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上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雪梅，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建，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雅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伙龙，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上和因与被申请人李雅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03民终18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粤03民申71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上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雪梅、李双建，被申请人李雅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伙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上和的再审请求为：1、撤销二审判决；2、改判李上和以24%的年利率归还尚欠李雅风的借款利息，共189000元（计至2016年12月24日借款本金还清之日，600000×2%×22+500000×2%×14-200000-15000=189000）。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二审判决在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上存在明显错误，违反法律规定。由于《欠条》的数额基于年利率36%对账得出，二审判决以《欠条》金额为基础，扣减预扣的利息得出李上和应返还的金额，实质上支持了以36%计算民间借贷利率，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欠条》上的数额系依据36%年利率计算得出，二审法院对此问题是知情的：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一节有载，“李雅风提供了在李上和身份证复印件背面所记载的406000元的计算方式：‘22个月×每月18000元=396000-20万元已付=196000+210000=406000元’”其中“每月18000元”为6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即以月息3%，年息36%计算得出（600000×3%=18000）；与此类似的还有计算中的“210000元”，为借款50万元的14个月的总利息（500000×3%×14=210000）。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现行法律对民间借贷的利率采三分法：年利率24%以下的部分受法律保护；年利率36%以上的不予支持；年利率24%到36%之间的属于自然债务，已归还的部分借款人不得要求返还，未归还的部分丧失法律强制力保护，出借人也不得请求强制执行。因此，二审法院简单地用欠条所书数额减扣预扣的利息得出所应返还的借款利息，赋予了案涉借款月利息超过24%的部分以强制执行的效力，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且不当损害债务人的权利。如若二审判决是正确的，则以后所有的出借方都可以在借款人还清本金后，以36%乃至更高的年利率与借款人另立《欠条》计算利息，并得到法律的保护。民间借贷的法定利率将形同虚设，判决的社会效果也将不堪设想。综上，二审判决李上和应以36%的年利率返还借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法院支持李上和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李雅风答辩称：双方对于借款数额和偿还数额没有争议，再审争议的是欠款406000是本金还是利息。李雅风一审起诉主张的李上和所欠406000元是本金，其在二审阶段及再审时仍是主张该406000元是本金。二审判决认定李上和所欠406000元是利息，认定错误。李雅风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上和偿还借款406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4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150000元）；2、判令李上和负担全部诉讼费用。李上和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李雅风向李上和返还利息419582元；2、李雅风向李上和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6年12月25日起，以419582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反诉之日约为200000元）；3、李雅风赔偿李上和律师费155874元（本诉律师费30000元、反诉律师费125874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李雅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李雅风、李上和自认双方系朋友关系。2015年2月3日，李上和向李雅风出具一份《借据》，称借到李雅风600000元，月息三分，每月支付18000元利息。2015年10月12日，李上和又向李雅风出具一份《借据》，称借到李雅风500000元，月息三分，每月支付15000元利息。2015年2月3日，李雅风按约向李上和转账支付借款6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李雅风向李上和转账支付借款485000元，李雅风自认预扣了利息15000元。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11月14日，2016年6月13日、12月24日，李上和分别向李雅风转账支付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100000元，共计1830000元。李上和主张其支付的上述1830000元均是偿还本案所涉两笔借款本息，李雅风应将多收取的高于年利率36%的利息（419582元）退还，故据此提出反诉。对于2015年1月12日支付的15000元发生时间在本案所涉的借款2015年2月3日、10月12日之前的原因，李上和主张系其向李雅风预先支付的利息15000元。李雅风主张李上和于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分别支付的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共计530000元，并非偿还本案所涉的借款本息，该款项是李上和代案外人钟某偿还钟某所欠李雅风的借款本息。对于李上和支付的其余款项1300000元（1830000元-530000元），李雅风确认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2016年12月24日，李上和出具一份《欠条》，称今欠李雅风406000元，三个月内还清。李雅风主张该《欠条》是李上和于2016年12月24日偿还1100000元之后，双方对账确认李上和所欠的借款本金。李雅风提供了在李上和身份证复印件背面所记载的406000元的计算方式：“22个月×每月18000元＝396000-20万元已付＝196000＋210000＝406000元”。