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长沙慕桥西路金都花园金都****。法定代表人：甄冬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长沙慕桥西路金都********。负责人：汪清。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君，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聪，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风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商铺自编**。法定代表人：苗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石绪民，男，汉族，1967年2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连，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风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风公司），原审第三人石绪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5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君、苏文聪，被上诉人金风公司法定代表人苗影，原审第三人石绪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建安公司、建安第二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进行纠正并依法改判。（一）金风公司在（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仲裁案中，自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代其支付了工程款5334689元，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对金风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二）金风公司为逃避债务，将其享有的债权无偿转让给石绪民，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合法利益，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金风公司与石绪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债权转让对价，事实上石绪民也没有向其支付任何对价，该行为不符合常理，实质上就是金风公司为了逃避债务，无偿将巨额债权转让给了石绪民，使得自己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石绪民仍然可以向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主张完整的9981966.79元债权。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以下简称10829号）裁决书，裁决本案金风公司应返还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代付的5334689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故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对金风公司存在合法到期债权，请求法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支持建安公司的全部上诉清求。金风公司辩称，不同意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金风公司10829号裁决书所转让的金额为生效裁决书确定的金额，且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多年均未执行到位，该市场的价值及其低下。根据执行信息公开网的查询结果，建安公司与建安第二公司未结案件达到110件，未执行金额达3.87亿元，本案执行的可能性较低。本案债权转让已经支付了对价，石绪民对金风公司的债权已经以其等额冲抵转让款，本案债权在转让给石绪民之时，金风公司与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只有10829号裁决，且两公司并未提出仲裁异议申请，金风公司与石绪民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行为。在10829号仲裁中，金风公司已经依法提起仲裁反请求13788661.21元，其中包含多个款项，该款项足以覆盖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的仲裁请求金额，现在我方已经申请撤销10829号裁决，但是目前法院并未立案。石绪民述称，同意金风公司的意见。另，如果10829号仲裁结果与本案相关联，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需等待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对金风公司的反请求作出裁决。我方认为10829号案影响本案结果，本案不应只凭先予裁决的结果处理我方与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金风公司与石绪民之间债权转让的行为，撤销数额为5334689元及利息；2.判令金风公司承担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因办理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3.判令金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金风公司（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就其与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一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于2006年12月9日签订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联邦快递亚太转运中心场区工程总承包工程专业（管理大楼暖通空调）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引发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月22日受理金风公司的仲裁申请。2013年2月4日，金风公司申请增加建安公司为该案的第二被申请人。金风公司在该案中的仲裁请求为：一、确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金风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无效；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金风公司支付欠付款项本金21299882.78元及相应违约金（自200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欠付款项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付）；三、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就第二项仲裁请求向金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仲裁费用由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共同承担。2013年2月6日，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一、金风公司支付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因办理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56185元；二、金风公司承担仲裁费用。2016年11月25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就该案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金风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无效；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向金风公司支付工程款9981966.79元；三、对金风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四、对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反请求不予支持；五、本案请求的仲裁费199116元，由金风公司承担105831元，由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承担93285元；反请求仲裁费13874元，由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在该裁决书中的意见包括：已付工程款可分为四种情况：第一，金风公司与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均确认的已付工程款12133250元；第二，金风公司单方确认收到的工程款172727元；第三，金风公司确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代其支付的工程款5334689元，但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是其支付给第三方的，并非代金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第四，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主张其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9笔工程款共6465000元，金风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属重复计算。仲裁庭逐一分析如下：就上述第一、二种情况，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仲裁庭认定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已付该部分工程款12305977元（12133250元+172727元=12305977元）；就第三种情况。