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再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隆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八道江街**。   法定代表人:张鹏发，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川，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霞，吉林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南，女，1962年2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华，吉林闻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吉林隆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德公司）与原审被告赵南合同纠纷一案，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5）浑民二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隆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后于2019年11月18日撤回再审申请。经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吉06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吉0602民再1号民事判决，隆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德公司上诉称：1、撤销（2020）吉06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赵南给付房款662688.80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该房款利息。3、赵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赵南主张的需双方对账才能偿还该案争议房款的问题，隆德公司认为赵南的主张不能成立。1、赵南在隆德公司任职期间，双方关系没有恶化，所以隆德公司同意核清双方往来帐目后，由赵南偿还该房款。但是,由于赵南任职期间严重损害隆德公司的利益,导致双方关系恶化，赵南离职时，所掌控的公章没有交还，并且其所主管的财务账目没有同隆德公司办理交接，在此情况下，赵南自2014年9月至2019年8月私自抽取财务帐目中的原始凭证，以隆德公司欠其垫付款项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系列诉讼，并已部分获得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这说明赵南即使在双方没有核清帐目的情况下，也可以单独主张权利，所以本案赵南要求以对帐为前提才能偿还隆德公司房款的说法是不成立的。2、由于赵南离职后对其所管理的财务凭证可以任意抽取使用,这些财务凭证的真实性、可信性已经失去了作为财务记录的意义，故隆德公司无法同意核对帐目。3、赵南离职，掌控公章和财务凭证拒不交还，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双方不能对账的责任应由赵南承担。二、本案程序违法。如果本案事实不清，原审应当以裁定驳回隆德公司的告诉，而不能以判决驳回隆德公司的诉请。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隆德公司的诉讼请求。   赵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证据《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自愿签订，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该协议对签订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协议书》第三条已明确约定“以双方对账核清数据为准”，隆德公司和赵南都应负有配合对方进行对账核清数据的义务，现隆德公司多次明确拒绝履行配合对账的义务，就无法明确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数额，故隆德公司主张的数额也不能成立。（2015）浑民二初字第198号案件中，隆德公司曾自认公司确有欠赵南工资及垫付资金情况的事实，并且一审中赵南也提交了相关证据，现隆德公司置《协议书》第三项的约定不顾，恶意提起诉讼，应予以驳回。   隆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南支付欠款662688.80元。赵南原系隆德公司员工，2013年初，因赵南欠他人债务，法院要执行其房产，为解决执行问题，隆德公司应赵南请求，为赵南提供了两处房屋作为担保，如不能化解执行矛盾，可以用担保房屋抵顶。为此赵南写下欠条一张，金额为662688.80元，并同时出具了收据两张。赵南承诺用工资和房屋租金偿还，但至今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南原系隆德公司员工。2013年1月29日，隆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白山市中院执行局：钟玉诉张奎松（张奎松系赵南前夫）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由于事涉我公司员工赵南，经研究，隆德集团同意为赵南以市场销售价提供两处商品住宅，不低于执行标的（本金6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价值，作为赵南、张奎松偿付此债务的担保，如赵南、张奎松不能履行本案执行义务，隆德集团同意交付该两处住宅，确保钟玉债权的实现。《承诺书》落款处加盖隆德公司公章。2013年2月6日，隆德公司作为甲方、赵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经双方协商，就甲方为乙方与他人债权债务争议提供担保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为乙方与他人的债权债务争议提供60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履行保证；2、甲方为乙方提供保证的履行方式以甲方出具的承诺书为准；3、甲方履行担保责任后，扣除乙方前期为甲方垫付的资金部分（以双方对账核清数据为准），余下乙方欠甲方的资金数额以乙方的工资抵扣，同时乙方每年从自有房屋收取的租金中支付甲方15万元，直至清偿所欠甲方全部款额止。4、乙方清偿欠甲方全部资金后，本协议即行废止。《协议书》落款处隆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鹏发签名，赵南签名。2013年3月28日，隆德公司出具《收据》两张，内容分别为：隆盛园10#楼2单元1404户，赵楠，房款约87.18㎡，人民币346978.40元；隆盛园1#楼3单元1704户，赵楠，房款，约77.38㎡，人民币315710.40元。2013年3月29日，赵南出具《欠据》一份：人民币662688.80元，隆盛园10#楼2单元1404户、1#楼3单元1704户房款。后期，上述两处房屋抵顶给申请执行人钟玉。隆德公司与赵南至今未清算隆德公司欠赵南的工资及垫付的资金数额，赵南亦未用自有房屋收取的租金支付欠款。   原一审法院认为，隆德公司请求赵南偿还房款662688.80元，但双方《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履行担保责任后，扣除乙方前期为甲方垫付的资金部分（以双方对账核清数据为准），余下乙方欠甲方的资金数额以乙方的工资抵扣，同时乙方每年从自有房屋收取的租金中支付甲方15万元”。但双方至今未进行对账核清数据。隆德公司虽主张其公司确欠赵南的工资及垫付资金的情况，可经其公司内部核对已不欠赵南款项，双方没有对账的必要。