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2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军海，男，甘肃省武山县人。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于2020年5月11日被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鹤、张宏，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军海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军海，辩护人王林鹤、张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杜军海担任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单位公款556.208871万元用于其个人承揽的工程建设，于2015年5月至2019年9月，归还317.475518万元，至案发未归还238.733353万元。 （1）2014年，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参与两当县至麦积区党川国防战备公路麦积段三标段工程的招投标，但同年9月3日该项目开标时，中标单位为甘肃省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9月25日，天水市麦积区交通运输局与甘肃省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同日甘肃省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公司与杜军海个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杜军海。该工程于2014年10月15日开工建设，2015年9月底完工。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杜军海安排公司会计张某1转出安装公司公款98笔共计340.191054万元，用于支付杜军海个人承揽的上述工程的材料费、机械费、工程保证金、备用金、人工工资及支付工程介绍人张某2好处费等。 （2）2016年，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参与马跑泉镇北贾路至余刘湾农村公路建设工程的招投标，同年5月6日该项目开标时，中标单位为天水市兴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5月20日，天水市麦积区交通运输局与天水市兴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天水市兴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樊某承建，后杜军海通过张某2找到樊某将该工程转包由其个人承建。该工程于2016年5月19日开工建设，2017年5月10日竣工。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杜军海安排张某1转出安装公司公款46笔共计216.017817万元，用于支付杜军海个人承揽的上述工程的材料费、机械费、运费、人工工资等。 案发后，天水市秦州区监委追回涉案款92.031844万元。 2.贪污的事实 2015年11月，安装公司开始实施天水市麦积区新阳中学综合实验楼项目，2016年1月23日，时任安装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杜军海以跟进武山县新项目为由，安排张某1从安装公司公款中给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6年1月27日，杜军海安排张某1给新阳中学综合实验楼项目介绍人张某2(系私人建筑老板)给付好处费20万元，后张某2于2016年2月4日将其中10万元返还杜军海。杜军海将上述30万元用于其个人承揽的项目支出及个人日常消费支出。 2017年12月，被告人杜军海以虚开天水中欣商贸公司麦积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杜军海)钢材销售款清单、收款收据的方式对上述支出资金作虚假平账处理。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军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军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编造销货清单、虚假平帐的方式将单位公款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军海系自首，能自愿认罪认罚，退赔了部分赃款，建议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至七年，数罪并罚。 被告人杜军海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判处。 辩护人王林鹤、张宏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军海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杜军海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退赔了贪污的赃款及部分挪用赃款，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请求对杜军海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军海于2013年3月1日被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经理及负责人，安装公司经营范围为钢结构工程，水暖电及通风设备安装，各种水暖材料的加工制作。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同年3月12日，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杜军海签订经营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经营者自主分配的承包方式。 2010年11月3日，被告人杜军海注册成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天水中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杜军海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钢材、水泥、建筑材料、日用百货的批发和零售。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杜军海注册成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天水中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杜军海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 1.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杜军海担任安装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单位公款556.208871万元用于其个人承揽的工程建设，于2015年5月至2019年9月，归还317.475518万元，至案发未归还238.733353万元。 （1）2014年7月，甘肃省两当县至天水市麦积区党川国防战备公路麦积段三标段工程招标，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投标，同年9月3日该项目由甘肃省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9月25日，天水市麦积区交通运输局与甘肃省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同日甘肃省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公司与杜军海个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工程转包给杜军海。该工程于2014年10月15日开工建设，2015年9月底完工。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杜军海安排会计张某1转出安装公司公款98笔共计340.191054万元，用于支付杜军海个人承揽的上述工程材料费、机械费、工程保证金、备用金、人工工资及给工程介绍人张某2支付好处费等。 （2）2016年4月，天水市麦积区2016年精准扶贫建制村通畅工程建设项目马跑泉镇北贾路至余刘湾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招标，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投标，同年5月6日天水兴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5月20日，天水市麦积区交通运输局与天水兴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天水兴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挂靠在该公司的包工老板樊某承建，杜军海通过张某2介绍找到樊某将该工程转包由其个人承建。