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粥店办事处杜家村（大河）。 法定代表人：姚洪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明，男，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兴华，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东，泰安泰山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泰安岱岳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立军，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谭兴华、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燕、原审被告杨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兴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谭兴华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2011年担任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庄盖高速公路路基项目工程第五合同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庄盖高速项目部）经理期间，由于工程的变更、审核批复不及时，再加上原材料涨价因素，导致施工进度缓慢甚至停工。为了减少因停工造成的损失，上诉人积极想办法，多处找人，不惜高息筹款，最终按时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上诉人当时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朋友杨明波找到张燕达成的借款意向并借得款项。张燕也正是因为知道上诉人是庄盖高速项目部经理，又是项目工程用款，才同意借款。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及时支付了材料、劳务等工程用款，并非是个人使用。所以，上诉人的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借款应由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负责偿还。另外，上诉人2015年12月还是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的员工，并且一直在处理庄盖高速项目部的后续工作。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0日给张燕出具欠条，是在事实求是的情况下书写的，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借款理应由该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庄盖高速项目工程系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承建，上诉人又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依照法律规定，所产生的利益和后果均由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中既认定上诉人借款属于个人行为，但却判令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与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于法无据，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针对谭兴华的上诉，张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1年，谭兴华任庄盖高速项目部经理时，通过朋友杨明波找到张燕，讲明项目急需资金，与张燕达成了借款合意，并约定了利息。张燕完全是基于对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的信任才将款项打入谭兴华指定账户中，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张燕有理由相信谭兴华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谭兴华收到款项后，因为当时公章不在身，当场给张燕以个人名义打了欠条。因此，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谭兴华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在本案中的争议是其内部关系，不得对抗张燕的合法权益。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谭兴华的上诉请求。 针对谭兴华的上诉，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辩称：1.谭兴华于2011年6月24日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款项打入谭兴华及杨立军个人账户，直到起诉之日的9年期间从未向公司说明情况并入账，一直以个人名义偿还借款利息。张燕对该借款行为系谭兴华个人行为是明知的，张燕本人持续从谭兴华处收取利息，谭兴华及张燕均未向中铁十四局二公司主张或说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对此不知情。谭兴华称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这与其至今长达9年的个人偿还利息行为可以相互佐证，共同说明该借款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2.谭兴华本人于2016年从单位离职，但庄盖高速项目于2012年9月竣工验收。此后，谭兴华不再担任庄盖高速项目部负责人。而谭兴华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是在2011年6月24日，所谓加盖公章行为是2015年12月10日，距离借款时间已经长达4年多，但庄盖高速项目部早已撤场。综上，谭兴华以个人名义借款，以个人名义收款，以个人名义偿还利息，无证据证实该款项与庄盖高速项目部有任何关系，该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无关。 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系“债务加入”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中，根据张燕的陈述和庭审调查可以知道，在谭兴华以个人身份向原告借款的几年里，张燕因“不放心”让谭兴华在欠条上加盖上庄盖高速项目部公章。涉案工程竣工撤场后，虽公章由公司保管，但在竣工后对业主办理决算的过程中，谭兴华本人曾因该专项工作短期保管项目部印章，这和原告陈述的谭兴华在其要求下加盖了庄盖高速项目部公章是吻合的，也是完全符合上诉人关于印章管理的陈述的事实的。但这无论如何也不能代表上诉人“同意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也自始至终没有接触过上诉人，可以认定整个过程中都是谭兴华和原告之间的个人行为。故，一审关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同意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二、本案对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从未向谭兴华以外的人或单位主张过欠款，直到上诉人接到应诉通知之日前，上诉人也从未与张燕有过任何往来。所以，即使从谭兴华加盖庄盖高速项目部印章的2015年起算，对于上诉人来说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对于上诉人诉讼时效的抗辩的认定是因为“谭兴华至2019年8月持续在偿还利息”，而该理由恰恰是印证谭兴华自始至终都是个人借款。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针对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1年，谭兴华任庄盖高速项目部经理时，通过朋友杨明波找到张燕，讲明项目急需资金，与张燕达成了借款合意，并约定了利息。