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巧昱，女，汉族，1994年12月24日出生，住株洲市荷塘区。委托代理人：梁鹏，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日升，男，汉族，2000年9月26日出生，住株洲县。原审第三人：黄帅钢，男，汉族，1998年8月18日出生，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上诉人晏巧昱与被上诉人陈日升以及原审第三人黄帅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理人及原审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巧昱上诉称：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原审认定涉案《门面转让协议》系从合同，并且被撤销，系对合同内容作出的严重扩大化理解并且作出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认定，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门面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双方签约之前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并且还是打印的是被上诉人微信传送的版本，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仅限于该份协议当中。黄帅钢陈述：同意上诉人意见。陈日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倍返还定金42000元；返还一个月房租900元；返还水电费200元；合计返还431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6月26日，原告听说被告要转让她的门店，决定受让该门店，并应被告的要求，于当天晚上用微信给被告转款1000元定金，并决定7月1日签订合同。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门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被告）同意将自己位于××路××小区××栋××号门面转让给乙方（原告）使用，建筑面积40㎡，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2.门面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原有门面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3.转让后门面现有的装修、装饰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装修等不动产归房东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原有租赁合同执行），乙方在接收该门面后，有权根据经营需要，在保证房屋安全的情况下进行装修；4.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次日向乙方腾让门面并交付钥匙，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6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5.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6.违约责任：（1）甲方保证该门面有合法承租权并有权依法转让，应该按时交付门面，逾期一天按1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超过7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2）乙方应该按时接收门面，逾期一天按1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7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7月1日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定金20000元；并于同日以微信方式交房租900元，购买水、电费各100元；被告也提前将门面交付给原告经营；7月3日，原告准备将尾款40000元交给被告，要求被告将门面过户给原告时，被告却以门面不能过户为由拒绝过户。原告并不想把事情弄大，心想既然不能过户，那我就不转了。于是在7月3日晚上，原告将门面退还给了被告，被告收了门面，但却拒绝将原告已交的钱退还给原告。已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但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该合同只生效三天即已解除，责任完全在被告。被告实施了欺诈行为，表现在：1.合同名称欺诈。本案合同本身包含房屋租赁转租和菜鸟驿站转让两个合同，主要是菜鸟驿站转让合同，但被告却只写成“门面转让”一个合同，好像这只是一个门面转租；2.基本情况欺诈。被告名叫晏巧昱，但却故意写成“晏乃昱”；身份证号码前6个号码明明是“430211”，却故意写成“430202”，让人无法识别其真实面目；导致原告第一次起诉错误；3.主体资格欺诈。本案房屋转租，如果原租期未满，则必须有房主的签字同意，并附上被告与房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如果原租期已满，则由房主与原告另行签订，与被告无关；但合同号称“门面转让协议”，却不提原房主是谁及原租赁合同；本案“菜鸟驿站”，被告经营的只是加盟店，是否可以转让，转让的条件是什么，决定权在菜鸟驿站，不在被告，但被告不提加盟的资格和条件问题，并且不将自己的加盟合同及菜鸟驿站的准许转让签字手续出示并附在本案合同后，实施了本案最大的欺诈；4.物品、价格欺诈。本案合同转让总价为60000元，但该60000元由哪些部分组成，如果是物品，应列物品清单；如是加盟资格，应列权利义务范围；如不包括房租，也应在合同中注明，但被告一句也没有说明。因此，本案合同是一个道道地地的欺诈合同，欺诈对象就是原告，一个刚从学校毕业，没有任何生活工作经验的农村学生娃。定金是法律规定为了保证合同的签订而设定的，我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被告明知菜鸟驿站不能转让而实施转让，属于欺诈行为，且收回门面后拒不退回原告的已交款，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已交给被告定金共计21000元，应当按双倍即42000元返还给原告；房租水电费属于租赁房屋的租赁成本，原告并没有使用房屋和水电，已交给被告的房租水电费用1100元应当退还给原告。原审查明：被告晏巧昱于2020年4月1日租赁了位于株洲市芦淞区××小区××栋××号门面准备经营菜鸟驿站快递业务，并于2020年4月14日办理个体工商户的工商登记，字号为芦淞区昱昱仓储服务部。被告在湘安小区18栋12号门面经营菜鸟驿站快递业务，第三人黄帅钢帮忙被告经营。原告得知被告要转让菜鸟驿站，原告陈日升于2020年6月26日给第三人黄帅钢微信转账1000元押金，第三人黄帅钢收到后回信“今收到陈帅哥一千元转店定金，七月一日签署转店协议总价格为六万元整”。被告与原告协商转让事宜，被告告知原告菜鸟驿站后台的支付宝账户暂时转让不了，需要使用被告的支付宝账户，但未告知须菜鸟驿站公司同意变更。2020年7月1日，被告晏巧昱（甲方）与原告陈日升（乙方）签订了《门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建设街（路）湘安小区18栋12号门面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40㎡；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门面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原有门面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三、转让后门面现有的装修、装饰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装修等不动产归房东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原有租赁合同执行）。