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慈悲社******。法定代表人：夏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敏,女,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鲜利,女,195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妙曦,女,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康文，男，195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建军,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鑫之磊能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v>法定代表人：王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驰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虎踞关**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吕康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钜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1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郑妙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星甸园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幕，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幕府东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隋建军，该公司董事。上诉人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飞、邓志敏、王鲜利、郑妙曦、吕康文、隋建军、南京鑫之磊能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之磊公司）、南京驰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源公司）、南京钜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镔公司）、南京星甸园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甸园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置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且本案诉讼时效尚未届满，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了《催收通知》等证据，这些均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所必需的证据，但在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并未提及，原判决存在重大错误。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通过中国邮政EMS特快专递分别向本案所有债务人、担保人发出过《催收通知》，载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已依法进行公告及催收、主债务人尚欠本息数额、要求相关人员履行清偿或担保责任、联系方式等内容。之所以已提交证据中只有五份催收材料（吕康文、郑妙曦、鑫之磊公司、驰源公司、王鲜利），是因为东方公司需要处置大量金融不良资产案件，同时向很多受让人出让债权，邮件、邮寄回单丢失、被其他债权受让人误拿很常见。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即使原告只能证明向担保人催收过，也足以中断本案诉讼时效。2.上诉人受让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在东方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后，案涉诉讼时效从东方公司邮寄通知债务人之日即2016年5月16日起算，至2019年5月15日止。而2019年3月，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所有被上诉人履行相关还款及保证责任。另外，主债务人王飞于2017年12月28日曾经向借款时约定的还款账户还款34.58元，王飞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也起到了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是错误的。二、本案错误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不利于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和诚实守信社会风气的树立。诉讼时效制度是为了防止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但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无论是原债权人还是上诉人都积极地通过报纸刊登债权转让、催收公告，邮寄催收函等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实际现状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东方公司逾期不良贷款数量太大，无暇一一诉讼，而不是怠于行使权利。如果人民法院只是简单地利用诉讼时效届满来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一方面会使债权人合法利益得不到保障，另一方面会使诚信履约的保证人遭受损失，间接鼓励不诚信行为，将对诚实守信社会风气的树立产生负面影响。邓志敏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存在遗漏，贷款合同第46.1条对催款有很明确的约定，但上诉人未采取任何符合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形式主张债权，本案诉讼时效自2014年7月12日开始起算至2016年7月即已届满，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2.在2016年7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重新起算3年诉讼时效的前提，上诉人关于起算3年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属于对法律规定的曲解，不应予以支持。3.上诉人提交的催收公告均未将邓志敏列为公告对象，根本不能起到对邓志敏催告债权的作用，对邓志敏无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未依法行使债权，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王鲜利辩称：1.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上诉人只提交了邮寄催收通知的邮件外壳，并没有提交相应的催收通知内容，王鲜利没有收到催收通知，上诉人在保证期限内也未曾向王鲜利寄送过要求其履行担保义务的通知书。2.根据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通知债务人，而不是受让债权的担保人即王鲜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鲜利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限已经届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隋建军、星甸园公司辩称，同意邓利敏、王鲜利的意见，其也一直没有收到过催收通知。被上诉人王飞、郑妙曦、吕康文、钜镔公司、驰源公司、鑫之磊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置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飞、邓志敏偿还置居公司借款本金79.96万元，逾期还款利息（以实际欠款数为基数，自2014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12.753%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王鲜利、郑妙曦、吕康文、隋建军、鑫之磊公司、驰源公司、钜镔公司、星甸园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飞、王鲜利、郑妙曦、吕康文、隋建军（联保体成员）、邓志敏（联保体成员配偶）、鑫之磊公司、驰源公司、钜镔公司、星甸园公司（联保体成员名下经营实体）签订“小微联保申请书”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总额度为750万元的贷款，额度期限1年。声明并承诺：联保体成员申请授信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联保体成员按授信要求存入授信额度总额20%的款项，作为授信的保证金。2013年7月11日，乙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授信人）与甲方王飞、王鲜利、郑妙曦、吕康文、隋建军（联保体成员）、丙方鑫之磊公司、星甸园公司、钜镔公司、驰源公司（联保体成员控制的企业）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一、乙方同意向甲方联保体各成员及其按本合同指定的其他授信提用人提供融资，甲方联保体各成员及丙方各成员同意为乙方的债权提供担保。二、乙方提供的整体授信额度为750万元，授信期限12个月，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可用于个人贷款及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借贷双方另行协商，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申请书中，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8.5%。