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萍，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盖州市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焕，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福占，辽宁省西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萍与高焕、张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被上诉人高焕，被上诉人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福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88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882执62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对营口市鲅鱼圈区门市；1号楼5号门市及营口市鲅鱼圈区御海明珠17号楼4号门市的查封行为；3、改判上诉人对营口市鲅鱼圈区门市；1号楼5号门市及营口市鲅鱼圈区御海明珠17号楼4号门市归原告所有。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由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2012年12月27日，姜维国向王世铭（2016年8月已故）借款320万元，用鲅鱼圈区御海明珠小区17号楼4号和25号楼1号两套门市房作为抵押，该笔业务由张明具体经办。王世铭将款转账给姜维国（详见汇款凭证），姜维国于当日将上述两套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收款收据更名到张明名下，张明将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收款收据原件交给王世铭。之后，姜维国交付了一年的利息均是转账给王世铭（账目有据可查）。再之后，姜维国用这两户房屋抵顶欠款，王世铭收到房产后，已将25号楼1号房屋出售变现。2013年1月8日，姜维国再次向王世铭借款285万元，用营口奥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丽水御尊四期2号楼3号（原编号为2号楼4号）、1号楼5号（原编号为1号楼4号）两套门市房抵押担保，该笔业务仍由张明经办，张明顶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屋收款收据，但借款全部由王世铭转账支付（详见汇款凭证）。之后，姜维国交付了一年的利息均是转账给王世铭（账目有据可查）。上述借款到期后，姜维国因无力偿还，用上述两套房屋作价转让王世铭所有，以偿还借款。以上事实有转款凭证、合同原件、利息、往来凭证等证据佐证，所涉及三套房屋作为借款的担保条件，并最终抵顶借款，出借资金全部是王世铭支付，张明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并且利息直接转账给王世铭，完全可以证明张明只是受王世铭委托具体经办人——是代理行为，对该房屋没有任何财产权力，只是“顶名”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登记”在被告张明名下的房产的权利人是被告张明。该认定显然错误，依据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登记，指经当事人申请国家专门机关将物权变动的事实记载在国家设计的专门簿册上的事实或行为。本案，张明仅是替王世铭签订购房合同，既没有不动产登记，也没有在行政机关造册更名，根本不存在一审认定的“登记在被告张明名下”，该认定显然与法律事实不符。本案“专用收款收据”付款单位（交款人）记载为“姜维国变更关某某变更张明”（有收款收据证明），这一证据更证明了，收款收据和合同可以按照实际所有人的意愿随时变更，根本不是“不动产登记”更不代表所有权的权属。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供了320万元转款凭证、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购房收据、电费收据、税费收据、物业费收据、营口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张丽萍购房情况证实原件、已经转让的一套房屋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张明是代理人而不是实际产权所有权人。另外，高焕与张明的借款纠纷涉嫌虚假诉讼，“借款370万元”，没有任何款项支付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19条：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资金流向等。因此事完全背离客观事实，所以我认为，此案明显涉嫌预谋滥用司法以诉讼的方式图谋侵占原告的财产。综上所述，本案查封、争议的房屋没有“登记”，应当依据实际财产购买人确定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曲解法律异议上的“登记”概念，将代理签订合同认定为——物权法上的“登记”，没有按照证据证明的事实公正裁定，显然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高焕辩称，我借张明的钱，他拿房子抵押还不上钱了，大石桥法院驳回异议，两次驳回，现在起诉到中院。张明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买卖合同全部是被上诉人张明和开发公司签订的。2、此笔借款是案外人姜维国向营口康隆投资公司借款。此笔借款共320万元，其中160万元，张明出资，另外160万元由王世铭出资。此款通过康隆投资公司会计袁某卡转入姜维国卡内。3、借款到期后，姜维国无力偿还抵押两套房屋抵债，其中一套由王世铭出售他人，此款被王世铭使用，另一套抵顶给被上诉人张明个人。由此可见，还有两套房屋是被上诉人张明分红取得的。4、案涉几处房屋都是王世铭健在时更名过户在张明名下的。5、房屋水电费、物业费由张明个人出资缴纳。在2014年其中有一处房屋已经办理合法税票当时王世铭健在的时候。基于以上五点，上诉人提供现有证明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王世铭所有。本案的案由是执行异议之诉，物权法和最高院审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解释明确规定不需要办理物权登记的。