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7民初2360号原告：骋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宝海路****。法定代表人：何汝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文，男，汉族，1977年7月5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系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开化街道琵琶岛**法定代表人：杨帛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芳，系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法定代表人：胡建光。住所：嵩明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系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凤林，男，1949年3月5日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div>被告：侯文玉，女，1951年9月8日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div>被告：李岢航，男，1999年9月13日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div>原告骋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骋宇公司）与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财公司）、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嵩明职中）、李凤林、侯文玉、李岢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疑难、复杂，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1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骋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恩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嵩明职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凤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侯文玉、李岢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骋宇公司诉称：2015年7月26日，原、被告双方经自愿协商，签订了一份《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向嵩明职中总承包的综合实训楼建设工程中的消防工程（不含水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期为自土建工程完工后15日内（开工时间以被告通知为准）；合同价款按68万元包干；付款方式按施工进度每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工程进度款，原告竣工验收备案完成，提交完所有资料后15日内，扣除质保金后，被告将剩余款项一次性付清；质量保修期为二年（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计），质量保修金为竣工结算总价的3%，质量保修期满后不计利息全额返还。施工期间被告又将水泵房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计工程款54999.89元，两项共计工程款734999.89元。2016年12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被告陆续支付了400000元，还剩334999.89元未付。原告虽多次催要，均未果。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恩财公司及被告李凤林、侯文玉、李岢航立即连带支付原告尚欠工程334999.89元；2.被告嵩明职中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恩财公司辩称：1.我们希望李涛的继承人李凤林核实李涛向原告支付了多少钱，对该部分予以扣减。2.原告的诉请是两个法律关系，应当分别立案，消防工程款和水泵房的安装款涉及的合同不同，主体也不一样。原告主张的水泵工程款，仅提交了一份投标的报价表，连招标单位都不清楚，恩财公司和李涛也未在该投标总价上签字，原告进行施工的话发包人应当是嵩明职中，且根据受益原则，该工程款与恩财公司和李涛无关，且该价款不是结算的工程款和约定的合同价，最终工程款应当由嵩明职中确认。3.消防工程款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根据原告提交的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乙方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并提交完所有资料后15日内，在扣除质保金后，甲方将所剩余的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消防工程于2016年12月16日验收合格，原告在2017年1月1日前应当收到尾款，原告最迟应当在2020年1月1日起诉，原告起诉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被告嵩明职中辩称：1.请求法庭核实李涛生前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本案原告自认我方向其支付了40万元的事实，剩余尾款的30万元应由被告李凤林到公司中找相应凭证进行核实，是否有支付的情况，如果已经支付的请求法庭予以扣减。2.我方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实际价款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该工程现在已经竣工验收并且实际交付使用，但并没有进行实际的审计，因此不能确定最终的工程款中是否含有增量的部分及增量的多少，因此我方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李凤林辩称：我同意被告恩财公司及嵩明职中的答辩意见，我放弃对李涛财产的继承。被告侯文玉、李岢航未到庭应诉，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骋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欲证实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原告与被告恩财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欲证实李涛在2015年7月20日以被告恩财公司的名义与本案的原告方签订了《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恩财公司将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的室内外消火栓系统、火灾报警系统、应急照明、疏散标志、灭火器等工程分包给本案的原告方，在承包范围内特别注明不含水泵房安装工程，同时在合同当中约定合同价款是68万元包干，付款方式是恩财公司按施工进度按月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竣工验收备案完成，提交完所有资料后15日内，扣除质保金后，甲方将所剩余款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也就是本案的原告方；3.嵩明县公安消防大队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嵩公消验字[2016]第000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欲证实本案原告方所承包施工的消防工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4.A11工程签证、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水泵房材料清单，欲证实在2019年4月9日，经过被告嵩明职中及监理方、建设方的代表李向东三方签字确认了原告方所做的综合实训楼水泵房工程的情况；5.收条复印件，欲证实原告方收到嵩明职中代付款40万元；6.李涛的施工负责人李向东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实综合实训大楼的水泵房属于增加工程，由李涛承包给骋宇公司。水泵房内的消防器材，由原告公司购买、施工、安装、检测、验收等均由骋宇公司完成；7.投标总价，欲证实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水泵房材料的总价是54999.89元。经质证，被告恩财公司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该工程签证上注明的施工单位是李向东，而不是本案的原告，在总的工程中，李向东也会自己接零星的工程来做，所以该组证据证明水泵房工程不是原告做的，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收条等材料都是在李涛那里，不在恩财公司。最后一份收条的付款时间是2016年6月21日，并不导致原告的诉讼时效中断。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原告的单方陈述。经质证，被告嵩明职中认可被告恩财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补充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进行补充说明，该合同中的签章是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第三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签证上没有任何单位的签章。对第五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六组证据进行补充说明，李向东本人没有向法庭说明情况，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该情况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且签证上虽然有我方的签字，但没有任何印章，不符合签证的实质要件。