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云彩路**泛海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韩晓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街****楼**div>法定代表人：邹卫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泰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不向北京泰豪公司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根据《泛海国际中心（办公楼A及地下车库）智能化分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43.1条第3款的约定，只有在工程全部完工，系统联动合格并通过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才有义务支付至总价的85%。截至目前，尚有共计32项整改内容未整改到位，其中门禁系统21项，信息发布系统4项，监控与BA系统7项，只有在整改完成后才能组织系统联动测试。根据《分包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10.1条的约定，本工程的业主代表是马尚文，且付款、竣工、结算等一切重大事项均以业主代表的签字，同时满足业主单位对结算依据资料和管理及审批程序方为有效。另有通用条款第10.1条第二款约定，对本合同而言，业主代表是业主唯一的合法代表。而本工程业主代表马尚文从未认可本工程达到完工状态或同意验收。根据《分包工程合同》通用条款第36.1条的约定，北京泰豪公司应当在调试前书面通知业主，调试通过的，由业主代表在调试记录上签字。截至目前，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尚未收到北京泰豪公司的调试通知，本工程业主代表马尚文也未在任何调试记录上签字。因本工程尚有32项整改内容北京泰豪公司拒绝修复，导致工程停摆，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也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北京泰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泰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工程款802979.41元；2、判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利息（以802979.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工程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的利息为23536.22元）；3、判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北京泰豪公司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业主）签订《分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为HT-2015-0221）约定，北京泰豪公司承建泛海国际中心（办公楼A及地下车库）智能化分包工程（土建总承包单位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工程范围包括：楼宇设备自动化系统、能源管理系统、安防系统集成、闭路电视监控系统，…；计划开工时间2015年3月30日（以业主和现场监理下发的工程开工令通知的日期为准），计划竣工时间2016年12月30日，总工期640天；合同模式为业主主持招标，合同由土建总承包单位、弱电智能化分包单位及业主三方签订，业主仅承担付款责任，其他相关管理及责任由土建总承包单位承担；合同总价包干价为1009.364602万元，工程完工后，按合同通用条款第43条的约定进行结算。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43条约定：1、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在第一、二次工程进度款支付时扣回；2、工程进度款自开工日计起，每2个月申报一次，经土建总承包单位批准和业主审核完成后按审定进度款金额的80%支付；3、工程全部完工，系统联动合格并通过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业主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85%，弱电智能化分包单位向土建总承包单位资料移交齐全且业主与弱电智能化分包单位双方结算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业主付款至总价款95%；4、余款（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为贰年，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付2%，满两年后付清余款。《分包工程合同》签订后，北京泰豪公司进场施工，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共支付工程款7776619.71元。现北京泰豪公司诉称2019年4月12日案涉分包工程已完工并通过了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单位组织的验收，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款的85%，即应支付8579599.12元，故起诉要求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工程款802979.4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北京泰豪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4月12日通过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组织的验收，提供了《专项验收会议纪要》、《分包工程验收意见表》、《形象进度确认单》、《会议签到表》等书证的复印件及会议现场视频、照片、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并提出书证的原件由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保存。上述书证与会议现场视频、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且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对已进行工程验收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对相关书证原件存放在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处未予否认，上述书证的真实性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泰豪公司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签订的《分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验收会议纪要》、《分包工程验收意见表》证实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同意完工验收，且验收合格；《形象进度确认单》证实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相关主管部门对案涉工程确认已完成验收，同意依据合同条款付款至合同总额的85%，本期应付款为802979.41元。故北京泰豪公司要求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802979.41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赔偿北京泰豪公司经济损失。北京泰豪公司提出的要求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以802979.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02979.41元；二、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802979.4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3元由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在二审中认可《专项验收会议纪要》、《分包工程验收意见表》、《形象进度确认单》、《会议签到表》的真实性，但认为相关原件不在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而在平安银行下属的物业公司。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是否应向北京泰豪公司支付利息。北京泰豪公司提交的《分包工程验收意见表》载明验收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且验收合格，该证据亦与《专项验收会议纪要》、《形象进度确认单》、《会议签到表》等证据相印证。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4月12日验收合格，依照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应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并无不当。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工程尚未达到完工状态，未通过验收，其不应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款的85%，故更不应支付利息，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