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英，女，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宇，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青，北京市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聚德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团结新村街道天水南路**第****。法定代表人：牛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青，北京市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维，女，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青，北京市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树瑜，女，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青，北京市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英、田宇因与被上诉人甘肃聚德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确认791900元不属于高利转贷性质，改判田宇以791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月息1.3％的标准支付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田宇、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何英无力缴纳全案上诉费用，不得不变更上诉请求。何英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因本案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因此，二审法院应对本案全面审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何英向法庭提供了17组书证，且均经过质证，一审判决未提及证据7-12、14-16，且未载明不予采信的理由，导致错误认定事实，免除了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的还款责任。聚德天公司是田宇经营的公司，由田宇母亲朱树瑜代替田宇持有80％的股份，田宇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田宇以他人名义经营公司以逃避债务，对此何英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田宇在经过公证的微信中向何英承诺以聚德天公司业务回款偿还债务，应属于田宇自认。同样，朱树瑜作为聚德天公司的显名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朱树瑜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涉1100万元一直持续为田宇、赵维一家带来经济效益，作为田宇配偶，赵维婚后无工作收入，何英在其婚后出借100万元至少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判决对何英的表述记载错误，何英在历次庭审中的表述均是“田宇以中保信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阜瑞通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菲亚鸿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瑞通源寄卖行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何英签订借款合同，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家庭消费，田宇在持续使用借款过程中逐步注销转让上述公司之后成立聚德天公司”。另外，10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8月29日，并非2016年6月16日。3.一审判决认定何英高利转贷错误。何英在保险人处取得的贷款并非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保单借款并非法律所禁止，其款项性质应为何英的自有资金，何英享有占有、使用和支配的权利。“套取”是使用违法手段交换取得，一审判决认定何英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错误。何英使用保单借款主要是用于资金周转，何英借出的始终是自己的钱，没有使用国家财产，所以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高利转贷主要指骗取银行信用贷款资金，如果从金融机构借贷存在担保，以购买的保单作为质押，则不属于信用贷款，一审判决将791900元视为是保险公司的钱显然是错误的，791900元已于2017年4月11日返还保险公司。综上，何英认为该笔保单借款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二条规定。4.田宇实际将借款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及个人家庭消费使用，田宇在一审中声称将借款借给鲁希诺及其公司并向法庭提交两份涉嫌虚假诉讼的调解书，一审法院对借款使用去向这一重要事实未查清。针对何英的上诉请求，田宇辩称，不同意何英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鉴于何英并未缴纳全案上诉费用，按照列明的上诉请求，其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田宇坚持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田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改判田宇以36793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5％为标准计算，向何英支付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由何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何英出借给田宇的款项中，有两笔共计1536700元来自于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因属于高利转贷，故该部分民间借贷关系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高利转贷款项的计算期间和基数错误，导致田宇最终应支付的本金错误。具体而言，第一笔高利转贷款项的计算基数为744800元，计算期间应自2014年4月2日至2016年8月28日，该期间田宇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应以5.5％计算，但按照借款合同，田宇实际多支付了224460元的利息，多支付的部分应视为田宇归还何英的本金。第二笔高利转贷款项的计算基数为791900元，计算期间应自2016年8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田宇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94746元，但实际支付的利息为294249元，多支付了199503元，田宇多支付的利息应视为已经归还的本金。因此，自2018年11月1日起，第二笔高利转贷的本金应变为367937元，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田宇应以3679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5％为标准计算。针对田宇的上诉请求，何英辩称，何英与田宇对利息有约定，且该约定符合民间借贷司法保护的范围，应遵照执行。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田宇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何英的上诉意见，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宇返还何英借款1100万元，并支付以1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3％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2.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与田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甲方田宇与乙方何英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若干，实际金额以转账凭证为准；贷款利息以月息1％计算。