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60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锋，男，1978年12月29日生，壮族，云南省河口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河口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冲，男，1994年7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弥勒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彦武，曾用名王燕平，男，1987年5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弥勒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9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彦华，曾用名王燕华，男，1985年1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弥勒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路生，男，1988年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河口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口县。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威，男，1988年8月20日生，苗族，贵州省黎平县人，大学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锋、王彦华、兰冲、王彦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告人李路生犯洗钱罪，被告人杨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云25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锋、兰冲、王彦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事实（一）2019年8月至11月间，刘某1（另案处理）、罗成林（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黄锋、王彦华等人共谋从越南（疫区）走私冻品鸡脚到我国境内贩卖，由刘某1、罗成林、黄锋共同出资从越南购买约70吨的冻品鸡脚并走私到中国境内进行贩卖，刘某1、黄锋安排被告人王彦华负责将走私入境的鸡脚运输到云南省昆明市后联系买家并出售。期间，王彦华在运输走私冻品过程中，又邀约、指使了被告人兰冲、王彦武将上述走私冻品鸡脚分数次押运到昆明市进行出售，所得人民币1627443元左右。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0月20日左右，王彦华在刘某1、黄锋的安排下，将从越南走私到中国境内12吨左右的冻品鸡脚押运到昆明市志诚冷库内出售给一名叫“小伊”的买家，收到货款约人民币270000元左右；2、2019年10月24日20时许，在刘某1、黄锋的安排下，王彦华指使兰冲与王彦武驾驶车辆，将从越南走私到中国境内的近20吨左右的冻品鸡脚押运至昆明市志诚冷库后，以人民币386500元的价格卖给王彦华联系好的买家；3、2019年10月25日15时许，在刘某1、黄锋的安排下，王彦华指使兰冲与王彦武驾驶车辆，将从越南走私到中国境内的10余吨冻品鸡脚押运至昆明市志诚冷库后，以人民币353430元的价格卖给王彦华联系好的买家；4、2019年11月1日15时许，在刘某1、黄锋的安排下，王彦华指使王彦武、兰冲驾驶车辆分别将走私的冻品鸡脚及一辆运输冻品猪蹄的货车押送至昆明市志程冷库后，将冻品鸡脚、猪蹄分别出售。其中将10余吨走私冻品鸡脚以人民币294000元的价格卖给王彦华联系好的买家；5、2019年11月4日21时许，在刘某1、黄锋的安排下，王彦华指使兰冲与王彦武驾驶车辆，将从越南走私到中国境内的10余吨冻品鸡脚押运至昆明市志诚冷库后，以人民币323513元的价格卖给王彦华联系好的买家。（二）2019年11月间，刘某1、梁羽钦（绰号“海婷”）等人共谋出资从越南（疫区）走私冻品猪蹄至中国境内贩卖。期间，刘某1指使王彦华将使用火龙果包装箱伪装好的走私冻品猪蹄运输到昆明市后联系买家出售。期间，王彦华在运输走私冻品猪蹄的过程中，又邀约、指使了王彦武、兰冲将上述走私冻品猪蹄分2次押运到昆明市进行贩卖。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1月22日15时许，在刘某1的安排下，王彦华与兰冲驾驶车辆，将从越南走私到中国境内的19.32吨冻品猪蹄押运至昆明市志诚冷库进行出售，因未寻找到买家，在刘某1指示下，王彦华等人将该批冻品猪蹄带至昆明市旺马冷库暂存；2、2019年11月24日21时许，在刘某1的安排下，王彦华安排、指使了兰冲与王彦武驾驶车辆，将从越南走私到中国境内的10余吨冻品猪蹄押运至昆明市旺马冷库进行出售，并前往该冷库与兰冲、王彦武汇合。因未寻找到买家，在刘某1指示下王彦华等人再次将该批猪蹄暂存至该冷库内。后因案发，前后两批猪蹄被转移至昆明市华兴冷冻厂冷库内存放，2020年1月3日公安机关在该冷库内查获上述猪蹄。经鉴定，该批猪蹄重量为29647.5公斤（约29.65吨），价值人民币592,950元。二、洗钱事实刘某1、黄锋等人通过数次将走私入境的冻品鸡脚运输到昆明市进行出售，所得约人民币1627443元左右。期间，被告人李路生在明知刘某1、黄锋、王彦华等人实施走私的情况下，仍然为刘某1、王彦华、黄锋等人的走私犯罪行为提供银行卡账户进行走私转账、取款。经查，李路生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为刘某1等人进行转账洗钱金额共计人民币1227800元。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9年12月15日至18日期间，因刘某1、梁羽钦（绰号“海婷”）走私前述猪蹄的事情被公安机关发现后，梁羽钦、李锐（绰号“阿龙”）前后联系了被告人杨威帮忙在昆明市寻找冷库转移该批走私猪蹄，杨威在明知被转移物是走私货物的情况下又电话联系了辛某（另案处理）为二人的走私货物寻找冷库转移存放。2019年12月18日，前述走私猪蹄被运往昆明市华兴冷冻厂冷库内进行藏匿。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关于兰冲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开远市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搜查、扣押笔录、公安机关提供中国海关总署门户网站于2019年8月26日、11月15日更新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下载打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口海关提供的相关材料附件、委托书、火龙果纸箱表面外文翻译情况、李彬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兰冲、王彦武、张琼芬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等、人身安全检查笔录、采集生物样本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搜查照片、发还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明4份、关于对2019年年底猪脚价格进行取证的情况说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云南有限公司鉴定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户口证明、人员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人张某1、刘某1、杨某、熊某、张某2、马某1、夏某、邓某、唐某1、唐某2、马某2、张某3、刘某2、李某用、周某、邱某、林某、谢某、冷某、徐某、孙某、辛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黄锋、王彦华、兰冲、王彦武、李路生、杨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根据前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锋、王彦华、兰冲、王彦武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将来自越南疫区的冻品经疫区绕关走私入境，以谋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告人李路生明知是走私犯罪所得，仍然采取为他人提供资金账户、转账、提现等手段隐匿人民币1227800元的来源、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被告人杨威明知是他人走私入境的货物仍然帮助他人转移藏匿，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锋作为走私行为的经营者、出资者，系走私犯罪的源头与直接获利者，作用地位突出，是主犯，其应对走私的70余吨冻品鸡脚承担责任。