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沙坪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剑波，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盼，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力宏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高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赵华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华，江西飞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湘江大桥南侧亚都花园****（户室号**）、1502号（户室号1201号）。负责黄小娟，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盼，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力宏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宏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以下简称沙坪公司株洲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2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力宏公司及原审被告沙坪公司株洲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02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支付力宏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58500元。2、请求依法改判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02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以1258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从2019年7月28日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8日止利息为63082.3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工程总价款为669万元。事实合同总价款为630万元，按合同约定目前应付630万*90%=567万元，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429万，欠工程款138万元。1、两份补充协议未生效。根据《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含税）金额为630万元，除设计变更足以影响合同价款及条款约定外，合同价款不做调整。两份补充协议既没有上诉人公司公章，也没有合同专业章，更没有上诉人授权委托人签名。2、进度款只达到90%的支付条件。根据合同约定，钢结构构件安装完毕且围栏材料进场后，支付合同总造价9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7%，余款3%作为质保金。另外项目负责人罗志个人垫付17万元，以上共计429万元，尚欠138万元。二、一审法院未判决力宏公司违约责任，且判决沙坪公司承担逾期利息过高。1、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合同价款、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工期延误、双方权利义务等均做了详细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完工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但被上诉让人实际完工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延误了243天，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根据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121500元。2、一审按照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力宏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关于合同总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30万元，但是之后根据实际行情，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调整工程包干价为660万元。有双方签字确认。上诉人认为罗志微信支付给郑三华17万元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令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江西力宏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7万元及利息342000元（此利息按月利率2%以190万元自2019年7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止，之后产生的按前述标准计算至还清为止，余款67万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计算至结清为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甲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被告将株洲农副产品批发交易物流中心建设项目（一期）市场区2﹟蔬菜交易厅钢构工程，1﹟水果交易厅钢结构工程，2﹟水果交易厅钢结构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合同约定价款为630万元，除设计变更足以影响合同价款及分包形式约定外，合同价款不做调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甲方预付乙方100万元的预付款，主钢制作完成运至工地现场三天内，支付合同总造价60%的工程款，钢结构构件安装完毕且围护材料进场三天内，支付合同总造价9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及备案资料，经甲方审核后三天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7%，余款3%作为质保金；如延期未付款产生乙方经济损失金总工程的10%由甲方负责。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均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原告提供的合同易柳洲作为甲方签约代表人签名，郑三华作为乙方签约代表人签名；被告提供的合同签约代表人处均为空白。2019年1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甲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将主合同包干价格调整为660万元，落款处乙方盖章确认，郑三华作为乙方签约代表人签名，甲方未盖章，易柳洲作为甲方签约代表人签名，并注明同意增加30万元工程价款，其余按主合同条款执行，双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2019年7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甲方）、株洲市国盛市场经营有限公司（业主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669万元，包括原合同约定的630万元、材料调差增加30万元、变更不锈钢9万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将屋面瓦施工完毕，在乙方完工后五日内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90%即602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12万元，甲方应支付190万元，如甲方继续违约付款，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一支付利息。落款处甲、乙双方均未盖章确认，郑三华作为乙方签约代表人签名，易柳洲作为甲方签约代表人签名，刘德龙、陶国华作为业主方见证人签名。工程完工后于2019年7月10日进行了钢结构工程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并经施工、设计、勘察、监理、建设单位验收盖章，但至今未进行整体竣工验收。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4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自愿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虽没有甲方盖章，但易柳洲作为合同签约代表人签字确认，且第二份补充协议有业主方人员签名见证，故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现工程已完工，未进行整体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90%为602万元，被告已经支付412万元，还应支付190万元。对于余下的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向被告提供完整的工程结算及备案资料经被告审核后，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案涉工程于2019年7月10日进行了钢结构工程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符合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90%的条件，被告未按约付款，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被告约定的日千分之一利率过高，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作为标准，原告诉请从2019年7月28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被告应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7月28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因案涉工程未全部竣工验收，未达到余款付款条件，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余款及其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系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应与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共同清偿上述对原告所负的债务。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江西力宏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90万元；二、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共同向原告江西力宏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7月28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江西力宏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096元，由原告江西力宏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承担7096元，由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共同承担280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原判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支付被上诉人190万元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对违约责任及逾期利息的认定和计算是否正确？就此分析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2019年1月24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将主合同包干价格调整为660万元，甲方未盖章，易柳洲作为甲方签约代表人签名，并注明同意增加30万元工程价款，其余按主合同条款执行，双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2019年7月2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及株洲市国盛市场经营有限公司（业主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669万元，包括原合同约定的630万元、材料调差增加30万元、变更不锈钢9万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将屋面瓦施工完毕，在乙方完工后五日内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90%即602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12万元，甲方应支付190万元，如甲方继续违约付款，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一支付利息。易柳洲作为甲方签约代表人签名，刘德龙、陶国华作为业主方见证人签名。案涉工程于2019年7月10日进行了钢结构工程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符合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90%的条件。上诉人认为两份补充协议易柳洲没有得到其授权，该两份补充协议不生效的上诉理由，经查，最初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易柳洲在原审被告签约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了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的印章，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易柳洲代表原审被告签订了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的，易柳洲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上诉人还认为项目负责人罗志个人垫付17万元也应计入已支付工程款项中，经查，该款项系打入个人账户，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系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约定：甲方预付乙方100万元的预付款，主钢制作完成运至工地现场三天内，支付合同总造价60%的工程款，钢结构构件安装完毕且围护材料进场三天内，支付合同总造价9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及备案资料，经甲方审核后三天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7%，余款3%作为质保金；如延期未付款产生乙方经济损失金总工程的10%由甲方负责。但是，原审被告实际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6月6日分别付款100万、200万、112万元。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存在明显的违约在先情形，其认为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上诉人未按约付款，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一利率过高，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作为标准，还因被上诉人的诉请从2019年7月28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故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被上诉人支付从2019年7月28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阳桂凤审判员  罗湘武审判员  李小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龚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