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民初3397号 原告：毛君平，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叔伟，浙江天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叶伟俊，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乐，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李灵生，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李建锋，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毛君平与被告叶伟俊、第三人李灵生、李建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邬勇独任审判，分别于2020年8月19日、10月12日、12月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2月2日第三次开庭，原告毛君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叔伟、被告叶伟俊的委托代理人刘小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灵生、李建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君平诉称，原、被告系同班同学关系，原告在外经营超市生意，具有一定的资金实力，在被告需要资金周转时，原告均出于同学情义把钱通过银行转给被告，从来不要求被告出借条子，也不要求支付利息，被告也均能及时归还。如2019年4月28日，原告因被告请求把35万元转给被告周转，被告收到钱后因不需使用就于当日把35万元转还给原告；又如2019年3月5日，原告因被告请求把50万元转给被告使用，被告于2019年3月8日转还给原告50.08万元，原告问为何多出800元，被告说这是原告转钱的费用，叫原告收下。原告觉得被告既是好同学又是讲信用的好朋友，一直比较相信被告。2019年5月3号左右，被告又请求原告通过银行转185万元给其临时周转，因原告当时手头没有这么多款项，遂从自己关系较好的，也在外经营超市的第三人李建锋处拆借了100万元转给被告，款项由第三人李建锋于2019年5月5日分二笔转给被告银行账户：一笔70万元、一笔30万元。原告自身于2019年5月5日分三笔转给被告银行账户50万元、1万元、20万元，又于2019年5月7日转给被告银行账户14万元，共计转给被告银行账户共计185万元。被告收到前述185万元款项后，整整过去一个多月时间尚没有把钱转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催讨，但是，被告仅在2019年6月28日通过银行直接转还给第三人李建锋17万元和现金归还原告3万元，被告尚欠原告185万元-17万元-3万元=165万元没有转还。第三人李建锋的剩余拆借款已经由原告还清。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说尚欠的165万元已经拆借给第三人李灵生银行转贷，并说由于李灵生没有把钱用于转贷导致不能续贷，故不能归还，并说李灵生曾有借条出具给他，由于自己系职业放贷人出面催讨不方便，遂要求原告直接向第三人李灵生催讨，原告当然不同意，认为自己是同被告发生拆借关系，应由被告归还，但是被告却以种种借口不予归还。原告认为，被告2019年5月5日收到原告171万元前自有资金不足50万元，收到原告的171万元后，两天出借给他人135万元，5月7日收回后，加上原告5月7日汇给被告的14万元，才支付李灵生212万元，说明是原告汇给被告的185万元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况且李灵生称2019年5月5日向被告出具过200万元的借条，5月7日被告汇给李灵生212万元是当天李灵生需用的金额增加。之后，原告没有同意接收被告到李灵生处由李灵生出具的、向原告借款的两张借条，债务转移不成立，故被告至今尚欠原告165万元。为此，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16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叶伟俊答辩称，答辩人与原告是同学关系，答辩人是帮原告忙，替原告将原告借给李灵生的钱中转支付给李灵生，原、被告之间没有借款关系。李灵生欠原告借款90万元，2019年4月，李灵生通过卖其4楼的房子归还原告部分借款，因该房抵押在银行，原告找答辩人帮忙。4月25日，原告汇款161万元至答辩人，答辩人又凑了39万元，于同日汇200万元至李灵生的贷款账户，解除了房子的抵押，使该房屋转户至原告，原告因此减少了48万元的债权。2019年5月5日及5月7日原告汇款给答辩人的185万元，也是因李灵生银行转贷、可以增加贷款额用于归还尚欠原告的42万元，答辩人应原告的要求进行帮忙，还自己加了27万元，共计汇款给李灵生212万元。李灵生未将该款用于转贷，而是炒股，最后亏完无力归还原告。李灵生第一次出给原告的165万元借条，已说明是李灵生向原告借款165万元。即使有李灵生向答辩人出具过一张200万元借条的事，也因李灵生向原告出具165万元的借条，债务已转移至李灵生，答辩人不再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况且，原告之后还委托答辩人到李灵生处拿了李灵生出具的向原告借款65万元、100万元的两张借条给原告。因此，原告诉称与答辩人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李灵生陈述，我曾欠原告借款90万元。2019年4月，原告得知我要卖4楼的房子称想买，我考虑这样可以归还我欠原告的部分借款，就同意卖给原告。因该房抵押在银行，需要先将银行的贷款归还才可转户。4月25日，被告汇200万元至我的贷款账户，解除了房子的抵押，并使该房屋转户至原告，这样我归还了原告48万元的借款，还欠原告42万元。之后，我想把6楼、7楼房子抵押的贷款先还了，再多贷些款。