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余可，男，1971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端木兰，女，1972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菊秀，女，1948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红，男，1969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吴余可、端木兰因与被上诉人缪菊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余可、端木兰上诉请求：对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改判吴余可、端木兰支付缪菊秀合理赔偿费用，对医疗费中不合理的部分进行区分剔除。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医学司法鉴定费均由缪菊秀负担。事实和理由：缪菊秀的伤情鉴定程序不合法，住院医疗费与所受伤情并无关联。缪菊秀未经派出所出具伤情鉴定委托书就直接到无锡市惠山区人民医院进行CT、MR平扫等检查，并住院13天，后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做MR等检查，但三次检查结论均不一致。本案纠纷的起因是由缪菊秀引起，一审判决吴余可、端木兰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允。请求二审依法处理。缪菊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菊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余可、端木兰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13627.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下午，吴余可、端木兰在无锡市惠山区门前，因吴余可岳母即端木兰母亲陈锡娟被谩骂，遂与缪菊秀、陈锡良发生纠纷，并对对方进行殴打。事发后当日，缪菊秀被送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医院接受住院医治，诊断为轻型颅脑外伤、左侧颞枕部头皮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缪菊秀于9月9日出院，共计住院12日，支出医疗费7412.28元，出院医嘱为转至市级医院继续治疗。之后，缪菊秀根据出院医嘱，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进行治疗，在该医院支出医疗费1876元。2019年8月28日，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石塘湾派出所（以下简称石塘湾派出所）询问吴余可，并制作笔录。吴余可称：“岳母陈锡娟和缪菊秀之间因纠纷产生矛盾，缪菊秀骂陈锡娟。当日，我至缪菊秀家找其理论。缪菊秀先用手指戳我的脸，我就对她脖子处打了一下”。2019年8月28日，石塘湾派出所询问陈锡良，并制作笔录。陈锡良称：“下午三点左右，我在楼上房间，听见我老婆缪菊秀喊吴余可打人，我就下楼，看见缪菊秀坐在地上。吴余可和端木兰说我没有管好缪菊秀，吴余可就打了我两拳，我也还手打了他一拳”。2019年9月20日，石塘湾派出所询问缪菊秀。缪菊秀称：“因我家宅基地被陈锡娟占用建房，我就去找陈锡娟，后来两人互相骂了起来，之后我就回家了。下午两点多，有警察到我家了解情况后，让我不要再去找陈锡娟了，我也保证不去了，警察就离开了。三点多钟，吴余可冲到我家门口，冲上来就打我一巴掌，将我打倒在地。我就呼喊在二楼的丈夫‘有人打我’，吴余可就跑回他岳母家。由于丈夫腿有残疾，下楼缓慢，丈夫还没下来，我就看到吴余可叫了他岳母和妻子一起冲过来，吴余可打我的头，端木兰用她的鞋子打我的头，两人又将我打倒在地上。这时我丈夫下楼，他们又冲上去打我丈夫。邻居劝架劝了几次都劝不住，他们两人直到警察到场才停手”。2019年10月15日，石塘湾派出所询问吴余可。吴余可称：“陈锡娟和缪菊秀发生纠纷后，妻子端木兰已经报警。然后两人开车前往袁巷。虽然处警的民警到现场进行了劝解，但是觉得作用不大。于是我就一个人去找缪菊秀，走到她家门前，发现缪菊秀一个人坐在家门口凳子上，我就问她‘你个老X，你到我岳母家里骂我岳母啥意思’，她就骂我‘你个野种，你给我滚’，她边骂边用手指指我，指头戳到我的脸上，我就伸手将她的手挡一边，她马上往地上一坐喊‘打人了’。之后，端木兰赶到也和陈锡良、缪菊秀争执了几句后将陈锡良推倒在地，缪菊秀就和端木兰纠缠起来。之后，我和陈锡良对打。争斗中，我嘴唇内侧破裂，牙齿松动，眼眶青肿。缪菊秀被送医院检查治疗”。2019年10月15日，石塘湾派出所询问端木兰。端木兰称：“8月28日，因母亲陈锡娟和缪菊秀就房屋问题产生争执，端木兰报警后与丈夫吴余可开车至母亲家。母亲说警察已经处理过了，但没有解决好，于是我又报警。因接到110回访让我们找村委会处理，感到无人处理这个事情，就顺手拿起母亲家的锄头，直奔缪菊秀家，路上锄头被人夺走了。我动手把陈锡良推倒在地，他就拽住我的头发，缪菊秀也上来打我。我丈夫吴余可就去打他们。当时我的鞋子被缪菊秀拿在手中，我就抢鞋子。现场有人劝架，把我们劝开”。