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方晓，曾用名田方超，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山东省高青县国家税务局（现更名为国家税务总局高青县税务局）科员，住张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文照，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宏，曾用名王召红，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阳信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6月22日、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涛，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小燕，女，1977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顺市临川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抚顺市赣东大道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11月1日、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英宏、张羽希，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锡烈，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住东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9月13日、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亚琼，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树忠，男，1962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无棣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3月27日、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富智、李春龙，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泗林，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邹平市。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为2017年12月16日至2021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12月6日、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少村，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5790500105Q，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铁人园区，法定代表人柴宏伟。 原审被告人柴钊，男，1988年4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高青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2月14日、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连亮，男，1965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高青县。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3月2日、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因患严重疾病不适宜羁押，于2020年3月1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柴玉莲，女，1955年3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12月6日、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孙光磊，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高中文化，张店区天天快递公司职工，住张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12月6日、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监视居住。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田方晓、柴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出口退税罪、逃税罪、原审被告人王兆宏、胥小燕、李锡烈、李连亮、鲍树忠、刘泗林、柴玉莲、孙光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32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柴钊、李连亮、柴玉莲、孙光磊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田方晓、王兆宏、胥小燕、李锡烈、鲍树忠、刘泗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一）2011年11月25日，被告人柴钊注册成立高青兴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美公司），该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柴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连亮、王兆宏等人介绍，低价买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再通过被告人刘泗林或路某1（另案处理）等人高价卖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中间差价。2014年5月，被告人田方晓为获取非法利益与柴钊结伙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并利用其在高青县国税局（现税务局）税政科的工作职权，为兴美公司提高开票额度至100万元。2014年8月，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田方晓与柴钊商议购买高青凯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铭公司），安排被告人孙光磊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光磊明知凯铭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仍顶名担任凯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为柴钊、田方晓提供银行卡，从事领取发票、打印发票、网银转账等工作，为田方晓、柴钊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从中获利2万元（后因注销田方晓使用的其本人银行卡时，占有卡内余额10万元）。2014年1月8日，王某2（另案处理）注册成立高青凌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彩公司）后，只生产三天便再无经营，2014年5月份王某2与田方晓、柴钊结伙，田方晓利用其在高青县国税局税政科的工作职权，为凯铭公司和凌彩公司分别提高开票额度至100万元。三人在高青县租用的办公用房内对外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自2012年7月份至2013年9月份，柴钊为抵扣进项增值税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过李连亮的介绍，支付2%-3%的开票费，从鲍树忠实际控制经营的无棣富源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多次为兴美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86份，价税合计19571338.2元，税款2251569.88元。 2.2014年4月18日，田方晓、柴钊为了抵扣进项增值税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经过李连亮介绍，支付2%-3%的开票费，从鲍树忠实际控制经营的富源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6张，价税合计4066076元，税款467778.65元。 上述两项事实中，兴美公司从富源公司取得进项税款在高青县国税局申报抵扣税额2703166.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田方晓供述：其知道柴钊从李连亮那里购买进项发票，柴钊曾让其往李连亮尾号是8114的银行账户上转过112000元。 （2）被告人柴钊供述：兴美公司与富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通过李连亮以2%-3%的开票费从富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如果用其资金做资金流，李连亮提供富源公司和鲍树忠的U盾，其负责操作；如果用李连亮或富源公司的资金走资金流，其将兴美公司和本人的U盾交给李连亮，由李连亮或鲍树忠进行操作。虚开的发票一般是李连亮送来，也有邮寄过来的，开票费是通过网银转给李连亮，偶尔通过现金。 2014年过完年后，田方晓和其商议一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兴美公司申请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田方晓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3500元，让其租赁办公室。其和田方晓一块干以后，因没有资金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田方晓垫付开票费给李连亮账户转账，通过李连亮从富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 （3）被告人李连亮供述：2012年到2014年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多次为柴钊介绍从鲍树忠实际控制的富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平均赚开票费0.2%左右。资金流一般是柴钊负责操作，鲍树忠将公司网银和个人网银邮寄给其，再转交给柴钊。2014年4月17日田方晓账户转入其尾号为8114的银行账户112000元开票费的事情其不知道原因，其记得转过钱来以后是柴钊给其打的电话。 （4）被告人鲍树忠供述：其实际控制的富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过李连亮介绍给兴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00多万元。其按照国税局定的1%税负计算出每吨皮棉需要交多少税，然后在这个价格基础上再加一部分钱，就是李连亮应该支付的开票费。李连亮大部分是通过银行把开票费转到其银行账户里，有时候也会给现金。每次都是其把富源公司的网银和个人网银交给李连亮，不知道是由柴钊还是李连亮走银行流水，赚了大约20万元开票费。 （5）证人鲍某、高某1证言证实：富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鲍树忠。鲍树忠向高青县开出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6）富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税务登记信息、富源公司及鲍树忠用电量情况、厂区照片证实：富源公司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等税务登记信息。富源公司、鲍树忠用电量不符合正常生产经营所用电量。 （7）银行交易明细及资金流示意图等证实：鲍树忠、李连亮伪造的资金流及银行转账情况。 （8）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富源公司向兴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认证及抵扣情况。 （9）刑事判决书证实：李连亮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的判罚情况。 （10）辨认笔录证实：柴钊辨认出李连亮，李连亮辨认出鲍树忠。 （1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材料一宗证实：公安机关从柴钊、鲍树忠、李连亮处搜查并扣押的相关转账交易回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等财务会计资料、银行卡、U盾等。 3.自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1月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柴钊经他人介绍，收取大约5.7%的开票费，通过兴美公司向柴玉莲控制经营的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图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价税合计6136388元，税款891611.86元已认证抵扣。其中，2012年11月21日的20份发票系经过郭某1、刘泗林介绍；2013年1月22日的11份发票系经过刘泗林介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柴钊供述：兴美公司与大庆图强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开至大庆图强公司的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刘泗林介绍，开票费大约在5.7%。刘泗林直接把开票费转入其个人账户，其把公司和个人网银给刘泗林走的资金流。兴美公司开往大庆图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除刘泗林之外，没有经过其他人介绍。 （2）被告人刘泗林供述：其通过郭某1把柴钊兴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大庆图强公司，开票费6.8%左右，柴钊给其邮寄过发票。2012年11月21日，其通过郭某1联系大庆图强公司，其找柴钊往大庆图强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2301020元，郭某1将开票费打入其尾号0611农业银行账户，其扣下介绍费后，将剩余的开票费转入柴钊银行账户；2013年1月22日，大庆图强公司直接联系自己，其找柴钊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85284元，大庆图强公司将开票费转到我妻子周某银行账户，其又转给柴钊。以上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全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从中挣0.2%到0.3%的介绍费。 （3）被告人柴玉莲供述：大庆图强公司从2006年注册成立到2015年底一直是其实际经营。2012年底到2013年初，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用，为了多抵扣税款，就找郭某1从兴美公司购买了三次票，前两次是郭某1介绍购买，开票费7.5%，最后一次是刘泗林直接联系开具，开票费在7%左右。已经全部认证抵扣。 （4）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柴玉莲找其介绍买货物名称为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在7%到7.5%左右，这些发票没有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开票费是其安排范秋芬转给王某1，王某1又转给刘泗林。 （5）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其自2002年5月1日开始在大庆图强公司干兼职会计。大庆图强公司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收到了高青兴美公司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认证抵扣税款，具体是否有业务往来其不清楚，没见到货物。 （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尾号为8115的银行卡由刘泗林使用。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介绍刘泗林和郭某1认识，银行转账辩称是货款。 （8）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兴美公司向大庆图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认证及抵扣情况。 （9）快递单据两张证实：柴钊曾经给刘泗林邮寄过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 （10）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及资金流示意图证实：柴钊、刘泗林部分非法获利情况以及该项虚开过程中伪造的资金流情况。 （11）辨认笔录证实：刘泗林辨认出郭某1、柴钊；郭某1辨认出王某1、刘泗林、柴玉莲；柴玉莲辨认出郭某1、刘泗林；王某1辨认出郭某1；柴钊辨认出刘泗林。 4．2014年4月24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某2（另案处理）经他人介绍，从凌彩公司向大庆图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52550.00元，税额152934.66元已认证抵扣。后大庆图强公司补缴该税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柴玉莲供述：2014年4月24日从凌彩公司开到大庆市图强公司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是通过郭某1按照7%的票点购买，开票费打到郭某1银行账户。 （2）王某2供述：凌彩公司经过刘泗林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货物交易。开票费在5.3%左右。凌彩公司开往大庆图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由刘泗林介绍，没有经过其他人。 （3）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从凌彩公司开到大庆图强公司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是柴玉莲安排其去认证抵扣的。2018年4月份，将该税款做进项税额转出，当月补缴税款。柴玉莲从公司账户向凌彩公司支付的货款，有入库单，但没见过货物。 （4）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凌彩公司向大庆图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认证及抵扣情况。 （5）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大庆图强公司在2015年7月27日向凌彩公司转账1052550元，凌彩公司于7月29日向大庆图强公司退回1052550元的交易记录，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相一致。 （6）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辨认出刘泗林。 5．2014年4月26日，田方晓、柴钊为了抵扣进项增值税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经过王兆宏介绍，支付2%-3%的开票费，从滨州阳信李明棉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信李明公司）虚开至兴美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23600元，税款83246.02元已认证抵扣。 （1）被告人柴钊供述：2014年4月26日从阳信李明公司为兴美公司开具7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23600元，这些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开票费2-3个点左右，其把兴美公司的网银交给王兆宏走资金流水。不认识闫洪军，其和王兆宏之间发生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发票全部交给了王兆宏。除刘泗林、王兆宏、李锡烈之外，没有其他人给其控制的兴美公司往外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被告人王兆宏供述：通过闫洪军知道柴钊电话，然后和闫洪军一起来高青找的柴钊，三人一起吃饭时柴钊又把王某2也喊过去，当时其和闫洪军都留了王某2电话。辩称是闫洪军曾让其走过从阳信李明公司至高青兴美公司的资金流，从其控制的闫立根尾号9186的农商行账户把723600元转到兴美公司尾号2354的农业银行账户。其和兴美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不知道闫洪军和兴美公司是否有业务，闫洪军是经过其介绍认识的崔某2。 （3）阳信李明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12009年至2015年在公司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在公司与兴美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开到兴美公司的7份发票是闫洪军2014年4月26日去其公司购买72.36万元的皮棉后，闫洪军让其把以上7份发票开到兴美公司。闫洪军购买皮棉时已经付货款，为应付税务局的检查，又走一遍资金流。李某1辨认出闫洪军。 （4）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及资金流示意图证实：该笔虚开事实伪造的资金走向及回流情况。资金流中涉及到王兆宏、王兆宏父亲王某4以及闫立根账户。 （5）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阳信李明公司向兴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认证及抵扣情况。 6．自2014年4月份至6月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柴钊、王某2经王兆宏介绍，并向王兆宏支付2.7%的开票费，从康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森公司）向凌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价税合计8098371元，税款931671元，申报并抵扣进项税额401056.50元，少申报进项税额530614.50元。 （1）被告人柴钊供述：凌彩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王某2自己负责联系。其和王兆宏之间发生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发票全部交给王兆宏。 （2）被告人王兆宏供述：闫立根的尾号为9186的农商银行账户、王某4的尾号为8717的农商银行账户和刘某3的尾号为1600的农商银行账户是其在用着，闫保明的银行账户是闫洪军在使用。闫洪军和其一块到高青找的柴钊，当时王某2也在那里。 （3）另案处理的王某2供述：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往外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经过王兆宏介绍完成，走资金流是用王兆宏使用的闫立根、王某4等人的银行账号。王某2辨认出王兆宏是给其介绍从康某公司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4）证人马某、孙某、李某2证言证实：康森公司的成立时间、负责人、主营业务，康森公司与凌彩公司无业务往来。 （5）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及资金流示意图证实：凌彩公司与康森公司之间伪造的资金流走向情况以及康森公司和王兆宏的交易情况。资金流中涉及到王兆宏父亲王某4、闫立根以及刘某3账户。 （6）康森公司税务登记信息、纳税申报表、凌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凌彩公司接受从康森公司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认证及抵扣情况。 7．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柴钊经王兆宏、崔某2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于2014年5月21日，从兴美公司往胥小燕实际控制经营的抚州鑫达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41500元，税款427397.23元已认证抵扣。 8．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柴钊、孙光磊经王兆宏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于2014年8月19日从凯铭公司往胥小燕实际控制经营的鑫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242800元，税款325876.92元已认证抵扣。2014年8月25日从凯铭公司往胥小燕实际控制经营的鑫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812075元，税款263292.95元已认证抵扣；从凯铭公司往胥小燕实际控制经营的江西艾鑫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600388元，税款523133.29元已认证抵扣；从凯铭公司往胥小燕实际控制经营的抚州鑫建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600325元，税款87226.71元已认证抵扣；从凯铭公司往胥小燕实际控制经营的抚州天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73250元，税款388420.94元已认证抵扣。 9．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柴钊、王某2（另案处理)经王兆宏、崔某2介绍，并向其收取开票费，于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8月25日，从凌彩公司往艾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8107442元，税款1178004.27元已认证抵扣；从凌彩公司向鑫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236500元，税款615559.82元已认证抵扣；从凌彩公司往鑫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290965元，税款1059370.98元已认证抵扣；从凌彩公司往天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618825元，税款525812.17元已认证抵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柴钊供述：兴美公司、凯铭公司和凌彩公司开到鑫达公司、鑫建公司、艾鑫公司和天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王兆宏的介绍卖过去的，没有业务往来。兴美公司向鑫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王兆宏于2014年5月22日从尾号6666的农商行账户转给其尾号1513的农行账户167600元开票费，其扣下63800元后把剩下的开票费103800元转到田方晓尾号6312的农业银行账户，王兆宏拿走其公司网银走资金流。 （2）被告人王兆宏供述：其通过柴钊认识王某2，但没有找王某2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都是找柴钊购买，2014年5月21日兴美公司开到鑫达公司的三份价税合计2941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2014年8月19日从凯铭公司开到鑫达公司的两份价税合计22428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从柴钊处按照5.7%的比例购买，后按照6.3%的费用卖给崔某2。其将兴美公司网银、父亲王某4尾号为8717的网银和闫立根、刘某3网银（该两个网银系其购买，由其实际控制）交给崔某2，由崔某2走资金流，崔某2走资金流没有钱时会向其借钱并支付千分之一的费用。闫洪军曾使用过闫保明的银行账户，闫保明尾号8764账号的网银和闫立根的网银也曾放在崔某2处。在崔某2处见过艾鑫公司等那几家江西公司的网银和个人网银，看到过胥小燕的网银。2014年5月份从凌彩公司虚开到艾鑫公司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是闫洪军安排其走的，转给王某2的13500元也是闫洪军提供的王某2卡号让其转的。 （3）被告人胥小燕供述：艾鑫公司是其和艾某1合伙注册成立，其负责生产经营和采购，颜某是公司会计，主要负责公司的记账和报税。鑫达公司、鑫建公司是其和姓李的人合伙注册成立，平时也由其负责，这两家的印章平时放在其公司里，其安排颜某去注册成立的鑫达公司，因为戈某1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刻了戈某1的个人印章。 兴美公司、凯铭公司、凌彩公司与鑫建公司、鑫达公司、天顺公司、艾鑫公司之间都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和货物交易，从兴美公司、凯铭公司和凌彩公司开到艾鑫公司、鑫达公司、鑫建公司和天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从崔某2处购买，他按照八个点向其收取开票费。经对兴美公司、凯铭公司、凌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信息等进行辨认，确认其于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8月25日接收兴美公司、凯铭公司和凌彩公司向鑫达公司、鑫建公司、艾鑫公司和天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1份，价税合计37424070元，税款5394095.28元。辩称天顺公司在崔某2处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帮天顺公司实际经营人李姓男子买的，并由他支付开票费，其没有从中赚取介绍费，走资金流也是李姓男子把公司U盾和一个人的银行U盾交给自己，其再给崔某2邮寄过去。其实际控制的艾鑫公司、鑫建公司、鑫达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走资金流，有时不走，走资金流时都是对方操作，总共给对方邮寄了两次银行U盾，第一次邮寄了艾鑫公司和其尾号为5530账户的U盾，第二次邮寄了鑫达公司、鑫建公司、天顺公司、谢某、黄某1和另一个人的U盾，其中谢某和黄某1的U盾由其使用。崔某2曾让其给张某1尾号0115的账户里转过钱。 （4）王某2供述：开到江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王兆宏卖过去的，王兆宏进项开票费在2.7%左右，销项发票一开始是按照5.5%的开票费卖给王兆宏，后来田方晓说能卖多少就卖多少，价格可以便宜点，其就按照5.2%的开票费卖给王兆宏，开票费都是银行转账。资金流是王兆宏拿着凌彩公司的网银操作。 （5）证人颜某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为艾鑫公司干兼职会计，主要负责记账、报税，公司董事长是艾某1，总经理是胥小燕，平时公司的生产经营和采购都是胥小燕说了算，平时公司用于记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胥小燕交给其，2014年5月份至8月份艾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胥小燕交给其的。 鑫达公司、鑫建公司和天顺公司是胥小燕让其注册成立的，2014年初，胥小燕给了其戈某1和黄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让去注册成立鑫达公司，并说法定代表人写成戈某1，戈某1当时未到场，是其签的字，后来又办理了该公司的税务登记，从银行开了银行账户和银行U顿，办好后就交给了胥小燕，其不认识戈某1，也不知道鑫达公司具体在什么地方，会计是谁。天顺公司是胥小燕给其韩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去注册的，公司税务、银行所有手续、材料都给了胥小燕。后来胥小燕还安排其注册鑫建公司，使用李耀永和谢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其给上述其中一家公司做兼职会计时是在艾鑫公司里记账。 （6）证人艾某1证言证实：其与胥小燕等人注册成立艾鑫公司。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出资以及与政府对接奖励事项，胥小燕主要负责管里公司的生产经营。公司的会计是颜某，主要负责记账和报税。其不知道艾鑫公司是否与凯铭公司、凌彩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不知道鑫达、天顺、鑫建这三家公司。 （7）证人戈某1证言证实：其没有去过江西省抚州市，也没有江西省抚州市的朋友，2009年或是2010年时自己去上海进货时丢失过身份证，2012年重新补办的，不知道自己为何是天顺公司和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艾鑫公司负责人是胥小燕，平时公司的生产经营以及采购都是胥小燕负责。没有听说天顺公司，其在艾鑫公司工作时，胥小燕用过其身份证复印件，不知道为何成为天顺公司的监事，应该是胥小燕拿着其的身份证复印件注册成立的这家公司。 （9）证人车某（韩某丈夫）证言证实：韩某在胥小燕的公司上班，通过韩某认识的胥小燕。胥小燕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抚州长峰贸易有限公司，其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负责经营，胥小燕负责运营。胥小燕曾让其办过尾号为8498中国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全部交给了胥小燕，不清楚其尾号8498的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10）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曾在艾鑫公司工作，胥小燕是其丈夫的姐姐，艾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艾某1，公司的生产经营以及采购主要是由胥小燕负责。胥小燕在2013年曾借过其身份证复印件，应该是胥小燕拿着注册鑫建公司。2014年胥小燕让其去工行开户，并开通网银，办好后把银行卡和U顿交给胥小燕，这张银行卡自己一直没有用。没听说过天顺公司和鑫达公司。 （11）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胥小燕是其表妹。2013年，因为投资，其曾经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胥小燕，应该是胥小燕拿着其身份证复印件去注册成立鑫达公司。其对自己名下尾号为7934的银行账户没有印象，可能是胥小燕用其身份证复印件去开的账户。 （12）证人崔某2、彭某、张某1证言证实：崔某2称认识王兆宏，谢某转给其的是货款。均证实资金流涉及到彭某尾号6714的工商银行卡，张某1尾号0115的工商银行卡由崔某2控制使用。 （13）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一宗及伪造的资金流示意图证实：兴美公司与鑫达公司伪造资金流中涉及到闫立根、刘某3账户，开票费流转中涉及到王兆宏、王某4、胥小燕以及谢某账户；凌彩公司与艾鑫公司伪造资金流中涉及到闫保明、王兆宏、王某4、闫立根、刘某3、胥小燕以及谢某账户；凌彩公司向鑫达公司、凌彩公司向鑫建公司伪造资金流中均涉及到闫保明、闫立根、谢某以及黄某1账户；凌彩公司向天顺公司伪造资金流中涉及到王某4、闫立根账户。 （14）艾鑫公司、鑫建公司、鑫达公司、天顺公司的注销吊销信息证实：该四家公司均已注销。 （15）兴美公司、凯铭公司、凌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兴美公司向鑫达、鑫建、艾某2、天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认证及抵扣情况。 （16）庆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5月至8月，崔某2通过王兆宏介绍自凯铭公司、兴美公司、凌彩公司为胥小燕经营的艾鑫公司、鑫达公司、鑫建公司、天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部分事实相印证。 （17）辨认笔录证实：柴钊、王某2分别辨认出王兆宏；王兆宏辨认出柴钊、崔某2；崔某2辨认出王兆宏。 （18）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材料一宗证实：公安机关在抚州暧欣服饰有限公司搜查并扣押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笔记本以及鑫建、鑫达、天顺公司印章和部分材料情况等，其中笔记本记载了崔某2来票情况和崔某2妻子张某1银行卡号。 10．2014年5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柴钊经过路某1（另案处理）、李锡烈介绍，并向李锡烈收取5.8%的开票费，从兴美公司往广西茂荣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荣针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49200元，税款443046.15元已认证抵扣；从兴美公司往广西桂平新兴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针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0019240元，税款1455787元未予抵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柴钊供述：其于2014年5月26日从兴美公司往茂荣针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49200元，税款443046.15元；从兴美公司往新兴针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0019240元，税款1455787元。通过路某1和李锡烈将发票邮寄给上述公司。其和李锡烈通过电话但没见过面，李锡烈与其联系伪造资金流，其按照李锡烈说的扣下开票费把剩余钱转到李锡烈指定的银行账户里。2014年6月17日从新兴针织公司账户转到兴美公司账户619240元，其扣下22.4万元开票费，将开票费从兴美公司账户转至其尾号为4331的工商银行账户，又于2014年6月20日从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至田方晓尾号为6312的农行账户20万元；2014年5月26日从茂荣针织公司账户转至兴美公司账户30万元后，其将30万元开票费从兴美公司账户转至田方晓尾号为6312的农行账户。 （2）被告人李锡烈供述：兴美公司与新兴针织公司、茂荣针织公司均没有业务往来，兴美公司开到茂荣针织公司和新兴针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曾某联系其购买，在2013年下半年到2014年上半年期间，曾某曾给其介绍往新兴针织公司和茂荣针织公司以不含增值税的价格卖出大约300万元的棉纱，2014年5月份曾某让其为这两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其卖的棉纱是从路某1处购买，其通过路某1介绍找到柴钊开票。柴钊按照5.8%左右向其收取开票费，其按5.9-6%的比例向曾某收取开票费。曾某安排公司财务人员从茂荣针织公司给兴美公司汇款一部分开票费30万元，柴钊收到开票费后从兴美公司往茂荣针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价税合计大约300万元，从兴美公司往新兴针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大约1000万元。经对兴美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信息进行辨认，确认其介绍从兴美公司往茂荣针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49200元，税款443046.15元；从兴美公司往新兴针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0019240元，税款1455787元。柴钊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其把发票交给茂荣针织公司的工作人员。走资金流时是茂荣针织公司把货款打给其提供的兴美公司账户，再通过个人账户返回。李银英和陈雪鸿的银行账户都是其在用。在伪造资金流过程中，剩余的开票费其让柴钊扣下大约75万元的开票费，其从中挣了2万元开票费后，和路某1一人一半。 （3）证人路某1证言证实：2014年，李锡烈需要多余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张某2介绍，把柴钊的联系方式给了李锡烈。其在2013年开始使用尾号为8111的手机号（经查为柴钊给“路先生”邮寄的快递联系电话），平时联系业务主要使用该号码，2015年11月也在使用。 （4）证人欧某（茂荣针织公司）证言证实：茂荣针织公司和新兴针织公司的车间生产均是由茂荣总厂（东莞茂志针织有限公司）下达生产指令，一般是茂荣总厂把原材料和货单发给这两个公司，加工好后再发给茂荣总厂。这两家公司财务都是总公司直管，茂荣总厂的财务经理是徐某，管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来源以及认证抵扣，两家公司采购原材料都是由总厂的曾某负责采购。 （5）证人徐某（东莞茂志针织有限公司财务副总）证言证实：兴美公司和茂荣针织公司、新兴针织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没有见过李锡烈，听曾某说从兴美公司开到新兴针织公司和茂荣针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自李锡烈处。曾某是茂荣总厂采购部的负责人，茂荣集团在大陆所有下属企业的原材料采购都是由曾某负责管理。因为公司购买原材料大部分是以不含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格购买的，所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用，其让曾某找供应商补充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需要支付6个点左右的票点。 新兴针织公司与兴美公司、李锡烈未发生购销业务，向李锡烈支付6%的开票费从兴美公司购买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款1455787.01元已从桂平市国税局认证抵扣，有1710237.28元没有抵扣完，成期末留抵税额直至今日。从兴美公司开到茂荣针织公司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是公司从2013年下半年到2014年上半年以不含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格从李锡烈那里购买大约300万元的棉纱，到了2014年5月26日向李锡烈支付6%的开票费，李锡烈从兴美公司为茂荣针织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443046.15元已从认证抵扣。 走资金流是曾某联系好后，其安排打款并让曾某告诉对方扣除开票费后把剩余的钱转入茂荣假日酒店的经理吴永胜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的网银由其控制），资金回流还用过柯忠渠的银行账户。因为听说公司与李锡烈1000万元的货物交易被取消，怕出事，所以对从兴美公司开到新兴针织公司的1000万发票不放心，就让财务部门先认证，作为留抵税额，一直未抵扣。 （6）证人曾某证言证实：其负责茂荣集团下属的新兴、茂荣针织等公司的原料采购。2013年10月份到2014年3月，李锡烈总共为茂荣针织公司提供300多万元棉纱。2014年4、5月份，徐某说棉纱不带发票，让补票，曾某又联系李锡烈。因为当时是按照不含税价格购买棉纱，现在需要给他票点，再支付6个点开票费用，李锡烈从兴美公司购买的进项发票。走资金流时是按照徐某给的两个私人银行账户回款，走资金流时扣下开票费。 （7）兴美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茂荣、新兴针织公司认证及抵扣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兴美公司向茂荣、新兴针织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认证及抵扣情况。 （8）广西茂荣实业有限公司、新兴针织公司、茂荣针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实：三家公司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等信息。 （9）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一宗及伪造的资金流示意图证实：该项虚开犯罪伪造资金流的过程及扣除开票费情况，银行交易明细与柴钊供述相印证。 （10）寄件单发件联证实：柴钊与路某1邮寄过物品。 （11）辨认笔录证实：柴钊辨认出路某1是给其介绍向外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李锡烈辨认出曾某、路某1；路某1辨认出李锡烈。 11．2014年8月2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柴钊、孙光磊经过李锡烈介绍，并向李锡烈收取5.7%的开票费，从凯铭公司分别开往东莞市浩兴毛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兴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36250元，税款426634.62元已认证抵扣；开往东莞市路加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692440元，税款391209.24元已认证抵扣；开往东莞市依美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美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14200元，税款292661.54元已认证抵扣；开往东莞市大朗唐针织制衣厂（以下简称大朗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88180元，税款303410.77元已认证抵扣；开往东莞市驰华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1970元，税款145585.38元已认证抵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柴钊供述：凯铭公司从刘仝凯那里买过来后办公室就在苏州街租赁的沿街房里，公司没有厂房，也从来没有生产过，公司会计是孙光磊，报税是田方晓负责。凯铭公司与李锡烈以及浩兴公司、大朗唐厂、依美诚、路加、驰华公司没有发生业务往来，也没有发生购销业务，是李锡烈支付5.7%的开票费，让其为五家公司开票。发票邮寄给李锡烈。每次都是以上五家公司把钱转到凯铭公司账户后，李锡烈电话告知，其扣下开票费后，再把剩余的资金转到李锡烈指定账户。 （2）被告人李锡烈供述：柴钊曾经给其邮寄过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以不含税的价格购进毛料，再以含税价格卖给浩兴公司和刘某1（刘某1从其处进货后卖给依美诚公司），因下游公司索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以5.7%的开票费从柴钊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以6%的开票费卖出；其与驰华公司、路加公司和大朗唐厂没有货物往来，是帮别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的差价。 （3）证人叶某1（浩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证言证实：浩兴公司与凯铭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4年从李锡烈那里购买2936250元的毛料，谈的是含税价格，因为李锡烈说资金紧张，就以不含税价格先向李锡烈支付毛料款，等李锡烈开了发票以后，再按照6%支付开票的差价。开票走了资金流，资金从浩兴公司到凯铭公司，李锡烈扣下开票费后还给其。 （4）证人施某（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证言证实：驰华公司与凯铭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发票是惠州市海盛达纺织有限公司的一个叫李涛的业务员给开过来的，李涛给驰华公司供了1001970元的毛料，其是以含税价格购买的，但是与李涛签订了凯铭公司与驰华公司的购货合同。这张发票已经认证抵扣，没有做进项税额转出。 （5）证人杨某（伊美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证言证实：伊美诚公司与凯铭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凯铭公司开至伊美诚公司的发票是东莞市宏悦毛行的刘某1以含税价格给供200万元的毛料时带来的，且刘某1拿来了凯铭公司的合同。 （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4年8月给伊美诚公司供过大约200万元毛料，当时伊美诚公司是按照含税价格购买的，其就从李锡烈那里以含税价格拿货，后来伊美诚公司要票，其就问李锡烈要票，李锡烈就从凯铭公司为伊美诚公司开票过来，并且当时货款走凯铭公司账户。 （7）证人邝爱群（伊美诚公司会计）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开始在伊美诚公司干会计，从凯铭公司开至伊美诚公司的发票已经认证抵扣了，没有做进项税额转出。 （8）证人叶某2（路加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其公司采购毛料时，刘某2给供货，送来价税合计2692440元的毛料并且开来凯铭公司相应价格的发票。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没有从李锡烈的档口拿过货，路加公司与凯铭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从东莞龙凯纺织品贸易行拿货后，给路加公司供货，因其无法开具发票，就找李锡烈帮忙开票，开票费是6个点。李锡烈将票开出来后交给自己，其交给路加公司，并安排路加公司向凯铭公司支付货款，李锡烈扣下开票费后把剩余资金转入黄某3（龙凯贸易行老板的妹妹）等人账号。 （10）证人汪某（路加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凯铭公司给路加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认证抵扣，没有做进项税额转出。听公司仓库管理员说是一个叫刘某2的女子送毛料开来的票。 （11）凯铭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税务登记信息、凯铭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浩兴、路加、伊美诚、驰华公司、大朗唐厂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及纳税申报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向浩兴、路加、伊美诚、驰华公司、大朗唐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均已抵扣。 12．2014年6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柴钊、王某2（另案处理），经李锡烈介绍，并向李锡烈收取5.7%的开票费，从凌彩公司往东莞市丝黛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黛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4000元，税款169128.21元已认证抵扣。2014年8月25日，从凌彩公司分别开往东莞市博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250020元，税款36327.69元已认证抵扣；开往东莞市大朗维拓毛织厂（大朗维拓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610470元，税款88700.77元已从认证抵扣；开往东莞市汇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749950元，税款399565.39元已认证抵扣；开往东莞市骏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18610元，税款162533.08元已认证抵扣；开往东莞市信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299970元，税款43585.38元已认证抵扣；开往东莞市意黎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黎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467910元，税款67986.92元已认证抵扣；开往东莞市展勤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24920元，税款148920元已从认证抵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柴钊供述：李锡烈找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太多，凯铭公司发票的份数不够用，其就和田方晓说，田方晓再安排王某2，把不够的部分由王某2直接从凌彩公司给李锡烈开过去，由其一起寄给李锡烈。其和王某2都是先问田方晓再往外开。走资金流时，李锡烈把钱转到凌彩公司账户，其再安排王某2让他扣下开票费，把剩下的钱转到李锡烈指定的账户。 （2）被告人李锡烈供述：凌彩公司与东莞这几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是这些公司从其这里拿货，其找柴钊和凌彩公司开的票。开票后其安排这些公司把货款转入凌彩公司账户，对方按照5.7%扣下开票费后，再把余款转入其妻工行账号。 （3）王某2供述：凌彩公司开至丝黛达公司、博广公司、大朗维拓厂、汇盈公司、骏裕公司、信德公司、意黎某公司、展勤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在走资金流时扣除了5.7%的费用。其岳父邵某1尾号为7366的建行账户由其使用，与田方晓、柴钊等人挣了开票费以后，田方晓负责分钱，他说分给谁多少，就分给谁多少。 （4）证人邵某1、邵某2、赵某证言证实：尾号7366的建设银行卡、尾号为1467的农行银行卡、尾号为6839、1695的农村商业银行卡由王某2实际使用。2014年8月5日，王某2让赵某帮着取过一次30万元的现金。 （5）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等及资金流示意图证实：凌彩公司向博广公司、大朗维拓厂、汇盈公司、骏裕公司、信德公司、意黎雅公司、展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走向及开票费扣除情况。 （6）证人傅某（东莞市骏裕服饰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骏裕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叶某3，也是房东，2012年将公司整体租赁给了湖南一个姓张的人，其是在2017年3月租赁该公司经营至今。凌彩公司给骏裕公司开具的发票已经认证并抵扣。 （7）东莞市税务局回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信息及纳税申报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凌彩公司向上述东莞八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均已认证抵扣。 13．2014年8月2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柴钊、孙光磊经路某1介绍，从凯铭公司往东莞市骏卓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508000元，税款800307.69元已认证抵扣。 （1）证人路某1证言证实：2014年骏卓公司实际负责人黄某2让其给介绍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经张某2介绍，从凯铭公司往东莞骏卓制衣有限公司虚开了大约价税合计5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黄某2直接支付开票费。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介绍路某1和柴钊认识。 （3）证人黄某2（骏卓公司实际负责人）证言证实：与路某1认识，路某1给东莞骏卓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4）账目证实：部分开票费转账情况。 （5）凯铭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骏卓公司税务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凯铭公司向骏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认证及抵扣情况。 14．2014年8月2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柴钊、孙光磊从凯铭公司往东莞市凯信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699980元，税款101706.50元已认证抵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3、邓某（凯信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会计）证言证实：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经过及资金流转、双方无业务往来、税款已抵扣等情节。 （2）凯铭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凯信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凯铭公司向凯信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税款数额，认证及抵扣情况。 （3）办案说明证实：经查询张某3供述的王永电话，发现手机号是淄博号码，是空号。 （二）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田方晓安排田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高青大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佛公司）、高青龙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头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24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柴钊、王某2从大佛公司往凌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29710820元，税款4316956.69元已认证抵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田方晓辩解：没有安排同学田某注册大佛公司和龙头公司。 （2）被告人柴钊供述：凌彩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王某2自己购买和销售。记得后来田方晓说他负责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和王某2都把钱给田方晓，让他购买进项发票。 （3）王某2供述：2014年7月24日从大佛公司开到凌彩公司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9710820元，税款4316956.69元，是田方晓开过来的。2014年6月份的时候田方晓还和其说，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用其管，让自己只负责尽量多卖增值税专用发票。 （4）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认证抵扣信息证实：凌彩公司接受大佛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 2．2014年8月28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田方晓从龙头公司往山东鑫盛达阀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308500元，税款335423.08元已认证抵扣；从龙头公司往山东齐河盛宏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286909元，税款332286.05元已认证抵扣。