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1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鑫圆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科达路**。法定代表人：张姬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鹰，辽宁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权胜，男，1973年12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新，北京市铭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光明山镇光明山委iv>法定代表人：韩文波，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大连鑫圆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圆公司）与被申请人高权胜、原审第三人大连光明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山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2民终1037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辽民申49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鹰，被申请人高权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圆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10373号民事判决，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债权转让不成立。案涉《补充协议》明确写明光明山公司还有未完工程和需要整修的工程，光明山公司对鑫圆公司还负有相应的义务。且案涉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而高权胜又没有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保修义务的资质，光明山公司在这种情况下将债权概括性转让给高权胜，属于恶意串通损害鑫圆公司利益，应为无效协议。案涉《补充协议》明确的是合同工程款和新增工程，而非对实际工程款进行确认。鑫圆公司与光明山公司并未对实际发生的工程款进行决算。能够转让的债权必须是明确的有效存在的债权，光明山公司将不明确的债权转让给高权胜，该债权转让不成立。二、案涉《补充协议》中的未尽事项包括工程减项，这些未施工的工程减项所对应的工程款约200万元需要从光明山公司承包工程时的工程预算价款中扣除，竣工决算时也应从工程总价中扣除该未施工的工程减项工程款。光明山公司至今不配合进行工程减项价款的核对与结算，对于光明山公司未实际施工的合同工程款，鑫圆公司有权拒绝给付。三、鑫圆公司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辽0212民初1199号、（2019）辽02民终9789号。在该案中经司法鉴定，光明山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现该案已经审结。案涉工程3#、6#厂房苯板不符合消防标准，已判决高权胜、光明山公司需承担修复费用586227.5元；3#、6#厂房屋面防水工程有两道工序没有施工，判决高权胜、光明山公司需承担修复费用652143.5元；高权胜，光明山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计113307元，三项合计1351678元。该部分修复费用应当从合同约定的价款中予以扣除。四、案涉工程的劳保费及安措费合计1155422元应计算在鑫圆公司向光明山公司所支付的已付工程款之中。五、光明山公司施工的3#厂房的地坪漆修复费用125400元也应从质保金中加以扣除。鉴于光明山公司拒不履行修复义务，鑫圆公司不得不委托案外人葫芦岛聚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进行修复施工，产生工程款125400元。六、因案涉工程存在很多质量问题，鑫圆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辽0212民初3564号。现鑫圆公司已提起上诉。高权胜辩称，不同意鑫圆公司的再审请求，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已经交付使用。竣工后如有质量问题，应当通过质保方式解决，原审已将质保金扣除。而且鑫圆公司已经另案对相关的质量问题提起了诉讼，这些诉讼的最终判决结果应通过执行方式解决，而不是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高权胜有权利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主张相关的实体权利。光明山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权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鑫圆公司向高权胜支付工程款392000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12月31日，鑫圆公司与光明山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圆公司将其办公楼和厂房的装饰工程、电气工程等发包给光明山公司，合同约定价款依次为2825118元、17326352元，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质量保修金及违约责任等，合同落款处均有双方签名和印章。合同签订后，光明山公司依约施工，鑫圆公司依约付款。2014年12月2日，合同工程1#、3#、6#、4#、5#进行竣工备案，备案表标注工程总造价为18448798元，同时载明“…此件只为作手续用与结算无关”。2015年1月21日，光明山公司与鑫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甲（鑫圆公司）、乙（光明山公司）双方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就乙方承建甲方厂房工程款和其他事宜达成如下共识和协议：一、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和核对，就如下数据达成共识：1、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合同，合同的标的具体金额如下：（1）4#综合楼合同标的为1643581元；（2）5#办公楼合同标的为1181537元；（3）3#厂房合同标的为6147458元；（4）6#厂房合同标的为11178894元；2、根据双方的协商对乙方提出的合同外新增的签证工程和装修工程款确认如下：（1）4#综合楼和5#办公楼签证工程：700000元；（2）3#厂房、6#厂房、4#综合楼、5#办公楼，锅炉房、基础设施等：3000000元；（3）3#厂房和6#厂房装修工程等：900000元，以上合同工程款和新增工程签证的工程款合计为人民币24751470元。3、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已经付款乙方工程款：（1）4#综合楼和5#办公楼：2500000元；（2）3#厂房、6#厂房：14600000元；（3）甲方代乙方支付砼款：1108465元；（4）3#厂房和6#厂房装修工程：763000元，以上合计付款人民币18971465元。二、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在乙方把工厂移交甲方后，签订本协议之日移交所有钥匙、2月10日前开具200万发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000000元。2、乙方将工程验收备案手续及合格证交给甲方后（应不晚于2015年2月10日）；并承诺把甲方提出的现有未完工或需要整修的工程在限定的时间内施工或修缮完毕（应不晚于2015年1月30日）甲方再支付乙方工程款人民币1000000元。三、其他约定：1、甲、乙双方都应严格履行彼此的约定，否则违约方须赔偿对方由此而产生的一切的损失。2、消防水池等未尽事宜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应委托有资质的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3、工程余款在2015年度前全部付清。付款日期分别为5月1日、10月1日、12月末。4、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与原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光明山公司施工期间，鑫圆公司向其支付价款，并缴纳安措费、劳动保险费和农民工保证金。2015年10月22日，光明山公司（甲方）与高权胜（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承建鑫圆公司工程，于2015年1月21日与鑫圆公司所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结算的《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二、甲方对该债权的转让为概括性转让，包括该《补充协议》项下甲方应享有的全部权益（包括且不限于本金、利息以及该协议第三条第2项未决算部分工程的应付款）；三、本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并通知债务人后，乙方（债权受让人）可直接向债权人主张权利，债务人应向乙方履行债务，甲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四、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之后，光明山公司以邮递方式通知鑫圆公司债权已转让给高权胜。