2019年5月5日左右，我问原告是否有钱，原告让我问被告，我问被告，被告说没有问题，我向被告出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2019年5月7日，200万元转贷不够，我让被告加12万元，被告就汇给我212万元。因银行的客户经理不在，我看当天的股市行情很好，就把这212万元连同另外借的钱共250万元汇到股市，配资炒股，谁知该股第二天停牌，到开盘又连续跌停几乎亏完。期间我信用卡透支归还被告30万元，割了股票又归还被告17万元，共计47万元。原、被告一起向我讨钱，三人曾在原告向我买去的4楼商量怎么办，我写了一张欠原告165万元的借条，那张200万元的借条当场撕了，之后我就走了，这张165万元的借条谁拿走我不清楚。之后，我准备卖了6楼、7楼的房子还债，原、被告怕我卖了房子多出来的钱不还他们，要求我的子女担保，我做儿子、媳妇工作做不通，女儿同意，我想多出来的钱不会超过100万元，提出由女儿担保100万元，并声明只要多出来的钱都还他们，女儿就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他们同意。2019年7月7日，被告过来让我写借款，我出具了一张有女儿担保的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一张无女儿担保的向原告借款65万元的两张借条给被告拿走。之后，6楼、7楼的房子卖了，除归还银行的贷款，余款除我归还了一些急的钱和欠装电梯的钱后剩30万元，我联系原告，原告说汇给被告，我又联系被告，被告说与他无关，把汇给他的30万元退回，我只好用女儿名义把这30万元汇给了原告。 第三人李建锋陈述，2019年5月5日，原告问我临时调用100万，让我汇给被告，我分二笔转给被告银行账户：一笔70万元、一笔30万元。之后，原告把这100万元还给了我。 经审理本院查明，原告毛君平与被告叶伟俊系同学关系，原告毛君平、被告叶伟俊与第三人李灵生均系朋友关系，相互熟悉。 2019年4月，第三人李灵生欲出售其丽水市莲都区银苑小区280幢5单元401室的房产，原告毛君平知悉后欲购买，双方达成通过房屋买卖归还部分借款的合意。李灵生此时尚欠原告90余万元借款未归还。该房因李灵生贷款200万元抵押在银行，原告本身就要付给李灵生相当于该房屋抵押所贷的银行借款数作购房款的一部分，原告当时暂无资金，其朋友第三人李建锋可出借大部分，被告叶伟俊可凑足200万元。4月25日，第三人李建锋汇款161万元至被告。同日，原告与李灵生一起到抵押房产所在的贷款银行办理解押手续，被告根据原告的指令及提供的李灵生401室抵押房产所在的浙商银行贷款账号汇出200万元，解除抵押。之后，完成该房屋转户至原告的交易手续。原告于4月27日归还被告39万元。原告通过购买李灵生银苑小区280幢5单元401室的房屋因此减少了对李灵生48万元的债权。 2019年5月，第三人李灵生尚有以其丽水市莲都区银苑小区280幢5单元601室、701室房产为抵押物在中国银行的260万元贷款未归还，且该贷款尚未到期，其向原告称想把该贷款提前归还，重新用上述房产抵押贷款，可多贷一些钱，请原告帮忙解决临时周转资金（即归还银行贷款、房产解除抵押的资金）的问题。2019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联系后，告诉李灵生找被告可以解决。同日，原告分三笔共计71万元汇款至被告银行账户；当日，原告让第三人李建锋向被告汇款100万元。2019年5月5日，被告收到上述171万元后，汇出65万元至叶某某账户，2019年5月6日被告又汇出70万元至项某某账户，同日收到叶某某汇至的35万元。2019年5月7日，被告收到原告汇入的14万元后，分三次汇出50万元、50万元、40万元至李灵生中国银行尾号为0623的账户。同日，被告从其浙商银行尾号为2175的账户汇出72万元至李灵生中国银行尾号为0623的账户。2019年5月6日，李灵生中国银行尾号为0623的账户收到其兄弟李灵旺汇入的49万元。至2019年5月7日11：33：12，李灵生中国银行尾号为0623的账户余额为261.557203万元，其中由被告汇入212万元，由李灵旺汇入49万元。2019年5月7日12：04：11，李灵生从该账户汇出255万元至其开设在建设银行尾号为5277的账户，该账户系李灵生用于炒股的账户。之后，李灵生将其中的250万元转入股票账号。 2019年5月27日，被告收到李灵生汇入的20万元；5月28日，被告收到李灵生汇入的10万元；6月28日，被告收到李灵生汇入的17万元。被告收到17万元后，6月28日汇出17万元至第三人李建锋银行账户。原、被告均确认期间被告有3万元现金交给原告的事实，第三人李建锋确认其2019年5月5日汇至被告的100万元，除被告汇入17万元外，其余83万元原告已还给之事实。 2019年6月份左右，原告、被告、李灵生曾在李灵生已卖给原告的银苑小区280幢5单元401室商讨李灵生如何还钱的事，李灵生写了一张向原告借款165万元的借条（第三人李灵生称，写过该张借条，并撕毁了其2019年5月5日左右出具给被告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写后离开没有看见原告收受该借条；原告称，没有同意由李灵生向其借款，故未接收该借条；被告称，没有李灵生2019年5月5日左右向其出具借款200万元借条之事，原告当场收受了李灵生165万元的借条）。 原告收到李灵生发来的、反映他做子女为他担保的思想工作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2019年6月28日原告将上述图片又转发给被告，被告告诉原告说李灵生的女儿会同意担保。2019年7月7日原告在外地，中午时分，被告通过微信发给原告两张借条图片，其中一张为落款时间2019年5月7日、借款人为李灵生向毛君平借款65万元、月息2%的借条，另一张为落款时间2019年5月7日、借款人为李灵生向毛君平借款1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的担保人处尚未签名。被告在微信中语音告诉原告说李灵生的女儿字还没有签（注：指担保人），李灵生说他女儿电话没有接，可能在睡觉，等他女儿睡醒电话告诉叶伟俊再去。被告同时还询问原告这样可以吗？原告未回复。2019年7月7日下午15：15，原告通过微信语音问被告，李灵生的女儿字签了没有？被告即回复已经签了。 2019年7月12日，原告通过微信把李灵生发给他、反映其股票亏损的图片转发给被告。2019年7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通知被告，其将与“建法”、被告断交。