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大，男，汉族，1981年3月15日出生，住葫芦岛市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山，男，汉族，1972年8月30日出生，个体，住山东省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丽，女，汉族，1974年4月19日出生，个体，住山东省莱州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计宁，男，汉族，1982年10月2日出生，个体，住葫芦岛市兴城市。上诉人任玉大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山、李秀丽、原审被告计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玉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被上诉人李德山、李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原审被告计宁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玉大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维持(2020)辽1481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判项。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李德山向上诉人任玉大支付合伙期间的亏损91129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李秀丽就前述2项上诉请求与李德山一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李德山与李秀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李德山并没有与上诉人实际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为合伙经营的违约一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投资协议书从实际履行情况看，系上诉人任玉大与被上诉人李德山负责出资，由上诉人任玉大负责收购海参，并由被上诉人李德山和原审被告计宁负责销售，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约定分享盈余、分担风险的协议。该协议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还认定被上诉人李德山主张合伙协议已经解除，但没有提供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的证据。被上诉人李德山在2019年6月22日之后，继续从合伙人计宁手中取货，且不予返还货款，其行为系违约行为，同时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李德山不按约定为合伙经营提供销售摊位的证据也能充分证实李德山的违约。被上诉人李秀丽与李德山为夫妻关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情况了解并参与经营活动，因此应当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因合伙期间被上诉人李德山单方违约，李德山依法依约应当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911290元，被上诉人李秀丽负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财物亏损情况，提供了被上诉人李德山没有按照约定提供海参销售摊位、以及销售海参不返款的违约证据，提供了被上诉人李秀丽参与合伙经营的银行流水，同时被上诉人李德山提供的的录音更能证明李秀丽对合伙企业了解并参与经营，那么因为李德山的单方违约造成了合伙经营海参生意的亏损，作为合伙人的李德山依约据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亏损。综上，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李德山违约就应认定李德山承担合伙亏损，故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如诉请。被上诉人李德山、李秀丽辩称，考虑一审判决明示双方有新证据可就债权债务再行诉讼，故服从一审判决。任玉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任玉大、被告李德山、被告计宁三方签署的《投资协议书》。2、请求依法判令对共同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按《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比例各自承担（最终数额以鉴定为准）。3、由被告李德山、计宁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起诉费、鉴定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任玉大与被告李德山、被告计宁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由三方共同做海参生意，持股比例为原告49%;李德山49%;计宁2%。同时约定共同投资的股份三年内不得撤资、不得转让。现合伙企业运行不满三年，原告依约履行了协议书的约定。但被告李德山不再按约定向合伙人提供摊位和冰柜，将出售的海参款也私自扣留不返给原告，导致原告无法收购海参。其行为构成单方违约，几经商讨，未果！被告李秀丽系被告李德山妻子，投资一事所有款项均由被告李秀丽收转的，故追加李秀丽为本案被告。故原告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如诉请。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1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任玉大和被告李德山合作投资海鲜项目，原告任玉大和被告李德山各出出资百分之五十，但各占股百分之四十九，被告计宁占股百分之二。该百分之二股属于干股，只做分红不承担亏损，且加一个员工工资和生活费共17000元。共同投资款在三年内不得撤资、不得转让。如任何一方在三年内提出撤资或中途转让，不予退还入股资金。协议约定在摊位发起设立阶段，原告任玉大和被告李德山各出资50万元，2017年4月之前，双方再各自追加50万元，如需再次追加投资，原告任玉大和被告李德山按各百分之五十追加投资，保证股权比例不变。原告负责采购货源，同等地区货源不高于或等于济南市场价格并保证质量。被告李德山在三年内免费负责出两个冰柜大小摊位以供销售。