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泉新，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女，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陈英因与被上诉人刘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程俊杰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燕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英与刘燕之间是借贷关系，而非委托关系。一审中，陈英提交了借条、欠条、收条等债权凭证，内容明确具体，约定了借贷期间、金额、利息，符合借款合同构成要件，足以证明陈英与刘燕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陈英确实知道刘燕借款用途是投资山东创道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道公司）基金，但陈英没有委托刘燕购买，而是刘燕从陈英处借款后自行购买。2.一审中，刘燕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但徐某陈述其与刘燕是同事关系，且如陈英与刘燕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则刘燕可能向徐某追偿，因此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法院采纳。再者，陈英与徐某素不相识，徐某所谓刘燕告知其陈英是投资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与陈英无关，陈英与创道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创道公司不可能认可陈英是投资人。3.案涉借条、收条、欠条上均载明“如本息不能兑付，由刘燕承担全部责任”，更可以印证陈英与刘燕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陈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燕答辩称：1.陈英与刘燕之间不是借贷关系，陈英委托刘燕购买创道公司基金产品。案涉欠条、收条上载明的“刘燕承担全部责任”，是指如创道公司不再付款，由刘燕负责向创道公司追讨，若确定创道公司不兑付投资款，刘燕再与陈英协商处置。2.刘燕与徐某不是上下级关系，刘燕是创道公司聘用制人员，刘燕是创道公司正式员工，两人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应采纳徐某的证言。3.刘燕不知道创道公司会不再承兑投资款，刘燕担心陈英会找她闹，因此才继续垫付陈英收益至2019年8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燕支付陈英借款本金59万元、借期内利息34600元及逾期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1%为基准，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为基准，自2020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1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为基准，自2019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为基准，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1%为基准，自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3日，逾期利息合计40238元）。以上共计664838元；2.一审诉讼费由刘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刘燕向陈英出具内容为“今借陈英人民币伍万元整用于购买创道资本冠世榴园项目基金，期限一年半，年利率11％，按季付息”的借条后，陈英于当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62×××36账号向刘燕转账5万元。2018年3月15日，刘燕收到陈英的5万元后，由创道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内勤主管徐某（乙方）出具的委托投资协议载明，委托人甲：陈英；身份证号码：3201071963********。甲方出资人民币伍万元整，乙方出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双方合计出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以认购投资期限18＋6个月，预计业绩比较基准11.00%／年，基金名称【冠世榴园私募股份投资基金】的基金份额。双方同意，甲方将其投资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由乙方代表甲方，作为基金投资者，签署相关基金合同，并在基金管理人处登记。……如为投资分红，该分红在基金份额分配至乙方账户后，由乙方将甲方相应金额的分红收益全部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陈英；账号：62×××3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之后创道公司出具的【冠世榴园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载明：委托人陈英、理财经理刘燕，本金5万元，年化收益11.0%，收益分配6次，每次1375元。之后，刘燕分别在2018年6月14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2月17日、2019年4月1日向陈英各支付收益1375元。2018年6月8日，刘燕向陈英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陈英人民币转账款捌万元整，购买创道资本九州一号基金两年期，年息12％，按季付息。如遇本息不兑付，由刘燕承担全部责任。（正式合同壹周后到，再换收条）”的收条后，陈英于当日将8万元转至刘燕账户。2018年6月8日，刘燕收到陈英的8万元后，由徐某（受托人丙）出具的委托投资协议载明，委托人甲：陈英。甲方出资人民币捌万元整，乙方出资人民币肆拾贰万元，合计出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以共同认购基金份额。之后创道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向徐某出具基金份额认购确认函，确认其公司已收到《创道九州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基金合同》。认购资金已到账。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整。其公司出具的【创道九州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载明：委托人陈英、理财经理刘燕，本金8万元，年化收益12.0%，收益分配每次2400元。之后刘燕分别在2018年9月26日、12月25日、2019年4月1日每次分别转账支付陈英收益各2400元。2018年7月23日，刘燕向陈英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陈英人民币转账款叁拾壹万元整用于购买创道资本股权管理公司基金创8，期限一年期，年息12％，息按半年一付。如遇本息不兑付，由刘燕负全部责任。正式合同一周后送达”的欠条后，陈英于当日将31万元转至刘燕账户。2018年7月23日，刘燕收到陈英的31万元后，徐某（丙方）出具的委托投资协议载明，委托人甲：陈英。甲方出资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乙方出资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合计出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以共同认购基金份额。之后创道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徐某出具基金份额认购确认函，确认其公司已收到《创盈8号优选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基金合同》。认购资金已到账。