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3刑初184号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普,男,199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籍贯河南省安阳县，住安阳市北关区，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6月18日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宋玉海，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小雨,女,200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籍贯河南省安阳市，住安阳市文峰区，户籍所在地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被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贾建功，北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殷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诓鱼,女,199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在读,学生,籍贯河北省磁县，住安阳市文峰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磁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被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爱民、马振文，北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万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越浩,男,199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籍贯河南省安阳县，住安阳县，户籍所在地安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6月18日经本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被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全兴，北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北检一部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梅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普及其辩护人宋玉海、被告人田小雨及其辩护人贾建功、被告人张诓鱼及其辩护人马爱民、马振文、被告人崔越浩及其辩护人韩全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李普在其租赁的安阳市北关区新兴街彰德天街临街楼1单元12楼中户内设置电脑、购买手机,通过QQ、微信等与“车车”“薛”等上线联系后,雇佣被告人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等人根据上线提供的话术,向不特定人员打电话,以刷单写好评做兼职的名义让对方加入其上线提供的Q0号,每一人添加上线提供的QQ号,上线给李普人民币35元至40元的费用。李普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6607.76元。被害人唐某、李某等11人因添加李普等人提供的QQ号后被诈骗钱财共计人民币284147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分别退回非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人民币3300元、人民币1600元、人民币700元,共计人民币36600元。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户籍证明、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书证;2.物证照片;3.被害人唐某、李某等人陈述.4.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的供述和辩解;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广告推广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系共同犯罪,李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小雨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普、张诓鱼、崔越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系初犯,退回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李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田小雨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张诓鱼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崔越浩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宋玉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普犯罪情节轻微，非法获利数额较小，积极退回非法所得；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认罪认罚；4.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小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贾建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田小雨当庭认罪、悔罪；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4.无前科劣迹，系初犯，退回违法所得；5.认罪认罚；6.主动辞职，系犯罪中止。综上，应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或免刑。被告人张诓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马振文、马爱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诓鱼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回非法所得并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张诓鱼系在校学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3.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4.起次要、轻微作用，系从犯；5.该犯罪行为不同于其他严重暴力型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不具有人身危害性。综上，应从轻、减轻处罚，单处罚金。被告人崔越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韩全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崔越浩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社会危害性小；2.系初犯、偶犯；3.积极退赃并主动缴纳罚金；综上，应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李普在其租赁的安阳市北关区新兴街彰德天街临街楼1单元12楼中户内设置电脑、购买手机,通过QQ、微信等与“车车”“薛”等上线联系后,雇佣被告人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等人根据上线提供的话术,向不特定人员打电话,以刷单写好评做兼职的名义让对方加入其上线提供的QQ号,每一人添加上线提供的QQ号,上线给李普人民币35元至40元的费用。