张燕完全是基于对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的信任，才将款项打入谭兴华指定账户中，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张燕有理由相信谭兴华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谭兴华收到款项后，因为当时公章不在身，当场给张燕以个人名义打了欠条，因此，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张燕可以随时主张还款，故本案中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的上诉请求，谭兴华辩称，1.涉案款项发生时，我是庄盖高速项目部经理，自始至终均是受法人委托全面行使项目管理的权利。虽然在2016年3月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调入第五公司，但依旧在中铁十四局集团内，并在调离之后依旧参加了该项目的后续工作，参加了业主组织的收尾会议，并非调离之后即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毫无关系。2.庄盖高速项目是2009年9月进场，2012年9月底通车的。期间人工工资、材料款上涨严重，各方面均需要大量款项。因变更审批程序异常繁琐，资金难以到位，为了不让工程停工，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再苦再难也要干下去。我也知道向个人借款不符合规定，但因为停工损失更大，于是发生了本案中的借款。3.我和张燕并不认识，是通过杨明波介绍认识的，所借款项均用于庄盖高速项目工程，均有据可查。4.张燕起诉我之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纪委书记曾约谈我了解情况，公司法务部门人员也曾联系过我，并非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所说的不知道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还我个人清白。 杨立军未在二审中陈述意见。 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11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份付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兴华原系庄盖高速项目部负责人。2011年6月24日，谭兴华向张燕借款100万元，并由谭兴华出具借条。同日，张燕分两次向谭兴华指定的杨立军账户实际转款共计97万元。2011年9月29日，谭兴华又向张燕借款，由谭兴华个人出具借条。同日，张燕向谭兴华账户实际转款194,000元。2013年2月25日，谭兴华偿还张燕借款本金10万元。2015年12月10日，谭兴华就上述借款为张燕重新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张燕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谭兴华在该欠条上签字，该欠条落款处加盖有“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庄盖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2016年2月16日，谭兴华再次为张燕出具欠条一张，写明：“经查询记录，尚欠张燕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利息月息2%（百分之二）”，谭兴华在该欠条上签字捺印。另查明，2011年7月25日至2013年2月，谭兴华以120万元为基数，多次向张燕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利息金额折合利率为月息3分；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谭兴华以110万元为基数，多次向张燕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利息金额折合利率为月息3分；2016年2月起，谭兴华以110万元为基数，多次向张燕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利息金额折合利率为月息2分。张燕自认，截止至2019年8月份的利息均已付清。庭审过程中，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陈述，2012年9月前，谭兴华任庄盖高速项目部负责人，2016年从单位离职。庄盖高速公路项目工程竣工验收、项目撤场后，项目部印章由公司保管，针对部分后期工程收尾事宜，公司曾授权由相关责任人短期保管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燕提交的欠条，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属合法有效，结合银行账户明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其出借款项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还款主体，本案欠条是由谭兴华出具，张燕陈述本案借款最初是由谭兴华个人出具借条，且借款转入谭兴华个人及其指定收款人杨立军的账户，根据原告提交的行账户明细，自借款发生后至2019年11月，谭兴华持续通过其个人及他人账户，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并偿还部分本金，综合上述情况，虽然本案借款发生在谭兴华任庄盖高速项目部负责人期间，但张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谭兴华的借款系职务行为，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谭兴华个人借款，谭兴华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本案谭兴华借款并非职务行为，但2015年12月10日欠条的落款处，加盖有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庄盖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结合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庭审时关于“庄盖高速公路项目工程竣工验收、项目撤场后，项目部印章由公司保管，针对部分后期工程收尾事宜，公司曾授权由相关责任人短期保管印章”的陈述，欠条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应认定为同意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债务加入，因该项目部对外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应对2015年12月10日欠条项下的借款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辩称欠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涉嫌恶意串通，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此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燕主张杨立军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立军并未在欠条上签字，张燕亦陈述是谭兴华指定其将借款转入杨立军账户，故其主张与杨立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其要求杨立军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应还款金额及利息计算。