另查，该工程已交付。诉讼期间，光明山公司对未完工程继续施工。庭审中，合同双方当事人表示涉案工程并非固定价合同，以实际发生和决算为据。争议1、双方对工程款一词的内涵是否包括安措费等计价标准有争议；2、光明山公司和鑫圆公司对施工量产生争议，同时申请对工程增减项进行司法鉴定；3、鑫圆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辽0212民初1199号。在该案中，经司法鉴定，光明山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保温苯板不合格及屋面防水需要修复的质量问题，现未审结。双方就是否应当抵扣工程款有争议；4、鑫圆公司认为高权胜不具备施工资质，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和结算，因此光明山公司概括性转让债权应属无效。高权胜和光明山公司认为只转让债权，不包括债务；5、高权胜及光明山公司坚持《补充协议》即为结算文件，具备转让条件。鑫圆公司坚持该协议未尽合同全部事宜，并非结算文件。经双方庭审协商，合同义务由光明山公司先行履行后，高权胜行使受让债权的主张，后鑫圆公司改变该意见，坚持转让无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权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6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260元，由高权胜负担。高权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诉讼期间，原审第三人对未完工程继续施工”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卷宗材料，本院补充查明，被上诉人鑫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3条工程保险均约定：（1）发包人投保内容为劳动保险费用；（3）承包人投保内容为负责施工现场人员意外伤害险。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第五条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约定，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发包人承包人约定本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2013年9月9日及2013年9月24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向被上诉人鑫圆公司提交案涉工程的报价资料，在其建设工程预算书之单位工程费用表中包含有社会保障费（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案涉工程的预算总报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合同总价一致，亦与《补充协议》中合同工程款数额一致。2014年3月19日，被上诉人鑫圆公司给付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安措费专项工程款411000元。同日，被上诉人鑫圆公司就案涉工程向大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公室缴纳744422元劳动保险费。《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鑫圆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支付了1860000元工程款。2015年10月29日，上诉人高权胜以被上诉人鑫圆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鑫圆公司向上诉人高权胜支付工程款392000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应被上诉人鑫圆公司申请追加光明山公司为原审第三人。2017年6月12日，在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高权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其内容为：一、新增化粪池及消防水池经被上诉人鑫圆公司签证认可工程款370680元；二、确认上诉人高权胜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三、质保期二年期满，需支付质保金1007573.50元。上诉人高权胜就其增加的诉讼请求未补缴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高权胜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却未针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补交案件受理费，故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本院仅针对上诉人高权胜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鑫圆公司支付工程款392000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高权胜与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将其在《补充协议》项下应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上诉人高权胜，《补充协议》中关于被上诉人鑫圆公司应向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明确，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被上诉人鑫圆公司无据证明案涉债权具有不得转让的除外情形，上诉人高权胜与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后，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已通知被上诉人鑫圆公司，该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鑫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高权胜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被上诉人鑫圆公司主张《补充协议》项下被上诉人鑫圆公司应向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关于被上诉人鑫圆公司抗辩工程减项的问题，上诉人高权胜受让的系《补充协议》项下明确的债权，所谓工程减项问题在补充协议中并未涉及，且补充协议系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达成，根据该协议内容，该协议系签约双方就“原审第三人光明山公司承建被上诉人鑫圆公司厂房工程款和其他事宜达成的共识和协议”，即24751470元的合同工程款和新增工程签证的工程款数额系经过友好协商和核对达成的共识，补充协议又明确约定了工程余款的支付时间，被上诉人现称还存在工程减项问题这与补充协议的内容相悖，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鑫圆公司抗辩主张其已交纳的安措费和劳保费应计算在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一节，首先，关于安措费，《大连市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安措费为不可竞争性费用，不得删减，在计价中单列并列入总价”，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确认补充协议中的已付款数额不包括安措费，则被上诉人鑫圆公司已支付的411000元安措费应计入工程款总价，并从被上诉人应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其次，关于劳保费，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投保内容为劳动保险费用，但《大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劳保费按照国家现行工程预算取费规定，计入工程总造价，在标底、报价中单独列项，不参加招标竞争”，即被上诉人投保的劳动保险费用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且从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报价资料看，其预算总报价中包括劳保费，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确认补充协议中的已付款数额不包括劳保费，则被上诉人鑫圆公司已支付的744422元劳保费应计入工程款总价，并从被上诉人应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被上诉人鑫圆公司抗辩案涉工程质量保证期未到，原审第三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现被上诉人鑫圆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已另案向原审第三人及上诉人提出诉讼主张，即各方针对案涉工程已存在质量争议，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未全部到期且各部分工程质保金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补充协议中包括的5%质量保修金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给付的工程款为24751470-18971465-1860000-411000-744422-1007573.5=1757009.5元，并应承担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诉人高权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二审对原判予以改判。