双方当事人都确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已支付该部分工程款5334689元。至于该部分工程款是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代金风公司支付还是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本身作为施工人支付，关键在于认定相应的工程是金风公司完成还是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完成。现双方均不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仲裁庭在该案中并未就具体的工程项目进行认定，故对该部分款项该案暂不处理。在建设单位审定工程结算价后，双方确定最终结算价时一并处理。……仲裁庭认为，从本案裁决结果来看，虽仲裁庭认定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应先行向金风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同时对《分包合同》中的结算条件予以确认，认为待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完成结算后，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金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确定最终的结算价，对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该案中支付的工程款进行多退少补。2016年12月20日，金风公司就（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当日立案并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发出（2016）粤07执28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自该通知送达7日内履行（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的义务。2019年7月15日，金风公司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2019年7月15日，金风公司将金风公司对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即（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2016）粤07执283号及（2018）粤07执恢2号执行案确定的内容及其项下的全部主从权利】全部转让给石绪民；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立即向石绪民履行全部债务。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表示因前述《分包合同》所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于2019年5月27日进行了总的结算，故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对该工程的工程款提出仲裁申请。为此，建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6日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发出的《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载明仲裁案件受理费46292元、仲裁案件处理费13890元；2.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6日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及金风公司发出的《仲裁庭组成及开庭通知书》，载明（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仲裁庭组成人员，并定于2019年11月8日开庭；3.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30日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发出的《通知》，内容为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接受金风公司提出的部分鉴定申请，鉴定范围为案涉《分包合同》及2007年1月9日《补充协议》项下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金风公司、石绪民均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金风公司表示其在该案中提出了仲裁反请求，提交了《仲裁反请求申请书》及《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确认该两份申请书的真实性，但表示金风公司是在仲裁案中当庭提出反请求，且金额高达2000万元，目的是为了拖延该案的仲裁时间，且反请求与本案无关。2019年10月25日，金风公司（申请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被执行人）、建安公司（被执行人）、石绪民（债权受让人）以及案外人汪辉（提供财产担保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已由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经申请执行人申请，该案已由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原案号：（2016）粤07执283号，恢复执行案号：（2018）粤07执恢2号】，经双方当事人友好协商，现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等各方就本案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一、（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中确定，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建安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工程款9981966.79元、承担仲裁费9328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上述裁决中确定的工程款中的5334689元有争议，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为此已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此，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有争议的上述5334689元工程款之外，（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中余下4647277.79元工程款、仲裁费93285元、及以4647277.79元工程款为基数计至2019年8月15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95382元，三项合计5535944.79元。关于前述5535944.79元，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方）同意只收取5200000元，由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2020年2月25日前履行完毕。该5200000元款项分五期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支付150万元，被执行人在将该150万元款项支付到执行法院后，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方）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汪清的限制消费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强制措施；在该150万元划付到达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方）收款银行账户之后，再由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解除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汪清的限制消费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措施手续；待解除对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汪清的限制消费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被执行人才支付第二期款项。2、2019年11月25日前履行925000元；3、2019年12月15日前履行925000元；4、2020年1月15日前履行925000元；5、2020年2月25日前履行925000元。二、案外人汪辉提供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海七路39号保利花园12栋1502房为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履行（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进行担保，并承诺，若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不按本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自愿接受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强制执行汪辉提供担保的上述不动产。三、至于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有争议的5334689元工程款，被执行人于2020年6月16日前足额支付到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如果在此期限前，广州仲裁委员会（及其它法院）出具仲裁裁决书确定5334689元工程款应当由申请执行人返还的，则此笔款项在本执行案中直接从本金中抵销（且息随本走所有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全部随本金一并抵销）。石绪民作为申请执行人认为的债权受让人也同意本条款约定及本执行和解协议的所有条款。