我们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对营口市鲅鱼圈区门市(266.32㎡)，1号楼5号门市(266.2㎡)及营口市鲅鱼圈区御海明珠17号楼4号门市(201.94㎡)三套房屋享有物权；2.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对上述三套房屋所作出的诉讼、执行裁定及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7)辽0882执622号执行裁定书；3、解除对三套房屋的查封及其他后续执行行为；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焕与被告张明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6年12月22日诉讼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辽0882民初8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张明应偿还被告高焕借款本金370万元，并从2015年8月13日起按本金200万元、月息2分给付借款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本金170万元、月息2分给付利息，均至付清本息之日止。在诉讼及执行期间，依被告高焕申请，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7）辽0882民初8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被告张明名下的坐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门市(266.32㎡)，1号楼5号门市(266.2㎡)及坐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御海明珠17号楼4号门市(201.94㎡)房屋。本院在执行（2017）辽0882执622号执行案件中，原告张丽萍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称被查封的上述房屋系其所有，请求本院解除查封。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8）辽088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张丽萍的异议请求。张丽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审理查明，案涉上述三所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是被告张明与营口奥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口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且1号楼5号门市(266.2㎡)“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付款方名称为张明、2号楼3号门市(266.32㎡)“专用收款收据”付款单位（交款人）记载为“姜维国变更关某某变更张明”、17号楼4号门市(201.94㎡)“专用收款收据”付款单位（交款人）记载为“关某某变更张明”。对此，原告张丽萍和被告张明均无异议。关于“购房资金”归属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告诉称购房资金是其已故丈夫王世铭个人资金，且是张明“顶名”签订合同及办理交费事宜，案涉房屋应归属于原告；被告张明辩称是其与王世铭共同投资、经营的公司的资金分得的资金，案涉房屋应该归属于张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其核心是本院对“登记”在被告张明名下的房产的权利人是原告还是被告张明，从而确定本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是否正确。根据原告张丽萍和被告张明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交付购房款的收据等证据，案涉房屋应当确认系被告张明购买。虽然原告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中有涉及到盖州市法院受理的原告与姜维国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中，但至今该案件尚无结论。至于原告张丽萍和被告张明各自提供的关于案涉购房款是否是原告丈夫王世铭个人开办公司的经营收入，还是王世铭与被告张明共同经营公司收入所得，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论处。无论购房款是原告丈夫个人资金，还是被告张明在公司中应分得的资金，是双方债的法律关系，均不能否定案涉三所房屋购买人为被告张明的事实；虽然案涉房屋只是开具了“专用收款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缴款收据所起到的房屋购买人为被告张明的物权公示的作用是显见的、确定的，本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诉请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丽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丽萍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如下：一、本院审查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所针对的大石桥法院（2017）辽0882民初字高焕诉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事实情况。（一）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丽萍提出：“高焕与张明的借款纠纷涉嫌虚假诉讼，“借款370万元”，没有任何款项支付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19条：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资金流向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述请求未予以调卷审查和庭审确认。上诉人上诉后，书面向本院申请请求调取大石桥法院（2017）辽0882民初89号高焕诉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卷宗依法进行审查。