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2刑初28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女，1967年6月11日出生，个体，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9年8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泰州市海陵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9月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万国峰，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桂林，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个体。2019年5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9年10月15日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从江苏句容监狱解回重审。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季馨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蔡桂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婷婷、尤雨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万国峰、被告人蔡桂林及其辩护人季馨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吴某某伙同他人（均另案处理）于2015年起，以江苏省某某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泸州市某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等名义在镇江市等地设立门店，在未取得金融产品销售许可的情况下，推出高额回报的投资理财产品，即以消费订单(每人民币（下同）1.3万元左右为一单，分64周返还，连本带息返还2.4万元）的模式，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面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吴某自2015年至2016年，先后在某某公司泰州市海陵区某某寺店、某某店报单点，通过上述方式，向1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计2600余万元，造成损失计1200余万元。被告人蔡桂林系某某公司团队负责人，其作为被告人吴某的推荐人，以被告人吴某吸收的资金中提成1%左右。犯罪后，被告人吴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蔡桂林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流水》《收据》等书证，证人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某、蔡桂林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蔡桂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蔡桂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桂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桂林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蔡桂林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如履行退赃及缴纳罚金责任，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蔡桂林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建议撤销原判刑罚，与现有犯罪并罚，合并执行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万国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吴某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缴纳罚金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获利问题，辩护人认为公司虽有提成制度，但是公司并非将提成支付给吴某，而是计为吴某的投资，实际仍由公司掌控，不能认定吴某的获利。被告人蔡桂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季馨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蔡桂林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该按照其获得提成的比例计算为500万元，而非直接按照吴某涉嫌非吸总额计算。蔡桂林实际获得提成5万元，根据某某公司的内部规定，蔡桂林介绍开店可以获得总金额1%的提成奖励。2016年之前公司委托蔡桂林代发提成现金，蔡桂林也因此获得了相应的提成，2016年之后吴某直接与公司结算提成，到后期很多报单由吴某他们直接用奖券内扣，并未将受害人缴纳的钱汇至公司，蔡桂林也享受不到该部分提成。蔡桂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认罚，愿意将其所有的财产提供给法院拍卖抵偿被害人损失，建议法庭考虑以上量刑情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015年5月，被告人吴某某（已判决）先后注册成立泸州市某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江苏某某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广告、宣传册、媒体、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大力宣传某某公司的氨基酸酒等经营项目，夸大项目的广阔前景和丰厚资金回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6年11月，某某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向投资人发放返利。某某公司的主要投资模式为：投资人向某某公司投资人民币15000元即可成为某某公司会员，可获得标价人民币15000元的某某公司产品，并每周获得人民币380元的返利，直至获得返利人民币24000元后该单投资结束。每介绍一名新投资人，介绍人可获得2000元的奖励。被告人吴某自2015年起先在某某公司泰州市海陵区某某寺店帮忙报单发货等，后自己在某某开店，通过口口相传、朋友介绍等方式，向100余名集资人吸收资金计人民币2600余万元，造成集资人损失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详见附表）。被告人蔡桂林系某某公司团队负责人，从其下线被告人吴某吸收的资金中获取1%左右的提成。被告人吴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桂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吴某在开店期间，获得某某公司团队负责人蔡桂林以酒奖的名义转账给其的提成合计人民币48024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80240元；被告人蔡桂林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4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明细表》等书证，被告人吴某、蔡桂林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程某某、吴某某等人的陈述，投资人杨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蔡桂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万国峰所提“被告人吴某系从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万国峰所提“公司虽有提成制度，但是公司并非将提成直接支付给吴某，而是计为吴某的投资，实际仍由公司掌控，不能认定吴某的获利”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桂林以及同案犯吴某某的供述均证实，公司会按照每个店每个月的单子返给店长钱，被告人吴某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明细也证实蔡桂林多次以酒奖的名义转账给吴某，对这部分获利被告人吴某无异议，并在本案审理期间将该部分款项主动退出。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季馨羽所提“被告人蔡桂林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该按照其获得提成的比例计算为500万元，而非直接按照吴某涉嫌非吸总额计算，蔡桂林实际获得提成5万元”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桂林实际获得提成5万元，除其本人供述外，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蔡桂林作为某某公司的团队负责人，无论其本人还是同案犯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蔡桂林从其下线吸收资金总额中提成1%左右，无论其实际获利多少，均应对其下线参与非法吸收的金额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蔡桂林系从犯，认罪认罚，愿意配合退赃，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蔡桂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吴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居住地司法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被告人蔡桂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桂林家属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桂林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数罪并罚。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蔡桂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吴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八万零二百四十元，被告人蔡桂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四百元按比例发还有实际损失的涉案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谷 玲人民陪审员  梁文有人民陪审员  董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伏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