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7刑初24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住，系受害人裴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1，化名张宇，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黄梅县人，住。2020年6月1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2020年6月14日因故意伤害罪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经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肖猛，湖北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鄂梅检一部刑诉〔2020〕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全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肖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2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1在黄梅县中学门口，遇见镇中学生被害人裴某找方某索要香烟，方某被迫递给裴某一包香烟。陈某1见状便将香烟从裴某手中抢过来，二人为此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打斗中陈某1将同行的曹某1身上的铁链锁缠绑的长刀拿到手，持长刀将裴某杀伤后逃离现场，后裴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裴某系被人持双刃锐器刺断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被告人陈某1的户籍证明、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2.证人曹某1、陈某2、黄某1、叶某、方某、曹某2、赵某、梅某、马某、沈某、曾某、郭某、张某1、王某2、张某2、吴某、张某3、胡某的证言；3.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4.黄梅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梅公刑技法字[1992]6号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持刀伤人，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可对被告人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1犯罪时尚不满16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害人向他人敲烟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在先。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起诉称,1992年2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1在黄梅县中学门口因同学间索要香烟，作为社会青年的陈某1逞强斗狠与当时还是在校学生的被害人裴某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打斗中被告人陈某1用同伴曹某1身上的长刀将被害人裴某刺伤后逃离现场。后裴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裴某系被人持双刃锐器刺断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一直伏案在逃，从未想到给予被害人家属应有的经济损失。综上，要求对被告人陈某1从重处罚，并要求其赔偿死亡赔偿金752020元、丧葬费3233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27.5元，共计817378元。在庭审中,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1.户口薄,2.公安机关侦查笔录包括刑事鉴定书。被告人陈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提出自己目前没有赔偿的能力，要依靠家人。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陈某1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在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1具有酌定从轻情节：①受害人裴某对本案发生有过错；②被告人陈某1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③被告人陈某1在犯罪后能够坦白，自愿认罪，真诚悔过，认罪态度好；④被告人陈某1的主观恶性较小，其出于对学校欺凌行为进行制止实施致害行为，完全是一时冲动，且致害的凶器也不是其本人所有。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2年2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1在黄梅县中学门口，遇见镇中学生被害人裴某找方某索要香烟，方某被迫递给裴某一包香烟。陈某1见状便将香烟从裴某手中抢过来，二人为此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打斗中陈某1将同行的曹某1身上的铁链锁缠绑的长刀拿到手，持长刀将裴某杀伤后逃离现场，后裴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裴某系被人持双刃锐器刺断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陈某1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于1992年2月20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某1一直在外潜逃，2020年6月12日，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联合包案分局刑警在深圳市方胜光学科技公司生产车间抓获陈某1，当时陈某1化名张宇。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陈某1、张宇户籍情况说明。