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旭东，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隆化县韩麻营镇冷水头村。 法定代表人：肖辉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婷，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婷，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旭东因与被上诉人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王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5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被上诉人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婷、被上诉人王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旭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合法的采矿手续，构成根本违约。2018年2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项明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的义务包括：甲方负责公司相关手续及所有证件的办理，保证合作后公司合法合理正常运行。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公司相关手续及所有证件的办理，采矿许可权应当包括在“所有证件的办理”中。虽然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2016年4月），被上诉人就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了采矿许可证延续的申请以及相关手续，但并未提交主管部门审批的相关文件，没能“保证合作后公司合法合理正常运行”，更直接导致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实际情况是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所谓采矿许可证、安检证、环评文件等文件的手续并不齐全，按照主管部门的要求，不能进行正产生产，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缴纳矿业权价款和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是被上诉人的义务，与上诉人的投资无关。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办理采矿证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而缴纳矿业权价款和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是办理采矿证的前提条件。因此，该笔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缴纳。上诉人仅负责“生产启动资金的筹措，设备更新、维修，征山，生产所需原料的购买”，矿业权价款和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并不属于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没有缴纳矿业权价款和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与上诉人的投资无关。三、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足额的投资。承德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承北会所鉴字［2020］第2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一：以宋旭东名义投入公司的款项在其他应付款一宋旭东明细科目记录，至2020年4月，账面金额为（贷方）三项，分别5173452.52元，80000.00元，116745.82元，合计5370198.34元。该份鉴定意见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投资义务，并不存在投资不足的情况。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缴纳矿业权价款和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来证明上诉人投资不足，没有事实依据。四、因为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判定解除双方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5370198.34元，支付违约金1611059.50元。依据上诉理由第一项，被上诉人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系根本违约，应当判决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鉴定结论返还上诉人投资款5370198.34元，且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611059.50元。综上，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宋旭东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出资不足的情况。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合同存续期间，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具备完整的民事主体资格，公司手续完整，被上诉人2001年取得营业执照，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处于有效期内，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被上诉人）负责公司相关手续及所有证件的办理，保证合作后公司合法合理正常运行。被上诉人也一直按照该协议约定，始终负责公司所有手续及必须证件的办理事宜。采矿权延续、矿产资源评审备案证明、环评报告及审批意见、排污许可证（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表）、绿色矿山建设方案的编制等一系列证件，均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被上诉人陆续自行垫资申请办理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作经营的公司铁矿从未因任何手续不全问题遭到过任何行政部门的处罚，从未被任何行政部门勒令停业停产整顿，始终处于合理合法正常运行的状态下。故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不应承担任何经济损失。2、上诉人停止生产的原因，据被上诉人多方了解得知，系上诉人自行经营管理不善造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曾约定，公司利润先用于偿还上诉人投资款，全部偿还完毕后再进行分配，故自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便将公司全部经营管理权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全权掌控。双方协议签订时，至2018年10月，被上诉人的采区仍有原矿石2万吨左右，应产出非常可观的利润，但自签订协议至今，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任何经营利润，所有收入均由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与公司原职工仅为上诉人的生产提供日常服务工作，不参与任何经营决策。且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不久，便将矿厂另行承包给他人（董文波、刘占军），管理混乱，在该种情况下，2019年上诉人就已拖欠采矿承包人马秋生高额的矿石款，出现即将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形。后上诉人自行决定停止生产，员工无限期放假。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的义务仅是提供合法证件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行，而资金注入是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在全额收取了公司利润后，却中断了对公司资金的注入，致使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故无限期停产，给公司及采区造成巨额损失。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系公司停产双方合作无法继续的唯一原因，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完全是上诉人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联。二、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返还责任及违约金。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对公司财务无任何管理权，且并未参与任何公司经营管理。上诉人向公司注入多少资金，被上诉人均不知情。审计报告无任何明确结论证明上诉人在公司经营期间，共投入多少资金，获得多少利润。