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知民初290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晗，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承卿，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现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吴承卿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晗、被告吴承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2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答辩称，答辩人加盟了广州小晴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鹿角巷品牌合作协议书，并支付了加盟费，经营进货都是该公司配送，门头招牌、装修设计和餐饮原材料、用具也都是该公司负责提供，答辩人没有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侵权人为广州小晴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原、被告工商登记信息、（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商标注册申请报告、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斜角巷与鹿角巷之间的联系及演变过程、(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原告正品店铺信息、（2019）鄂民信证字第13号公证书，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原告系案涉作品著作权人及被告侵权的事实。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原告的证据进行审查。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合作服务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作保密协议》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系加盟了广州小晴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使用的物品是从该公司购进。原告质证认为，原告从未许可广州小晴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案涉作品，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的侵权事实。针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邱茂庭系《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的作者，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登记号分别是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授权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前述作品且有权单独维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月8日，湖北省宜昌市民信公证处公证员陈某1成某随同申请人黄杰来到湖北省××温泉××街××（××与温泉步行街交叉口），见到门店招牌为“鹿角巷”等字样的店铺，黄杰持其手机对该店铺招牌进行拍照（照片见附件），并对该店的海报、点餐台、内景、外景等分别进行了拍照（照片见附件）。后申请人黄杰与公证员陈某2、成某将上述照片进行排序后打印。公证书所附的照片显示被告店铺使用了《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图案作为店招、店内装潢和宣传。庭审中，吴承卿陈述其于2018年7月8日开始经营该奶茶店，2019年9月份便暂停营业，并将门店整体转让用于经营其他生意。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对吴承卿陈述的上述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1.涉案作品经过作者加工、美化，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所定义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提交了涉案七件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并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可以认定涉案的四件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的作者（即邱茂庭）为著作权人。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有权针对侵权行为单独进行维权，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在店招及店铺内部使用了上述四件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但被告经营的奶茶店已经对外转让，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失去了事实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2.加盟商在选择加盟时，应当尽到审查义务，审查特许经营者是否合法拥有相关知识产权。被告虽然与案外人广州小晴天餐饮管理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书，且在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可以使用“鹿角巷”品牌，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广州小晴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涉案“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人，亦未得到著作权的人许可，被告作为特许经营加盟店的经营者，应当在加盟前审查特许经营者是否具有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或者权利人的许可，对此被告在选择加盟品牌时并未尽到审查与审慎加盟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3.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系主观上故意利用侵权作品攀附原告的服务，使公众对其服务来源与原告服务产生混淆，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4.关于赔偿数额，综合被告所处的地理环境、本地经济发展、经济水平、经营规模、存续时间以及原告被侵权作品的影响力及公众认知度，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承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赤壁市巷子奶茶店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徐金美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方 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