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生，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深圳街电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子，北京嘉润（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市科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金桂大道**武陵国际B08iv>法定代表人：柯元忠。上诉人王继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恩施市科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科沁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继生，被上诉人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子到庭参加诉讼，恩施科沁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生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4188号民事判决；2．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货款三倍14007元，并退货退款4669元，共计18676元；3．两审诉讼以及公告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产品外包装SerialNO与微信截图中序列号不一致”，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IMEI（国际移动设备识别码全球唯一）以及MEID均一致，可以认定鉴定的手机为同一部手机，仅错一个字母并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另上诉人开庭时已经指出可以申请法院对该手机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鉴定。2．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履行了平台应尽的义务。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有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网络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姓名、地址和、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情形淘宝公司未能提供销售者真实姓名、地址以、地址以及联系方式法院都无法联系到恩施科沁公司，才致使上诉人缴纳公告费公告此案件；其次，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情形，被上诉人的淘宝网的保证金就是用于消费者纠纷的补偿，可以认为是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第三，网络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上诉人已经诉讼到法院无法联系卖家要求冻结款项，2019年12月2日再次反馈要求冻结保证金，淘宝公司并没有冻结保证金，货款也被转走。另上诉人通过企业信息网查询恩施科沁公司已在2019年4月2日就已经被列入异常名录。但是被上诉人淘宝公司直至2019年7月22日才封闭店铺，此时保证金货款均已经被商家转走。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至二审法院。淘宝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继生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淘宝公司并非本案争议所涉网络购物合同的当事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王继生与系争商品的卖家属于在淘宝公司平台注册的买家用户与卖家用户；本案所涉商品的销售者、购买者分别为卖家及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作为买受人和收货人）；就涉案产品，王继生与卖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淘宝公司并非该买卖合同的当事方，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二、淘宝公司已尽到自身义务，不应为卖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赔偿责任情形仅限于如下三种：1．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做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3．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淘宝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具体而言：（1）从卖家实施实名注册、联系方式验证情况看，淘宝公司不存在上述情形一。（2）就本案争议所涉商品，淘宝公司从未向王继生做出比卖家更为有利的承诺，淘宝公司也并未对卖家的销售行为承担任何保证或其他形式的担保。就本案诉争事实，淘宝公司不存在上述情形二。（3）淘宝网作为开放性的网络服务平台，承载了千万卖家、超过10亿种类的商品，且这些卖家及相关商品信息处于实时变化状态，淘宝公司不可能对商家的每一交易行为进行实时监管。在淘宝公司制定由王继生同意且认可的《服务协议》第4．6条“【海量信息】”条款中明确规定：“淘宝仅向您提供淘宝平台服务，您了解淘宝平台上的信息系用户自行发布，且可能存在风险和瑕疵。鉴于淘宝平台具备存在海量信息及信息网络环境下信息与实物相分离的特点，淘宝无法逐一审查商品及/或服务的信息，无法逐一审查交易所涉及的商品及/或服务的质量、安全以及合法性、真实性、准确性，对此您应谨慎判断。”从淘宝公司网络平台的海量商品和服务信息来看，淘宝公司不可能一一核实商品信息。故淘宝公司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即不构成上述情形三。被上诉人恩施科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材料。王继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淘宝公司和恩施科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王继生货款的3倍14007元，退还货款4669元，总计18676元；2．