乙方在接收该门面后，有权根据经营需要，在保证房屋安全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四、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定金贰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次日向乙方腾让门面并交付钥匙，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6万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五、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违约责任：（1）甲方保证该门面有合法承租权并有权依法转让，应该按时交付门面，逾期一天按一百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超过7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2）乙方应该按时接收门面，逾期一天按一百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7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签订合同当天，原告交给被告20000元定金，向房东交了店铺7月份的房租900元，交了店铺的电费100元、水费100元。被告也于2020年7月1日将店铺交给原告经营，原告在该店铺经营菜鸟驿站快递业务，但被告设在菜鸟驿站服务商后台的用于结算快递费用的支付宝账户不能变更为原告的账户，还需要通过被告的支付宝账户进出账。2020年7月3日，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合同尾款4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将菜鸟驿站服务商后台的支付宝变更为原告的支付宝，将菜鸟驿站加盟方变更为原告，如不能转让到原告的账户就不转店了。被告不能确定能否将菜鸟驿站的加盟方由被告变更为原告，也无法确定能何时将菜鸟驿站系统内的用于业务资金往来的支付宝从被告名下变更为原告名下。2020年7月3日晚，原告将案涉店铺退还给了被告，被告接手继续经营菜鸟驿站。2020年7月6日，第三人黄帅钢微信告知原告在株洲菜鸟大家族微信群发布有群公告，后台可以转让可以报备，但是原告没有回复。微信群公告的主要内容有：“主体变更流程与你开店流程差不多审核繁多且需要找到合适的人总部面试审核确认没问题才可以所以需要时间较长，没有特殊原因不得变更。关于私自转让不报备是绝对不允许的。”原告将店铺退给被告后要求被告退费未果。原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对菜鸟驿站快递业务经营权的转让，虽然签订的书面合同是门面转让协议，没有涉及菜鸟驿站经营转让，原、被告对菜鸟驿站快递业务经营的转让进行了口头协议。但被告加盟的菜鸟驿站属于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且被告在转让过程中隐瞒须经特许人同意才能转让的事实，原、被告双方没有协议办理转让经营权所需要的时间，致使原告经营风险增加，在2020年7月3日再次协议转让经营权办理变更加盟方的事宜时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协议，原告将店铺及快递经营业务退还给被告。因菜鸟驿站经营权转让须经特许人同意需要一定的时间，为了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对该时间的约定是本案转让合同的核心条款，关于合同的主要目的菜鸟驿站经营权转让，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不愿意成立合同，合同不成立。书面的《门面转让协议》系菜鸟驿站经营权转让中相关设施设备的合同，系从合同。主合同的成立与效力直接影响从合同的成立与效力。且签订《门面转让协议》时因被告隐瞒了菜鸟驿站快递业务经营权的转让须经特许人同意才能转让的事实，即经特许人审查可能出现不同意转让的情形，原告接受转让后如果出现特许人不同意转让的情形势必造成原告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对《门面转让协议》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应当返还转让费21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自2020年7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支付的房租费、水电费，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愿意退还给原告水电费200元，房租81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晏巧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日升转让费21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未返还的转让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4日起计算至转让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晏巧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日升房租费、水电费共计1010元；三、驳回原告陈日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9元，由原告陈日升负担215元，由被告晏巧昱负担224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门面转让协议》两份，拟证明同样的合同文本将案涉门面转让出去。黄帅钢认可上诉人举证意见。上诉人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门面转让订金及水电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租赁位于株洲市芦淞区××小区××栋××号门面经营菜鸟驿站快递业务，并办理个体工商户的工商登记，字号为芦淞区昱昱仓储服务部。上诉人准备将菜鸟驿站快递业务的面门转让给被上诉人，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只约定了门面的转让事宜，并未约定菜鸟驿站经营权的转让事宜。被上诉人受让门面的目的是经营菜鸟驿站业务，《门面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菜鸟驿站经营权转让事宜，系效力待定合同，菜鸟驿站经营权转移给被上诉人时，合同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双方就菜鸟驿站经营权未能达成转移，合同并未生效，系无效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已将所受门面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当将被上诉人的门面订金退还；被上诉人使用门面只有三天，其所交水电费剩余部分应当退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晏巧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