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泰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兑南码头。法定代表人：胡友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宣若菡，江苏北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喜，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华泰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良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5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良喜的全部诉请；二、诉讼费用由王良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华泰公司与王良喜并未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在王良喜提供的17组证据中，华泰公司均未对王良喜提供的相关金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华泰公司仍应向王良喜支付工程款1212169.44元没有事实依据。王良喜提供的证据上的签字人均为华泰公司的普通员工，无权对项目及金额作出确认。证人周某在其证词中也说，有些签字系其事后补签，不能证明王良喜提供的证据中涉及的工程项目是否确实存在，也不能证明案涉项目的工程款金额。除周某外，其他签字人员均未到庭作证，王良喜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的工程项目及金额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仅以王良喜现有证据认定华泰公司应向王良喜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证据不足。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王良喜在一审中王良喜提起诉讼所涉及的工程，施工时间自2006年5月至2012年12月，华泰公司自2006年开始陆续向其支付工程款，至2014年1月，其施工的全部工程款均已经结清并支付完毕。如王良喜对华泰公司支付的款项有异议，应自2014年起，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但王良喜的起诉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王良喜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虽拟证明其向华泰公司催要过相关款项，但上述录音发生的时间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且录音中仅提到了要钱，并未明确是否为案涉工程及相关付款事宜，不能作为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证明。王良喜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案涉工程为零星工程，王良喜在施工完成后，将结算书等资料交由周某、钱跃青、陈兴国等具有相应权限的华泰公司工作人员予以确认。根据华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周某等人具有相应权限，华泰公司根据上述人员确认的工程款金额向王良喜支付了工程款。其次，根据王良喜在一审中提交的催款函、电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实自2014年起至2018年王良喜多次通过发函、打电话、当面催要等多种方式，要求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王良喜的催讨行为已经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王良喜于2018年提起本次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王良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泰公司给付工程款2044092.32元及自2013年3月29日起以2044092.3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华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泰公司为船舶建造企业，成立于2003年4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造船、修船、拆船，钢结构制造、安装等，华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熊成根，于2019年3月4日变更为胡友宝，现熊成根的持股比例为89.8462%；王良喜系个体工商户南京沃玺建筑安装工程部（简称沃玺工程部）的经营者。华泰公司自2006年起至2013年长期将其办公区、生活区、厂区等辖区内的零星工程及独立项目发包给王良喜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王良喜、华泰公司未就每次零星工程或独立项目全部单独结算，现王良喜以华泰公司拖欠其总工程款2044092.32元未支付为由，具状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审理中，王良喜主张其为华泰公司施工工程款共计5256093.34元，王良喜为证明其施工工程及工程款总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编制日期为2007年1月24日的决算书1份，工程名称为零星工程，施工单位为栖霞区水建二处，编制人为王良喜，工程造价为176279.94元；2017年12月15日，钱跃青在决算书上签注“同意15万元”；王良喜称该工程实际由其施工，因当时华泰公司要求其以公司名义走账，故借用了栖霞区水建二处的名义。2.2007年1-9月底华泰船厂零星工程报价清单，包含零星工程58项，该分项工程后大多分别由“胡友宝”、“陈”、“李”签字确认，工程款加税收及管理费（8%）合计196561.14元，其中无人签字确认部分项目工程款为6818元，扣减该款项及对应部分的税收及管理费后工程款为189197.7元；王良喜系按196561.14元主张。