2014年8月1日，甲方田宇与乙方何英再次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出借给甲方人民币若干，截至2014年8月1日共计810万元，此后金额以转账凭证为准；借款利息以借款总金额的月息1.5％计算。该份《个人借款合同》主要合同内容均为打印，合同中手书如下内容：“该借款用于田宇公司经营和个人家庭消费”。2019年6月10日，田宇向何英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田宇欠何英本金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承诺2019年6月底欠偿还本金300万元，年底前将本息全部还清。经核对何英与田宇的银行交易流水，双方一致确认何英共向田宇出借款项1330万元，具体转账日期及金额为：2013年7月2日230万元；2013年7月31日440万元；2013年8月30日30万元；2013年12月2日100万元；2014年4月2日100万元；2014年5月30日10万元；2014年9月2日50万元；2014年9月30日1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20万元；2015年1月5日100万元；2015年1月6日50万元；2016年8月29日100万元。田宇偿还了借款本金230万元以及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自2018年11月1日起的利息未支付。2014年2月28日，何英购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个人养老金保险（分红型）一份，保费金额100万元。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规定，投保人可以申请保单贷款。2014年3月21日，何英申请保单贷款744800元，贷款年利率5.5％，并以该笔款项作为借款本金的一部分出借给田宇，后何英偿还了该笔贷款及利息。2016年8月18日，何英再次申请保单贷款791900元，贷款年利率5.5％，并以该笔款项作为借款本金的一部分出借给田宇。另查明，赵维与田宇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结婚。聚德天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11日，朱树瑜任公司监事，其持股比例为80％；牛惟任公司执行董事，其持股比例为20％。一审法院认为，何英与田宇就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均无争议，且双方认可的借贷金额与双方的银行交易记录相一致，故对于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何英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二是赵维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是聚德天公司、朱树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一、何英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何英支付100万元保费投保个人养老金保险（分红型），何英与保险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何英享有的是要求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的债权，其对于已经支付给保险人的100万元不再享有物权；何英向保险人申请保单贷款、保险人向何英发放贷款，双方之间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何英在保险人处取得贷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关于高利转贷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从立法目的上讲，认定高利转贷行为无效的目的在于打击高利转贷人的牟利行为、维护金融市场秩序；根据现有证据，何英向田宇出借的款项中，共有两笔共计1536700元来自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但是第二笔信贷资金本质上属于还旧借新，即偿还上一笔贷款的同时申请下一笔贷款，在田宇与何英最后一笔借贷关系发生时，何英尚欠的信贷资金共计791900元。因此，何英实际套取的能够通过转贷牟利的信贷资金应当认定为7919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何英与田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部分无效，对于791900元借款部分，田宇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并以何英与保险人之间约定的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二、关于赵维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维与田宇的结婚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通过田宇与何英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仅有10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6月16日之后，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用于田宇与赵维的家庭生活。关于2014年8月1日《个人借款合同》中手书的“该借款用于田宇公司经营和个人家庭消费”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在该合同订立时，田宇与赵维尚未结婚，因此依据该内容不足以支持何英要求赵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三、关于聚德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田宇为聚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且本案所涉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至2016年，聚德天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9年，因此何英关于所借款项用于聚德天公司生产经营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对于何英要求田宇返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英主张的利息，双方均认可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存在高利转贷行为的借款金额791900元，应当按照何英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的年利率5.5％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对于其他部分，何英主张按照月利率1.3％为标准计算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不超过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月利率1.5％的计算标准，故对于何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英要求赵维、聚德天公司、朱树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田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何英借款本金1100万元；2.田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何英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791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5％为标准计算；3.田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何英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208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3％为标准计算；4.驳回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何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微信公开新闻媒体的相关报道及照片，证明田宇是聚德天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聚德天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2.