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依道，男，1968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剑英，女，1970年5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阳，江苏朱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娇，江苏朱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飞燕，女，197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俊杰，男，1970年2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银虎，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依道、钟剑英因与被上诉人孙飞燕、董俊杰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依道、钟剑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归还的借款系包括原告在内的共同借款，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的认定错误。一方面，对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五户人家2015年11月18日共同向证人王某借款60万元，以及五户人家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用2016年房租归还该笔借款本金60万元和利息52800元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一审法院（2017）苏0404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2018）苏04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书、王某证言、胡某证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已足以证实。其中，证人王某出庭接受了质询，且所作证言与其在（2017）苏0404民初6607号案件中所作证言前后一致，董俊杰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五户人家的确和王某存在借款事宜且其在借条上签字的事实，可见证人王某的证言真实可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证人王某的证言完全可以作为上述事实的认定依据。更何况，上诉人提供的借记卡历史明细中关于2015年12月31日收款70万元后随即向王某汇款616800元的记录也完全能够印证五户人家共同向证人王某借款60万元以及五户人家已用2016年房租归还该笔借款的事实。另一方面，证人王某接受质证时明确表示借条并未涉及担保人事宜，被上诉人系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被上诉人虽辩称自己在借条上系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并非6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因其主张毫无依据，法院不应采信。因此，原判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五户人家共同向证人王某借款60万元以及五户人家已用2016年房租归还该笔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认定上诉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从而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且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提出的五户人家共同向证人王某借款60万元以及五户人家已用2016年房租归还该笔借款的主张。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提出的自己系作为担保人、而非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采信上诉人的主张，进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内的五户人家共同向证人王某借款60万元，以及五户人家用2016年房租归还该笔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这一事实，已经一审法院（2017）苏0404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书和二审法院（2018）苏04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对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是无需举证证明的，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前述事实。被上诉人孙飞燕、董俊杰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上诉人给付分割的租金款项有理有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用租金偿还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共同借款，并非事实。首先，董俊杰对于共同向王某借款的事实是否认的，董俊杰签字代表的是担保人，主动偿还借款的义务人应当是上诉人而不是董俊杰。其次，被上诉人多次强调不同意将共有的租金支付给王某。将租金支付给王某是上诉人的单方面意愿，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租金支付他人。第三，本案审理的是共有物分割纠纷，王某的借款是否为共同借款、借款所得的资金由谁使用、被上诉人有无还款义务等问题无需在本案中审理，被上诉人可以持相关依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飞燕、董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依道、钟剑英返还租金份额14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4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利息约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依道、钟剑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飞燕与董俊杰系夫妻关系，胡依道与钟剑英系夫妻关系，干卓伟与胡海意系夫妻关系，胡某与胡雪军系夫妻关系，胡剑波与孙珊萍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16日，董俊杰、胡依道、胡某、干卓伟、胡剑波与常州市武进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常州市××镇××路××号××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上述房屋于2013年1月11日登记在孙飞燕、董俊杰（占33%产权份额）、胡依道、钟剑英（占34%产权份额）以及干卓伟、胡海意（两人占33%产权份额）六人名下。