虽然2015年12月10日欠条上写明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016年2月16日欠条上写明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但张燕陈述实际转款存在扣息行为，两次借款分别扣除了3万元和6000元，故应以其实际支付的款项确定借款本金数额，一审法院依法认定2015年12月10日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为97万元，2016年2月16日欠条项下的借款本金为94,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因谭兴华自2016年2月实际还款过程中均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且2016年2月16日欠条约定利息为月息2%，故原告主张按照月息2分计算借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张燕陈述，结合其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涉案借款利息已付至2019年8月份，故张燕主张的借款利息应自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辩称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因本案系基于民间借贷行为出具的欠条，欠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且谭兴华至2019年8月持续在偿还利息，故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谭兴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应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7万元，并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9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谭兴华另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4,000元，并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9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谭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燕借款9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谭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燕借款9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驳回张燕对杨立军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50元，由张燕负担404元，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45元，谭兴华负担6501元。 本院二审期间，谭兴华提交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大连支行银行账户打印明细一份，显示2011年9月29日由张燕给谭兴华账户转入194000元后，谭兴华把钱转给高有华9万元，转给高长有10万元，证实涉案款项是谭兴华在该项目负责期间支付的材料款和人工费。张燕对此证据无异议。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可以证明张燕将款项直接打入谭兴华个人账户，至于高有华、高长有，与该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各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借款及利息数额均无异议。谭兴华自称，涉案项目部的印章系2009年10月份在公安局所刻，随后至2012年年底在庄盖高速项目部保管。2012年底至2018年收尾工作时，公章在谭兴华处临时保管。谭兴华自认，涉案项目部有对公账户，公司不允许庄盖高速项目部私自对外借款。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称，谭兴华于2012年9月前以公司职员身份负责装盖高速公路的施工部分，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在此期间系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或借用资质、转包等情形。谭兴华在二审中申请调取庄盖高速项目部的工程资料，拟证明涉案款项用于项目工程中。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2011年6月24日的实际借款97万元以及2011年9月29日的实际借款19.4万元，均由谭兴华出具借条。在该两张借条上，虽然公章当时由庄盖高速项目部保管，但并未加盖庄盖高速项目部的公章，且涉案款项也未打入庄盖高速项目部账户，张燕和谭兴华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上述法律规定，认定该两笔借款系发生在谭兴华与张燕之间的个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因涉案款项并未偿还完毕，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16日，谭兴华重新出具两张欠条（一张为100万元，一张为10万元），谭兴华在其中的100万元的欠条上签名并加盖了“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庄盖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但在另外10万元的欠条上仅有谭兴华的签名。对此，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务人和债权人达成三方协议,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谭兴华在涉案100万元欠条上签署姓名，应视为其认可并承诺继续履行该笔债务的行为；而庄盖高速项目部在该欠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则应视为庄盖高速项目部自愿加入谭兴华与张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自愿共同偿还该笔债务。因该项目部并非独立法人，系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所设立，其对外的法律责任应由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在2015年12月10日加入涉案97万元的债务并自该日起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本院认为，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谭兴华使用项目部公章的行为未经其允许，系其内部管理不善的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张燕；而谭兴华则在本案中主张其系职务行为，涉案款项均用于庄盖高速项目工程上，亦属于其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之间的问题，本案不予审理，双方均可另案向对方主张权利。故，对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谭兴华的以上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因涉案97万元的债务应由谭兴华和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共同偿还，谭兴华偿还利息的行为亦应视为二者共同向张燕偿还的结果。故，在谭兴华偿还利息至2019年8月的情况下，张燕未向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主张权利并不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另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便谭兴华可以证明其所借款项用于涉案庄盖高速项目工程，张燕主张其与中铁十四局第二公司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款项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支持，故对其关于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本院不再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谭兴华、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谭兴华负担8018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