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法定代表人：尹正武，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丽，系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启科，男，1974年3月26日生，住云南省孟连傣族彝族拉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凤仙，系国浩（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磊山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郭启科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磊山服务所不服云南省孟连傣族彝族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7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8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二审的调查、询问。上诉人磊山服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伟、郑春丽，被上诉人郭启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凤仙参加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磊山服务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云0827民初26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郭启科向磊山服务所支付代理费1600000元；3.依法改判由郭启科向磊山服务所承担自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资金占用费（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启科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任何一方不得无故、任意解除委托，因委托人原因要求解除委托的，委托人有权主张依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代理费”的条款，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磊山服务所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未禁止双方限制任意解除权，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虽然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一项权利，但法律也并没有对于当事人放弃任意解除权作出限制或禁止规定，因此，依据“法无禁止即可为原则”，当事人依法可以约定限制或排除任意解除权。基于为了防止郭启科行使任意解除权带来的不确定因素，故对解除条件作出特别约定以排除任意解除权的适用，是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风险所作出的特殊约定，充分体现的是意思自治原则，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以及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如仍允许郭启科行使任意解除权，无疑给磊山服务所带来重大损失，因此，鉴于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特殊性，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权的行使自愿作出特别约定的，应当认定本案郭启科自愿放弃任意解除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从而应当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10条关于任意解除权的行使在本案中应当予排除适用。磊山服务所认为：本案郭启科是否能够解除合同，应当依据诉争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关于法定解除权的相关规定作出认定。再者，郭启科提出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其目的为逃避或者减少代理费支出，行为非善意，其解除合同的行为和目的既缺乏合同依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所以，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其“任何一方不得无故、任意解除委托，因委托人原因要求解除委托的，委托人有权主张依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代理费”的条款内容合法有效；可见，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前述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10条规定相抵触为由，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仍属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郭启科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非赔偿损失民事责任。磊山服务所原审诉求，开宗明义：请求郭启科支付的是代理费1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磊山服务所从诉讼请求开始，并围绕其诉求通过证据，均指向为委托代理费和资金占用费，主张160万元依据源于双方约定，如上所述，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任何一方不得无故、任意解除委托，因委托人原因要求解除委托的，委托人有权主张依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代理费”的条款合法有效。本案郭启科明确告知磊山服务所拒绝支付代理费，其表现系直接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08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其应当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基于法律规定，权利的行使不可能构成违约，无法按违约处理，约定的违约赔偿也无法适用”为由，排除违约责任承担而予以转嫁予损失赔偿的民事责任的认定，此举同样属于严重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郭启科解除合同，不影响磊山服务所依约主张代理费160万元；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本案一审诉讼阶段代理费为总标的八千万元的2%，合计应收代理费160万元”的约定，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本案合同履行中，因郭启科单方解除委托并明确表示不再承担上述代理费，导致磊山服务所约定的债权无法实现。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8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之规定。磊山服务所主张由郭启科支付160万元代理费及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四、磊山服务所按约履行了委托代理事务，达到预期代理效果和目的。磊山服务所接受郭启科委托后（指另案即郭启科与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派其执业人员尹正武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其代理案件，代理人依约开展另案委托代理工作，具体为：组织证据自2018年3月2日向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立案；同年3月29日取得砚山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协助查询回函》；同日到砚山县市场监督管理据查询云南凯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并取得《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同年4月10日取得景洪市房地产交易所的《查询结果》；同年6月4日，以郭启科名义向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以郭启科的名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等，为此，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8）云28民初14号及之一、之二《民事裁定书》，因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服上述裁定而提出复议申请，磊山服务所委派的代理人参与了保全复议的答辩及审理活动，最终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云28民初1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晴宇榕和”房地产项目共计72套商品房。因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磊山服务所委派的代理人随之参与了管辖权异议的一审及二审的审理活动。可见，磊山服务所己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代理事务，经组织证据至人民法院立案，至财产查询，以及完成诉讼保全代理事务，代理其参与了管辖权异议的一审及二审的诉讼活动等。