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真黄，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开右，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文春，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天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田真黄因与被上诉人田开右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真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鄂052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驳回田开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田开右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本案通行权争议路段的形成事实不清，有意漏掉认定田真黄个人独自修建田纯兰至田真黄道场西侧处简易道路的事实，刻意不认定该段路的形成过程和路权所有人为田真黄的事实。本案田开右诉称要求通行权的路段系从田真黄道场西侧处至田纯兰屋角接村级公路的这一段。该路段全长50米左右，宽3.5米，系田真黄自行修建。所占用土地系田真黄用责任田与田真凤责任田和田家福的自留地进行置换（以方便两家同时也将通车便道修成）部分和自己宅基地范围（道场）。这段路由三大块组成：1段是田真黄道场段。从西侧到东侧做石坎，将道场填平（砌石头坎高约3.5米，宽3.5米，长20米），属田真黄宅基地范围；2段是紧挨道场东边的涵洞段，涵洞大概4.5米左右，与田真凤的责任田加起来共50米左右。3段系田真黄通过置换田真凤的责任田和田真黄置换田家福的自留地田块段。两个置换田块长约30米，宽3.5米。由于地势为偏坡，田真黄道场石头坎砌成后需要通过人工进行土石填充，土石方多达210立方以上。2012年打成水泥道场。田真黄自行修建山墙边涵洞（当时水泥和沙石材料款就达8000多元），这些都是客观事实，田开右及其他农户没有任何财力、物力和人力的付出。2、一审判决有意回避或者淡化田开右通行有其他通道（从田太生门口段）及从其家门口经过该道到村公路连接点之间路程并非遥远的事实。未对田开右通行现争议地段的必须性进行审查。通过现场测量看：从田开右家门口过田太生房屋路段到村级公路支线的结合点之间距离为316米与从田开右家门口通过田真黄道场到前述结合点距离为333米。所以说田开右从其家门口经过田太生家到村级公路比从田真黄的道场到前述村公路结合点还近17米。这说明田开右不具有使用通行权争议路段的必须性。3、一审判决错误采信天池口村民委员会的一份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证据来认定事实。2020年6月4日印有天池口村民委员会公章并盖有田建明私章的证明存在严重不实之处，主要是以下几方面：（1）该证明第一段所说在2008年12月底公路通车能入户的有8户不属实，实际入户数只有6户。（2）该证明未说明此路段是经过田太生门口的道路，有混淆事实之嫌。（3）2019年11月田真黄在自家道场西侧用砌砖块将通往以上8户的公路拦截的表述与事实不符。拦截的道路（系田真黄个人所建并于2009年年底通车从自家道场到田纯兰屋角处接村级公路这段），并非该证明中所指的道路（即经过田太生的入户道路）。（4）“此条公路于2008年12月底完工，至2019年11月被田真黄拦截封堵，己正常通行10年。”该表述与事实不符。田真黄所封堵道路与2008年12月田开右通车的那条路不是同一条。田真黄自行修建的道路是2010年底修成的。虽然后来通过田某2做工作，田真黄同意在约定时间（田某2煤矿工作期间）允许田开右摩托车通行，此种情况下两条道路连接成闭环，但两条路形成的时间和权利享有人不一致。田真黄所拦截的路段不是乡级公路，也不是组级公路，而是田真黄通过置换自己责任田块和自己宅基地自行修建用于三户家庭生产生活之用的专用便道。村委会若想纳入村级公路范围就应当给田真黄进行合理化补偿。田真黄请求二审法院通知田建明本人出庭接受质询，并要求对田建明利用职务之便作伪证之行为进行司法惩戒。该单位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成要件且无经办人签字。同时单位证明人也没有出庭来接受法庭和田真黄、田开右的质询，故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一审法院将田真黄所修的通车便道定性为公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公路是个法律概念。公路的认定主体并非村委会，更不是司法机关，而应是县级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田真黄所修的这段路纯属三农户为了方便生产生活投资所修并非公路。非公益性的通行都是要经过权利人许可。商事通行更应给予适当对价。5、一审判决对2012年田真黄允许田开右摩托车通行的前提条件和期限未进行表述。2012年田真黄允许田开右摩托车通行是因当时二人系煤矿工友，经过公司老板给田真黄做工作，田真黄又给田真凤家做工作才形成人和摩托车能通行的便道（目前部分便道已被田本钱种成小菜园地）并允许田开右通行。