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街**。法定代表人：孔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悦，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利，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鸿基米兰暖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道口五道街新立屯**法定代表人：宋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伟，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民居）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鸿基米兰暖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米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8418号民事判决（以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审理。好民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悦、吕德利，鸿基米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民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好民居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2.诉讼费由鸿基米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错误。“2017年6月2日财审报告作出，货款总价为9875235.56元。好民居并未按照约定在工程结算之日前即财审报告作出之日给付货款总额70%，该行为构成违约。”“鸿基米兰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3年7月4日，好民居应于2015年7月5日前返还质保金，好民居该行为构成违约”。“经本院核算：截止工程结算之日即2017年6月2日前，好民居给付货款6300000.56元，应给付货款6912664.89元，拖欠货款612664.33元。即应以612664.3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33960.8元，同理，质保金为货款总额的5%即493761.77元，应以493761.77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至2019年9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95439.22元，好民居因拖欠货款及质保金而产生的违约金总计829400.02元。鸿基米兰自愿放弃部分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对鸿基米兰要求好民居给付拖欠货款1075235.56元及违约金66537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好民居认为自身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情形。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标的、数量、价款，总金额6708952.8元”。合同第四条约定“。2.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预付全部货款的30%；乙方货到现场甲方付货款的40%；工程结算后，按要求陆续拨付25%，剩余5%质保金，保修结束后拨付”。好民居认为自身不存在逾期付款的理由为：第一，好民居不存在未及时支付70%付款比例的违约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好民居支付第一笔30%和第二笔40%货款比例只能以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计算根据，因为此时没有财审结算不能比照结算金额计算付款比例。财审结算前，好民居已支付货款630万元，而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6708952.8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好民居付款比例已经达到93.9%，远超过合同约定总金额的70%（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在2017年6月2日财审结算结论出具下发之前，好民居因无法确定最终财审结算总金额，故此时无法判断也无法控制具体付款金额一定会达到财审结算总金额的70%。一审法院要求好民居在财审结算前支付结算价款比例的70%，任何人客观上无法实现。第二，在2017年6月2日财审结论形成之后，2018年4月27日，应鸿基米兰的付款请求，好民居支付鸿基米兰50万。此时好民居付款比例已达财审结算金额70%。鸿基米兰在同年9月18日，12月21日两次提出付款请求，好民居分别支付100万，共200万元，总计支付金额达880万元，付款比例已达最终财审结算金额89%。在财审结算后，好民居始终按照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按要求陆续拨付”的合同义务（应鸿基米兰付款请求陆续支付工程款项）。如果鸿基米兰没有提出付款请求，好民居无法完成政府投资项目的付款流程，这是众所周知的政府投资开发项目的财务付款基本流程。好民居已经在一审举证证明鸿基米兰每次收款前都提出付款申请（好民居举示的付款审批表显示每一笔付款行为均是鸿基米兰在申请表上先签章然后提交给好民居进入付款流程），但鸿基米兰没有举证证明最后的100万余元款项曾经向好民居提交付款请求。事实上鸿基米兰没有提出后续付款申请，故好民居因为鸿基米兰的原因无法完成付款行为，好民居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三，合同约定“陆续拨付”也说明，双方约定在财审结束后，好民居有一个付款的时间过程，鸿基米兰对这个付款过程明确知晓。绝对不存在财审结论通知这一日就是好民居支付剩余25%款项的唯一时间节点。好民居不存在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可知，在2017年6月2日财审结算之前，好民居无法确定双方最后结算款项，无法具体计算5%质保金金额数额，更无法完成支付鸿基米兰主张的5%质保金。所以根据合同相关条款的理解和行业惯例，两年质保期的起算日不能从最后一次供货之日起算，只能从2017年6月2日财审结算之日起算。据此计算的质保期时间，即使好民居存在支付质保金逾期的情况，质保期也应该从2017年6月2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6月1日。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保修期从“鸿基米兰最后一次交付散热器的2013年7月4日到2015年7月5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定该笔质保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也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逾期”起算日错误，相应的计算违约期限也存在错误，计算的829400.02元逾期违约金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从“2017年6月2日”为逾期起算日，计算到2019年9月9日（起诉之日），此期间为逾期违约时间。又以“6912664.89元”金额为违约金计算基数（此金额计算依据为事后财审认定的总金额×70%计算而得），然后根据年化利率24%进行计算，最后得出逾期违约金总额。好民居认为退一万步讲，即便好民居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那么自2018年4月27日好民居又再次支付鸿基米兰50万元起，由于好民居此时已经完成了70%的付款责任，计算好民居逾期违约的时间最多只能从2017年6月2日计算到2018年4月27日，不存在计算到2019年9月9日的情况。根据好民居指出的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的情况。即便鸿基米兰“自愿”提出的违约金665375元少于法院计算的829400.02元。但由于一审法院是以错误认定829400.02元违约金为基础支持鸿基米兰诉讼请求的，故该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665375元逾期违约金丧失根据。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年24%利率计算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好民居没有发现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也不认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迟延违约金计算方式。好民居找到一个最高人民法院的类似判例（2017最高法民申3354号）。