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2民初3201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 法定代表人：李贵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该公司销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丰，甘肃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环县环城镇西滩工业集中区iv> 法定代表人：李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赵庆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贵珍、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志勇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质保金850000元，并从2019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羊/年屠宰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合同书》，由原告承建被告的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羊/年屠宰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量，2018年7月2日工程经被告验收合格。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完成一年后七日内付清工程质保金850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后原、被告于2019年8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8月26日向原告支付600000元保证金，剩余款项在乙方完成速冻库导流罩等技改设施的前提下于2020年7月15日前支付。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质保金。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照有关规定，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还款付息义务。 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性质主要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的支付应以原告如实履行合同义务为基本条件，但原告实际却未能如实履约并导致制冷设备工程存在实质性工艺设计和质量缺陷，在原告未能有效解决的情况下，被告暂未支付质保金合法有据。首先，本案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署的《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年屠宰项目制冷系统与保温工程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工程质量标准及要求”须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及国家制冷工程、冷库工程相关设计及安装验收规范，该《合同书》第四条同时明确约定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综合验收合格，而并非简单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所主张的2019年8月7日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实际是原告胁迫被告签署，绝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显失公平，依法属于可撤销合同，不能作为支付质保金的依据。需要明确的是，扣留850000元的质保金并非被告的真实目的，被告扣留上述质保金既是行使双方相关协议文本中己方权利，也是为了督促原告能够尽快、有效解决因其未能如实履约所造成的制冷设备工程实质性工艺设计和质量缺陷。原告除应履行合同义务外，还应当承担因其不当行为给被告造成的损失。 被告现提出反诉请求：1、请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达到合同约定的制冷目标；2、请判令原告承担损失57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3、请求撤销双方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反诉的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合同纠纷，并不是简单的欠款纠纷。双方因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年肉羊屠宰加工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履行发生争议后，原告拒不忠实履行义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按招标文件及国家制冷工程、冷库工程相关设计及安装规范”完成施工任务，也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冷库温度要求”。虽经双方多次沟通，原告也派员进行部分维修补救措施，但终因工程质量存在实质性工艺设计缺陷而未能达到合同要求。被告向原告发送《律师函》提出协商解决，但原告抢先提起诉讼，单纯追偿欠款。二、原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双方签订的《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羊/年屠宰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合同书》对“工程质量标准及要求”明确约定：1、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及国家制冷工程、冷库工程相关设计及安装验收规范验收；2、冷库温度要求：详见招标文件。但原告的设计与施工既不符合国家制冷工程、冷库工程相关设计及安装规范，冷库温度也达不到招标文件规定的-350标准要求，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告将复叠制冷机组更换为单机双极压缩机组，导致制冷效能未能达到合同质量标准，应当承担责任并赔偿损失。原告在制冷设备设计施工期间，出具“工程洽商记录”，声称为了“技术不断改进和完善”，“建议甲方把原合同中复叠制冷机组更换为能效更高单机双极压缩机组”，因而出现不符合国家制冷工程、冷库工程相关设计及安装规范、冷库温度也达不到招标文件规定的标准要求等五个方面问题。原告违背国家工艺设计规范，私自改变设计工艺和施工，应该承担完全责任。