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刑初229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学，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大学文化，原系咸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咸丰县，现住咸丰县。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9年6月10日被咸丰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2月9日由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并由咸丰县公安局执行，同年12月23日由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咸丰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覃可斌，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二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学犯贪污罪、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国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学及其辩护人覃可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贪污罪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李文学在担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所长期间，伙同该派出所教导员邹某（另案处理）等人一起以及个人单独侵吞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282159.9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李文学在担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所长期间，安排设立“小金库”，采用虚列公务支出、收取单位或个人“赞助费”等方式筹集资金，包括原结存转移、治安中队上交等累积人民币90余万元。从2012年底至2015年下半年，李文学与邹某等人分取人民币18.5万元，其中李文学个人实际分得人民币8.5万元。另外，李文学个人还以招待费的名义从“小金库”中套取人民币2.9万元。2015年2月，“小金库”资金仅剩人民币8万余元，李文学在安排派出所内勤李某6、邬某办理移交后，要求邹某等人将“小金库”收支记录予以销毁。2.2014年12月，因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搬迁至咸丰县麻柳坝办公，李文学认为上下班路程较远，用车频率较高，经与邹某商议，安排内勤李某6为二人各自办理一张加油卡以供二人私用，并每月用公用经费进行充值。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李文学使用加油卡共计金额人民币37453.18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5月，邹某使用加油卡共计金额人民币10706.76元。3.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搬迁后原办公楼予以出租，租户的水电费由高乐山派出所内勤代收，内勤交纳水电费后再用发票到县公安局机关报账，报账所得资金留作高乐山派出所自行支配使用。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李文学先后两次安排内勤李某7从水电费资金中各支取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用于自己日常开支。二、私分国有资产罪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李文学在担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解决干警福利等支出，其安排设立“小金库”，与邹某等人采用虚列公务开支、收取单位或个人“赞助费”等方式筹集资金，包括原结存转移、治安中队上交等累积人民币90余万元。从2012年底至2015年下半年，李文学与邹某商议后违规安排将“小金库”中共计人民币69.08万元分配给派出所干警职工，其中李文学个人分得人民币1.7万元。三、受贿罪2012年2月至2018年，被告人李文学在先后担任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高乐山派出所所长、县公安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期间，其利用对民爆物品审批、治安秩序维护等职权，收受管理对象及下属现金人民币38.2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加油卡、烟酒等财物，全部用于个人生活支出。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底的一天，咸丰县XX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2为感谢李文学对客运公司关照，在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李文学的办公室内，送予其现金人民币0.2万元。2.2012年初的一天，李文学在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遇见瞿某1，遂将其喊至办公室提醒不要经营电玩城。几天后，瞿某1为请求李文学关照其经营的电玩城，通过李文学之妻秦某转交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以及香烟2条。3.2012年2月29日，咸丰XX置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咸丰县城原建筑公司内砌筑的围墙被居民掀翻，因高乐山派出所未立即立案，公司负责人丁某遂邀约李文学聚餐说明情况、请求解决，并在途中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2万元。4.2012年4月，瞿X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刑事拘留，瞿某2的丈夫田某1便请李某1帮忙联系李文学申请取保候审，李某1遂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说明来意后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3万元。5.2012年底的一天，曾某邀约李文学在咸丰县城南门一餐馆聚餐，为感谢对其经营久大茶楼、网吧、动漫城的关照，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和香烟2条。2014年底一天，曾某再次邀约李文学聚餐，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6.2012年底的一天，咸丰县XX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向某来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为感谢其对公司经营活动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0.2万元。