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悦享中心A塔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78253538L。 法定代表人：刘月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冬，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天平路**（星辉花园）**楼****店面及**信用代码913508007395277916。 法定代表人：吴云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榜，男，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勇，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奇聪，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祥，男，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畅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环城东路**办公综合楼夹层**02120511610312。 法定代表人：邹幼凤，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南坑镇兴兰，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南坑镇兴兰路**27777549908H。 法定代表人：邹幼凤，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吴江勇、厦门市畅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顺达公司）、吴奇聪、原审第三人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冬，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榜，吴江勇、吴奇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畅顺达公司、原审第三人福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向投保人说明或介绍合同的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明显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对发生保险事故时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予赔偿。2、上诉人在原审已提交证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条款等可充分证实投保人在投保时确实知道并理解了保险条款的内容以及免责条款后在投保单上签章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的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故上诉人对于保险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相应的责任免除条款合法有效。 另,投保人有签署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确认，保险人已经告知免责事项和免责条款，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以及司法解释二有关的明确说明的义务。投保人签署投保单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之前的。保险人已经将免责事项告知了投保人，因此免责条款应当生效。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方的损失应该由本案中的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来确定。不论损失是由谁承担，被上诉人的诉请都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吴江勇、吴奇聪共同辩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维持。 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6款规定可以看出，该条款并没有具体载明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没有从业资格证可以免除赔偿责任或拒赔的表述，仅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表述，交通部门核发的证件有道路运输许可证、道路运输证，但具体是哪些必备证书没有具体列明，该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并采用概括性的兜底条款的方式，未列明免责事由的具体情形。只有清晰列明免责条款具体项目事由的情形，才能减轻保险人的说明义务。 上诉人认为，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释义第三条第2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答辩人认为，1、首先要理解该条款司法解释应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第2款结合起来，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书”等相关文书上签章确认的内容，应当包括其表示“对本司法解释第11条第2款所称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而已经明了”等。 2、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释义、适用第2、3款中载明：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应在保险合同成立前履行，保险人对免除责任人条款的说明属于先合同义务，即该义务的履行应于保险合同成立前，如果在保险合同成立后才进行说明就失去了法律设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制度的意义；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应当主动向投保人履行，不能以投保人未在规定时限内提出异议为由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的17条规定，保险人应当主动履行其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以其采用在保险单中印制“投保人有可对保险条款义务，超过规定时限未通知则视为投保人无异议”等限时要求投保人阅读的方式，主张已履行对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的，不应支持。 3、最高法院有专门对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了条文释义、适用理解，因此，从投保单盖章日期与保险单签单日期完全可以看出，闽Ｄ×××××货车的保险单签单日期、订立合同日期是在2019年10月8日，上诉人履行告知说明义务的时间应在保险合同订立时或之前，而投保单盖章日期是在2019年10月13日，从该投保单的盖章日期很明显可以看出，该份投保单是在保险合同成立后的第5天才盖章的，事实上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履行法定的告知及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内容，被上诉人也否认有收到该免责条款，其没有尽到法定的告知及明确说明义务，应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且投保单上虽有盖章，但是没有该公司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确认，根据民诉法第115条规定，不符合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成要件的规定。 4、综上，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释义，应认定上诉人在投保时或投保前没有履行也没有尽到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对吴江勇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免责抗辩不成立，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代位求偿的全部损失应由上诉人全部给予赔偿。 被上诉人畅顺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 1、根据>第1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的规定:一审认定第三人在投保之前或之时，上诉人没有向第三人说明或介绍合同的免责条款，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2、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的规定必须符合>第1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的法定义务，二者不能冲突。 