该《合同书》第四条同时明确约定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综合验收合格，而并非简单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四、原告应当忠实履行合同义务，尽快弥补损失。针对原告的上述违约行为，被告曾多次联系原告要求协商解决处理，但原告不但不采取积极措施进行补救，反而以被告未能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采用远程遥控断电等超越职业道德底线的手段限制制冷设备正常运行，导致冷藏产品出现解冻变质。中央空调停电后，直接影响产品分割车间的肉产品分割不具备温度要求造成的损失进一步扩大，还导致被告因无法依约向下游采购商交货而承担严重的违约赔偿责任。 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针对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原告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未构成任何违约。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工程已经于2018年竣工并验收，而且在验收报告中明确约定全部合格。被告提出原告将复叠制冷机组更换为单机双级压缩机组导致制冷未能达到合同标准与事实不符。文件中已经有明确约定，被告亦表示同意，原告的设计和施工符合规范和合同约定，被告的反诉不能成立，属于工程质量的问题，不属于对本诉的反诉范围，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年肉羊屠宰加工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温度监测记录和屠宰检斤日统计表，证明原告安装的单机双极压缩机组制冷效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制冷目标，给其造成相关损失。原告对该证据有意见。因该温度监测记录和屠宰检斤日统计表系被告工作人员记录，且鉴定机构认为表中数据有修改的可能，无法保证真实性，故对温度监测记录和屠宰检斤日统计表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被告申请鉴定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证明制冷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认为报告的内容矛盾，具有倾向性，不予认可。因原告拒绝申请重新鉴定，且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应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3日，被告发布招标文件，就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羊/年屠宰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进行招标。招标文件中明确载明制冷系统（主要包含速冻间、低温冷藏间、排酸间、低温分割加工车间部分及其配套的附属房间）的具体技术参数，其中带皮羊风冷速冻库及副产品隔架排管速冻库房间温度为-350C，出库温度-180C，降温时间20小时；带皮羊冷藏库及副产品冷藏库房间温度-180C，出库温度-180C；速冻库1#'4#房间温度为-350C，出库温度-180C，降温时间20小时；低温储存库1#'4#与低温冷藏库3#'4#房间温度-180C，出库温度-180C。招标文件使用的规范均为国家有关规范，比如：《冷库设计规范》、《制冷设备、空气分离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等。 原告进行投标，制作《商务标》与《技术标》参与评标，后原告中标。2017年1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羊/年屠宰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的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羊/年屠宰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合同总价款17000000元，其中标段一：低温冷藏间、速冻间、排酸间、低温分割间等制冷系统设备和空调系统设备的采购及安装工程总价11800000元；标段二：快冷间、排酸间、速冻库、冷藏库聚氨酯保温板、保温门、保温材料采购及安装工程，屠宰间、下货处理间、分割间及穿堂吊顶聚氨酯保温板、保温材料采购及安装工程总价520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及要求及验收：1.按招标文件的要求及国家制冷工程、冷库工程相关设计及安装验收规范验收。2.冷库温度要求：详见招标文件。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标段一按照30%、20%、20%、25%的比例付款，预留合同总价款的5%（5900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甲方在系统验收完成一年后七日内付清；标段二按照30%、40%、25%的比例付款，预留合同总价款的5%（2600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甲方在该工程验收完成一年后七日内付清。合同第六条约定质保期：标段一冷库制冷、净化空调工程系统质保期为两年，两年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并终身提供维修及保养服务；标段二保温系统：保温板、保温门、滑升门质保期均为一年。以上质保期均由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后附《冷库制冷、空调净化系统工程报价单》、《保温系统报价汇总表》，对制冷设备和空调净化系统的名称、型号和规格、单位、数量、单价、总价、保温系统的材料规格和尺寸等进行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安装施工，2017年12月份，原告完成全部施工安装任务。原告在安装设备期间向被告提供《工程洽商记录（技术核定单）》，就冷库制冷系统技术改进的事宜提出建议：建议甲方把原合同中复叠制冷机组（该机组用于-350C速冻库及-280C快冷间系统，出水温度-450C，制冷量350KW）更换为能效更高单机双极压缩机组（该机组制冷量为350KW），优点为：1.制冷系统运行压力低；2.制冷系统运行压力稳定；3.制冷系统采用一种制冷剂且价格便宜；4.能效比很高，制冷速度快。被告于2018年6月24日对原告的建议进行讨论，认为：“中冷公司建议的方案有可行性，对实际运行有节约电费的峰谷差价，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应结合管理制度，利用好各价电费节约成本，在生产负荷变化时应保证满负荷生产时的制冷能力，实际费用应按照合同约定及增减装置系统，增减装置双方商定无差价。”同年7月2日接受了原告的该项建议。 2018年7月2日，被告对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内容：1.