2019年7月29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应是“建法”、被告向其还款。双方从此发生矛盾，以至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2019年12月份，李灵生卖房后汇款30万元给被告，被告退回，李灵生以其女儿名义将该笔款项汇给了原告。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并据以采信的证据有：1.原告毛君平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账户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其账户交易明细、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2019年7月29日至2020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叶伟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2.被告叶伟俊提供的浙商银行商卡历史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29日被告与原告毛君平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展示播放视频、二张借条图片、与第三人李灵生交谈的录音；3.第三人李灵生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其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股票资产分析截图图片；4.本院向被告叶伟俊、第三人李灵生调查的询问笔录；5.庭审中到庭当事人的陈述。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向被告释明，本案存有原告2019年5月5日、7日共计向被告汇款185万元被认定为系被告向原告借款185万元之法律事实的可能，如被告不提供持有、可证明抗辩所称法律关系的证据，将由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诉讼结果。 本案事实方面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原告诉称的被告于2019年5月5日、7日共计向其借款185万元的事实？原告据汇款至被告银行账户为事实依据，主张系被告向其借款。被告辩称系是帮原告忙，像2019年4月25日那次一样替原告将原告借给李灵生、汇至被告的钱中转支付给李灵生，是原告与李灵生之间形成借贷关系。 本院对此分析判断如下，2019年4月25日被告、李灵生之间的资金往来，现有证据没有显示李灵生向被告寻求帮助，故通过原、被告的陈述及款项往来明细，这200万元的性质是原告支付给李灵生的购房款，被告仅是中转交付原告之前汇入的161万元给李灵生，而且连同自己借给原告的39万元一起汇给了李灵生。2019年5月7日被告、李灵生之间212万元资金往来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同于2019年4月25日那次，这次款项的性质是借给李灵生临时周转的借款。李灵生为借钱找到原告，原告不愿意出面借给李灵生，与被告联系形成由被告出面借给李灵生钱的一致意见，原告告知李灵生借钱找被告，随后李灵生找被告借钱，被告称没有问题。此时的李灵生当然认为系与被告达成借贷合意。当李灵生收到被告汇入的212万元时，李灵生当然认为已与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即李灵生认为被告系该212万元的债权人，其系债务人。李灵生之后还款47万元的经过也证明了这一点。故本院认为李灵生所作的2019年5月5日左右其向被告出具过一张200万元借条的陈述符合常理，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采信第三人李灵生所作的该陈述。 原告于2019年5月5日、7日向被告所汇的185万元存有两种可能，1.原告不想让李灵生知道是他出钱借给李灵生，委托被告以被告名义借给李灵生；2.被告与李灵生也是朋友，被告考虑到李灵生目前的困难，愿意解决李灵生临时周转资金之困，因自有资金不足，向原告借了185万元。 根据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被告未提出原告2019年5月5日、7日汇给他的185万元，系原告偿还被告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之抗辩，其提出系帮原告忙、替原告中转出借给李灵生借款的抗辩，该抗辩与上述分析的两种可能均不符，且该抗辩符合逻辑的基础为李灵生一开始就清楚是原告借给他钱。本院分析认为被告有隐瞒案件事实的可能。 被告为能让法院支持其上述抗辩，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提供的2019年4月25日的银行流水明细，结合款项用途，本院已认定为系被告替原告中转支付原告付李灵生购房款，不是其称的替原告中转支付原告借给李灵生的借款，该组证据不能待证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还提供了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29日与原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展示播放视频和两张借条图片。这组证据展示的是李灵生还不了剩余的165万元借款后原告与被告之间联系的情况，主要内容是敦促李灵生卖房还债、担保、李灵生出具向原告借款的借条等，同样不能待证被告的证明对象。被告还提供了与李灵生交谈的录音，欲通过李灵生说是向原告借款的陈述，佐证其抗辩的成立。从李灵生的角度看，其在收到被告汇入的212万元时，认为是其与被告形成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之判断更接近客观真实，故李灵生在原、被告发生纠纷后与一方的交谈内容的真实性是存疑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用。 