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俞宏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上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长江路**。法定代表人：郑建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风，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高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钱皋路**（国联金属材料市场****）/div>法定代表人：张晓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无锡市军盈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曹伟庆，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乌海市银杭煤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拉僧仲黄河路益民小区**商业楼**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邵世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君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109南三街****楼104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陆恩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上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公司），原审被告无锡高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商公司）、无锡市军盈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盈公司）、乌海市银杭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杭公司）、内蒙古君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君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一重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乐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付款请求权是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为第二顺序权利。乐清公司逾期提示付款,在其未作出合理说明的前提下，承兑人有权不付款，乐清公司行使追索权也无从谈起。且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付款的证明，如不能提供的，则丧失追索权。一审法院以涉案票据“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为依据，推定为事实上的拒绝付款，进而认定乐清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缺乏依据。2.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目前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与此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且乐清公司并未至宝塔财务公司作合法性审查登记，故本案实际系经济犯罪案件，应当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被上诉人乐清公司辩称，1.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承兑人应当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或者次日作出付款或者拒绝付款的处理。其公司就涉案电子商业汇票提示付款后，承兑人至今未签收，该行为客观上导致持票人无法取得拒绝证明，但承兑人已构成事实上的拒付。现票据记载的“提示付款待签收”实际上等于拒绝证明，故其公司有权行使追索权。2.宝塔财务公司相关人员涉嫌犯罪与本案的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当驳回起诉、移送公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高商公司未作陈述。原审被告军盈公司陈述，涉案汇票状态是提示付款待签收，不代表拒付证明，且乐清公司行使追索权并未通知其公司，故其行使追索权条件未成就。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接受公安机关侦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被告君泰公司陈述，宝塔财务公司已经明确声明将分批次兑付票据，涉案汇票并未被拒付，乐清公司应当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非直接行使追索权。乐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商公司、军盈公司、银杭公司、君泰公司、三一重机公司连带偿付票据款100万元，并赔偿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计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4日，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签发了出票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0724097194898，收票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技术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到期日为2018年7月24日，承兑人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记载背书人依次为：宝塔技术公司、银杭公司、君泰公司、三一重机公司、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无锡市强力锻造有限公司、高商公司、军盈公司、无锡市丰硕钢铁有限公司、东台市恒泰特钢厂、无锡市丰硕钢铁有限公司、军盈公司、高商公司、无锡市强力锻造有限公司、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宿迁市五洲钢球有限公司、索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三一重机公司、君泰公司、宁夏富融致远贸易有限公司、常熟市海虞镇锦安物资经营部、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将涉案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乐清公司，用于归还结欠乐清公司的欠款。2018年7月24日，乐清公司系统中提示付款后至今，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乐清公司庭审中陈述，票据提示付款遭拒后，已通知其前手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但因该公司没钱，所以没有起诉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为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涉嫌票据诈骗，银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银川市公安局出具的警情通报，警情通报显示：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涉案的8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2.《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公告显示：为依法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问题，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未到现场或现场提供资料不全的到期票据持有人可通过邮件方式提供上述有效完整资料……。上述事实，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汇票系统流转情况、提示付款截屏、证明、警情通报、公告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虽然乐清公司未取得直接的拒付证明，但在提示付款时遭到承兑人通过在电子汇票系统中长时间怠于签收或提出附加其他违背票据法条件的方法，以期达到拖延或者不予付款的目的，属于事实上的拒绝付款。据此，乐清公司可以行使票据追索权。案涉汇票虽然存在回头背书的情形，但票据是流通证券，具有流通转让的属性，不适用民法上的混同原则，故对于高商公司关于回头背书致债权债务因混同而消灭，乐清公司无追索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君泰公司、三一重机公司辩称涉案票据的出票人、收款人及承兑人可能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但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票据诈骗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票据流通行为无涉，故不影响本案中追索权行使，也与公安机关侦查的票据诈骗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君泰公司、三一重机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票据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于君泰公司、三一重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作为票据权利人的乐清公司有权选择向案涉票据的背书人高商公司、军盈公司、银杭公司、君泰公司、三一重机公司行使追索权，要求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及自到期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乐清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高商公司、军盈公司、银杭公司、君泰公司、三一重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0日内支付乐清公司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100万元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高商公司、军盈公司、银杭公司、君泰公司、三一重机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应否驳回起诉；二、乐清公司行使追索权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虽然宝塔石化集团公司部分高管涉及票据诈骗被公安立案侦查，但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乐清公司通过背书转让获得票据与上述票据诈骗系同一法律关系或有牵连，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三一重机公司关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驳回起诉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规定，承兑人应当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付款或者拒绝付款。本案持票人乐清公司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示付款，承兑人虽未直接拒付，但至今仍未签收，已远超法律规定的应答期限，一审据此认定该情形为事实上的拒付，并认定乐清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理由充分，并无不当。三一重机公司认为乐清公司逾期提示付款且承兑人并未实际拒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一重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三一重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二○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李佳书记员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