但赵南对隆德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且隆德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主张，双方亦均未申请司法审计核清账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隆德公司诉讼请求赵南偿还房款662688.80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作出（2015）浑民二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驳回吉林隆德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6元，由白山市隆德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隆德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赵南支付以662688.8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赵南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系公平、公正的判决。现隆德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审法院所做的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确有错误，应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2.（2015）浑民二初字第198号判决作出的日期是2016年2月17日，在此之前2014年度与双方有关的判决早已经生效，隆德公司也早已经掌握。但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隆德公司基于诉讼策略的考虑，没有向法院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年度的判决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隆德公司并不是于庭审后才发现，更不是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不能提供，所以原审法院不存在过错。针对2014年的生效判决，本案不能将其作为新证据使用；3.依据法律规定，再审新证据是指：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的实质性要求必须足以达到推翻原审认定事实，重新定义案件事实，并且影响法律适用达到改判判决结果的证明标准。但隆德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发生的一系列判决，只能够证明双方存在着债权债务纠纷，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有新的事实产生。该新的事实，并不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都已经核清且不需要进行对账，更不能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存在错误，足以被推翻；4.根据原审中隆德公司自认公司确有欠赵南的工资及垫付资金情况的事实，再根据证据《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实际上对互负债务的金额尚不确定，其中要求以双方对账核清数据为准是双方对债务清偿而约定的前置义务。既然是对账，那就应该是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而不应由隆德公司自己核对债务，就认为不需要对账。现隆德公司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前置义务，反而多次恶意提起诉讼，造成赵南的讼累。在无法证明双方之间互负债务的真实数额的情况下，隆德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公平公正，不存在错误。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隆德公司与赵南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隆德公司按协议书第一、二项约定以两套房屋为赵南提供了执行担保，赵南于2013年3月29日向隆德公司出具金额为662688.80元的欠据，该行为应视为对隆德公司履行协议书第一、二项行为的确认。根据该协议书第三项，双方应在对账核清数据后确认双方互相应承担的权利义务情况。现隆德公司要求赵南偿还662688.80元并在本次庭审提交其与赵南之间在2014年9月9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的一审、二审14份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隆德公司与赵南之间尚存在其他纠纷，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按2013年2月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项的约定履行对账义务。现双方未对账，隆德公司在庭审时明确作出“因双方发生争议，无法对账”、“对账与本案无关”、“对账已经没有必要”等不予对账的表示，但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赵南应向其偿还的款项数额，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隆德公司提出要求赵南支付以662688.8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该诉讼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对于赵南庭审提出隆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川应作为证人而不应作为代理人的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刘明川作为知晓相关案件事实的人，有义务出庭作证。但法律并未明确禁止证人不能担任代理人，且刘明川作为隆德公司的代理人亦对其知晓的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故对赵南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5)浑民二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0426元，由白山市隆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隆德公司庭审中认可欠付赵南工资等，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隆德公司与赵南签订的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隆德公司已按协议书约定以两套房屋为赵南提供了执行担保，赵南也对此予以确认并向隆德公司出具金额为662688.80元的欠据，根据双方《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应以“双方对账核清数据为准”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现隆德公司以“赵南任职期间严重损害隆德公司的利益,导致双方关系恶化，赵南离职时，所掌控的公章没有交还，其所主管的财务账目没有同隆德公司办理交接”等为由，表示无法对账，但隆德公司在历次庭审中均表示欠付赵南工资等，隆德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赵南支付工资等或赵南应向其偿还的款项数额，故根据现有证据，在不对账的情况下，隆德公司请求赵南偿还房款662688.8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已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因无事实依据而判决驳回隆德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隆德公司上诉主张应裁定驳回起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6元，由吉林隆德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兆艳红   审判员 迟吉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胡 雪   书记员 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