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中海，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阜蒙县。委托代理人：刘树田，系辽宁金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蒙县繁荣大街北段。法定代表人：张志刚，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军，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阜蒙县。委托代理人：黄支浩，系辽宁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振兴路**6门。法定代表人：王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立彬，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长富，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住阜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秋宝，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阜新市太平区。委托代理人：杨冬梅，系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中海与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立军、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马长富、霍秋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中海及委托代理人刘树田与被上诉人张立军的委托代理人黄支浩、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彬、霍秋宝及委托代理人杨冬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马长富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中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马长富、霍秋宝、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立军共同承担给付马中海木工班组农民工工资48.1万元。事实及理由：一、大五家子顺民小区3#、4#住宅楼是鸿诚开发挂靠项目负责人张立军，承包施工单位是平安建筑，挂靠负责人为马长富，霍秋宝出借资质和挂靠资质都是违法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该由鸿诚开发和平安建筑所签，张立军和马长富、霍秋宝无资质所签的建筑施工合同是无效的，承包人平安建筑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施工人马长富、霍秋宝的行为是无效的。二、拖欠施工人员工资（农民工工资）一事，上诉人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没有结果，选择了通过诉讼解决。按规定开发楼盘必须有支付工程款的能力，鸿诚开发是二级资质，平安建筑也是二级资质，应由鸿诚开发支付平安建筑工程款，通过进度进行工程结算。鸿诚开发欠平安建筑几百万，根据施工人员工资优先给付原则，两个有资质的公司应该从工程款中先支付施工人员工资，然后再结算剩余工程款。三、原审判决认定马长富和霍秋宝拖欠两处材料款来比照农民工工资是极其错误的，农民工工资是血汗钱，木工班组为鸿诚开发建楼，鸿诚项目负责人是张立军，霍秋宝和马长富挂靠平安建筑。张立军曾多次给过上诉人部分工资款，霍秋宝也给过上诉人部分工资款。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霍秋宝和马长富拖欠工资行为，应由平安建筑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张立军挂靠鸿诚开发他俩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立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张立军不应承担责任。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大五家子顺民小区3#、4#住宅楼是平安建筑公司施工承建的，阜蒙县鸿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平安建筑公司亦无施工合同关系，马长富与霍秋宝不是平安建筑公司职工，也不是平安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双方也不存在出借、挂靠资质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平安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是完全正确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班组不是平安建筑公司雇佣的，马长富和霍秋宝与平安建筑公司没有任何瓜葛，不可能代表平安建筑赵勇。上诉人为大五家子镇顺民小区3#、4#楼工地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劳务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不及于他人。上诉人想将责任强加于平安建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平安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秋宝辩称：1、原审判决虽然认定“大五家子顺民小区3#、4#住宅楼是由马长富和霍秋宝合伙承建，”但霍秋宝和马长富是自然人，不具备承建案涉住宅楼的主体资质。案涉小区的开发方是鸿诚开发公司，平安建筑公司是案涉小区承建方，马长富和霍秋宝是挂靠到平安建筑公司后承包建设的案涉小区，张立军是挂靠鸿诚开发公司的自然人，张立军也不具备发包主体资质，霍秋宝认为张立军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代表的鸿诚开发公司，鸿诚开发公司尚欠平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霍秋宝通过与张立军结算，案涉的3#和4#楼尚欠霍秋宝和马长富工程款747万元。这是张立军签字认可的。霍秋宝有理由相信，张立军代表的就是鸿诚开发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鸿诚开发公司应承担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的法律责任。2、霍秋宝和马长富承建案涉住宅楼的合伙期间，马长富以支付3#和4#楼的劳务费为理由，向甲方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张立军索要欠付的工程款，张立军拨付给马长富已经交付使用的2#住宅楼10户，折合工程款291.291万元。让马长富用10户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用于支付3#和4#楼的上诉人的劳务费。而马长富贷款后未用于支付3#和4#楼的劳务费，霍秋宝认为，是由于马长富的行为才导致拖欠上诉人的劳务费，应当由马长富承担给付上诉人劳务费法律责任。3、2015年3月9日，张立军与马长富、霍秋宝签订了《房屋抵账协议》，约定将3#楼第11号网点126万元，抵给马长富、霍秋宝用于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由马长富、霍秋宝出售变现，张立军保证不将网点另售他人。张立军未履行该抵账协议，私自把网点出售，出售款项也未给马长富、霍秋宝，让其支付劳务费。霍秋宝认为，张立军在该《房5屋抵账协议》中存在违约，应当由张立军承担给付上诉人劳务费的法律责任。综上，霍秋宝和马长富合伙承建顺民小区住宅楼，在合伙期间，马长富占用大量资金，不支付材料款，不支付劳务费。而霍秋宝因为合伙期间欠材料款，唯一的一处住房，也被法院强制执行了，银行卡目前也处于冻结状态。对于本案一审的判决结果，霍秋宝也不服也想上诉，但霍秋宝连上诉费都交不起，所以霍秋宝希望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鸿诚开发公司拖欠工程款、张立军和马长富在拖欠上诉人劳务费过程中都存在违约，让鸿诚开发公司、马长富和张立军共同承担给付上诉人劳务费的法律责任，以便能更好的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马长富未到庭答辩。马中海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给付原告马中海木工组工资款48.1万元。