本院调取（2017）辽0882民初89号高焕诉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卷宗后审查，该案属于大额民间借贷，卷宗内无转帐款凭证，只有二张借条，双方无任何争议，均同意用本案诉讼争议的房屋抵顶借款。本案被告张明住在盖州市，双方协议要履行的财产房屋在鲅鱼圈区，高焕于2017年1月4日在大石桥法院立案提起诉讼，张明于2017年1月5日到大石桥法院领取原告高焕的起诉状，在高焕自认双方没有约定200万元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张明否认原告高焕的上述说法，确认双方约定了2分利息，主动承认高额利息，并以本案上诉人张丽萍提出异议的房屋全部调解给付高焕抵顶债务。因此，被告张明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的情况如下：1、高焕提起民事诉讼，民事诉讼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0万元，其中170万元，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为40.8万元。另200万元无约定利息计410.8万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3日，被告因做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原告如约在大石桥市营口银行向被告卡里打款200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并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70万元整，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原告在大石桥市向被告交付了现金人民币170万元，同时被告将坐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丽水御尊家园2号楼3号门市网点，面积266.32平方米和1号楼5号门市网点面积266.2平方米，合计532.52平方米的房屋大票抵押给原告。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并签字确认。借款到期后，被告无力偿还原告借款，依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借款及利息。起诉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并提交借条二张和房屋抵押协议书一份。2、立案信息表显示，大石桥法院立案时间为2017年1月4日，张明于2017年1月5日到南楼法庭领取相关法律文书。同时，张明还在法庭做了一份调查笔录，笔录主要内容如下：我于2015年8月13日向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约定月息为二分。我于2015年10月20日用我的两个门市房向原告抵押，再次借款人民币170万元，月息约定也是二分。本金未还，370万元的月息我记得还至2016年10月末。我同意用我的坐落在盖州市丽水御尊家园两个门市房作价偿还。3、2017年1月20日开庭张明未出庭。一审法院开庭按程序对原告高焕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因被告张明未到庭，法庭出示张明的调查笔录，核实：原告2015年8月13日借款给张明本金200万元是约定月息二分，高焕称，当时承诺5天内偿还借款，属实未约定利息，利息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2017年1月23日调解笔录记载如下：我同意于2017年2月10日前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利息，逾期我用我坐落在鲅鱼圈的三个门市房抵顶原告的借款本息。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我自愿负担。双方达成如下调解，被告于2017年2月10日前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70万元，并从2015年8月13日起按本金200万元月息二分，给付原告借款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本金170万元月息二分给付原告借款利息，均自付清本金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张明负担。（三）本院关于借款部分审理情况1、第一次开庭审查情况如下：问：高焕你与张明借款，你借张明多少钱，钱是怎么给付的？高焕：借给张明200万元，170万元分三次现金。问：打卡什么时间?高焕称：2015年具体记不住了。问：现金是否都有手续？高焕称：有欠条。问：是否提供了打卡流水？高焕称：当时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提供,他欠我钱是事实，没有争论。问：打卡从什么卡打到张明什么卡里呢？高焕称：都是从自己的营口银行卡打到张明的银行卡里。问：张明什么时间给你打的，给你打钱做什么用？张明称：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住，打钱做生意、做工程。问：高焕你现金放在哪？高焕称：家里。问：当时你做什么工作，高焕称：开物流公司。（上诉人否认并举证称，高焕开物流公司的工商登记时间在此之后，可以证明这个时间段，他还没有开物流公司，此时他只是一个开车车主。）问：张明你与高焕什么关系？张明称：朋友关系，没有业务往来。我与高焕借钱，月末我就还给他了，借款都有银行流水，包括农行的。（经本院审查当事人自己提供银行流水，本院调取张明和高焕的各银行流水帐户，没有张明和高焕相互打款的流水记载。）庭审中本院告知7日内，高焕提供从自己的营口银行卡将200万元打卡到张明卡中的记录，张明提供本人借款的流水记录。七天后，高焕拿着案外人魏丽娜给张明打款200万元的银行流水到我院声称，这笔钱就是高焕给张明打的款，并提交了魏丽娜的书面证明。2、第二次开庭审查情况如下：问：高焕你在大石桥法院2017辽8**民初89号，高焕起诉张明一案，你起诉状是如何陈述的？高焕称，之前记不清楚，其中200万元是魏丽娜的卡打给张明了，约定利息是在期限内不需要利息的，时间长需要利息。张明称，当时我没有到庭，起诉状内容我不清楚。问：你们是在审理中调解的，不是在执行中调解的？张明称：我记不清了，我在执行调解书上签字了。问：高焕你在起诉状中陈述，你从大石桥营口银行向被告打款2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然后你又说他向你借170万元，同时约定鲅鱼圈丽水御尊门市房抵押，为什么在调解时张明和你说有利息？高焕未回答。张明称：确实有利息，在法庭怎么说我不清楚。当时开庭我没有在场。问：起诉时你说你从营口银行打款的，不是从其他人给他的钱？高焕称：是从魏丽娜的营口银行卡打的。