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魏成胜，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丽，鸡西市滴道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鸡西市滴道供销社服务处，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滴道花园。负责人：毕海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宝香，鸡西市鸡冠区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成胜因与被上诉人鸡西市滴道供销社服务处（以下简称滴道供销社服务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4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成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丽，被上诉人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负责人毕海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宝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20年8月7日中止诉讼，2020年12月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成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魏成胜不承担利息20924.98元；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赔偿魏成胜经济损失42460元。事实和理由：（一）滴道供销社服务处一审中未交证据证实其所销售的格芙牌生物菌剂具有改茬使用功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应由魏成胜对此承担举证责任。1.证人姚某已出庭证实魏成胜到滴道供销社服务处欲购种子农药时一再说明上一年种植的玉米，今年要种植面瓜，毕海廷推荐使用格芙牌生物菌剂，称具有改茬使用功能。面瓜苗出现死亡后，毕海廷未到面瓜地查看原因，继续销售给魏成胜没有作用的其他农药，导致30亩面瓜全部绝产；2.哈尔滨格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滴道供销社服务处销售给魏成胜的格芙牌生物菌剂不具有改茬功能，且包装上未标注改茬使用方法。以上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格芙牌生物菌剂达不到购买人的使用目的，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夸大宣传产品功效，是导致魏成胜30亩地全部绝产的根本原因，与面瓜绝产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损害后果。（二）魏成胜并非恶意拖欠货款，因滴道供销社服务处所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约定造成损失一直未得到解决，故魏成胜有理由拒绝支付价款。一审忽视魏成胜没有给付货款的根本原因以及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违约在先给魏成胜带来的经济损失，而判决支持滴道供销社服务处的利息请求错误。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一）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魏成胜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1.魏成胜称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做虚假、夸大宣传以及其购买种子农药时已说明购买目的与事实不符。魏成胜在2014年10月21日开庭时回答法庭提问“你买格芙牌化肥的功效是什么（格芙牌化肥袋上的说明）”时，其回答：“生根壮秧返青快，抗重茬，防病解药害，提高肥效，早熟增产，本品可以加速土壤中残留农药及除草剂的降解，提高作物抵抗残留农药及除草剂毒害的能力”，该陈述可证实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出售格芙绿农产品时未做虚假宣传，完全是按照包装袋上的说明介绍的产品。魏成胜在回答“你为什么陈述造成药害的是格芙化肥”问题时称：“这种化肥是5元一袋，在化肥中价格是天价了，你向我介绍这种化肥时有证人在场吗，你说没有对吗”，该陈述可证实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出售给魏成胜绿农产品时无证人在场，魏成胜几次庭审让证人姚某出庭作证与事实不符，证言缺乏真实性，不具证明力；2.魏成胜称滴道供销服务处提供的绿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其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诉争的格芙牌生物菌剂生产厂家是鸡西市绿农生产制剂厂，而魏成胜提交的情况说明出具单位是哈尔滨格芙科技有限公司；（2）鸡西市滴道公安分局委托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销售给魏成胜的化肥进行检验，三份检验报告结论均为符合标准要求，魏成胜没有证据证明滴道供销社服务处提供给其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产品存在缺陷；（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魏成胜面瓜绝产与滴道供销社服务处销售的农资产品有因果关系。影响农作物生长的原因有很多，如天气、病虫害、施肥不当等等因素，本案因没有对魏成胜面瓜绝产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没有证据证明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出售有质量问题的农资产品，而造成不能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的责任在魏成胜，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哈尔滨格芙科技有限公司在2015年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证，且该公司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该说明不具证据效力，不能证实魏成胜面瓜绝产与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出售的化肥有因果关系；4.一审判决已扣除魏成胜购买格芙绿农产品的2000元货款，魏成胜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是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出售的农资产品有质量瑕疵的情况下拒绝给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经过检验，格芙牌生物菌剂是纯生物菌剂，载体是有机质，具有增加农作物产量、还原农产品品质等功能，无任何危害。（二）魏成胜主张不承担延期给付货款利息于法无据。魏成胜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面瓜绝产遭受侵害与滴道供销社服务处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其有义务按买卖合同的约定给付货款，并承担延期给付货款的利息。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成胜给付货款302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成胜承担。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滴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魏成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货款30277元。魏成胜上诉后，本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鸡商终字第5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4）滴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重审。