该工程于2016年5月19日开工建设，2017年5月10日竣工。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杜军海安排张某1转出安装公司公款46笔共计216.017817万元，用于支付杜军海个人承揽的上述工程的材料费、机械费、运费、人工工资等。 案发后，被告人杜军海妻子贾某主动给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92.031844万元。2020年11月6日，被告人杜军海妻子贾某主动退缴赃款18.419495万元。审理中，被告人杜军海妻子贾某于2020年11月20日给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主动退缴赃款43.423112万元。 以上总计追缴赃款153.874451万元，暂存于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尚有84.858902万元未追回。 中共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20年4月9日将被告人杜军海挪用公款案件交给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办理，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5月9日以杜军海挪用公款罪立案。2020年5月10日，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给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电话通知，要求联系杜军海到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谈话，核实其任安装公司经理期间的有关问题。杜军海接到其单位纪检部门的电话通知后当日乘高铁返回天水，于5月11日在单位相关领导陪同下到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日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8月7日被逮捕。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军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案件交办函、案件交办通知，立案决定书，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会议事规则，党员信息表，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任免通知，天水中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天水中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及报税材料，证人张某1、王某1、常某、张某3、樊某1、赵某1、王某2、刘某1、李某1、李某2、张某4、魏某、张某5、杨某1、冯某、杨某2、钟某1、汪某、王某3、樊某、逯某、赵某2、赵某3、赵某4、张某6、白某、钟某2、刘某2、贾某等人的证言，安装公司2014年至2019年的账簿、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天水市麦积区交通运输局的情况说明，两当至党川国防战备公路工程三标段项目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结算书、工程付款凭据，甘肃省第七建设集团公司天水公司情况说明及与杜军海个人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书，马跑泉镇北贾路至余刘湾道路通畅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书、中标通知书、工程结算书、工程付款凭据，天水兴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资金明细说明，建设工程招标代理细则、评标报告、中标公示、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的2013年至2018年经营承包目标责任书，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2013年至2018年中标工程情况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回执，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贪污的事实 2015年11月，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天水市麦积区新阳中学综合实验楼项目，由安装公司开始实施天水市麦积区新阳中学综合实验楼项目。2016年1月23日，被告人杜军海以跟进武山县新项目为由，安排公司会计张某1从安装公司公款中给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6年1月27日，杜军海安排张某1给新阳中学综合实验楼项目介绍人张某2(系私人建筑老板)给付好处费20万元，后张某2于2016年2月4日将其中10万元返还杜军海。杜军海将上述30万元用于其个人承揽的项目支出及个人日常消费支出。 2017年12月，被告人杜军海以虚开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天水中欣商贸公司麦积分公司钢材销售款清单、收款收据的方式对上述支出资金作虚假平账处理。 审理中，被告人杜军海妻子贾某于2020年11月20日给天水市秦州区监察委员会主动退赔赃款30万元。 另查明，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系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成立的国有企业单位。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军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交办函、交办通知，证人张某1、董某、付某、胡某、张某7、张某2、邵某、赵某5等人的证言，新阳中学综合实验楼项目施工招标资料、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预决算书、预算补充说明、工程项目总价表、报账凭证，安装公司上报新阳中学综合实验楼项目用款计划，新阳中学付款计划表，天水中欣商贸公司麦积分公司钢材销售清单、收款收据，银行打款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回执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军海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编造销货清单、虚假平账的方式将单位公款据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均成立，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杜军海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在单位领导陪同下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审理中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主动退缴贪污的赃款及挪用的绝大部分赃款。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杜军海有自首情节，审理中认罪悔罪的具体情节，并充分考虑杜军海及其亲属主动退赔绝大部分赃款的客观情况，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以上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追缴的赃款依法发还安装公司，未追回的挪用赃款继续追缴后发还安装公司。本案部分事实发生在《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但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修正案（九）》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定罪量刑。经合议庭评议，并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军海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合并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6年5月10日止。） 二、追缴的赃款183.874451万元发还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 三、未追回的赃款84.858902万元继续追缴并发还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瑞锋 审 判 员  甄 瑾 人民陪审员  熊祥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周晓晓 书 记 员  赵福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