经质证，被告李凤林称因不清楚事件经过，对以上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恩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内部工程施工协议，欲证实李涛与恩财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李涛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2020）云0127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嵩明创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实李涛持有嵩明创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60%的股权，而在1164号民事判决书当中，李涛的法定继承人李凤林、侯文玉以行为表明其未放弃继承，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应当追加李涛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李涛的法定继承人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3.（2018）云0127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127民初235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欲证实在另案当中李向东认为其整改的消防工程是由何国斌、韩春平完成，与本案提交的证据矛盾，需要追加第三人，也就是李涛的财务李向东，查清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付款进度等情况；4.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欲证实本项目的土建工程完工时间，根据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土建工程完工后的15日内，若延迟一天则罚款500元，原告于2016年12月6日完工，延误了147天，总的工程款应扣减73500元；5.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欲证实案涉项目于2017年3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在项目完成竣工备案之后，原告于2019年4月9日还做了一个水泵房的签证，我们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合；6.骋宇科技有限公司资质截图、工商登记网上证明，欲证实原告具有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资质的相应资格，所以双方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应按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来起算，所以本案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7.欠条，欲证实李涛的工程管理习惯，若有欠款，出具欠条是亲笔签名，并加盖项目部的资料章，而本案的原告不能出具李涛亲笔书写的欠条，且时隔10年之久，李涛已支付全部款项的事实，达到了高度概然性，所以需要申请追加李涛的财务人员李玉涛为第三人，查明本案款项的支付情况。经质证，原告骋宇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即使李涛是挂靠恩财公司，恩财公司也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我方已经向法庭作了说明，虽然说李向东认为其整改的消防工程是由何国斌、韩春平等完成，但实际上他们完成的消防工程是其他部分，与案涉工程内容不冲突。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对第六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七组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恩财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经质证，被告嵩明职中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请求法庭进行综合认定。经质证，被告李凤林称因不清楚事件经过，对以上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恩财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李涛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被告李凤林、侯文玉、李岢航的户口证明，欲证实被告李凤林、侯文玉、李岢航系李涛的合法继承人。经质证，原告骋宇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经质证，被告嵩明职中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经质证，被告李凤林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告嵩明职中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云0127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2020）云01民终4727号民事判决书、（2020）云01民终472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嵩明职中实际支付李涛的工程款项为16842068.65元，双方尚未对嵩明职中的该项目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综合实训楼于2017年9月开始实际使用，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6628808元，上述内容经以上案件进行了审查查明。经质证，原告骋宇公司认为，三份判决书中认定了嵩明职中没有付清工程款，并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且判决都要求被告恩财公司和李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经质证，被告恩财公司对三份判决书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嵩明职中与恩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价格是一个暂定价，不是固定总价，最终以结算价款来确认，且法院判决也明确了嵩明职中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经质证，被告李凤林称因不清楚事件经过，对以上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李凤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侯文玉、李岢航未到庭质证，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期间，案外人李涛借用被告恩财公司的资质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嵩明职业中学综合实训楼工程建设项目后，组织人员对建设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李向东系李涛聘请的项目管理人。2015年7月26日，原告骋宇公司与李涛签订了《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李涛将其承建的嵩明职业中学综合实训楼项目的室内外消火栓系统（含管沟挖填、管道和消火栓安装）、火灾报警系统、应急照明疏散标志、灭火器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特别注明不含水泵房安装工程，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8万元包干，双方同时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12月16日经嵩明县公安消防大队进行验收，嵩明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嵩公消验[2016]第0005号验收意见书，确认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12月28日，原告收到工程进度款10万元，2016年4月18日，原告收到工程进度款10万元，2016年6月21日，原告收到工程进度款20万元。后李涛未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原告称其在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与李涛口头约定承建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水泵房工程，向本院提交了投标总价表及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证实，并出具了案外人李向东的情况说明。另查明，李涛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建设项目已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嵩明职中向李涛支付了工程款16842068.65元，但尚未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李涛已于2019年春节前死亡，被告李凤林、侯文玉系李涛父母，被告李岢航系李涛儿子，被告李凤林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对李涛的财产继承，被告侯文玉、李岢航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相应的放弃财产继承的说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恩财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申请追加李涛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经本院依法询问原告后，原告同意追加李涛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恩财公司及被告李凤林、侯文玉、李岢航立即连带支付原告尚欠工程334999.89元”。