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81刑初106号之一公益诉讼起诉人醴陵市人民检察院。被告蒋武，曾用名“蒋武刚”，男，1984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专科文化，经商，群众，现住湖南省醴陵市。被告蒋双，曾用名“蒋双双”，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群众，现住湖南省醴陵市。被告易健，男，1986年4月23日出生湖南省醴陵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群众，住湖南省醴陵市。被告徐沙，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群众，住醴陵市。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醴检公诉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武、蒋双、易健、徐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以醴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要求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本院已于2020年8月28日对本案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8月31日对刑事部分先行判决，2020年11月20日本院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毅、检察官助理黄彦杰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20年1月，全国多地爆发××传染性疾病，口罩成为紧俏商品，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都产生了销售口罩牟利的想法。被告蒋双提供10万元资金并多次帮助被告蒋武从湖北省仙桃市的刘成义（现在逃）处购进没有合格证、生产日期、中文标识的普通一次性口罩，销售给被告易健和徐沙。被告易健与徐沙合伙，由被告易健负责联络进货渠道，被告徐沙通过微信群发布信息招揽买家负责销售，自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分四次共销售口罩40余万个。其中：2020年1月29日，被告徐沙联系到肖某1、飞翔、雷某等买主并收取了部分预付款，被告易健支付给被告蒋武6万元预付款。当晚，被告蒋武、蒋双驾驶湘Ｂ1××**微型货车前往湖北省仙桃市高速服务区，以1.2元／个的价格从刘成义处购得英文包装、无中文标识、无合格证明的口罩172000个。2020年1月30日上午，被告蒋武、蒋双在醴陵市工业园汽配城后方的大坪中以1.35元／个的价格销售给被告易健、徐沙160000个口罩，销售金额为216000元，从中获利24000元。被告易健、徐沙将该160000个口罩以1.7元／个的价格销售给孙辉16000个、“ＭＹ李”10000个、肖某119000个、杨建30000个、李仁富25000个、刘小翠8000个、雷某16000个、“小茄子”20000个、“飞翔”（林某）1000个、周吉华15000个。销售总金额为272000元，获利56000元。被告易健共收取全部货款293000元后，四被告共同乘车准备前往被告蒋武的住处进行结算。当日上午十一时许，被告易健在与林某交易时，被醴陵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醴陵市公安局查获，被告易健所带的四件口罩以及293000元被扣押。经湖南省医疗器械检查所检验，被扣押的四箱两种规格的口罩颗粒过滤效率均低于30%。经醴陵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不合格产品。请求判决：1、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就违法销售不合格口罩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支付销售价款三倍的赔偿金共计816000元（272000元×3）；2、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通过株洲市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为支持上述请求，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手机、口罩、口罩包装盒等物证；2、户籍证明、办案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认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处方笺、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3、证人肖某1、邓某、林某、汤某、雷某、聂某、肖某2证言；4、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的供述与辩解；5、湖南省医疗器械检验检测所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讯问光盘等视听资料。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普通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是预防呼吸道传染疾病的重要防护用品，主要是阻隔口腔和鼻腔呼出或喷出污染物，既可降低携带病毒的佩戴者喷射含菌飞沫的数量和速度，又能阻挡佩戴者吸入含病菌飞沫核。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高发期间，依据国家卫健委颁布的《预防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口罩使用指南》，佩戴具有防护功能的口罩可以降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风险。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属于按照医用行业标准（YY/0469-2011）、对细菌过滤效率和呼吸阻力等防护功能有法定标准的二类医疗器械。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三无口罩，将会远远降低消费者佩戴口罩的防护效果，扩大消费者遭受病毒侵袭的风险，还会导致不明真相的消费者放松对病毒危害的警惕性，不能起到应有的防护作用，可能引发疫情，直接威胁到社会公众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在本案中，在全国上下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时期，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无视严峻形势，在明知销售的口罩为不合格产品情况下，利用口罩市场供不应求的紧缺形势，销售无中文标识、无保质期、无合格证的三无口罩对多地消费者及不特定群体带来生命健康隐患，违法了国家法律法规，销售数量高达160000只，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公共利益。