3.2007年4季度零星工程清单，包含零星工程18项，分项工程后分别由胡友宝、陈兴国、胡国平签字确认，工程款合计41392.98元，加上税收及管理费合计44704.42元。4.编制日期为2007年的工程决算书，工程名称为新建加工车间，工程造价为102733.03元，审核人处标注为100000元，该决算书由周某签注“项目属实”并签名，王良喜实际按100000元主张。5.编制日期为2007年的工程决算书1份，工程名称为门前停车场，工程造价为17423.07元，审核人处标注为16300元，该决算书由周某签注“项目属实”并签名，王良喜实际按16300元主张。6.编制日期为2007年的工程决算书1份，工程名称为供气库和场地，工程造价为101339.09元，审核人处标注为93500元，该决算书由周某签注“项目属实”并签名，王良喜实际按93500元主张。7.华泰船厂2008年零星清单，包含零星工程99项，分项工程后分别由万健、胡友宝、陈兴国、胡国平签字确认，王良喜统计的工程款金额为854588.09元，该金额已被横线划掉，在下方有手写的金额738900.86元，王良喜称手写金额系周某核算的工程款金额，王良喜对该核算金额予以认可，并系按该金额主张。8.华泰船厂2009年1月-11月零星工程决算汇总表，工程内容包括：零星工程，新材料场地、门吊、轨道基础，新建办公楼、门前、屋后场地，污水泵房，工程总价为1595592.15元，该汇总表由周某签注“项目属实”并签名。9.华泰船厂2009年11月至2010年12月零星工程清单，包含零星工程172项，该清单首页由周某签注“项目属实”，末页尾部由王良喜手写的统计“小计639635.60元＋10%（税费）＝703599.16元合计703599.16元＋124117.99元＝827717.15元”，该统计结果写到了纸张的最下方，周某在王良喜统计结果的右上方签注“项目属实”并签名，王良喜称合计部分中加的124117.99元应为零星工程中第9、72、73、87、89项未载明工程款数额的协商金额，系周某核算认可的，否则周某也不会签字确认。10.编制日期2011年4月24日工程量清单结算书11份，工程名称分别为：门卫屋面防水、3＃化粪池、3ｍ灯塔基础、油漆库地坪、老仓库改办公室、水泥路面沥青灌缝、1.5ｍ灯塔基础、新建生产部办公室、翻建西边8间工具房、新办公室二楼改造、新砌5间工具房，该11份结算书首页均仅标明了工程名称，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工程结构、建筑面积、层数、总造价、单位造价等均为空白，每份结算书后均附有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工程预算表、差价汇总表等3份表格，11份结算书中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小计金额分别为13157.9元、14558.01元、15973.87元、16507.09元、53010.32元、6166.21元、4744.69元、61321.57元、50762.23元、36985.18元、51249.41元，合计324436.48元。该11份结算书均仅首页由周某签注“项目属实”并签名。11.华泰船厂厂房维修报价1份，该报价首页载明工程名称华泰船业厂房维修、报价119641.09元，周某在首页签注“情况属实”并签名。12.显示由“华泰外管组”出具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20日的《关于王良喜经营澡堂事宜》1份，内容主要为：由外管组和经营者王良喜核算，王良喜提供相关费用为：房租、煤10000元、员工工资4500元、水电费2500元、设备维修及房1500元，共计18500元，万健在该事宜上签注：此事情况属实，经营者应先和胡友宝结算收票款项，在提供相关收据或发票解决经营亏损问题，请公司领导给予指示。王良喜主张该款系华泰公司职工浴室维修款，工程价款18500元。13.编制日期为2010年2月2日的华泰江边护坡、砼路面工程项目结算价汇总表1份，载明工程款为499522.42元，扣除甲供块石92610元，合计406912.42元，该汇总表由周某签注“项目属实”并签名。14.华泰船厂2011年1-3月份零星工程清单1份，包含零星工程52项，分项工程后分别由胡友宝、陈兴国、胡国平签字确认，工程款含10%的税费合计112080.80元。15.华泰船厂2011年4-5月份零星工程清单1份，包含零星工程37项，分项工程后分别由胡友宝、胡国平、陈兴国签字确认，王良喜统计的含税费金额为67757.32元，核减掉部分无人签字的零星工程及部分有人签字但核减了部分费用的部分后的工程款（含税费）为45573.22元，王良喜系按45573.22元主张。王良喜在该清单末页下方备注：另加2013年3月28日熊总办公室拆除老天花重做扣板天花25㎡×100元/㎡=2500元，该备注部分无人签字确认。16.2011年6月份至2012年12月份（零星工程）清单1份，包含零星工程75项，分项工程后分别由胡友宝、陈兴国签字确认，工程款（含税费）合计186509.22元。17.编制时间为2012年9月3日的设备基础制作工程预算书1份，其中预算价汇总表中载明工程款为23957.43元，陈兴国在该汇总表中签注“以上项目属实，液氧储罐基础、二氧化碳储罐基础、制作及配合安装”。王良喜主张上述17组证据中工程款合计5256093.34元，经一审法院核算上述17组证据中工程款合计5029666.32元。华泰公司就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王良喜、华泰公司双方未签订合同约定工程款，决算书中均无华泰公司对相关金额的盖章及认可，且除了第1份2017年1月27日的决算书外签字均为“项目属实”，没有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且签字人员都是公司的普通员工，无权对项目及金额作出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款总金额为王良喜主张的500多万元。一审审理中，王良喜还提交了华泰公司的通讯录1份，其中显示：熊成根、李厚慈的部门为经理室，胡友宝所在部门为后勤综合组，陈兴国、周某所在部门为技改设备部，胡国平所在部门为安保部，钱跃青所在部门为基建。王良喜称钱跃青、周某、陈兴国先后做过华泰公司的基建主管，王良喜还称2007年1-9月底华泰船厂零星工程报价清单中签字为“陈”、“李”的分别为陈兴国和李厚慈，其中李厚慈曾任华泰公司的厂长。