冷库制冷系统设备、管道、保温及配套电气的安装和系统调试运行。2.生产车间空调系统设备、管道、风管、风口、保温及配套电气安装和系统调试运行。3.冷库、生产车间保温板、冷库门、月台升降平台及滑升门。4.冷库、生产车间照明系统。验收结论：符合规范和合同的要求，已完成全部合同工程内容。同意验收，本项目工程综合评定为“合格”。被告分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剩余质保金850000元未支付。 工程竣工后，被告于2018年3月份即开始生产经营，起初因生产量小，未发现原告安装的制冷系统制冷效果不达标的问题。2019年6月份，因生产屠宰量增加，被告发现日屠宰量增加超过950只时，制冷效果（包括冷藏库）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温度。被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17日以手机微信方式向原告的工作人员陈红发出《关于制冷设备存在问题的告知函》，告知以上存在的问题，要求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前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并告知若原告不能按时解决，被告则保留要求赔偿的权利，不会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另外保留申请第三方解决该问题的权利。原告工作人员陈红收到该告知函后发现该函告知对象书写为“北京中冷创兴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名称不一致，遂未作出书面回复，指派技术人员到被告公司进行查看。 2019年7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请款函》，于7月15日发出《催款函》。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以手机微信方式向原告的工作人员陈红发出《关于北京中冷公司请款函回复的报告》，内容为：制冷系统未达到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要求，制冷效果达不到约定的温度，要求原告提供解决方案，但原告未解决，故暂不能支付质保金。如原告在三个工作日内未提供解决方案，被告寻找第三方解决问题，发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从质保金中扣除。2019年7月17日，被告继续以微信方式向原告工作人员陈红发出《告知函》，内容为：2019年7月15日，原告对被告的制冷机组设置停机密码，使制冷机组强行停止工作，目前未解锁，导致制冷机组无法启动，严重影响冷藏、急冻产品质量。要求原告解决制冷设备存在的问题和系统密码解锁问题，被告暂停支付质保金。原告工作人员陈红收到回复报告及告知函后发现对象均书写为“北京中冷创兴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名称不一致，均未作出回复。 2019年7月份，被告要求原告更换压缩机冷冻油和制冷剂，原告认为其安装的设备在两年之内不需要更换压缩机冷冻油和制冷剂，故未予理睬。2019年7月27日，被告与北京中冷高科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维护服务合同书》，约定由北京中冷高科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的中冷水系统设备进行普通一次性系统维护服务及技术支持，更换压缩机冷冻油和制冷剂，合同总金额71600元。同年7月29日，被告向北京中冷高科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冷冻油和制冷剂款71600元。 2019年8月7日，原、被告进行协商，达成一份《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于2019年8月26日前支付乙方60万元；剩余款项在乙方完成速冻库导流罩等技改设施的前提下，于2020年7月15日前支付完成。2、甲方如不能按期支付上述款项，产生的一切后果均与乙方无关。3、乙方在甲方按期付款的前提下，必须保证甲方制冷设备及系统运行正常，不得单方面停止系统，否则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该《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均未履行协议内容。 2019年8月26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邮寄送达一份《律师函》，对被告制冷设备存在的五个问题进行陈述，要求原告相关负责人和技术人员于2019年8月28日前到被告公司就制冷设备质量争议问题进行现场协商解决，在未达成一致意见时，请原告放弃采用远程遥控断电等手段限制制冷设备正常运行，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签收后，其工作人员陈红与被告工作人员进行电话沟通，未派员解决问题。 2019年9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8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于2020年1月7日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工程安装方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存在通过设置停机密码进行远程控制强制停止该工程制冷压缩机、空调设备运行的行为记录及结果；2、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年肉羊屠宰加工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存在不符合合同标准的质量问题；3、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年肉羊屠宰加工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温度监测记录和屠宰检斤日统计表的真实性。经司法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现场勘查后作出《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涉案冷库工程的空调主机PLC中含有定时运行中断程序，利用该程序可以在某种条件下对设备进行停止运行操作；由于冷库工程的制冷压缩机在使用，申请方暂时无法提供设备的PLC及触摸屏，故对于是否可以通过程序控制对冷库进行强制性停机不具备鉴定条件。二、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年肉羊屠宰加工项目制冷系统存在“涉案冷库存在制冷压缩机（制冷机组）造型时，未按各蒸发温度机械负荷的计算值分别选定；除副产品搁架排管速冻库外，其余采用盘装羊产品冻结间的吊顶空气冷却器的送风气流，不能完全均匀横吹，造成气流不能完全均匀通过各盘间；现场带皮羊速冻库（部分时间冻结白条肉）采用了吊轨形式冷冻羊产品，其吊顶空气冷却器送风的气流不能均匀下吹；现场制冷机房内蓄冷装置，未发现补液箱及补液泵”的质量问题，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规范或行业标准的内容要求。