从上可以看出田开右通行是通过田某2与田真黄达成的摩托车通行协议。其基本内容是田开右在田某2煤矿工作期间，田真黄允许田开右摩托骑行通过此道。该允许通行的协议是有条件有期限的。现因煤矿关闭，田开右不在煤矿工作，田某2也不是煤矿老板，条件消失，通行权就不能继续存在。这些事实田真黄在一审提供了证人田某1证言，另证人田某2、田某3，田本钱和周世权都已出庭作证。6、一审法院对田真黄采取自行阻却防卫的行为的原因未查清。田真黄道场地面的损害（墙角裂缝成条，长达2米，楼坪漏雨，道场下沉裂缝）系田开右在进行商事行为过程中使用大型货车碾压所致，一审法院未对田开右给田真黄造成的损失进行考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相邻权进行审理)。1、田真黄与田开右不是相邻关系。田真黄的房屋与田开右的房屋之间相隔多户人家，涉及到多户土地。据此，田真黄与田开右并不存在相邻关系。2、田开右的通行并非必须要使用不相邻的田真黄的土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0条：一方必须在相邻一方使用的土地上通行的，应当予以准许；因此造成损失的，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第101条：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上述法律条文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理解的充分解释。这两条说明通行权行使的前提条件，并特别说明“必须”二字。联系到本案中，田真黄所修路段并非田开右通行的必经通道，田开右在2008年12月就有通车之便道。3、原田开右的通行权系协议通行权并非历史自然形成的通行权。一审法院以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进行认定与事实不符。田真黄享有的是用益物权，这种物权来自承包经营权的土地置换和宅基地。若田开右想通过此路就应当通过合理价格补偿才能取得。综上所述，请求支持田真黄的全部诉讼主张。针对田真黄的上诉，田开右答辩称：1、一审判决充分听取了当事人陈述的本案事实，认真审核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为了查清事实真相，一审法院主审法官专程实地查看涉案现场。充分听取了当地政府、村委会干部反映的客观真实的情况。还原了事实真相，田开右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彰显了法律的严肃性、正义性，说明了任何人必须在法律框架内行使自己的权利。任何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的不良行为必须依法遏制。田开右服从一审判决。2、首先，涉案路段的形成，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查明的很清楚，第一主公路经过田真黄的道场，经过田开右在内的八户支线，是由本村村民集资所建，并非田真黄自己所建。其次，该条公路实际上是2008年正式通车。2019年已经通车长达10年时间。再次，该公路并非摩托车道，一审已经提交了照片，可以通大车。最后，田真黄因与田开右有其他矛盾，在2019年10月田真黄将该通道阻断。3、我们将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两条公路进行说明，第一条公路是主公路至田太生家里的50米，是村里集资修建的。田太生到田开右道场××路，是田开右和田太生协商经田太生道场开始接路的，并不是必经之道，这条路才是摩托车道。第二条从主公路到田真黄道场的30米，道场到其他七个户的公路都是历史形成，不是田真黄自己修的。村委会出示的证据可以印证是村民集资修的。田开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田真黄排除通道上的妨碍，维护田开右及家人的正常通行权；2.诉讼费由田真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开右、田真黄系同村邻居，村级硬化公路于2018年修至田真黄房屋东侧30米，连接村级硬化公路至田开右家道场（道场系本地俗称，本地习惯在宅基地房屋四周主要在房屋门前修整平地一块俗称道场，用于晾晒、通行等以方便生产生活）有两条乡村沙土公路供车辆通行，第一条（俗称下线）从村级硬化公路上接线经村民田太生家道场至田开右家，第二条从村级硬化公路延伸经过田真黄道场，过田太应道场，串连田玉清、吴学文、田齐林门口入户路及到田勇玉、田真伍、田真兵家的入户公路后到田开右家，第一条路路程较远从2008年开始通行，第二条路路程较近从2012年开始通行，第一条路和第二条路连接形成环线。2019年，田真黄与田开右产生了邻里矛盾。2019年11月，田真黄认为田开右等七户都从田真黄道场经过，造成田真黄道场和房屋出现裂缝，故将自家道场西侧堆砌砖块不准从自家道场通行。经村、镇调解未果后，故田开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动产权利人和相邻权利人因通行产生的纠纷，应该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处理。