何英保单借款的银行、保险公司还款记录，证明同一保单的两笔借款均已经偿还保险公司，保单借款并非信贷资金，案涉相关借款不是高利转贷。自2017年4月11日后一笔借款偿还保险公司起，1100万元属于何英的自有资金。证据3.哈尔滨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费铮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例，证明信贷资金是指以借款人信誉发放的贷款，提供担保的质押借款不是信贷资金。证据4.银保监会网站预警提示文章，证明保单贷款是国家允许的，承诺高息不还导致出借人办理保单贷款受损是骗局。证据5.田宇另案判决书、限制消费令等，证明田宇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经庭审质证，田宇、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3、4、5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证明目的不认可，何英滚动借款，存在高利转贷行为。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何英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何英提交的上述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均无影响，故本院对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定。二审中，何英向本院提交以下申请：1.申请本院向聚德天公司调查800万元投资款的资金来源，聚德天公司自2019年1月11日工商登记注册至今的全部银行流水；2.申请本院调取田宇收取何英借款的工商银行账户×××的自2013年7月2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明细，用于查证1100万元借款的资金走向和用途；3.申请本院调查田宇、朱树瑜、赵维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以及其银行账户的部分款项变动情况等；4.申请本院责令田宇、朱树瑜、聚德天公司、赵维出具或本院向其调查田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亚运村安慧支行×××的银行转账明细，聚德天公司的银行流水，田宇以聚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赵维与田宇结婚后的收入证明和银行明细等。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何英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29日的上诉状中列明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确认田宇、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其共同连带返还何英1100万元并按约定利率月息1.3％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改判田宇、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共同承担公证费用2176元；3.请求确认791900元不属于高利转贷性质，改判田宇、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共同连带偿还一审判决认定高利转贷791900元的利息部分，按月息1.3％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院审理期间，何英向本院提交缓交或免交二审诉讼费申请书，经本院询问，何英明确表示申请免交上诉费，本院经审查后不予准许。何英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11月13日的上诉状，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确认791900元不属于高利转贷性质，依法改判由田宇对791900元的利息部分，按月息1.3％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由田宇、聚德天公司、赵维、朱树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本院按照何英不服一审判决数额部分向何英开具诉讼费缴费通知书，何英交纳了上诉费1345元。在该上诉状中，何英主张原上诉请求为其真实上诉请求，并称其因被田宇欺骗负债累累，无力缴纳全案上诉费87800元，不得不变更上诉请求。并称，虽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但是，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该案全面审查。何英主张田宇提交了两份调解书，均是虚假诉讼，损害了国家开发银行的权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何英提出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未获准许的情况下，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确认791900元不属于高利转贷性质，改判田宇以791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月息1.3％的标准支付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故本案应当围绕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何英提出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损害案外人国家开发银行的合法权益，依据不足，且并未有案外人提出此项主张，故本院对何英要求对全案进行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何英针对一审判决第2项关于791900元是否为套取金融机构贷款高利转贷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为无效。本案中，何英向田宇出借的款项中有791900元来源于向保险机构的借款，何英主张向保险机构的保单贷款存在质押担保，不应属于信贷资金，对此本院认为，参考《中国人民银行信贷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信贷资金是指金融机构人民币下列项目的全部或部分：一、资本，包括核心资本及附属资本；二、负债，包括各类存款、借入款项及其他负债；三、资产，包括贷款、投资、其他金融资产及表外资产。参考《贷款通则》的规定，信用贷款是指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故信贷资金与信用贷款并非同一概念，信用贷款只是贷款的一种形式。因此在本案中，何英向保险机构的保单贷款，虽不属于信用贷款，但仍属于信贷资金。故一审法院认定何英转贷的行为无效并无不当，本院对何英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田宇上诉主张因何英出借的744800元及791900元两笔款项涉及高利转贷，自始无效，故从出借之日起，田宇即应按照年利率5.5％的标准向何英支付利息，对于2018年10月31日前已经偿还的利息中超出的部分应认定为本金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虽然何英出借的款项中上述两笔均来自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但因第二笔信贷资金属于借新还旧，故何英实际高利转贷的资金应认定为791900元。其次，何英向田宇持续出借多笔不同金额的款项，上述高利转贷款项亦属于其中的具体组成部分，双方之间对于利率标准存在月息1％、月息1.5％及月息1.3％的不同约定，田宇存在多笔、金额不等的还款行为，无法确认哪笔还款系偿还上述借款本金，现田宇、何英均认可田宇已偿还完毕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且未超过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的上限，故田宇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何英、田宇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予一一评述。需要说明的是，何英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与其上诉请求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何英、田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元，由何英负担1345元，田宇负担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