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圣良（代号“兵”），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君凤（代号“倩”），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户籍地福建省南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明子（代号“凯”），男，1989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任防（代号“徐”），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喜阳（代号“牛”），男，1997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岳滨（代号“猪”），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森皇（代号“进”，自述ＷＡＮＧＳＥＮ-ＨＵＡＮＧ），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台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台湾地区台中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延忠（代号“忠”），男，1977年3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成龙（代号“黑”），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惠玲（代号“瑶”），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玥，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财（代号“李”），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银水（代号“水”），男，1986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守所。辩护人鲍宏声，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小梅（代号“悦”），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户籍地福建省光泽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慧宁，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淑珍（代号“轩”），女，1985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进娟（曾用名梁亚凤，代号“曼”），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娄航，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柳（代号“柳”），女，1990年10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文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朱英娜，天津兆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伟斌（代号“平”），男，1998年1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平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明星（代号“星”），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新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君子，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户籍地福建省南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水木（代号“阿木”），男，1981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肄业，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世瑜（代号“宏”，自述ＣＨＥＮＳＨＩＨ-ＹＵ），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台中市，高职文化，无职业，住台湾地区台中市清水区，户籍地台湾地区台中市东势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道彬（代号“Ｙ”），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宗璟（代号“伟”，自述ＨＯＺＯＮＧ-ＣＨＩＮＧ），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台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台湾地区台中市乌日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慧珍（代号“可”），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8华（代号“佳”），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光泽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德平（代号“顺”），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碧霞（代号“画”），女，1977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邵武市通泰开发区，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厚军（代号“超”），男，1987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新田县。2008年10月1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纵瑞冬，男，1997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大专文化，南京旅游职业学院学生，住安徽省濉溪县，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圣良、陈世瑜、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杨道彬、王森皇、庄岳滨、何宗璟、张延忠、张成龙、黄慧珍、李子财、黄惠玲、张银水、岳小梅、王某8华、肖淑珍、张德平、梁进娟、张碧霞、廖明星、肖厚军、赖伟斌、王柳、庄君子、张水木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纵瑞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2018）津0103刑初5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圣良、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王森皇、张延忠、张成龙、黄惠玲、李子财、张银水、岳小梅、肖淑珍、梁进娟、王柳、赖伟斌、廖明星、庄君子、张水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水木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庄圣良、陈世瑜经预谋后在菲律宾共和国南依罗戈省维甘地区建立犯罪基地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被告人庄圣良在中国大陆先后招募被告人张德平、王某8华等23人至菲律宾加入诈骗组织，被告人庄圣良、陈世瑜负责对上述人员进行管理及培训，同时被告人庄圣良、陈世瑜担任诈骗三线、四线人员。2017年10月9日至16日，被告人张德平、李子财、王某8华、肖厚军、廖明星、张成龙（也担任二线）、张银水、王柳、岳小梅、张碧霞、黄慧珍、黄惠玲、张水木加入组织担任一线人员，被告人黄惠玲担任一线管理；被告人庄岳滨、张任防、庄明子、庄喜阳、张延忠加入组织担任二线、三线人员，被告人庄岳滨负责电脑记账管理；被告人庄君凤加入组织担任三线人员；2017年10月底、11月底，被告人何宗璟、王森皇加入组织担任二线、三线人员；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杨道彬、梁进娟、肖淑珍加入组织，被告人梁进娟、肖淑珍担任一线人员，被告人杨道彬担任二线人员；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赖伟斌加入组织担任一线人员。