问：你在整个诉讼中没有提到过别人的银行卡，都是你自己的卡，转账的时间点与起诉状不一致。高焕称：当时他所用这笔钱是几天就没有收他利息。问：上次开庭我们多次问你转款的方式，你从来没有提到过魏丽娜？高焕称：确实是我让魏丽娜给张明转的钱。问：上诉人张丽萍你看一下张明提供的银行流水的记录。上诉人张丽萍称：真实。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通过该流水记录证明，所谓2015年8月13日代高焕借款给张明200万元，该事实不存在。魏丽娜分别于2014年11月14日向张明转款50万元，2015年5月23日向张明转款200万元，2016年5月5日向张明转款200万元，通过以上证明魏丽娜与张明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是借贷关系。所以原审诉讼称借款200万元属于恶意虚假诉讼。张明辩称：我给他打欠条时间不一致，他给我转完钱不需要马上打借据。3、本院询问魏丽娜、高焕笔录记载如下：魏丽娜证实材料：我叫魏丽娜，与高焕是朋友，有时高焕用钱倒不开时从我这里借。2015年6月16日，高焕向我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我借给了高焕，并按高焕指定将款打到了张明账户上。特此证明。2020年4月21日。对魏丽娜的询问：我与张明不是很熟悉，通过高焕知道张明，从来没有见过张明，我给张明打过几次钱，记不住几次了。问：你不认识张明怎么给他打的钱？魏丽娜称：我和高焕有合作。通过高焕知道张明，高焕和我说，谁需要钱我就借谁钱。问：你给张明打过好几次款，张明是否给你打收据？魏丽娜称：不打收据。问：这么大数额为什么不打收据？魏丽娜称：不一定用几天。问：你借这些款张明是否返还你了？魏丽娜称：除了200万，其他都返还了。问：张明怎么返还的？现金和转账。问：张明是否打在你的卡上？魏丽娜称：有的打在我的卡上，有的打给高焕（经本院调取高焕和张明的银行卡流水，没有见到张明往高焕银行卡里打大额钱）。问：你给高焕出证的200万元。张明是否给你打条？魏丽娜称：张明没有给我打条。问：高焕是否给你打条？魏丽娜称：也没有给我打条。问：你与高焕什么关系？魏丽娜称：朋友关系，在一起做生意。问：做什么生意？魏丽娜称：什么赚钱就做点什么。问：这么大数额钱高焕让你直接打到张明账户，高焕都没有给你打条？魏丽娜称：我们之间有合作，这么多年都是好朋友，我和高焕之间有信誉，所以就没有打条。问：这200万元是否约定还款时间？魏丽娜称：时间比较长，我记不清楚，当时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当时说也是给过利息的。问：给付多少利息？魏丽娜称：时间短不要利息，时间长收取二分利息。问：这笔钱利息多少？魏丽娜称：时间长就给二分。问：这笔钱到现在是否还给你？魏丽娜称：没有还。问：你是否知道高焕与张明是什么关系？魏丽娜称：不清楚，应该也是朋友。问：你先认识的张明还是先认识的高焕？魏丽娜称：我是通过高焕知道的张明。问：你那几笔给张明打的钱，你是否还记得？魏丽娜称：都是高焕找我借的钱，我给倒过去的。对高焕的询问：高焕称，我与魏丽娜是朋友关系，魏丽娜知道张明这个人，但是不熟悉。问：你向魏丽娜借款借给张明，你和魏丽娜怎么说的？高焕称：张明放贷（起诉状中称做生意），张明用钱找到我，我和魏丽娜说张明用钱给二分利息。问：你是否给魏丽娜打收据？没有打。问：这么大数额为什么没有打收据？高焕称：我们在一起做生意，经常不打欠条和收据。问：张明是否给魏丽娜打条？高焕称：没有打。最后张明给我打的欠条，但不是当时打的。问：魏丽娜还借给张明几次钱？高焕称：记不住了。问：是否是通过你？高焕称：是通过我。问：那你们之间就这么信任吗？高焕称：是的。问：你说这200万元当时你和魏丽娜说是二分利息是否属实？高焕称：是的。当时说超过一个月就收二分利息，3到5天就不要利息。我与张明也是这么约定的。问：你与张明是否有亲属关系？高焕称：没有。经审查，魏丽娜陈述称，多次大数额给张明打款，什么条也不用打，此款未还之后又借给张明200万元，还与张明不认识，任何关系都没有，此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通过对上述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和庭审调查，发现本案的疑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8号，第十九条规定，描述的虚假诉讼基本一致。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高焕的自述、证人证言和高焕提供的银行流水和本院调取的高焕银行流水帐，可以确认高焕不具备出借200万元和170万元现金的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高焕的自述，2015年8月13日，被告因做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原告如约在大石桥市营口银行向被告卡里打款200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并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70万元整，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而在本院审理期间根据高焕的自述，要求提供本人的银行流水时，又改口说：魏丽娜在5月23日给张明卡里打的200万款的流水就是8月13日起诉这笔款的流水，170万元是分三次借给张明的。结合张明的自述、魏丽娜的询问笔录、开庭笔录、调解笔录相比对，出借人高焕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高焕的自述，张明的自述、魏丽娜的询问笔录、开庭笔录、调解笔录相比对，高焕仅仅拿出了二个欠条而无本人银行流水凭证，在本院审理中，在本院告知必须在七日内向本院提交他本人给张明转款的银行流水。七日后，高焕以案外人魏丽娜5月23日的银行流水作为自己转款的流水向本院出示，其转款时间点明显与其起诉书和庭审自述的8月13日从自己的银行卡打款给张明相矛盾。高焕在起诉书中所陈述的2015年10月20日，被告张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70万元整，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变成了170万元是分三次借给张明的。明显存在伪造借条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四、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经本院调取原审卷宗，被告张明未到庭参加开庭诉讼。之后法院调解时到庭，在原告起诉状中书面陈述20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主动承认双方约定了2分利息，并且主动给付利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高焕、张明的自述，证人证言与其自己的陈述比对，他们之间陈述前后矛盾。