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北环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0727793241。法定代表人：李高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上海市浩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显彬，上海市浩信（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士安，男，汉族，1956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况静，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女，汉族，1987年2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英健，男，汉族，1987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士安、高丽、姚英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薛士安是在非工作场所、非因执行上诉人公司工作职责而发生事故，遭受损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薛士安受伤的地点并非工作场所，上诉人的服务范围仅限于事故发生小区的公共区域，不包括业主家中。薛士安在前案起诉状中也明确，是应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常熟分公司）要求去高丽、姚英健家中的，而非上诉人要求。2、薛士安不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发生事故遭受的损害，上诉人也没有因薛士安当时的劳务而获得任何利益。二、薛士安是在为高丽、姚英健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属于薛士安与高丽、姚英健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应根据薛士安与高丽、姚英健各自的过错分担责任。1、薛士安到高丽、姚英健家中提供劳务，三人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次事故遭受的全部损失，应由三人之间共同分担，与上诉人无关。2、高丽、姚英健擅自开挖负一层，并且未安装扶手和隔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薛士安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三、本案既可以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也可以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本案既不存在竞合关系，也不存在连带责任问题，不可揉合在一起审理。并且雇主承担的只是替代赔偿责任，但按照一审的判决比例，在本次侵权事件中实际让雇员自己承担了70%的责任，并将其中60%的责任转嫁给雇主，同时剥夺了雇主追偿的权利，明显违反了过错和责任相适应原则。被上诉人薛士安辩称:1、案涉事实与责任的认定，在我方对前期医疗费的诉讼中，己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并作出生效判决，上诉人已经履行，并没有提出其它异议。上诉人就本案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以增加诉累的方式来拖延承担其赔偿义务。2、一审判决扣除上诉人垫付款22644.69元，但该垫付的医疗费发票均在上诉人处，并不在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损失范围内，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被上诉人高丽、姚英健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上诉所述的事实及请求。薛士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旺公司、高丽、姚英健赔偿各项损失297208.26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士安为嘉旺公司的员工，2019年3月16日，薛士安在上班期间，按照嘉旺公司的唐天国的工作安排，至常熟市从事清理工作，在该户业主的家中，不慎从一楼的楼梯洞摔下负一楼，导致薛士安受伤。事故发生后，薛士安被送往常熟市新区医院抢救，嘉旺公司垫付了部分款项。2019年3月19日，薛士安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该院的疾病诊断为：多发性损伤、脾破裂？左肾后内缘破裂？左侧第11、12肋肋骨骨折、L1-4左侧横突骨折、胸腔积液（双）、腹腔积液、腹膜后血肿、轻度贫血、低蛋白血症、肝囊肿。薛士安实际支出各项医疗费用总计为108005.63元。2019年9月27日，薛士安的伤情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薛士安因外伤致脾破裂切除构成八级伤残，肝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L1-4左侧横突骨折影响腰部功能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薛士安的误工期为五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鉴定费用为3060元。另查明，常熟市的不动产权人为高丽、姚英健，该事件发生在102室内，该负一层系高丽、姚英健自行打通一层后修建楼梯形成，未办理审批手续，无产权证书;洞口在房屋中客厅中靠北侧偏东位置；在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未安装楼梯和扶手、隔挡。再查明，世茂常熟分公司系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公司系常熟市勤丰路世茂玉珑花园的物业公司，在2018年8月1日与嘉旺公司签订了《苏沪区域常熟御珑湾集采项目日常保洁委托服务合同》1份，由世茂常熟分公司将保洁服务外包给嘉旺公司。又查明，嘉旺公司为薛士安垫付的费用为22644.69元。因薛士安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无果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薛士安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薛士安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双方的意见进行认定。关于医疗费用，薛士安主张23312.25元（总计108005.63元，扣除已主张的84693.38元），姚英健、嘉旺公司对此无异议。根据薛士安提供的病历、医疗费票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23312.25元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薛士安主张1300元，姚英健、嘉旺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薛士安主张4500元，姚英健、嘉旺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营养费4500元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薛士安主张11791.2元（2671.2+120×76=11791.2元），姚英健、嘉旺公司对此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对护理费9120元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薛士安主张12500元（2500元*5个月），姚英健、嘉旺公司对此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薛士安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误工费的计算，审查薛士安的证据和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薛士安的误工费可以参照2019年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实际误工费用为2020元*5月=101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薛士安主张285383.27元[（23836+5636）*1.78*17*32%]，姚英健、嘉旺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285383.27元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薛士安主张1000元，姚英健、嘉旺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报告及薛士安的伤情，对交通费1000元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薛士安主张16000元（50000元*32%），姚英健、嘉旺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予以认定。关于鉴定费，薛士安主张3060元，姚英健、嘉旺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鉴定费3060元予以认定。综上，薛士安的损失为：医疗费用2331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120元，误工费10100元，残疾赔偿金285383.2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353775.52元。