2014年8月29日，从龙头公司往山东瑞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2954000元，税款1882205.32元已认证抵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龙头公司开到盛宏公司的发票是其找人开过来的，2014年时就认识田方晓，知道田方晓在国税局上班，后来听说田方晓的公司出了问题，2016年认识的柴钊。并辨认出田方晓。 （2）证人荆某证言证实：其和郭某2经营盛宏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不知道龙头公司发票怎么开到公司的。 （3）龙头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信息等一宗证实：瑞五公司、鑫盛达公司、盛宏公司接受龙头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 综上，被告人田方晓涉案税款数额15065850.93元；被告人柴钊涉案税款数额12515936.48元；被告人王兆宏涉案税款数额5146938.41元；被告人胥小燕涉案税款数额5394095.28元；被告人李锡烈涉案税款数额4575082.14元；被告人李连亮涉案税款数额2719348.53元；被告人鲍树忠涉案税款数额2719348.53元；被告人刘泗林涉案税款数额521086.86元；被告单位大庆图强公司及被告人柴玉莲涉案税款数额1044546.52元；被告人孙光磊涉案税款数额4049466.55元。 二、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事实 2014年3月，田方晓安排柴钊办理兴美公司的进出口资质，后田方晓从网上购买伪造的印章，并制作虚假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办理兴美公司出口退税业务，先后于2014年4月25日、5月28日取得出口退税款300667.94元、516586.19元。后田方晓与柴钊将该款分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田方晓供述：2014年时其在税政科主要负责增值税、消费税等日常工作，还负责办理出口退税材料的接收。对兴美公司两笔退税没有印象。柴钊没有找其过他办理出口退税，不知为何退税资金进入他的账户，没有伪造印章。董某1是其姐夫，2014年上半年，董某1尾号3011的农行账户由其使用。 （2）被告人柴钊供述：2014年年初，田方晓说让其去淄博海关办理一个兴美公司的进出口资质，当时田方晓说他朋友有货需要出口，想用兴美公司的资质办理出口业务，能挣一部分钱。办理下来以后就把资质交给了田方晓，田方晓在其家里打印过发票，看到他打印的那些发票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一样，其就问他打印的什么，田方晓就说那是出口发票。因为用其公司资质，也是自己跑的进出口手续，所以田方晓分给其一部分钱。通过辨认银行交易明细，记起兴美公司银行账户收到这两笔钱的时候，田方晓说是退税的钱。 （3）王某2供述：2014年七八月份一天，田方晓提着一个袋子来到苏州街租赁的沿街房里，当时田方晓把那个袋子放在沙发旁边的地下。其发现那个袋子里面放着很多印章，有高青县国税局高城分局、高青县国税局税政一科、高青县国税局城区分局的印章，还有好几个印章。其问田方晓印章是怎么弄的，田方晓说从淘宝上购买的。后来田方晓把这些印章拿到花沟镇租赁的粮所里，在那里田方晓全部烧毁了。 （4）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其尾号3011农行卡是田方晓姐姐拿着，田方晓买房时向其借款9.8万元，后田方晓累计向其卡内转款12万元。 （5）田方晓手机存储信息照片及说明证实：2014年3月至4月，田方晓从网上购买假印章和伪造的出口货物报关单等情况。 （6）兴美公司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组织机构代码证、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以及其他兴美公司办理出口退税资料等一宗证实：兴美公司办理进出口资质手续。 （7）从国税局调取的兴美公司出口退税审批资料、税收退还书、退税系统截图证实：兴美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办理出口退税300667.94元，于2014年5月27日办理出口退税516586.19元。 （8）青岛大港海关给高青县公安局、淄博海关回复证实：兴美公司实际无出口数据。 （9）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4月25日兴美公司（尾号2354账号）办理出口退税300667.94元后，于4月25日转入柴钊尾号为1513的农行账户300660元，然后于4月25日从柴钊尾号为1513的农行账户分两笔（一笔16.4万元、一笔0.55万元）转入田方晓尾号为6312的农行账户16.95万元，于4月25日转入董某1尾号为3011的农行账户2万元。 2014年5月28日兴美公司办理出口退税516586.19元，于5月28日转入田方晓尾号为6312的农行账户164100元，于5月28日转入田方晓尾号为6312的农行账户2万元，于5月28日转入柴钊尾号为4331的工行账户3324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兆宏、胥小燕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柴玉莲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被告人孙光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 被告人田方晓违法所得2201272.9元，被告人柴钊违法所得1500000元，被告人王兆宏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李锡烈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李连亮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鲍树忠违法所得200000元，被告人刘泗林违法所得27528元，被告人孙光磊违法所得12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柴钊退缴违法所得和税款5万元，被告人王兆宏退缴违法所得和税款20万元，被告人胥小燕退缴违法所得和税款120万元，被告人李锡烈退缴违法所得和税款40万元，被告人鲍树忠退缴违法所得和税款30万元，被告人刘泗林退缴违法所得和税款20万元，被告人柴玉莲退缴违法所得和税款891611.86元，被告人孙光磊退缴违法所得和税款12万元。 本案的综合证据： （1）被告人田方晓供述：其主观明知柴钊经营的兴美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柴钊和其商量的是挣了钱对半分，柴钊挣了钱分给自己多少，其就收多少，柴钊陆续给其大约100万元。其购房除贷款总共付款711706元，除乔琳洁转的12万元外，其余购房款都是用柴钊给的钱支付，2014年8月份，其用柴钊给的钱从淄博金奥奥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花了大约40万元购买了一辆白色的奥迪A6轿车，登记在自己名下，其在张店玉龙大厦观唐装饰材料经营部刷卡消费用于装修购买房产的14万元也是柴钊给的。 柴钊从刘仝凯那里买来凯铭公司，找孙光磊顶名凯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光磊知道凯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柴钊让孙光磊当会计记账。大约2014年9月初，孙光磊从建设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实际是个资金池，里面有很多人的钱，有些是王某2和柴钊转来的，还有其他人转进来的。其把孙光磊办的那张银行卡绑定到其妻子乔琳洁的京东金融，把自己使用的田某齐商银行卡上的钱转入孙光磊这张银行卡里，再把钱转到妻子乔琳洁的京东金融里。其用京东金融小金库消费10万元购买电器和两块金条，2014年11月初收到金条后和在张店银座5000元购买的天梭手表一起扔掉。 （2）被告人柴钊供述：其与田方晓、王某2三人合伙的公司是凯铭公司和凌彩公司。这两家公司挣了钱以后，是三个人平分。其和田方晓合伙的公司是兴美公司，这家公司挣的钱两个人平分。其挣了大约150万元，王某2挣了大约100万元，田方晓应该是挣了大约250万元。田方晓说负责购买凯铭公司的进项，于是都把购买进项的钱给他了，但是他没有购买。 田方晓还让其安排孙光磊去银行开立公司银行账户和个人银行账户，走资金流用。凯铭公司的税控盘也交给田方晓，田方晓领着航天信息的工作人员去从苏州街租赁的办公室里，从微机上办理的税控盘变更。孙光磊去国税局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凯铭公司所有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田方晓负责购买的，田方晓也往外卖过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孙光磊知道其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 当时四个人在从苏州街租赁的办公室里，田方晓决定给孙光磊2万元钱好处费，是从往外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挣的钱里拿出来给的。其往外卖票是按照5.5%。凯铭公司平时跑工商税务、领发票都是由孙光磊负责，其和田方晓都往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前，其先和田方晓商量从什么地方购买，开票费大约需要多少。往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其也都会告诉田方晓往外虚开的金额和开票费点数。 （3）被告人孙光磊供述：柴钊安排其顶名凯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其去国税局领发票。办公室设立在苏州街的一间办公室里，对外开发票，主要是柴钊和王某2在，田方晓有时也去。柴钊安排其办理尾号3794建行卡一张，并将该卡交给田方晓使用，田方晓用该卡绑定乔琳洁的京东金融账户，转入该卡里的钱存入京东金融账户。后柴钊又安排其从田方晓处拿回银行卡，并从卡中提现、转账多次，累计86.5万元，提现交给柴钊，后注销该卡。柴钊又安排补卡，并从乔琳洁京东金融账户向卡内转账40万元，提出30万元钱给柴钊和王某2，剩下的10万元转入其支付宝，田方晓同时用乔琳洁京东金融消费10万元。凌彩公司是王某2的公司，办公室也在苏州街那间办公室里，平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在那里。2014年八九月份，四人在一起分钱，给了孙光磊2万元钱，田方晓、柴钊、王某2三个人每人分80万元，剩下的10来万元当办公经费。田某是田方晓安排过去的。在一起时，田方晓就是老大，柴钊和王某2都听田方晓的。凯铭公司平时柴钊和王某2他们两个人开票。不知道凯铭公司谁负责报税，一直也没有见过会计。自己尾号为3794的银行卡由田方晓使用。 （4）王滨供述：其搬到苏州街办公室后，田方晓、柴钊、孙光磊、田某在那里，田方晓相当于总指挥的角色，田方晓安排其和柴钊负责往外卖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田方晓还负责处理所有的公司税务问题、计算需要购买的进项，然后其和柴钊再去购买，有时田方晓也支付开票费。田方晓负责分钱，具体怎么分，按照什么比例其不知道。柴钊主要负责销售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负责相关接待。其主要负责销售和购买凌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孙光磊主要负责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打印合同，还协助田某注册成立大佛公司和龙头公司。田某主要负责注册成立大佛、龙头两家公司。孙光磊和田某还送过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田方晓、孙光磊、田某都有王兆宏的联系电话。 赵某尾号6839的农商行账户2014年8月5日取款现金30万元，是田方晓安排其取的钱，田方晓至少分得10万元，剩下的20万元其和柴钊分了。其尾号2863的农行账户是田方晓使用，2014年7月4日从其尾号3252的建行账户转入田某尾号4006的建行账户15万元，当天又转入田方晓尾号6312的农行账户15万元，该笔钱是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走资金流时扣下的开票费。 （5）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其曾两次跟孙光磊去银行取现，最后一次取钱的时候，孙光磊把卡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了。孙光磊说过，他这张银行卡田方晓用着来，卡里面的钱也是田方晓的，他把里面的钱取出来给田方晓。没看见孙光磊最后把钱给谁了。 （6）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田方晓安排高某2帮助兴美公司记账，每个月只有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有时候是田方晓给其，有时候是柴钊给其，记完账后柴钊或田方晓拿走。田方晓说借其会计证和身份证复印件注册公司，后来其帮一家叫龙头公司的调整报表时发现公司登记的会计是自己。其还帮田方晓给大佛公司调整过报表。这两家公司都是田方晓给其说了以后，桓台一个小伙子来找的自己。 （7）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田方晓让其去高青帮他注册成立两家公司，安排自己在苏州街的一间办公室里上班。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成立龙头公司，用其岳父翟恒旺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大佛公司，相关手续其放到苏州街的那间办公室里。注册公司时需要财务人员、办税人等，都是田方晓和柴钊找的。这两家公司没有车间和厂房，没有生产经营过。后来知道田方晓是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8月，田方晓给其10000元让其走了。田方晓使用尾号9061的齐商银行卡、尾号4006的建行卡以及尾号1883、7964的农商行卡，田方晓、柴钊和王某2他们平时在办公室主要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8）证人张某4、张某5（高青县税务局工作人员）等人证言、电费明细表等证实：增值税专用发票限额从十万元提高到百万元对企业要求很高，那时其印象中高青只有几家工业企业能开百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像兴美公司、凯铭公司、凌彩公司这种小纺织企业根本不可能为他们办理提高限额的业务。田方晓具备工作时间外操作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的工作便利条件。还证实，兴美、凯铭、凌彩公司无实质经营。 （9）纳税人发行授权记录列表证实：兴美、凯铭、凌彩、大佛、龙头公司的纳税人授权信息存在在非正常工作时间发生变动。 （10）国家税务总局高青县税务局证明、高青县国税局文件（高国税发[2014]31号）证实：田方晓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在该局税政管理科任科员，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任该局机关党委办科员，案发前任该局稽查局科员。 （11）相关银行账户及资金流向图证实：田方晓、柴钊、孙光磊、王某2等人的部分获利情况以及资金流向情况。 （12）田方晓购买奥迪车付款记录证实：2014年8月14日田方晓购买奥迪车一辆。 （13）柴钊给田方晓出具的收到条证实：田方晓试图给柴钊10万元，让柴钊给其出具该收到条，达到掩盖其和柴钊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的目的。 （14）税务咨询意见报告证实：相关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国家税款损失情况。 （15）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临检三部刑申复通〔2020〕1号）证实：刘泗林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7刑初424号刑事判决书和莒南县人民检察院莒南检刑申审通〔2019〕1号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向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请求依法提起抗诉，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复查认为不符合抗诉条件，决定不予抗诉。 （16）电子档案及办案说明证实：闫保明、闫立根、刘某3身份情况。闫保明、闫立根均系滨州市阳信县流坡坞镇闫家村人，两人均系痴呆，无正常行为表达能力；刘广维系辽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区白塔子镇白沟村人，公安机关未查询到其联系方式。 （17）滨州阳信县流坡坞镇残疾人联合会、闫家村出具的证明证实：闫保明，男，身份证号，本镇闫家村人，精神二级残疾，残疾证号62。闫立根，男，54岁，身份证号，系滨州阳信县流坡坞镇闫家村人，此人精神不正常，无正常表达能力，无法与人正常沟通，属精神残疾。因特殊原因未办理残疾证。 （18）办案说明及闫洪军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对涉案人闫洪军上网追逃。 （19）辨认笔录证实：柴钊辨认出田方晓。 （20）京东金融交易记录证实：孙光磊尾号为3794的建设银行关联的乔琳洁京东金融账号交易情况。 （21）李连亮、刘泗林、柴玉莲判决书等材料证实：李连亮2017年6月6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刘泗林、柴玉莲二人2017年12月5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罚情况。 （22）柴玉莲立功材料一宗证实：柴玉莲举报他人涉嫌贩毒，经杜蒙县公安局查证，侦破闫冰冰容留他人吸毒一案，闫冰冰已经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杜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23）扣押清单证实：各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5）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方晓、柴钊、王兆宏、胥小燕、李锡烈、李连亮、鲍树忠、孙光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八名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胥小燕作为艾鑫、鑫建、鑫达、天顺的实际控制人或主要负责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泗林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柴玉莲作为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田方晓、柴钊伪造虚假报关手续，骗取出口退税，数额巨大，二名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田方晓、柴钊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柴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锡烈、鲍树忠、李连亮、刘泗林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兆宏、胥小燕当庭认可部分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锡烈、鲍树忠、王兆宏、胥小燕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或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柴玉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全额退缴税款弥补国家税款损失，且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光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退缴违法所得，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泗林、柴玉莲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田方晓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参与出口退税犯罪活动，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连亮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7刑初424号刑事判决对刘泗林宣告缓刑四年、柴玉莲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田方晓犯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柴钊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兆宏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胥小燕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锡烈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连亮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鲍树忠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泗林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柴玉莲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孙光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款项3189139.8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田方晓违法所得人民币2201272.9元，追缴被告人柴钊违法所得人民币1450000元，追缴李连亮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 原审被告人田方晓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计算其犯罪数额和违法所得的数额过高，证据不足。2.大佛、龙头公司不是由其安排注册成立，且从大佛公司开往凌彩公司的发票不属于犯罪，龙头公司的虚开行为超出其犯意。3.没有实施骗取出口退税行为。4.茂荣针织公司税款尚未抵扣,国家税款没有损失。5.未具体实施虚开行为，系从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除以上述相同意见为其辩护，另提出：2011年之前柴钊已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凌彩公司由王某2控制，田方晓未具体参与，应认定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王兆宏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其虚开数额巨大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仅介绍两笔虚开。请求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除以上述相同意见为其辩护，另提出：王兆宏有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胥小燕的上诉理由：其不是涉案鑫达、鑫建、天顺公司实际控制人或主要负责人，原有供述是为别人顶罪。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其辩护人除以上述相同意见为其辩护，另提出：胥小燕有自首、初犯、积极退赃等情节。 原审被告人鲍树忠的上诉理由：1.曾经交纳1%的税款，应折抵其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的数额，犯罪数额不属于巨大。2.其系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鲍树忠的行为没有使国家税款遭受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原审被告人刘泗林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不应将莒南县法院判决进行并罚，其仅实施高青县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且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李锡烈的上诉理由：1.与下游企业存在真实交易，其系代开发票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2.