五、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以及抵押房屋没有任何争议，根本无需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直接就可以办理手续。另外在原告高焕起诉状中，书面陈述20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被告张明主动承认双方约定了2分利息，并请求给付全部利息，又主动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以及给付利息的起止点的诉辩，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高焕、张明的自述，证人证言与其自己的陈述比对，均明显不符合常理。六、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本案案外人张丽萍提出的证据证明，张明抵顶给高焕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不是张明。张明只是一个“顶名”人。七、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张明积极主动到法院调解，愿意用三套房屋（全部是与案外人张丽萍有争议的房屋）抵顶借款，一审调查笔录记载张明自称，月息我记得还至2016年10月末。而调解笔录记载，张明自认200万元从2015年8月13日开始支付利息，主动多给付2分利息。不正当放弃权利。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本案张明在本案中就准备用与案外人张丽萍有争议的三套房屋低价转让抵顶给高焕。（增加借款利息等于无形中降低了房价）九、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有的由传统的直接债权债务关系，转向间接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说虚假民事借贷诉讼的一方当事人从传统的债权人身份向连带债权人身份过渡，有的当事人利用协议管辖的规定，选择通过两个以上的法院分别获取债权法律文书和执行法律文书，造成跨地域文书审核的现实牵制，增加法院审核诉讼真伪的难度。本案张明通过高焕在大石桥法院提起一起民间借贷案件，使张明与张丽萍之间的传统的直接房屋所有权争议关系，转向为张明与高焕的债权债务关系，造成跨地域文书审核的现实牵制，增加法院审核诉讼真伪的难度，又通过异地法院的执行，如本案将房屋执行后，至使上诉人张丽萍即使通过诉讼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亦无法收回房屋。二、关于上诉人张丽萍与张明争议的房屋权属问题。1、本案一审期间调查了以下情况部分针对本案上诉人张丽萍（原告）的起诉，被上诉人张明及代理人答辩称：1、案涉御海明珠系被告张明投资160万元分得的姜维国的顶账房，被告张明与原告共同投资成立了营口市鲅鱼圈康隆经营投资、民间借贷等业务。张明出资50%，5万元，但是王世铭不愿意用自己的名义出资，用他司机程开发“顶名”。在经营过程中是姜维国向公司借款320万元，其中张明出资160万元，王世铭出资160万元，后姜维国抵押两套房子给张明，其中一套房子王世铭变现了。在没有变现之前，这个利息是二分利给张明。2、澳大的两套房屋系股东分红，王世铭生前为公司运转，两套房屋给张明，其中有一套已经开具发票，这三套房屋都办理了入住手续，都交水电费了。3、原告与开发商在法院查封诉争房屋期间，其中一套房屋变更原告张丽萍名下，违反了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综上，答辩人涉案的房屋归张明所有，至于被告张明和原告丈夫共同经营期间的纠纷，属于股权纠纷，如有纠纷，应另案诉讼，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另查，一审法庭庭审后针对原告的答辩意见，法庭向被告人释明于7日内将上述证据的原件提交给法庭，否则视为放弃主张权利。本次庭审活动到此结束。其法庭调查和辩论程序将于下次庭审进行。七日内，被上诉人张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也未另行复庭，就进行了判决。按其前述应当判决被告张明放弃主张权利，判决其败诉，但最后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张明未完成举证义务（未提供证据的原件），无证据的情况下判决其胜诉。2、上诉人张丽萍在本院审理期间举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第一组证据欲证明如下事实：2012年12月27日，姜维国向王世铭借款320万元，同时用御海明珠17-4、25-1两处门市房作为借款保障，张明顶名签订了购房相关手续。借款到期后没有偿还，姜维国用这两套房屋抵顶借款，25-1已经由王世铭转让出售。17-4由张丽萍实际占有使用。营口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张丽萍购房情况证实，2012年12月份，盖州王世铭到我公司来找到公司总经理，董事长等人说，姜维国有两套跟我公司顶账的房子想转让，他有意购买，想了解一下两套房子的情况，看是否真实。公司安排工作人员查询后证实，两套门市房（御海明珠17-4、25-1）确实是我公司顶账给姜维国的房子。两套房子分别登记在关丽霞和孟震的名下。王世铭得知情况后表示，将派他下面的工作人员张明来代为办理购买房屋的更名手续，并表示购买的两套房屋可暂时登记在张明名下，以后根据处理需要或正式办理房产证时，在办到他自己名下。不久后张明跟关丽霞、孟震一同到公司办理两套门市房的过户手续，更改了购房合同和购房收款收据，将购房人更改成张明。2015年3月王世铭要将一套门市房御海明珠25-1号转让处理，通知了我公司。之后张明来我公司为王世铭转让的房屋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御海明珠25-1号门市正式过户给买房人白勇榆。（2016年王世明病故）2017年公司开始为业主办理正式房照，王世铭妻子张丽萍持剩余的一套房屋（17-4号门市）购买房屋的所有原件和汇款凭证，到公司来办理房屋的正式过户手续。公司基于上述情况，又通过对各个部门的核实，本着尊重事实，对业主负责的原则，给予了正式更名过户。被上诉人张明质证，不能证明姜维国借款320万元是王世铭出借的。因为这个款项是从康隆会计袁某和另一位会计个人卡里打出的，证明是公司的业务。物业费收据、专用收款收据是在法院查封之后，在开发商通过私人关系开具的，不能证明原告有合法的理由占有房屋。我认为袁某的卡汇到姜维国的凭证和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我认为，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上诉人提供第二组证据欲证明如下事实：2013年1月8日9日，姜维国向王世铭借款285万元。