判令淘宝公司和恩施科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淘宝网系淘宝公司开设的电子商务平台。恩施科沁公司系淘宝店铺“语语思思”的注册者。2019年4月16日，王继生于“语语思思”店铺下单购买“［分期免息］Apple／苹果iPhoneX苹果8x全新iphoneX国行美版手机”，宝贝属性“机身颜色5．8英寸iPhoneX银色；套餐类型：官方标配；存储类型64GB；版本类型中国大陆”。单价为4999元，优惠300元，订单总金额4669元，王继生分期购买1556．33＊3期。涉案产品交易快照中记载：［分期免息］Apple／苹果iPhoneX苹果8x全新iphoneX国行美版手机，“iPhoneX原装正品顺丰包邮”。王继生提交涉案产品外包装照片，上面显示IMEI／MEID：35485509415XXXX；（S）SerialNO：GHLXC439XXXX。王继生另提交微信截图，用户名为“苹果技术支持苹果查询验机”，聊天信息中记载：型号：iPhoneX64GBSpaceGray；IMEI：354855094XXXX；MEID：35485509415XXXX；序列号：GHLXC439JXXXX；激活状态：已激活。产品外包装SerialNO与微信截图中序列号不一致。淘宝公司提交内部系统截图，其中记载对于账户“语语思思”进行处罚的内容，处罚类型分别为：2019-7-22“多次协查经营地址不符”；2019-8-7“保证金催缴3天未补足”；2019-8-9“保证金催缴5天未补足”。淘宝公司另提交会员名“语语思思”的详细信息，载明：真实姓名为“恩施市科沁商贸有限公司”，绑定手机“131****2787”。并提交了恩施科沁公司的网络经营执照，内容包括公司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执照注册号、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信息。一审法院认为，王继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继生在恩施科沁公司处购买商品，双方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继生提交的涉案产品照片中载明的序列号与微信截图信息中产品序列号不一致，王继生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在王继生购买之前已经激活。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赔偿责任有以下三种情形：1．网络交易平台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络交易平台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3．网络交易平台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本案中，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在网页公示了店铺的营业执照基本信息，纠纷发生后向王继生提供了卖家的真实姓名、地址及、地址及联系方式店铺进行了相关处罚，淘宝公司履行了交易平台应尽的义务。王继生也未举证证明淘宝公司有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综上，王继生要求恩施科沁公司、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退还货款并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恩施科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继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王继生根据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4月29日,苹果天才吧GeniusBar（以下简称天才吧）工作授权。其中，重现问题的步骤：可见，设备已激活过，设备超出保修期范围，设备序列号：GHLXC439XXXX，包装盒序列号是：GHLXC439XXXX，设备包装在天才吧拆封，拆封前包装未拆封。购买日期显示为：01-4月-78。拟证明手机是假货，翻新机。证据二，手机版本信息照片。拟说明涉案手机序列号为GHLXC439XXXX；MEID：3548550941XXXX；IMEI：35485509415XXXX。证据三，手机卡槽里照片，显示序列号为GHLXC439XXXX。并当庭将涉案手机版本号截屏上传，拟证实涉案手机的序列号与MEID、IMEI码之间的对应关系。淘宝公司认可涉案手机上显示的序列号和IMEI、MEID码之间的对应关系。但否认天才吧工作授权证明目的和真实性，认为该证明只有一个苹果标志，连公司全称都没有，不知道是否为苹果公司出具的东西。证据四，淘宝网淘宝消费者保障计划截图，该截图显示：买家可享受的保障权益：在淘宝网使用支付宝担保交易服务进行购物过程中，遇到如下问题：1．收到的商品出现质量问题；2．收到的商品与网上描述不符；3．付款后未收到商品，卖家承诺退货退款并承担第一次发货和退货运费。若卖家未履行承诺，买家可以根据本页面及淘宝规则规定发起维权，经判定维权成功的，淘宝网将扣划卖家保证金进行先行赔付，以保障买家权益。注：买家不按照支付宝交易流程而完结的交易不在消费者保障范围内：1．未收到货情况下，买家提前确认收货的交易；2．未收到货情况下，买家没有及时申请退款而超时打款的交易。提出消费者保障赔付的条件为：1．买家发起的赔付申请的相关商品与收到的商品为同一件；2．买家已要求卖家提供退货服务而被卖家拒绝，或无法联系到该卖家，或卖家中断其经营、服务；3．买家的赔付申请在形式上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4．赔付申请金额仅以买家实际支付的商品价款加邮费（含维权商品回邮邮费）为限；5．买家确认表面一致（关于“表面一致”，详情请见《淘宝争议处理规范规则》）后，不得就表面一致的问题提出“消费者保障服务”赔付申请，但收货人能够提供有效相反证据的除外。该证拟证明淘宝对外宣称消费者保障计划会划扣卖家保证金进行赔付，并保障权益（该商家交了保证金，也参与了消费者保障计划才会显示七天无理由以及如实描述）。证据五，2019年4月19日，卖家保证金公示截图显示保证金为53547元；证据六，2019年08月05日，查询到卖家已经没有保证金的截图。两份证据拟证明2019年4月19日，已经和卖家产生纠纷时，卖家保证金公示为53547元，王继生要求淘宝冻结卖家保证金，淘宝告知无法冻结（录音证据4月28日均可以证明当时卖家有保证金而淘宝不予冻结）。2019年08月05日，查询到卖家保证金显示为23元，已经没有保证金，并且店铺名称由“士顿数码通讯”变更为“绿森壹号数码”掌柜名仍为“语语思思”（配合录音证据11月26日、12月2日、12月3日可证明卖家已无保证金，并且货款在11月27日已被强制打款给卖家）。证据四，淘宝公司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服务介绍显示这是卖家与淘宝签署的协议，是卖家对消费者的承诺而非淘宝。根据买家可享受的保障权益、提出消费者保障赔付的条件。两部分内容可知淘宝在卖家出现应退货退款事项但拒不履行时才有权划拨保证金进行赔付，且赔付金额只能以买家实际支付价款为限。