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1民初2009号 原告：梁远军，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容县黎村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广西容县黎村镇黎村街桂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9214994004401。 法定代表人：潘喜，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杰，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告：容县黎村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住所地广西容县黎村镇政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黎誉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任，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容县司法局黎村司法所副所长，住广西容县。 第三人：李淑华，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原告梁远军与被告容县黎村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黎村卫生院）、李杰、容县黎村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黎村社保中心）、第三人李淑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被告黎村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被告李杰、被告黎村社保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黎誉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任和第三人李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远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给付建筑工程款1412530.11给原告，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412530.1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减少诉讼标的变更诉讼请求1为：三被告连带给付建筑工程款1282530.11元给原告，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282530.1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事实和理由：原告梁远军原是广西容县黎村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黎村建司）的项目经理。2011年8月，原告以黎村建司名义与被告黎村卫生院（原容县黎村中心卫生院）签订了13份《合同书》，分别约定承建容县黎村镇六扬村等13个行政村卫生所房屋的建筑工程，承包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合同书》约定的承建主体虽然是黎村建司，但实际履行合同承建义务的工程承建人是原告梁远军。签订《合同书》后，原告梁远军按合同约定将承建黎村镇13个行政村卫生所建筑工程建设完工。2013年6月26日，双方在第三方广西建澜工程招标有限公司的参与下完成了上述13处工程竣工结算。经结算，上述13个行政村卫生所建筑工程总结算价为2052530.11元，而被告黎村卫生院只支付了770000元给原告，余下工程款1282530.11元至今未付给原告。2011年11月，黎村镇人民政府对黎村镇建工公司实行企业改制，将原告挂靠的黎村镇建工公司取缔，原该公司未处理的债权、债务由黎村社保中心接管。但当时原告梁远军作为实际承建人承包建设的黎村卫生院村卫生所的建设项目还没有竣工。被告黎村卫生院先后于2011年底、2012年初在工程尚没有竣工结算的情况下，预先把工程款1700000元支付给黎村镇建工公司，后又因没有结算工程款，黎村卫生院的财务主管李杰通过黎村镇建工公司的财务李淑华把上述款项取走。2013年，原告承包建设的上述13处卫生室建筑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原告梁远军承建的上述工程所挂靠的黎村镇建工公司已改制完成，原告在上述工程款结算完毕后一直向被告黎村卫生院以及其财务主管李杰追索余下工程款1282530.11元，但是被告黎村卫生院均以已付清工程款为由拒绝给付给原告。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黎村卫生院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诉讼请求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梁远军的起诉或驳回梁远军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梁远军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梁远军只是黎村建司与黎村卫生院签订13个村卫生所建设工程项目合同书的委托代理人，梁远军并非合同当事人，双方并无任何合同关系，梁远军也没有证据证实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尚欠有工程款。2.黎村卫生院已经全部付清案涉工程款，不拖欠任何款项。案涉工程有13个村卫生所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经结算后总价款为2052503.11元，其中由张武实际组织施工的有六旺村179983.76元、平石村160189.63元、和联村129396.10元、平洛村178735.84元、六胜村168514.16元，满垌村141040.58元、四维村189454.18元，合计1147314.25元。有伍宣振实际组织施工的温泉村179861.71元。其他由黎村建司组织施工的有珊萃村154981.69元、荣丰村147104.80元、同心村142433.99元、同和村140008.03元、六杨村140825.64元，合计725354.15元。3.若法院认定梁远军为实际施工人，梁远军只是珊萃村、荣丰村、同心村、同和村、六杨村五个村卫生所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五个村卫生所建设工程结算款为725354.15元，梁远军已经领取了工程款770000元，并没有拖欠其工程款。另8个村卫生所的建设工程黎村卫生院分别于黎村镇温泉村委会和张武签订有工程建设协议书，由伍宣振、张武实际施工，伍宣振和张武也是挂靠黎村建司的，为解决资质问题，才按照工程建设协议书要求与黎村建司签订了相应村卫生所的合同书。4.