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万众达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东二环路**锦都大酒店写字楼**。法定代表人：赵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传伟、朱露，云南谠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世钦，男，1971年12月26日生，汉族，福建省光泽县人，住福建省光泽县。上诉人昆明万众达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世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万众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传伟、朱露，被上诉人邱世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众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邱世钦支付万众达公司材料欠款17,321元及从2018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时，未综合考虑万众达公司与邱世钦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万众达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全面的认定；其仅以销货单、货物运输单未显示邱世钦签字，便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判决驳回万众达公司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应改判并支持万众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万众达公司应追加“砚山县中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作为当事人属程序错误，将未追加当事人的不利后果判决万众达公司承担属判决错误。本案事实系邱世钦承包中山公司的生产业务，在承包作业期间，生产所需的小配件均由邱世钦自行购买，故邱世钦向万众达公司购买配件。万众达公司一直按照邱世钦关于货物种类、规格及交货目的地的要求发货。本案中，与万众达公司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人系邱世钦，而非中山公司。邱世钦虽然答辩称自己系代表中山公司与万众达公司进行货物买卖对接，所欠材料款应由中山公司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万众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予以改判，维护万众达公司的合法权益。邱世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万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万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邱世钦支付万众达公司材料欠款17,321元；2.由邱世钦从2018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万众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邱世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砚山县中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与万众达公司之间原来有买卖业务往来，2017年底前邱世钦在中山公司务工，务工期间接收过万众达公司发给中山公司的货物，2020年6月8日万众达公司以自己单方出具的批发销售单、运输合同、对账单及与邱世钦的聊天记录为依据起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经释明，双方当事人均不愿追加中山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万众达公司与中山公司之间原来有买卖业务往来，2017年底前邱世钦在中山公司务工，务工期间接收过万众达公司发给中山公司的货物，万众达公司以自己单方出具的批发销售单、运输合同、对账单及与邱世钦的联天记录为依据起诉邱世钦买卖合同纠纷，不能证明万众达公司将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了邱世钦，不能证明其与邱世钦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诉讼中经释明，万众达公司不愿追加中山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昆明万众达塑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0元，减半收取117.00元，由昆明万众达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万众达公司提交一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下简称“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用于证实邱世钦曾于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分别向万众达公司汇款5000元、4900元用于支付2016年货款的事实，同时还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经质证，邱世钦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这两笔钱虽然是自己支付，但是时间久了已记不清是付什么款，不能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的事实。本院认为，万众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实邱世钦向万众达公司付款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案情需要，本院依法向中山公司进行调查询问，中山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邱世钦从2013年至2017年期间，承包中山公司水泥袋的圆织生产，原料由中山公司购买，工人工资、配件等由邱世钦负责”等内容。经万众达公司质证后认为，中山公司的陈述符合事实客观事实，予以认可。经邱世钦质证后认为，不能证明欠万众达公司货款的人就是邱世钦，应该是中山公司所欠，应由中山公司支付。本院认为，中山公司的以上陈述与一审中邱世钦提交的《补充合同》及《收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邱世钦2013年至2017年向中山公司承包圆织车间的生产，并自行负责工人工资和购买零部件的事实，对中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予以采信。邱世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邱世钦无异议。万众达公司有如下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邱世钦在中山公司务工错误，事实是邱世钦与中山公司系承包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关于万众达公司的异议，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另查明：邱世钦因从2013年至2017年期间，承包中山公司的拉丝车间圆织车间的生产，原材料由中山公司提供，邱世钦负责支付工人工资和零部件的购买。故邱世钦与万众达公司口头约定从万众达公司购买生产所需的配件（轴承、综丝、滤网等材料），由万众达公司通过物流的方式向邱世钦发货。2016年及之前的货款邱世钦已支付完毕，剩余2017年的货款共计17,321元（万众达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通过物流的方式向邱世钦发售材料7次，货款共计17,321元）至今未付。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万众达公司与邱世钦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邱世钦是否尚欠万众达公司货款，是否应予支付；3.万众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万众达公司与邱世钦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一审中，邱世钦提交的两份证据中山公司与邱世钦签订的《补充合同》及《收据》中明确记载“甲方（中山公司）将拉丝车间圆织车间的生产承包给乙方（邱世钦）”“合同保证金”等字样，再结合万众达公司一审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系中山公司向邱世钦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也记载了“砚山县中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3月1日前共应支付给邱世钦承包款人民币捌万陆仟零肆拾叁元陆角（￥86,043.6元）”的字样，再结合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邱世钦回答自己与中山公司承包车间的时间是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半做半停，直至2018年1月中山公司停产，自己也就全部停工。以上证据能够与二审中中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邱世钦与中山公司属于承包关系，而非劳务关系，邱世钦认为自己与中山公司属于劳务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应予支持。其次，万众达公司陈述自己公司与邱世钦自2010年以来就有经济往来，都是邱世钦承包其他公司的车间做塑料编织袋的拉丝和编织工程，从万众达公司购买生产所需的配件（轴承、综丝、滤网等材料），并于二审中提交一份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邱世钦曾于2017向万众达公司汇款两笔用于支付2016年货款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再结合一审过程中万众达公司提交的万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滨与邱世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文字翻译的内容中，邱世钦陈述中山公司的李世英还差自己6万块钱，如果李世英还钱，邱世钦就有钱还给赵滨了[邱世钦在微信聊天中的原话是说：“我心里想，他三月份给我，我就给你了”“我跟李世英说，我去年的帐你赶紧给我结一下，我还差赵老板的钱”（二审中经询问，邱世钦陈述聊天记录中的“赵老板”就是万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滨）]。综合以上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能够证实与万众达公司购买零部件即与万众达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邱世钦，而非中山公司。应向万众达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货款17,321元的义务人为邱世钦，而非中山公司。邱世钦主张自己与万众达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自己只是在中山公司打工，只是货物的实际使用人，向万众达公司购买材料的人是中山公司，货款应该由中山公司支付，不应由自己支付的观点。因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且与中山公司的陈述相互矛盾，邱世钦的以上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邱世钦是否尚欠万众达公司货款，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因邱世钦与万众达公司存在口头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一审过程中，万众达公司提交批发销售单、运输合同等证据，用于证实万众达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通过物流的方式向邱世钦发售材料7次，货款总额为人民币17,321元，邱世钦至今尚未支付事实，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万众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邱世钦从2017年12月9日起拖欠万众达公司货款17,321元至今未付，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规定，本案中，邱世钦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给万众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万众达公司起诉要求邱世钦从2018年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以邱世钦应付货款17,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作为万众达公司损失的依据。综上所述，万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二、由邱世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明万众达塑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321元及以17,3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元，减半收取117元，由邱世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元，由邱世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曼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