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493983305。 负责人：李文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涛，男，汉族，1985年2月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腾飞，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夕荣，女，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刚，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晶晶，女，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人，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 原审被告：吴怀建，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阳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办世纪彩虹城**103-104商铺1341200MA2N16QN7Y。 负责人：常晓维，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缪夕荣、原审被告王晶晶、吴怀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阜阳经开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06904.6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忽视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伤残鉴定机构不具备伤残鉴定资质且鉴定意见存在转委托的违规情形,一味支持其主张,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开庭时，我司已当庭针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要求一审法院认真核实,因为涉及被上诉人的两份伤残鉴定意见,均不是人民法院委托的具备伤残鉴定资质的机构,我公司认为不能采信该鉴定意见,理由如下:（1）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精神能力鉴定资质,该机构的业务范围不包含伤精神能力障碍鉴定,该机构也不在法院指定的鉴定名录之内;（2）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的执业类别不包含精神能力鉴定;（3）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私自转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违反鉴定规则;（4）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未调查缪夕荣事故前的精神状况,不符合精神类鉴定程序规范,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未经各方利害关系人质证,该材料依法不得作为鉴定材料,转委托作出的结论程序违法、依据明显不足;（5）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无申请转委托鉴定的资格,庭审时没有提供鉴定委托书印证委托关系的真实性。一审中,我司就专门针对以上情形发表意见并在开庭笔录中着重强调,希望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依法全面履行举证义务,由人民法院重新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权威意见,但并未获得准许。综上,被上诉人的精神能力障碍没有通过人民法院委托专业评估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材料未经当事人质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无精神类鉴定资质,且鉴定依据明显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直接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未考虑被上诉人超出法定退休年龄,判令支持高额误工费,实体结果处理不当。被上诉人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没有外出误工,没有提供收入存在减少的证据,误工费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仅凭借承包经营权证就一味支持被上诉人高额的误工费无正当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并不是由被上诉人一人承包,即使被上诉人受伤,但不必然导致土地的收入减少。另外即使考虑被上诉人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但是按照每月近4000元的标准认定误工费也明显不妥,上诉人认为即使支持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6元计算较为合理。3、鉴定费认定依据不足。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未提供鉴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未经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认定5607元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另外鉴定费5607元明显超过的收费标准。4、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付和垫付。本案上诉人承担的是替代赔偿责任,并不是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的合理抗辩,判令上诉人承担过重的责任,明显处理不当,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缪夕荣辩称，1.关于伤残鉴定。首先，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缪夕荣的有无外伤性精神、智能障碍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果与缪夕荣在事故中损害情况相对应，也与缪夕荣在现实生活中的诸多表现一致，因此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客观的、真实的、合法有效的。其次，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缪夕荣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认定，不是对缪夕荣的精神状况进行认定，而是基于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缪夕荣精神损害情况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对缪夕荣精神损害结果所达到的伤残等级进行认定。这种鉴定过程和方法、流程在安徽省司法鉴定领域为通行做法，安徽省各级人民法院一直以来均采纳相应的鉴定结果。各级人民法院在办理委托司法鉴定时，也多采用这种方案。最后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虽对缪夕荣的鉴定结果有异议，但始终没有正式提出申请对缪夕荣的伤残鉴定结果重新鉴定，仅要求缪夕荣应当充分举证来回避自己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一审法院未采纳被答辩人的抗辩请求，一审审判程序是合法的，适当的。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中，缪夕荣向法庭提交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以及当地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缪夕荣虽年满60周岁，但其以前没有参加养老保险，两个儿女一直在外地打工，其本人和丈夫确实一直在从事自家承包的土地经营，且以土地经营收入为主要的经济来源。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年满60周岁的农村居民受害人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提供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3、鉴定费为缪夕荣主张权利必然支付合理的费用，同时，根据缪夕荣鉴定结果计算的损失均在交强险限额内，因此鉴定费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对于诉讼费，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所产生的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所产生的诉讼费，其他当事人分担适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公正合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王晶晶、吴怀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第2、3项的请求。 缪夕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晶晶、吴怀建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3885.6元;2、判令被告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人寿财险阜阳经开区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王晶晶驾驶皖Ｄ×××××轿车沿安徽省凤阳县永乐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武英公园停车场路口右拐弯时,与同向缪夕荣驾驶的电瓶三轮车发生刮碰,造成缪夕荣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晶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缪夕荣无责任。缪夕荣受伤后,经诊断事故致缪夕荣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肋骨骨折等,缪夕荣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01265元。事故发生后，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药费10000元。缪夕荣就医疗费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缪夕荣的非医保用药及用药合理性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无关联性医药费用、检查费计8807.35元；非医保用药金额计8255.05元。本院判决人寿财险阜阳经开区支公司赔偿缪夕荣损失82457.65元。2020年7月1日，缪夕荣在凤阳县中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551元。缪夕荣亲属委托安徽省明德司法鉴定所对缪夕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20年7月20日安徽省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缪夕荣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十级伤残；缪夕荣伤后误工期以180日、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以60日为宜；后续医疗费约12000元。