该犯罪组织设立一至四线层级，分工负责，分别冒充电信客服、快递员、公检法机关工作人员等身份，通过电信网络向中国居民拨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参与拐卖人口、贩毒、洗钱等犯罪活动，要求其将钱款汇入司法机关指定的“安全账户”，实际进入由洗钱组织提供的银行账户，再由洗钱组织按照分成比例与被告人庄圣良、陈世瑜等人俵分。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月13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广东省、天津市、浙江省、重庆市等21个省、市、自治区实施诈骗109起，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0208741元（以下币种同）。具体如下：1.广东省2017年10月19日至次年1月8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广东省东莞市、佛山市等地，骗取被害人林某4900元、周某269543元、郑某5000元、林某19900元、青某20800元、杨某9000元、邹某131150元、王某204221元、卢某9000元、唐某24800元。以上10人钱款，共计698314元。2.天津市2017年11月1日至次年1月2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天津市河西区××区等地，骗取被害人阎某7925000元、张某11965元、李某17300元、钟某4100元，以上4人钱款，共计7958365元。3.浙江省2017年11月2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浙江省舟山市，骗取被害人沈某钱款4700元。4.河南省2017年11月2日至12月21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河南省西平县、许昌市××，骗取被害人王某150000元、王某5000元、何某24280元、杨某9780元、王某810010元、闫某32100元。以上6人钱款，共计131170元。5.重庆市2017年11月7日至次年1月5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渝中区等地，骗取被害人黎某、左某、向某等44人钱款，共计9445546元。6.湖南省2017年11月10日至12月11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湖南省益阳市、岳阳市等地，骗取被害人余某等4人钱款，共计565365元。7.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11月11日至12月22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包头市等地，骗取被害人袁某等6人钱款，共计131098元。8.陕西省2017年11月12日至12月9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陕西省榆林市、汉中市，骗取被害人封某等2人钱款，共计60650元。9.湖北省2017年11月14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湖北省武汉市，骗取被害人江某钱款10000元。10.安徽省2017年11月中旬至11月29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安徽省六安市等地，骗取被害人万某等2人钱款，共计5200元。11.甘肃省2017年11月16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甘肃省庆阳市，骗取被害人张某钱款26000元。12.河北省2017年11月16日至12月27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河北省馆陶县、文安县、秦皇岛市，骗取被害人王某2等3人钱款，共计73880元。1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11月19日至12月28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塔城地区、乌鲁木齐，骗取被害人王某3等3人钱款，共计259400元。14.江苏省2017年11月27日至12月28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江苏省太仓市、南京市、连云港市等地，骗取被害人莫某等6人钱款，共计223300元。15.江西省2017年11月29日至次年1月2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江西省贵溪市、抚州市、南昌县等地，骗取被害人李某等4人钱款，共计49000元。16.四川省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5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四川省德阳市、成都市等地，骗取被害人唐某等3人钱款，共计184003元。17.福建省2017年12月2日至次年1月2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福建省闽侯县、晋江市、漳州市，骗取被害人郑某等3人钱款，共计34200元。18.山西省2017年12月5日至12月22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山西省长治市、晋城市，骗取被害人王某4等2人钱款共计267210元。19.黑龙江省2017年12月22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黑龙江省穆棱市，骗取被害人王某59500元。20.上海市2018年1月5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上海市金山区，骗取被害人金某4700元。21.云南省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1月7日，该犯罪组织采用上述手段，在云南省玉溪市、昆明市，骗取被害人孙某等2人钱款共计67140元。2017年7月、12月间，被告人庄君子在境内先后受被告人庄圣良指使，协助收取电信诈骗活动所需的路由器及向组织内成员分配诈骗赃款140余万元，后从中获利5000元。2017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纵瑞冬将名下六张银行卡出售给张敏敏（另案处理），后受张敏敏指使，被告人纵瑞冬将名下的浙商银行卡内诈骗赃款30000元取现。其中，被告人庄圣良、陈世瑜、庄君凤、张德平、李子财、王某8华、肖厚军、廖明星、张成龙、张银水、王柳、岳小梅、张碧霞、黄慧珍、黄惠玲、庄岳滨、张任防、庄明子、庄喜阳、张延忠、庄君子参与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诈骗数额共计20208741元。被告人梁进娟、杨道彬参与上述部分犯罪事实，涉及诈骗数额为19888598元；被告人肖淑珍参与上述部分犯罪事实，涉及诈骗数额为12891686元；被告人赖伟斌参与上述部分犯罪事实，涉及诈骗数额为11850633元；被告人何宗璟参与上述部分犯罪事实，涉及诈骗数额为19909398元；被告人王森皇参与上述部分犯罪事实，涉及诈骗数额为10573860元;被告人张水木参与上述部分犯罪事实，涉及诈骗数额为320143元。经工作，2018年1月13日，该犯罪组织在菲律宾共和国南依罗戈省维甘地区被菲律宾警方查获，被告人陈世瑜、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杨道彬、王森皇、庄岳滨、何宗璟、张延忠、张成龙、黄慧珍、李子财、黄惠玲、张银水、岳小梅、王某8华、张德平、梁进娟、张碧霞、廖明星、肖厚军、赖伟斌、王柳被当场抓获，同年2月26日，被告人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杨道彬、庄岳滨、张延忠、张成龙、黄慧珍、李子财、黄惠玲、张银水、岳小梅、王某8华、张德平、梁进娟、张碧霞、廖明星、肖厚军、赖伟斌、王柳被公安机关押送回国；同年4月4日涉台人员被告人陈世瑜、王森皇、何宗璟被公安机关押送回国。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庄圣良在福建省漳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4月25日，被告人肖淑珍在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4月25日，被告人纵瑞冬在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7日，被告人庄君子在福建省厦门市厦门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9月5日，被告人张水木在福建省平和县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作案工具银行卡、手机、U盘、录音器、IPAD、路由器、电脑、WIFI电子设备等物品。公安机关止付、冻结被告人银行卡227445.78元。