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1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万瑜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华润药业东、三联区间北。法定代表人：李吉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守军，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慧，女，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江，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天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四道街十五号21栋1层，实际经营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哈药路99号。法定代表人：张淑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梦宇，男，该公司市场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哈尔滨市道里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哈尔滨市万瑜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瑜公司）与被上诉人朱慧、被上诉人黑龙江天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守军、李娜，被上诉人朱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江，被上诉人天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梦宇、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慧和天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1.万瑜公司与天吉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协议书》明确约定天吉公司的劳务派遣方式为:甲方所需劳务派遣人员实行甲方自行招聘和乙方代招聘两种招聘方式;或甲方根据自身业务需要自行招聘人员后告知乙方,乙方负责办理有关录用及派遣手续；2017年6月28日，蔡宏亮至万瑜公司应聘司机工作，与其相同时期至万瑜公司工作的人员还有宋艳吉等人。上述人员在符合万瑜公司用工条件后，在万瑜公司组织下，于2017年7月20日与天吉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天吉公司按《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蔡宏亮6月份工资报酬。根据天吉公司与万瑜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约定，天吉公司负责派遣员工的工资发放。8月15日，万瑜公司向天吉公司对公支付了包括蔡宏亮、介绍蔡宏亮入职的员工广德福在内的9名派遣工作人员的工资及管理费等合计23288元,以上数额为天吉公司派遣的工作人员工资及管理费等总和,并没有向天吉公司支付派遣员工以外人员工资，天吉公司也按约定支付了蔡宏亮2017年6月份工资530元。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天吉公司认可蔡宏亮系其劳务派遣人员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仅以《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的是否以书面形式通知天吉公司蔡宏亮为派遣人员作为定案依据,明显忽略万瑜公司与天吉公司劳务派遣过程中实际的履行方式;天吉公司以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及万瑜公司发送的工资支付名单作为对派遣员工的确认，并非一审论述的天吉公司不知蔡宏亮为派遣人员;三、一审判决认定蔡宏亮未与天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错误的，万瑜公司在天吉公司取得有蔡宏亮签字的《劳动合同书》,天吉公司虽未盖章，但结合庭审证据可以证实天吉公司为用人单位，系派遣单位，与蔡宏亮存在劳动关系。朱慧辩称，同意万瑜公司的上诉请求，但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系在蔡宏亮去世后从松北区安监局调取的复印件，该复印件上的签字及手印是否是蔡宏亮本人并不确定。天吉公司辩称，一、关于天吉公司向蔡宏亮发放530元劳务费的问题。天吉公司的转款单上载明“代发万瑜混凝土劳务费”，这表明天吉公司仅代发，未体现蔡宏亮与天吉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二、万瑜公司陈述自相矛盾，蔡宏亮及其他八人均系万瑜公司自主招聘，自行管理。三、万瑜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是其自行填写的，天吉公司并不知情，天吉公司并没有劳动合同原件，也未向万瑜公司提供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上仅有万瑜公司的盖章，不能证明与天吉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朱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宏亮与天吉公司具有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天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慧与蔡宏亮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28日，蔡宏亮经朋友介绍到万瑜公司从事司机工作。2017年8月21日下午，万瑜公司使用水泥罐车给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热源路的捷能公司送混凝土，下午16时30分许，万瑜公司安排蔡宏亮驾驶万瑜公司所有的黑Ｂ×××××豪沃水泥罐车卸完混凝土，将车开到厂区东侧洗罐，车停在靠近南北向的哈齐客车专铁路线西侧位置，车头朝外车尾靠近铁路线，车尾上方距离地面4.7米处有一根10KV铁路高压线。蔡宏亮打开水管阀门洗罐时，头顶碰到高压电线发生触电事故，事故造成蔡宏亮死亡。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万瑜公司（甲方）与天吉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根据甲方要求，甲方所需劳务派遣人员实行自行招聘和委托乙方代招聘二种招聘方式。第二条第2项约定：甲方有权决定是否接受乙方推荐的派遣人选，或根据自身业务需要自行招聘人员后告知乙方，乙方负责办理有关录用及派遣手续。第4项规定：为保证派遣员工工资准确及时发放，《派遣员工工资明细表》由甲方负责提供，甲方每月应在派遣员工工资日前1-2个工作日将派遣员工工资费用拨付到乙方账户，并及时通知乙方。第11项规定：甲方根据自身生产经营情况，需要增加或减少劳务派遣人员的，需每月15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若甲方未及时通知乙方，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若由于乙方原因未及时办理社保封存手续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劳务派遣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处由万瑜公司加盖公章、李吉良名章，乙方处加盖天吉公司公章、张淑琴名章。2017年8月15日，万瑜公司向天吉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劳务费23288元。同日，天吉公司向蔡宏亮转账530元，备注为代发万瑜混凝土劳务费。再查明，2018年1月29日，朱慧向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蔡宏亮与天吉公司具有劳动关系。2018年3月14日，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香劳人仲字[2018]第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朱慧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宏亮是否为天吉公司与万瑜公司劳务派遣范围内人员：一、蔡宏亮在万瑜公司处工作在先，天吉公司与万瑜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在后。蔡宏亮于2017年6月28日起开始在万瑜公司处担任司机工作，通过庭审查明蔡宏亮是由万瑜公司直接进行的招聘，由万瑜公司对其进行的面试，商定工资待遇并进行管理，无任何证据体现万瑜公司在招聘时告知过蔡宏亮其将作为劳务派遣人员。二、劳务派遣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派遣岗位、人员数量、期限、报酬等内容,也未附有派遣人员名册，从协议中无法体现出蔡宏亮系劳务派遣协议范围内人员。根据劳动派遣协议约定：“甲方根据自身生产经营情况，需要增加或减少劳务派遣人员的，需每月15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万瑜公司亦未能举示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书面通知过天吉公司将蔡宏亮增加为派遣人员。三、蔡宏亮并未与天吉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朱慧亦承认蔡宏亮从未提及过天吉公司、劳务派遣等事宜。综上所述，朱慧主张蔡宏亮与天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据此判决：驳回朱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慧自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宏亮是否与天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以及是否属于天吉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蔡宏亮是万瑜公司招用的人员，在万瑜公司与天吉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之前，其即为万瑜公司提供劳动。现万瑜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在与天吉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后，将此前由其招聘的员工转为天吉公司的派遣人员，并由天吉公司与蔡宏亮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对上述事实，应当由万瑜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万瑜公司仅有天吉公司向蔡宏亮代为支付一个月工资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蔡宏亮系天吉公司员工，而非万瑜公司员工。具体理由为：第一，蔡宏亮最初系由万瑜公司招聘的工作人员，发生事故时亦是为万瑜公司提供劳动；第二、万瑜公司与天吉公司虽然签订了《劳务派遣服务协议书》，但蔡宏亮系万瑜公司自行招聘并管理，该协议书未附有派遣人员名册，从协议中无法体现出蔡宏亮系劳务派遣协议范围内人员；第三，虽然万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蔡宏亮与天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并未加盖天吉公司公章，天吉公司也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不能证明蔡宏亮与天吉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第四，天吉公司向蔡宏亮转账530元，备注为代发万瑜混凝土劳务费，但不足以证明蔡宏亮系天吉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也不能证明蔡宏亮与天吉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综上，万瑜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万瑜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郑兴华审判员张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仇长科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