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5民初8354号原告：昆明左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双龙街麦地塘****附**。法定代表人：左文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九园工业园区**路**负责人：马文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亮。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高德置地广场****负责人：胡育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明左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工公司）与被告天津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京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因天津京龙法定代表人王化龙死亡，本案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除后恢复审理。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广州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广州京龙管理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左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天津京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亮，广州京龙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津京龙按照ＧＪＪ-2018-07-02《天津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ＧＪＪ品牌ＳＣ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交付标准节（喷漆双齿小框76×4.5）151个、Ｍ24×220螺栓444套、镀锌Ⅱ型附墙架25套、镀锌Ｖ型附墙架28套、电缆线200米、电缆保护架“Ｆ”68套、Ｍ12×60螺栓132套、方管85套、Ｍ12×120“Ｕ”型螺栓78套、ＧＪＪ免接呼叫机60只；2.判令天津京龙给付左工公司律师费30000元；3.判令天津京龙给付左工公司逾期履行违约金429795元（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0月17日，按日3‰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均由天津京龙承担。诉讼中左工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天津京龙给付左工公司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左工公司因施工需要向天津京龙购买施工升降机，双方于2018年7月2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ＧＪＪ-2018-07-02的《天津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ＧＪＪ品牌ＳＣ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合同约定左工公司购买天津京龙施工升降机，产品型号为ＳＣ200／200Ｇ0-36／ｍｉｎ，高度为100米，单价275000元。《补充协议》约定其中两台高度分别增加50米，单价每台增加5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产品配置、交付期限、交付地点、违约责任等。指定收款方为广东南方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账号为×××79。合同订立后，左工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19日共向天津京龙指定账户支付五台升降机货款总计1543800元。此间天津京龙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左工公司认为天津京龙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侵害了左工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天津京龙辩称，请求驳回左工公司的诉讼请求。经核实，天津京龙共计向左工公司出售100米升降机四台、150米升降机一台、标准节90米，不存在少发货、未发货的情况。另外，第二台1**米升降机多发螺栓80套、第三台1**米升降机多发标准节20节、第五台1**米升降机多发附墙架12套、附墙长销36件、附墙短销12件、开口销48件、M24×80螺栓24套、M16×90螺栓24套。广州京龙管理人述称，对货物是否发齐管理人并不了解，由法院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左工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GJJ-2018-07-02《天津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约定购买台数为10台，每台2750**元。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货期限：出卖人在收到买受人支付的预付定金后，按买受人书面通知的时间准备发货，准备时间为30天。发货前买受人必须付清单台全部款项，否则出卖人不发货。第七条约定，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付预付款150000元/台；剩余货款在出卖人发货前，按每次所提货物金额全部付清（即每发一台付清一台款项）。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买受人逾期付款的，须每日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向出卖人计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欠款之日止。逾期超过三十天的，出卖人有权解除本合同、没收定金，买受人须继续每日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向出卖人计付违约金，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买受人单方解除合同除承担定金责任外，还应当按未履行部分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3.违约方除承担前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补偿协议》约定，因买受人原因案涉合同约定的升降机其中两台增加50米（喷漆双齿小框4.5,33节，喷漆Ⅱ型附墙架，5套），单价增加50000元/台。天津京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为4台1**米升降机，货款1100000元，一台1**米升降机325000元，60节标准节90000元，共计1515000元。2.广州京龙出具的《委托收款函》及微信记录。左工公司认为广州京龙与案外人广东南方京龙工程机械公司（以下简称南方京龙）均由天津京龙法定代表人王化龙注册、控股。南方京龙注册的目的就是为天津京龙代收货款。天津京龙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南方京龙的工作人员均是广州京龙的员工。广州京龙管理人称南方京龙确由王化龙注册且实际并未经营。3.银行业务回单及天津京龙记账明细，证实左工公司总计向南方京龙付款1543800元。记账明细记载2018年9月29日付款275000元。2018年9月30日付款275000元。2018年10月11日付款275000元。2018年10月19日付款275000元。2018年11月12日付款180000元，该笔付款备注为160000元预付款，20000元中速梯吊笼款。2018年12月11日付款256600元，备注为165000元尾款，1600元加长支架2套，90000元60节标注节款。2018年12月13日2700元，备注为材料费用。2018年12月19日4500元，备注为材料费用。2700元和4500元未提交付款凭证。天津京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显示向南方京龙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送货单一组，证实天津京龙欠左工公司升降机零部件的事实。双方意见如下：（1）标准节（喷漆双齿小框76×4.5），左工公司称尾号9944送货单欠标准节13节。尾号9945送货单欠标准节46节。尾号9952送货单欠标准节26节，尾号9953送货单欠标准节26节，尾号2145欠标准节6节。补充协议增加标准节66节，京龙公司只发了60节，尚欠60节。总计欠151节。京龙公司解释称其公司发货系按照发货单左下方订单号进行的发货，比如GJJ-2018-07-0210-1，“10”指合同中约定的10台升降机，“-1”表示10台中的第一台。左工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10-1第一次发货应发65节，本次交货19节，欠56节；第二次发货应发46节，本次交货33节，欠13节；第三次发货应发13节，本次交货0节，尚欠13节；第四次发货应发13节，本次交货13节，最终尚欠数为0，表示该部件全部发货完毕。