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太平洋保险大厦****。负责人：江**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畔，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建良，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波，长沙市惟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文，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建良、袁志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保险理赔款60000元，比一审判决金额少3798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袁志文将车辆非法改装，以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改变车辆用途，增加车辆的使用频率和行驶范围，显著增加了车辆的使用危险程度，在投保时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在合同有效期内未履行通知义务，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被上诉人袁志文的车辆为七座小型面包车，车辆行驶证上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辆不能用于运输，被上诉人袁志文是将车辆进行了非法改装，只保留了驾驶位及副驾驶位，其余座位均已经拆卸的情况下用于的运输。投保人袁志文明知其所购买的车辆是客车，而不是货车，不能用于运输，还长期将车辆用于运货盈利，而且将车辆进行非法改装的情况下用于运输，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也就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为的不具有相应专业能力，不知晓不同险种及保险费的差异。车辆不能非法改装，车辆座位不能非法拆卸，客车不能用于运输，这属于驾驶人的基本常识，并不需要特别的专业能力。(二)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保险费与保险赔偿金为对价关系，保险人依据投保人告知的情况，评估危险程度而决定是否承保以及收取多少保险费。商业险不是强制保险，属于双方自愿购买保险的情形，这个自愿，既有投保人自愿购买商业险，也有保险公司自愿承保保险。投保人袁志文将非营运的客车非法改装用于运输，其目的就是为了用低的保险费来获取高额的保障，相较于家庭自用车辆，营运车辆的运行里程多，使用频率高，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也自认大，这既是社会常识也是保险公司对风险的评估，车辆的危险程度与保险费是对价关系，家庭自用车辆的风险小，支付的保费低；营运车辆风险大，支付的保费高。就本案而言，袁志文的车辆不能用于运输，也就不可能以营运车辆名义购买营运车辆保险，只可能以非营运车辆名义购买保险，而其车辆非法改装用于营运，保险公司也不会同意以非营运车辆名义购买保险。如果袁志文如实告知车辆情况的话，其车辆是不能购买商业保险的，既不能以非营运车辆购买，也不能以营运车辆购买保险。(三)袁志文将车辆非法改装、将家用车用于营运，均属于保险法第52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袁志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公司，袁志文未履行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四)道交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改装、使用性质改变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情形下，保险公司另行起诉请求投保义务人按照重新核定后的保险费标准补足当期保险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该条的规定，由于交强险是强制保险，因此车辆在发生改装、使用性质改变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如果车辆改装、使用性质改装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商业险是应当赔的，那么道交法司法解释就没有必要专门用条文来规定交强险在此情形下应当赔。更何况，即便是交强险，司法解释也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另行起诉要求投保义务人按照重新核定后的保险法标准补足当期保险费，也就是说，即便是交强险，保险费与保险赔偿金也是对价关系。保险公司不是生产企业，其是通过收取保险费来支付保险赔偿金的，如果允许用低的保险费来获取高额的保险赔偿金，这不仅显失公平，也将不利于保险行业的正常发展。二、原告的伤残鉴定系单方面自行委托，保险公司也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为由不同意重新鉴定系程序错误。伤残鉴定不同于其他鉴定，伤残鉴定所依据的原告的身体和伤情，在原告不配合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是不可能拿出相反的证据来推翻自行委托的鉴定的，除非保险公司也单方面委托鉴定，但在原告不配合做相关检查的情况下，鉴定也无法进行。因此，强求保险公司拿出反驳证据来推翻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本身就是强人所难。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有资质就认为鉴定意见成立，那么，在这么多起交通事故案件中，哪家鉴定机构是没有资质的，由于伤残鉴定市场的混乱，如果还不允许一方提起重新鉴定，就有损一方当事人的权利。另外，本案鉴定意见关于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明显偏高。三、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判决金额过高，根据人身损赔司法解释和湖南省高院关于交通事故的裁判指引，构成伤残的，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一审法院按照730天计算误工时间错误。护理费只应计算住院天数。四、先予执行的50000元在判决时未予以扣减。被上诉人毛建良辩称：关于毛建良的鉴定结果选择的是具有合法资质的正规的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在一审中已经予以认可，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的要求并没有获得法院的同意。其鉴定认定的误工时间、护理期及营养期，我方认为法院认定的时间合理合法，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结果。被上诉人袁志文辩称：一、被上诉人未签署过投保单，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上诉人也从未向袁志文告知和出示过保险合同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在保险人未依法向投保人提示和明确告知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的情况下，该等免责条款内容应对投保人不生效，因此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因此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二、本案事故发生时，袁志文并未进行盈利性质的运输，未改变车辆用途，未显著增加车辆的使用风险，不属于非法营运。因为袁志文是准备到跳马镇拖货，而拖了货物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因此当时袁志文的车上并没有货物。在保险公司当时所做的相关的笔录，以及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当中予以明确了，且袁志文当时并未收取实际报酬，故整个交易行为还未开始，尚处于预备阶段，因此不具有经营性。在该种情形下，袁志文属于空车行驶的状态，未改变车辆用途，明显未增加其驾驶风险，且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袁志文处于营运之中，以及显著增加了驾驶风险，因此袁志文不属于非法营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此作出的判决内容是准确的。三、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是因为袁志文驾车越中心双黄线行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所致，与车辆本身是否进行非法营运并无法律上因果关系。