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8民初2733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文成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文成县健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284708010998。 法定代表人：程一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章，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告（反诉原告）：胡明烨，男，1992年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蓓蓓，女，199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系胡明烨妻子。 原告浙江省文成县人民医院与被告胡明烨辞职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2020年11月11日，被告胡明烨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文成县人民医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章，被告（反诉原告）胡明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蓓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省文成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辞职培训费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原告聘用职工。2014年9月23日和2014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聘用合同书》、《文成县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聘用合同约定服务期为五年，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向原告递交解除聘用合同申请，2017年9月1日，原被告达成解除聘用劳动合同，被告自愿返还规培期间的培训费18万元，原告当日向被告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于15日内向被告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被告于解除合同当日向原告支付了培训费13万元，其余5万元由被告出具欠条，并承诺于2018年8月31日前归还，被告的父亲胡碧华提供担保。该欠款到期后，被告并未兑现承诺，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告已经严重违约。 被告胡明烨辩称，一、被告单方面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关系，于法有据，不构成违约，双方的聘用合同已于2017年6月28日解除。首先，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第五条第七项约定：考入全日制普通高等院校的，被告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并书面通知原告。其次，被告单方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属于合法解除，依据《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以下简称细则）第32条规定：有“考入全职普通高等院校”情形的，受聘人员可以随时解除聘用合同，并书面通知聘用单位。结合本案，被告未完成5年服务期是因考入全日制普通高等院校，并不属于违反双方服务期约定的违约情形；二、原告在被告提出解除合同书通知后，不予调档的行为，于法无据，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聘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单位应当出具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的有效证明，并在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之日起15日内为解除、终止聘用合同的人员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封存或者转移手续。结合本案，双方的聘用合同书已于2017年6月28日解除，原告本应按照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于2017年7月13日前为被告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然而其不仅拒绝转移人事档案，反而恶意拖延调档时间，并要求被告赔偿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报酬、社保等福利待遇费用，其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述规定。三、原、被告签订的《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首先，该《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系在被告受胁迫情况下签署，被告对于赔偿18万元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在被告已向原告提出单方解除的前提下，原告却迟迟不配合调档，并书面回复要求被告赔偿在职期间所有工资、报酬、社保福利待遇，其要求赔钱才予调档的行为实质上就是对被告的变相胁迫。其次，即便贵院认为该行为程度尚达不到胁迫的程度，其行为显然属于乘人之危。被告在考入全日制研究生之后，向原告书面寄送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告知了其本人考入全日制普通高校的事实，原告恶意拖延时间，客观上未按规定自解除合同之日起15日内调档，直至被告9月份开学时间将至，入学时间紧迫急需档案的情况下，被告才迫于无奈在2017年9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上述《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因此，鉴于被告当时是面临着开学时间紧迫，急需人事档案的困境，原告利用了被告的困境，要求被告退回在职期间的工资、报酬、福利待遇，使得被告为摆脱困境，而迫不得已违背意愿签署了上述的《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原告的上述行为显然亦属于乘人之危。第三，该《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的内容亦不属实，该协议中名目为培训费的18万元实质上属于被告的工资薪酬。故《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中要求被告返还18万元工资、薪酬系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无效条款。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有获取劳动报酬及自主择业的权利，上述聘用合同实施细则之所以约定了考入全日制普通高校职工可以随时单方解除聘用合同的立法本意更是为了保障职工的受教育权；四、培训费和工资薪酬性质不同，支付对象亦不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为被告规范化培训支出了培训费，上述费用系被告的工资薪酬、福利待遇。五、被告所参加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并非专业技术培训，不符合劳动法关于约定服务期及违约金的前置条件。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毕业后的医学继续教育重要组成部分，且该培训并不是原告主动提供的培训，而是由各地卫生行政机关和当地毕教委参照相关政策组织实施的，所有本地区住院医师必须参加的职业岗前培训，不满足劳动合同法第22条关于约定服务和违约金的前置条件。