7.2012年底的一天，邓某准备经营“鱼儿机”，遂通过他人邀约李文学在咸丰县餐馆聚餐，在驾车返回的途中，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3年10月，邓某与他人合伙经营的“XX电玩城”被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查获，因“鱼儿机”等设备被收缴，邓某遂到李文学的办公室请求拆回主板，李文学予以许可，邓某遂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8.2012年下半年，梅某因向咸丰县高乐山镇大坝村申请落户，请李文学帮忙办理户口迁移，李文学答应后在年底办结，并通知梅某到办公室领取手续，梅某为表示感谢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9.2012年底的一天，田某3在经营XXX电玩城摆放“鱼儿机”，为避免被检查，遂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请求予以关照，并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10.2012年底的一天，咸丰县XX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杨某，因公司经营项目需要经过高乐山派出所审批，遂联系李文学后到咸丰县城禧丰家园楼下，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4万元。2017年底的一天，为便于公司经营，杨某与公司负责人张某1来到咸丰县公安局李文学的办公室，汇报公司有关工作，张某1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2万元。11.2012至2015年，恩施州XX公司负责人刘某为使其公司获得关照，每年年底均安排公司股东谢某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5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12.2013年底的一天，咸丰县XX寄卖行负责人何某邀约李文学聚餐，为感谢李文学平时对寄卖行的关照，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6万元。13.2014年7月的一天，咸丰县XX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邱某邀约李文学、邹某到咸丰县“大河边”聚餐，为表达感谢，席间递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2万元以及香烟每人2条，事后李文学与邹某每人分取人民币1万元。14.2013年至2016年，咸丰县XX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吴某1为表达感谢，每年年底均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5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2018年底的一天，吴某1为公司经营继续获得关照，遂到咸丰县城XX小区李文学住宿楼下，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和香烟2条。15.2014年9月，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接警处理咸丰县XX公司党组书记、经理魏某1无持枪资格持枪误伤村民一案，在李文学等人的帮助下，魏某1没有受到追究，魏某1为表达感谢，驾车至高乐山派出所院坝并打电话约李文学见面，见面后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香烟2条。16.2014年9月底，覃某的妻子何X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刑事拘留。10月初的一天，为获得案件上的关照，覃某委托郭某1联系李文学，郭某1在咸丰县加油站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5万元。17.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咸丰县“XX花卉”负责人欧某2为感谢李文学平时的关照，来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5万元，其中人民币0.2万元请李文学转交给邹某，李文学实际得到人民币0.3万元。2016年6月左右的一天，因“XX花卉”苗木基地曾发生被盗伤人案件由高乐山派出所接警处理，后该派出所侦破此案，欧某2为表达感谢来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李文学10张面值500元的加油卡，价值共计人民币0.5万元。18.2014年底的一天，湖北XX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某2为感谢对采石场等业务的关照，来到咸丰县城XX家园李文学的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4万元以及香烟1条、白酒2瓶。19.2015年，蒲某因投资入股“X”房地产项目与当地老百姓发生纠纷，平时需要通过高乐山派出所介入处理，为表达感谢遂与刘某等人商议后，于上半年的一天电话联系李文学在咸丰县见面，并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5万元。20.2015年下半年，咸丰XX烟花爆竹商贸有限公司因非法储存烟花爆竹被高乐山派出所执勤检查发现，该公司财务负责人陈某1遂找到李文学请求不予暂扣该批烟花爆竹。李文学予以答应，最终该批烟花爆竹未被暂扣。年底的一天，陈某1来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4万元。21.2016年4月的一天，李某3因谭某2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罪一案找到陆某帮忙，二人遂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请其关照，并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22.2012年底，时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刑侦中队中队长谭某1，为表示对本人及中队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到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0.5万元；时任高乐山派出所社区中队中队长毕某1，为表示对本人及中队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到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0.5万元。2013年底，时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刑侦中队中队长程某，安排吴某2以拜年的名义到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0.5万元；时任高乐山派出所社区中队中队长毕某1，以拜年的名义到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0.5万元。23.2012年5至12月期间，时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治安中队中队长张某3，先后送给李文学三星翻盖手机1部、皮质警服1件以及平板电脑1台；2012年12月的一天，张某3听闻李文学将到海南出差，遂送给李文学现金0.2万元；2013年初，张某3又到李文学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3年下半年，张某3得知李文学即将被提拔为咸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为获得其关照，遂在高乐山派出所办公楼院坝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3年底的一天，张某3即将调任离开，又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四、徇私枉法罪2014年9月9日，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接到报警，民警处警后发现：魏某1经时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左某同意借用一支枪支打猎，其使用该枪打猎时误伤他人。