但好民居仍然认为一审法院不能适用该判例。理由：第一，该案不是最高人民法院指导判例，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意义。第二，该判例处理的是合同双方已经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违约金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而本案根本不存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的情形。本案的购销合同甚至连逾期付款违约金条款都没有，所以本案不能适用该判例观点。第三，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案件（建设材料购销合同），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案件的法律关系和性质不同，所以不能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条款。所以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逻辑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好民居亦没有故意占用该款项的情形，故不应该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好民居的上诉请求。鸿基米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好民居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鸿基米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好民居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事实清楚。1、合同约定付款时间，结算后陆续拨付中的结算并非指财政评审中心的评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及鸿基米兰的供货凭证，2013年7月4日结束供货后即具备了结算条件。好民居于此时即可计算出应付款金额并支付货款。至于其作为政府投资主体所需遵循的财政评审流程系内部行为，与其是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无必然联系。好民居以未经评审无法计算应付金额及以该时间点作为计算是否违约起算日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逾期支付质保金事实清楚。一审以鸿基米兰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加两年计算质保金应当返还的时间，已经是鸿基米兰对好民居的让步。根据鸿基米兰提供的供货凭证，每一次供货的质保金均可以单独计算，所产生的质保金逾期利息金额会远高于一审的认定。3、好民居在评审后付款并非基于鸿基米兰的申请，更非主动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即便按照好民居的理解须经鸿基米兰的请求付款再支付。鸿基米兰实际自2013年完成供货后一直持续不间断地无数次提请付款，无奈之下于2018年提起诉讼。好民居在2018年的付款并非基于鸿基米兰的请款，更非主动履行，而是在鸿基米兰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不得不进行支付，且仍未全额给付。好民居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是不争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并未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鸿基米兰依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款约定主张违约金数额为合同总价的20%。一审判决之所以体现年息24%的内容，是对鸿基米兰主动降低违约金的论述，一审判决也未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2、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适用法律正确。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判断，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以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在合同约定违约金将近200万元的情况下，综合考虑了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及守约方预期利益的情况下，在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之下酌定了违约金金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基米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民居支付货款1,075,235.56元；2.判令好民居支付合同总价款20%违约金。3.判令好民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基米兰于2011年通过招标取得了好民居的群力西区异地安置保障性住房项目C区散热器采购二标段的供货权。双方依据中标通知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预付全部货款的30％；乙方货到现场甲方付货款的40％；工程结算后按要求陆续拨付25％，剩余5％质保金，保修结束后拨付。”2017年6月2日财审报告作出，货款总价为9,875,235.56元，根据鸿基米兰提供的供货单核算，好民居并未按照约定在工程结算之日前即财审报告作出之日给付货款总额70％，该行为构成违约。在工程结算后好民居按照合同约定分三次陆续向鸿基米兰给付货款2,500,000元，该行为未构成违约。合同第十条第五款约定：“乙方产品质保期2年”。好民居应在最后一次供货两年内返还质保金。经查明，鸿基米兰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3年7月4日，好民居应于2015年7月5日前返还质保金，而好民居并未返还，该行为构成违约。截至目前，好民居给付鸿基米兰货款总计880万元，尚欠鸿基米兰1,075,235.56元未付清，故鸿基米兰诉至法院，要求好民居给付拖欠货款及因此而产生的违约金。庭审后，鸿基米兰向法庭提供违约金的计算标准：2014年初好民居应返还质保金493,761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为707,394元；截止2017年6月2日评审报告作出之日，好民居共欠货款3,575,235元，分段计算利息为，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5月15日，以3,575,235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为829,454元；2018年5月15日好民居还款50万元，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1月19日，以3,075,235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为385,429元；2018年11月19日好民居还款100万元，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9日，以2,075,235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为70,577元；2019年1月9日好民居还款100万元，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9日，以1,075,235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为225,086元；质保金及货款利息共计2,217,917元，鸿基米兰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2,217,917元的30％，即665,375元。一审法院认为：好民居与鸿基米兰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材料购销合同，并对标的、数量、价款以及争议解决方式进行明确约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好民居对尚欠货款1,075,235．56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对鸿基米兰要求好民居给付拖欠货款1,075,235.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好民居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但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好民居违约行为的起始时间为准，即以工程结算之日前好民居是否给付货款的70％及其是否在质保期2年后给付货款的5％为基准。