综上，本院采信并认定2019年5月5日、7日原告汇给被告的185万元系被告向原告借款之法律事实。 鉴于本院已采信的上述法律事实，即2019年5月5日、7日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185万元，产生被告向原告所借的185万元尚有165万元未归还、李灵生尚有165万元借款未归还被告之法律事实，本案事实方面的第二个争议焦点，2019年6月份左右，原告、被告、李灵生在原告刚购置的银苑小区280幢5单元401室，李灵生出具向原告借款165万元的借条后，是否产生被告将其对原告的165万元债务转移给李灵生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上述债务转移成立的条件是原告同意，判断依据是能证明原告已同意的证据。李灵生出具向原告借款165万元借条之行为，如是债务转移，属被告完成将其对原告的债务转移给李灵生的过程，不产生结论性的后果。原告是否已接收该借条，可直接证明原告同意与否。现原告称没有接收该借条，被告对此又举证不能。被告以李灵生向其的债权人原告出具借条的方式进行债务转移，就存在原告不承认收到借条、反悔的风险。2019年7月7日被告又通过微信发给原告两张借条图片，恰说明原告已接收该借条不具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被告称原告当场收受了该借条之陈述不予采信，鉴于李灵生出具向原告借款165万元借条之行为还存在债务加入的可能，故本院不认定被告已将其对原告的165万元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李灵生之法律事实。 鉴于本院在第一个争议焦点中采信的事实，本案事实方面的第三个争议焦点，2019年7月7日中午，被告通过微信将其到李灵生处、由李灵生书写内容为李灵生向毛君平借款65万元、月息2%的借条和李灵生向毛君平借款100万元（担保人处未签名）的借条图片发送给原告之行为，是否产生被告已将其对原告的165万元债务转移给李灵生的法律后果？同理，上述行为如是债务转移属被告完成其对原告的债务转移给李灵生的过程，不产生结论性的后果，这次债务转移成立的条件仍是原告同意，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结合被告在微信中语音告诉原告说李灵生的女儿字还没有签、原告当日下午通过微信语音问被告说李灵生的女儿字签了没有之事实，说明原告同意被告将其中10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李灵生是附条件的，即李灵生的女儿要为这100万元提供担保。判断同意与否，不能以当事人未作表态推定为同意。原告2019年7月7日微信接收到被告发来的上述两张借条图片时未作表态，不能推定为原告同意。同理，即使被告拿到了有李灵生的女儿签字同意担保的100万元借条，仍不能推定为原告同意。作为李灵生，其出具了欠原告借款165万元的两张借条，当然认为今后应向原告履行归还165万元借款的义务。李灵生在无力归还165万元的情况下，2019年7月12日把反映其股票亏损的图片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符合常理，原告作为被告的朋友把该图片转发给被告也符合常理。现原告否认从被告处收到上述两张借条，被告对此举证不能，本院对被告称其已将该两张借条交给原告之陈述不予采信，并鉴于李灵生出具向原告借款165万元两张借条之行为还存在债务加入的可能，故仍不能认定被告已将其对原告的165万元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李灵生之法律事实。 本案事实方面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毛君平2019年12月份收到的第三人李灵生女儿30万元汇款是否属于李灵生归还之前尚欠原告40余万元的款项？作为李灵生，在知道原、被告发生纠纷情况下，其先向被告汇款履行归还借款义务，符合最初是他向被告借款的逻辑关系。30万元被被告退回，李灵生出于对女儿保护，以女儿名义将这30万元汇款给原告，符合人性之常理，故李灵生用该款归还案涉165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款项应视作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65万元的一部分，现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35万元未归还。 本院认为，向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系债务人的义务，被告叶伟俊不归还向原告毛君平所借的135万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毛君平主张被告尚欠其借款165万元，与事实不符，对其165万元中30万元部分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利息方面的诉请，因案涉借贷关系的原、被告对此未作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叶伟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提出的抗辩，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叶伟俊可向第三人李灵生主张还款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伟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毛君平借款人民币135万元； 二、驳回原告毛君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50元，减半收取9825元，由原告毛君平负担1825元，被告叶伟俊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邬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周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