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2刑初111号之一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琴，女，汉族，1999年3月14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住吉水县，涉案公司业务员。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吉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钟琳，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琴及同案犯郭文、刘伟强、李爱华、鄢红华、李子明、林竞、王洁、董倩犯诈骗罪，李爱华犯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因被告人刘琴生产住院，本院裁定中止对被告人刘琴的审理。对同案犯郭文、刘伟强、李爱华、鄢红华、李子明、林竞、王洁、董倩犯诈骗罪，李爱华犯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罪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作出判决，其中同案犯李子明不服提起上诉，经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1月2日本院裁定恢复对被告人刘琴的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琴及其辩护人钟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张最盛（已判处）先后伙同鄢红华、郭文、李子明、刘伟强、林竞（均已判处）通过注册传媒公司，并招聘王洁、李爱华、董倩（均已判处）等人作为公司业务人员，利用互联网微信投票平台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张最盛、郭文等人实施诈骗时，先安排外拍人员到全国各地拍摄商铺照片，照片拍摄好后通过网络上传给上图员李爱华、董倩等人，上图员将照片导入到张最盛事前租用的互联同城、懒人云、456WX等平台，生成投票链接，并制作清单，公司业务员依照清单通过微信添加商家为好友后，套用事先编辑好的话术发送给商家吸引其投票。有的商家为了取得名次和扩大商铺影响力，便会点击投票链接里的购买礼物入口，充值钻石以提高票数，公司发现有商家充值后，便安排调票员在后台调整没有充值商家的票数，使其超过充值商家的票数，以此诱导充值的商家继续充值。活动结束后，张最盛、郭文等股东再按照与平台的约定分成。经核查，被告人刘琴在立讯传媒公司担任上图员和主管期间，涉案公司按业绩246352元的1%给其发放提成，非法收入11003元，其诈骗金额为246352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琴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票活动，利用后台调票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琴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同时，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刘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琴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钟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琴具有以下法定、酌定减轻处罚情节：1.刘琴不是犯罪的起意者，所起作用极小，属于从犯；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张最盛（已判处）先后伙同李子明、鄢红华、郭文、刘立杰、刘伟强、林竞（均已判处）等人注册成立了“吉水县立讯文化传媒部”、“吉水县达讯广告部”，利用微信投票的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张最盛等人实施诈骗时，先安排外拍人员郭文、刘立杰（已判处）等人到外省各地拍摄商铺照片，照片拍摄好后通过网络上传给上图员李爱华、董倩（已判处）等人，上图员将照片导入到张最盛事前租用的互联同城、懒人云、456WX等平台，生成投票链接，并制作清单，公司业务员依照清单用微信添加商家后，套用事先编辑好的话术发送给商家吸引其投票。有的商家为了取得名次和扩大商铺影响力，便会点击投票链接里的购买礼物入口，充值钻石以提高票数，公司发现有商家充值后，便安排王洁、刘琴等调票员在后台调整没有充值商家的票数，使其超过充值商家的票数，以此诱导充值的商家继续充值。活动结束后，张最盛、郭文等股东再按照与平台的约定分成。被告人刘琴于2019年3月进入吉水县立讯文化传媒部做上图人员，同年5月担任主管，负责面试、调整票数、整理商家联系方式等。在此期间，刘琴参与诈骗金额为246352元，个人非法所得11003元。案发后，刘琴向吉水县公安局退赃11003元。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后确认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1.书证（1）受案登记表、被告人身份信息常表及前科材料，主要证实：案件受案情况，被告人刘琴的基本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报案笔录、微信投票页面截图、情况说明、乌某朋友马军帮忙充值截图，主要证实：被害人余某被微信诱骗参与投票的事实；被害人余某的充值记录截图；乌某被微信诱骗参与投票的聊天记录；乌某朋友马军帮忙向立讯广告传媒充值45笔，共14920元。（3）涉案人张最盛、罗某1、廖某2、周某2、王某5、曾某3、戴某、王洁、罗某2、孙某、邓某、庄某、廖某1、李子明等人的手机截图，主要证实：涉案人员进行微信诱骗被害商家进行网络充值投票的事实；涉案人在后台调票操作排名的事实。（4）涉案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工资统计表、立讯传媒工商账户交易流水、张最盛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289、5459）交易流水、张最盛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张最盛资金交易流水、刘伟强资金交易流水，主要证实：吉水县立讯文化传媒部成立情况；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员工的工资情况；吉水县立讯文化传媒部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明细情况，同案人张最盛的银行流水情况，同案犯刘伟强的银行流水情况。（5）456ＷＸ平台网页、456ＷＸ举办活动数据统计、懒人云平台、立讯传媒微信公众号截图、立讯传媒与互联同城支付转账记录（郭文支付宝账号15×××97）、李子明发奖品名单，主要证实：三个投票平台网站的页面截图、参与商家充值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奖品邮寄名单。