滴道区人民法院重审后追加哈尔滨格芙绿农生物制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芙绿农公司）为反诉被告，并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5）滴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一、魏成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滴道供销社服务处种子、化肥款23945元；二、滴道供销社服务处、格芙绿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魏成胜土地绝产损失款33737元。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黑03民终7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滴道供销社服务处仍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6日作出（2018）黑民申8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黑03民再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黑03民终744号民事判决及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5）滴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成胜于2013年4月至6月先后四次在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赊购农药等农作物用品价值30277元，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前。在赊购农药时，魏成胜向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负责人毕海廷说明此次购买农药是用于改茬，毕海廷在听完魏成胜的说明后推荐了其认为具有改茬功能的格芙牌生物菌剂，其后魏成胜将所购农药用于种植面瓜，其中的30亩面瓜绝收，魏成胜认为面瓜绝收系其用于改茬的农药不具有改茬功能所致，故未向滴道供销社服务处支付货款。滴道供销社服务处于2015年7月24日诉至法院要求魏成胜给付货款及利息35473.86元，魏成胜要求滴道供销社服务处给付绝产损失及购买农药款33737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魏成胜给付逾期付款利息33519.35元，合计请求货款及利息63796.35元。魏成胜反诉请求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赔偿其绝产损失42460元。一审法院认为，魏成胜在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购买化肥种子等农资物品，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具有合法经营资质，且经营的农资物品均有产品合格证明，故魏成胜购买相应货物后未付款，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要求魏成胜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庭审中毕海廷认可其向魏成胜推荐了绿农产品，且毕海廷称其推荐的绿农产品具有改茬功能，而魏成胜提交的2015年9月10日哈尔滨格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该绿农产品不具有改茬功能，故魏成胜对该绿农产品的价款不应给付滴道供销社服务处。由于魏成胜并未对其他农资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故魏成胜应给付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货款中需扣减绿农产品的价值数额2000元，实际应给付28277元、利息20924.98元（28277元×1%×74个月），合计应给付49201.98元。对于魏成胜提出反诉的面瓜绝产损失问题，因魏成胜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滴道供销社服务处的推荐及销售行为与魏成胜面瓜绝产具有因果关系，魏成胜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魏成胜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魏成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货款28277元及利息20924.98元，合计49201.98元；二、驳回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魏成胜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魏成胜举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809号民事裁定书1份，旨在证实同类型案件即本院（2017）黑03民终743号魏成全与滴道供销社服务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滴道供销社服务处的再审申请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本案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该同类型案件二审判决已被本院以（2020）黑0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故该证据不能证实欲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滴道供销社服务处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应否赔偿魏成胜面瓜绝产损失42460元；魏成胜应否给付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利息20924.98元。魏成胜与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全面履行。一审法院在扣除绿农产品货款数额2000元后，判决魏成胜给付其他尚欠货款并无不当。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虽推荐格芙牌生物菌剂，但是否购买由魏成胜自行决定。该菌剂有使用说明，魏成胜应当知晓该菌剂并无改茬功效。该菌剂经鉴定质量合格，故魏成胜反诉主张损失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魏成胜就使用格芙牌生物菌剂造成其面瓜绝产事宜持续向滴道供销社服务处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其在争议未得到解决前，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给付货款。故一审判决魏成胜给付滴道供销社服务处利息20924.98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魏成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滴道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4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滴道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4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滴道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4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魏成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鸡西市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货款28277元”;驳回鸡西市滴道供销社服务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元，合计2770元由魏成胜负担1228元，鸡西市滴道供销社服务处负担1542元；一审反诉费862元由魏成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瑛审判员 周德艳审判员 吴淑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锴霖书记员 张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