因为当时黎村建司正在改制，其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为了使工程顺利竣工，经与黎村建司协商后，委托财务主管李杰将原通过转账支付黎村建司的1830000元中1800000元取回，另30000元非其取回。 被告李杰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诉讼请求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梁远军的起诉或驳回梁远军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工程不拖欠任何工程款，黎村卫生院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有转账凭证和现金支付为据。2.梁远军无权追收案涉工程款。梁远军只是13份《合同书》的委托代理人，非合同当事人，无任何合同关系，无权追收工程款，支付工程款只对黎村建司负责。如果梁远军是案涉工程中5个村卫生所的实际施工人，从目前证据显示，黎村卫生院已经付清13个村卫生所工程款，也付清梁远军实际施工的工程款。3.李杰支付工程款属于履行职务行为。4.与被告黎村卫生院第4点意见一致。 被告黎村社保中心辩称，原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黎村卫生院于2011年8月与黎村建司签订的13份村卫生所建设工程合同，梁远军只是黎村建司的委托代理人，不是13各村卫生所的实际施工人，其仅实际施工珊萃村、荣丰村、同心村、同和村、六杨村五个村卫生所，其余8个实际分别由张武、伍宣振实际施工。2.现有转账记录来看，黎村卫生院、黎村建司已经结清梁远军组织施工完成的5个村卫生所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 第三人李淑华述称，认可原告的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合同书》十三份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现金支出单及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杰领取1800000元系职务行为；对证据7《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黎村建司当时法定代表人何煜没有开过或者指派他人开过该份证明，证明落款时间是2011年10月27日，改制批复是2011年11月2日，出具人没有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8《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对证据9《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由黎村卫生院和黎村建司签订《合同书》，工程应由黎村建司组织和施工，但因黎村建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是其他人挂靠黎村建司组织施工13个村卫生所，黎村卫生院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张武、伍宣振，不是受托人。第三人李淑华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综合庭审，关于证据2，各方对签订了十三份合同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5，被告黎村卫生院认可系李杰基于职务行为领回工程款，没有实际支付给黎村建司，与本案无关，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证据7虽然有原件，但黎村建司当时处于改制期间，没有显示出具证明人的具体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证据8没有原件，被告予以否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证据9有原件，被告亦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原告对被告黎村卫生院提供的证据2《工程建设协议》二份、《委托书》、8个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系对方自行出具，伍宣振和张武均无施工资质，结算书也没有伍宣振和张武，容县黎村镇温泉村民委员会无权委托伍宣振承建，也没有证据证实黎村建司转包给伍宣振、张武，双方也不存在挂靠关系。对证据3中的容县黎村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黎村建司企业产权改制的请示》的批复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黎村建司改为私营企业。对证据4《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黎村卫生院只有付款义务，无领款权利。对证据5《村卫生室工程支付申请书》，只认可原告申请部分，其余人的申请书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授权委托书》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中《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有1笔收款人系五行律师事务所不认可,对另5笔款共1830000元真实性无异议，但1830000元已经由李杰领取；对证据6中《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进账单》分别于2012年9月23日、2012年9月26日、2012年11月30日、2013年2月7日转账支付给梁远军的70000元、10000元、70000元、40000元，均由李杰领取，原告没有得到以上款项；对证据6中《企事业单位现金支出单》共770000元系由原告领取没有异议。被告李杰、黎村社保中心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李淑华对证据2认为张武、伍宣振没有项目经理资质不予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黎村卫生院委托李杰领款不合理，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可梁远军申请部分，其余人不认识不认可；对证据6，产生在2011年12月底前部分认可，之后不担任黎村建司出纳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证据2、4、5，被告黎村卫生院提供了证据原件，来源真实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3，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6，《授权委托书》及领款人为五行律师事务所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有关，对其关联性不予采