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4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梅，女，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斌，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丰县观音寺,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负责人:刘进秋，该观音寺住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太平，该观音寺法律顾问。上诉人陈雪梅与被上诉人东丰县观音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斌，被上诉人东丰县观音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雪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丰县观音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陈雪梅手中的4张存单系郭秀兰个人财产，并非东丰县观音寺财产。一审中，东丰县观音寺提供的证据系伪造，严重违背事实，且各证据之间存在严重冲突。东丰县观音寺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财产系其寺里财产。相反，陈雪梅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财产系郭秀兰个人财产，其中还包含陈雪梅的部分财产。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陈雪梅在两次庭审中均明确提出了证人身份问题，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让不适格的证人出庭作证，且倾倒性的采纳其观念，严重违背法定程序。且证人证言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存在串通情形，不应被采纳。三、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审判，程序违法。单号52-801-01-270-011731-74的存单并不在陈雪梅手中，一审法院超出东丰县观音寺的诉讼请求审判，属于程序错误。东丰县观音寺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基本客观事实：东丰县观音寺已有百年历史，原住持郭秀兰（法号释无漏）于2020年3月2日圆寂（死亡）。2020年3月19日东丰县观音寺住持变更为刘某（法号释体茂）。郭某圆寂前，东丰县观音寺接受社会各界人士所有的捐款均存在郭秀兰个人名下，共7张存单，存款额为人民币65万元，存款行为东丰吉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郭秀兰圆寂后，陈雪梅在未经过东丰县观音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郭秀兰名下的存单存款取出2笔共15万元（2020年2月19日取出10万元、2020年2月20日取出5万元）据为己有。现尚有5张存单存款共50万元控制在陈雪梅手中，5张存单为（账号：52-801-01-270-011731-74、到期日期2021年2月20日、金额5万元；账号：52-801-01-270-012087-31、到期日期2020年3月11日、金额10万元；账号：52-801-01-270-013161-57、到期日期2020年5月16日、金额10万元；账号：52-801-01-270-013259-74、到期日期2020年5月25日、金额20万元；账号：52-801-01-270-016253-78、到期日期2021年2月23日、金额5万元）。因陈雪梅据不交出控制在手中的5张存单，东丰县观音寺住持刘进秋、县宗教局领导及工作人员多次要求其将非法持有的存单交出，但陈雪梅仍拒绝交出手中应归东丰县观音寺所有的5张存单。鉴于陈雪梅以上违法行为，虽然经东丰县观音寺和主管部门通过多种方式和渠道多次与陈雪梅协商解决，但陈雪梅仍执迷不悟，继续其侵权行为。为保证东丰县观音寺的权益不受侵犯，继续完成寺庙建设，保证宗教事业有序正常发展，制裁陈雪梅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陈雪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1.陈雪梅认为其手中的4张存单系郭秀兰个人财产，东丰县观音寺原审时提供的证据系伪造，严重违背事实，证据之间存在严重冲突。东丰县观音寺认为，陈雪梅这三点论述纯属颠倒黑白，违背客观事实，而且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理由成立，这些论述纯属主观推断，凭空捏造。东丰县观音寺接受社会各界的捐款全部存在郭秀兰名下是不争的事实，寺院不同于其他单位和组织，其接受的捐款均存在住持个人名下，这一模式是历史形成的。郭秀兰个人名下的存款属于东丰县观音寺所有，这一客观事实不容否认。2.陈雪梅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让不适格的证人出庭作证，倾向性采纳证人意见。东丰县观音寺认为，原审法院在庭审时根本不存在陈雪梅所说的上述观点，出庭证人适格，证明事实客观，更不存在倾向性采信证人证言问题。3.陈雪梅认为原审判决超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东丰县观音寺认为，陈雪梅的这一论述不能成立，涉案存单（存单号：52-801-01-270-011731-74）不管在谁手里，但存款仍在东丰吉银村镇银行已被冻结，虽然存款人为郭秀兰，但属于东丰县观音寺存款。