且无论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是盈利还是亏损，均系其自行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故不承担任何返还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作协议仍处于可以正常履行的情况，只要上诉人继续向公司注入流动资金，履行合同义务，公司采区便可正常运转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构成违约，依法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仍处于合法有效存续的状态下，被上诉人仍在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只要上诉人继续向公司注入资金，公司仍可正常运转经营，上诉人主张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于法无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义务是提供公司相关手续及所有证件的办理，保证合作后公司合法合理正常运行。而上诉人的义务是提供公司经营资金。被上诉人一直在完全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且在上诉人多次拒绝提供办理公司证件的各项资金时，自行垫资进行办理，就是为了公司能够正常的运行下去。在上诉人出现管理不善经营困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本着诚信原则没有提出解除合同，而是多次试图与上诉人商讨，继续履行合同。但上诉人却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提出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始终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在自身违约的情况下反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投入的资金及赔偿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海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形成了长期合作关系，完善相关手续是双方共同的义务，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金鑫公司具备完整的民事主体资格，公司手续完备，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是为了形成长期的战略伙伴合作关系，为此被上诉人心诚意满，合作期定为五年，在资产较大的情况下利益只要45%且以生产所得优先偿还上诉人作为投资前提。同时，还把公司生产经营控制权交给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前金鑫公司的采矿手续尚在延续过程中，且办结待缴矿价款、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400万元并将这一情况如实告知了上诉人。宋旭东、宋晓全、王海3人还于2018年2月5日上午去金鑫公司和隆化县市场管理局查验手续和股权情况。上诉人拟投资2000万元用以办理采矿权延续手续和设备整改怎么可能不查验金鑫公司的相关手续。办理采矿权延续手续及其他手续是双方的共同义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乙方的义务“负责生产启动资金的筹措，设备更新、维修，征山，生产所需原料的购买”。办理采矿权延续缴纳矿价款，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400万元是主要启动资金，上诉人应及时缴纳。因上诉人未及时缴纳，2018年5月9日河北省自然资源厅将采矿权延续手续上划，致使采矿权延续推迟。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一直在履行协议自付资金办理延续手续。至于上诉人所称投资537万元，绝大部分是生产流动资金，没有真正进行投资，构成了根本违约。二、上诉人管理混乱运转不正常导致无法正常生产，同时也给金鑫公司造成巨大损失。1、上诉人负责金鑫公司的经营管理，致使生产运转不正常。因家族式管理（上诉人妻子管控资金、儿子负责销售，将收入款项全部打入金丰公司账户），频繁更换承包人，拖欠职工工资、欠矿石款等原因致使生产经营不正常，在未与被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放假停产。2、被上诉人竭尽全力创造了较好的生产环境。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长期合作协议，应先完善手续再实施生产，在此背景下，被告竭尽全力维护生产作业环境赢得了政府有关部门的支持和理解，生产期间未曾受到行政处罚。停产是上诉人单方原因造成的。3、上诉人单方停产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采矿证在延续中，选厂手续完备具备生产条件，购矿石也能生产，每生产一吨铁精粉利润也在100元以上。金鑫公司选厂生产能力为年产铁精粉20万吨，停产三年损失6000万，被上诉人方应得6000×45%=2700万元。综上所述，签订《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图的表达，被上诉人尽到了告知义务，确实履行了合作协议规定的义务。 宋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5370198.34元（鉴定结论作出后变更的请求数额）；三、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1611059.50元（鉴定结论作出后变更的请求数额）；四、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鉴定费23000.00元（鉴定结论作出后增加的请求数额）；五、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注入生产经营资金，双方合作进行铁矿石开采与铁精粉加工生产，合作期限为5年。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全面接手了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管理，至2018年10月，原告停止了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经营。同时查明，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在有效期内。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登记，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登记。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与环境保护相关的审批手续齐备。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了延续申请，因应缴纳的矿业权价款、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未缴纳，审批权限上划至省级主管部门等原因，延续登记未办结。采矿许可证延续需缴纳矿业权价款、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约400万元。原告未提交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手续不全被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产停业或处罚的证据。另查明，承北会所鉴字（2020）第2号鉴定报告未能全面真实的反映原告对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负责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管理，至2018年10月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停产。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未能提供在此期间因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证照存在问题导致生产经营不能正常进行的证据。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自2016年起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原、被告于2018年开始合作，原告称对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证尚在延续中不知情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系拥有铁矿采区、并具备一定铁精粉生产能力的企业，2009年备案的固定资产投资数额即为5000万元，因生产经营资金不足，选择与原告合作经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经营收益首先偿还原告投资款，之后的利润原、被告平均分配。同时，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全面接手了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管理。鉴于此种合作模式，基于公平原则，原告应为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足额进行投资。但在双方合作后，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仍未能缴纳采矿许可证延续所需缴纳的矿业权价款、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证明原告对被告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不足。因此，原告关于解除原、被告2018年2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旭东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海提交了承德市行政审批局关于《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尾矿库及工艺改造项目变更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用以证明其一直按照协议约定在办理采矿权延期的相关手续。宋旭东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不能以尾矿库的约定来达到其办理证照的条件。