事发后魏某1随即将此事电话告知李文学、左某。因魏某1当时不具备持枪资格，李文学遂与左某和时任县公安局副政委邢某商议后，未作立案决定，而将该案转交给治安大队处理，最终魏某1长期未受到追究。事后，魏某1为感谢李文学，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香烟2条。被告人李文学被留置后，主动交代了其涉嫌受贿的事实。2019年11月28日，李文学家属向咸丰县监察委员会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555453.18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文学及同案犯邹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非法侵吞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对被告人李文学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万元的量刑建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被告人李文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中水电费2万元部分，在案证据显示李文学在案发前已将此款退回给李某7，该2万元不应认为贪污数额。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中的36万元，根据李文学的供述和其他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该款系咸丰县公安局按照相关文件规定给高乐山派出所发放的奖金，高乐山派出所将此用于所内业务经费以及干警奖金及补助的发放，应当是符合当时大多数行政机关的客观情况，没有证据证明高乐山派出所对此奖金的使用及再分配具有违法性，该36万元奖金不应计入犯罪金额。3、关于受贿罪的金额，对于有明确请托事项的无异议，对于无明确请托事项而且犯罪金额没有达到立案标准的，应认定为违纪。在案证据显示，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文学收受的田某2、向某、曾某、何某、邱某、刘某、欧某2、李某5、谭某1、毕某1、吴某2的财物，行贿人均没有明确的请托事项，而且每个人的累计金额均未达到立案标准。同时，起诉书指控李文学收受瞿某11万元，转交人秦某对此予以否认，该起指控的证据链不能形成，指控该笔的证据不足。4、公诉机关指控李文学构成徇私枉法罪不成立。将魏某1非法持枪案交由治安大队处理，并不一定导致魏某1不受法律追究，且无论是邢某安排还是与李文学等人商议的结果，该案的移送并没有违反规定；再者，公诉机关已将魏某1所送的2万元的性质指控为受贿，根据刑法第399条第4款的规定，即使李文学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也与收受魏某1的贿赂形成牵连，应当按照受贿罪定罪量刑，而不适用数罪并罚。5、被告人李文学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且其家属已代为退还了全部赃款。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李文学在担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所长期间，伙同该派出所教导员邹某（另案处理）等人一起以及个人单独侵吞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282159.9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李文学在担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所长期间，安排设立“小金库”，采用虚列公务支出、收取单位或个人“赞助费”等方式筹集资金，包括原结存转移、治安中队上交等累积人民币90余万元。从2012年底至2015年下半年，李文学与邹某等人分取人民币18.5万元，其中李文学个人实际分得人民币8.5万元。另外，李文学个人还以招待费的名义从“小金库”中套取人民币2.9万元。2015年2月，“小金库”资金仅剩人民币8万余元，李文学在安排派出所内勤李某6、邬某办理移交后，要求邹某等人将“小金库”收支记录予以销毁。2.2014年12月，因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搬迁至咸丰县麻柳坝办公，李文学认为上下班路程较远，用车频率较高，经与邹某商议，安排内勤李某6为二人各自办理一张加油卡以供二人私用，并每月用公用经费进行充值。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李文学使用加油卡共计金额人民币37453.18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5月，邹某使用加油卡共计金额人民币10706.76元。3.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搬迁后原办公楼予以出租，租户的水电费由高乐山派出所内勤代收，内勤交纳水电费后再用发票到县公安局机关报账，报账所得资金留作高乐山派出所自行支配使用。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李文学先后两次安排内勤李某7从水电费资金中各支取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用于自己日常开支。二、私分国有资产罪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李文学在担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解决干警福利等支出，其安排设立“小金库”，与邹某等人采用虚列公务开支、收取单位或个人“赞助费”等方式筹集资金，包括原结存转移、治安中队上交等累积人民币90余万元。从2012年底至2015年下半年，李文学与邹某商议后违规安排将“小金库”中共计人民币69.08万元分配给派出所干警职工，其中李文学个人分得人民币1.7万元。三、受贿罪2012年2月至2018年，被告人李文学在先后担任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高乐山派出所所长、县公安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期间，其利用对民爆物品审批、治安秩序维护等职权，收受管理对象及下属现金人民币36.2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加油卡、烟酒等财物，其中李文学个人获得的35.2万元现金全部用于个人生活支出。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底的一天，咸丰县XX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2为感谢李文学对客运公司关照，在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李文学的办公室内，送予其现金人民币0.2万元。2.2012年初的一天，李文学在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遇见瞿某1，遂将其喊至办公室提醒不要经营电玩城。几天后，瞿某1为请求李文学关照其经营的电玩城，通过李文学之妻秦某转交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以及香烟2条。