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薛士安系嘉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嘉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丽、姚英健在未办理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挖负一层，并在通道形成后未能在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安装扶手和隔挡，导致事故的发生，高丽、姚英健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薛士安在工作中对于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未能尽到完全的谨慎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薛士安存在过错而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嘉旺公司应当对薛士安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212265.31元，高丽、姚英健应当对薛士安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06132.66元，其余部分10%薛士安自负。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士安各项经济损失212265.31元，扣除前期垫付款22644.69元，余款为189620.62元。二、高丽、姚英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士安各项经济损失106132.66元。案件受理费1916元，减半收取958元，由薛士安负担95.8元，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74.8元，高丽、姚英健负担287.4元。二审另查明:薛士安因本案事故受伤，曾就前期医疗费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薛世安系嘉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嘉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丽、姚英健在未办理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挖负一层，并在通道形成后未能在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安装扶手和隔挡，导致事故的发生，高丽、姚英健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薛世安在工作中对于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未能尽到完全的谨慎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薛世安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9)苏0581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确定嘉旺公司对薛世安的医疗费用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50816.03元，高丽、姚英健对薛世安的医疗费用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5408.01元，其余部分10%薛世安自负。一审判决后，高丽、姚英健不服，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遂作出（2019）苏05民终94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嘉旺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刘建华的员工招聘登记表以及劳务协议各一份，证明刘建华是案涉小区保洁主管。2、唐天国的员工招聘登记表和劳务协议各一份，证明唐天国是普通的保洁员，对薛士安没有任何支配权。被上诉人薛士安与高丽、姚英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薛士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安全事故受伤，其可以选择基于雇主责任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亦可以选择基于侵权责任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涉及请求权竞合，但为减轻受害人诉累、充分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院对薛士安同时起诉侵权人和接收劳务一方予以准许，并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和身体权纠纷分别进行说理及判决责任主体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就身体权纠纷而言，涉及主体为薛士安和高丽、姚英健。高丽、姚英健在未办理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挖负一层，并在通道形成后未能在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安装扶手和隔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高丽、姚英健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薛士安在工作中对于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未能尽到完全的谨慎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薛士安存在过错而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本院综合涉案事故发生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结合前案生效判决的责任认定，酌定由薛士安自担70%的损失为247642.86元，由高丽、姚英健负担30%的赔偿责任为106132.66元。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言，涉及主体包括薛士安、嘉旺公司。薛士安在涉案事故中受伤，嘉旺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薛士安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未尽必要的谨慎义务，未采取合理的措施，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自担一定的损失。本院综合涉案事故发生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结合前案生效判决的责任认定，酌定由薛士安自担10%的损失为35377.55元，由嘉旺公司负担90%的赔偿责任为318397.97元，扣除前期垫付款22644.69元，余款为295753.28元。嘉旺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侵权人高丽、姚英健追偿，嘉旺公司作为雇主，在其承担的90%的赔偿责任中有60%的赔偿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剩余30%的赔偿责任可向侵权人高丽、姚英健追偿。据此，对内关系中，嘉旺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12265.31元，扣除前期垫付款22644.69元，余款为189620.62元;高丽、姚英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06132.66元。就薛士安而言，如嘉旺公司履行了318397.97元的赔偿责任，则高丽、姚英健应对薛士安承担的赔偿债务消灭，嘉旺公司履行了318397.97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前期垫付款22644.69元，实际还需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95753.28元）后可向高丽、姚英健追偿106132.66元；如高丽、姚英健履行了106132.66元的赔偿责任，则嘉旺公司对薛士安相应应承担的部分赔偿债务消灭，嘉旺公司仅需各赔偿薛士安212265.31元，扣除前期垫付款22644.69元，余款为189620.62元。至于嘉旺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已由前案生效判决审理认定，嘉旺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薛士安对一审判决扣除嘉旺公司垫付款22644.69元部分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薛士安承担的赔偿范围为295753.28元；高丽、姚英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薛士安承担的赔偿范围为106132.66元。其中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清偿或执行后，高丽、姚英健的债务消灭；其中高丽、姚英健的债务清偿或执行后，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等数额之债务消灭；三、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最终应负担189620.62元，且不得以此项判决对抗薛士安依第二项判决对其提出的给付全部债务之请求或强制执行之申请；四、依据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份额，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履行第二项判决即295753.28元而超越自己应负担的份额即189620.62元而为清偿或执行的，有权直接向未为给付或未为足额给付的高丽、姚英健请求偿还其超额给付的部分，无需另行提起诉讼。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6元，减半收取为958元，由薛士安负担95.8元，由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74.8元，由高丽、姚英健负担2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元，由上诉人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