综上述，磊山服务所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其约定条款内容均为当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受托人基于委托人授权，行使代理完成所委托事务，而由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审以禁止委托人行使解除权，并驳回磊山服务所所主张的代理费和资金占用费，严重有失公允。若该判决生效，其判例影响之大，后果之严重，无疑将涉及整个法律服务行业。虽然合同法第410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均有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权利，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权利进行了限制，即基于约定优于法定适用的原则，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得到充分尊重，其合同中“无故、任意”是当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排除合同任意解除权行使，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签订合同目的在于权利与义务相统一，约束合同双方依约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并且本案郭启科明知涉案财产已被保全，判决生效其权益得予保障，诉讼活动完结在即却如此任意行使解除权，从而达到逃避或者减少代理费承担目的，依法不应当予以纵容和支持，其行为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有关法定解除的规定。可想而知，整个法律服务市场秩序如何维护？诚实信用原则如何实际体现？为此，鉴于原审存在认定案件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法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望终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磊山服务所上诉请求！郭启科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贵院依法应当驳回磊山服务所的上诉，维持原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解除委托，因委托人原因要求解除委托时委托代理人有权主张依本合同约定全部代理费。”的约定，剥夺了郭启科的任意解除权，本末倒置，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二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法律性质属于委托合同，委托人也就是本案郭启科享有任意解除权，而《委托代理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内容剥夺了郭启科的任意解除权。除此之外，本末倒置，居然约定当郭启科行使法律赋予的任意解除权时，磊山服务所有权要求支付全部代理费，这种约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是无效的。其次，磊山服务所主张“如允许郭启科行使任意解除权，无疑给磊山服务所带来重大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相反，就本案来说，代理案件移送致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郭启科行使了任意解除权，并于2018年11月13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撤销授权委托书》解除了磊山服务所指派的尹正武的代理关系，后续一审、二审阶段的法律服务全部由郭启科重新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提供。磊山服务所未按约定提供法律服务，如果不允许郭启科行使任意解除权，仍然判决郭启科按约定支付160万元的代理费，那么将导致“不劳而获”的现象存在，无疑造成非常不好的社会影响。同时，磊山服务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启科行使法律赋予的任意解除权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举证不利的后果依法应当由磊山服务所承担。再次，磊山服务所主张“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审理郭启科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是对双方之间基于《委托代理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判断错误，以及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法律性质属于委托合同，郭启科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而非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最后，磊山服务所主张“郭启科提出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目的是为了逃避或减少代理费的支出行为缺乏善意”完全就是法律关系混乱，是非不分导致。郭启科依法行使任意解除权后，无论其重新委托哪一家法律服务所或者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无论费用高或低，都是郭启科与重新委托的法律服务所或者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当中《委托代理合同》无关。磊山服务所不应当把两个法律关系混同在一起。二、磊山服务所主张“本案郭启科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非赔偿损失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是法律理解错误导致。首先，磊山服务所主张“郭启科解除合同是违约的体现，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违约”的前提是“相关约定是合法有效的”，但结合本案来看，《委托代理合同》“违约责任”中剥夺郭启科任意解除权的约定是无效的，所以不存在郭启科违约的情况。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郭启科有权随时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如果因解除合同给磊山服务所造成损失的，那么郭启科承担的是损失赔偿责任而非违约责任。磊山服务所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是在罔顾事实的基础上，对法律条款理解错误导致。三、磊山服务所主张“解除合同不影响磊山服务所依约主张代理费160万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委托代理合同》后，如果因解除合同给磊山服务所造成损失的，那么郭启科承担的是损失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磊山服务所没有证据证明解除《委托代理合同》造成其经济损失160万元。其次，本案《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磊山服务所仅办理了代理案件的立案手续，参加了案件管辖权异议的处理工作，无权要求支付160万元的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中“代理方式”包括一审、二审、再审，庭审过程中，磊山服务所对此亦予以认可。换句话说，160万元的代理费对应的是三个阶段的代理工作。结合本案实际状况，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后，代理案件的一审、二审阶段的法律服务全部由郭启科重新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提供。磊山服务所并未实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连一审阶段都没有完成，仅办理完立案手续，参加了案件管辖权异议的处理工作，无权要求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收取代理费。因此，磊山服务所无权要求支付160万元代理费。最后，本案中，磊山服务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对应的代理费不应超过83675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有效的收费标准：《云南省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标准表》（云南省物价局、云南省司法厅云价费[2000]48号文件）之规定，就算按照诉讼标的8000万来计算，一审代理费收费应为83675元（250手续费＋5000×2.5%+4万×2%+5万×1%+40万×0.5%+50万×0.2%+7900万×0.1%=250+125+800+500+2000+1000+79000=83675元），磊山服务所仅办理了代理案件的立案手续，参加了案件管辖权异议的处理工作，一审阶段的法律服务都未完全提供完毕磊山服务所有权收取的代理费依法不应超过83675元。四、磊山服务所主张“按约履行了委托代理事务，达到预期代理效果和目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事实上，由于保全阶段出现的问题，导致郭启科近1个亿的债权无法实现。首先，磊山服务所在本案《委托代理合同》项下仅办理了立案手续和参与管辖权异议的处理工作而且在立案时还存在对法律关系判断错误的情形，将郭启科与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错误分析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导致诉讼标的为8000万，郭启科交纳了44.18万元案件受理费。