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4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阳生荣，男，汉族，1971年12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福建省宁化县。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经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恒筹，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生荣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二部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0日在正义网上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华、检察官助理黄柳萍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阳生荣及其辩护人邱恒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欧阳生荣在宁化县“石林寨”山场布设捕鸟网16张。此后,欧阳生荣多次前往该山场收鸟并出售，每只小鸟价格从5元至100余元不等。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自2020年2月以来欧阳生荣没有上山收鸟。截至2020年4月28日案发时，宁化县公安局民警上山清查，其布设的捕鸟网网住了86只小鸟，且均已死亡。经三明市林业技术人员对从“石林寨”山场查获的86只野生鸟类尸体及残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鸟类7种22只：其中褐林鸮个体2只，东方角鸮个体8只，领鸺鹠个体1只，鹰鸮个体1只，凤头鹰个体8只，灰背隼个体1只，褐翅鸦鹃个体1只；2.福建省重点保护野生鸟类2种3只：其中三宝鸟个体1只,大拟啄木鸟个体2只；3.国家保护的“三有动物”或福建省一般保护野生鸟类9种61只：其中大斑啄木鸟个体1只，栗啄木鸟个体3只，普通夜鹰个体20只，鹰鹃个体2只，山斑鸠个体21只，灰背鸫个体9只，白颊噪鹛个体2只，褐河乌个体1只，灰树鹊个体2只。经宁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以上86只涉案野生鸟类及残骸的市场零售价格为3501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生荣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2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欧阳生荣的刑事责任,情节特别严重，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欧阳生荣违反狩猎法规，使用禁用的工具捕鸟网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狩猎罪追究被告人欧阳生荣的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被告人欧阳生荣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予以数罪并罚，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被告人欧阳生荣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欧阳生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对欧阳生荣数罪并罚，合并判处有期徒刑14年至15年，并处罚金96,000元至127,000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欧阳生荣通过市级以上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支付猎杀86只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350,100元。事实和理由：事实与刑事部分指控的事实相同。被告欧阳生荣非法猎捕并杀害褐林鸮等86只野生动物,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350,100元，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被告欧阳生荣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应通过市级以上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支付猎杀褐林鸮等86只野生动物造成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350,100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阳生荣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已签字具结，且在开庭过程中承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化县人民检察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人欧阳生荣的辩护人邱恒筹提出：被告人欧阳生荣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理；被告人欧阳生荣法律观念淡薄，系初犯，犯罪的初衷是因家庭困难为了改善家庭，犯罪后认罪悔罪，本案捕鸟行为发生在林区，野生动物资源较为丰富，普通民众不会认为捕鸟是很严重的事情，对欧阳生荣应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量刑的刑期过重，可对被告人欧阳生荣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欧阳生荣在宁化县“石林寨”山场布设捕鸟网16张。此后，欧阳生荣多次前往该山场收鸟并出售，每只小鸟价格从5元至100余元不等。2020年2月以来,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欧阳生荣没有上山收鸟。2020年4月28日案发时，宁化县公安局民警上山清查，被告人欧阳生荣布设的捕鸟网网住86只小鸟，且均已死亡。经三明市林业技术人员对从“石林寨”山场查获的86只野生鸟类尸体及残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鸟类7种22只：其中褐林鸮个体2只，东方角鸮个体8只，领鸺鹠个体1只，鹰鸮个体1只，凤头鹰个体8只，灰背隼个体1只，褐翅鸦鹃个体1只；2.福建省重点保护野生鸟类2种3只：其中三宝鸟个体1只，大拟啄木鸟个体2只；3.国家保护的“三有动物”或福建省一般保护野生鸟类9种61只：其中大斑啄木鸟个体1只，栗啄木鸟个体3只，普通夜鹰个体20只，鹰鹃个体2只，山斑鸠个体21只，灰背鸫个体9只，白颊噪鹛个体2只，褐河乌个体1只，灰树鹊个体2只。经宁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以上86只涉案野生鸟类及残骸加之合计为350100元。案发后，被告人欧阳生荣于2020年5月19日被宁化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欧阳生荣在公安机关的前五次讯问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2020年6月18日起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9月18日，被告人欧阳生荣自愿认罪认罚并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欧阳生荣于2020年11月18日在正义网发布“公开致歉信”。 上述事实，被告人欧阳生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捕鸟网、动物死体等物证，户籍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搜查证、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协助书、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通话记录清单、宁化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1、李某、吴某、张某2、王某、张某3、邱某、伊某1、黄某、孙某、罗某、伊某2、张某4、肖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欧阳生荣的供述和辩解；陆生野生动物林业技术鉴定书、关于褐林鸮等野生动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以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搜查笔录等勘验、检查等证据在卷证实，前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生荣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7种22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欧阳生荣违反狩猎法规，使用禁用的工具捕鸟网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捕获福建省重点保护野生鸟类2种3只、国家保护的“三有动物”或福建省一般保护野生鸟类9种61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狩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欧阳生荣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欧阳生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行,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欧阳生荣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结合被告人欧阳生荣相关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因素，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欧阳生荣的辩护人提出应酌情以法定刑中的最低刑期确定被告人欧阳生荣刑事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被告人欧阳生荣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的时间长，所猎捕的野生动物品种、数量多并涉及珍贵、濒危野生动物7种22只，给野生动物资源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对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欧阳生荣十年有期徒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欧阳生荣的犯罪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除应依法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民事赔偿,主体适格,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欧阳生荣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自愿承认宁化县人民检察院要求欧阳生荣通过市级以上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市级以上公开媒体并支付猎杀褐林鸮等86只野生动物造成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350,10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阳生荣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2,000元；被告人欧阳生荣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34年7月1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由宁化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捕鸟网16张、野生鸟类尸体及残骸86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宁化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三、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阳生荣应在案发当地市级以上的主要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已于2020年11月18日在正义网刊登道歉信）；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阳生荣应赔偿因猎杀86只野生动物资源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50,1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永华 审 判 员  池忠辉 审 判 员  高辉耀 人民陪审员  夏由环 人民陪审员  岳 滨 人民陪审员  廖善坤 人民陪审员  官雄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 助理  颜丽云 书 记 员  谢亚洁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