3.2012年2月29日，咸丰XX置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咸丰县城原建筑公司内砌筑的围墙被居民掀翻，因高乐山派出所未立即立案，公司负责人丁某遂邀约李文学聚餐说明情况、请求解决，并在途中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2万元。4.2012年4月，瞿X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刑事拘留，瞿某2的丈夫田某1便请李某1帮忙联系李文学申请取保候审，李某1遂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说明来意后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3万元。5.2012年底的一天，曾某邀约李文学在咸丰县城南门一餐馆聚餐，为感谢对其经营久大茶楼、网吧、动漫城的关照，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和香烟2条。2014年底一天，曾某再次邀约李文学聚餐，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6.2012年底的一天，咸丰县XX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向某来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为感谢其对公司经营活动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0.2万元。7.2012年底的一天，邓某准备经营“鱼儿机”，遂通过他人邀约李文学在咸丰县餐馆聚餐，在驾车返回的途中，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3年10月，邓某与他人合伙经营的“XX电玩城”被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查获，因“鱼儿机”等设备被收缴，邓某遂到李文学的办公室请求拆回主板，李文学予以许可，邓某遂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8.2012年下半年，梅某因向咸丰县高乐山镇大坝村申请落户，请李文学帮忙办理户口迁移，李文学答应后在年底办结，并通知梅某到办公室领取手续，梅某为表示感谢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9.2012年底的一天，田某3在经营XXX电玩城摆放“鱼儿机”，为避免被检查，遂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请求予以关照，并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10.2012年底的一天，咸丰县XX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杨某，因公司经营项目需要经过高乐山派出所审批，遂联系李文学后到咸丰县城XX家园楼下，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4万元。2017年底的一天，为便于公司经营，杨某与公司负责人张某1来到咸丰县公安局李文学的办公室，汇报公司有关工作，张某1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2万元。11.2012至2015年，恩施州XX公司负责人刘某为使其公司获得关照，每年年底均安排公司股东谢某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5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12.2013年底的一天，咸丰县XX寄卖行负责人何某邀约李文学聚餐，为感谢李文学平时对寄卖行的关照，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6万元。13.2014年7月的一天，咸丰县XX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邱某邀约李文学、邹某到咸丰县“大河边”聚餐，为表达感谢，席间递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2万元以及香烟每人2条，事后李文学与邹某每人分取人民币1万元。14.2013年至2016年，咸丰县XX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吴某1为表达感谢，每年年底均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5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2018年底的一天，吴某1为公司经营继续获得关照，遂到咸丰县城XX小区李文学住宿楼下，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和香烟2条。15.2014年9月底，覃某的妻子何X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刑事拘留。10月初的一天，为获得案件上的关照，覃某委托郭某1联系李文学，郭某1在咸丰县加油站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5万元。16.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咸丰县“XX花卉”负责人欧某2为感谢李文学平时的关照，来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5万元，其中人民币0.2万元请李文学转交给邹某，李文学实际得到人民币0.3万元。2016年6月左右的一天，因“XX花卉”苗木基地曾发生被盗伤人案件由高乐山派出所接警处理，后该派出所侦破此案，欧某2为表达感谢来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李文学10张面值500元的加油卡，价值共计人民币0.5万元。17.2014年底的一天，湖北XX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某2为感谢对采石场等业务的关照，来到咸丰县城XX家园李文学的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4万元以及香烟1条、白酒2瓶。18.2015年，蒲某因投资入股“XX”房地产项目与当地老百姓发生纠纷，平时需要通过高乐山派出所介入处理，为表达感谢遂与刘某等人商议后，于上半年的一天电话联系李文学在咸丰县见面，并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5万元。19.2015年下半年，咸丰XX烟花爆竹商贸有限公司因非法储存烟花爆竹被高乐山派出所执勤检查发现，该公司财务负责人陈某1遂找到李文学请求不予暂扣该批烟花爆竹。李文学予以答应，最终该批烟花爆竹未被暂扣。年底的一天，陈某1来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办公室，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0.4万元。20.2016年4月的一天，李某3因谭某2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罪一案找到陆某帮忙，二人遂到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请其关照，并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21.2012年底，时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刑侦中队中队长谭某1，为表示对本人及中队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到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0.5万元。