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宿州市光彩城永丽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光彩城******。 负责人：惠荣军，该经营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哲，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林，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宿州市维尼七七主题宾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怀北路花园大厦菜市场**/div> 法定代表人：任兴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静，女，汉族，1974年12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静，女，汉族，1975年1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源，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光彩城永丽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光彩城永丽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维尼七七主题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0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彩城永丽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反诉部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二审法院以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但作出与原来同样的判决，对光彩城永丽经营部不利的裁判结果的证据依旧未查清，与发回重审的实质意义相悖。2.一审法院认定反诉部分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反诉的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光彩城永丽经营部并未与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签订装饰装修合同，而是与案外人张怀宿签订的，如产生合同纠纷，应由张怀宿主张权利，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并非本案合同的适格主体。3.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并未提供支持其反诉认为存在损害行为的充分证据，其提供的几张照片真实性存疑且不能证实损害结果与光彩城永丽经营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违背客观事实。案涉房屋在装修完毕投入使用后曾发生火灾，破坏了房屋室内装修的原始性，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调查并采纳。案涉房屋装修完毕后，合同相对方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现已使用多年，该房屋已并非原始装修，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无权以防水质量不过关为由申请鉴定。4.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判决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承担受损维修费错误。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监测站出具的《检测（鉴定）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当事人没有得到通知参与鉴定活动，也并未收到《检测（鉴定）报告》，第二监督监测站出具的报告在程序和实体上均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案涉标的物为经营性场所，并非住宅，报告引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显然属适用法律法规依据错误。最后，报告书中鉴定项目技术负责人郑捷、戴明、陈雪峰、曹双寅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资质证明，不能证明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和鉴定资质，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怀疑报告的合法性和真实性。5.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因火灾导致的损失也包含在光彩城永丽经营部应承担的损失维修费中不合理也不公平，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对其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辩称，1.针对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的反诉请求，在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未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经法定程序作出的《施工质量鉴定报告》、《修复方案鉴定报告》、《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一审判决没有违背发回重审的法律意义，光彩城永丽经营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反诉部分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正确。光彩城永丽经营部起诉的欠款78000元系其负责人惠荣军履行与宾馆的开办人、投资人张怀宿签订的装修、装饰施工合同所产生。双方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举证的2015年8月2日的协议表明，因张怀宿欠惠荣军和其他人工程款，便将其在宾馆40％的股权转让给惠荣军等人。后惠荣军等人又将其受让的股权转让给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因此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给惠荣军出具78000元的欠条。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所负78000元债务是因惠荣军装修、装饰工程合同产生，其当然享有原装修、装饰合同一方主体张怀宿的权利义务，且反诉的也是惠荣军与张怀宿签订的装修、装饰合同产生的工程质量问题，既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也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符合合同法相对性原则。3.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系中途接手宾馆时宾馆的整体装修、装饰并未完工，发现惠荣军施工的装修、装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便一直通过电话、微信要求惠荣军维修、返工，惠荣军也曾于2005年8月、11月二次通过向瓷砖打胶，向下水道、地漏、地漏抹胶等方式进行过维修，但一直未解决问题，惠荣军至今没有对其施工的工程正式交付。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关于装修质量问题的反诉，不仅举证照片，还举证了通话记录、微信及2015年8月2日的协议中惠荣军的承诺。本次诉讼中，鉴定机构通过打开墙面和地面，实际现场勘验后得出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和需进行拆除修复的鉴定结论。