本案中店铺及淘宝都支持退货退款，上诉人不退货且要求淘宝用保证金退一赔三，不符合保证金赔付条件。淘宝没有强制做出惩罚性赔偿的法律及合同依据，淘宝不能为满足上诉人而做出违法违约行为。品质承诺中保障范围说明显示男装、床上用品/布艺软饰支持品质承诺服务，手机不在该保障范围内。淘宝的处理符合服务介绍，在王继生不退货的情况下，未对商家保证金进行退一赔三的划拨并无不当。证据五和六，淘宝公司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卖家与淘宝签订的协议，保证金是针对该店铺所有产生纠纷的消费者提供的一种保障，淘宝无权因个别买家冻结保证金，只有在发生了符合划拨事项时淘宝才有权划拨。王继生并不符合保证金的赔付条件，即使现在保证金充足，淘宝也不能进行划拨。平台发现涉案店铺保证金不足后于2019．8．7、2019．8．9进行了催缴和屏蔽店铺的处罚。主要原因是店铺保证金不足，信誉评级降低，平台认为该店铺不能为消费者提供有效保障，为避免更多纠纷损害消费者利益，事先屏蔽该店铺，不允许该店铺进行交易。淘宝平台这种事前防范的有效措施是从根源杜绝信誉评级低的店铺损害消费者权益，该措施是应被肯定的，并非王继生诉称的该措施是故意对其取证设置障碍。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一到三与一审期间王继生提供的涉案手机官网查询截图显示的序列号、IMEI、MEID码一致，均为已激活并过保修期的状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涉案手机的序列号为：GHLXC439JCLF；MEID：3548550941XXXX；IMEI：35485509415XXXX。而包装盒序列号是：GHLXC439XXXX，涉案手机在交易前就已经被激活，且已过保修期，并非卖家销售时所称的全新机。证据四能够说明淘宝公司对消费者作出使用卖家保证金担保交易的服务承诺，赔付金额以买家实际支付的商品价款加邮费（含维权商品回邮邮费）为限。证据五、六能够说明涉案卖家的保证金2019年4月19日时为53547元，2019年08月05日为23元。在二审审理期间，淘宝公司在线提交了支付宝业务凭证，拟说明已向王继生支付宝账户支付了4669元，退还了涉案商品货款。王继生在线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知道这笔退款是什么意思，诉求是淘宝公司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现在淘宝公司只是退款没有三倍赔偿。根据上述新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对2020年11月24日淘宝公司向王继生退还货款466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恩施科沁公司销售涉案手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以及是否承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五十五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二、淘宝公司是否承担相应的平台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恩施科沁公司销售涉案手机并非对外宣称的全新机，其以翻新机作为全新机销售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应当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平台责任一节。首先，淘宝公司是否做出有利于消费者承诺。关于消费者保障计划中划扣卖家保证金进行赔付的承诺，并非淘宝公司对买卖合同中卖家违约行为做出的担保承诺，而是利用卖家保证金保障消费者资金安全的服务承诺，其承诺赔偿范围仅限于货款和运费。如果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审审理期间，淘宝公司已将涉案商品货款退还王继生，应视为其在诉讼期间履行了网络服务合同中对消费者的承诺。其次，淘宝公司是否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本案中，淘宝公司在纠纷发生后，采取了冻结货款，处罚卖家违规行为等监管措施。现有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淘宝公司明知或应知卖家存在欺诈行为，而未采取措施。第三，关于淘宝公司是否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披露义务。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在网页公示了店铺的营业执照基本信息，纠纷发生后向王继生提供了卖家的真实姓名、地址及、地址及联系方式店铺违规行为进行了相关处罚，履行了交易平台应尽的义务。本院认为，披露信息的有效性，不以披露对象是否应诉为判断标准。故王继生认为淘宝公司违反该项规定，应当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继生主张退款一节。本院认为，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是退货退款，故王继生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中应包含退货之义。考虑淘宝公司已代卖家履行了退款义务，故王继生要求卖家退款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淘宝公司对已付的货款可另案向卖家主张追偿权。综上所述，王继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24188号民事判决；二、恩施市科沁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继生赔偿款14007元；王继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恩施市科沁商贸有限公司涉案产品1件（运费由恩施市科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能退还，按相应价款折抵相应款项）；三、判决驳回王继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元、公告费560元，由恩施市科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7元、公告费500元，由恩施市科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起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王小虎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娟书 记 员 李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