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构成共同侵权，除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被告蒋武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其支付赔偿金、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均有异议，其辩称对外销售的口罩没有宣传是医用口罩、可以防治××，只是普通的一次性口罩，所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外民事赔偿要求过高，超出了其承担能力。被告蒋双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其支付赔偿金、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均有异议，其辩称对外销售的口罩没有宣传是医用口罩、可以防治××，只是普通的一次性口罩，所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外民事赔偿要求过高，超出了其承担能力。被告易健、徐沙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其支付赔偿金、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但被告易健辩称赔偿金额过高，超出其承担能力。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全国多地爆发××传染性疾病，口罩成为紧俏商品，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都产生了销售口罩牟利的想法。被告易健与徐沙合伙，由被告易健负责联络进货渠道，被告徐沙通过微信群发布信息招揽买家负责销售。被告蒋双提供10万元资金给被告蒋武用于购进口罩并将其在株洲卫校的同学即被告易健正在寻找口罩供应上线的消息告知被告蒋武，被告蒋武、蒋双约定被告蒋双除提供10万元资金、帮忙开车运送口罩以外不参与利润分成。被告蒋武找到湖北省仙桃市的上线口罩卖家刘成义（现在逃），在收取被告易健支付的用于购买口罩的预付款后安排被告蒋双与其一同开车前往湖北省仙桃市刘成义处购买口罩，被告蒋武、蒋双明知刘成义销售的口罩系无合格证明、无中文标识、不能起到防护××作用的一次性普通口罩并将该情况告知被告易健、徐沙。被告蒋武、蒋双将上述口罩运回醴陵市后销售给被告易健、徐沙。具体事实如下：2020年1月29日，被告易健通过支付宝分四次共预付40000元、微信预付20000元货款给被告蒋武用于购买口罩。2020年1月30日被告蒋武、蒋双将从刘成义处以1.2元／个的价格购入160000只无合格证明、无中文标识的口罩以1.35元／个的价格在醴陵市工业园汽配城后方的大坪中销售给被告易健、徐沙，销售总金额为216000元，从中获利24000元。被告易健、徐沙将购入的160000只口罩销售给肖某1等人，销售价格为1.7元／个，销售金额为272000元，从中获利56000元。被告易健当日共通过微信收取各个买家支付的购买口罩的货款及部分买家的预付款共计293000元，之后，四被告共同乘车准备前往被告蒋武的住处进行结算，路经醴陵市星海名筑小区时，被告易健下车与林某进行口罩交易，被醴陵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醴陵市公安局查获，被告易健所带的四件口罩被扣押。被扣押的口罩外包装上的英文标识经醴陵市海关翻译，译文为“外科一次性口罩”，后经湖南省医疗器械检验检测所依据医药行业标准（ＹＹ0469-2011）检验，被扣押的四箱（两种规格）的口罩颗粒过滤效率均低于30%，不符合标准要求，经醴陵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另查明，本院已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湘0281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易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四万元；被告人徐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被告人蒋武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被告人蒋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易健、徐沙提出上诉，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易健、徐沙提出撤回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裁定准许上诉人易健、徐沙撤回上诉。上述事实，有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的犯罪行为致公共利益受损，应承担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但赔偿损失的范围应限于其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即本案中被告易健、徐沙对外销售伪劣口罩的金额2720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所要求的支付销售价款三倍的赔偿金与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的犯罪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已超出经济损失的范围，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蒋武、蒋双提出的其对外销售的口罩并未宣称是医用口罩的辩解本院已在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中查明其销售伪劣口罩的事实并充分说理，刑事判决现已生效，故被告蒋武、蒋双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就违法销售不合格口罩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连带支付赔偿金共计272000元；（赔偿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蒋武、蒋双、易健、徐沙通过株洲市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三、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晏宇清人民陪审员  荣海峰人民陪审员  骆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马虹颖书记员江雨欣附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第三十六条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