李雅风主张上述计算方式的意思是：第一笔借款600000元，每月利息是18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2月3日至出具欠条的时间2016年12月24日，共22个月，22个月×每月18000元产生的利息是396000元，再减去2016年12月24日之前已还的200000元，结果为196000元；第二笔借款500000元，每月利息是15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10月12日至出具欠条时间2016年12月24日，共14个月，14个月×每月15000元产生的利息是210000元，故尚欠406000元。李上和抗辩主张《欠条》是受李雅风胁迫所签，是李雅风为了收取高额利息计算出来的，但对于406000元的计算方式，李上和称其并不知道准确计算方法，双方实际履行的大致是六分左右的利息。证人钟某到庭称：钟某的妻子洗某弟于2011年11月24日向李上和出借500000元，李上和出具了《借条》，洗某弟于同日向李上和转账支付了借款500000元（有转账记录）；2014年8月，钟某因资金需要要求李上和偿还上述借款500000元，李上和称其资金困难，要求钟某向双方共同的朋友即李雅风借款500000元，利息由李上和代钟某支付给李雅风，故钟某向李雅风借款500000元，李雅风于2014年8月7日向钟某支付了借款本金487500元（有转账记录，预扣了12500元的利息）；2014年9月22日，李上和在冼群弟持有的《借条》复印件下方签字确认其尚欠钟某2014年2月24日至9月7日的利息90000元，从2014年9月7日起李上和借冼群弟的500000元的利息直接支付给李雅风，以代钟某偿还钟某欠李雅风的利息；钟某确认李上和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支付给李雅风的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均是代钟某偿还李雅风的借款本息。李上和不确认其在钟某出示的确认书上的签名，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上和表示不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上和出具的两份《借据》，系李上和与李雅风建立借贷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上和确认收到了李雅风支付的借款本金1100000元（预扣了利息15000元）。李雅风确认李上和已偿还借款本息130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上和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转账支付李雅风的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是否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该院认为上述三笔款项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理由如下：1、李上和与李雅风自认双方系朋友关系，故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基础是双方的信任，并非陌生人之间发生的高利贷。2、两份《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分，李上和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未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履行，亦未明确双方实际履行的利息具体是什么标准。3、《欠条》明确约定李上和尚欠李雅风406000元，且出具欠条当日，李上和偿还了1100000元，李雅风提供的在李上和身份证背页的计算公式，明确说明了406000元即为李上和所欠的利息数额。李上和称该借条系受到胁迫下签订，但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合理解释406000元的计算方式，对于实际履行的利率称为6分左右，这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惯例，无论是否为高利贷，借贷双方均应明确知道实际履行的利率。4、李雅风明确说明了《欠条》中记载的406000元的计算方式，该计算方式与计息金额、时间吻合，也反映了李上和的还款金额，该计算方式显示李上和偿还1100000元后，双方对账确认1100000元为李上和偿还的借款本金，之前偿还的200000元作为利息，扣减该两笔还款后，李上和尚欠利息406000元。5、证人钟某出具的书证已证实2014年9月22日李上和已签字确认其代钟主贵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6、钟某的证人证言和其出具的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上和于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支付给李雅风的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均是代钟某偿还李雅风的借款本息。李雅风提供的《欠条》和计算方式已证实李上和尚欠李雅风借款利息406000元，李雅风主张该款项为借款本金，不符合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此外，由于李雅风支付本金时预扣了利息15000元，而双方实际计算欠款数额时未严格按照还款时间和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故该院酌定李雅风预扣的利息15000元，在双方最后结算的欠款数额中扣除，故李上和应返还李雅风借款391000元（406000元-15000元）。利息依法不得再计算利息，李雅风主张李上和偿还406000元的利息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上和应偿还李雅风借款利息391000元。李上和反诉李雅风返还多收取的利息419582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律师费等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上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雅风借款利息391000元；二、驳回李雅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上和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680元，由李雅风负担985元，李上和负担3695元；反诉受理费5777元，由李上和负担。李上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李雅风向李上和返还利息419582元；3、判令李雅风向李上和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6年12月25日起，以419582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今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反诉之日约为200000元）；4、判令李雅风赔偿李上和律师费合计155874元（其中本诉律师费30000元，反诉律师费125874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李雅风负担。上述标的额暂合计为775456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2016年12月24日李上和向李雅风出具《欠条》载明其尚欠李雅风406000元，对于上述借款金额，李雅风主张系其分别依据2015年2月3日、2015年10月12日与李上和签订的《借据》而支付的借款，至2016年12月24日，李上和偿还本息合计110万元，故双方对账后另立《欠条》就剩余本息予以明确。