综上，袁志文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非常公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毛建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毛建良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赡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78844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1日20时30分许，袁志文驾驶湘Ａ3××**小型面包车沿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燕湖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跳马镇鑫广酒店对面路段，越中心双黄线行驶时，恰遇毛建良驾驶无牌两轮电动车沿石燕湖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此，由于袁志文驾车未按交通标志标线通行，加之毛建良驾驶非机动车未走非机动车道，以至于袁志文所驾车前部与毛建良所驾电动车相碰撞，造成毛建良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6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4301111201800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志文承担主要责任，毛建良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毛建良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等医院门诊、住院治疗。2019年4月8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7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毛建良构成七级伤残；伤后误工期730日、伤后护理期365日、伤后营养期365日、建议后续治疗费15000元。毛建良花费鉴定费2700元。毛建良之母王秀清，1939年8月2日出生，育有毛建良等3名子女。在（2018）湘0111民初8560号案中，袁志文对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提出异议，申请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的“袁志文”署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湖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月15日，湖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湘警职院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送检日期为2018年1月6日的投保单第2页上投保人签章处的“袁志文”署名字迹与提供的袁志文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送检的日期为2018年1月6日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的“袁志文”署名字迹与提供的袁志文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袁志文花费鉴定费4600元。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显示本案事故发生时袁志文系驾驶湘Ａ3××**小型面包车送完货卸货后，准备去另外一个地方运货。袁志文所驾湘Ａ3××**小型面包车车身贴有“58速运”等标志。湖南龙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毛建良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7月30日在该公司从事泥工装修工作。湘Ａ3××**小型面包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理赔限额50万元商业三责险等险种。2019年3月14日，该院就毛建良起诉医药费依法作出（2018）湘0111民初8560号《民事判决书》，袁志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634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医药费已达成调解，本次诉讼不涉及医药费。本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4301111201800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袁志文承担主要责任，应当赔偿毛建良超出交强险损失的80%。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险公司对毛建良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该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次鉴定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太平洋财险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该院对太平洋财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太平洋财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责险的理赔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第一，法律不能强人所难，投保人在投保时不具有相应专业能力，不能强求投保人将车辆使用情况完全告知保险公司，反而保险公司作为相应专业机构，应当在投保时对投保人的车辆使用性质及用途进行询问，并明确告知车辆使用性质及用途不同投保时存在不同险种及保险费率的差异。投保人在不知晓相应差异的情况下，无法做出投保不同险种的选择；第二，袁志文所驾湘Ａ3××**小型面包车在2017年就已经注册58速运并在车身贴有58速运的标志。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太平洋财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在本次保险投保时袁志文所驾车早就注册了58速运并从事过相应运送货物的行为，太平洋财险公司在承保时，理应对承保车辆使用性质及用途做相应了解。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后，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供了长达7页的《调查报告》，并对袁志文做过多次询问笔录等材料，却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在投保时对承保车辆使用性质及用途进行了解的证据；第三，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在本案中免赔系依据其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约定：“被保险人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人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格式条款作为由保险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合同内容，理应在文字、语义上进行明确而清晰的表述，即保险公司针对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及说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的解释），须以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清楚、含义明确为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相应法律规定及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供的相应免责条款的约定，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需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投保人才有相应的通知义务，这也印证了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应当对投保标的的使用性质进行了解确定的义务，只有在投保时与保险期间车辆使用性质发生了变化且导致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才能适用相应法律规定及该免责条款。本案中，涉案车辆在2017年就已经注册58速运，车身贴有58速运标识并从事过相应的货物运输行为。本次保险合同承保期间为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在投保时与保险期间其车辆使用性质并未发生明显变化，袁志文并无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因此太平洋财险公司据此主张商业三责险免赔，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四，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存在安全隐患等，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拆卸后座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能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不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相应法律规定，改装、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等情形免赔太平洋财险公司仍应履行提示义务。