本案焦点是田真黄是否应当将道路恢复原状。田开右认为涉案公路形成已久，方便了村民，相关相邻权利人依法享有相邻通行权，田真黄无权堵路。田真黄认为其道场不是公路，公路另有一条，到田真黄道场的公路也是个人投资修建，田真黄虽承诺给田开右使用，但不是永久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处理相邻通行的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四项原则是有机整体，要服从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也要照顾局部利益和个人利益。生产是社会发展的动力，有利生产即是要提倡顾全大局，发扬风格，克服困难，不因小失大。我们的人类社会生活是相互依赖的关系，改善生存环境、提高生活质量是基本发展需求，相邻权利人都应该从方便生活的角度出发，合理限制或延伸自己的相邻权利，同时尽量减少对相邻权利人带来的不便。团结互助是我们社会主义的荣辱观，也即是要求我们要遵循和谐友善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持与邻为善、以邻为伴，互利共赢，相互替对方着想，为相邻权利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同时保持克制和忍让，不人为激化矛盾。公平合理是法律价值追求，即要权利义务平等，行使权利保持合理限度。具体到本案，公路是发展生产和经济的动脉，乡村公路是重要的毛细血管，是消除贫困、改善民生、实现乡村振兴的重要保障，毛细血管应该越通畅越好，乡村公路经过不动产权利人的道场的情况在我县比比皆是，是相关不动产权利人顾全大局，发扬风格，克服困难的结果。田真黄为减小对自己生活和房屋的影响，将到田开右等8户村民住房的最短通道堵塞的行为不值得提倡，应该予以纠正。关于田真黄相关辩称，经田真黄道场至田开右等8户的通道系现有行程最短的通道，并不是属于可有可无，田真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允许相关相邻权利人通行，田真黄是否允许并不是相邻权利人能否行使相邻通行权的前提条件，对田真黄相关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田真黄停止对经其住房道场简易公路通行的妨碍，恢复道路原状，保持路面有效宽度3米。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田开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田真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田真黄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现场视频光盘一份、现场照片34张及自制图纸一张。拟证明：1、从天池口村级公路分岔口至田开右家有其他道路可通行，田真黄的道场并非唯一通道。2、田开右从诉争道路之外的另一条通道通行距离更短，更为便利。3、田真黄通过与田真凤进行土地置换并对置换的土地进行变造后方形成如今的入户通道。4、田真黄道场出现裂缝的事实，道场西边田真凤的儿子田本钱在其老猪圈屋地块种菜园的事实；5、田真黄修入户路所砌堡坎和涵洞事实；6、田开右住房与田真黄住房之间不是相邻关系，中间相隔有很多住户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证据1、田真黄家庭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共6页。拟证明：田真黄宅基地范围现场勘查北抵本人道场坎。田真黄与田开右恢复原状案中的地块在田真黄的宅基地范围内。证据2、证人田某1补充说明一份。拟证明田真黄的道场坎和道场边的涵洞系田真黄雇请田某1修建。证据3、田真凤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诉争路段系田真黄与其调换地块后才修成的事实。证据4、田真凤和田真黄两人的土地经营权证书复印件。拟证明：(1)田真凤经营权证鄂（2017)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4776号堰中间地块2.01亩（东大路，西：田建国责任田，南大堰路，北大路）。(2)田真黄经营权证鄂（2017)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言权弟064746号横路上地块3.57百（东沟，西：沟，南大路，北石板大路）。综合证明二人进行土地置换的事实。证据5、田真凤1986年个人建房用地清理登记表一份。拟证明：田真凤固定畜禽舍31.5平方，即猪舍的存在。目前已被田本钱现种植成菜园。证明该路段非历史道路。证据6、图片三张。拟证明：(1)田真凤与田家福两户通过与田真黄调换田块所修至户道路；(2)田真凤将置换地块进行上下截断后才修成的入户道路；(3)道路仅延伸到田真黄道场处。证据7、周世权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田开右修的路是2018年11月通行，田开右原来设计的路线经田家福阻拦之后才改道至田太生门口前。上述证据综合证明从田纯兰屋角处至田真黄家的入户道路所有权人系田真黄。