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志召，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山，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宝忠，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志召因与上诉人杨宝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志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山，上诉人杨宝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志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杨宝忠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诉中，徐志召向杨宝忠银行卡打款200,000元，用以了结杨宝忠被打之事，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反诉中，杨宝忠分三次通过银行给徐志召打款120,000元，可以用徐志召与杨宝忠的其他经济交往的款项予以折抵。上述事实徐志召将向二审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杨宝忠针对徐志召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徐志召的上诉请求，杨宝忠并不欠付徐志召任何款项，而是徐志召欠付杨宝忠借款120,000元没有归还，所以，徐志召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杨宝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及第二项中“上述一、二项折抵后，原告（反诉被告）徐志召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杨宝忠53,000元”等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徐志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杨宝忠应返还徐志召垫付医疗押金67，000元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一、杨宝忠在一审中已明确说明徐志召在借款时涉及借款利息，作为普通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借贷存在利息亦符合常理。2016年11月2日徐志召最后还款时依常理应当是双方经济往来一次性结算，在杨宝忠尚欠徐志召款项的前提下，徐志召还款数额高于应还款数额，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对徐志召所提到的杨宝忠未返还的垫付医疗费，徐志召始终未向杨宝忠提及且直至2020年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徐志召才提出主张，显然也不符合常理。二、徐志召主张的代为垫付住院押金发生于2016年6月，然而，徐志召归还第二笔借款时间是2016年11月，如果双方没有对徐志召垫付住院押金事宜进行处理，徐志召认为杨宝忠仍欠付其代为垫付的押金，依常理徐志召亦不会还款200,000元，自然垫付款项应予扣除。显然，从还款时间以及还款数额看，一审法院认定徐志召代为垫付住院押金，在2016年11月徐志召还款时未予处理是不符合逻辑的。三、从双方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8年9月徐志召再次向杨宝忠借款时，徐志召并没有提到杨宝忠欠付其2016年垫付住院押金的问题，恰恰是杨宝忠在聊天中强调“上次借款十万，这一次借款两万”即至2018年9月徐志召共欠付上诉人借款12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从该聊天内容看，徐志召代为垫付67,000元住院押金未处理完毕的事实不存在，否则徐志召在信息中不可能不提到相关欠款事实，反而予以默认欠款事实。综上，通过相关事实足以证实2016年11月徐志召向杨宝忠支付200,000元时，双方已对此前相关债权债务进行了结清，即包含徐志召垫付的住院押金。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发送信息内容证实了徐志召最终欠款的数额，与一审法院再行确认徐志召垫付的住院押金应予返还存在矛盾。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综上，杨宝忠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宝忠的全部上诉请求。徐志召针对杨宝忠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杨宝忠要求返还120，000元的借款这个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案涉120，000元虽然表面上讲徐志召有向对方借款的意思表示，但是真实原因是在此之前，杨宝忠曾经接收过徐志召的款项，徐志召基于各种关系，无法直接要求杨宝忠还款，只有以借款的名义来达到其让上诉人杨宝忠还款的目的，故案涉120,000元不是借款，实际上是杨宝忠向徐志召的还款。徐志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宝忠归还借款330,000元；2．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杨宝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徐志召立即归还借款120,000元；2．自反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率计付利息；3．