综上，陈雪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纯属主观意见，而且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原审判决认定陈雪梅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针对本案的特殊情况，综合分析研判案件，支持东丰县观音寺的诉讼请求，并考虑郭秀兰与陈雪梅的关系（养母与养女关系），从道义上酌定东丰县观音寺向陈雪梅给付生活补助费5万元（虽然这一判项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但属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适用自由心证原则）。据此，本案在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办案程序、适用法律上不存在任何错误。综上所述，陈雪梅的上诉请求和事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雪梅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东丰县观音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雪梅非法持有的5张存单归东丰县观音寺所有（金额50万元、存款银行东丰吉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依法判令陈雪梅向东丰县观音寺返还非法支取的2张存单存款额15万元（存款银行东丰吉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依法判令陈雪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对东丰县观音寺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证据一、东丰县观音寺接收社会人士建庙捐款统计表6张及建庙捐款具体明细。证明：从2011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30日共接受社会各界人士建庙捐款1669笔，合计金额人民币816,961.00元及港币20万元的事实。陈雪梅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是东丰县观音寺自己所作，从落款日期上看可以明显看出是后期自己制作，刘进秋系2020年才成为住持，其无法证明并知晓2019年的具体财务信息，也无权证明，其想证明的内容并不能显示陈雪梅手里所持有的45万元是寺庙捐款。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东丰县观音寺原住持郭某，法号“释无漏”。陈雪梅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戒牒一张。证明：郭秀兰于1992年9月17日在江苏省宝华山隆昌寺出家，法号为“释无漏”的事实。陈雪梅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四、东丰县农商银行预留印鉴卡。证明：东丰县观音寺于2018年3月6日在吉林东丰农村商业银行镇郊支行开户，预留财务专用章及负责人郭秀兰名章和郭秀兰本人签字的事实。陈雪梅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恰恰能表明寺庙的账户和郭秀兰的账户是分开的，并不存在账户和财产的混同。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五、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各1份。证明：2018年3月6日东丰县观音寺，法定代表人郭秀兰（释无漏）在东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郊支行办理了开户许可证和信用代码证的事实。陈雪梅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恰恰能表明寺庙的账户和郭秀兰的账户是分开的，并不存在账户和财产的混同。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六、东丰县观音寺现任住持刘进秋（法号释体茂）与师父（法号正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证明：原观音寺住持“释无漏”和“正站”说让刘进秋担任住持一职，还给东丰县观音寺留下了一大笔钱的事实。陈雪梅对该组证据有异议，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中的当事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七、东丰吉银村镇银行存单6张。证明：以郭秀兰为户名在东丰吉银村镇银行存款6张。（1）存款日期2020年2月20日，账号52-801-01-270-011731-74，存款额51,125.00元，定期一年；(2)存款日期2020年2月23日，账号52-801-01-270-016253-78，存款额5万元，定期一年；（3）存款日期2019年3月11日，账号52-801-01-270-012087-31，存款额10万元，定期一年；（4）存款日期2019年5月16日，账号52-801-01-270-013161-57，存款额10万元，定期一年；（5）存款日期2019年5月25日，账号52-801-01-270-013259-74，存款额20万，定期一年；（6）活期存单，账号52-801-01-262-008925-77，存款额76.65元。以上6笔存款合计存款本金51,125.00元。陈雪梅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对第一笔、第六笔并不知晓。一审法院对存单（2）-（5）予以确认。因东丰县观音寺未请求活期存单（6）故对活期存单（6）不予确认。因陈雪梅对存单（1）表示不持有，故应认定存单（1）为东丰县观音寺所有。证据八、东丰县观音寺代理人与陈雪梅的舅妈孔某（系观音寺原住持释无漏亲弟媳）的通话录音光碟一张。证明：因释无漏患有肾病、糖尿病，孔某在观音寺侍候大姑姐释无漏2年时间，孔某每月工资3,000.00元由释无漏自己支付。