董俊杰、胡依道、胡某、干卓伟、胡剑波五人另签订了投资合伙协议，共同投资位于上述房屋开办的7天连锁酒店，合伙期限自2011年7月至2016年7月。2015年12月31日，董俊杰、胡依道、胡某、干卓伟、胡剑波五人与张萍等两人签订转让合同，将上述7天酒店转让给张萍等两人，该酒店房屋所有权不转让。2015年12月31日，孙飞燕、董俊杰、胡依道、钟剑英干卓伟和胡海意六人又与张萍、陈藕根两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张萍、陈藕根，作为7天酒店住宿项目经营使用，租赁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租金实行先付后用原则，按年支付，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按每年700000元计算。2015年12月31日，胡依道、胡某、董俊杰、胡剑波、干卓伟五人共同签字领取了涉案房屋2016年的租金，该700000元租金于同日汇入常州市武进区邹区宁普灯罩厂的账户中。另有企业信息信用报告显示，上述灯罩厂的经营者为胡依道。2017年12月8日，孙飞燕、董俊杰因与胡依道、钟剑英就涉案房屋2018年的租金分配问题发生纠纷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苏0404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胡依道、钟剑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俊杰、孙飞燕2018年的租金140000元及资金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董俊杰、孙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孙飞燕、董俊杰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苏04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另查明：胡依道、董俊杰、干卓伟、胡某、胡剑波五户人家对于涉案房屋产生的租金均享有均等的收益。2018年4月12日，胡依道、钟剑英因案涉房屋2017年的租金问题发生纠纷，将孙飞燕、董俊杰诉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一、董俊杰、孙飞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依道、钟剑英2017年度的租金1358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胡依道、钟剑英的其余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7日，案外人王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11月18日，董俊杰、胡依道、胡某、干卓伟、胡剑波五人向我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周转，日息千分之二，说好年底还款，借钱的时候胡依道先付了30天的利息36000元，当时给的现金，后来在2015年12月31日，胡依道把600000本金和12月18日到12月31日的利息16800元，一共616800元全部还清了。（以上5人借钱的事上次在一审法院已出庭作证过）。我保证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2015年底，胡依道、干卓伟、胡某、胡剑波、董俊杰五人找我借款60万元。借条的内容大概是经营需要借款60万元，期限一个月，借款人处由胡依道、董俊杰、干卓伟三人签字。借款时他们就给了我36000元左右作为利息。借条并未涉及担保人事宜。还款时董俊杰、胡某在场，董俊杰当时同意还款，所还款项616800元通过胡依道厂里的转账机刷给了我。对于如何写的借条内容、借条是手写还是打印的事，王某表示记不清了。证人胡某到庭作证称，我和胡依道是表兄弟关系。2015年11月五户人家一起向王某借款，借条内容我不清楚，具体还款情况我也记不清了，借条上作为借款方签字的有干卓伟、董俊杰和胡依道三人；该款已经用2016年的房租还清了。对于两证人的证言，董俊杰认为自己并非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而是作为担保人签字，而且当时自己虽然在场，但并不同意以租金偿还借款。另外，两个证人都和胡依道有利害关系，两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胡依道、钟剑英则认为借条上三人均作为借款人签字，不存在担保人的情况。该借款也是作为五户人家共同的资金周转所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孙飞燕、董俊杰、胡依道、钟剑英本人到庭如实陈述，并签署了保证书，保证如作虚假陈述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要求胡依道、钟剑英进一步举证或提供证据线索，胡依道、钟剑英未能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系孙飞燕、董俊杰、胡依道、钟剑英等人共有房屋出租产生的收益，现该房屋收取的2016年租金在胡依道、钟剑英处，胡依道、钟剑英理应支付孙飞燕、董俊杰相应的租金份额。现胡依道、钟剑英主张上述租金已归还双方当事人等五户人家的60万元借款本息，以及五户人家和胡依道、钟剑英公司共同向银行贷款的利息，孙飞燕、董俊杰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自己在上述借条上系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并非6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不应将租金和借款予以抵销，且对银行贷款利息也不予认可。