22.2012、2013年底时任高乐山派出所社区中队中队长毕某1，为表示对本人及中队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到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0.5万元，共计1万元。23.2013年底，时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刑侦中队中队长程某，安排吴某2以拜年的名义到李文学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0.5万元。24.2012年5至12月期间，时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治安中队中队长张某3，先后送给李文学三星翻盖手机1部、皮质警服1件以及平板电脑1台；2012年12月的一天，张某3听闻李文学将到海南出差，遂送给李文学现金0.2万元；2013年初，张某3又到李文学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3年下半年，张某3得知李文学即将被提拔为咸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为获得其关照，遂在高乐山派出所办公楼院坝送给李文学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3年底的一天，张某3即将调任离开，又到高乐山派出所李文学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四、徇私枉法罪2014年9月9日，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接到报警：“在咸丰县高乐山镇小模村有人持高压气枪打斑鸠，将沈某某的额头打伤”，民警处警后将魏某1及枪支带回高乐山派出所。魏某1告知李文学该枪支系经时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左某同意借用。因魏某1当时不具备持枪资格，李文学遂与左某和时任县公安局副政委邢某以及魏某1一起商议，未将此事在高乐山派出所作立案决定，而将该案转交给治安大队处理，最终魏某1长期未受到追究。事后，魏某1为感谢李文学，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香烟2条。另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李文学在得知咸丰县纪委正在调查高乐山派出所账务问题时，将其支取的2万元水电费退还给高乐山派出所内勤人员李某7处。被告人李文学被留置后，主动交代了其涉嫌受贿的事实。2019年11月28日，李文学家属向咸丰县监察委员会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55.545318万元。李文学家属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预缴了罚金人民币3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人员编制证明、《关于陈某3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鄂咸县干[2012]10号）、《关于雷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鄂咸县干[2014]18号）、《关于胡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鄂咸县干[2017]31号）、《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咸丰县公安局及机构设置方案的批复》（咸县机编发[2018]20号）、《中国共产党咸丰县委员会通知》（鄂咸县干[2012]10号、鄂咸县干[2014]18号、鄂咸县干[2017]31号）、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咸丰县委关于设立咸丰县公安局党委的批复（鄂咸县文[2018]27号）、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到案情况说明、咸丰县监察委员会、纪委文件、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发票、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企业信息查询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警务平台信息卡、瞿某2案材料、郭某2等人赌博案材料、何英案材料、谭某2案材料、咸丰县公安局道路交通运输行政许可审批表、立案决定书、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检察院鄂咸丰检刑诉(2020)63号起诉书等书证；证人李某6、李某7、邬某、安某、邹某、田某2、瞿某1、丁某、田某1、李某1、曾某、陈某2、向某、邓某、张某2、梅某、田某3、杨某、张某1、蒲某、谢某、刘某、何某、邱某、吴某1、覃某、郭某1、欧某1、李某2、陈某1、李某3、秦某、张某3、谭某1、毕某1、吴某2、程某、魏某1、邢某、左某、魏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文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文学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护意见以及李文学徇私的行为与收受魏某1的贿赂形成牵连，应当按照受贿罪定罪量刑，而不适用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9月，时任咸丰县公安局党组成员、高乐山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李文学，主持高乐山派出所全面工作，其明知魏某1系非法持枪，属于辖区内管辖案件，且派出所民警已经接处警，应当立案处理，但其却因与魏某1私交甚好，同时知晓魏某1所持枪支系经时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左某同意借用的，遂与左某和时任县公安局副政委邢某以及魏某1本人一起在办公室商议，将案件移交治安大队进行处理，高乐山派出所不做立案处理，致使魏某1长期未受到追究。事后，魏某1为表示感谢，给李文学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及香烟2条。被告人李文学主观上有徇私、徇情的动机，存在放纵魏某1的目的，客观上顺水推舟，与涉案当事人一起商议并将涉案枪支交予涉案当事方，致使魏某1长期未受到刑事追究，事后还收受了好处费2万元及其他礼品，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已经将该2万元指控为李文学受贿罪的犯罪金额，只能以受贿罪一罪处罚，不能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对于实施徇私枉法行为并收受贿赂，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李文学收受该笔2万元未达到受贿罪立案标准，但其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的行为应以徇私枉法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文学构成徇私枉法罪，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李文学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学受贿现金及财物数额共计38.7万元，其中包含李文学因徇私枉法收受魏某1现金2万元以及邹某收受咸丰县鑫磊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邱某所送1万元现金的性质问题。