华泰公司称陈兴国原工作岗位为设备保障部、胡国平原工作岗位为安全保卫部、胡友宝为门卫、钱跃青原为基建部负责人、万健原为安全保卫部部长、周某系从其他单位借调在华泰公司公司设备保障部帮忙的人员，李厚慈曾任华泰公司的生产副总，负责船舶的建造管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良喜申请周某作证，因周某在福建省工作，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与周某进行了微信视频连线，周某称其以前负责给华泰公司的土建改造施工，其可以安排王良喜施工，工程结束后确认工程量一般由其签字，一般王良喜报送工程款后没有其他人审核了，其确定了之后就直接报熊总（熊成根）付款。一审法院通过视频将王良喜举证的有其签字的结算书等材料向其出示，其认可均系其签字，不过有些系补签，对于为什么后面补签字记不清了。王良喜对周某的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周某签字及可以确认工程款。华泰公司对周某的证言认为其签字系补签，内容不一定真实，且不认可周某陈述的工程款结算流程，华泰公司认为其正常的工程款结算流程需要基建领导和财务双重审核后，再由熊成根予以确认，不认可周某的签字权限。王良喜还称其2017年8月要求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华泰公司会计许玲向王良喜提供了王良喜所施工项目明细，包含了工程名称、施工内容、工程价款等，并提交了1份工程项目审核明细表，但该明细表无人签字或盖章，华泰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王良喜另称曾于2015年向华泰公司发函催款，并提交了快递面单及催款函和快递人员的证明，华泰公司否认收到该函件，对该函件内容不予认可。王良喜还提交其分别与许玲、熊成根的电话录音10份，拟证明其多次向华泰公司催讨款项，时间分别有2017年9月18日、9月20日、11月15日、2018年1月8日、1月18日、1月19日、2月6日、2月13日，其中与许玲的通话中多次谈到要找熊成根要钱、准备上熊成根家要钱，2018年1月18日，许玲帮王良喜约了熊成根2018年1月19日到茶餐厅见面，2018年1月19日在“猫空”208房间见面。华泰公司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王良喜在电话录音中从未提到过施工工程结算及付款的事情，不能证明王良喜的证明目的。王良喜自认收到华泰公司给付的工程款3212001.02元，并提交了付款明细1份，其中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付款金额为50000元。华泰公司称除了上述款项还向王良喜支付了210000元，并提交了记账凭证及王良喜签字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5份，出票日期分别为2006年12月11日、2007年2月13日、2007年3月20日、2007年12月31日、2011年11月25日，金额分别为30000元、5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王良喜对华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210000元应当已经包含在王良喜自认的华泰公司已付款内。经一审法院比对华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与王良喜提交的付款明细，华泰公司上述付款210000元并未在王良喜统计的付款明细内。另查明，华泰公司向王良喜付款有付给王良喜个人也有转账给沃玺工程部的。另华泰公司提交的向王良喜付款凭证中的支票申领单中部分申请人处为陈兴国、钱跃青（清）签字，部分部门主管（负责人）处为钱跃青、周某、李厚慈签字。本案一审审理中，王良喜申请对工程款进行鉴定，因施工现场已经废弃且部分已经拆除，故最终未能鉴定。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良喜是否主体适格；二、王良喜施工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三、华泰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四、王良喜主张欠付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华泰公司认可王良喜、华泰公司之间存在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次，从华泰公司向王良喜支付的工程款来看，均描述为王良喜工程队、环峰王良喜或直接载明为王良喜，再次，王良喜所主张的决算书等资料均为其本人编制及持有，故应当认定王良喜、华泰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良喜是实际施工人，主体适格，有权向华泰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王良喜施工期间较长，案涉工程较多，现已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酌情根据王良喜提交的证据对工程款予以认定，王良喜提交的关于工程款的17组证据，其中：1.证据1-9均有华泰公司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考虑到华泰公司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以及签字人员的身份，一审法院对其签字确认的法律效力均予以认可，对上述9份证据对应的工程款均予以认定，但：证据1的编制日期为2007年1月24日的决算书，其中钱跃青在决算书上签注“同意150000元”，故应当按照150000元计算工程款；证据2中有部分零星工程无人签字确认，故应当按照有人签字确认的部分计算为189197.7元；证据72008年零星工程清单，经一审法院核算，其中有华泰公司相应人员签字或核减的零星工程款合计722484.86元，一审法院按一审法院核算的金额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4、5、6、8、9所涉工程款2677813.72元，王良喜均系按审核后的金额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对于证据10，尽管周某认可该11份结算书均由其签字，但其仅在首页签注“项目属实”，而首页中无造价等内容，对王良喜主张的该11处工程相应工程款合计324436.48元，认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证据11、13、14、15、16、17，相应的工程除证据15中关于熊总办公室2500元无人确认外，均有华泰公司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并载明有明确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对王良喜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除熊总办公室2500元以外的894674.18元予以支持；4.