证实：陈某1原身份证号为，出生于1976年4月14日，后销户变更身份为张宇，身份证号为，出生日期1979年2月29日。（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陈某1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于1992年2月20日立案侦查，陈某1一直在外潜逃，2020年6月12日，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联合包案分局刑警在深圳市方胜光学科技公司生产车间抓获陈某1，陈某1化名张宇。次日，陈某1被押解回黄梅县公安局。(二)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1992年2月20日下午，曹某1从闵某家拿了一把刀准备对付同校一个学生，晚上七点左右曹某1便去小池镇中门口等那个伢放学，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曹某1碰到陈某1和曹某2，后方某也从学校出门，方某告知陈某1说裴某要找他敲烟，陈某1让方某别害怕。过了一会儿裴某朝方某走来，找他要烟，陈某1帮方某出头，与裴某扭打，曹爱民便上前拉架，过程中陈某1趁曹某1没注意，将曹放在腰间的刀抢了过去，捅了裴某左腰部位，具体捅了几刀记不清了。（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于1992年2月份将小池镇中一个学生杀死了，案发当晚便跑了，此后再没回家，中间也未跟家里联系，在1996年的时候，廖红娣挺着大肚子说怀的是陈某1的孩子，后陈某2便安排廖红娣在自己姐姐家把孩子生下来了。2018年底，陈某1回家过年，2019年年底陈某1也回家过年，因疫情一直在家住到2020年4月份后去深圳做事了。陈某2亲房的外甥女“黄六呐”（真名黄某1）曾帮陈某1以“张宇”的身份上了户口。（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李树是黄某1亲房的姨爹，李树又是陈某1的姑爹，李树跟黄某1说他有一个侄儿因为超生一直没上户口，让黄某1帮忙找当时小池镇大雁村的书记叶某把侄儿的户口上了，李树给了黄某12000块钱酬劳，同时将侄儿的身份信息写在一张纸上交给黄某1，当时纸上写了一个姓名，张什么，两个字，出生年月是1977年还是1976年。黄某1当时在叶某老婆的姐姐开的饭店里炒菜，跟叶某很熟，便谎称是帮自己的女婿上户口，请求叶某帮忙。后叶某按照纸上写的信息给李树侄儿上了户口，黄某1给了叶某五六百元钱作为酬谢。（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叶某二姨娘开的餐馆的员工，二人相识，黄某1曾因为自己儿子超生，让叶某帮其儿子上户口，叶某不记得自己当时是否答应过她，也不确定有无安排其他村干部帮忙，但是他自己没有出面帮她儿子上户口。（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2月20日，由于被害人裴某和其朋友余某一起找方某要烟抽，被陈某1看到了，陈某1上前为方某出头，把裴某要的烟抢过来装在自己的荷包里，后二人打起来了，陈某1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拿出一把约一尺长的刀，向裴某捅了三刀，裴某跪到在地，陈某1又用脚踢了裴某几脚，方某上前制止陈某1，没有拉开，方某便自己先离开现场，再之后方某听说裴某死了。（6）证人曹某1于1992年2月20日晚的证言。证实1992年2月20日案发当时，曹某1和齐国才一起在闵某家玩，后离开，出门前曹某1在闵家床头边拿了一把自制的钢刀（长约一尺，用黄胶布缠住柄部，外套一个黄色塑料套和一根约一米长的自行车链条锁），到小池镇中大门口时碰到了陈某1和曹大明，后几人一起准备去学校看看友人高伟业在做什么，在校内碰到方某，方某告知陈某1等人裴某找他要烟。陈某1让方某不要给，若裴某要烟，就让他打，陈某1表示一定会帮忙。方某说他不敢。后陈某1等人与方某一同出学校，后碰到裴某找方某要烟，陈某1为裴某出头，后二人发生肢体冲突，陈某1让曹某1把刀给他用，陈某1拿刀朝裴某身上捅了2刀，裴某说了句话后陈某1又捅了裴某一刀并且踢了裴某两脚。裴某跪倒在地，流了很多血。现场有人劝说陈某1不要再打并且帮帮裴某，陈某1拒绝并且说谁帮就打谁，后陈某1等人离开现场。打架时只有陈某1和裴某两人动手，其他人都没有动手。（7）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1992年正月十七日晚九点左右，曹某2、闵某、陈某1和曹某1在小池镇中门口碰到方某，方某告知有人找他要烟，于是我和陈某1等人就陪方某一起往校门口走，裴某找方某要烟，陈某1上前将烟从裴某手中抢了过来，二人遂发生肢体冲突，二人互相殴打过程中，陈某1叫曹某1把刀给他用，后陈某1将裴某身上捅了好几刀。曹某1先回家了，后我们剩下的四人一起先后去了车站附近王某4家、后又坐船到九江，当晚在曹某2外婆家歇了一晚，第二天买了去武穴的车票，走到九江汽车站时发现有警察，当时就下车，往山里走。案发当时只有陈某1一个人动手打了裴某，其他人都在旁边站着没动手。（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2月20日晚8点左右，赵某与王某3清、梅某一起在校门口等裴某，裴某到后让其他人一起去找方某。等学生差不多都走光的时候，赵某与裴某等4人一起在附近新华书店仓库找到方某，裴某找方某要烟，方某给了裴某一包龙乡烟，被旁边的陈某1看到，把烟抢过去，后二人打起来了，这时候大概有20多个学生围观，二人互殴过程中，陈某1不知道哪里搞来了铁链子，往裴某身上甩，只甩了两下裴某就叫了一声往下一坐，这时候很多同学过来拉架，陈某1几个人就走了。我们准备把裴某送医院，但他已经走不动了，我和梅某就去找他家人去了，裴某被李某、张某3等人送往镇医院门诊，后又送到镇医院住院部去了，经抢救无效，裴某当晚死亡。陈某1和裴某打架时陈某1旁边有一个伢也踢了裴某两脚，但不认识那伢。（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2月20日晚，梅某和裴某等人一起在校门口等方某出校门，后在学校附近新华书店仓库门口找到方某，裴某找方某要烟，方某给裴某一包龙乡烟，裴某准备拆烟时旁边的陈某1把烟抢过去了，后二人打起来了，打斗过程中陈某1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链条和一把刀，陈用链条抽打裴某，并用刀（长约一尺）朝裴某身上杀了几刀，裴某倒在地上。后梅某和赵某去裴某家通知家人，其他人将裴某送去医院，当晚九点多，裴某就死了。（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2月20日晚7点左右，我去小池镇中找裴某，后看到裴某找方某要烟，烟刚拿到手，陈某1就抢过去了，后二人互相打起来，他俩打斗和互骂过程中，我看到曹某1从腰间拿出一把刀给陈某1，陈某1用刀捅了裴某的左腹部，捅了两刀，裴某倒地，还有很多血，这时曹某2还踢了梅某两脚，后陈某1等人就离开了。后马某等人将裴某送到医院抢救，不久裴某就死了。