对三份鉴定报告惠荣军也未提供证据要求重新鉴定，对其主张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基本事实完全正确，光彩城永丽经营部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4.一审法院适用的鉴定结论正确，判决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承担受损维修费正确。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鉴定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司法鉴定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法院依法通知了惠荣军参与鉴定活动并将鉴定报告送达了惠荣军。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进行质量鉴定前，一审法院便短信通知惠荣军方选择鉴定机构，惠荣军收到通知当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异议书，表示不同意鉴定。东南鉴定公司对修复方案进行司法鉴定前，一审法院亦短信通知惠荣军方选择鉴定机构及现场勘察。鉴定报告作出后一审法院也送达惠荣军，其代理人也签了送达回证。因此，鉴定报告无论程序上和法律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另外，鉴定报告引用《住宅室内装修装饰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正确，该规范自2013年国家颁布以来，在装修、装饰行业一直适用至今，无论是宾馆还是住宅，内容都是室内装修，其规范均一致。同时2019年1月24日二次庭审东南鉴定公司的鉴定人员郑捷出庭接受询问时，惠荣军及代理人均未就是否适用该规范的问题向鉴定人员询问，说明惠荣军对该规范的适用予以认可。本案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格，东南鉴定公司也是依法批准设立的具有资质证书的鉴定机构且在法院系统的司法鉴定目录中。5.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不存在任何过错。宾馆没有发生过火灾，也与本案无关。所谓的火灾是2016年的4月南楼一间杂货间冒烟，发现后随即被扑灭。而装修是在2015年2月14日完工后就出现质量问题，光彩城永丽经营部也在2015年8月、11月进行二次维修，与火灾无关联性。光彩城永丽经营部亦未就该问题在一审申请鉴定，故不存在损失扩大部分。 光彩城永丽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共同偿还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欠款78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共同承担。 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光彩城永丽经营部赔偿因装修质量问题给维尼七七宾馆造成的部分各项经济损失约400000元；2.诉讼费用由光彩城永丽建材经营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彩城永丽经营部为维尼七七宾馆（原蓝莓商务宾馆）进行部分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工程主要包括卫生间瓷砖及铺贴、水泥、黄沙、防水、木地板等。2015年7月18日，惠荣军就涉案工程出具结算单，张怀宿作为欠款人，杨静、李静作为证明人分别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2015年7月19日，李静、杨静、张怀宿、张宿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施工方惠荣军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宿州市兰莓商务宾馆有限公司为甲方投资兴建，欠乙方工程款701800元，约定甲方张宿怀用其40%的股份抵付乙方工程款，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经公证处公证后，原欠条作废……2015年8月1日，杨静、李静向惠荣军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惠荣军78000元”。2015年8月2日，李静、杨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施工方惠荣军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将其在宿州市兰莓商务宾馆有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并注明该部分股权系张宿怀用其持有的兰莓商务宾馆股权抵付装修工程尾款所产生的，乙方对原施工工程仍负有包修责任……同年10月17日，杨静、李静以物抵款，支付上述欠款3900元，惠荣军出具收条一张。下欠涉案工程款74100元，李静、杨静尚未偿还，光彩城永丽建材经营部提起诉讼，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以装修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约400000元为由提起反诉。在诉讼过程中，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对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所施工的涉案装修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及停业损失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前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就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室内防水施工工程质量及墙体潮湿发霉等原因进行检测鉴定，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18FWA054号检测（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为：卫生间防水材料选择不当，且防水卷材芯材厚度、卫生间防水高度均不符合规范要求，是导致卫生间砖墙体潮湿发霉的主要原因。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卫生间防水工程及装修受损制定修复处理方案，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第SF201808097号鉴定报告，鉴定范围为客房44间，二至五层公共走道（包括楼梯间）。同年9月27日，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受损维修造价出具皖淮基鉴字[2018]075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受损维修造价为281613.61元，停业装修损失为161482元。维尼七七宾馆支付上述鉴定费用合计65000元（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30000元、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30000元、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5000元）。另查明，维尼七七宾馆于2015年12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静，股东有李静、杨静，认缴、实缴出资额均为1600000元，认缴、实缴出资日期均为2015年12月1日。