案件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杨宝忠通过为其母亲元景芬购买猪舍与徐志召相识，杨宝忠母亲元景芬于2008年12月15日与徐志召、徐志召之妻孟兰花签订买卖协议书，购买徐志召的猪舍，价款为400,000元。2008年12月15日元景芬给付徐志召房款200,000元，2011年3月15日元景芬给付徐志召100,000元，2011年3月25日元景芬给付徐志召100,000元。后杨宝忠在猪舍建房八间，还有门楼等，杨宝忠找到徐志召建造房屋并进行装修。杨宝忠于2011年10月18日给付建设费85,000元。2011年1月24日杨宝忠转账给徐志召195,000元，2011年3月28日杨宝忠转账给徐志召二笔50,000元（其中一笔为杨宝忠之妻石玉萍转账），2013年2月17日杨宝忠转账给徐志召100,000元，2013年8月26日杨宝忠转账给徐志召1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徐志召转账给杨宝忠300,000元，2016年11月2日徐志召转账给杨宝忠200,000元；2018年3月17日杨宝忠转账给徐志召50,000元，3月18日杨宝忠转账给徐志召50,000元，到2018年9月份，徐志召通过微信向杨宝忠借款，杨宝忠于9月15日转账给徐志召女儿账户20,00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证意见：1.对于2011年1月24日杨宝忠转账给徐志召的195000元，徐志召称是杨宝忠给付的元景芬购买猪舍的房款，杨宝忠主张是徐志召向杨宝忠的借款，从杨宝忠提交的证据分析，元景芬分三次已经给付了徐志召猪舍的房款400000元，徐志召及其妻子出具了收条，和此笔款项转账的时间及金额均不相符，因此对于徐志召的主张不予采纳，此款应属于徐志召向杨宝忠的借款；2.2011年3月28日，杨宝忠给徐志召的二笔50000元，共计100000元，徐志召主张是杨宝忠给付的建设运河边上房屋的材料费，杨宝忠予以否认，主张此两笔款也是徐志召向杨宝忠的借款。对于建房的问题，虽然徐志召提供证人芦桂德出庭作证，但对此笔款无法判断与建房款有关，对徐志召的主张不予采纳；3.2013年2月17日杨宝忠转账给徐志召的100000元，徐志召主张是杨宝忠、徐志召和闫某合伙干白灰生意转给闫某的钱，杨宝忠予以否认，主张是徐志召向杨宝忠的借款，徐志召对此也未能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2013年8月26日杨宝忠转账给徐志召100000元，徐志召开庭时主张是徐志召转给杨宝忠100000元，但从明细上看，不是徐志召转账给杨宝忠，而是杨宝忠转账给徐志召，对此笔款项徐志召无法说明用途，应视为徐志召向杨宝忠的借款；5.2014年1月29日徐志召转账给杨宝忠的300000元，徐志召主张是杨宝忠向其借款，杨宝忠主张是徐志召还款，从双方的往来情况，杨宝忠多次向徐志召转账，金额达到495000元，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志召并未提到杨宝忠欠其借款的问题，如果杨宝忠欠其借款，其不可能在微信中不说，还要向杨宝忠借款，因此对于徐志召的主张不予采纳，此款应属于徐志召偿还杨宝忠的部分借款；6.2016年11月2日徐志召转账给杨宝忠的200000元，徐志召主张是杨宝忠了结打架一事时向徐志召借的钱，杨宝忠予以否认，主张是徐志召偿还杨宝忠的借款，从微信聊天和之前双方的转账情况，一审法院对徐志召的主张不予采纳；7．对于杨宝忠住院治疗的费用，虽然杨宝忠否认住院押金是徐志召垫付，但徐志召提供了住院押金收据和徐志召的取现和刷卡记录，二者相互印证，证明杨宝忠住院押金为徐志召交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对于证人韩某、刘某的证言，杨宝忠受伤治疗及住院情况属实，证人证言基本属实，对证人证言予以采纳。通过刘某证人证言和住院押金、徐志召刷卡记录吻合，也证明徐志召为杨宝忠垫付住院押金的事实，杨宝忠承诺是暂时借徐志召的；9．对于2018年3月17日、3月18日、9月15日转给徐志召和徐志召之女的120000元，杨宝忠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了徐志召向杨宝忠借款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对于芦桂德的证言，能够证明受徐志召雇佣为猪舍建房装修和运河西建房的事实，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在杨宝忠受伤后，杨宝忠找到徐志召，并让徐志召为其垫付住院押金，徐志召为杨宝忠垫付后，杨宝忠应当返还徐志召；对于徐志召主张杨宝忠向其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杨宝忠否认，从之前双方的往来款项的认定，徐志召曾多次向杨宝忠借款，且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基本相符，如果杨宝忠向徐志召借款未还，在双方微信聊天时应当有所体现，但微信中徐志召对此事并未提及，而是一再向杨宝忠借款，因此，徐志召主张该笔款项属于杨宝忠向其借款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宝忠反诉徐志召借款120,000元的事实，杨宝忠提供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杨宝忠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杨宝忠反诉徐志召给付自反诉请求之日至判决之日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杨宝忠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徐志召垫付医疗押金67,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徐志召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被告（反诉原告）杨宝忠借款120,000元；上述一、二项折抵后，原告（反诉被告）徐志召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杨宝忠53,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徐志召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杨宝忠以5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2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徐志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25元，减半收取计1,562.5元，原告徐志召负担825元，被告杨宝忠负担73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原告徐志召负担。”