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领款人为黎村建司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共1830000元和转账给梁远军的《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进账单》共190000元，因被告黎村卫生院自认系其委托李杰领回了1800000元和转账给梁远军的180000元，与本案无关，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企事业单位现金支出单》共770000元，各方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三、原告对被告黎村社保中心提供的证据2，即8个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系被告自行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申请刘金元、陆启彬、陈新培、何瑞照、陈**杰、莫国任、黄修成出庭作证的7名证人证言，认为只能证明张武或伍宣振有做工，不能证明是实际施工人，且张武和伍宣振无施工资质，不能证明工程系由黎村卫生院组织验收。被告黎村卫生院、李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李淑华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8个村的合同均系与黎村建司签订，张武、伍宣振无权签订合同。对7名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实际施工系张武、伍宣振，但是张武、伍宣振没有资质确让其施工不合理。本院认为，证据2有原件，来源真实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7名证人证言，7名证人均长期在各村担任村干部，各自村卫生所施工期间亦在任，且证人证言与被告黎村卫生院提供的证据2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对以上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综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梁远军系黎村建司的项目经理，于2000年12月取得建筑施工工程师资格。第三人李淑华系黎村建司的出纳人员工作至2011年年底。后因黎村建司进行企业改制，黎村建司于2011年7月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五行律师事务所指导企业进行改制、企业职工决议、改制方案等。2011年7月15日，容县黎村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黎村建司企业产权改制的请示》的批复，批复包括如下：由企业授权委托中介机构对企业的债权、债务、资产进行清理等。2011年11月2日，容县黎村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关于请求对黎村建司改制后债权债务的处理方案的请示》的批复，批复如下：一、黎村建司改制终结后，黎村建司在改制前，各项目经理挂靠承建工程完工后，各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的债权追收，一律由黎村社保中心作为主体行使。二、以黎村社保中心向各建设单位追收工程欠款的收益，在结清缴交的各项税费后，不再收取管理费，全额归各项目经理所有，追款所需的一切开支由各项目经理承担。三、各项目经理挂靠黎村建司建设单位工程期间所拖欠的材料、人工费、税金等，均由各项目经理负责清理和偿还。 2011年8月7日，黎村卫生院（甲方）与张武签订了一份《工程建设协议》，约定：甲方同意由六振村村委会干部张武具体负责联络和协调以下相关村委会落实村卫生所建设黎村镇四维村、六旺村、和联村、六胜村、满垌村、平洛村、平石村共七个村卫生室建设具体事宜，要求落实相关资质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以实际结算价为准，按实际进度支付工程款，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前，甲方由赖春林负责此项工作，陈宏杰协助。2014年7月，四维村、六旺村、和联村、六胜村、满垌村、平洛村、平石村的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证明》，证实：其村卫生所由黎村建司承建，由张武组织民工施工管理，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已结清。 2011年8月11日，黎村卫生院（甲方）与容县黎村镇温泉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建设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落实温泉村卫生所建设土地征地及具体建设事宜，乙方委托伍宣振具体负责此项工作，要求落实有相应资质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以实际结算价为准，按实际进度支付工程款，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前，甲方由赖春林负责此项工作，陈宏杰协助。容县黎村镇温泉村民委员会并出具《证明》，证实温泉村卫生所，由黎村建司承建，由伍宣振组织民工施工管理，材料款、民工工资已结清。 2011年8月25日，原告黎村卫生院（原容县黎村中心卫生院）作为发包人、黎村建司作为承包人就珊萃村、荣丰村、同心村、同和村、六杨村、六旺村、平石村、和联村、平洛村、六胜村、满垌村、四维村、温泉村13个村卫生所分别签订了13份《合同书》，约定：就以上村卫生所工程施工，开工日期2011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1日，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刘桥安，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陆宏杰，具体工程监管人赖春林，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价为准，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转账方式转到承包人账户。 以上13个村卫生所工程竣工后，2013年6月26日，经发包人黎村卫生院、承包人黎村建司、第三方广西建澜工程招标有限公司三方结算，结算工程款如下：珊萃村154981.69元、荣丰村147104.80元、同心村142433.99元、同和村140008.03元、六杨村140825.64元、六旺村179983.76元、平石村160189.63元、和联村129396.10元、平洛村178735.84元、六胜村168514.16元，满垌村141040.58元、四维村189454.18元、温泉村179861.71元，以上合计2052503.11元。 