该培训是新进岗位均要接受的岗前培训，只有培训之后，拿到规培证才可以持证上岗。因此，双方签订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及聘用合同书中关于约定服务期和违约金的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条款。六、即便贵院经审理后认定该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为专业技术培训，依据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实施细则第21条规定，聘用合同对受聘人员的违约行为设定违约金的，仅限以下情形：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反保守商业秘密约定的，法律、法规规定的可以设定违约金的其他情形，由此可见对于设定违约金的前提条件是受聘人员违约，然而本案中，被告是合法合约行使单方解除权，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不能适用违反服务期的违约条款。七、关于聘用合同第7条双方特别约定条款的理解。首先，原告医院是否存在相关文件还有待考证，据被告陈述，文成县人民医院是根本不存在相关文件规定，被告从未听闻医院有这类规定，且在签订合同之时原告亦未向被告出示过所谓的上述文件；其次，即便存在医院的相关文件，但根据劳动法第4条规定，只有通过民主程序制订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才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原告若存在相关文件规定，该文件是否通过民主程序制订（经单位工会讨论和同意并通过）、内容是否合法、并向劳动者公示都有待考证，如若不满足上述条件，那对本案被告不产生约束力；再者，合同中写的是培养费及进修期间的培训费，该费用指的是什么？费用构成又是如何？有无相应的支出证明均应当由原告举证。原告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最后，即便真的存在所谓的医院文件写明了无论何种原因离职受聘员工需要将在职期间的工资报酬、福利全部返还，那该文件显然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违法文件，合同中依据该文件所设立的条款显然也是属于排除劳动者权利、免除用人单位义务的违法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作为审理依据。八、被告在职期间已经为原告提供了劳务的，依据相关规定，其基本生活保障及五除一金就应当要得到保障的。被告系于2014年入职文成县人民医院，第一年在文成县人民法院工作的，为原告提供了劳务，之后的2年才接受原告委派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参加规范化培训，文成县人民医院是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分院区，因此，并不存在被告未对原告提供劳务的问题，且在培训期间被告所取得的基本绩效工资、五险一金及国家津贴等待遇，是依据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实施细则规定，基于人事聘用关系由国家财政经费支出给被告的，不属于原告直接支出的培训费用，根据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相关规定，规培生有两类，一类是单位委派的，一类是无单位委派的社会规培生，无论属于哪一类，规范化培训期间，规培人员的基本生活保障及五险一金等福利待遇是应当要得到保障的。双方合同在2017年6月28日已经解除，双方相应权利义务关系就已经终止，于被告而言合同已经单方面合法、合约解除了，被告无需给原告支付任何费用，若不是原告拖延不予调档，被告根本就不会和原告重复签一份只对自己设定义务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因此，该解除聘用协议书的存在本身就不合常理，且协议内容排除了被告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变相免除了用人单位发放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 反诉原告胡明烨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的聘用关系于2017年6月29日解除；2.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9月1日签订《解除聘用劳动合同》无效；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原告13万元；4.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23日先后签订了《文成县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各一份，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规范化培训期间为2014年9月至2017年8月止。2015年9月1日，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与案外人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三方签订了《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委托培养协议书》，此后反诉原告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规范化培训。2017年6月，反诉原告因考取了温州医科大学全日制研究生，于2017年6月28日向反诉被告提交了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反诉被告签收了上述通知书后，反诉原告向其提出尽快办理离职手续，并将档案调取入学，遭到反诉被告阻拦，要求反诉原告必须先赔偿违约金等费用。由于反诉被告拒不配合调档，反诉原告在学校调档时间紧急的情况下，不得已与反诉被告在2017年9月1日签订了《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并于当日支付13万元。鉴于反诉原告签订的《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系在反诉被告不配合调档的情况下签署，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的内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判如诉请。 反诉被告浙江省文成县人民医院辩称，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第七条约定，因乙方所从事的岗位特殊，且甲方需长期对乙方进行职业后续培训。故在合同期内，无论何种原因提前解除本合同的，则乙方需要向甲方缴纳按医院相关文件规定的培养费及进修期间的费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中亦约定乙方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培养费、违约金、培训费应于甲方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前交纳。同时，双方签订的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亦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乙方自愿归还培训费18万元系双方协商的结果，且约定乙方自愿放弃包括政策性补偿及保障性待遇在内的任何涉及人事、劳动关系在内的各项补偿，并承诺不以任何方式要求甲方承担责任。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为证明其起诉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身份证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 2、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一份，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医师规范化协议，双方约定服务期及提前解除的法律责任； 3、解除聘用协议一份，以证明原、被告解除聘用合同，被告返还原告18万元的事实； 4、欠条一份，以证明被告尚欠培训费5万元的事实； 5、仲裁申请书及不予受理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申请仲裁后，文成县仲裁委不予受理的事实。 