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下花园正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花园乡棘针屯村。法定代表人：崔贵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霞，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1年7月21日生，蒙古族，住内蒙古兴安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峰，天津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芬，女，1953年7月15日生，蒙古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峰，天津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7年12月16日生，蒙古族，住内蒙古兴安盟。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51年7月21日生，蒙古族，住内蒙古兴安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峰，天津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会永，男，1976年3月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主要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上诉人张家口下花园正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李桂芬、王某1，原审被告郑会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14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被上诉人444812.64元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承担除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赔偿，且责任比例存在错误。事故发生时，王振山对于事故存在过错，事故发生时刘宝全是在醉酒后驾车，且在事故认定时被上诉人已经明确除保险公司赔偿外，上诉人不再承担其他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与约定不符。原审法院认定数额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误工、护理的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故对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住址可以明确被上诉人及王振山居住在农村，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桂芬及王某2未提交无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的证据，其不应作为被扶养人计算费用。对上诉状中未提到有异议的其他费用数额本身无异议。二、被上诉人未提交用药清单等证据，故对于医疗费的认定显然存在错误，该费用是否系治疗王振山的病情不明。三、对于王振山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王某2、李桂芬、王某1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刘宝全确实是存在酒后驾车，所以事故责任认定书才认定其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第二，关于护理费、误工费的问题，这些费用是综合本案伤者的伤情客观产生的，相应的证据依法不需提供。第三，关于王振山农村户口的问题，天津市有相关的规定无论是农村户口还是城市户口均按照城市的标准进行赔偿。第四，李桂芬和王某2无生活难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3、证据14，是由民政局、村委会出具的，应当予以认定。第五，关于用药清单问题，用药清单并不是法律明确规定必须提交的。其次在本案一审审理完毕后，被上诉人又提供了相应的用药清单予以佐证本案费用的发生。最后，关于王振山死亡与交通事故关联性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16、证据17，即由派出所和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已证明王振山的死亡原因是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同时依据王振山的伤情，足以推断死亡原因是交通事故所致。再者，在本案一审时，法院询问上诉人是否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上诉人予以否认，并且认可造成王振山死亡的原因是本案交通事故，现二审上诉人提出相反的意见，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平安公司未作陈述。郑会永未作陈述。王某2、李桂芬、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医疗费8626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10350元、误工费49423元、护理费25907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859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71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床费1220元、护理材料费142元，合计1590922.25元；⒉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⒊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李桂芬、王某1在一审中主张，2018年8月12日，郑会永驾驶属正祥公司所有的冀Ｇ79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冀Ｇ××**号重型中置轴车辆运输车与刘宝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驮带韦焕秀、王振山）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刘宝全及所驾二轮摩托车乘车人韦焕秀死亡，王振山受重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会永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宝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韦焕秀、王振山不承担事故责任；冀冀Ｇ799**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王振山受伤后在天津市武清区××大学总医院空港医院、北京口腔医院住院治疗107天；王振山就上述治疗期间支出的部分医疗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8）津0114民初1499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确定郑会永承担50%的民事责任，由郑会永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由正祥公司承担；王振山医疗费192458.49元，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1229.25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振山继续治疗，于2019年3月6日死亡，共支付医疗费86264.25元；王振山之父王某2，之母李桂芬，其二人有2名子女；王某1为王振山之女。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郑会永、正祥公司、平安公司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住院预交款专用收据，因该收据为非医疗费票据，故不予认定；关于兴安盟医疗单位门诊收费收据，因该收据为无效票据，故不予认定；关于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科医院出具的金额为1200元医疗费票据，因未提交关联性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关于一张金额为2000元的工业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因该收据不属于正式医疗费票据，故不予认定；据此，可认定王振山治疗伤情支付医疗费72993.95元。关于衡水逐风商贸公司出具的名称为护理床的增值税发票，因未提交支出费用必要性、合理性的证据，故不予认定。关于3张武清区大光明店等出具的护理材料费票据，因该票据为非正式发票，故不予认定。关于航空客运单，因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认定。关于庭审后提交的王振山在天津市武清区××大学××大学口腔医院住院病历，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并具有证明力，故予以认定；据此，确认王振山于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11月27日住院治疗106天，其中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空港医院住院治疗34天，在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关于桑如巴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因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佐证，故予以认定，据此，可确认王振山与王某2为父子关系。关于桑如巴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死亡原因情况说明、死亡注销证明，因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等证据佐证，证明刘宝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驮带韦焕秀、王振山与郑会永所驾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宝全及所驮带的韦焕秀当场死亡，王振山伤势严重，且正祥公司、平安公司表示不申请王振山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故可认定王振山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王振山从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共205天。再经查明，韦焕秀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高生成、高子云与刘宝全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刘永福、郭书芬、刘金玉、刘庆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以（2018）津0114民初13549号、（2018）津0114民初1615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高生成、高子云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由太平洋公司赔偿35080元，由平安公司赔偿287575.5元；刘永福、郭书芬、刘金玉、刘庆宇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由太平洋公司赔偿44920元，由平安公司赔偿368182元；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全部赔付；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3万元，此款已由太平洋公司支付原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剩余253013.2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业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了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责任承担等内容，本案相关内容按生效判决已确定的内容依法认定。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全部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再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责任比例并依保险合同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扣除太平洋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不足部分根据责任比例并依保险合同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由正祥公司赔偿。一审法院对原告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凭票确认7299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106天确认，即10600元。营养费，酌情支持5000元。误工费，按从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共计205天以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23元确认，即25215元；原告按建筑业主张王振山的误工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郑会永、正祥公司主张误工费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赔偿，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虽未提交证据，但可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确认该项费用，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护理费，按从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共计205天以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23元确认，即25215元；郑会永、正祥公司主张护理费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赔偿，因王振山伤势严重需要护理，原告虽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其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主张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交通费，视情况支持3000元。死亡赔偿金，按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42976元20年确认，即859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2、李桂芬、王某1按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32655元分别以13年、15年、7年的二分之一确认，但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即457170元，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316690元；郑会永、正祥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主张王某2、李桂芬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赔偿，平安公司主张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赔偿，因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该损失并无不当，且王某2、李桂芬均超过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可视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人，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丧葬费，按天津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收入5871元6个月确认，即35226元。郑会永、正祥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应按内蒙古标准计算，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受偿。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7299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5000元，合计88593.95元，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4296.98元；原告各项损失误工费25215元、护理费25215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1316690元、丧葬费3522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435346元，扣除太平洋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不足部分1405346元，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8716.27元，由正祥公司赔偿493956.73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49144.09元，还应赔偿444812.6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某2、李桂芬、王某1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523939.9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赔偿253013.25元，由张家口下花园正祥物流有限公司赔偿493956.73元，扣除已支付的49144.09元，还应赔偿444812.64元；以上应履行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7元，由张家口下花园正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36元，由王某2、李桂芬、王某1负担20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三被上诉人约定除保险公司赔偿费用外，上诉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对该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比例问题，已生效的（2018）津0114民初149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郑会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郑会永系执行工作任务，该赔偿责任依法由正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认定上诉人本案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王振山的伤情，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收入来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王某2和李桂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科尔沁右翼前旗民政局和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仓上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王某2和李桂芬生活困难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计算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王振山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交通事故中王振山伤势严重，上诉人一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王振山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振山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正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元，由张家口下花园正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