如果磊山服务所对法律关系分析正确，那么在代理郭启科办理立案手续时，诉讼标的（以4000万为基数从2015年6月2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3月2日）约为6600万元，依法须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为37.18万元。即由于磊山服务所对案件法律关系分析错误，导致郭启科立案时多垫付了7万元案件受理费，实质上扩大了郭启科的损失。其次，磊山服务所主张办理的保全、查询财产等工作与本案无关。而且，由于磊山服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不及时导致对郭启科非常不利的（2018）云28民初14号之三裁定书生效，给郭启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五、关于磊山服务所在跨域代理期间，给郭启科造成的其他损失，郭启科保留追究其赔偿责任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磊山服务所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望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磊山服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郭启科支付磊山服务所委托代理费1600000元；2.郭启科承担自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资金占用费（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郭启科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保全担保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郭启科与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王德财发生地产项目合伙纠纷，郭启科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2月26日，经磊山服务所与郭启科双方协商，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作为郭启科一审、二审或再审程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按照总标的8000万元的2%计算，代理费为160万元”。磊山服务所接受委托后，指派专职执业人员尹正武作为郭启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王德财连带赔偿郭启科投资款及投资回报8000万元，并按照24%年利率计算支付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用由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及王德财承担。”2018年3月2日，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期间，西双版纳安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对案件提起管辖权异议，后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管辖，案件移送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11月，磊山服务所接到郭启科电话告知，郭启科解除双方委托代理关系。2018年11月13日，郭启科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撤销授权委托书》，并另行委托律师代理该案件。该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现已审理终结。郭启科与磊山服务所代理关系存续期间，郭启科分别于2018年2月26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16日支付代理费300000元、30000元、20000元。另查明，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原名磊山法律服务所，于2019年3月4日更名，登记主管机关为昆明市西山区司法局，其接受委托的（2018）云民初**案件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均不在昆明市西山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磊山服务所与郭启科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有效问题。郭启科辩称，磊山服务所接受委托的（2018）云）云民初**案件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均不在磊山服务所服务辖区于跨域代理，违反《乡镇法律服务业务工作细则》第二十四条第（四）项、《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诉讼代理执业区域问题的批复》《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等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须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磊山服务所的代理行为确实违反相关行业规定，超出基层法律服务所执业区域，但《乡镇法律服务业务工作细则》第二十四条第（四）项、《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诉讼代理执业区域问题的批复》《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等相关规定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故对郭启科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委托代理合同》有效。《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本委托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解除委托，因委托人原因要求解除委托时，委托代理人有权主张依本合同约定全部代理费”，该部分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相抵触，侵犯郭启科作为委托人的“任意解除权”，故《委托代理合同》该部分约定无效。关于郭启科是否应向磊山服务所给付1600000元代理费的问题。2018年11月，郭启科解除其与磊山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郭启科作为委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8年11月解除。磊山服务所认为“郭启科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的行为构成违约，应赔偿损失”。但郭启科行使解除权是基于法律规定，权利的行使显然不可能构成违约，无法按违约处理，约定的违约赔偿也无法适用。因此，在当事人双方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后，磊山服务所仅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要求郭启科赔偿因解除委托所造成的损失，但该法条所指损失赔偿仅指实际损失，不含合同履行后的预期利益。磊山服务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故对磊山服务所主张郭启科支付代理费1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磊山服务所所诉16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磊山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调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郭启科是否应当支付磊山服务所委托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磊山服务所与郭启科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郭启科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郭启科行使解除权属于法定权利，郭启科解除委托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磊山服务所可因郭启科解除委托造成损失主张赔偿，但损失应当是实际损失，且与郭启科解除委托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不是合同约定的预期利益。因此，磊山服务所没有证据证明郭启科解除合同的行为给磊山服务所造成实际损失，而仅仅以合同约定的可预期委托代理费为由主张权利，缺乏客观依据。此外，磊山服务所仅仅履行了委托合同约定中一审的部分职权，并未完成约定中“一审、二审或再审程序”的全部职权。故，磊山服务所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磊山服务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西山区磊山法律服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坤审 判 员  邱继娇审 判 员  田 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 睿书 记 员  杨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