李普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6607.76元。被害人唐某、李某等11人因添加李普等人提供的QQ号后被诈骗钱财共计人民币284147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分别退回非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人民币3300元、人民币1600元、人民币700元,共计人民币36600元。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委托安阳县司法局对田小雨、崔越浩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调查，委托安阳市文峰区司法局对张诓鱼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调查。其中，安阳市文峰区司法局认为张诓鱼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安阳县司法局对田小雨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调查意见书内容：第1、2项个人、家庭信息情况，田小雨及其家属居住于该辖区；第3项除本案外无犯罪记录；第4项受害人意见，经调查了解，被害人对田小雨表示不谅解，不同意对田小雨判处非监禁刑；第5项安阳县高庄镇东小寒村委会意见，田小雨在村表现良好，无不良行为，村委会同意田小雨适用社区矫正，并指定村干部负责田小雨在矫正期间的一切监管工作，保证其不在犯罪；第6项田小雨家属和社区都担保，愿作为监管人，行使监管、教育职责，对田小雨进行监督、教育；第7项因田小雨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且系团伙犯罪，受害人对田小雨表示不谅解，不同意对田小雨判处非监禁刑。结论为田小雨不具备适用于社区矫正条件。安阳县司法局对崔越浩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调查意见书内容：第1、2项个人、家庭信息情况，崔越浩及其家属居住于该辖区；第3项除本案外无犯罪记录；第4项受害人意见，因作案手段是通过网上聊天工具形式进行，崔越浩和受害人之间互不相识，且受害人为外地人，报案的受害人11人，案发后崔越浩已将非法所得人民币700元退回至北关区人民检察院。经洪河屯司法所工作人员分别联系北关区人民法院、检察院多方均无法确定谁是崔越浩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具体受害情况下，故无法征求被害人意见；第5项安阳县洪河屯乡西北街村委会意见，崔越浩在村表现良好，无不良行为，村委会同意崔越浩适用社区矫正，并指定村干部负责崔越浩在矫正期间的一切监管工作，保证其不在犯罪；第6项崔越浩家属和社区都担保，愿作为监管人，行使监管、教育职责，对田小雨进行监督、教育；第7项因崔越浩涉及的被害人较多，无法确定此案受害人意见。且互联网犯罪隐蔽性强，其行为具有一定的再犯罪危险性。结论为崔越浩不宜适用于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当庭亦无异议，另有户籍证明、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书证;物证照片;被害人唐某、李某等人陈述；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抗辩理由，本院评价如下：对于被告人田小雨的辩护人辩称田小雨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田小雨已经实施了具体犯罪行为且非法获利，系既遂，其辞职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田小雨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崔越浩的辩护人认为均适用社区矫正，可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安阳县司法局对田小雨、崔越浩评估调查，认为田小雨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且系团伙犯罪，受害人对田小雨表示不谅解，不同意对田小雨判处非监禁刑。结论为田小雨不具备适用于社区矫正条件；认为崔越浩涉及的被害人较多，无法确定此案受害人意见。且互联网犯罪隐蔽性强，其行为具有一定的再犯罪危险性。结论为崔越浩不宜适用于社区矫正条件。上述社区矫正调查存在以下问题：一、田小雨、崔越浩及被告人张诓鱼均是被雇佣人员，犯罪行为均系打电话让被害人加特定QQ号，被害人加QQ号后被骗取了款项。本案报案的被害人是最终被骗报警的被害人，在该被骗过程中，系哪名被告人电话联系加的QQ号无法查明；二、本案系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并非是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犯罪，被告人的非法所得是予以追缴、没收，不需要退赔被害人；三、调查评估意见书中均提到，田小雨、崔越浩所在基础村委会、社区调查认为二人表现良好，无不良影响，家属及社区干部均同意担保，作为监管人，进行监管、教育；四、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同，但经两个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机构对上述三人调查评估内容、结论却均不相同。张诓鱼经文峰区司法局司法矫正调查可适用社区矫正。田小雨、崔越浩经同一机关安阳县司法局司法矫正调查评估，征求被害人意见对田小雨不谅解，对崔越浩不能确定具体被害人未征求意见，结论对田小雨不适用社区矫正，对崔越浩不宜适用调查评估。综上，根据河南省社区矫正工作细则第二十八条规定，县级社区矫正机构应当建立调查评估审核机制，听取调查评估情况反馈，对相关调查材料进行审核后，根据社会危险性高低、对所居住社区影响大小等因素，提出调查评估意见,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本案中，田小雨、崔越浩系受雇佣人员，在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系从犯，没有对被害人退赔责任，年龄尚轻，涉世未深，系初犯、偶犯，根据其具体犯罪行为、涉及罪名、所起作用，二人社会危害性明显不大。田小雨、崔越浩居住所在基础社区、村委会调查证明二人平时表现良好，无不良行为，对居所地无不良影响。故，对田小雨、崔越浩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广告推广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罪名成立。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系共同犯罪,李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小雨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李普、张诓鱼、崔越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李普、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系初犯、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田小雨的辩护人辩称田小雨系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田小雨、张诓鱼、崔越浩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普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田小雨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张诓鱼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崔越浩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李普非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被告人田小雨非法所得人民币3300元、被告人张诓鱼非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被告人崔越浩非法所得人民币70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文审 判 员  李 敏人民陪审员  张梅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