被告计宁支配共同投资的资金并负责在执行共同投资的事务（负责上海地区销售），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开始履行合同进行合伙经营，原告负责在本地采购海参，二被告负责在山东和上海的销售。但至2018年10月，二被告来到兴城找到原告，商谈中止合作事宜，但未形成书面中止合作的协议。现庭审中，被告李德山主张在2018年10月份，三方已经达成中止的散伙协议，并且在中止合作之前不存在亏损。为支持其主张，庭审中，被告李德山提供了被告李秀丽与被告计宁于2019年6月26日的电话录音，证明双方合伙协议已经中止，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认可当年8月份左右，因被告李德山认为其在采购方面存在问题，但原告认为是被告李德山卖货不返货款，资金流转短缺，致使其无法进货进而生意亏损，三人才协商中止合作事宜，但原告不认可此次商谈最终达成中止合作的合意。被告计宁也认为“他们俩分家都打起来，但最终没分成”。此次“分家”事件后，原告任玉大与被告李德山仍有业务往来，原告任玉大仍继续给被告李德山供货，被告李德山销售之后陆续返款给原告。至2019年6月22日起，被告李德山开始不再返货款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李德山违约，经协商未果，诉至本院。庭审中，为证明被告李德山扣款不返的违约事实，原告提交了李德山使用的上海江阳水产市场统一印制的“山东永琪水产销售凭证”25张，凭证上记载有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并有赵焕云和李德山的签字，其中，赵焕云系李德山的雇员。该25张凭证折价款101776元。原告认为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期间，被告李德山留臵其货款合计101776元。被告李德山认为其家的销售凭证有可能丢失，先是称记不清上边签字是否系其书写，后又改称系其书写，但为何在此单据上签字，不知情了。另外，原告为证明合伙期间海参买卖业务往来情况，还向本院提交了其自制的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流水账以及2017年5月4日至2019年12月3日的铭锐海参产品出库单若干张。前述证据均未有被告李德山、被告计宁的签字确认。被告李德山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达成的投资协议书，从实际履行情况看，系原告任玉大与被告李德山负责出资，由原告任玉大负责收购海参，并由被告李德山和被告计宁负责销售，由原、被告按约定分享盈余、分担风险的协议，该协议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但其中，被告计宁因不实际出资，只享受分红不承担亏损，而且获得员工工资，因此，被告计宁在此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其与原告任玉大和被告李德山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但由于投资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仍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协议，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因原、被告双方就海参销售回款迟延的问题发生纠纷，因协议并未对海参销售回款的细节问题做出明确约定，故双方应遵循合伙期间的交易习惯确定回款方式。现被告李德山在诉讼中明确提出双方早就“分家”，应视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伙协议，因此，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涉及到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而清算审计的前提是查清各方的实际出资情况，以便确定出资比例和债权债务的分摊比例，还要查明合伙期间业务往来情况，以便确定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情况。原被告双方对此均负有举证责任。现由于原被告双方就业务往来情况均未能提供双方认可的证据，原告提交的业务往来凭证又系单方自制的流水账以及没有对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在双方不能形成共识的情况下，无法做为财务审计凭证，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按协议约定比例进行分配的诉求，本院于本案中无法支持。但本判不妨碍原被告双方在证据充分之时另行主张权利解决。被告李德山主张合伙协议已经解除，但没有提供双方对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的证据，只提供被告李秀丽与被告计宁的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双方解除了合伙协议，因此，对被告李德山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定。被告李德山在2019年6月22日之后，继续从合伙人计宁手中取货，且不予返还货款，其行为系违约行为。在原、被告双方均无证据明确确认合伙期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被告李德山应当将2019年6月22日所欠原告货款101776元予以返还。被告李秀丽与被告李德山系夫妻关系，对原、被告合伙经营的情况了解并参与经营活动，因此，应当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平诚信的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告任玉大与被告李德山、被告计宁基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投资协议书》所形成的合伙法律关系；二、被告李德山与被告李秀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任玉大货款101776元；三、驳回原告任玉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任玉大负担6900元，被告李德山与被告李秀丽共同负担诉讼费6900元、保全费40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合伙期间业务往来情况均未能提供双方认可的证据，未就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故上诉人任玉大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任玉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冬梅审判员  张国军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