(6)涉案公司二楼办公室扣押的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工作人员工勤表、空白个人简历、劳务合同、引诱他人投票的诈骗话术、立讯公司与其投票平台的合作协议等，主要证实：张最盛等人注册公司的情况及招聘业务员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7）业务员罗某1、廖某2、温慧伶、周某2、孔某、王某5、曾某3、戴某、李爱华、董倩、刘琴、王洁、罗某2、赵某、肖某2、孙某、刘某2、刘某3、邓某、王某4、庄某、曾盺楠、廖某1工作位置的扣押文件，有诈骗话术、欺骗全国各地商家进行投票的记录清单，主要证实：公司业务员根据话术引诱商家投票的事实。（8）被告人退赃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琴向侦查机关退赃11003元。（9）立讯传媒与互联同城支付宝转账记录，钻石销售金额提现协议，证实：被告人在公司任职期间的涉案金额。（10）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刑初111号判处书，证实：被告人刘琴的同案犯郭文、刘伟强、李子明、李爱华、鄢红华、林竞、王洁、董倩等八人的诈骗犯罪事实经过已被法院查明。2.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张最盛、彭志文、郭文、刘伟强、李子明、鄢红华、林竞的供述，证实：吉水县立讯传媒公司的注册情况及张最盛、郭文等公司股东所占股份情况。公司主要是通过互联同城平台制作商家参与投票的链接，让业务员将链接发给商家，王洁和刘琴通过后台修改票数，诱导商家花钱充钻，以此获利。（2）王洁的供述，证实：王洁于2018年9月中旬入职立讯传媒公司，2018年年底离职，2019年4月底又入职。公司将互联同城网站平台的活动链接发送给商家，以前五名可以得到奖励吸引商家参与，投票期限为7天，如果有参与的商家票数排在靠前的位置，王洁和刘琴会将其排名调后，以此刺激商家充值加票，增加公司业绩。管理人员是王洁和刘琴。（3）董倩的供述，证实：董倩2019年5月底开始在立讯传媒上班，负责上图打字。每次做完的场次交给王佳或刘琴，由二人把链接发给业务员，业务员联系商家，鼓励商家充值，使公司盈利。王洁和刘琴会进行调票，不让真正充值的商家排名靠前，刺激他们充值更多的钱。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琴于2019年3月份在立讯传媒公司上班做上图人员，4月份开始与王洁一起做管理。公司老板是张最盛，股东有刘伟强、林竞。刘琴、王洁是管理，业务员有孙某、邓某、庄某、戴某、王某5，负责上图的人是李爱华和董倩。公司开展活动的天数为7天，有业务员联系商家参与，参与的商家排名靠前时，刘琴和王洁会调票，将没有参与的商家调前，调票是为了提升投票活动的活跃度，促使参与的商家充值买票，公司就是靠投票人的充值盈利。上图和调票是王洁和张最盛教的，刘琴在公司总共拿了11000元工资。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立讯传媒”公司位于吉水县文峰镇御龙湾南门斜对面位置及公司内部情况等。5.被害人余某、刘某1、乌某、郭某1、贾某、张某、段长征、周某1、叶某1、王某1、申某、雷某、牛某、郭某2、祝某、司某、殷某、田某、马某、王某2、吴某、郑某、王某3、叶某2的陈述，证实：被“立讯传媒”公司诈骗的事实经过。6.证人证言（1）罗某1、孔某、肖某1、肖某2、刘某2、刘某3、王某4、曾某1、廖某1、曾某2、廖某2、周某2、王某5、曾某3、戴某、赵某、罗某2、孙某、邓某、庄某的证言，证实：公司有专门外拍的人员拍摄全国各地的带有商家联系方式的店面照片，通过业务员联系商家，将事先编辑好的术语发给商家，让他们参与公司组织的人气投票，商家愿意参加就把自己店铺的照片发给业务员上传，然后将王洁和刘琴给的链接转发给商家让他们参与投票，一旦参与的商家票数排在前面，公司的调票人员就会把没有参加活动的商家票数调高，让真正参与的商家通过充值获得票数，充值的钱就到了公司账户。公司老板是张最盛，王洁和刘琴负责面试、调整票数、整理商家联系方式等，李爱华和董倩负责上传图片到平台，罗某1、曾某3是业务员。公司平均每天有5000元左右的充值业绩，都是老板掌控。（2）彭智华、刘红锦、孙妮、高玲红、黄勇德、李明、李春妹、彭姣瑜、尹美美、罗裕、潘比莹、胡小红、李永兰、赖文香、郭娟、刘斯思、刘倩、郭亚敏、马彪、任爱军、戚建明、刘海军、马小海、张鹏、马英燕、马玉花、何斌、姜宗乒、贾艳婷、任爱军、刘朝梅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涉案公司通过微信投票活动欺诈商户充值投票的事实。7.诈骗作案的相关物证，（1）笔记本1本，（2）廖某2Ｕ盘，（3）周某2笔记本1本，（4）赵某笔记本1本，（5）孙妮扣押笔录1份，（6）孙某笔记本1本，（7）刘某3笔记本1本，（8）邓某笔记本1本，（9）庄某笔记本1本，（10）王某4笔记本1本，（11）王洁笔记本3本，（12）温慧伶纸条1张、电话卡1张，（13）刘琴电话卡5张、笔记本1本，（14）王某5电话卡1张、笔记本1本，（15）立讯传媒公司电子证据刻录光盘1张，证实：业务员网络诱骗商家进行充值投票的记录及公司人员诈骗的各种电子凭证及数据统计。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合议庭予以采信。刘琴及辩护人提出，刘琴系从2019年5月份开始做管理并不是从2019年4月开始的。但刘琴对其入职时间和被查处时间无异议。合议庭认为，有关刘琴任公司管理的时间不影响刘琴参与实施了诈骗行为及参与诈骗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琴伙同郭文、刘伟强、李子明、鄢红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利用微信投票平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刘琴参与诈骗金额246352元，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刘琴为公司业务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刘琴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刘琴向本院预缴罚金候判，依法又可从轻处罚。经吉水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对被告人判处非监禁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意对被告人刘琴实行社区矫正。据此，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琴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零三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蓝敏强人民陪审员  刘秋平人民陪审员  刘水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小莲书记员邹园园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