李雅风就《欠条》载明的数额所做的说明与两份《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借款利息以及李上和实际还款情况相一致，且李上和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故本院二审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预扣利息15000元后，认定李上和应返还李雅风借款391000元无误，二审予以确认。李上和主张其系受胁迫签订《欠条》，但自2016年12月24日签订《欠条》至今，其并未采取任何救济方式，而且，李上和所述其作为借款人却不清楚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李上和不能证明《欠条》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不予采信。李上和于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向李雅风共转账支付530000元，李上和上诉主张为本案还款，但2015年1月12日支付15000元时本案借款尚未发生，明显不属于本案还款。结合案外人钟某提交的《借条》以及李上和在《借条》复印件下方手书其代钟某向李雅风还款的内容，可以认定除本案《借据》、《欠条》所涉欠款外，李上和与李雅风尚存其他经济往来。李上和曾经向钟某的妻子冼群弟借款500000元，钟某确认李上和代钟某于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偿还给李雅风本息共计530000元后，李上和向冼群弟的借款已经结清，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二审予以采信。因此，李上和的上诉主张无理，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李上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4.56元，由李上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上和2016年12月24日向李雅风偿还的110万元是偿还的全部借款本金，还是先偿还利息再偿还部分本金；二、如果该110万元是偿还全部本金，则借款的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还是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雅风主张因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故李上和于2016年12月24日归还的110万元应是先还利息再还本金；李上和主张根据证据材料显示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先还本金。本案中李上和向李雅风先后借款两笔：2015年2月3日借款60万元，2015年10月12日借款50万元（预扣了一个月利息15000元）。该两笔借款的《借据》上约定的借款利息均为月息3%。李上和的还款情况为：2015年11月14日还款10万元，2016年6月13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2月24日还款110万元。在李上和偿还110万元的当日，经双方对账后李上和又出具一份《欠条》，称今欠李雅风406000元，三个月还清。李雅风提供了在李上和身份证复印件背面所记载的406000元的计算方式：“22个月×每月18000元=396000-20万元已付=196000+210000=406000元”。根据李雅风对上述计算方式的解释及本案借款、还款的实际情况，60万元借款在借款期间的利息为396000元（60万元×3%×22个月=396000元），50万元借款在借款期间的利息为210000元（50万元×3%×14个月=210000元），李上和在对账当日前已归还20万元，则尚欠406000元是尚未还清的借款利息，从上述计算方式来看，双方将2016年12月24日归还的110万元视为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同时，在当日重新出具的《欠条》中亦仅确认尚欠406000元，而不再另行约定利息，也印证了该406000元并非是尚欠的本金而是利息。李雅风主张归还110万应先还利息再还本金，但该主张成立的前提是双方没有约定本金、利息的清偿顺序，而本案证据反映双方实际认可了该110万元是归还的本金，故李雅风的相关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再审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施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出借人请求给付时，借款人可以拒绝给付，出借人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借款人履行，若借款人已经给付且出借人受领了，法院亦不得认定为不当得利要求出借人返还。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李上和于2015年11月14日、2016年6月13日分别还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均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则对于其已经实际给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则该20万元的利息为本金6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的337天的利息（6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每日利息为：60万×36%÷365天=591.78元；20万元÷591.78元=337天，尚余570.14元）。对于尚未给付的利息，则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60万元的尚欠利息为138695.61元（60万元的借款时间为690天，即从2015年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已归还337天利息，尚有353天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60万元×24%÷365天×353天=139265.75元，139265.75元-570.14元=138695.61元）。50万元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14万元（双方认可50万元借款期限为14个月，50万元×2%×14个月=14万元）。则两笔借款的尚欠利息为263695.61元（138695.61元+14万元-15000元=263695.61元）。经计算，李上和尚欠的借款利息为263695.61元。李上和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对李上和欠付的利息数额认定有误，再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粤03民终18054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上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雅风借款利息263695.61元；三、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李雅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680元，由李雅风负担2492元，李上和负担2188元；反诉受理费5777元，由李上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4.56元，由李上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鹏审判员  刘自正审判员  乐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林怿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