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水泵房工程是否是消防工程的补充合同？二、原告要求几被告支付水泵房工程款54999.89元是否应得到支持？三、原告要求几被告支付消防工程款28万元的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四、消防工程中约定的质保金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水泵房工程是否是消防工程的补充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水泵房安装工程的合同，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水泵房安装工程为消防工程的补充。其次，在庭审中，原告向本院陈述，水泵房工程是在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后，才约定建设的。而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作为承建方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在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原告自认与李涛签订的水泵房工程合同为消防工程合同的补充，与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习惯不符。再次，原告骋宇公司与李涛签订的《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合同施工承包范围不含水泵房安装工程，而现在原告的主张明显与《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相冲突。综上所述，《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与水泵房安装合同，应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二、关于原告要求几被告支付水泵房工程款54999.89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水泵房工程系其承建完成，但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及材料清单上签字的施工单位均为案外人李向东，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工程系其承建。原告提交的案外人李向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但案外人李向东并未到庭陈述及接受询问，故该情况说明的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要求几被告支付水泵房工程款54999.89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几被告支付消防工程款（除质保金外）的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起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被告称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而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表明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16日竣工验收并交付。而李涛与原告签订《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综合实训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时，双方对承包方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工程价款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至此应知道其自身权益已受到损害，而本案原告于2020年8月28日提起诉讼，此时距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时间（竣工验收备案完成，提交完所有资料后15日内）已时隔3年8个月，期间原告虽称其多次向李涛及被告嵩明职中催要款项，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向李涛及几被告催要。对于原告主张水泵房安装工程是消防工程的增量部分，诉讼时效应当以水泵房安装工程竣工决算为起算点的诉讼主张。因在本案争议焦点一中，本院已论述消防工程合同与水泵房安装合同为两个独立的合同，故对原告的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主张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诉称，不予采信。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则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故原告要求几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消防工程中约定的质保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建设部、财政部制定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质量保证金虽从工程款中预留，但质量保证金是以约定的缺陷责任期的工程是否有缺陷以及缺陷大小来确定该保证金是否返还或者返还的比例，即保证金对工程质量负有担保的功能，其保证金的发放也以工程质量是否有缺陷为条件，而工程款并无担保功能，其发放是以完成工程量的大小为结算依据，两种款项的性质并不相同。工程款与质量保证金因为性质不同，则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也不同。本案中，在原告与李涛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两年（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计），质量保修金为竣工结算总价的3%，质量保修期满后不计利息全额返还。原告对工程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将工程项目交付给李涛，李涛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待全部工程建设完工后，李涛亦将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工程项目交付给被告嵩明职中，嵩明职中也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将该建设项目投入使用，这应视为李涛及嵩明职中对工程质量的认可，现质量保修期已于2018年12月16日届满，故李涛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向原告支付质量保修金20400元（680000元×3%）。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债务人死亡的，债务人的继承人依法应当在其继承债务人遗产范围内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债务人即被继承人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现因李涛已死亡，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因被告李凤林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李涛财产的继承，故被告李凤林对该债务不再承担偿还责任，被告侯文玉、李岢航在继承被继承人李涛遗产的范围内对质量保证金20400元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恩财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李涛，依照法律规定，其应对李涛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嵩明职中系嵩明职业中学综合实训楼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其虽已支付了李涛部分工程款，但因嵩明职中与李涛之间尚未对该工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对超合同范围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故不能确定嵩明职中已全部付清李涛工程款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嵩明职中应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侯文玉、李岢航在继承被继承人李涛遗产的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骋宇科技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20400元；二、由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骋宇科技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20400元；三、由被告嵩明县高级职业中学在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骋宇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质量保修金20400元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骋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5元，由原告骋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履行期限届满后，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李春雷审 判 员  余 海人民陪审员  杨 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晁丽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