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蚂蚁源科学仪器（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孟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斌，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三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蚂蚁源科学仪器（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蚂蚁源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京73行初13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蚂蚁源公司。2.申请号：36051238。3.申请日期：2019年1月21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0；0913）：测量装置；计量仪器；测量器械和仪器；精密测量仪器；测量仪器；土壤取样仪；实验室用特制家具；物理学设备和仪器；化学仪器和器具；实验室用炉；实验室用烘箱；实验室用离心机；实验室机器人；理化试验和成分分析用仪器和量器；恒温器；遥控装置。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杨广华。2.注册号：25530622。3.申请日期：2017年7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5；0910；0922）：计算机外围设备；刻度尺；计量仪表；精密测量仪器；蓄电池。（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佛山市顺德区乐雅美电子薄膜开关有限公司。2.注册号：6236943。3.申请日期：2007年8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6-0907；0910；0912-0914）：晶片（锗片）；印刷电路；控制板（电）；家用遥控器；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流计；空气分析仪器；电子公告牌；信号遥控电子启动设备。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22894号《关于第36051238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蚂蚁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蚂蚁源公司对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一为“米杨及图”商标，引证商标二为“LEYAMEI及图”商标，诉争商标图形与引证商标一图形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图形识别部分在构成元素、设计手法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测量装置；计量仪器；测量器械和仪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量仪表；精密测量仪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空气分析仪器；控制板（电）；家用遥控器”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故构成类似商品。蚂蚁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此明确认可。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依据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程度，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蚂蚁源公司提出的诉争商标为其独创和臆造，本身具备极强的显著性，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蚂蚁源公司提交在案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获得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与蚂蚁源公司形成稳定对应关系，从而在指定使用商品上获得了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故蚂蚁源公司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此外，蚂蚁源公司主张其在第9类上注册了第21947660号商标，诉争商标是该商标的延续注册。因本案诉争商标标志与蚂蚁源公司主张的该在先商标标志不同，蚂蚁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容易将诉争商标与该在先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与使用该在先商标的商品均来源于该商标注册人或者与其存在特定联系，故蚂蚁源公司相关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经查，截至原审审理之时，引证商标二仍处于商标法规定的宽展期内，系合法有效在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蚂蚁源公司相关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并无不当，蚂蚁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蚂蚁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蚂蚁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为蚂蚁源公司独创和臆造，本身具有极强的显著性，已经实际使用多年，在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构图形式及商标寓意方面差异极大，不构成近似商标。三、引证商标二的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20日，至今尚未续展，实质上已经处于失效状态，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亦属于第21947660号商标的延续注册，引证商标一与该在先商标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法不应予以注册，不应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权利障碍。蚂蚁源公司已经针对引证商标一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蚂蚁源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二的法律状态查询、引证商标一的无效请求受理通知书。国家知识产权局确认，引证商标一仍为在先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二因逾期未续展，现已失效。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截图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M”“Y”线条交叠图形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米杨”及图形组成，引证商标二由字母“LEYAMEI”及图形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的图形部分相比，在构成要素、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二因逾期未予续展而失效，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注册的权利障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鉴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部分根本性变化，故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重新作出决定。因本案系在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蚂蚁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32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22894号《关于第36051238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蚂蚁源科学仪器（北京）有限公司就第36051238号图形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蚂蚁源科学仪器（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