被告人张碧霞退缴赃款19700元，被告人梁进娟退缴赃款11600元，被告人肖淑珍退缴赃款11000元，被告人张延忠退缴赃款78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手机、路由器等物证，转账凭证、进账表、工资表、出入境记录等书证，证人张敏敏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阎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刑事判决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圣良、陈世瑜、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杨道彬、王森皇、何宗璟、张延忠、张成龙、黄惠玲、李子财、黄慧珍、张银水、岳小梅、王某8华、肖淑珍、张德平、梁进娟、张碧霞、王柳、赖伟斌、肖厚军、廖明星、庄君子、张水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办法，通过拨打网络电话等电信技术手段，多次共同诈骗他人财物，事后分配赃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属犯罪集团。其中，何宗璟、肖淑珍、梁进娟、赖伟斌、杨道彬、王森皇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参与部分犯罪事实，数额特别巨大；庄君子受他人指使，接受指令分配赃款，协助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张水木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参与部分犯罪事实，数额巨大。被告人纵瑞冬出售多张自己名下银行卡，并协助犯罪分子提取现金，明知是诈骗犯罪所得而予以帮助，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起诉书指控庄圣良、陈世瑜等28人犯诈骗罪、纵瑞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指控多名被告人在印度尼西亚的诈骗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在境外组织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冒充公检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诈骗老年人、在校学生等钱款，依法应从重处罚。庄圣良、陈世瑜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杨道彬、王森皇、何宗璟、张延忠、张成龙、黄惠玲系犯罪集团主犯，按照其参与期间的全部罪行处罚。李子财、黄慧珍、张银水、岳小梅、王某8华、肖淑珍、张德平、梁进娟、张碧霞、王柳、赖伟斌、肖厚军、廖明星、张水木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按照其参与期间的全部罪行处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庄君子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张碧霞、梁进娟、肖淑珍、张延忠能退缴部分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庄圣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世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庄君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庄明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五、被告人张任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六、被告人庄喜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七、被告人庄岳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八、被告人杨道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九、被告人王森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被告人何宗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一、被告人张延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二、被告人张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三、被告人黄惠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四、被告人李子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五、被告人黄慧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六、被告人张银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七、被告人岳小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八、被告人王某8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九、被告人肖淑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十、被告人张德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十一、被告人梁进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十二、被告人张碧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十三、被告人王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十四、被告人赖伟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十五、被告人肖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十六、被告人廖明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十七、被告人庄君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十八、被告人张水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十九、被告人纵瑞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十、继续追缴被告人庄圣良、陈世瑜、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杨道彬、王森皇、何宗璟、张延忠、张成龙、黄惠玲、李子财、黄慧珍、张银水、岳小梅、王某8华、肖淑珍、张德平、梁进娟、张碧霞、王柳、赖伟斌、肖厚军、廖明星、庄君子、张水木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的手机、U盘、录音器、IPAD、路由器、电脑、WIFI电子设备等物品予以折价，止付、冻结被告人银行卡人民币227445.78元及被告人张碧霞退缴赃款人民币19700元，被告人梁进娟退缴赃款人民币11600元，被告人肖淑珍退缴赃款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张延忠退缴赃款人民币7800元（详见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分别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详见被害人损失明细表）；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圣良、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王森皇、张延忠、张成龙、黄惠玲、李子财、张银水、岳小梅、肖淑珍、梁进娟、王柳、赖伟斌、廖明星、庄君子不服，均认为原审量刑过重，其中，庄明子、王森皇、黄惠玲还认为其等不属于主犯，遂提出上诉。上诉人庄圣良的辩护人认为，庄圣良不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认定为从犯，且庄圣良出入境记录可以证明其存在未实施犯罪的期间，该期间内的诈骗数额不应由庄圣良承担责任，故原审对庄圣良量刑过重。上诉人庄岳滨的辩护人认为，庄岳滨实际参与诈骗数额有限，原审未经审计确定的数额不准确，且庄岳滨大部分时间从事辅助工作，听命于庄圣良、陈世瑜，不属于主犯，故原审对庄岳滨量刑过重。上诉人黄惠玲的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黄惠玲诈骗数额不准确，应以黄惠玲实际参与诈骗，最终获得被害人的款项作为其诈骗数额，且其属于从犯，故原审对黄惠玲量刑过重。上诉人张银水的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未就涉案诈骗数额进行司法鉴定，且涉案物证并非当场扣押、封存，相关物证及从物证中所提取的电子数据均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故张银水诈骗数额无法确定，原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岳小梅的辩护人认为，岳小梅是被迫参与诈骗，属于胁从犯，且岳小梅是一线人员，应按照其实际参与实施的诈骗数额处罚，原审认定的岳小梅诈骗数额与事实不符，故原审对岳小梅量刑过重。