另查明，2011年10月27日，黎村建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梁远军在2011年8月25日，作为黎村建司委托代理人，与黎村卫生院签订满垌、和联、六旺、平洛、山咀、同心等十三份承建合同书，工程名称村卫生所，梁远军系以上项目的项目经理，同时是实际施工人，以上十三份工程项目是挂靠黎村建司的。以上证明有黎村建司盖章，并无证明人签名。经庭审查明，山咀即珊萃村。 2012年6月27日，黎村建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给黎村卫生院，明确：黎村建司的一切印章到2012年7月1日起停用。由于公司与黎村卫生院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村卫生所建设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及结算，公司从2012年6月27日起，委托梁远军全权办理建设施工相关工作及领款等一切事宜。委托有效期为工程竣工结算付清款项为限。 再查明，经核算《企事业单位现金支出单》，原告梁远军于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9月24日期间实际领取工程款如下：1.荣丰村140000元、六杨村145000元、珊萃村145000元、同心村150000元、同和村150000元，以上合计730000元。另，梁远军于2013年2月7日领取到六旺村工程款15000元、满垌村工程款20000元、和联村工程款5000元合计40000元。 经核算被告黎村卫生院提供的《村卫生室工程支付申请书》，黎村卫生院实际支付张武关于四维村、六旺村、和联村、六胜村、满垌村、平洛村、平石村共7个卫生所合计工程款1035000元，支付伍宣振关于温泉村卫生所的工程款193949.7元。 2013年2月7日，梁远军出具《收据》给黎村卫生院收执，载明：今收到黎村卫生院支付的村卫生室工程款手续费7300元，2013年3月27日，梁远军出具了一份《收据》给黎村卫生院收执，载明：今收到黎村卫生院支付的村卫生室工程款手续费5650元。收据下方说明：1个村卫生室×145000元（合同价）×1%=15950元。减去前期李淑华收3000元，减去梁远军收（2013年2月7日）73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梁远军是否为承建四维村、六旺村、和联村、六胜村、满垌村、平洛村、平石村、温泉村共8个村卫生所的实际施工人。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根据其提供的13份《合同书》和黎村建司于2011年10月27日、2012年6月27日分别出具的《证明》、《委托书》可以证实梁远军系13个村卫生所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和实际施工人，《合同书》和《结算书》均有原告梁远军的签名。被告抗辩四维村等7个村卫生所系张武实际施工，温泉村卫生所系伍宣振实际施工，有《工程建设协议》、《委托书》、各村《证明》及村干部证人证言证实。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黎村卫生院与原黎村建司就四维村等13个村卫生所分别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由黎村建司通过包工包料方式对13个村卫生所组织工程施工，并对工程范围、结算、工期、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但是综合查明事实，黎村建司并未实际施工，均系由实际施工人借用其资质而签订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以上13份《合同书》应属于无效合同。同理，黎村卫生院作为发包人，分别与张武、容县黎村镇温泉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因张武、容县黎村镇温泉村民委员会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合同无效，容县黎村镇温泉村民委员会委托伍宣振负责温泉村卫生所建设相关事宜亦属于无效。又综合《工程建设协议》、《委托书》、8个村委会《证明》及村干部证人证言、《村卫生室工程支付申请书》等证据，可证实四维村、六旺村、和联村、六胜村、满垌村、平洛村、平石村、温泉村共8个卫生所不是梁远军实际施工。此外，虽然黎村建司于2011年10月27日、2012年6月27日分别出具的《证明》、《委托书》欲证实黎村建司认可梁远军系13个村卫生所的项目经理及实际施工人，并委托梁远军自2012年6月27日起全权办理建设施工、领款等事宜，但从容县黎村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1年7月15日、2011年11月2日对黎村建司请示的批复可知，案涉13个村卫生所的合同签订、建设施工发生在黎村建司改制期间，且2011年11月2日批复中明确黎村建司改制终结后，各项目经理挂靠的承接工程中的工程款追收由黎村社保中心作为主体行使，这与黎村建司出具的《委托书》不相符，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授权经过了黎村社保中心同意。与此相对，黎村社保中心作为改制期间承建工程涉及工程款的权利行使主体，对黎村卫生院将四维村等7个村卫生所工程款支付给张武和温泉村卫生所的工程款支付给伍宣振均无异议。另，原告主张其是四维村等8个村卫生所的实际施工人，但其除2013年2月7日分别领取六旺村、满垌村、和联村卫生所15000元、20000元、5000元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是该8个村卫生所的实际施工人，村干部的证人证言表示均没见过原告梁远军本人或知悉其系本村卫生所的实际施工人，第三人表示并非梁远军实际施工，原告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综上，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依法认定以上四维村等8个村卫生所非原告梁远军实际施工。 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连带支付尚欠工程款1282530.11元及利息的问题，因原告梁远军于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9月24日期间共领取了其实际施工的荣丰村、六杨村、珊萃村、同心村、同和村共5个村卫生所的工程款合计730000元。根据最终结算价，以上5个村卫生所的工程款合计725354元。由此可见，被告黎村卫生院已经全部付清上述工程款给原告。故，原告主张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据理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梁远军的诉讼请求。 本案收取受理费16343元，由原告梁远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日凤 审 判 员  杨庆俭 人民陪审员  李广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莫水清 书 记 员  姚倩琴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