认购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整。其公司出具的【创盈8号优选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载明：客户姓名陈英、理财经理刘燕，投资金额30万元，满一年分配33000元，满二年分配33000元。之后，刘燕分别在2019年2月22日、8月5日每次转账支付陈英收益9300元。2018年8月4日，陈英向刘燕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陈英人民币转账款壹拾万元整，用于购买创道资本股权投资基金公司的基金，期限1年，年息12％，按半年付息一次。合同于壹周后送达。如遇本息不兑付，由刘燕负全部责任”的欠条后，陈英于当日将10万元转至刘燕账户。2018年8月4日，刘燕收到陈英的10万元后，创道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向徐某出具基金份额认购确认函，确认其公司已收到《创盈8号优选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基金合同》。认购资金已到账。认购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整。创道公司出具的【创盈8号优选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载明：客户姓名陈英、理财经理刘燕，投资金额10万元，满一年分配11000元，满二年分配11000元。之后，刘燕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8月18日，每次分别支付陈英5500元。2018年12月25日，陈英向刘燕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陈英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用于购买创道资本股权基金公司的年息11％，按季付息。正式合同于2019年元月10日之前送达。如遇资金兑付问题由刘燕付全部责任”的收条后，陈英将5万元现金交与刘燕。2018年12月25日，刘燕收到陈英的5万元现金后，刘燕（乙方）出具的委托投资协议载明，委托人甲：陈英。甲方出资人民币伍万元整，乙方出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合计出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以认购投资期限1年，预计业绩比较基准11.00%／年，基金名称【宁波保税区科琼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基金份额。双方同意，甲方将其投资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由乙方代表甲方，作为基金投资者，签署相关基金合同，并在基金管理人处登记。……如为投资分红，该分红在基金份额分配至乙方账户后，由乙方将甲方相应金额的分红收益全部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陈英；账号：62×××36；开户行：建设银行。之后创道公司出具【龙谷湾有限合伙】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载明：委托人陈英、理财经理刘燕，本金5万元，年化收益11.0%，收益分配4次，每次1375元。2018年12月29日，刘燕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将30万元转至宁波保税区科琼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户。之后，刘燕于2019年4月9日转账支付陈英收益1375元。2020年4月26日，陈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刘燕支付陈英借款本金59万元、借期内利息34600元及逾期利息。审理中，刘燕提交委托协议、投资基金委托投资明细表、基金合同、基金份额认购确认函、合伙人出资确认函及委托投资协议和宁波保税区科琼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流水清单等，证明陈英提供的收条、欠条并其非向陈英借钱的真实反映，而是陈英委托其到创道公司购买基金产品。陈英质证称：投资分配明细表是刘燕单方制作，与陈英无关，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基金份额确认函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认购人为徐某，跟陈英无关；委托投资协议无陈英签名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私募基金合同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陈英无关；合伙人出资确认函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第三方向刘燕出具的，与陈英无关；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流水清单及招商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是刘燕与徐某之间的钱款往来，与陈英无关。一审审理中，刘燕提交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徐某于2015年入职山东创道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任职综合内勤一职。在工作期间签署基金投资合同，包括刘燕客户陈英4笔。分别为：1.2018年6月19日《创道九州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50万元，包括陈英8万元，并制作了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及委托投资协议。公司出具基金份额认购确认函及基金合同。2.2018年7月24日《创盈8号优选私募股权投资基金》50万元，包括陈英30万元，并制作了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及委托投资协议。公司出具基金份额认购确认函及基金合同。3.2018年3月12日《冠世榴园私募股权投资基金》30万元，包括陈英5万元，并制作了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及委托投资协议。公司出具基金份额认购确认函及基金合同。4.2018年7月31日《创盈8号优选私募股权投资基金》30万元，包括陈英10万元，并制作了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及委托投资协议。公司出具基金份额认购确认函及基金合同。……投资款均为刘燕转入招商银行尾号8289银行卡。业绩比较基准分配均转入刘燕银行卡中分配。以本人名义购买是因为本人为基金从业人员。根据公司规定，可以认购30万元以上基金。以刘燕名义认购基金一笔：2018年12月29日《宁波保税区科琼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30万元，包括陈英5万元，并制作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及委托投资协议。公司出具合伙确认函及合伙协议”，并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一审庭审中，刘燕提交创道公司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徐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基金从业资格证书、社保缴费证明，证明徐某是创道公司南京分公司员工及上述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陈英的资金都给徐某在公司购买基金，委托行为成立；提交关于私募基金管理人内部从业人员认购的通知，证明只能以徐某的名义购买相关基金，陈英的投资只能在公司以徐某的名义购买基金。陈英质证称：以上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社保缴纳记录仅是在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对关于私募基金管理人内部从业人员认购的通知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刘燕的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证人徐某，刘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包括投资分配表，委托协议，银行明细清单，基金合同，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社保缴费记录，内部从业人员认购通知等涉及到公司包括你经手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有无异议？