对此，胡依道、钟剑英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但胡依道、钟剑英仅提供了两位证人的证言，其中证人胡某与胡依道存在表亲关系，对借条内容也表示记不清了；故胡依道、钟剑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归还的借款系包括孙飞燕、董俊杰在内的共同借款，胡依道、钟剑英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孙飞燕、董俊杰提出的要求胡依道、钟剑英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调整为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孙飞燕、董俊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胡依道、钟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俊杰、孙飞燕租金14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董俊杰、孙飞燕已预交），由胡依道、钟剑英负担，胡依道、钟剑英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董俊杰、孙飞燕。二审期间，胡依道、钟剑英提交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书、由董俊杰书写的转贷利息汇总和应收应付帐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包括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内的五户人家曾以董俊杰经营的常州市富迪纺织有限公司名义向光大银行贷款500万元，该贷款于2015年7月到期，五户人家决定将该贷款还掉，随后向江南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为此五户人家通过向他人借款的方式归还了光大银行的500万元贷款，由此产生利息1055600元（截至2015年11月），为此五户人家于2015年11月共同向王某借款6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利息，由此印证王某证言的真实性。董俊杰、孙飞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五户人家共同向王某借款以及董俊杰同意将收取的租金支付给王某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在胡依道、钟剑英起诉董俊杰、孙飞燕要求分配案涉房屋2017年度租金的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2603号案件中，董俊杰抗辩称：我以我经营的常州市富迪纺织有限公司名义向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该500万元系案涉房屋共有人一起使用，最初说好贷款利息大家平均分摊，但是其他共有人没有给我，现在的贷款利息都是我一人在支付，因此胡依道承担的利息部分应当扣除，故而胡依道还差我钱，2017年度的租金不应再给胡依道了。二审中，胡依道陈述，王某出借的60万元实际用于归还了1055600元利息中的一笔297000元和一笔14万元、大学城7天酒店的电费5万元，剩余部分都用于归还了五户人家向工商银行贷款800万元而应共同承担的利息。关于该800万元贷款，胡依道还陈述，该贷款是胡依道、钟剑英夫妇以其经营的常州亮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名义贷的，贷款全部用于案涉房屋酒店经营装潢等方面，该贷款每年转贷一次，利息都是胡依道、钟剑英夫妇支付的，其他四户人家从未承担过利息，到了2016年，由于支付不了利息，800万元贷款也没有还掉，为此抵押的房产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二审中，董俊杰就其书写的转贷利息汇总解释称，其本人出资归还了1055600元利息中的一笔11万元、一笔20.2万元和一笔12.96万元，合计44.16万元；其余利息部分是谁归还的、如何归还的，其不清楚，只知道已经全部还清了；因1055600元利息分摊到五户人家后每家应承担利息211120元，44.16万元减去董俊杰应承担的利息211120元，再减去胡依道应当支付给董俊杰的77000元，另外四户人家还应向董俊杰支付153480元。此外，董俊杰认可胡依道陈述的800万元为贷款，利息也是胡依道垫付的，但主张因胡依道从五户人家的总账上借了200万元，因此该利息还是应当认作是五户人家偿还的。关于董俊杰提及的200万元借款，胡依道认可系从酒店的帐里面借了200万元，但同时主张该借款也是用来归还之前五户人家周转的利息，200万元是胡依道用自有房屋抵押贷款予以归还，现在胡依道夫妇已经不欠其他几户人家的钱，而是其他几户人家欠胡依道夫妇的钱。上述事实，有董俊杰、孙飞燕一审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胡依道、钟剑英二审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转贷利息汇总、应收应付帐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董俊杰夫妇、胡依道夫妇、干卓伟夫妇、胡某夫妇和胡剑波夫妇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后，曾共同投资经营酒店，后转为共同转让酒店、出租案涉房屋，共同收取转让款和租金。在整个经营过程中，存在较多的向银行及个人借款行为、经营费用或资金成本的垫付行为，且无证据表明五户人家对上述所有款项收支情况进行了汇总对账及结算。董俊杰夫妇与胡依道夫妇就2017、2018年度租金分配问题产生的诉讼也印证了这一点。就2016年度租金的处置问题，胡依道夫妇主张已用于归还五户人家共同向王某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以及五户人家共同向银行贷款750万元产生的利息。从王某出借的60万元款项实际用途来看，胡依道在二审中的陈述为，部分用于归还500万元转贷款产生的利息，部分用于支付酒店经营产生的电费，部分用于归还800万元贷款产生的利息。而董俊杰的二审陈述反映出其也以垫付的方式归还了500万元转贷款产生的部分利息，同时认为800万元贷款产生的利息系胡依道用五户人家总帐中借取的200万元予以归还。据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同时考虑到五户人家共同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款项笔数多、金额大小不一、垫付情况普遍的实际情况，本案讼争的70万元租金不宜与其他往来资金直接进行抵扣，而应对每一笔款项的收取和支出进行单独对账结算，在此基础上进行汇总，以确定每户人家还应收取或支出的款项金额。故而，孙飞燕、董俊杰起诉要求对2016年度租金的共同收益进行分配，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胡依道、钟剑英如认为自身存在先行垫付共同经营成本的情况，也可以起诉要求案涉房屋其他共有人进行分担。鉴于双方在本案之前已经发生两起民事诉讼案件，建议案涉房屋所有出资人采取适当的方式，一次性对共同经营至今的所有往来进行汇总结算，一揽子解决所有账目问题，以减轻讼累。综上所述，胡依道、钟剑英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胡依道、钟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