缪夕荣花费鉴定费5607元。皖Ｄ×××××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吴怀建,该车在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阜阳经开区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缪夕荣家庭承包耕地7.9亩，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农业生产劳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案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晶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缪夕荣无责任，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医疗费12551元、误工费23137.2元、护理费8132.4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210元、伤残赔偿金63818元、鉴定费560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考虑原告伤情等情况，酌定为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损失合计12188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晶晶驾驶的车辆在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阜阳经开区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6904.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4981元，由人寿财险阜阳经开区支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缪夕荣各项损失合计106904.6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缪夕荣各项损失合计14981元；三、驳回原告缪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8元，减半收取1389元，由原告缪夕荣负担22元，由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199元，由被告王晶晶负担168元。 二审中，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一份上诉人向安徽省司法厅、合肥市司法局发的咨询函和EMS的签收记录，证明上诉人就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鉴定许可证中不包含精神类鉴定资质、但违反司法鉴定通则第15条第1项的规定、出具鉴定意见的行为是否合法，向鉴定机构主管单位和业务部门予以核实，目前还没有出具结果，对方是11月27日签收的。 缪夕荣发表质证意见为：三性请法庭核实一下，该咨询函是影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相关的司法主管部门未有明确意见，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明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无效的鉴定。 王晶晶、吴怀建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意缪夕荣的质证意见。 缪夕荣提交安徽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临床和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受案范围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和合肥市司法局关于贯彻落实司法部公布的执业分类规定的通知，证明明德鉴定所对缪夕荣所作的伤残鉴定是合法有效的，合肥市自2020年9月16日后停止接受颅脑损伤所致精神损害类的伤残鉴定业务，缪夕荣的鉴定是在2020年9月16日之前做的。 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针对安徽省司法鉴定协会出具的指导意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该份指导意见是2013年4月16日颁发，与司法部2016年5月1日实行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违背，因为它违反了上位法而自然无效，不应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关于2020年9月16日合肥市司法局发布的43号通知，恰恰回答了上诉人咨询函中的问题，即各鉴定机构应对执业范围予以审查，不得受理本机构执业范围之外的鉴定，该份通知正好印证明德机构出具的意见不合法，合肥市司法局依据司法部的规定，对涉及精神类鉴定的违法情况予以纠正，符合上级文件精神。 王晶晶、吴怀建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举证并不能证明安徽省明德司法鉴定所接受缪夕荣亲属的委托对缪夕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是违法的。缪夕荣的举证可以证明安徽省明德司法鉴定所可以依据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或智力程度的鉴定意见，受理颅脑损伤（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所致的伤残评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支持缪夕荣主张的误工费是否有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5607元有无依据？4、富德财保主张不承担诉讼费能否成立？ 针对焦点1、缪夕荣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多发性创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2、2型糖尿病。其亲属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缪夕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因安徽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临床和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受案范围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被鉴定人既有颅脑损伤所致的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同时合并有躯体损伤的，应先由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机构对其进行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程度的鉴定，再由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程度综合评定。故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缪夕荣有无外伤性精神、智能障碍进行鉴定后，再依据该所作出的缪夕荣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1、器质性人格改变2、脑外伤后综合征的鉴定意见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虽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但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和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及相关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或鉴定程序违法，也未提供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且从未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缪夕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故上诉人认为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误工费是指受害人本应获得的，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导致其无法得到或无法足额得到的劳动报酬，因此，误工费的前提应当是受害人具有劳动能力。对于已达退休年龄的受害人，并不能绝对地认为其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如果受害人虽然达到了退休年龄，但有证据证明其仍具有劳动能力，并因侵害行为而导致收入的减少，则受害人应当获得误工费赔偿。本案中缪夕荣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凤阳县板桥镇二铺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缪夕荣于2019年7月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本人伤前身体健康，长期从事西毕组农业生产劳动，并以农业劳动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缪夕荣提供的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起交通事故致使其受伤致残，误工期以180天为宜。据此可见其有误工损失客观存在，故原审法院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判决支持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3、缪夕荣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举证了其于2020年5月18日支付给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司法精神病因果关系鉴定门诊收费2507元票据和2020年7月21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到其支付的鉴定费3100元的发票共2张合计5607元，对此王晶晶、吴怀建、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当庭已经依次发表了质证意见,有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5607元鉴定费，于法有据。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认为鉴定费5607元明显超过收费标准，因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4、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作为一审案件中的被告，在一审判决中部分败诉，原审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故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认为不承担诉讼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富德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建国 审判员  蔡太传 审判员  朱 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韦梦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