同时用鲅鱼圈区丽水御尊花园四期2号楼3号。一号楼5号门市作为借款保障，王世铭是出借主体，张明顶名签订了作为借款保障购房协议合同等相关手续。被上诉人张明代理人辩称，鉴于王世铭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收藏借条是正常的是职务行为。借条上并没明确借钱，款项都是会计袁某转出的属公司行为。买卖合同中的人是张明，实际上借款的主体是王世铭和张明共同经营的营口康龙有限公司，而且款项也是会计的卡里汇出去的，钱是公司汇出来的。这笔业务是公司业务。被上诉人张明质证意见，2012年开出的认购书，到2015年售楼处给我开正式合同，而且有一处给我开具了地税的正式发票，这两处房子的入住通知单和水电费都是我交的（至今未向本院提交原始凭证），都是开在我个人名下。上诉人提供第三组证据欲证明如下事实：上诉人举证1、手机短信息的截图2页；2、银行个人账户；3、生效法庭审理笔录档案复印件，证明姜维国跟王世明借款320万元，285万元，张明是经办人。之后付过一年利息，均是转账给王世铭。姜维国代理人毛金春另案法庭上证词证明：姜维国跟王世铭借款320万、借款285万元。并用御海明珠两套门市房和丽水御尊花园两套门市作为借款保障，以张明（王世铭员工）的名义抵押。被上诉人张明代理人辩称，袁某手机的这几张截图，不能证明张明是经办人，个人账户对账单，恰恰证明这些业务均为康隆公司的借贷业务，因为是从袁某的个人账户汇出。从笔录上可以清楚地证明袁某经办的业务都是康隆公司的业务，这个企业就是张明投资的有限公司，而且这笔款110万元是打到张明的卡里，是业务往来，仅凭这个笔录不能证明是王世铭个人业务，而是公司业务一般都以个人借款，实际都是公司业务。上诉人提供第四组证据欲证明如下事实：上诉人举证盖州市东顺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帐目记载的相关张明的报销凭证，证明张明是王世铭聘用的员工，跟王世铭是雇佣关系，张明在王世铭财务签字领取过工资款，张明打条借过1.5万元没有偿还，王世铭会计袁某给张明使用的透支卡存过4.2万元（张代权是张明父亲）。王世铭给其付过28.9万元购房款。张明卡收到借款人给付的利息后，如数转款给王世铭财务人员袁某、张福宁，证明张明为王世铭做借贷款收取利息的业务，再次证明张明是王世铭聘用的员工。被上诉人张明代理人辩称，这些公章与张明无关。张明是在康隆公司工作，这些证件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张明在该公司活动，不能证明张明是在该公司工作。原告的观点和工商档案的证明内容矛盾。证明张明是股东，而不是雇员。这些袁某和张福宁的卡恰恰证明这些账目往来是康隆公司的会计袁某和张福宁从事的活动都是公司业务，与王世铭个人没有关系，它只是公司的股东之一而已。上诉人提供第五组证据欲证明如下事实：现金明细账页记账凭证、工资表情况、说明及证实证明，袁某，张福宁在王世铭实际控制的企业盖州市绒山羊种羊繁育有限公司里开工资。证明袁某，张福宁是王世铭聘用的员工。袁某、孙福宁情况说明：袁某、孙福宁卡中借给姜维国的钱都是王世铭的钱。被上诉人张明代理人辩称，从工资表上无法证明张福宁、袁某不是康隆有限公司的会计。因为会计可以好几家公司我们只要证明它俩是不是康隆公司会计，袁某和本案原告有利害关系，袁某的证言和其他证据相矛盾，钱都是经过公司的而不是王世铭个人款项，他证言是王世铭的钱，但是他没有证据证明。这笔业务就是康隆公司和姜维国发生的业务往来，而且张福宁和袁某是康隆业务的会计，所发生的款项都是公司业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被告质证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我认为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第六组证据欲证明如下事实：银行贷款客户信息，申请书、担保资料等证据证明张明曾“顶名”替王世铭在盖州市农村信用联社贷款二次，一次抵押物为盖州市东顺商贸开发有限公司所属的房产一处作抵押，一次抵押物为王世铭父亲的房屋一处作抵押。张明此“顶名”贷款一直由王世铭的会计张福宁去结算利息，且已偿还结清了一笔贷款，证明张明是王世铭聘用的员工，且是“顶名”的身份。不是偶然行为。（其他人做顶名贷款的证据—略）张明辩称，我替王世铭在信用社贷款，属于康隆公司业务，都打到我们公司会计的卡里。3、被上诉人张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举证如下：证据一、营口康隆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一份，证明本案被告张明与本案原告丈夫王世铭在2012年2月16日共同投资成立了营口康龙有限公司，每人投资5万元并已投资到位。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由王世铭的司机程开发担任另一个股东。上诉人张丽萍质证如下，工商档案没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法证明张明投资了多少钱？康隆投资公司从档案上可以看出康隆公司是张明和程开发经营的，没有看出和王世铭有直接的关系。这个公司是王世铭的，是王世铭全额投资的，与其他人无关，投资者这两个人都是“顶名”的。证据二、奥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丽水御尊两处，（2栋3号门市面积为266.32平方米，1栋5号门市，面积266.2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2、营口御海明珠（17栋4号商号房面积201.94平方米）买卖合同一份及缴款收据，证明均是王世铭和我公司分红分出来的，分到我张明名下。我有原件和大票预售许可证都在我个人名下。我与开发商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候是在2015年4月16日，当时王世铭还健在。为什么没有要求我把两处房子归还给公司。公司的一部分资金当分红王世铭拿去建别墅，营口御海明珠房子当时其中姜维国抵押我们两处，另一处记不住多少门牌号的了，借款320万元，款项是由康隆有限公司袁某会计卡中转出的。当时出资这笔钱的时候是我和王世铭各出资160万元，其中的一处被王世铭处理卖掉了。另一处房子手续原件我放在公司，剩下的160万元就抵顶我17栋4号商网房。在法院查封期间，御海明珠开发商把我这处房子过户给张丽萍了。其实原件是我的名字没经过我同意，开发商过户给张丽萍了。上诉人张丽萍质证如下，丽水御尊门市房的手续，我看到的是复印件。真伪我没办法确定。御海明珠是复印件，原件一直在我手里。丽水御尊的两套房子和御海明珠的两套房子，是王世明借给姜维国285万元和320万元借款的借款保障。钱是王世铭个人出的。那么这三套房子（另一套已经有王世铭出卖）也理应是王世铭的。证据三、营口康隆有限公司收取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基实业有限公司利息给恒基公司出具的十份专用收款收据，证明这笔业务是张福宁和恒基实业公司签订的，借款金额2000万元，而收取利息是营口康隆投资公司，收取经办人是会计袁某和张福宁。