徐某回答：都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再次询问证人徐某：对于创道公司所制作的上述材料，上面有写明投资人是你本人以及陈英，从这些材料的角度来看，创道公司是否认为，写有陈英姓名的相关投资就是陈英的投资，而不是刘燕的投资？徐某回答：认可是陈英的投资，不是刘燕的投资，系根据刘燕提供的投资人包括陈英在内的身份证复印件认定。一审法庭辩论中，陈英认为，案涉款项59万元，陈英也是向刘燕账户进行款项交付，刘燕也依约归还了部分利息，因此双方有相应的借贷合意，刘燕所称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但并没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刘燕所述相应款项用于投资创道公司等内容，均是刘燕与该公司单方表述，并没有相应的投资合同给予陈英，因此委托关系不成立。刘燕坚持认为，陈英一直委托其到创道公司投资基金，收条、欠条上都写的很清楚是委托到公司买产品，买什么产品都写的很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故刘燕向陈英出具案涉相关的借条、收条、欠条，陈英在收受刘燕出具的上述字据后，按字据内容向刘燕转账付款之行为，依法属于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英、刘燕双方实施上述民事法律行为后，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据此，案涉民事法律行为的内容、性质应当根据双方达成的意思表示一致协议内容及其双方履行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而不是单纯的仅根据协议的名称予以认定。因而，陈英、刘燕双方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依法应当根据上述借条、收条、欠条的内容及其双方的实行履行行为予以认定。根据陈英提交的5张借条、收条及欠条，在借条、收条、欠条中均含有用于购买创道公司基金，且在其中的4份字据中含有正式合同壹周后到，再换收条，或者合同于壹周后送达之内容。故陈英交与刘燕的案涉款项均含有购买创道公司基金的特定用途，且具有购买合同需送达陈英之要求。对此，陈英在收到上述借条、收条、欠条后是知晓并予以认可。而刘燕亦是以陈英作为委托人（客户或投资人），其作为理财经理，按照字据约定的特定用途，将陈英交与的款项以陈英的名义购买创道公司的相关基金。故刘燕的该行为依法属于依据其出具给陈英的相关字据写明而陈英予以认可的受托行为。该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的，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代理行为。因此，本案陈英仅以刘燕出具的相关字据的名称，即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因与陈英出具的字据所载的内容及双方实际实施的行为不符而不能成立。至于陈英所称，委托投资协议无陈英签名确认且未交与陈英之情形，并不能改变陈英、刘燕双方就委托购买创道公司基金达成的委托合同关系的性质而成为民间借贷关系。据此，陈英主张其与刘燕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判令刘燕支付借款本金59万元、借期内利息346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请求，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英要求判令刘燕支付借款本金59万元、借期内利息346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8元，减半收取5224元，由陈英负担。二审期间中，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予以证明，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条、欠条、收条项下陈英与刘燕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的法律关系，应全面分析当事人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正确认定合同性质。本案中，刘燕向陈英出具案涉借条、收条、欠条后，陈英向刘燕交付款项。2018年3月15日借条明确记载“今借陈英人民币伍万元整用于购买创道资本冠世榴园项目基金”，还载明了借款期限、利息标准、利息支付方式，符合借款合同构成要件。2018年6月8日收条、2018年7月23日欠条、2018年8月4日欠条、2018年12月25日收条均载明“收到陈英款项用于购买创道公司基金”“正式合同壹周后到，再换收条”或者“合同于壹周后送达”等，虽然形式上未载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但前述债权凭证上均记载“如遇本息不兑付，由刘燕承担全部责任”，即陈英依据前述欠条、收条向刘燕交付款项后，其无需承担任何投资风险，由刘燕承担投资本金及收益不能兑付之风险。前述投资风险分担方式不符合委托关系中风险由委托人自行承担的基本原则，应认定刘燕承诺不论盈亏均向陈英返还投资本金、支付固定回报。故陈英与刘燕成立以委托理财为表现形式的借贷关系，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处理。刘燕辩称案涉款项系其受陈英委托用于购买创道公司基金产品，其已完成了委托事项，不应返还款项。但刘燕不能合理解释“如遇本息不兑付，由刘燕承担全部责任”，亦不能合理解释创道公司停止兑付之后其仍向陈英兑付部分利息至2019年8月。再者刘燕提供的委托投资协议是复印件，为空白合同，无陈英签章，而陈英仍持有案涉借条、欠条、收条原件，故刘燕辩称以正式合同换回案涉借条、欠条、收条，与事实不符，应认定刘燕未能用正式委托投资协议换回前述凭证。最后即便徐某证言及所谓委托投资分配明细表属实，亦不能推翻陈英与刘燕就2018年3月15日借条形成借贷合同、就案涉欠条和收条形成以委托理财为表现形式的借贷合同。综上，本院对刘燕关于案涉法律关系系委托关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案涉凭证项下陈英与刘燕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英已向刘燕实际交付了款项，且案涉借款均已届清偿期，刘燕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2020)苏0106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二、刘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英借款本金59万元及利息和逾期利息（利息与逾期利息之和分别计算：以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1%标准计算；以8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以31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以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1%标准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24元，由刘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8元，由刘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汪雅琪书记员尹琪本金（元）出借日期年利率、借期和结息方式还款时间及金额（元）2018.3.1511%、一年半、季付2018.6.142018.9.212018.12.172019.4.12018.6.812%、两年、季付2018.9.262018.12.252019.4.13100002018.7.2312%、一年、半年付2019.2.222019.8.51000002018.8.412%、一年、半年付2019.2.262019.8.182018.12.2511%、季付201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