太平洋财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免除说明书上的“袁志文”的签字并非袁志文本人签字，太平洋财险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依此免除太平洋财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太平洋财险公司辩称在（2018）湘0111民初8560号案中，其垫付的50000元[先予执行50000元，在（2018）湘0111民初856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暂不处理]，应当在本案中抵扣。该院认为，首先，（2018）湘0111民初8560号《民事判决书》虽未处理该50000元，但经上诉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6348号《民事调解书》，原、被告双方已就医药费已经作出相应调解处理；其次，袁志文提供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2019）湘01民终6348号案太平洋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该50000元已在（2019）湘01民终6348号案中一并调解处理；最后，太平洋财险公司在（2019）湘01民终6348号案中调解处理时，必然会有相应的调解方案需审批，但其没有提供当时的审批方案来佐证其辩称。综上，对太平洋财险公司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毛建良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该院酌定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毛建良住院152天，按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9120元(60元/天×152天)；3、营养费。根据毛建良的伤情，该院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1-3项共计29120元。（二）伤残赔偿费用。4、残疾赔偿金。该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毛建良构成七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8736元(39842元/年×20年×40%)；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毛建良护理期为365天，按120元/天，计算为43800元（120元/天×365天）；6、误工费。毛建良从事建筑业，毛建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状况，该院参照按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建筑业45382元/年的标准计算，参照鉴定意见毛建良误工期为730，计算误工费为90764元（45382元/年÷365天×730天）；7、交通费。考虑到毛建良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毛建良伤残等级及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该院酌定2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毛建良之母王秀清，1939年8月2日出生，育有毛建良等3名子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949元（26924元/年×5年×40%÷3人）。以上4-9项，合计493249元。（三）鉴定费用。毛建良花费鉴定费2700元，提供了鉴定费票据证明，该院予以支持。上述（一）至（三）项，毛建良总损失为525069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毛建良的总损失525069元（医疗费用29120元+伤残赔偿费用493249元+鉴定费2700元）；2、交强险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1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交强险医疗费用已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634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处理）；3、交强险赔偿外毛建良损失为415069元（525069元-110000元），由袁志文承担332055.2元（415069元×80%），其中鉴定费2160元（2700元×80%）；4、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329895.2元（332055.2元-鉴定费2160元）；5、袁志文应承担2160元（332055.2元-329895.2元）。综上所述，毛建良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525069元，由袁志文承担2160元；由太平洋财险公司承担439895.2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责险32989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险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毛建良保险金439895.2元；二、袁志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毛建良赔偿款2160元；三、驳回毛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94元，由毛建良负担294元，袁志文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责险的理赔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关于此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已详细阐明了事实和依据，说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在此强调一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人根据该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条件之一是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本案中，袁志文拆除湘Ａ3××**小型面包车除驾驶位、副驾驶位以外的其他座位并在车身贴有58速运的标志，太平洋财险公司作为连续保险人在本次投保时应当知道此情况，上述增加危险程度的行为均发生在本次投保日之前，不属于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故太平洋财险公司不能适用该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本案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91号鉴定意见，是由毛建良家属毛中如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亦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可以作为本案有关事实认定依据。虽然太平洋财险公司对本案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等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中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准许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以本案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91号鉴定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认定毛建良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公平合理，无明显不当之处。四、关于太平洋财险公司在（2018）湘0111民初8560号案中支付的50000元，该笔50000元已在（2019）湘01民终6348号案中一并调解处理完毕。太平洋财险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出扣除该50000元，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