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高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立夫，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辽阳市人，辽阳市红阳热力公司工人，户籍所在地辽阳市白塔区，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任绍辉，系辽宁翟铁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立夫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辽1002刑初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何立夫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何立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损失人民币163854.53元。附带民事诉讼人孙某、被告人何立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辽10刑终15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白塔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19）辽1002刑初2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人孙某、被告人何立夫仍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涛、检察官助理张飞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高剑、上诉人何立夫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任绍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9日20时左右，在辽阳市白塔区，居住在**的被害人孙某来到居住在**的被告人何立夫家门口，与何立夫理论何立夫家楼顶滴水造成孙某家的窗户护栏损坏一事，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扯，致使孙某受伤。经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左尺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左尺骨骨折符合直接外力作用所致。案发后，被告人何立夫经电话传唤到案。另查，被害人孙某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69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的左尺骨二次手术费需15000元。被害人孙某遭受损失共计人民币172065.33元，其中住院花费66576.75元，门诊花费602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270天×50元/天），护理费38988元（144.40元/天×270天），误工费27000元（3000元/月×9个月），交通费1790.7元，鉴定费3000元，复印费188.5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何立夫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何立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何立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2065.33元。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并且量刑畸轻。1、上诉人全部损失共计272231.33元，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并支持。2、本案自案发至今何立夫没有丝毫悔改之意，拒绝和上诉人和解，故一审法院对其量刑畸轻，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诉讼代理人意见：实际经济损失要高于法院认定的损失误工费差了5个月，其他费用暂时还未发生，希望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何立夫的上诉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我伤害了孙某。一审判决引用事发当日我的自诉是断章取义，没有证据证明我有打击行为。2、有证人证明孙某的儿子王某伤害了孙某。证人柳某、李某、周某的证言证实我脱离孙某后，孙胳膊完好无损，孙和她儿子发生肢体冲突后，脸、胳膊、手均有伤出现，足以证明所有的伤都是其子造成的。3、我请求对医药费鉴定是合情合理的。有证据证明孙某在住院治疗期间往返辽阳海城50余次，根本没有住院治疗，尺骨骨折住院竟达270天，我依法申请鉴定评估。4、撤销民事诉讼经济赔偿，改判诈骗。孙某无事生非挑起纠纷，而后与其子发生冲突受伤又栽赃于我，她是诈骗行为，原判判我故意伤害和高额赔偿，是不公正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意见：1、一审认定的罪名不能成立，不能证明被害人的伤是被告人造成的。被害人在就医前，其儿子与其也有争执，有证人证明；案件来源和受案登记表证明孙某当晚拨打110电话的事实与伤害的形成无关系；证人张某1的证言和社区调解证明有双方矛盾，但是一审对于矛盾如何造成的没有解释；证人张某2、柳某的证言不能认定被害人的伤就是何立夫造成的，证实孙某能打电话却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且中心医院结论写明患者执意离院，与周某的证言矛盾；鉴定意见证明孙某左手尺骨骨折属于外力所致，但是不能证明此外力是何立夫造成的；柳某的证言称被害人的儿子拽了被害人，一审没有采信。故本案事实不清。2、孙某伤情依赖的海城市正骨医院病志，该病志身份证是孙翠玲。3、对何立夫的指控没有做到证据确实充分，孙某的指控属于孤证，没有排除其他所有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不应该成为指证何立夫有罪的直接证据，从事情的发生角度来看孙某的陈述不具有合理性。综上，法院应该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本案。4、市中心医院是三甲医院，被害人执意转院到民营医院，有悖于一般的生活经验，一审判决对擅自转院行为未作任何评定，不合法；孙某举证的医药费还有结核医院的，且病志是孙翠玲的身份证，不合理；护理费理应是住院期间的费用，但是一审却按照2019年的标准来计算，违背公平原则；尺骨骨折住院周期过长，被害人拒绝出院，何立夫的鉴定申请具有可行性和合法性，故再次提出鉴定的申请。建议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赔偿。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的发生属于在密闭空间下，现场无目击证人，无监控视频，被害人与上诉人各执一词，被害人控诉何立夫把自己的手机打掉，拽头发将其拽倒，其被儿子扶回家，过了一会报警了，右侧眼眶肿了，小臂骨折，被害人陈述相佐证的证据有证人周某的证言。同时当天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志等材料能够证明被害人就诊时的情况与被害人陈述相一致，且与法医的鉴定结论相互印证。上诉人何立夫辩称是被害人拽自己，然后双方摔倒了，上诉人倒在了被害人身上，上诉人称被害人的伤情可能是其儿子造成的，辩护人也向法庭提出请求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故该伤情是谁造成的应该调取被害人儿子的证言。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社区调解情况说明、保证书、住院病志、病历、急救单、转运交接单、出院证、出院诊断书住院费收据、各类收据、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原审被告人何立夫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周某、柳某、李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出警视频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在二审审理期间，各诉讼参与人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立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犯罪，故对上诉人何立夫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何立夫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我伤害了孙某，却有证人证明孙某的儿子王某伤害了孙某，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罪名不能成立，且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指证上诉人何立夫对其实施了伤害行为；上诉人何立夫供述案发时与被害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且在案发当天向公安机关陈述时称与被害人有厮扯行为；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病历、证人柳某、李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孙某与何立夫发生冲突回到家中至警察接警后出警前，柳某、李某、周某等人先后进入孙某家，均没有看到其他人对孙某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当晚入院检查诊断即为左尺骨骨折、左手皮肤挫裂伤，CT提示有头皮血肿；证人柳某、李某的证言虽然证实被害人孙某之子对其拽、拎达致其坐在沙发上，但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孙某系左尺骨粉碎性骨折，且符合直接外力作用所致，故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害人的伤是被害人之子造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应认定上诉人何立夫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对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赔偿全部损失共计272231.33元及上诉人何立夫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误工费的计算违背公平原则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赔偿面部治疗费、继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证据；原判判赔的误工费系依据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因此，对以上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何立夫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孙某的伤情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并无违法之处，故对上述申请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何立夫及其辩护人提出调取被害人孙某之子王某病历的申请，经查，该申请要调取的是2016年10月至11月王某在辽阳市第四医院的住院病历，本案发生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故王某的病历与本案的伤害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上述申请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何立夫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对孙某转院的必要性、住院期限、费用的必要性进行鉴定的申请，经查，原审法院已两次送交委托手续，中院技术处委托的两家不同的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并将委托手续退回法院，现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以相同理由再次提出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素萍审判员  刘姝娜审判员  李洪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崔焕书记员王奕文附件：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