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永兰，女，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臣（付永兰之子），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忠，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臣，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审被告：北京黄花城长城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西水峪村div>法定代表人：徐小光，董事长兼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男，北京黄花城长城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张韬，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黄花城长城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及原审被告北京黄花城长城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花城公司）、张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赔偿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和理由：1.营养费、误工费属于人格权范畴，无法继承及转让，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作为死者的近亲属无权主张上述费用。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死者存在营养费支出及误工费损失，死者自事故发生至去世前均在接受抢救治疗，无加强营养的必要，也无加强营养的条件。2.一审法院认定付永兰系死者的被扶养人没有法律依据，付永兰虽系死者配偶，但夫妻之间并没有法律规定的扶养义务。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花城公司、张韬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公司、黄花城公司、张韬支付各项损失530381.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太平洋公司、黄花城公司、张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7时55分，在北京市怀柔区怀长路24公里800米，张韬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与田囤驾驶正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田囤受伤，两车损伤。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张韬承担同等责任，田囤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田囤在北京怀柔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131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支付护理费27040元（104天）。2019年9月18日，田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9月27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田囤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后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支付鉴定费2000元。2020年9月3日，北京天瑞祥和殡葬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张发票，载明：殡葬服务4910元。另查一，车牌号为×××的车辆在太平洋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二，田国华（2005年12月1日去世）与骈士红（2007年11月16日去世）原系夫妻关系，田囤（1954年9月15日出生）系二人之子。田囤与付永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子，即孟祥忠及孟祥臣。另查三，2010年4月8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付永兰发放《残疾证》，付永兰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叁级。另查四，2020年9月3日，北京怀柔医院出具《补充证明》，其上载明：患者田囤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9月18日因交通事故在我院救治，住院期间患者处于昏迷状态，依靠鼻饲管（胃管）进行肠内营养支持，一直加强营养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依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程度承担。本案中，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的各项损失，首先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强险不足的部分，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及护理费数额，太平洋公司同意赔偿，法院不持异议。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请求的鉴定费数额（2000元）、营养费数额、医疗费数额（复印费）数额、财产损失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法院核定为131286元；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请求的误工费数额，法院核定20720元（包含田囤的误工费15720元及孟祥忠的护理费5000元）；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请求的交通费数额，法院核定为2000元；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请求的医疗辅助用品数额，法院核定为701.4元；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核定为30000元。对于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请求的4910元鉴定费，未向法院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属于鉴定费用，因此，对于4910元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7日内赔偿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复印费）、医疗辅助用品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77697.7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7日内赔偿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财产损失2000元；三、北京黄花城长城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鉴定费2000元；四、驳回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田囤死亡，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支付包括误工费、营养费在内的上述合理费用。太平洋公司上诉主张误工费、营养费属于人格权利范畴，近亲属不得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付永兰、孟祥忠、孟祥臣提供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核算的误工费、营养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受害人伤残后造成逸失利益的损失。本案中，田囤因交通事故死亡，其配偶付永兰作为智力残疾人，无其他收入来源，必然会有利益损失。一审法院核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张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