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7刑初20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嵩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忠春，女，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因涉嫌失火罪，经嵩明县森林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3月3日被嵩明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吕娅堃，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嵩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朝芬，女，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因涉嫌失火罪，经嵩明县森林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3月3日被嵩明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高建松，云南建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刑检刑诉〔2020〕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犯失火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嵩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林、李佳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忠春、何朝芬及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吕娅堃、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高建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于2020年3月2日一同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牛栏江镇老猴街村委会天生桥山月亮顶上坟。11时30分许，陈忠春在祖坟墓龙前，用打火机在铁桶内点燃纸钱，陈忠春、何朝芬均在桶内烧纸钱后，何朝芬用茶水倒入铁桶内用于灭火。二人未仔细确认桶内的火是否熄灭就离开墓龙，未完全熄灭的纸钱引发森林火灾。经鉴定，过火面积合计38.54公顷，其中有林地23.308公顷，灌木林地11.293公顷，未成林地0.004公顷，非林业部门主管的林地3.935公顷。陈忠春、何朝芬在现场积极救火，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并主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7月2日陈忠春、何朝芬主动分别向老猴街村委会赔偿造林赔偿款1万元、1.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打火机、铁桶等物证；2.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林权证、收据等书证；3.证人龙某、姜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失火引发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23余公顷、过火灌木林地11余公顷等，其二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上述事实为依据，认为森林资源具备水土保持、调解气候的功能，对生态环境的保护具有重要作用。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因过失造成老猴街村委会玉皇阁小组月亮顶过火面积合计38.54公顷，使生态环境遭受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此，对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二人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20年5月，委托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昆明分院就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对嵩明县月亮顶所需的造林费用出具造林作业设计。2020年7月，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昆明分院出具《嵩明县月亮顶项目造林作业设计》，经测算，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的违法行为造成损害后应承担的费用为261428元。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判令：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在判决生效后三年内按照《嵩明县月亮顶项目造林作业设计》要求完成补植复绿，且保证成活，如不能自行修复，应承担赔偿嵩明县月亮顶所需的造林投资费用261428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忠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庭困难，在经济上没有能力赔偿，愿意用劳动力补偿所造成的损失，希望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吕娅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针对刑事部分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陈忠春失火后积极参与救火、灭火，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失火经过，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陈忠春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事后积极主动进行经济赔偿；3.被告人陈忠春主观恶性较小，系过失犯罪，事发时已采取用茶水浇灭铁桶中烧纸的预防措施，因疏忽大意未将火彻底浇灭引发本案。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陈忠春免予刑事处罚或对其宣告适用缓刑。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发表代理意见如下：被告人陈忠春仅应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责任，而不应按照重新造林的重置成本进行赔偿，且过火面积内仍有部分植物存活，应当予以扣除。当庭提交贫困证明、诊断证明书、检验报告单、收据等证据。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朝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庭困难，在经济上没有能力赔偿，愿意用劳动力补偿所造成的损失，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高建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针对刑事部分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何朝芬失火后在现场积极救火，并叫他人报案，且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失火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何朝芬因疏忽大意，未完全灭掉火源而引发火灾，其主观恶性小；3.本案过火面积虽然很大，但过火林地上的林木有多有少，灌木林地的经济损失小于有林地经济损失，部分林木未完全烧死，经过雨季后已复活；4.被告人何朝芬家庭困难，从小失去父母，靠打零工维持生活，身体情况不好，事发后仍竭尽全力积极赔偿了1.2万元；5.被告人何朝芬系初犯、偶犯，无违法记录，自愿认罪认罚，愿尽最大努力人工造林。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发表代理意见如下：被告人何朝芬家庭困难，没有能力支付赔偿款，在被告人何朝芬当庭表示愿意人工造林基础上，法庭应优先考虑人工造林，如果人工造林也恢复不了，再考虑赔偿问题，且造林设计的费用不是直接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请法庭综合考虑，已赔偿的造林款1.2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当庭提交收据、贫困证明、门诊通用病历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于2020年3月2日一同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牛栏江镇老猴街村委会天生桥山月亮顶上坟。11时30分许，陈忠春在祖坟墓龙前，用打火机在铁桶内点燃纸钱，陈忠春、何朝芬均在桶内烧纸钱后，何朝芬用茶水倒入铁桶内用于灭火。二人未仔细确认桶内的火是否熄灭就离开铁桶，到墓龙周边除草、挂纸，未完全熄灭的纸钱引发森林火灾。经鉴定，过火面积合计38.54公顷，其中有林地23.308公顷，灌木林地11.293公顷，未成林地0.004公顷，非林业部门主管的林地3.935公顷。发现火情后陈忠春、何朝芬在现场积极参与救火，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并主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7月，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昆明分院出具《嵩明县月亮顶项目造林作业设计》，经测算，被烧毁的森林造林作业设计项目总投资261428元，其中：造林费用共计248979元（含种苗费用105279元、整地费用71850元、植苗费用28740元、补植费用14370元、抚育管理费用28740元），不可预见费用12449元（按造林费用5%计算）。2020年7月2日陈忠春、何朝芬主动分别向老猴街村委会赔偿造林费用1万元、1.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权利义务告知书、林权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公告截图、造林作业设计等书证，证人龙某、姜某2、姜某3、姜某4、姜某1、王某等人证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供述和辩解等。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在律师的见证下，知悉并认可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过失引发森林火灾，致使公共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失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参与救火，向村委会赔偿部分造林费用，主观恶性小，具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的犯罪行为造成一定区域内森林涵养水源、水土保持、固碳制氧等生态环境功能的减退，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采取科学、合理的方式修复被其犯罪行为破坏的生态环境。根据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昆明分院出具的《嵩明县月亮顶项目造林作业设计》，并从修复的可行性以及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本院确定由二被告人采取补植复绿，并保证成活的方式进行生态修复，同时在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吕娅堃、高建松关于具有“自首、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主动赔偿、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家庭困难”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采用人工造林方式赔偿损失”的辩论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仅对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责任”的辩论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及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的规定，公益诉讼案件中，恢复原状即修复生态环境，赔偿损失即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均属于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而非仅赔偿直接损失部分。本案中，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修复生态环境，在不履行修复义务时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森林资源，修复受损生态环境，维护国家利益和环境公共利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忠春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何朝芬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陈忠春、何朝芬在判决生效后三年内按照《嵩明县月亮顶项目造林作业设计》要求完成补植复绿，且保证成活。如未履行上述修复义务，则应承担造林投资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军审 判 员  赵寿花审 判 员  角丽媛人民陪审员  李向南人民陪审员  苏耀波人民陪审员  陶 静人民陪审员  杨文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陈琪书记员李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