第三组证据：天池口村委会的相关情况说明和证明各一份、田真黄报告书一份、村调查组成员照片5份，田太进和田某3的证明—份及两人身份信息。前三份证据否定了一审中天池口村2020年6月4日证明中不实的内容并肯定以下内容：1、2008年底高梁头主线公路挖完后，田开右等8户从主线公路接田太生道场修通支钱公路到现在能正常通行的事实。2、2008年田真黄拟从吴学文处接公路到家，田开右等八户不同意接的事实；3、2008年至2010年3月间田真黄，田家福、田真凤三户只能从主公路尽头田纯兰处背运物质至家的事实。4、田真黄、田家福、田真凤三户通过协商，田真黄用责任田调换田家福和田真凤责任田修通道路到家,另田真凤与田家福占用田真黄的田块于2010年元月修路到户的事实。5、2012年初田真黄允许田开右从其道场骑车出行系经田某2进言，临时能行，而非永久能行的事实；6、频繁载重车造成田真黄道场和楼平裂缝的事实。7、村成员田太进和田某3的证言能印证田真黄报告书中内容的真实性。对田真黄提交的上述证据，田开右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田真黄自制的示意图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田真黄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新证据采信。现场照片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能达到田真黄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对田真黄家庭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道场就是公路。道路是2008年形成的，且是经过包括田真黄在内村民讨论通过了的。对田真黄提交的证人证言，一审未提交，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对田真凤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清理登记表的时间是1986年7月7日，一审没有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采信，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周世权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田真黄的证明目的。2020年10月9日天池口村委会的相关情况说明和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田真黄写的房屋受损等不是事实，里面的客观事实田开右不清楚，是否下陷需要经过鉴定。田真黄报告书真实性有异议，田太进和田某3的证明是证人证言，二审不应作为新证据。村委会是根据田真黄向村委会提交的报告作出的说明，不能达到田真黄的证明目的。田开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村集体集资修路的说明，有15户村民签名捺印。拟证明：该路段是村民集资修建。对上述证据，田真黄质证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存在同一人签字的情形。对田真黄与田开右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位于田真黄房屋东侧、从田纯兰家至田真黄家的这一入户路段，包括田真黄的道场堡坎及道场边的涵洞在内，系田真黄用自己的地块置换他人的地块所修的情况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之规定系处理相邻关系的基本原则。作为不动产的所有人在处理相邻关系时,应遵循前述法律第八十四条的原则性规定,充分考虑相邻权利人的生活方便,合理限制或延伸自己的权利,方便相邻权利人的生产、生活,合理安排和处理通行、排水、采光等相邻关系问题。本案中，双方诉争入户道路虽系田真黄所修建,但田开右等8户村民通行多年，并已形成通行习惯，且该入户道路与另一条入户道路形成通畅闭环。为了给相邻相亲的同组村民保持一个更好的道路通行条件，田真黄应当“不忘初心”，排除妨害，保持道路通畅，充分发挥所修道路的便民作用。同时，田开右等人作为相邻关系人在利用相关道路进行通行时，应当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得对通行道路造成损坏。当发生损害时应当自觉进行维修养护，不能只使用不维修。故一审法院虽然遗漏了田真黄用自己的地块置换他人的地块修建入户道路这一事实，但判令田真黄停止对经其住房道场简易公路通行的妨碍，恢复道路原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田真黄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真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鸣审判员  杨楠审判员  陈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叶方莲书记员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