三、由于数据存在修改的可能，故无法保证“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年肉羊屠宰加工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温度监测记录和屠宰检斤日统计表”的数据真实性。 被告支出鉴定费16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依法发布招标文件，原告依法进行投标，中标后双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书中对工程内容、工程质量标准、价款、付款方式、质保期、违约事项等进行明确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反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书》，认为该协议书是原告胁迫被告签署，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书显失公平。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其签订的《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情形，且原、被告在《协议书》签订后均未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均不同意履行《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应当解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否支付850000元的质保金。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安装的制冷、净化空调设备系统在质保期内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原告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并终身提供维修及保养服务。但被告在生产经营中发现制冷系统出现问题，制冷效果达不到合同与招标文件中约定的温度，遂多次以函件形式联系原告要求其提供解决方案，但原告认为收到的文件中对象名称为“北京中冷创兴科技有限公司”，非原告公司名称，故未履行保修义务。虽然被告出具的函件中对象名称为“北京中冷创兴科技有限公司”，但从内容分析函告的对象确系原告，原告以“创兴”非“创新”为由与被告不沟通联系，也不履行保修义务，构成违约。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安装的制冷系统设备无质量问题，并认为《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鉴定结论的分析说明内容前后矛盾，具有倾向性。但其拒绝重新申请鉴定，因此在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该《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有效性时，该《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关于“制冷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规范或行业标准的内容要求”的鉴定结论足以证明原告安装的制冷系统确实未达到合同和招标文件约定的制冷效果。故原告请求的质保金中关于制冷系统设备和空调系统设备的采购及安装工程质保金590000元未达到支付条件，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但保温系统工程并未出现质量问题，因保温系统的质保期已届满，故被告应当将该部分的质保金260000元支付给原告。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需支付利息，且原告未按约履行保修义务，故其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无约定而不予支持。 被告反诉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达到合同约定的制冷目标，虽然合同约定的制冷系统质保期已于2020年7月2日届满，但因原告在质保期内拒不履行质量保修义务，因此被告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应当履行保修义务使制冷系统达到合同约定的制冷目标，保修义务履行完毕后方可要求被告支付590000元质保金,但应扣除被告委托北京中冷高科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更换压缩机冷冻油和制冷剂的价款71600元。 关于被告反诉的570000元损失问题。被告陈述原告远程控制强制停止制冷系统的运行，导致被告生产的商品变质，延迟了交货期限，从而造成损失，该570000元系被告估算。因鉴定机构认为被告提供的温度监测记录和屠宰检斤日统计表的数据存在修改的可能，无法保证数据的真实性，因此被告反诉的损失570000元无计算来源，亦无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二）项、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 二、由被告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保温系统工程质保金260000元； 三、原告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羊/年屠宰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合同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安装在被告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制冷设备系统进行维修或更换，使制冷系统达到合同及招标文件约定的制冷目标； 三、驳回原告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45元，由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45元，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反诉费4750元，由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60000元，由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敬向琼审判员王艳人民陪审员唐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       丽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