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原告马中海率16名木工班组，由被告霍秋宝招用，为被告霍秋宝、马长富合伙承建的阜蒙县大五家子镇顺民小区3#、4#住宅楼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向其索要工程款，被告以暂时没钱为由，拒绝给付，并于2016年9月1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现欠马中海木工组人工费48.1万元”由霍秋宝、张志文亲笔签名，马长富签名由张志文代签。之后，原告经多次催要，至今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中海木工班组受被告霍秋宝雇用，从事木工劳务，付出了实际劳动，交付了劳动成果，有要求获取劳务费的权利。阜蒙县大五家子镇顺民小区3#、4#住宅楼为被告霍秋宝、马长富合伙承建的事实，已由本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及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予以确定，其对外的合伙债务应由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霍秋宝、马长富作为原告的雇佣方，应承担给付原告劳务费的义务。被告马长富虽未在欠条上亲笔签字，但不能否认其与霍秋宝合伙的事实。对于原告要求比照建设施工合同，由其余各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劳务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不及于他人，故原告请求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立军、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对债务履行没有约定期限，原告曾多次催要欠款主张权利，故对被告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霍秋宝、马长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中海木工班组劳务费48.1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5元，由被告霍秋宝、马长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霍秋宝为证实顺民小区的开发单位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为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2、单位工程结算表及结算说明，3、税收完税证明4张，4、商品房销售面积审核示意图3张，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马中海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可信，能够达到举证目的。张立军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所举证据均为建筑顺民小区1、2号楼的证据，和本案争议的建3、4号楼的劳务费没有关系，故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提供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他意见和张立军的质证意见一样。以上证据，经本院综合评议认为：证据1、2、4虽为复印件，但其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庭审笔录自认张立军系挂靠在其公司的意见相一致，可以确认张立军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挂靠关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争议小区1、2、3、4号楼的开发公司。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3的完税票据，没有载明缴税楼号，故不能完成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诉，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张立军挂靠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挂靠在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伙人霍秋宝、马长富达成建筑阜蒙县大五家子顺民开发小区2#楼、1#楼的协议，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此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后，又连续开发了同一小区的3、4号楼盘。开发3、4号楼盘时，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但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3、4号楼的售楼清单中均加盖了本公司公章。霍秋宝与马长富将承包到的建筑楼盘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了马中海等各个班组。3、4号楼工程竣工后，由于没有向马中海班组支付劳务费，霍秋宝和马长富为马中海班组出具了欠条。另查明：经结算，开发顺民小区，张立军尚欠霍秋宝、马长富工程款74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立军、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二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系建筑领域劳务分包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上诉人马中海属于实际施工的工人。因为张立军与霍秋宝、马长富不具备开发、建筑资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论以何种方式允许自然人使用其资质，均是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扰乱了建筑市场秩序,同时也对实际施工的工人实现其合法权益造成不利影响,故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对于该合同的无效,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过错,由于本案诉求的劳务费是为建筑顺民小区3、4号楼所产生，建筑该楼盘时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被挂靠，故上诉人主张阜新市平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张立军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马中海班组的劳务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马中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霍秋宝、马长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中海木工班组劳务费48.1万元；二、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改判为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立军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四、增加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原告马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5元，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立军共同负担4257.5元，霍秋宝、马长富共同负担42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15元，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鸿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立军共同负担7663.5元，马中海负担8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鹏审判员 黄 华审判员 于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何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