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3行终1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兵，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南新路**。法定代表人乐丽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唐文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挺，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深南中路**新城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罗乐宣，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马雨虹。委托代理人李家宏，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晓兵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南山卫生健康局）卫生监督及被上诉人深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生健康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行初7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南山卫生健康局信访反映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山医院）存在伪造篡改其配偶朱某明病历的六点问题。南山卫生健康局于当日受理后，于同年7月22日将事项移交给其下属单位南山区卫生监督所调查核实。南山区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对南山医院及该院相关医务人员依法开展调查，询问了涉事医护人员罗某辉，并调取了相关医护人员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等，调取了患者朱某明就诊及住院期间的相关病历，整理汇总了原告2018年与本案相关的信访投诉调查处理资料。南山区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8月1日制作了调查报告。因案情复杂，南山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案件延期办理告知书，并于同年9月18日送达原告。2019年10月9日，南山区卫生监督所就原告投诉内容组织了专家论证，专家一致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南山医院对患者朱某明的病历有伪造篡改的情形。2019年10月9日，南山卫生健康局根据调查取证情况，向原告作出涉案回复，并于同年10月14日送达原告。对原告投诉的六点问题作了回复：一、关于患者于2018年1月25日在南山医院门诊就诊时是否晕倒？晕倒后医院是否有对其进行抢救？抢救后书写的病历在何处？抢救时的客观监护记录在何处的问题。患者朱某明于2018年1月25日在行局部阻滞后曾发生晕厥，医护人员现场给予了开放静脉通道、吸氧、测血糖、心电监护，因心率较低，遂使用了阿托品肌注，后经观察患者生命体征稳定正常。2018年1月25日抢救当天未书写抢救病历，签名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14:30的朱某明门诊初诊病历记载了具体抢救过程，其中使用阿托品、查血糖、吸氧、心电监护没有收费，具体心电监护数据没有记录。南山医院存在书写病历不及时、不规范的问题。二、关于门诊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6日，朱某明是否在南山医院留观治疗及留观记录在何处的问题。患者进行了留观，留观没有记录，期间抽血做了电解质检查，结果显示正常，并记录在就诊时间为1月26日14：29的病历中。南山医院存在书写病历不规范的问题。三、关于门诊封存的两张门诊病历书写时间是否符合病历书写规范的问题。查看签名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12:52的朱某明门诊病例，就诊时间为2018-1-249:33，存在病历书写不及时、不规范的问题；查看签名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14:30的朱某明门诊病历，就诊时间为2018-1-2614:29,主诉为四肢无力28小时，现病史记录28小时前行Ｂ超引导下……，符合患者于2018年1月25日在行局部阻滞后出现晕厥的时间，未发现不符合规范的情况。四、关于住院病历、病程记录缺少上级医师签名、交接班交错签名、首程签名等问题。经查，南山医院存在签署病历材料不及时的问题。五、关于病历中患者肌力的描述存在不符合疾病转归且医护描述不一致的问题。肌力检查需要检查者和受检者共同配合完成，且存在患者身体状况变化、医务人员经验差异、手法差异、判断、时间点等影响因素，故医护人员对肌力描述记录不一致为患者肌力动态变化的过程，未违反诊疗规范。经过医院组织的多次专家会诊，仍未发现患者存在器质××变，因此不能推断肌力的描述存在不符合疾病转归的情况。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建议和医院通过第三方的医疗鉴定进一步明确此问题，我局将根据鉴定结论做出判定及处理。六、关于长期医嘱及临时医嘱均没有医务人员手写签名的问题。经查，长期医嘱单及临时医嘱单的医师签名、执行护士签名仅采用打印签名，无手写签名，存在签署病历材料不及时、不规范的问题。对于南山医院存在的问题，南山区卫生监督所将进行立案进一步调查，并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处理。原告不服涉案回复，于2019年11月12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卫生健康委于同年11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南山卫生健康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南山卫生健康局于同年11月22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案件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市卫生健康委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全面审查后，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1月15日向原告送达。另查明，2020年1月11日，被告南山卫生健康局对华中科技大学协和深圳医院（南山医院）在患者朱某明就诊及住院过程中未按照规定书写病历的行为，以违反《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再查明，原告曾于2018年6月信访投诉南山医院疼痛科罗某辉、熊某林、肖某平因治疗失误导致患者半瘫，对事故推诿，且多次篡改病历等行为。