关于上述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认为有争议的5334689元工程款，在广州仲裁委员会另案【案号：（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仲裁的相关争议未最终确定的情况下，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本条收取的执行款暂存在执行款账户中，暂不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方）。四、本案执行费53400元（按520万元暂计），由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被执行人所履行支付的执行款，全部支付到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账户。五、本案涉及的债权，因申请执行人金风公司已与债权受让人石绪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因被执行人对前述债权转让行为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撤销权纠纷诉讼，且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未确认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公平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执行和解协议需申请执行人金风公司及石绪民一并签署。本执行和解协议所履行的执行款，债权人方需要领取亦需申请执行人及石绪民共同申请。六、被执行人建安公司对本执行和解协议应履行的款项承担执行保证担保责任，并持续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七、如被执行人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按本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全部履行完毕，且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无任何逾期履行情况的，且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方）的债权已按本协议获得足额清偿的，则申请执行人立即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执行人的所有强制措施。八、如被执行人没按本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可按执行依据（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确定的金额及其迟延履行期间的全部债务利息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已履行的应予扣减），并可对案外人汪辉提供担保的房产予以强制执行。九、本协议一式六份，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石绪民、汪辉各持一份，另一份由法院留存，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石绪民、汪辉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为证明石绪民为金风公司的股东，金风公司被列入严重违法企业，提交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下载的金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金风公司的股东为苗影、石绪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均为苗影，石绪民为监事；因未在登记所从事经营活动，金风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被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因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届满3年仍未履行相关义务，金风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被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列入严重违法企业名单。金风公司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之所以被工商部门列入严重违法企业名单，根本原因是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拖欠金风公司的巨额工程款多年。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为证明其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5万元，提交了其与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经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费5万元）、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载明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委托案外人朱向文向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支付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金风公司发生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律师费5万元）、朱向文于2019年8月2日向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转账5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附言为“代开平建安集团及第二分公司付与金风空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律师费”）、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日向建安公司开具的律师费5万元的发票。金风公司、石绪民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金风公司提交了金风公司（转让方）与石绪民（受让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2016）粤07执283号及（2018）粤07执恢2号执行案项下全部内容，具体为：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应支付给金风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执行费等裁决书及执行裁定书项下的主、从权利（注：案件执行标的额的数额以人民法院认定为准）；转让方与受让方确认，自2019年7月15日（权利转移日）起，转让方将上述债权资产所对应的全部权利和权益一并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方同意执行法院将上述案件的诉讼及执行主体由金风公司变更为石绪民。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其非签约主体，无法确定该协议是否金风公司与石绪民串通后伪造，且协议未约定转让的对价，金风公司将巨额债权无偿转让给石绪民，石绪民又明知建安公司对金风公司享有债权并已经提起仲裁，在此情形下金风公司与石绪民签订该协议明显存在恶意，该协议严重侵害建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将导致（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仲裁裁决作出后，金风公司没有能力向建安公司偿还款项。关于该协议中未约定转让对价的问题，金风公司、石绪民表示：考虑到石绪民为金风公司垫付下一手的工程款，金风公司与石绪民未作最终结算，所以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转让对价，且目前尚未支付任何对价，金风公司与石绪民后续会根据所涉工程的结算情况对转让对价与垫付工程款进行相应的债务对冲。庭审中，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金风公司以及石绪民均确认：建安公司仅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第一期150万元以及第二期款项的50%；（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的执行案目前未变更申请执行人；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尚未对（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案作出裁决。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表示因金风公司在2019年11月13日开庭时当庭增加巨额反请求，恶意拖长仲裁案件的审理，故建安公司仅履行第二期50%的款项；石绪民表示在后续的协商过程中，金风公司发现审计结果中有没有结清的工程款、变更材质款等款项，金风公司根据审计结果提出反请求，不存在恶意行为，相反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的执行案中提出各类执行异议拖延执行，意图逃避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法律规定，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撤销金风公司与石绪民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是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对金风公司享有债权，但（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案的裁决结果是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对金风公司负有债务，该仲裁裁决并未对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所主张的对金风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5334689元及利息予以确认，而是认为待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完成结算后，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金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确定最终的结算价，对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该案中支付的工程款进行多退少补。