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玉，女，199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威，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广麟，男，199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山东峄城守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牛路，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上诉人孟玉因与被上诉人贾广麟及原审被告牛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玉上诉请求：1.驳回贾广麟对孟玉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贾广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错误认定“2019年初至9月间，贾广麟与牛路、孟玉多次买卖石子、沙子等建材，贾广麟共向牛路、孟玉支付货款192,494元，牛路、孟玉向贾广麟提供64,830元的货物”，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陈述被上诉人将钱交给牛路，被上诉人举证将49,000元现金交给牛路和孟玉，是想将牛路变为还款人，故被上诉人称将49,000元交给牛路和孟玉不可信。一审法院将贾广麟交给牛路的钱变为交给牛路和孟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对于贾广麟将131,024元转给孟玉的支付宝账户的问题。后经了解，牛路的支付宝账户和银行卡被其他案件查封，牛路借用孟玉的支付宝账户，并且修改为自己的头像，而贾广麟也知道是牛路，因为贾广麟修改支付宝的名称为“牛哥孟玉”。因此，牛路借用孟玉的支付宝账户收取合同款，不能认定为被借用人是买卖合同的一方。3.上诉人陪同牛路去外地做生意，是因为孟玉与牛路关系比较好且是牛路的主播，但这些现象不应成为他人推测牛路与孟玉合伙做生意的证人证言。既然证人可以陪同牛路去滨州买石料，为何孟玉的陪同就成了证人口中的牛路与孟玉系合作关系。4.被上诉人认为牛路和孟玉是合伙关系，应当提供其二人合伙的证据，而不是上诉人提供没有合伙的证据，孟玉是牛路的网络主播，按照主播的业务量发放工资，牛路做建材生意时借用孟玉的支付宝账户并要求孟玉陪同，符合人之常情，但这种做法不能认定为孟玉就是牛路的合伙人。5.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与孟玉买卖的合意、没有提供孟玉任何签字的书面凭证，也没有提供最高院买卖合同解释第一条关于合意之外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以证明合同成立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成立买卖关系。贾广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七次接受了被上诉人转入该账户的货款，虽然没有书面签字的相关凭证，但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目的不能实现。牛路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清，不能以转账流水而认定是买卖合同关系，也并未提供收货单、出货单、过磅单等证明买卖事实存在。2.一审二位证人并不能证实我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一起去看料不能证实为合伙人。贾广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欠货款131，1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初至9月间，原告贾广麟与被告牛路、孟玉多次买卖石子、沙子等建材，原告共计向二被告支付货款192,494元，二被告共计向原告提供64,830元的货物。后二被告不再向原告提供货物，原告多次催要货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证人证言及原告与二被告多次转账的事实，能够认定原、被告双方成立买卖关系，二被告在收到货款后，未及时足额提供相对应价值的货物，且经原告多次催要后，二被告仍未履行交付义务，故原告请求二被告返还其货款131,17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孟玉虽否认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但未就多次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做出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牛路、被告孟玉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贾广麟货款127，664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3元，保全费127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753元，由被告牛路、被告孟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被告牛路二审提交了三组新证据：1.执行裁定书和查询系统照片；2.支付宝转账明细25笔，计49631元；3.微信转账明细37笔，计97153元（牛路称其中2000元系向贾广麟支付的好处费）。被上诉人贾广麟二审提交三组新证据：1.牛路与高伟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张；2.贾广麟向高伟尾号为0669的工商银行转账的凭证4份，计9600元；3.贾广麟向高伟尾号为8083的工商银行转账的凭证12份，计84700元。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将在下文予以分析。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初—9月，贾广麟向牛路多次购买石子、沙子等建材，贾广麟共计向牛路支付货款61470元。2019年6月—2019年9月，贾广麟向孟玉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31024元（贾广麟备注该账户名称为“牛哥孟玉”，该账户头像为牛路）。期间，牛路仅向贾广麟供应价值64830元的货物，后将剩余货款返还给贾广麟。贾广麟称牛路和孟玉系合伙关系，牛路和孟玉不认可，并称孟玉的支付宝账户出借给牛路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孟玉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二、本案的货款余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贾广麟称牛路和孟玉系合伙关系，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孟玉和牛路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贾广麟亦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仅凭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证人证言不能认定孟玉和牛路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孟玉和牛路均称系牛路借用了孟玉的支付宝账户，贾广麟对孟玉的支付宝账户备注名称为“牛哥孟玉”，而该账户的头像亦为牛路，故本院认定牛路借用孟玉的支付宝账户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予以采信。但孟玉出借账户给牛路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规定，孟玉应当在出借账户的金额范围内对牛路欠贾广麟的款项承担补充责任。关于焦点二，二审中，牛路提交的支付宝转账明细，并未显示收款人的姓名和账户信息，贾广麟不认可，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牛路向贾广麟微信转账97153元，扣除牛路自认的2000元好处费，剩余95153元，本院予以认定。贾广麟二审提交的两组转账凭证，其自认系代高伟和牛路偿还车贷和代偿信用卡，与本案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贾广麟可另行主张。因此，本院认定牛路尚应向贾广麟返还剩余货款32511元（192494-64830-95153）。综上所述，上诉人孟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且当事人二审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二、牛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贾广麟货款32511元；三、孟玉对上述第二判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贾广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3元，由牛路和孟玉负担725元，由贾广麟负担2198元；保全费1270元、公告费560元，由牛路、孟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23元，由牛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