徐志召于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照片，证明徐志召为杨宝忠所盖房屋的现状；证据二、银行流水，证明徐志召收取100000元后已经替杨宝忠向证人闫某交付了合伙费用；证据三、证人证言，证明徐志召为杨宝忠建房所花费的费用为380,000元。杨宝忠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照片无法确认，杨宝忠在运河东并没有房屋存在。对证据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3年8月29日，徐志召分八次取款20000元与常理不符，该证据无法证实对方的证明目的。第一位证人重复出庭，证明内容也是重复的，对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第二位证人，闫某与徐志召关系密切，且闫某当庭陈述的内容和徐志召一审陈述的内容矛盾。关于第三位证人，王某与上诉人杨宝忠有矛盾，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徐志召的证据一照片只能证明在该地点有房屋存在，但并不具有权属认定的效力；徐志召的证据二，只能证明徐志召向证人闫某转款的事实和取现的事实，但对于三方合伙以及上诉人杨宝忠出资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对于徐志召的证据三证人证言，其中证人芦桂德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人王某的当庭陈述与上诉人一审期间的陈述存在矛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杨宝忠于二审期间提供证据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徐志召垫付的住院费用为59,226.01元，而非67,000元。徐志召否认其为杨宝忠办理出院结算事实，对杨宝忠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加盖院方公章。本院认证意见为，杨宝忠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仅能证明其住院期间的实际结算费用，但不能证明徐志召办理了结算手续，并收取押金结算余额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杨宝忠在2011年1月24日至2013年8月26日期间已经向上诉人徐志召转款累计580000元，除双方无争议的上诉人杨宝忠房屋（猪舍旁）建设费85000元以外，对于余款495000元，其中，徐志召二审期间主张195000元以及2011年3月28日的二笔转款共计100000元系杨宝忠支付的猪舍旁房屋建设费，该主张与其在一审中对该事实的陈述矛盾，证人芦桂德的证言只能证明建房事实，无法证明建房的具体费用，故本院对徐志召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徐志召二审期间主张2013年2月17日的转款100000元系杨宝忠支付的运河西房屋建设费，与其在一审期间的陈述矛盾，对于建房费用的数额，根据证人芦桂德、王某的证言也无法确定，且杨宝忠否认运河西建房的事实，故本院对徐志召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徐志召关于2013年8月26日100000元的转款用途，其一、二审期间的陈述矛盾，仅凭证人闫某的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无法证实三方合伙的事实，故本院对徐志召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在杨宝忠向徐志召转款余额已达495000元的情况下，徐志召主张其于2014年1月29日和2016年11月2日分别向杨宝忠转款300000元、200000元，是徐志召支付的工程介绍费用以及杨宝忠转款因用于了结其他纠纷的借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徐志召在二审期间明确其诉讼主张为267000元，故本院对其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审查。对于杨宝忠的住院押金67000元，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系由徐志召垫付，对此，一审法院认定由杨宝忠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杨宝忠主张其住院实际结算金额少于押金金额，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由徐志召办理了出院结费手续，押金结算余额由徐志召收取，故杨宝忠针对该笔费用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徐志召认可其在2018年后陆续收取了杨宝忠120000元，只是否认该笔款项是借款，对此，徐志召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志召、杨宝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5元，由上诉人徐志召负担7000元，由上诉人杨宝忠负担1,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包颖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