上诉人梁进娟的辩护人认为，梁进娟是被迫参与诈骗，属于胁从犯，且梁进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积极退赃，故原审对梁进娟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柳的辩护人认为，王柳在本案诈骗过程中地位作用较弱，主观恶性小，原审对王柳量刑过重。此外，原审被告人张水木在宣判后亦提出上诉，称其未参与诈骗。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张水木申请撤回上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相关物证及电子数据能否作为定案根据的问题，经查，涉案24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系在菲律宾被当地警方查获，后由我国公安人员押送回国，因客观条件所限，涉案物品无法即刻由我国公安机关扣押。上述人员被押解回国后，公安机关依法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并提取电子数据，相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证据使用。故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主犯、从犯、胁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庄圣良与原审被告人陈世瑜经预谋后，在菲律宾建立犯罪基地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为此，庄圣良招募了相关人员加入该诈骗组织，并负责管理、培训工作，相关被招募人员为获取非法利益，亦主动接受管理、积极参加培训。该犯罪集团形成后，有计划、有预谋地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人员分工明确，其中，上诉人黄惠玲、李子财、张银水、岳小梅、肖淑珍、梁进娟、王柳、赖伟斌、廖明星等人作为一线人员，负责拨打被害人电话，冒充银行、电信、快递客服人员，谎称被害人涉嫌犯罪，诱使被害人进入其等预设的圈套；上诉人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王森皇等人作为二、三线人员，冒充公安司法机关人员，诱骗被害人将钱款汇入诈骗集团实际控制的账户内。诈骗得逞后，涉案人员按既定比例分取赃款。在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诈骗活动中，庄圣良、陈世瑜起组织、领导作用，属于首要分子；相关二、三线人员在获取赃款过程中起决定作用，属于主犯，黄惠玲承担部分管理工作，亦属于主犯；其余一线人员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因此，原审对于主从犯的认定正确，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庄圣良等人组成的犯罪集团诈骗的数额，有相关被害人陈述、账户交易流水、电子数据以及涉案人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庄圣良作为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依法应当以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参与实施诈骗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应当对各自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原审根据上列人员出入境时间以及其他在案证据，所认定的诈骗数额准确。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刑罚裁量的问题，经查，各上诉人与相关原审被告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并逃避打击，在境外组织、加入诈骗犯罪集团，精心设计骗局，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针对国内被害人大肆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主观恶性较深。该犯罪集团成员冒充公安司法机关工作人员作案共计百余起，涉及2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波及面广，造成被害人巨额财产损失，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各上诉人与相关原审被告人的诈骗犯罪行为严重侵犯群众财产权益，严重干扰正常的电信网络秩序，严重破坏社会诚信，严重影响社会和谐稳定，应当依法从严惩处。原审根据各上诉人与相关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决定的刑罚与上列人员所犯罪行和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圣良、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王森皇、张延忠、张成龙、黄惠玲、李子财、张银水、岳小梅、肖淑珍、梁进娟、王柳、赖伟斌、廖明星、庄君子、张水木伙同原审被告人陈世瑜、杨道彬、何宗璟、黄慧珍、王某8华、张德平、张碧霞、肖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列人员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依法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庄圣良、陈世瑜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杨道彬、王森皇、何宗璟、张延忠、张成龙、黄惠玲、李子财、张银水、岳小梅、肖淑珍、梁进娟、王柳、赖伟斌、廖明星、庄君子、张水木、黄慧珍、王某8华、张德平、张碧霞、肖厚军作为犯罪集团成员，按照其等各自参与期间的全部罪行处罚，除张水木诈骗数额巨大外，其余人等诈骗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其中，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杨道彬、王森皇、何宗璟、张延忠、张成龙、黄惠玲在所参与的诈骗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子财、黄慧珍、张银水、岳小梅、王某8华、肖淑珍、张德平、梁进娟、张碧霞、王柳、赖伟斌、肖厚军、廖明星、张水木、庄君子在所参与的诈骗犯罪环节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上列人员在境外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包括老年人、在校学生在内的被害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案发后，张碧霞、梁进娟、肖淑珍、张延忠退回少部分赃款，公安机关冻结少部分赃款，绝大部分赃款仍未追回。综合考虑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庄圣良、陈世瑜、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杨道彬、王森皇、何宗璟、张延忠、张成龙、黄惠玲应依法惩处；对李子财、黄慧珍、张银水、岳小梅、王某8华、张水木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肖淑珍、张德平、梁进娟、张碧霞、王柳、赖伟斌、肖厚军、廖明星、庄君子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纵瑞冬明知是诈骗犯罪所得，而帮助取现，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亦应依法惩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相关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水木所提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张水木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庄圣良、庄君凤、庄明子、张任防、庄喜阳、庄岳滨、王森皇、张延忠、张成龙、黄惠玲、李子财、张银水、岳小梅、肖淑珍、梁进娟、王柳、赖伟斌、廖明星、庄君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亦武审判员  贺 柯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宝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