部分税款没有抵扣，原审判决仍计入犯罪数额。3.认定其居中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综上，其系代开发票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过高、证据不足，请求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田方晓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计算其犯罪数额和违法所得数额过高，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方晓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柴钊、孙光磊、上诉人王兆宏和同案犯王某2供述以及证人田某等人证言均能予以证实，相关银行转账明细能够印证上诉人田方晓支付办公房租以及部分开票费，并参与分赃的事实。上诉人田方晓违规提高兴美公司、凯铭公司等公司的开票额度至100万元，直接导致兴美、凌某等公司对外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国家税款遭受损失。上诉人田方晓与柴钊、王某2事前通谋，分工合作，同案所实施的虚开行为并未超出其犯意，应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田方晓所得赃款数额情况有银行交易明细、京东金融交易记录、购车付款记录等书证予以证实，与柴钊、王某2、孙光磊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方晓及其辩护人所持“大佛、龙头公司不是由其安排注册成立，且从大佛公司开往凌彩公司的发票不属于犯罪、龙头公司的虚开行为超出其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田某证实，2014年3月份其同学田方晓安排自己在苏州街的一间办公室上班，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其去注册成立两家公司，由其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成立龙头公司，用其岳父翟恒旺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大佛公司。注册公司时还需要财务人员、办税人等，是田方晓和柴钊找的。该证言与证人高某2证言、企业登记信息、税务登记信息、原审被告人柴钊供述等相互印证。大佛公司往凌彩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使凌彩公司得以折抵虚开的销项，龙头公司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国家税款遭受损失，均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方晓及其辩护人所持“没有实施骗取出口退税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项事实除原审被告人柴钊供述外，同案王某2供述也证实上诉人田方晓在淘宝购买假印章，后为隐瞒罪行将印章全部销毁的事实。上诉人田方晓的淘宝账户有购买假印章及假的出口退税货物报关单的交易记录，上述交易完成的时间与骗取出口退税犯罪的时间相吻合；书证银行交易流水亦证实兴美公司在办理出口退税骗取国家税款后，上诉人田方晓与原审被告人柴钊均分违法所得，款项于同日转入上诉人田方晓尾号为6312的农行银行账户。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方晓及其辩护人所持“茂荣针织公司税款尚未抵扣、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方晓提高涉案公司开票额度、支付房租和部分开票费，并分得赃款，上述犯罪行为和事实已查证属实，因此田方晓在犯罪过程中非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审判决对田方晓与柴钊共谋前，2014年以前柴钊单独实施的虚开发票行为已单独查明。茂荣针织公司发票尚未抵扣系因期末留抵，作为量刑情节，原审已确认。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兆宏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认定其虚开数额巨大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仅介绍两笔虚开。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柴钊、同案王某2对经上诉人王兆宏介绍对外虚开发票和接受他人虚开发票予以供认。上诉人王兆宏仅供认部分虚开事实，但银行交易明细和资金流向证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在资金流上均不同程度涉及上诉人王兆宏账户及其控制的闫保明、王某4、闫立根、刘某3账户。对无资金流涉及上诉人王兆宏及其控制的相关账户，未认定王兆宏参与介绍虚开。对仅有原审被告人柴钊供述、未有资金流涉及的指控原审已予扣减。上诉人王兆宏虽主动投案，但未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胥小燕及其辩护人所持“不是涉案鑫达、鑫建、天顺公司实际控制人或主要负责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有自首、初犯、积极退赃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证人颜某、戈某1、韩某、车某、谢某、黄某1的证言及上诉人胥小燕在侦查期间所作供述、涉案公司由上诉人胥小燕安排注册成立，涉案公司伪造资金流所用的银行账户由上诉人胥小燕实际使用，鑫建、鑫达、天顺公司的印章及部分资料从上诉人胥小燕处搜查扣押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胥小燕是所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主要负责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其上诉称系为他人顶罪，不仅与原有供述相矛盾，与常理相悖，亦与在卷证据不符。上诉人胥小燕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综合胥小燕各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不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鲍树忠所持“曾经交纳1%的税款，应折抵其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的数额，其犯罪数额不属于巨大；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没有使国家税款遭受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无棣县税务分局出具的富源公司纳税情况查询表显示，没有查询到富源公司在涉案时间段内缴纳税款的记录。且刑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数额巨大的标准系指虚开的税款数额，而非抵扣数额。上诉人鲍树忠为他人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犯罪过程中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从犯。柴钊、田方晓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大肆虚开销项发票，为弥补进项税额的不足，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向鲍树忠购买进项发票，该行为不仅扰乱税收管理秩序，亦导致国家税款遭受损失，符合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泗林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不应将莒南县法院判决进行并罚，且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查证上诉人刘泗林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521086.86元的证据确实、充分，量刑亦无不当。莒南县法院所作判决系生效裁判，按照法律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锡烈及其辩护人所持“系代开发票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过高、证据不足，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锡烈供认其无开具增值税资质，以不含税价格购买货物向下游销售，李锡烈或虚开发票的原审被告人柴钊等人，均没有基于进项交易而向国家缴纳增值税；相关购货单位工作人员亦证实从李锡烈处以不含税价格购买货物，之后通过李锡烈介绍以较低的开票费从柴钊等人处购买发票，以此获取进项发票申报抵扣税款，本质上是以套取国家增值税款的方式降低自己的成本。行为人已经缴纳税款是其申请抵扣税款的前提，受票单位若未补缴税款不应享有抵扣税款的权利。上诉人李锡烈的行为符合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不属代开发票的行为。新兴针织公司因期末留抵未能抵扣税款，而非行为人主观上不具骗税的目的而不抵扣，原审判决已将此笔发票尚未得以抵扣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方晓、王兆宏、胥小燕、李锡烈、鲍树忠、刘泗林、原审被告单位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柴钊、李连亮、孙光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上诉人田方晓、王兆宏、胥小燕、李锡烈、鲍树忠、原审被告人柴钊、李连亮、孙光磊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刘泗林、原审被告单位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虚开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柴玉莲作为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负刑事责任。上诉人田方晓、原审被告人柴钊伪造虚假报关手续，骗取出口退税，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田方晓、柴钊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柴钊系坦白，且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锡烈、鲍树忠、刘泗林、原审被告人李连亮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兆宏、胥小燕认可部分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锡烈、鲍树忠、王兆宏、胥小燕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或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柴玉莲系自首，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全额退缴税款，且有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光磊系坦白，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退缴违法所得，且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泗林、原审被告人柴玉莲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田方晓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参与出口退税犯罪活动，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连亮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田方晓、王兆宏、胥小燕、李锡烈、鲍树忠、刘泗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王良春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