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智风力发电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京路。 法定代表人：胡成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英杰，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尊勇，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青岛捷智风力发电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尊勇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捷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的债权已转为其在上诉人处的股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证明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得到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确认，债权确认书已实际履行。工商登记不是确认股东身份的唯一依据，即不能依据没有在工商登记资料中记载为股东即否认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出资证明书、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等股东特征均能反应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债权确认书虽名为“债权确认”但内容实际为“出资证明”，该文书明确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关系，载明了被上诉人如何分红，分红计算方法及查阅公司财务账簿等作为公司股东才享有的权利。该确认书有上诉人的盖章，有被上诉人的签名捺印，真实有效，即双方均已确认被上诉人系上诉人股东的身份。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7月15日手机短信内容不仅印证了被上诉人对其股东身份确认的事实，亦证明债权确认书已实际履行。该短信发出的对象为上诉人股东，事由为领取分红，被上诉人按此短信要求领取了1000元现金，显然其以行为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股东身份；此外上诉人发放了股东红利，被上诉人领取了股东红利，证明债权确认书不是一纸空文而是已得到实际履行。二、股东分红的前提是公司存在税后利润，上诉人在2017年之后未收到一分风电项目收益，也没有其他经营收入，股东分红前提不存在所以目前上诉人无法也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股东分红款。二、《债权证明书》关于付款条款的约定系付款条件而非付款期限，目前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债权证明书已明确上诉人在取得烟台风电项目利润后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即支付的前提是取得烟台风电项目利润，显然系附条件付款。因风电项目上还存在银行贷款，风电项目大部分收益用于偿还贷款，上诉人在2017年之后未收到一分该风电项目利润，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项目利润。被上诉人的付款诉请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李尊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尊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捷智公司支付李尊勇工资、保险费等44710.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捷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工资纠纷，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5月3日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2）第71-1号裁决书，裁决青岛魅力海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支付李尊勇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30日期间的工资4200元。2014年6月14日，捷智公司同意代青岛魅力海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偿还李尊勇工资等45710.24元，并于2017年7月7日偿还李尊勇1000元，余款至今未付。 原审查明，因工资纠纷，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5月3日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2）第71-1号裁决书，裁决青岛魅力海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支付李尊勇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30日期间的工资42000元。 2014年6月14日，捷智公司向李尊勇出具“债权证明书”，主要内容为：青岛魅力海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刘强、刘庆欠李尊勇工资45710.24元未付，捷智公司同意代其清偿上述款项，偿还时间为捷智公司取得烟台风电项目利润后，股东分红之前，支付方式为直接记入李尊勇在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开立的账户。 2017年7月5日，捷智公司以发送手机短信的方式下发通知，主要内容为：青岛捷智公司全体股东，请于2017年7月7日上午九点至下午十六点，到魅力海岸五楼领取2016年度现金分红，过时不领视为放弃本次分红，并要求携带本人身份证、出资证明书，不得代领。李尊勇按照该通知要求领取了现金1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捷智公司提供了“债权确认书”一份，该债权确认书债权人处有李尊勇签名、债务人处有刘强与刘庆签名、债权人领导小组有贺晓光签名、烟台汉唐姜格庄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及捷智公司均加盖印章。李尊勇表示其曾于2013年3月到捷智公司诉讼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登记确认工资数额，因该确认书没有落款时间，其不记得在该确认书中签过字，也不持有该确认书。庭后李尊勇未针对其签名申请笔迹鉴定。该“债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青岛魅力海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或其旗下公司欠付李尊勇45710.24元，至今未还。为挽回李尊勇损失，偿还该债务，由包括李尊勇在内的债权人所选举的领导小组组建青岛捷智风力发电服务有限公司（捷智公司），由该公司负责运营烟台汉唐姜格庄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烟台汉唐公司）的风力发电项目，并以此项目产生的约定收益实现李尊勇的债权（债权若是薪金，则以收到全部拖欠薪金为止）。李尊勇的当年收益=债权金额÷全部债权×100%×代偿公司（捷智公司）的实际收益（包括风电收入、办公楼、酒店及其他资产的经营收益），该收益获得的年限不少于20年，超出李尊勇债权部分的收益视为应得的利益或额外的收益。因此发生的税务问题由李尊勇自行处理。在此期间，李尊勇有权查阅捷智公司的财务账簿，对经营情况有知情权。本债权确认书不妨碍李尊勇向债务人提出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方面的权利要求，李尊勇的此类要求可以直接向债务人提出。本确认书经……签字盖章确认后方才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认为，李尊勇同意捷智公司承接涉案债务，双方对债务承担达成合意并签署了债权证明书，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李尊勇的债权是否转化为捷智公司的股权；捷智公司应于何时清偿涉案债务。 原审认为，李尊勇对捷智公司享有的债权未转化为股权，捷智公司应立即清偿涉案债务。理由如下：第一，捷智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李尊勇具有捷智公司的股东身份，亦未提交相关人员与李尊勇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捷智公司主张李尊勇持有的债权已转化为股权，没有履行相应的法律程序，债权确认书约定的内容没有实际履行，李尊勇并未据此获得捷智公司的股东身份。捷智公司主张李尊勇对其享有的债权已转化为股权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二，债权证明书记载捷智公司偿还李尊勇涉案款项的时间为“取得烟台风电项目利润后，股东分红之前”，该系将来可能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属于给合同履行期限加附条件，且该条件成就的时间无法确定，因此上述关于款项偿还时间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李尊勇有权随时要求捷智公司履行。故李尊勇要求捷智公司偿还涉案债务，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青岛捷智风力发电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尊勇44710.2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元，减半收取459元，由捷智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债权确认书》未载明签署时间，上诉人称大约2015年签订。另查明，烟台汉唐姜格庄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还查明，捷智公司由朱丽丽、胡成玫、贺晓光出资于2013年3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债权确认书》以证明：由上诉人负责运营烟台汉唐姜格庄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风力发电项目的收益偿还被上诉人债权。但在当事人签订《债权确认书》时，烟台汉唐姜格庄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已经成为失信被执行人，上诉人、烟台汉唐姜格庄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明知为被上诉人出具《债权确认书》时无偿债能力，《债权确认书》不具备履行条件。上诉人股东为朱丽丽、胡成玫、贺晓光，该三名股东与被上诉人并没有股份代持关系。故被上诉人对青岛魅力海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并未转变成上诉人的股权，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上诉人公司经营管理，实际成为股东。因此，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公司股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转为上诉人公司股东的主张不成立。根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债权证明书》承诺：上诉人在取得烟台风电项目利润后，股东分红前代青岛魅力海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欠款。但“烟台风电项目”不明确，而《债权确认书》确定的烟台汉唐姜格庄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一开始就无履行能力，系人为设置无法成就的“利润”条件，应视为偿还被上诉人欠款条件没有约定。因此，上诉人应按《债权证明书》的承诺支付被上诉人欠款。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元，由上诉人捷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二○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宁 速录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