释无漏在2017年将长春自己的一套住宅出售，出售价款30万元，此款全部赠与女儿陈雪梅，陈雪梅接受此款后不存在又将此款存在母亲郭秀兰名下的情况。孔某与郭某将观音寺接受居士、各界人士建庙山门捐赠的款项去银行存款多次，每次存款额都在10万元以上，面额超过50元的都记账。陈雪梅对该组证据的部分内容予以认可，房屋卖款为30万元，但合同签订为20万元。因为双方为了减免税额等手续费，而这样签订的。卖房款并未交付给陈雪梅，该房屋也并非郭秀兰单独所有，系郭秀兰丈夫即陈雪梅父亲所有。出售后直接从陈雪梅父亲名下变更到魏某。其所称的所存的钱均是庙里的钱，并不是事实，郭某一直将捐给庙里的钱和自己的钱分开进行管理。庙里的财务会计已确认此事。一审法院对孔某、郭某去银行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九、东丰县观音寺师傅、居士共13人证言原件一份。证明：从2014年春节后观音寺将各界人士捐赠的钱存入银行，几年来一共能有六、七十万元，这些钱都存在观音寺原住持郭秀兰名下。以上内容详见证人、证言材料。陈雪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原件明显存在造假嫌疑，而且所述内容并非事实，该组证据与东丰县观音寺第一次开庭提出证据与会计的证言存在明显冲突，而且上面的居士与所证实的内容根本没有关系，且胡某也在其中，该证人证言并没有生成时间，纯属伪造。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十、国家宗教局政策法规司于淼在中国民主宗教网发表文章《关于寺院住持的的遗产》。证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法院于2010年审理同类型案件，即寺院方丈意外死亡，其名下的银行存款400余万元及债权20余万元，因这两笔款项所有权发生争议，经两级法院审理，均认定属于寺院所有，以上内容详见此文章。陈雪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文章中明确了出家人子女依法享有继承权。本案中，陈雪梅并不丧失继承权，且主张的均为郭秀兰个人及其家庭共有财产,与该文章中所述的案件情形并不一样。因此，不具有参照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具有参照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一、证人李某一证实其为观音寺居士，以郭秀兰名义存在吉银银行的钱是四方供养的钱，也就是大家捐的建山门、寺院的钱。李某一家孩子在吉银银行上班，都有存款任务，其跟释无漏师傅说把钱存在吉银银行给孩子李某二顶个任务。2014年5月份李某和郭某（寺院锅炉工）去吉银村镇银行存了8万元钱，这8万元钱是在释无漏手中取的，用的是释无漏的身份证，存在了她的名下，该笔8万元存款用来顶李某一女儿李某二的存款任务。李某一从2013年冬天开始去寺院帮忙扫雪，到2014年底，一共两年左右时间。陈雪梅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该证人在出庭作证前，已在审判庭门口听取了本案的开庭内容，开庭直播能显示其就在法庭门口，且法庭门没关，因此其不具备证人资格，且其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其并没有参与整个过程，为东丰县观音寺庭前灌输及听说并非其亲眼所见。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证据十二、证人胡某证实郭秀兰名下65万元钱存款的事。胡某是寺庙的会计，从事记账工作有十多年了，涉案款项都是捐款来的，但是不是胡某去存的。寺院没有买卖业务，记账都是卖香、卖佛像的钱，这65万元钱不在记账之内，是大伙捐赠的钱和功德箱里的钱。对证人出庭作证有异议，该证人参与了本案的庭审，在第一次开庭时已作为旁听人员出席，陈雪梅已在第一次开庭时当庭对这个人身份提出了口头异议，且其证实内容与陈雪梅所提供的与该人的通话录音存在明显冲突。庙里也有出纳，且郭秀兰的个人资产与庙里的钱均是分开进行管理。庙里的人员和居士也知晓该事情，该证人所说内容与东丰县观音寺第一次开庭时所提供的记账凭证存在明显冲突，不排除东丰县观音寺伪造、制造证据的情形，两个证人对于如何知晓该65万元的来源回答方式基本一致，加上东丰县观音寺代理人及旁听人员，在回答问题时代为回答、指导、自问自答等情形。可见，东丰县观音寺在庭前已于证人进行了沟通，灌输了所要证实内容的思想。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陈雪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定期储蓄存单四张（除了东丰县观音寺提供的第一笔和第六笔之外的其他四笔）。证明：陈雪梅仅从郭秀兰手中取得45万元的存单，东丰县观音寺所说的其他款项并不存在。东丰县观音寺对此组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粮食本及陈雪梅和郭秀兰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陈雪梅与郭秀兰是母女关系。东丰县观音寺对此组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直管公有房产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一份，证明：郭秀兰生前将其出家之前的家庭住房进行了有偿转让，转让款20万元。东丰县观音寺对此组证据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四、参保人员领取待遇证明，证明：郭秀兰自1997年8月份开始每个月有2,527.85元退休金的事实。东丰县观音寺对此组证据有异议，郭秀兰的退休金和观音寺的款项不发生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五、音频资料一份，证明：陈雪梅与东丰县观音寺会计胡明兰进行过多次核实。郭秀兰存折钱与东丰县观音寺的财产并无关系。