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连鑫圆重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高权胜工程款1757009.5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高权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附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6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260元，由上诉人高权胜负担17547元，被上诉人大连鑫圆重工有限公司负担25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0元，由上诉人高权胜负担17547元，被上诉人大连鑫圆重工有限公司负担20613元。本院再审期间，鑫圆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证据一、（2017）辽0212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2019）辽02民终9789号民事判决、（2020）辽民申2823号民事裁定，拟证明案涉工程3#、6#厂房苯板不符合消防标准，高权胜、光明山公司需承担修复费用586227.5元，3#、6#厂房屋防水工程有两道工序没有施工，高权胜、光明上公司需承担修复费用652143.5元，合计1238371元。证据二、（2019）辽021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鑫圆公司诉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现已上诉至中院。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光明山公司与高权胜仅就债权进行转让，使受让人仅主张权利不承担义务不妥。高权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可以通过质保和诉讼进行解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民事判决和裁定真实存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鑫圆公司因案涉3#、6#厂房苯板质量问题对高权胜和光明山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光明山公司和高权胜连带承担3#和6#厂房外墙保温苯板修复费用1172455元；2.光明山公司和高权胜连带承担3#和6#厂房屋面防水修复费用1304287元，合计2476742元；3.光明山公司和高权胜承担鉴定费173500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2800元；4.光明山公司和高权胜承担诉讼费用。生效的本院（2019）辽02民终9789号民事判决认定高权胜与光明山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判令：光明山公司、高权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鑫圆公司3#和6#厂房苯板修复费用586227.5元；光明山公司、高权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鑫圆公司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2800元；光明山公司、高权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鑫圆公司3#和6#厂房防水工程修复的工程造价652143.50元；驳回鑫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再查明，鑫圆公司因案涉4#、5#办公楼、3#、6#厂房漏雨、墙体开裂、鼓包等问题，将光明山公司和高权胜诉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光明山公司和高权胜连带承担3#、6#厂房墙面开裂、透水、窗户漏水、地面裂、地面裂缝的修复费用和致装饰装修材料物资损坏失的赔偿责任，3#、6#厂房屋顶漏雨致装饰装修物资损害产品损失的赔偿责任，4#、5#办公楼窗户漏雨修复费用，以上合计暂定500000元（3#、6#厂房车间地面已自行维修，费用132000元鑫圆公司已支付，剩余的费用以鉴定报告为准）；2.判令光明山公司和高权胜承担本案鉴定费。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1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驳回鑫圆公司的诉讼请求。鑫圆公司已提起上诉，二审尚未审理终结。本院再审认为，在再审申请人鑫圆公司的再审请求范围内，结合鑫圆公司与高权胜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如果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有效，高权胜主张的工程款中是否应扣除鑫圆公司主张的款项，即本院（2019）辽02民终9789号民事判决判令高权胜应承担的款项、鑫圆公司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3564号案件中主张高权胜承担的款项以及鑫圆公司主张的光明山公司未施工的款项1737913.34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鑫圆公司与光明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光明山公司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双方又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光明山公司将其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的权利概括转让给高权胜。鑫圆公司在本案中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债权转让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债权的情形，应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光明山公司已通过邮寄方式通知鑫圆公司债权转让事宜，该债权转让对鑫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高权胜在受让案涉债权后，鑫圆公司如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其对光明山公司享有的关于扣减工程款的抗辩仍可以向高权胜主张。光明山公司对于案涉工程负有的相应义务并未转移，鑫圆公司如认为光明山公司尚有义务需继续履行仍可以继续向光明山公司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损害鑫圆公司的利益。关于3#、6#厂房苯板质量问题，本院生效的（2019）辽02民终9789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光明山公司和高权胜连带支付鑫圆公司部分修复费用。鑫圆公司关于此部分的权利可以通过该案的执行程序得以实现和保护，并非必须在本案中扣减。关于4#、5#办公楼、3#、6#厂房漏雨、墙体开裂、鼓包等问题，鑫圆公司已经另案提起诉讼，其与光明山公司和高权胜的相关纠纷应通过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关于鑫圆公司主张光明山公司存在未施工内容，本案还存在减项内容一节，本院认为，鑫圆公司与光明山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对于工程价款及增加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双方并未约定存在减项事宜以及应扣减工程款。关于消防水池等未尽事宜，双方也约定了在协商不成时委托有资质的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而非直接在本案中扣减。鑫圆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鑫圆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2民终103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彦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