陈某1打裴某的时候在场还有曹某2打了裴某两拳。（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沈某与陈某1是朋友，1992年2月20日晚案发当时，沈某在现场目睹全过程。其证实陈某1故意伤害裴某的过程与公安机关认定的基本一致。杀害裴某后，沈某、陈某1等5人一起出逃。（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是小池镇中学生，1992年2月20日晚在回家路上碰到同学扶着裴某，听说裴某被陈某1杀害，于是帮着一起把裴某送去医院抢救，裴某开始接受治疗后，曾便回家了。（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是小池镇中学生，1992年2月20日晚放学后，郭某在小池镇中附近的朋友家看电视，碰到马某、吴某等人抬着裴某准备去医院，见他们抬不动，郭某上前帮忙，一起将裴某送到医院，后郭某便回家了。（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小池镇中学生，与裴某是好友。因方某曾经在打人时，张某1为被打学生说了句公道话，方某说张某1不该说话，遂找张某1要了一包“阿诗玛”香烟，张某1后将此事告知裴某，裴某为帮张某1出头，就找方某要烟。（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小池镇中学生，是裴某的朋友，案发当晚与裴某一起放学，目睹陈某1杀害裴某全过程，与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案发当晚王某2去裴某家通知其父母，当晚裴某抢救无效身亡。（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系小池镇中学生。案发当时张某2在回家路上碰到一群人扶着裴某，当时听周围学生说裴某是被陈某1杀害的。（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系小池镇中学生，案发当晚与裴某一道放学，看见了案件全过程，与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是城建办工作人员，与马某、裴某等人是朋友，案发当晚在现场目睹全过程，与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19）证人陈某2的二次证言。证实：陈某2系陈某1父亲，系在家待业人员，案发当时不在现场，听说陈某1杀了人。(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1992年2月20日20时许，陈某1和曹某1、曹某2等人在学校碰到小池镇中的学生方某，方某跟他们说他学校的裴某找他勒索“敲烟”，陈某1就跟他说了话，具体说么事将记不清楚，大概意思就“我们几个在这里，要是裴某找你“敲烟”你不用怕。”说完后，他们几个人和方某就在学校门口等裴某，等了没一会，裴某就带了两三个伢过来了，裴某过来后就向方某要烟，方某就将一包香烟（不记得是什么烟）拿了出来给到了裴某。陈某1当时为了帮方某出头就跟裴某发生冲突并扭打，但裴某个子比陈某1高，扭打中陈某1有点吃亏，然后陈某1就将曹某1腰间别的一根链子抽了出来，链子的一头绑了一把长刀（大约三四十公分长），然后陈某1正面对着裴某在他肚子上捅了三四刀，当时裴某那边有个伢在拉架，陈某1还用脚踢了那个伢，紧接着他们这边几个人就一起跑了。自1992年伤害事故发生后，陈某1一直在外地流浪、打工。2009年上半年，陈某1回到黄梅家中，让其爷爷陈光祖帮忙搞个户口，后陈光祖托人帮陈某1办理了名为“张宇”的户口本，陈某1因担心被公安机关抓获，直到2011年下半年才拿着户口本再次回到黄梅小池办理身份证，当时办理的身份证上姓名叫张宇，性别男，身份证号码是，户籍登记的是在湖北省黄梅县小池镇大堰村**，身份证上的照片上的人是陈某1本人。（四）鉴定意见黄梅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梅公刑技法字[1992]6号鉴定书。证实1992年2月23日黄梅县公安局法医师对裴某进行尸检，确定死者裴某系被人持双刃锐器刺断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1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人提交的户口薄、公安机关侦查笔录包括刑事鉴定书被告人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在实施犯罪时,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尚未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行为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处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某1持刀伤害未成年人，可以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1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字具结，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前，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亦可对被告人陈某1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1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结合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显然过高，故对于原告人关于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2330.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余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陈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7年6月11日止。)二、由被告人陈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受害人死亡丧葬费32330.5元(此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陈剑锋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宛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严真真书记员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