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81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宏军，男，汉族，1976年4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市，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地富锦市，住黑龙江省前进农场。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赌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赌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同江市看守所。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审理建三江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宏军犯敲诈勒索罪、赌博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黑81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宏军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邵志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宏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原审判决认定：（1）敲诈勒索的事实被告人范宏军与关某系朋友关系。2018年3月份，关某因需要他人顶名为其办理贷款，向范宏军提及此事，范宏军为关某联系了其亲属范某1及范某2。之后，关某利用包括范某1、范某2等人的身份申请在黑龙江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进支行贷款，范某1用其另外一个姓名为范宏军的身份及身份证为关某贷款23万元，范某2为关某贷款28万元。2018年4月份，范宏军与关某因赌博发生争执。同年5月20日左右，范宏军来到孙某3办公室以孙某3违规为关某发放贷款相威胁，要求孙某3为其办理贷款或将范某1、范某2顶名的贷款给他，因范宏军不符合贷款条件，孙某3表示拒绝。范宏军走后，孙某3因惧怕范宏军举报，便给关某、孙某1打电话，要求二人“摆平”此事。同年5月23日关某因怕范宏军举报连累孙某3，遂将范某1、范某2顶名的贷款偿还。此后，范宏军先后多次以孙坤违法为他人办理贷款等事由向佳木斯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纪检监察室、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进行举报。在举报期间，范宏军又多次到孙某3办公室或发短信威胁孙某3，无理索要所谓“范某1、范某2顶名的贷款50万元”。为解决此事，孙某3多次联系关某、孙某1，关某通过李某1向范宏军表明愿意拿出50万，要求范宏军不要再告孙某3。李某1通过电话向范宏军转述，范宏军称知道。2018年7月9日孙某3因违规发放贷款被免职，导致关某、孙某1未实际向范宏军支付50万元。上述事实，有孙某3手机短信照片、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建农商发[2018]130号文件、建三江农商银行关于违规发放贷款的情况通报、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建农商发[2018]131号文件、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农户信贷档案、农户联保借款合同、佳木斯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受理信访来信登记表、关于范宏军反映前进支行不为其发放贷款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情况说明、担保协议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人关某、孙某1、李某1、何某1、李某2、范某1、张某1、赫某、朱某、黄某、于某、王某1、姜某、宋某、王某2、赵某1、王某3、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范宏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1）赌博的事实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范宏军为了谋取不法利益，提供场地、赌博用具，在前进农场“逸林”宾馆302房间、“天利”旅店、前进农场24连邹涛水稻地点等地多次组织赌局，以“推牌九”、“斗地主”、“跑得快”等方式进行赌博，参赌人员累计达20余人。上述事实，有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侦破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范宏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关某、吴某1、张某1、于某、吴某2、王某1、石某1、吴某3、王某4、卜某1、赵某2、赫某、卜某2、黄某、刘某1、石某2、刘某2、车某、李某3、宋某、张某2、杨某1、杨某2、孙某2、乔某、张某3、刘某3、周某2、张某4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被告人范宏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宏军以举报孙某3违法发放贷款为要挟，要求给其贷款或给付其亲属为他人顶名贷款的50万元，在孙某3明确告知其他人用其亲属顶名办理的贷款已经偿还银行的情况下，仍然要求孙某3给付该款项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范宏军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范宏军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范宏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宏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范宏军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范宏军的上诉意见及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建三江人民法院（2020）黑81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理由是：1.上诉人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上诉人确实向有关部门反应过孙某3违规审批和发放贷款的情况，但没有威胁过孙某3也未向孙某3及其他人索要过钱财；2.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某3手机短信照片中没有上诉人向孙某3索要钱财的陈述，而且部分证人均是与孙某3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言不应该被采信，其他证人与上诉人不认识，不可能了解所谓的犯罪事实。上诉人与李某1的通话录音中是李某1主动提出给上诉人钱的事情，上诉人并没有同意。银行出具的相关文件材料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无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不能证实被告人实施了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3.赌博罪中，上诉人没有在前进农场24连地点参与过赌博，也从未分红和提成，一审认定组织20余人参赌事实错误。另外，认定上诉人犯赌博罪的主要证据均为证人证言，证据效力低且相互之间不能印证；4.一审没有为上诉人指定辩护律师，违法刑事案件律师全覆盖的原则，剥夺了上诉人获得辩护的权利。一审庭审时，法院未组织上诉人对全部证据予以质证；5.一审判决书中将证人的名字写错，说明法官对待案件不认真，未经充分分析而草率定案。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以举报他人违规发放贷款的方式，强行索要贷款金额，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范宏军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人进行赌博的行为构成赌博罪。范宏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范宏军提出其虽向有关部门反应过孙某3违规审批和发放贷款的情况，但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孙某3手机短信照片中没有其向孙某3索要钱财的陈述，且部分证人与孙某3有利害关系，部分证人不了解案件事实，该证言不应采信；上诉人与李某1的通话录音、银行出具的相关文件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不能证实范宏军实施了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范宏军不符合贷款条件，主张的权利明显超过合法权利范畴，可以认定范宏军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范宏军以举报孙某3违规发放贷款的方式属于采取胁迫手段，银行出具的相关文件材料能够证实因范宏军的举报行为导致孙某3被免职的事实，也同时证实了敲诈勒索罪未遂的原因，范宏军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范宏军提出赌博犯罪中，其没有在前进农场24连地点参与过赌博，也从未分红和提成，一审认定组织20余人参赌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犯赌博罪的主要证据均为证人证言，证据效力弱且相互之间不能印证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能够证实范宏军的行为构成赌博罪，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范宏军提出一审法院没有为其指定辩护人，违法刑事案件律师全覆盖原则，剥夺了其获得辩护的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告知范宏军有自行委托律师辩护的权利，且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及可以指定辩护人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范宏军提出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未对全部证据予以质证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庭审笔录能够证实，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且有范宏军的签字确认，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书中将证人范某1的名字写错的意见正确，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晋审判员 侯金明审判员 赵云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楚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