东丰县观音寺对此证据有异议，录音时间短，证明不了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六、长春市直管公有住房使用权证一份，证明：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二三小区****，已在2017年12月15日过户至魏某的名下，卖房事实存在。东丰县观音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郭秀兰将自有房屋出售给法号正站侄子价款30万元，而陈雪梅为了逃避应交税款少报10万元，恰恰证明陈雪梅不讲诚信，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责任和义务。售房款当天直接存入陈雪梅名下，如果陈雪梅有良知，不应该将寺庙四方供养修寺庙、山门钱据为己有。恳请法庭调查法号正站及侄子售楼款的去向，希望陈雪梅提供出其2017年12月15日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行为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受益人有义务返还受损人的利益。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子女有继承权，这里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父母与子女之间有继承关系，不能因一方成为佛教教职人员而丧失。另外《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的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本案中，郭秀兰女儿陈雪梅并不具备《继承法》第七条规定丧失继承权的情形，应当享有继承郭秀兰遗产的权利。其次，郭秀兰名下款项是否属于其个人财产。《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全部财产”。陈雪梅手中4张存单45万元款项，必须是郭秀兰个人合法财产才能够由陈雪梅继承。本案在庭审中，东丰县观音寺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这些存在郭秀兰名下的款项都来源于信徒布施、捐赠、东丰县观音寺卖香火和素斋的收入，故应认定陈雪梅持有的4张存单45万元存款属东丰县观音寺所有，是东丰县观音寺的合法财产。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的规定，宗教团体、宗教活动场所合法所有或者使用的房屋建筑物设施以及合法财产收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哄抢、处分、损毁。以郭秀兰名义存在银行的这45万款项是观音寺的合法财产，不是郭秀兰的个人财产，陈雪梅不能继承。陈雪梅作为郭秀兰的女儿，只能继承郭秀兰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继承东丰县观音寺名下的原本属于该寺的财产。东丰县观音寺要求确认陈雪梅持有的4张存单存款归东丰县观音寺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丰县观音寺要求陈雪梅返还非法持有的两张存单存款额15万元的诉讼请求，待有证据证明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利益平衡原则，考虑东丰县观音寺财务管理混乱，财务管理存在多处不规范的地方，且郭秀兰圆寂后其女儿陈雪梅生活有困难可酌情予以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一、郭秀兰名下在东丰吉银村镇银行存有的被告陈雪梅手中持有的4张存单账号为52-801-01-270-013161-57（存款额10万元）；52-801-01-270-013259-74（存款额20万元）；52-801-01-270-012087-31（存款额10万元）；52-801-01-270-016253-78（存款额5万元）；归东丰县观音寺所有。被告陈雪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东丰县观音寺。二、原告东丰县观音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陈雪梅生活补助费5万元。三、郭秀兰名下在东丰吉银村镇银行存有的账号为52-801-01-270-011731-74（存款额51,125.00元）归东丰县观音寺所有。案件受理费已收取10,300.00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负担4,300.00元，被告负担7,000.00元。与前一款一并执行。二审期间，陈雪梅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东丰县观音寺住持刘某、原会计释体成、俗家弟子隋某的通话录音及与现会计胡某的对话等证据，拟证明涉案款项系郭秀兰个人存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核心争议在于涉案款项的所有权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丰县观音寺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涉案5张存单中的存款系其财产，陈雪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存款系郭秀兰个人财产，更无法证明其中包括陈雪梅个人财产，故原审综合证据情况及宗教政策，支持了东丰县观音寺的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陈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2.00元，由陈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审判员 鲁银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鹤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