南山区卫生监督所对南山医院开展了调查，调取了患者朱某明的病历，对涉事医务人员熊某林、罗某辉、肖某平、彭某萍制作了询问笔录，于2018年6月22日制作了调查报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南山卫生健康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具有作出涉案回复的法定职权。被告市卫生健康委作为南山卫生健康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原告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为：南山卫生健康局对原告投诉事项是否履行了调查处理的职责，作出涉案回复是否合法。本案中，被告南山卫生健康局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对南山医院开展现场检查，调取了患者朱某明就诊及住院期间的病历材料，对相关医务人员罗某辉进行了询问，并核查了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等，整理汇总了原告2018年与本案相关的投诉资料，组织了相关的专家进行论证。南山卫生健康局对原告投诉书中反映的六个问题进行了逐一调查及答复。六个问题实质可归为三个大问题：第一，关于是否进行了抢救和留观以及是否有相关的记录。南山卫生健康局调查的医务人员进行了说明，且调取的2019年1月26日的病历对1月25日实施抢救有记录，在1月25日抢救之后进行了留观，病历以及医务人员的询问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实1月25日有留观。第二，关于肌力描述不一致的问题。肌力描述是动态的过程，受患者身体状况变化、不同的医务人员手法差异等情况的影响，判断都是有差异的，未违反诊疗规范。南山卫生健康局建议原告通过医疗鉴定明确后，将根据鉴定结论做出处理。第三，关于两张门诊病历的书写时间不一致，住院病历、病程记录缺少上级医师签名、交接班交错签名、首程签名，医嘱没有手写签名的问题，南山卫生健康局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之后，认定南山医院存在未按规定书写病历的问题。未按规定书写病历并不等同于伪造、篡改病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南山卫生健康局经过调查核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南山医院对患者朱某明的病历有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南山医院存在伪造、篡改的事实。对于南山医院书写病历不及时、不规范的问题，南山卫生健康局已对该院立案调查并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因此，南山卫生健康局对原告的投诉事项已履行了全面调查处理职责。综上，被告南山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涉案回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被告市卫生健康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南山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涉案回复和市卫生健康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晓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南山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回复并对投诉事实重新进行认定，撤销被上诉人市卫生健康委行政复议决定。主要理由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南山卫生健康局投诉的是南山医院隐匿、伪造、篡改病历，被上诉人南山卫生健康局并未对隐匿病历的行为进行认定，对于伪造篡改病历的行为也未依据基本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市卫生健康委复议未认真翔实调查事实，复议决定错误。原审判决未对南山医院隐匿病历进行核实，对门诊病历真实性合法性认定错误，未对南山医院伪造、篡改病历作出正确判断。被上诉人南山卫生健康局、被上诉人市卫生健康委应当组成调查组对本案所涉及的问题进行调查。被上诉人南山卫生健康局答辩称，上诉人反映南山医院存在隐匿、伪造、篡改其配偶病历的六个问题，南山卫生健康局受理后依法转交给了下属单位进行调查核实，对南山医院和相关人员展开了调查、询问并调取了相应的证据，汇总了相应的材料。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南山医院对患者病历有隐匿、伪造、篡改的行为，已对上诉人的六个问题一一作出了回应，对南山医院的违法行为也作出了相应处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市卫生健康委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要求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并非本案投诉事项，被上诉人作为卫生行政部门，依据信访条例和卫生行政处罚程序接受投诉进行调查处理，没有组成调查组的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卫生监督及行政复议纠纷，争议问题是被上诉人南山卫生健康局对上诉人投诉事项作出的调查处理是否合法以及被上诉人市卫生健康委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南山卫生健康局对上诉人提出的六个方面投诉，逐一进行了调查认定，认定了南山医院在五个方面存在书写病历不及时、不规范等问题，并将调查认定结果告知了上诉人。根据调查的证据，不能认定南山医院构成上诉人所主张的伪造篡改病历违法行为，上诉人要求认定为伪造篡改病历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也缺乏推定为伪造篡改病历的法律依据。上诉人对南山医院医疗行为有异议，可以就医疗纠纷依法定途径寻求解决，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本案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姜晓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毓莉审判员  谭植元审判员  王强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梓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