以此类推剩余四台升降机均不欠标准节。左工公司提交的交货清单上载明了订单号，亦注明了发货批次，结合货物欠付数量与发货批次之间的连贯性，本院认定天津京龙公司对发货清单的解释合理，予以认定。天津京龙称双方实际履行应为4台1**米升降机、1台1**米升降机、60节标准节，同时左工公司提交的记账明细对此也进行也确认，本院对双方主要履行情况予以认定，以天津京龙陈述为准。依天津京龙所述10-1至10-5应为五台升降机，而10-6则应为单独的60节标准节。但该清单中仅显示应交10节，本次发货10节，尚欠0节，故此虽然左工公司提供的10-6清单显示为第三次发货，但第一、二次如何发货及发货数量应当由天津京龙承担举证责任，现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天津京龙在案涉合同项下欠左工公司标准节50节。（2）M24×220螺栓。左工公司称总计欠104套。京龙公司认为依据前述对发货清单的解释方法，已经发齐全部M24×220螺栓。本院依据前述理由对天津京龙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合同项下天津京龙不欠左工公司M24×220螺栓。（3）镀锌Ⅱ型附墙架。左工公司认为总计欠25套。京龙公司认为依据前述对发货清单的解释方法，已经全部发齐镀锌Ⅱ型附墙架。本院依据前述理由对天津京龙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合同项下天津京龙不欠左工公司镀锌Ⅱ型附墙架。（4）镀锌V型附墙架。左工公司认为总计欠28套。京龙公司认为依据前述对发货清单的解释方法，除10-4欠4套镀锌V型附墙架外，其余已经全部发齐。本院依据前述理由对天津京龙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合同项下天津京龙欠左工公司镀锌Ⅱ型附墙架4套。（5）电缆。左工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中增加两台50米，电缆应当增加200米，天津京龙认为双方未约定增加电缆，且10-5第二次发货发了两盘共220米。因双方对电缆没有约定，本院对天津京龙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合同项下天津京龙不欠左工公司电缆。（6）电缆保护架“F”。左工公司认为总计欠68套。京龙公司认为依据前述对发货清单的解释方法，已经发齐全部电缆保护架“F”。本院依据前述理由对天津京龙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合同项下天津京龙不欠左工公司电缆保护架“F”。（7）M12×60螺栓。左工公司认为总计欠136套。京龙公司认为依据前述对发货清单的解释方法，已经全部发齐M12×60螺栓。本院依据前述理由对天津京龙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合同项下天津京龙不欠左工公司M12×60螺栓。（8）方管。左工公司认为总计欠85套。京龙公司认为依据前述对发货清单的解释方法，已经全部发齐方管。本院依据前述理由对天津京龙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合同项下天津京龙不欠左工公司方管。（9）M12×120“U”型螺栓。左工公司认为总计欠78套。京龙公司认为依据前述对发货清单的解释方法，已经全部发齐M12×120“U”型螺栓。本院依据前述理由对天津京龙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合同项下天津京龙不欠左工公司M12×120“U”型螺栓。（10）GJJ免接呼叫机。左工公司认为总计欠60套。京龙公司认为“欠”自系手写，全部货物已经发齐。本院对天津京龙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合同项下天津京龙不欠左工公司GJJ免接呼叫机。5.《工作联系函》《承诺函》、与天津京龙工作人员李向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左工公司就欠发货物事宜向天津京龙进行过催要以及双方就所欠货物进行确认的事实。天津京龙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李向辉是广州京龙的工作人员。广州京龙管理人对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认为货物已发。6.《增值税发票》一份，证实左工公司支出律师费10000元，应由天津京龙承担。天津京龙对此不予认可。天津京龙为证实己方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执恢字28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实广州京龙被执行财产自南方京龙账户冻结、划拨，进而证实南方京龙账户实际由广州京龙使用。广州京龙管理人未提交证据。关于违约金，左工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案涉合同第八条计算。另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裁定受理案外人广州珠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2月19日指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天津京龙庭后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认为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曾以南方京龙账户长期由广州京龙使用为由进行了冻结、划拨，进而证实左工公司并未向天津京龙支付货款。故申请调取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执恢字281号案件扣款记录。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左工公司与京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出卖人在收到买受人支付的预付定金后，按买受人书面通知的时间准备发货。发货前买受人必须付清单台全部款项，否则出卖人不发货。而本案中天津京龙已经履行完毕绝大部分交货义务，因此依据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能够证实左工公司向南方京龙的付款行为可以视为向天津京龙支付货款。另外，即使浏阳市法院认定广州京龙长期使用南方京龙账户，但天津京龙、广州京龙及南方京龙均与王化龙相关，因此不能以此排除天津京龙使用南方京龙账户或认可南方京龙账户收款之情形，对其调证申请不予准许。据此本院认定左工公司履行完毕支付货款的义务，天津京龙应当交付全部货物。现依据庭审查明天津京龙指示广州京龙进行货物交付，并称全部履行完毕交货义务，但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天津京龙尚欠左工公司货物如下：标准节（喷漆双齿小框76×4.5）50节、镀锌Ⅱ型附墙架4套，对此天津京龙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责任。对于左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案涉合同第八条进行了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左工公司诉请并未得到全部支持，因此就律师费数额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对于左工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并未就出卖方违约进行约定，因此左工公司作为买受方主张违约责任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左工公司主张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并未发生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差旅费无合同依据、无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昆明左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交付案涉合同项下标准节（喷漆双齿小框76×4.5）50节、镀锌Ⅱ型附墙架4套。二、天津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昆明左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昆明左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98元（昆明左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昆明左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599元，天津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599元。天津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文海审 判 员  杨建军人民陪审员  贾连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昊运附判决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陈述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