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本院庭审前，宋旭东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本院向隆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隆化县应急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形成两份调查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两份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宋旭东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自然资源规划局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于海明的证人证言的陈述是真实的，具有法律效力，于海明陈述金鑫公司采矿证已经到期，办理延续是没有批准的，没有批准的原因是金鑫公司资料提交不齐全，市局没有审批，证实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或延续期间，企业不能进行生产经营；对于应急管理局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也可以证实资源规划局的相同观点，金鑫公司没有满足办理安监许可证的条件，没有办理安监许可证的原因不是钱的问题。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两份调查笔录无异议，且该两份调查笔录均能证实金鑫公司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始终持续积极向各有关部门办理申请相关经营手续，不存在任何违约。王海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两份笔录没有异议，资料不全是因为没有缴纳价款，2018年签订协议，除了治理保证金和矿价款，其他手续都已经办理完毕，2018年9月采矿权审批权限到省厅，是不可抗力的原因，安全生产许可证包含矿山和尾矿库，尾矿库不需要办理证件。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承德市行政审批局关于《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尾矿库及工艺改造项目变更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本院调取的两份调查笔录，具备证据的三性，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9日，河北省自然资源厅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抄送的关于《河北省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金鑫铁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的证明，内容为：“你单位报送的《河北省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金鑫铁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评审意见书（冀国土资储评［2020］39号）和相关材料收悉。经合规性审查，评审机构及其聘请的评审专家符合相应资质条件，评审程序及报送的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材料符合规定的备案要求，同意予以备案”。2020年5月11日，隆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说明》，内容为：“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金鑫铁矿，采矿许可证号：C1300002011042140114094，有效期限：2011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该矿于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已向原隆化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延续申请，县局已受理，因矿业权价款及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未缴纳等原因，延续登记未办结。根据省委、省政府办公厅《关于严格控制矿产资源开发加强生态环境保护的通知》（冀办传［2018］25号）要求，自2018年5月9日起，审批权限上划至省级主管部门。我局同意该矿办理采矿权延续，建议省厅给予办理相关手续”。2020年9月4日，承德市行政审批局关于《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尾矿库及工艺改造项目变更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内容为：“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尾矿库及工艺改造项目变更环境影响报告书》（以下简称《报告书》）收悉。经审查，批复如下：一、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尾矿库及工艺改造项目位于隆化县韩麻营镇冷水头村，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于2010年2月8日经原承德市环境保护局‘承环评（2010）69号’批复，由于新尾矿库未建设且环境保护政策和要求不断更新，项目一直处于建设及变动中，主要变更内容包括增加锤破工序，干选废石由排至废石场变为干选后废石直接外售用作建筑用石，新建1座600平方米成品石料的储存库；新增选砂设备，实现尾矿砂综合利用，新建l座600平方米建筑用砂的储存库；按照现行环境管理要求完善相关环保工程，原料堆场设置．防风抑尘网＋喷淋装置，破碎车间补建6台布袋除尘器，筛分、干选车间新增2台布袋除尘器，建筑用石产品库、建筑用砂产品库设置喷淋装置；原拟新建尾矿库及配套输送、集水设施不再建设，新增沉淀、压滤工序及回水系统；增加相关防渗工程等。变更后项目减少占地面积22332平方米，总占地面积变为45868平方米，生产规模不变，年处理单一磁铁矿石100万吨，年产品位65%铁精粉20万吨，增加废石、尾矿砂综合利用产品，年产建筑石料54.981万吨，建筑用砂20万吨。变更后总投资为4710万元，其中环保投资为279万元，占总投资比例为5.9%。项目符合国家相关产业政策。项目建设符合当地相关规划要求。项目在严格落实《报告书》有关污染防治、生态恢复和风险防范对策及措施后，污染物能够实现达标排放，环境影响可接受，从环保角度项目总体可行。……”。本院对隆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工作人员和隆化县应急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承德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承北会所鉴字［2020］第2号《鉴定报告》记载：“一、账簿资料情况申请人提供的资料为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的明细账和会计凭证。通过审阅上述资料发现，宋旭东与公司的资金往来在其他应付款—宋旭东明细科目核算。该公司未记录实收资本科目。另外，应付账款科目和预收账款科目均有对承德金丰冶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往来，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旭东，故本次对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与金丰公司的往来在报告中进行了单独列示。……四、其他重要事项说明经审阅与本案的原始凭证发现，以上各项发生额后附原始凭证不规范，涉及借方记入往来科目的，没有银行盖章的转账凭证；涉及借方记入资产科目和成本费用科目的，银行盖章的转账凭证、现金收款收据、发票、入库单、合同等作价依据资料不完整。所以本次鉴定仅根据账面资料对与宋旭东支付的相关款项进行汇总，针对每项发生额后附原始凭证附件的情况都已进行说明。具体投资金额确定，尚需当事双方根据具体情况对事项的真实性进行逐一确认”。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2月5日，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王海与宋旭东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王海负责公司相关手续及所有证件的办理，保证合作后公司合法合理正常运行。协议签订后，与采矿有关的相关证照，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王海已经在陆续办理中，由于采矿证照的审批权限发生变化和尾矿库及工艺改造项目的审批，导致证照的办理发生迟滞，并非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王海主观原因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不能以此认定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王海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承德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承北会所鉴字［2020］第2号《鉴定报告》说明，宋旭东经营期间，公司未记录实收资本科目，对宋旭东的实际经营收入不能确定；宋旭东的具体投资金额尚需双方进行确认。故，宋旭东主张应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由隆化县金鑫铁选有限责任公司、王海返还其投资款5370198.34元、给付违约金1611059.5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旭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30.00元，由宋旭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审判员孙琳丽审判员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立      娟 书 记 员 刘             炯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