对于证据12，该费用中明确主要为房租、煤、员工工资、水电费等，并非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且万健的签字并未对该费用直接予以确认，故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核算，一审法院确认王良喜实际施工工程款为4634170.4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除王良喜自认收到的3212001.02元外，华泰公司还举证其向王良喜支付了210000元，经核对该款项并未包含在王良喜自认的收款范围内，故应当予以认定，即一审法院确认华泰公司实际已支付王良喜3422001.02元，尚欠1212169.44元未支付。关于争议焦点四，通过王良喜提交的催款函、电话录音等，可以相互印证王良喜一直在积极向华泰公司主张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其2018年还与时任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成根约见追讨欠款，现王良喜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故对华泰公司主张王良喜起诉索要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良喜主张华泰公司就欠付工程款支付相应利息，综合考虑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王良喜、华泰公司的结算情况、华泰公司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华泰公司应当在2014年1月27日最后一次付款时即应当向王良喜付清工程款，故自2014年1月28日起，华泰公司即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华泰船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良喜工程款1212169.44元及利息（以1212169.4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王良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53元，由王良喜负担7443.5元，南京华泰船业有限公司负担20709.5元。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还查明，王良喜所承接的工作中，既包括钢结构厂房建造，房屋建设、改造，场地平整，也包括简单装修、修理安装、清理杂物等内容。二审中，华泰公司陈述称，华泰公司在2012年左右已经停业，厂区在2019年之后已经开始拆迁。以上事实，有结算单据，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相关人员在结算材料上的签字是否对华泰公司具有拘束力；二、王良喜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王良喜长期承接的华泰公司工程中，既包括需要施工资质的钢结构厂房建造、房屋建设工程，也包括不需要资质的简单装修、修理安装、清理杂物等工作。因王良喜并无相应施工资质，其承接的部分需要施工资质的工程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相关工程早已投入使用多年，华泰公司仍应参照工程结算情况向王良喜支付工程款。对其他不需要施工资质的工作内容，华泰公司应根据双方结算情况，支付相应款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相关人员在结算材料上的签字是否对华泰公司具有拘束力的问题，首先，从双方合作历史来看，王良喜自2006年即开始承接华泰公司相关工程，直至华泰公司2012年停业已合作数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形成稳定的长期合作关系，具有信任基础。其次，从工程内容和规模来看，华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工程结算权限与王良喜存在特别约定，王良喜承接的项目既包括大型建设工程，也包括维修、安装、清理，其中部分项目显然属于华泰公司部门管理项目，在结算单据上签字的员工与其所在部门及职责也能够互相对应。再次，从款项支付的情况来看，在相关人员对结算单据进行审核，并在支票申领单上签字向华泰公司请领款项后，部分工程款已由华泰公司支付给王良喜。综合上述情况，王良喜有理由相信相关员工有权代表华泰公司进行结算，华泰公司上诉主张部分员工为普通员工，无权确认工程款和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采信相关结算单据记载的内容，并据此计算华泰公司欠付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华泰公司作为相关工程的发包人，具有对工程的管理职责，也更具举证能力，但华泰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且华泰公司已向王良喜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关于王良喜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华泰公司在停业后仍向王良喜支付工程款，王良喜也已举证之后多次向华泰公司相关人员催款，结合王良喜和华泰公司常年合作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良喜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具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0元，由上诉人南京华泰船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