2019年10月15日，石塘湾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当日，石塘湾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吴余可、端木兰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一审中，吴余可称石塘湾派出所民警制作笔录时，诱导其回答问题，对询问笔录的部分内容不认可。端木兰称对询问笔录无异议。经缪菊秀申请和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缪菊秀的护理期、营养期均以住院期间为宜。缪菊秀因此支付鉴定费1860元。诉讼中，缪菊秀主张医疗费9288.28元，吴余可、端木兰仅认可其中2694.25元。缪菊秀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日×13日），吴余可、端木兰不认可。缪菊秀主张营养费390元（30元／日×13日），吴余可、端木兰不认可。缪菊秀主张护理费1040元（80元／日×13日），吴余可、端木兰不认可。缪菊秀主张财产损失费99元，提供了2018年11月10日的购买手机付款凭证，吴余可、端木兰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吴余可、端木兰实施了殴打缪菊秀的侵权行为，该行为造成了缪菊秀身体受伤的损害后果，而且该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吴余可、端木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缪菊秀自己对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1.缪菊秀虽然因农村宅基地纠纷，并在事发当天上午前往陈锡娟住处进行交涉并争吵，但是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而且经民警劝说后缪菊秀离开，两人相安无事，本应结束当日的纠纷。但是，下午吴余可、端木兰主动前往缪菊秀住处，而且端木兰还有携带锄头的行为，之后还实施了殴打的行为。所以无论缪菊秀与陈锡娟之间宅基地纠纷的孰是孰非，均与本案侵权行为的过错无关联。2.因为事发全部过程没有完整的视听资料进行记录，所以根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确认客观上究竟是谁先“动手”。但是，缪菊秀已年逾古稀，而吴余可、端木兰才四十余岁，双方在体力上存在巨大的差距，结合询问笔录内容和吴余可、端木兰主动前往缪菊秀家的情形，综合生活经验法则、逻辑推理，缪菊秀先“动手”的可能性较小。此外，即使缪菊秀先动手，凭其体力在客观上也不可能产生严重后果，这也不是吴余可、端木兰将其殴打致颅脑外伤、多处软组织擦伤如此严重损害后果的理由。所以，谁先“动手”并不影响吴余可、端木兰承担本案的全部侵权责任。三、关于缪菊秀的损害后果的问题。缪菊秀的医疗费9288.28元均是事发后住院就医支出，而且医疗项目均与其伤情有关联，法院均予以支持。缪菊秀住院时间为12日，所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50元／日×12日）、营养费为360元（30元／日×12日）、护理费为960元（80元／日×12日）。缪菊秀主张财产损失费99元，但无证据证明财产在事发时受损，且吴余可、端木兰不认可，法院不予支持。所以，缪菊秀的上述各项损失总金额为11208.2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吴余可、端木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缪菊秀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合计11208.28元。二、驳回缪菊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金额是否均与缪菊秀的外伤相关，是否需要进行司法鉴定；一审认定由吴余可、端木兰承担全部责任是否恰当。吴余可、端木兰殴打缪菊秀导致缪菊秀轻型颅脑外伤、左侧颞枕部头皮挫伤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缪菊秀伤后即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并遵医嘱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再行检查治疗，从诊疗项目来看，均与其所受外伤相关。因此，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金额并无不当。吴余可、端木兰要求对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上午所发生矛盾已然平息的情况下，吴余可、端木兰于当日下午携带锄头至缪菊秀住处对缪菊秀进行殴打，吴余可、端木兰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吴余可、端木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吴余可、端木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