3、假设上诉人的免责抗辩发生法律效力，那么上诉人也要承担交强险2000元，超出强制险的部份不由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请求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福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 1、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厦门市畅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都是邹幼凤，两家公司的车辆平时向上诉人投保均是电话沟通投保业务，本案投保之后，上诉人的业务员将投保单和保险单寄回公司，公司将未填写空涵的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公章,然后公司将投保单寄回上诉人,上诉人从来未派业员将保险条款口头或书面告知和提示给两家公司。因此，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盖章处是保险合同成立后5天才盖章和填写时间。 2、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在保险合同成立后才补办手续，不符合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提示和说明义务于先合同义务。本案吴江勇虽存在无从业资格证的免责情形,但上诉人在订立本案保险合同时未正当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符合法定的生效条件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不能予以免责。 综上，望二审法院给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吴江勇、畅顺达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吴奇聪共同返还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垫付的闽Ｆ×××××号车辆维修费130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胡平为其所有的闽Ｆ×××××号小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额为12648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含不计免赔）。 2019年12月20日18时05分，吴奇聪雇请的驾驶员吴江勇（准驾车型为Ｂ2，未取得运输业从业资格证）驾驶闽Ｄ×××××号大型汽车行驶至龙岩市闽西交易城7天连锁酒店路段时违反变更车道规定，与胡平驾驶的闽Ｆ×××××号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闽Ｆ×××××号小型客车受损。2019年12月23日，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9］第0775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江勇负事故全部责任，胡平负事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胡平将闽Ｆ×××××号小型客车交由新罗区荣嘉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共花费维修费用13080元。经胡平申请，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车辆损失保险范围内于2020年1月22日向新罗区荣嘉汽车修理厂支付车辆维修费13080元，胡平将保险单项下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并授权以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 另查明，闽Ｄ×××××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畅顺达公司。2019年9月28日，畅顺达公司与吴奇聪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主要约定：畅顺达公司将闽Ｄ×××××号重型普通货车按100000元卖给吴奇聪；吴奇聪购买该车缺乏资金，首付款36400元，余款63600元由畅顺达公司代垫，吴奇聪分12个月偿还，从2019年10月28日起每月固定偿还5300元；吴奇聪未付清购车款之前，该车所有权保留在畅顺达公司处，付清余欠车款63600元后该车所有权转移给吴奇聪；在该车所有权保留在畅顺达公司期间，畅顺达公司不参与该车营运和盈亏分配，吴奇聪只享有该车的使用权、收益权；双方既不是挂靠关系，也不是承包、租赁关系，而是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吴奇聪使用或经营该车期间，产生的与该车有关的一切交通事故赔偿等费用，均由吴奇聪承担。2019年10月8日，福海公司为畅顺达公司所有的闽Ｄ×××××号重型普通货车向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万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10日0时至2020年10月9日24时。2019年10月13日，投保人福海公司在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投保人声明：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目前车辆保养状态良好且将持续保持，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前述交通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驾驶人吴江勇未取得运输业从业资格证为由拒赔。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太平洋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依约赔付被保险人胡平因闽Ｆ×××××号小型轿车造成的损失13080元后，依法取得本案保险代位求偿权。福海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闽Ｄ×××××号重型普通货车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应按照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予以赔偿。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保险合同订立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福海公司于2019年10月13日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盖章。可以认定福海公司在投保时，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没有向投保人说明或介绍合同的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援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以吴江勇未取得运输业从业资格证为由，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胡平因闽Ｆ×××××号小型轿车造成的损失为13080元，人寿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作为闽Ｄ×××××号重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2000元范围内、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代垫款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代垫款11080元。三、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已经对免责条款作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请求其承担代垫的保险理赔款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闽Ｄ×××××货车的保险单的签单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亦即双方保险合同成立的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上诉人履行提示和告知说明义务的时间应在保险合同订立之时或之前，而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签字盖章日期显示为2019年10月13日，系在保险合同成立的5天后，可以认定该投保单为事后补签，上诉人并没有依保险法所规定的在合同成立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系投保人因盖章原因在事后才邮寄回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吴江勇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应免除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畅顺达公司、原审第三人福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