2018年9月7日，投资人新增张子初、任兴辉，法定代表人由杨静变更为任兴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光彩城永丽经营部为维尼七七宾馆（原蓝莓商务宾馆）进行部分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均无异议，李静、杨静、张怀宿、张宿怀作为宿州市兰莓商务宾馆有限公司投资兴建人，与光彩城永丽经营部负责人惠荣军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张宿怀用其40%的股份抵付工程款，但杨静、李静在2015年8月1日向惠荣军出具欠款78000元的欠条，应视为双方对该笔涉案工程款债务的转移，且债权人对该债务转移表示同意，故在双方之间产生法律效力，杨静、李静应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其关于主体不适格、欠条不具法律效力的辩称，无充分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关于欠款数额，光彩城永丽经营部辩称杨静、李静在出具欠条后代为支付工程尾款16200元，有现金和物品折抵，应从起诉数额78000元中减去，光彩城永丽经营部对以物抵款3900元无异议，称其他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提供的证据中，600元为一楼隔断工时料，11700元为生态木货款，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这些款项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以物抵款3900元予以认定，其余款项不予认定，涉案工程款现为74100元，杨静、李静作为债务转移的承受人，理应偿还上述款项，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就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室内防水施工工程质量及墙体潮湿发霉等原因进行检测鉴定，制定修复处理方案，对涉案工程受损维修作出造价，光彩城永丽经营部对三份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光彩城永丽经营部因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且防水工程材料选择不当等原因，导致案涉宾馆墙体潮湿发霉、漏水等，给维尼七七宾馆造成损失，产生维修费281613.61元，应由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承担。光彩城永丽经营部辩称其与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不存在反诉诉请的法律关系、无维修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基于涉案工程未经工程质量验收，维尼七七宾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停业维修，对维尼七七宾馆反诉要求光彩城永丽经营部赔偿停业装修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静、杨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支付尚欠涉案工程款74100元及利息（以741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书指定给付之日止）；二、光彩城永丽经营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维尼七七宾馆支付涉案工程受损维修费281613.61元；三、驳回光彩城永丽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李静、杨静负担；反诉费7300元、保全费2020元、鉴定费65000元，由光彩城永丽经营部负担67544元；由维尼七七宾馆负担67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2.案涉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因果关系及损失的依据。 一、关于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光彩城永丽经营部经营者惠荣军等人与张宿怀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并对维尼七七宾馆（原蓝莓宾馆）进行装修后，因欠付装饰装修工程款，张怀宿将蓝莓宾馆40%的股份转让给惠荣军等人，用于抵付装修工程款，后杨静、李静通过签订协议受让上述股权并以向惠荣军出具欠条的方式承受了光彩城永丽经营部的债务，该协议明确了股权及工程尾款产生的来源，约定惠荣军对原施工工程仍负有包修责任，且光彩城永丽经营部以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故维尼七七宾馆作为业主单位，李静、杨静作为工程尾款的责任主体，提起反诉要求永丽经营部赔偿因装修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主体适格。光彩城永丽经营部关于维尼七七宾馆、李静、杨静提起反诉主体不适格、反诉部分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案涉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因果关系及损失的依据的问题 对于维尼七七宾馆室内防水施工工程质量及墙体潮湿发霉与光彩城永丽经营部的选材及施工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卫生间防水材料选择不当，且防水卷材芯材厚度、卫生间防水高度均不符合规范要求，是导致卫生间砖墙体潮湿发霉的主要原因。虽光彩城永丽经营部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主张因维尼七七宾馆失火而致装修失去原始性，但经审查，虽然双方对于失火部位存在争议，但对于火灾仅发生在南楼三楼某房间及北楼没有发生火灾的事实均无异议，从鉴定机构出具的质量原因鉴定意见及修复处理方案鉴定报告来看，南楼与北楼无论损害原因、损害程度、损害部位还是需要修复的内容基本一致，在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鉴定报告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维尼七七宾馆室内防水施工工程质量及墙体潮湿发霉与永丽经营部的选材及施工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并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涉案工程受损维修造价鉴定报告判决光彩城永丽经营部赔偿维尼七七宾馆维修造价损失281613.61元并无不当。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未提供可供宾馆适用的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故鉴定机构适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亦无不当。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且一审法院也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报告）进行了质证，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既未提供鉴定报告的确存在错误的证据，亦未申请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故一审采信上述鉴定意见（报告）程序合法。现无证据证明维尼七七宾馆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同时考虑到虽案涉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仍判决李静、杨静向光彩城永丽经营部支付工程尾款，且未支持维尼七七宾馆主张的停业损失，对光彩城永丽经营部并无不公，故光彩城永丽经营部主张火灾导致的损失也包含在其应承担的损失维修费中不合理不公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光彩城永丽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4元，由宿州市光彩城永丽建材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