被告人王彦华、兰冲、王彦武并非本案涉案货物的货主，受他人邀约、指使参与共同犯罪，为走私动物冻品提供探路、仓储、销售等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路生并非本案涉案货物的货主，在明知系走私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受他人的指使而采取为他人提供资金账户、转账、提现等手段隐匿人民币1227800元的来源、性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威明知是他人走私入境的货物仍然为他人转移藏匿走私物品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彦华、王彦武、李路生、杨威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冲在办案机关工作人员打电话向其表明身份后，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或者讯问之前，按通知要求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调查，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兰冲到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彦华、王彦武、李路生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锋、王彦华、兰冲、王彦武、李路生、杨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黄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彦华、兰冲、王彦武、李路生、杨威减轻处罚。随案移送的云Ｇ×××**号大众ＣＣ牌轿车及车钥匙、云Ｇ×××**号本田牌轿车及车钥匙、手机、机动车行驶证、电话卡、银行卡、Ｉｐａｄ、越南币、过磅单据，系用于走私犯罪的作案工具或犯罪所得，依法应予没收。随案移送的云Ｇ×××**号奔驰牌轿车及车钥匙、云Ａ×××**号奥迪牌轿车，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车辆属于用于走私犯罪的作案工具或者系犯罪所得，应予发还。综上，为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锋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1663元抵扣罚金，余下188337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彦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随案移送的人民币770元抵扣罚金，余下14923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彦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人兰冲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五、被告人李路生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六、被告人杨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七、开远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的29.65吨冷冻猪蹄，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置。八、随案移送的云Ｇ×××**号大众ＣＣ牌轿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云Ｇ×××**号本田牌轿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手机六部、机动车行驶证一本、电话卡二张、银行卡六张、Ｉｐａｄ一台、越南币七张、过磅单据二页，依法予以没收。九、随案移送的云Ｇ×××**号奔驰牌轿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退还被告人黄锋，云Ａ×××**号奥迪牌轿车一辆，退还被告人杨威。上诉人黄锋上诉提出，其仅起到出资人的作用，未参与走私货物的过程，也未指使他人走私，系从犯，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判处过高，请求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兰冲上诉提出，其所有的牌照号为云Ｇ×××**的大众ＣＣＴ牌轿车系其出租给王彦华使用，且出租时不明知王彦华租赁该车辆的用途，不应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其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判处过高，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彦武上诉提出，其所有的云Ｇ×××**号本田牌轿车并非涉案车辆，请依法予以返还；其系从犯，并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判处过高，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锋、王彦武、兰冲、原审被告人王彦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原审被告人李路生犯洗钱罪、原审被告人杨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锋、王彦武、兰冲、原审被告人王彦华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将来自境外疫区的冻品走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李路生明知是走私犯罪所得，仍然采取为他人提供资金账户，通过转账、提现等方式协助资金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威明知是他人走私入境的货物仍然帮助他人转移藏匿，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彦武、原审被告人王彦华、李路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黄锋系走私行为的经营者、出资者及直接获利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兰冲、王彦武及原审被告人王彦华、李路生、杨威受他人邀约、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兰冲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彦华、王彦武、李路生、杨威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锋、王彦华、兰冲、王彦武、李路生、杨威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黄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彦华、兰冲、王彦武、李路生、杨威减轻处罚。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锋与刘某1、罗成林共谋共同出资从越南走私冻品到中国贩卖，并安排王彦华负责将走私入境的冻品鸡脚运输到昆明市出售，故上诉人黄锋关于其仅起到出资人的作用，未参与走私货物的过程，也未指使他人走私，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兰冲、王彦武在实施走私犯罪过程中，分别驾驶云Ｇ×××**号大众ＣＣ牌轿车及云Ｇ×××**号本田牌轿车，将走私冻品押运至昆明交易，该二辆轿车系用于走私犯罪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故上诉人兰冲关于其所有的牌照号为云Ｇ×××**的大众ＣＣＴ牌轿车系其出租给王彦华使用，且出租时不明知王彦华租赁该车辆的用途，不应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彦武关于其所有的云Ｇ×××**号本田牌轿车并非涉案车辆，请依法予以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锋关于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有悔罪表现；上诉人兰冲关于其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王彦武关于其系从犯，并自愿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属实，但原判已作认定，并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黄锋予以从轻处罚，对王彦华、兰冲、王彦武、李路生、杨威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经查，兰冲不具备缓刑适用条件。故上诉人黄锋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判处过高，请求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兰冲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判处过高，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彦武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判处过高，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