这组证据就证明张福林和袁某是营口康隆投资公司的会计。康隆公司收取的他人款项，康隆公司会计出具收据，并加盖营口康隆公司公章，证明张福林和袁某是康隆公司的会计。上诉人张丽萍质证如下，这几份专用收款收据是影印件不是原件，并且上面没有盖章，我没法确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我认为与本案无关。（在本院开庭后出示张明在另案中的出庭作证，证明上述借款为张福宁个人借款的卷宗材料。）今天本案争议的是三套房屋，这三套房屋是源于王世铭出借资金姜维国320万元和285万元。姜维国作为借款的保障，将四套门市房抵押给王世铭，到期没有偿还借款抵顶给王世铭，也就是抵顶了借款。关于对方提供的证据，对方提供的证据没有一份是原件。对方律师是专业的，我对此行为表示质疑。张明在王世铭企业开过工资，包括多项费用，和王世明是雇佣关系。签订购房的相关手续，只是替王世铭顶名的一种行为。所以本案争议的三套房屋本应就是王世铭的财产，张丽萍是王世铭的合法继承人，所以三套房屋理应是张丽萍的享有物权。4、本院审理期间证人出庭作证笔录记载如下：证人证言1、程开发证实，当时该公司注册资金10万元，由王世明缴纳，我占50%股份，张明是另外一个股东，占50%，我为公司的法人，张明与我一样都是给王世铭代持公司股份，此公司一直没有发生过业务，是我配合王世铭去办理的公司注册。当时张福宁、张明、袁某都是王世铭的员工。我还代持王世铭盖州市东顺商贸有限公司股份，张明代持盖州市绒山羊种羊繁育有限公司股份。证人证言2、袁某证实，王世铭在2012年12月27日借给姜维国320万元，2013年1月8日借给姜维国285万元。这两笔借款是我帮助王世铭办理的，都是王世铭的钱，我是代办。我和张明、程开发、张福宁都是给王世铭工作的。被上诉人代理人向证人发问：你怎么知道张明是你单位员工代持股份。袁某称：其他人都知道。不是我一个人知道。？他有几套抵账房屋你是否清楚？。袁某称：清楚，四套房屋。5、上诉人提交的调解、确认书。该确认、调解书记载的内容为，张明代王世铭持有以下债权和不动产所有权，其中包括了本案争议的三处房屋。其他条款--略。被上诉人张明称：上诉人提供的确认调解书没有原件，被上诉人不予质证。不是我签的字，复印件不是真实的。（开庭后承办人在比对张明在开庭笔录上的签字与调解书上的签字是否一致时，发现张明在开庭笔录上签字变更了字体。从开庭笔录上张明的签字看，与确认调解书上的签字是不一致的。但通过后期调取的张明与高焕一案的卷宗材料的张明签字以及一审的卷宗发现上面的签字与确认调解书上的签字是一致的，因为张明两个字的签字书写是比较特殊设计的写法。但因该件为复印件，故未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6、本院关于房屋权属纠纷第二次庭审质证:上诉人王丽萍提供盖州市人民法院（2017）辽0881民初448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该笔录中房屋所有权人姜维国确认登记在张明名下的房屋是王世铭的。证明该笔录记录内容与开发公司的证明及房屋抵顶协议内容和袁某的证人证言一致，证明了向姜维国借款行为，顶房的行为是王世铭个人行为，与康隆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张明称：姜维国是与我们公司借的钱，如果法官认定姜维国陈述的是事实的情况下，证人袁某在这个案件中承认是王世铭的企业会计，到底哪一个是真的？上次庭审中他说他不是会计，姜维国与王世铭个人借钱的。房屋购买合同为什么用我张明的名字，我与他非亲非故，因为我们是合伙人，所以房屋买卖合同用的是我的名字。从这份庭审笔录中看，袁某的证据是虚假的，上次庭审中袁某承认是工作人员不是会计。仅凭这份笔录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明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张明农行卡，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张明工行卡，2011年10月26日至2015年12月26日银行流水，证明公司的大部分业务由张明办理，张明系该公司合伙人。张明业务款项全部汇到袁某卡内，证明袁某是公司的会计。第二组韩照兰农行卡，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银行流水，证明银行卡韩照兰是张明以个人名义借的。利息是公司的会计张福宁和袁某支付的。证明张明是王世铭的合伙人，否则不能以个人名义借款。第三组非经营性专用收款收据20张，证明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20日公司收取的20笔利息由会计袁某办理。证明袁某是王世铭和张明合伙企业的会计。证明袁某上一次庭审中证言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上诉人王丽萍质证如下：提供2015年第一组证据。两份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两份流水仅能证明张明的个人流水情况，不能证明与康隆之间有任何关联性。这些流水中没有一笔与康隆公司发生业务的关系。韩照兰银行卡流水系张明与王世铭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或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20张收据存根恰恰能够证明袁某上次庭审中所述属实。袁某上次庭审中明确表述我们是王世铭的职员，不是康隆公司的会计。这些凭证中没有一张与康隆公司发生关系的凭证，不能证明袁某与康隆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六、七--略）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一、关于虚假诉讼问题。依据最高法院审判观点集成，实践中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当事人之间通常具有特殊的关系。原、被告之间常常在共谋、串通的基础上以调解方式结案。以转移财产或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从行为方式上看，虚假诉讼手段多样且隐蔽化，有的由传统的直接债权债务关系，转向间接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说虚假民事借贷诉讼的一方当事人从传统的债权人身份向连带债权人身份过渡，有的当事人利用协议管辖的规定，选择通过两个以上的法院分别获取债权法律文书和执行法律文书，造成跨地域文书审核的现实牵制，增加法院审核诉讼真伪的难度。在具体诉讼中也有当事人通常不到庭，仅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独参加诉讼，造成法院审判对案件事实查明的困难。