被告在举证期间内未提供证据。 在举证期限内，反诉原告为证明其起诉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反诉原告身份证及反诉被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各一份，以证明反诉原、被告主体身份； 2、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入职文成县人民医院的事实； 3、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及住院医师规范培训委托培养协议书各一份，以证明反诉原告于2015-2017年前往温州医科大学参加规范培训的事实； 4、硕士研究生录取通知书、2017级研究生新生报告须知各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反诉原告于2017年6月8日被温州医科大学录取，且学校要求在开学前调档的事实； 5、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及签收凭证各一份，以证明反诉原告于2017年6月28日通知反诉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调档的事实； 6、解除聘用合同关系回复意见、录音一份，以证明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赔偿违约金等费用后才配合调档的事实； 7、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缴款单一份，以证明反诉原告被迫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及交款13万元的事实。 本院依法对本诉、反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并经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原告（反诉被告）表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反诉原告）表示系其被迫或乘人之危所签署，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在综合分析中予以阐述。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8月28日，浙江省文成县人民医院与胡明烨签订《文成县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9月起至2017年8月止。同年9月23日，双方签订《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胡明烨内科医生工作，上述聘用合同书第五条第（七）款第1项约定，乙方考入全日制普通高等院校的，可以随时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书面通知甲方。其中在合同中第七条亦特别约定，因乙方所从事岗位性质特殊，且甲方需长期对乙方进行职业后续培训。故在合同期内，无论何种原因提前解除本合同的，则乙方需要向甲方缴纳按医院相关文件规定的培养费及进修期间的费用。2015年9月，胡明烨被选送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培训，培训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6月8日，胡明烨被录取为温州医科大学内科学专业硕士研究生。2017年6月28日，胡明烨向文成县人民医院邮寄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2017年6月29日，文成县人民医院收到解除聘用通知书，并于2017年7月11日形成解除聘用合同关系的回复意见：“1、鉴于你违反规培协议书第三条及聘用合同第六条的规定，你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返还规培协议书约定的我方向你规培期间实际支付的各项费用及工资福利待遇包括住房公积金309584.28元、并交纳违反约定服务期的违约金100000元后，我院才同意你方提出的解除聘用关系。2、限你于2017年7月26日之前按照上条的规定来本院人事科办理，逾期未办理视于你撤回解除聘用合同的申请，继续履行原聘用合同。3、你若未按上条规定办理离职手续的，擅自脱离工作岗位的，我方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的权利。”此后，胡明烨继续工作至2017年8月底。2017年9月1日，文成县人民医院与胡明烨签订《解除聘用合同协议》，其中约定自2017年9月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聘用劳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乙方自愿归还培训费18万元。同日，胡明烨向文成县人民医院交纳13万元，并出具5万元的欠条一张，约定于2018年8月31日前归还。2020年9月11日，文成县人民医院向文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日，文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作出浙文成劳人仲不（2020）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份内容不同的解约书，即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涉及单方解除合同亦或是双方协议解除合同的问题。从结果上看，两份内容不同的解约书双方均已知悉，只是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送达在前，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后。虽然胡明烨认为其有权作出单方解除合同的决定，并在收到文成县人员医院的回复意见后表达了质疑的态度，但仍同对方积极协商处理人事关系解除的相关事宜，并继续工作至2017年8月底，乃至于2017年9月1日签署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胡明烨作为法律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上述行为表明，与文成县人民医院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没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主张系胁迫或乘人之危所签订，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可《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双方已经以协商一致的方式解除聘用合同，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胡明烨向文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欠条约定的归还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现仍未归还，已属违约，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定的情形下，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明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省文成县人民医院返还培训费50000元； 二、驳回反诉原告胡明烨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胡明烨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反诉原告胡明烨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 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张明航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