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后续所提起的（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仲裁案件，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至今尚未作出裁决，故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是否对金风公司享有债权目前并未能确定，在此情况下，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撤销金风公司与石绪民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以及金风公司赔偿律师费，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9月27日判决：驳回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493元，由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金风公司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代付的工程款5334689元；（二）金风公司向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基数、清算时间、计算标准如附件所示，实际计算至金风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本裁决为终局裁决的组成部分，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金风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裁决书的真实性没异议。石绪民质证意见如下：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现在金风公司已经提出了撤销裁决书的申请，因此金额是不确定的。金风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结果，拟证实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未结案件数量达110件，本案债权实现的可能性极其渺茫，市场价值极其低下；2.企查查网站查询结果，拟证实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被执行总金额达387955732.85元，本案债权实现的可能性极其渺茫，市场价值极其低下；3.确认书，拟证实石绪民以其对金风公司享有的债权等额冲抵债权转让款；4.《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提交材料清单，拟证实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裁决书裁决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违背仲裁法关于先行仲裁的规定，且显示公平，金风公司已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裁决书。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我方与金风公司的执行案件以未执行到的款项无关，我方的未执行案件并不必然会影响金风公司的债权实现，金风公司对于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债权市场价值低无任何依据，且金风公司也是按照其对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申请执行，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已在执行案中偿还金风公司190余万元，案外人也对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金风公司之间的执行案提供了担保房屋。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非二审新证据，金风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其它意见与证据1一致；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经我方核对原件，该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该证据没有落款时间，我方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可能存在第三人为本案恶意串通制造的证据，石绪民与金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关系，石绪民为金风公司的股东，金风公司与石绪民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系抽逃公司出资，转让公司财产，为了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10829号案中所确认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该确认书中对于石绪民对金风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并未明确，金风公司与石绪民均未举证证明石绪民对金风公司存在债权，并未提供任何基础证据去证明债权的存在，金风公司在一审对于其提交的债权协议，也未约定对价。根据现有证据，金风公司与石绪民之间是无偿转让债权，为了恶意串通损害我方权益。确认书并非二审形成，请求法院不予采信。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撤销仲裁裁决时间为今天，且该申请书并未立案，无任何法院出具的文书，该证据是金风公司单方制作，有可能是为了本案而制作的，提交材料我方没有收到，因此不予质证，即使该撤销申请书为真，并不影响10829号案件生效裁决的法律效力，10829号裁决仍合法有效，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对于金风公司存在合法到期债权。石绪民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查询结果予以认可，建安第二公司有110件未执行的案件，说明对方对本案的清偿债权的可能性较小，且执行多年未执行完毕，本案债权为不良债权。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被执行的款项为3亿余元，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未来偿债能力较小；证据3，根据石绪民对我方的陈述，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对涉案的款项无法偿还，我方作为金风公司的股东，为金风股东的运营投入资金巨大，石绪民与金风公司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债权转让之时，我方对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不存在债务，根据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提交的仲裁书，石绪民与金风公司进行债权转让冲抵，并不为法院禁止。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撤销仲裁裁决书申请书内容，金风公司对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有仲裁反请求，金风公司在仲裁案中拿到对方的证据后，根据结算情况多提起仲裁反请求，不存在建安公司和建安第二分公司说金风公司存在恶意反请求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撤销金风公司与石绪民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首先，金风公司享有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享有9981966.79元的债权是依据2016年11月25日的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3）穗仲案字136号裁决书，2019年7月15日金风公司向石绪民转让上述债权时，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本案主张的5334689元债权并未依法得到确认。且在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其还不具有金风公司的债权人身份。其次，金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是其在（2019）穗仲案字第10829号仲裁裁决中先行裁决部分确认的债权，在该仲裁案中金风公司的仲裁反请求还未有裁决结果，故就该同一仲裁案件中金风公司的债权债务还未全部确定，存在不确定性。再次，根据2019年10月25日各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已约定如果上述5334689元工程款应由金风公司返还的，则该笔款项在（2013）穗仲案字第136号裁决书执行案中直接从本金中抵销，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中石绪民也已签名确认，说明石绪民认可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金风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金风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在现阶段给建安公司和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造成了损害，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在目前的情况下主张撤销金风公司与石绪民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享有对金风公司5334689元的债权及利息是否应与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对金风公司的债务予以抵销的问题，各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93元，由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