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当事人提出合理怀疑之抗辩的，除就债权凭证进行审查外，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实践中基于民间借贷行为手续办理不规范，借贷行为隐蔽性强，虚假借贷行为多发等特点。在较大金额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法官除了审查借据、支付凭证等直接证据外，还应当根据证据取得的方式，证据形成的原因、证据的形式以及证据提供者的情况及其与本案的关系。综合全案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审查判断。权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据力大小，作出盖然性判断。法官作出高度盖然性判断的过程，就是内心确信的形成过程，在形式上表现为对借贷行为中的证据进行审查判断，在主观上是对证据的真伪和证明力以及对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的内心确信。出借人仅提供借据佐证借贷关系的应深入调查辅助性事实，以判断借贷合意的真实性，如举债的必要性、款项用途的合理性等，出借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交付事实的，应综合考虑出借人的经济状况、资金来源、交付方式、在场见证人等因素判断，当事人陈述的可信度。对于大额借款当事人陈述有重大疑点或矛盾之处的，应依据证据规则认定出借人未完成举证义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7年1月22日作的出（2017）辽0882民初89号民事调解书，经本院审查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8号，第十九条描述的虚假诉讼规定，该调解中原告高焕未完成证据的全部举证义务。故该调解书不能作为执行人申请执行上诉人张丽萍提出异议的三套房屋的法律依据。二、关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查封房屋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后，针对上诉人张丽萍提出的的答辩意见，法庭向被上诉人张明释明于七日内将提交的全部证据的原件提交给法庭，否则视为放弃主张权利。其法庭调查和辩论程序将于下次庭审进行。但七日内，被上诉人张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也未另行复庭，就进行了判决。按其前述法庭释明，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张明放弃主张权利，判决其败诉。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张明未完成举证义务（未提供证据的原件），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其胜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上述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据的庭审质证，从证据方面看，被上诉人张明在一审时未提供出证据的原件，并至今未举出原始书面证据证明投资160万元到康隆公司帐面或者转帐凭证。其亦未举出原始书面证据证明王世铭给其利息和股东分红顶给他二套房子。故其答辩意见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上述事实的存在。虽然三套房屋的收款收据更名到张明名下，但被上诉人张明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明王世铭将三套房屋抵顶被上诉人张明借款160万元和利息、公司分红的事实。另外，在王世铭去世后，被上诉人张明在诉讼中所称的康隆公司贷款，仍然由王世铭家人在偿还，而非是被上诉人张明去偿还的利息和贷款，或者是康隆公司去偿还的。如果康隆公司是被上诉人张明与王世铭二人共同开办的，那么在王世铭去世后，张明应当掌管康隆公司的各相权利，并承担对外债务，偿还贷款。但事实是张明对公司的事情一无所知，亦未去偿还其本人所称的公司贷款，这也证明了张明实际与康隆公司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顶名”股东。即使袁某和张福宁是康隆公司的会计亦不能由此而认定袁某和张福宁个人卡里的钱就是康隆公司的钱。上诉人张丽萍提供的书面证据、转款凭证，证人证言经比对完全形成了证据链条，相互可以印证，足以证明张明当时是“顶名”取得了购买房屋的票据。因此，坐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门市(266.32㎡)，1号楼5号门市(266.2㎡)及坐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御海明珠17号楼4号门市(201.94㎡)房屋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张明名下，但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房屋应归被上诉人张明所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张丽萍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高焕在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7）辽0882民初89号民事调解中，作为原告未完成证据的全部举证义务，故该调解书不能作为执行人申请执行本案上诉人张丽萍提出争议的三套房屋的法律依据。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本院对于上诉人张丽萍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案应判决不得执行该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上诉人张丽萍提出争议的三套坐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门市(266.32㎡)，1号楼5号门市(266.2㎡)及坐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御海明珠17号楼4号门市(201.94㎡)房屋。三、驳回上诉人张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高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琳书记员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