三、授信提用人违反本合同、具体业务申请书约定义务及承诺的违约事件时，授信提用人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债权金额的1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四、本合同项下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其他违约情形的，该授信提用人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五、授信提用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其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等。同日，丁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担保权人）与乙方王飞（质押人）、邓志敏（共有人）、甲方王鲜利、郑妙曦、吕康文、隋建军、鑫之磊公司、驰源公司、钜镔公司、星甸园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二、为最高债权额750万元的主债权在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的期间内提供最高额担保，乙、丁双方确认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为20万元。三、甲、乙方不履行合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丁方有权选择违约方按主合同债权金额的15%支付违约金；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四、担保人同意丁方有权将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主债权转移给第三人。五、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当日，王飞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主合同项下的借款100万元。“借款支用申请书”及“借款凭证”显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王飞指定的受托对象南京奥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案外人）账户中发放了1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执行年利率8.502%，借款凭证为授信合同项下的履约凭证。“扣款回单”显示：借款到期后，王飞未依约足额偿还本金。2014年12月2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截止2014年12月23日，拖欠借款本金799647.08元、利息5923.47元、罚息48273.5元），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于2015年4月23日在《江苏经济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王飞、邓志敏、王鲜利、郑妙曦、吕康文、隋建军、鑫之磊公司、驰源公司、钜镔公司、星甸园公司公告债权转让事实并催收借款本息。2016年5月15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通过EMS向吕康文等寄送催收通知单。2016年11月，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更名为东方公司。2019年1月16日，东方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置居公司，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在《江苏法制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王飞公告债权转让事实并催收借款本息。另查明，王飞、邓志敏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2月12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已届满，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以公告的方式催收债务构成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单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第十二条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债权形成的有关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从上述规定可知，对以公告形式履行债权转让暨催收债务通知义务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仅适用于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转让处置的不良贷款，而民生银行作为主要由民营企业发起设立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不适用上述规定。案涉债权从债务履行期届满次日起即2014年7月12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二年期间，在上述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均不能构成诉讼时效期中断的情形下，至2016年7月12日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再由东方公司转让给置居公司，置居公司亦未能提供案涉债权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导致重新起算诉讼时效的证据。综上所述，案涉债权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成为自然之债，故置居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4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据实结算，由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王飞名下账号为62×××84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3年7月11日该账户进账100万元，摘要信息为“贷款放款”。2016年5月，东方公司向吕康文、郑妙曦、王鲜利、鑫之磊公司、驰源公司邮寄书面催收通知，但面单中均未填写电话，上述邮件均被退回。以上事实，有个人账户对账单、EMS邮寄面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东方公司2016年5月15日邮寄给王飞催收通知一份及相应的EMS返单一份，证明东方公司曾经于2016年5月向主债务人王飞进行了催收，并告知其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邓志敏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所提交的交接面单中没有任何的交寄日期和交寄人签名，无法确认实际交付日期，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在贷款合同中对于各方的地址和电话都有明确记载，但是上诉人现提交的交寄面单中，对于面单明确提示的非常重要的电话均无明确记载，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面单显示催收人是东方公司，但是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债权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和东方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以后，并没有以有效的形式通知债务人一方，因此即使该面单是真实的，东方公司当时也无权向债务人催收债权，上诉人提交的面单并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王鲜利、隋建军、星甸园公司质证意见同邓志敏。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下文予以综合论述。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诉讼时效是否届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单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第十二条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债权形成的有关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中，民生银行作为主要由民营企业发起设立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不适用上述规定。因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公司在报纸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的行为，不足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亦不足以证明原债权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履行向债务人通知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使东方公司有邮寄催收通知的行为亦不影响上述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案涉债权从债务履行期届满次日起即2014年7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2日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并无不当。置居公司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受让案涉债权后，存在重新起算诉讼时效的情形，一审认定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不予支持，于法有据。综上所述，置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1元，由上诉人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云苏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毕宣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