被告人李文学收受魏某1现金2万元，系魏某1因其非法持枪问题在李文学等人的帮助下，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为表示感谢而送，而该2万元已经作为被告人李文学徇私枉法犯罪的情节进行了指控，故该2万元不应再重复累加计入其受贿罪的金额，但该2万元亦属于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关于咸丰县鑫磊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邱某所送2万元现金，系在吃饭时送给李文学，邹某当时也在场，邱某也表明该笔钱由李文学和邹某处理，并分别送给李文学和邹某每人2条烟，事后李文学分给邹某1万元，对于此次受贿李文学与邹某二人事先没有通谋，对分赃也无约定，行贿人也表明是送给二人，故该2万元不应认定为共同受贿，只应按照各自收受的金额认定个人受贿金额。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学受贿共计38.7万元有误，对指控魏某1送的好处费2万元以及邹某收取的邱某送的1万元为李文学受贿罪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李文学受贿犯罪金额应为35.7万元。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文学从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内勤李应奎处支取的水电费资金2万元已经退还给李某7，该2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李文学先后两次安排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内勤人员李某7支取水电费共计2万元，并用于个人日常开支，至此，其贪污行为已经既遂。其在得知咸丰县纪委正在调查高乐山派出所账务问题时，将2万元退还给李某7，只是为了逃避检查，并不影响其贪污罪的认定，该2万元应计入其贪污犯罪数额，但可以不用再重复退缴赃款。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学私分国有资产中包含治安中队上交的费用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李文学犯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咸丰县公安局奖励资金36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年初，被告人李文学任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所长后，设立“小金库”，其资金来源主要为虚列公务支出、收取单位和个人“赞助费”、原结存转移以及治安中队上交资金等，其中收取的“赞助费”虽然违规，但在进入高乐山派出所账户后，应认定为国有资产；原结存转移和老派出所的水电费等均属于国有资产；治安中队上交的资金没有证据明确是否属于系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款物，且已经与“小金库”其他资金混同，无法区分私分的资金属于哪部分，且公诉机关仅以私分国有资产罪一罪起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通过虚列公务支出从咸丰县公安局套取2012年度、2013年度破案会战工作奖励经费36万余元，根据咸丰县公安局的奖励制度来看，设立有个人奖项和单位集体奖项，即使该笔费用系咸丰县公安局奖励的工作经费，也系奖励给高乐山派出所，权属属于单位，性质为国有资产，即只能在工作中开支，不能私分给个人，李文学等人以单位名义将该部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应计入其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中的犯罪数额。五、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李文学收受的田某2、向某、曾某、何某、邱某、刘某、欧某2、李某5、谭某1、毕某1、吴某2的财物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本案中，指控的田某2、向某、曾某、何某、邱某、刘某、欧阳武成、李恒俊等人各自的关联公司或经营范围与被告人李文学的工作单位咸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有行政管理关系，这些人向李文学送钱的目的均是希望得到李文学的关照和支持，不属于正常人情往来，且金额超出在日常交往中的人情往来；而谭某1、毕某1、吴某2均系被告人李文学的下属，都有想和李文学搞好关系、得到李文学对其工作的支持和关照，而李文学对此也是明知的，其收受行为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综上，李文学收受田某2、谭某1等人钱财的行为均构成受贿，其数额均应计入受贿数额。辩护人提出收受田某2、谭某1等人钱财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单位其他工作人员一起以及个人非法侵吞占有公共财物28.215994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文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35.7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文学作为高乐山派出所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李文学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学受贿金额38.7万元有误，其受贿金额应为35.7万元，故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文学被留置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私分国有资产、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其在所犯的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徇私枉法罪中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交代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在受贿罪中可以认定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学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文学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李文学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犯受贿罪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文学已经退还所支领的2万元水电费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咸丰县公安局奖励的36万元案件费用不应计入私分国有资产的数额；收取田某2、谭某1等人钱财不构成犯罪以及被告人李文学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李文学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文学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和被留置的，羁押一日和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李文学违法所得人民币54.54531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秀娟人民陪审员  刘良荣人民陪审员  牟淑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唐 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