953元。二审期间，郎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净萃宜公司的会计与“常州葛”客户的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拟证明“常州葛”客户销售总价为2274元，5折后为1137元，郎宝公司抹掉零头后实际收款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常州葛”客户结算折扣为2.6折，与事实不符。因当时郎宝公司没有会计，为显正式，由王学红将其另一微信的名称改为“会计”进行收款，但该笔业务是郎宝公司的，款项应属郎宝公司。2.姚敏与王学红2019年10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郎宝公司曾向净萃宜公司催要过欠款，王学红以微信账户余额不足、不能生存、货物销售不动为由拖延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郎宝公司未向净萃宜公司催收过货款”，认定错误。3.姚敏与王学红2019年9月10日至9月29日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净萃宜公司与李远合伙各出资10万元加盟代理“黛妮姿”化妆品江苏地区的经销，但净萃宜公司仅支付85000元代理费，双方发生纠纷后才协商将此款折抵为订货的货款，故85000元的性质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现款现结货款，双方也未按现款现结方式进行合作。净萃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关于证据1，双方签约后，郎宝公司无权再销售“黛妮姿”产品，故姚敏笔记本中的销售款“591.24÷2”是指王学红和李远应付的货款，且姚敏一审当庭认可其就“常州葛”客户给王学红和李远的折扣为2.6折，但同时称不代表给王学红的其他产品也是2.6折。关于证据2，姚敏所催款项是王学红加盟“黛妮姿”产品之前，向郎宝公司购买“美家豪”产品自用的几百元货款，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3，10万元代理费是针对双方原协商代理的“净萃宜”产品，净萃宜公司也是为此而注册成立，后郎宝公司不能生产“净萃宜”产品，应其要求，净萃宜公司改为销售“黛妮姿”产品，已交的85000元保证金从产品货款中抵扣。本院认证意见：净萃宜公司对郎宝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净萃宜公司不认可双方按2.6折结算且其从未认可常州客户按此折扣销售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净萃宜公司二审陈述，姚敏笔记本中“常州葛”客户上方的“2206×0.26”也是郎宝公司供给净萃宜公司的产品，净萃宜公司已收到，之所以未计算进一审判决认定的供货中，系因王学红此前向郎宝公司支付2000元用于购买郎宝公司加盟销售的“美家豪”面膜，王学红只拿走几盒，故该笔“2206×0.26”没有算账。郎宝公司则陈述，“2206×0.26”对应的产品是姚敏自用，并非供给净萃宜公司，故未计入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量中，该2.6折是郎宝公司自行测算的成本。净萃宜公司二审还陈述，“常州葛”客户的2.6折货款591.24元其尚未支付给郎宝公司，该笔业务未计入一审判决认定的供货量中，净萃宜公司同意扣除该591.24元。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11:26，“常州葛”客户向王学红微信转账1000元，王学红微信收款显示付款人为kate。后王学红微信询问kate：“我，姚敏，还有李远，我们三个人九月十一号给你送的一套产品你用完了吗”“五折给你挺便宜的，你坚持用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问我哈”，kate回复：“好的”“谢谢了”。2019年9月29日，姚敏向王学红发微信称：“那你二十万，当时让我收她十万怎么说”“江苏省二十万，你给十万也不够呀”“你把这事说好，我马上不给她做”，王学红回复：“这件事，我们三都有责任对不对，付款方式现在都成问题了”。2019年10月7日，姚敏向王学红发微信称：“你要的话，就把钱发给我”“上次，你用我的化妆品，钱也给我结一下呗”，王学红回复：“先欠着呗”“微信还剩八百块，都不知道怎么活了”“那你帮我发货吧，私密和已付暂时不要了”“这货也销不动”。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郎宝公司已交付的产品价款如何认定，即是否存在折扣，如存在折扣，折扣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净萃宜公司主张郎宝公司已向其供货部分的货款折扣为2.6折，郎宝公司则主张双方按原价结算，双方应就各自主张该所依据的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经全面、客观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净萃宜公司的主张成立。主要理由是：1.《总代技术合同书》第四条约定，郎宝公司将在代理期限内的每个财务年度开始下达本合同附件《财务年度任务书》，内容包括价格体系、销售计划等。郎宝公司二审中陈述其曾拟定过《财务任务书》，其中明确净萃宜公司每个月销售额要达到3万元，如达不到3万元则折扣上涨为4-7折，后又陈述如销售额达到3万元则价格为5折，达不到3万元为6.5折。净萃宜公司虽对郎宝公司的上述陈述不认可，但至少说明双方之间并非按照原价进行结算，且双方之间是销售代理关系，净萃宜公司购买产品系为转售获利，故不可能按产品对外标示的原价进货。2.王学红和姚敏2019年9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中，针对姚敏所称“980一盒”，王学红回复为“自己吃两百多还是挺划算的”，符合净萃宜公司主张的折扣比例2.6折，姚敏就此并未提出不同意见。王学红次日发送的“状元府臧红方进货单”虽然载明相应产品单价为980元，但此单据并非结算单，净萃宜公司二审中已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故郎宝公司据此主张双方按原价结算，依据不足。3.姚敏笔记本中“常州葛”客户销售产品明细中列明“2274÷2=1137；2274×0.26=591.24÷2=295.62”，其中包含2.6折的内容。双方均认可“常州葛”客户的产品由王学红、姚敏、李远共至常州送货，但均主张该笔业务款项应归各自所有，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常州葛”客户将按5折计算并抹零后的货款1000元支付给了净萃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红，王学红也在后来询问该客户有无使用完毕等，而郎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学红收取上述1000元后又支付给郎宝公司或未支付而其催要过此款、其所述中间人确实存在及其向中间人实际支付295.62元，故本院对郎宝公司所述2.6折并非其给净萃宜公司的该次进货折扣的意见不予采信。4.郎宝公司以其向上家进货每月达6万元才享受2.2折，且加上门面租金等其进货的最低成本价为2.6折为由，主张其不可能按2.6折与净萃宜公司结算，但郎宝公司主张的上述进货折扣及经营成本缺乏证据证明，且其主张双方之间按原价结算不合理、不属实，二审所述曾经拟定的折扣比例前后不一致，故对郎宝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5.郎宝公司主张其曾于2019年10月7日向净萃宜公司催要过本案货款，一审法院认定“郎宝公司未向净萃宜公司催收过货款”不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是针对超过85000元的按原价计算的货款，而郎宝公司主张85000元是双方产生纠纷后才协商用于抵作货款，则郎宝公司在2019年10月7日向净萃宜公司催款，与案涉产品结算折扣的认定并无直接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郎宝公司已交付产品按2.6折计算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净萃宜公司二审中陈述其应就“常州葛”客户向郎宝公司支付货款591.24元，该笔交易不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供货范围内，同意在一审判决金额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确认。另外，郎宝公司四次向净萃宜公司供货的原价总额为153088元（18798+35232元+19658元+79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153872元系计算错误，但净萃宜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的上述金额予以确认。经计算，郎宝公司应向净萃宜公司返还44402.04元（44993.28元－591.2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郎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净萃宜公司二审中自认在判决金额中扣除591.24元，故本院据此对一审法院实体处理结果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郎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南京金本本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44402.04元及利息（以44402.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南京金本本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减半收取713元，保全费670元，合计1383元，由南京金本本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38元、南京郎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南京金本本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元、南京郎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