经核算：截止工程结算之日即2017年6月2日前，好民居给付货款6,300,000.56元，应给付货款6,912,664.89元，拖欠货款612,664.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对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不应认定为过高，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年息24％的标准结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即应以612,664.3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33，960．80元。同理，质保金为货款总额的5％即493,761．77元，应以493,761.77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至2019年9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95,439.22元。好民居因拖欠货款及质保金而产生的违约金总计829,400.02元。鸿基米兰认为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可将违约金调整为2,217,917元的30％，即665,375元。鸿基米兰自愿放弃部分违约金，予以准许。综上，对鸿基米兰要求好民居给付拖欠货款1,075,235.56元及违约金665,37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黑龙江鸿基米兰暖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拖欠货款1,075,235.56元；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黑龙江鸿基米兰暖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违约金665,37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5元，减半收取10,232.5元（鸿基米兰已预交15,601元），退回鸿基米兰5368.5元，由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此款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黑龙江鸿基米兰暖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鸿基米兰于2011年通过招标取得了好民居的群力西区异地安置保障性住房项目C区散热器采购二标段的供货权。中标后，鸿基米兰、好民居依据中标通知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散热器总金额6,708,952.8元，供货数量按最终实际发生计算，总价款按实际购销数量计算，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预付全部货款的30％，乙方货到现场甲方付货款的40％，工程结算后按要求陆续拨付25％，剩余5％质保金，保修结束后拨付，产品质保期2年，合同所定的一切条款，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修改或者不按照约定履行，否则，对方有权拒绝生产或者收货，并应当承担总货款20%的违约责任。2013年7月4日，鸿基米兰最后一次供货。2017年6月2日，哈尔滨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对民生尚都一期C区散热器采购工程结算评审结论（以下称财审报告），审定鸿基米兰提供散热器货款总价为9,875,235.56元。2017年6月2之前，好民居给付货款630万元，此后，2018年5月5日付款50万元，2018年11月19日付款100万元，2019年1月9日付款100万元，共计给付880万元，余款1,075,235.56元至今未付。本院认为：好民居与鸿基米兰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好民居对尚欠货款1,075,235.56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好民居给付鸿基米兰拖欠货款1,075,235.56元正确。关于好民居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鸿基米兰提供的供货单核算，好民居并未按照约定在工程结算之日前即财审报告作出之日给付货款总额70％，该行为构成违约。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剩余5％的质保金，保修结束后拨付，产品质保期为2年，而鸿基米兰于2013年7月4日最后一次供货，按照质保期2年的约定，截止到财审报告做出之日，质保已经到期，好民居未给付该款亦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好民居违约正确，本院对好民居未违约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数额问题。1、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好民居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同时主张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总货款20%的违约责任，该标准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鸿基米兰没有举证证明其遭受实际损失的种类和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可以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损失，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作为损失，案涉违约金标准最高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基础上再上浮30%，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年利率24%作为违约金的调整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截止工程结算之日的2017年6月2日，因好民居已付货款未达到货款总额的70%及未给付已经到期的质保金，故应以该日期作为违约金的起算点。截止2017年6月2日，好民居已给付货款630万元，按应给付总货款的70%计算应给付货款6,912,665元（9875235.56×70%），尚欠货款612,665元（6,912,665-6,300,000）。因2018年5月15日好民居给付货款50万元，故以612,6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标准，自2017年6月2日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4,699元；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应给付货款112,664元（612,664元-50万元），又因2018年11月19日，好民居又给付货款100万元，故以尚欠该货款112,665元为基数，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421元。上述两项违约金合计为60,120元（54,699元+5421元）。至2018年11月19日，货款总额的70%已经给付，此后不应再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计算至起诉之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财审报告作出之后应给付25%货款，因合同约定为陆续给付，好民居也按约定履行了给付行为，因无违约行为，故不存在违约责任。因好民居在给付的款项中不包含质保金，故其应承担迟延给付质保金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数额为以货款总额的5％即493,76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8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8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黑龙江鸿基米兰暖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违约金60,120元和以493,76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被上诉人黑龙江鸿基米兰暖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65元，减半收取10,23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2.50元，均由上诉人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李秀艳审判员 庄 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