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襄垣县新建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23406420611C。负责人：裴庆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花，女，195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襄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梅，女，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襄垣县。被上诉人暨李爱花、王金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王金萍，女，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襄垣县西营镇观岩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飞，男，197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襄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垣县效彬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治市襄垣县古韩镇西河底村北外环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23MAOHEQ4W7U。法定代表人：贾效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梅，女，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襄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兴，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襄垣县西营镇兴民村灼角。被上诉人张素梅、李正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佳，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花、王金梅、王旭飞、襄垣县效彬运输有限公司、张素梅、李正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被上诉人王金萍，被上诉人李爱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萍，被上诉人王金梅，被上诉人王旭飞，被上诉人张素梅、李正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襄垣县效彬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减少上诉人对一审原告55500元保险金赔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成因分析认为，李常义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牌，未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违反交通标志通行，且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李常义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没有法律义务和法律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代替李常义本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担责赔偿。一审将属于李常义在交强险范围内担责部分变相转嫁由上诉人承保×××车商业三者险内代替李常义进行担责，故应当减少上诉人55500元保险金赔付责任。被上诉人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答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对被上诉人各项民事赔偿的判决，同时查明被上诉人张素梅、李正兴继承李常义的遗产。一审法院已预留50%赔付额度，保险公司应当优先代为赔偿被上诉人后，另向张素梅、李正兴追偿。被上诉人王旭飞未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素梅、李正兴答辩称：上诉人承保车辆无人员受伤，不享有交强险请求权利，上诉人不能据此减免赔付责任。死者家属并未请求在交强险份额内进行赔付，不应当承担交强险份额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661819.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5月14日8时40分许，被告王旭飞驾驶×××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衢龙”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沿西龙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冯岩村口时，遇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驶入西龙线李常义无证驾驶的无牌“劲隆”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被告王旭飞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发生侧滑驶出路外，将骑行停（头北尾南）在冯岩村叉口处王同印驾驶的无牌“富威”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常义当场死亡、王同印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王同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2020年6月13日，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42312020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旭飞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常义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同印无责任。事故当事人死者李常义家属被告李正兴以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公正为由，向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20年7月15日，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长事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以该事故事实不清为由，撤销襄垣县交警大队作出的第14042312020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20年7月27日，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4231202000000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王旭飞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李常义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牌、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违反交通标志通行，且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王同印无证驾驶无牌、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虽有违法行为，但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故认定被告王旭飞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常义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同印无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王旭飞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衢龙”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襄垣县效彬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常永正。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旭飞先行赔付三原告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相关检验、鉴定结论而作出的技术文书，作为民事案件中的证据，其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分析评判。本案中，被告张素梅、李正兴认为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4231202000000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划分不当，对该事故认定书不认可，却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张素梅、李正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其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中，被告王旭飞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常义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同印无责任，本院确定由被告王旭飞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李常义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旭飞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衢龙”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三原告所受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旭飞、李常义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李常义已死亡，故其应承担责任部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襄垣县效彬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三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年计算，王同印死亡时年龄为63周岁，本院确定为565454元（33262元×17年）；2、丧葬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2207元/12个月×6个月计算，本院确定为36103.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同印死亡，给三原告精神造成了严重的痛苦，三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4、近亲属办理丧事交通、住宿费，三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住宿费、交通费花费情况，但三原告及其亲属为处理事故、丧葬事宜所花费住宿费、交通费用符合客观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5、车辆损失费，三原告车辆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失，但未举证证明其财产损失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655557.5元。三原告以上损失，依法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事故当事人死者李常义家属已另案起诉，故本院酌情预留50%交强险赔付额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近亲属办理丧事交通、住宿费等，上述费用合计654557.5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赔偿三原告55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599557.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50%即299778.75元，剩余299778.75元，由被告张素梅、李正兴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共同承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包括车损等，上述费用合计1000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赔偿三原告1000元。因被告王旭飞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先行赔付35000元给本案三原告，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赔付三原告的款额中扣除被告王旭飞垫付的35000元，并将该款项给付给被告王旭飞。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应当赔付三原告355778.75元（其中包含被告王旭飞赔付的3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近亲属办理丧事交通、住宿费、车损等共计355778.75元（其中被告王旭飞先行赔付原告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的35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应在给付原告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的款额中扣除该款，将该款给付被告王旭飞），并将该款汇入襄垣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襄垣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襄垣支行，账号：×××）。二、被告张素梅、李正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299778.75。三、驳回原告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0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负担2813元，被告张素梅、李常义共同负担2344元，原告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负担52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旭飞驾驶×××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衢龙”牌重型自卸半挂车与李常义无证驾驶的无牌“劲隆”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又与王同印骑行停在叉路口无牌“富威”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常义当场死亡、王同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襄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1404231202000000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王旭飞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李常义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牌、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违反交通标志通行，且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王同印无证驾驶无牌、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虽有违法行为，但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故认定被告王旭飞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常义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同印无责任。本案中，受害人王同印的家属提起诉讼，其损失应当先由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上诉人所承保车辆同时需对李常义的死亡承担责任，故一审预留该车辆50%赔偿限额并无不当。李常义所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其应当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应当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的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王同印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剩余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与死者李常义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一审确定被上诉人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各项损失额一审确定为655557.5元，各方对该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先由上诉人在其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6000元，李常义未按照规定投保交强险，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损失489557.5元由上诉人在承保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244778.75元，李常义按照责任比例承担244778.75元，李常义已死亡，该赔偿责任由其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合计应当承担责任为300778.75元（含被上诉人王旭飞垫付费用35000元），被上诉人张素梅、李正兴在继承李常义遗产的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爱花等共计35477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确定李常义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当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被上诉人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近亲属办理丧事交通、住宿费、车损等共计300778.75元（其中被上诉人王旭飞先行赔付被上诉人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的35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应在给付被上诉人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的款额中扣除该款，将该款给付王旭飞），并将该款汇入襄垣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襄垣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襄垣支行，账号：×××）。三、被上诉人张素梅、李正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李常义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354778.75。四、驳回被上诉人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负担2813元，被上诉人张素梅、李正兴共同负担2344元，被上诉人李爱花、王金梅、王金萍负担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垣支公司负担594元，被上诉人张素梅、李正兴负担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