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建香，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尧，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兰，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和兵，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建，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敖连俊，男，200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原审被告:敖某，女，200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理人：饶某，女，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敖某之母。原审被告：杨志琴，女，194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滕建香与被上诉人吴和兵，原审被告敖连俊、敖某、杨志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5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滕建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尧、卢兰，被上诉人吴和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建、王涛到庭参加调查,敖连俊、敖某、杨志琴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滕建香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滕建香对吴和兵的借款本息不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撤销由滕建香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判决内容；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和兵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案证据明显不足。1、一审以朋友圈内容来认定滕建香与敖弟昌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债务特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认定滕建香与吴和兵的聊天记录属于对涉案债务的追认系错误的；3、吴和兵没有举证证明敖弟昌向其借款是敖弟昌与上诉人共同生产、共同生活所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有关解除同居关系司法解释的规定错误。该解释明确规定适用于“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男女，一方要求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对同居期间形成资产、债权、债务应一并处理”，本案滕建香与敖弟昌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且不能证明借款发生时二人为同居关系，更不能证明借款是用于共同生产、生活的情况需要，借款金额也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适用该司法解释。三、一审判决结果对滕建香明显不公正。一审仅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滕建香与敖弟昌的共同债务，并未认定敖弟昌名下的所有财产、债权为滕建香的共同财产和债权。滕建香只是帮助敖弟昌照顾孩子，也未获得过敖弟昌的财产和金钱，若再承担债务系严重不公。吴和兵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滕建香一审庭审认可其与敖弟昌共同生活交往十多年，双方虽然没有结婚，但长期一起生活，滕建香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老公”“亲爱的你看到没有，我们的学校越来越好”等动态，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滕建香在朋友圈发布“……这是我们兴义分公司，投一下贵州汇力聚鑫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贞丰分公司，滕建香……”，该公司原负责人为敖弟昌，后变更为敖连俊，说明滕建香一直将该公司及工程管理的事实通过微信朋友圈对外发布。二、一审认定“滕建香对案涉债务的追认”，事实清楚正确，证据充分。从吴和兵与滕建香2019年12月17日、2020年1月8日不同时间的聊天记录来看，滕建香对此债务始终认可并愿意归还，只是持款项暂时没有收回来不能还而已的理由。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滕建香与敖弟昌共同生活十多年，关系因敖弟昌病逝而终止，但借款是在二人同居生活期间所发生，虽然是以敖弟昌一人名义发生债务，但是为了双方的生活利益，且滕建香也享受到了利益，故此债务应视为同居期间共同债务。敖连俊、敖某、杨志琴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和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滕建香立即向吴和兵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以月利率2%为标准承担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于起诉之日共欠付利息106400元，两项合计356400元；二、判令敖连俊、敖某、杨志琴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滕建香、敖连俊、敖某、杨志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敖弟昌（已故）因资金周转向吴和兵借款250000元，吴和兵于当日分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行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西迎宾支行向敖弟昌转款200000元和50000元。2015年3月10日，敖弟昌向吴和兵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和兵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落款处由敖弟昌签字捺印确认。经查，因吴和兵与案外人余跃系朋友关系，故双方协商一致由敖弟昌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人的借款利息并支付给余跃，再由余跃转付吴和兵应得个人利息。敖弟昌在还款过程中，均以尚欠吴和兵与案外人余跃借款本金总数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分期向吴和兵及余跃支付利息，如：在2015年7月10日，敖弟昌尚欠吴和兵和余跃借款本金900000元，支付吴和兵和余跃当月利息18000元；2015年8月18日，敖弟昌在新增向余跃借款200000元后，尚欠吴和兵和余跃借款本金1100000元，支付吴和兵和余跃当月利息22000元；2015年9月11日，敖弟昌支付吴和兵和余跃当月利息22000元；2015年10月11日，敖弟昌支付吴和兵和余跃当月利息22000元；2015年11月13日，敖弟昌支付吴和兵和余跃当月利息22000元；2016年7月9日，敖弟昌再次向余跃借款150000元后，尚欠吴和兵和余跃借款本金1250000元，于2016年11月4日支付吴和兵和余跃4个月利息100000元；2017年3月16日，敖弟昌支付吴和兵和余跃4个月利息100000元；2018年2月22日，敖弟昌支付吴和兵和余跃12个月利息300000元；……。敖弟昌上述还款方式和金额，符合吴和兵主张的涉案借款由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庭审中，吴和兵、滕建香双方认可截止2018年11月28日敖弟昌已共计偿还吴和兵及案外人余跃的还款金额为866000元，经计算，其中向吴和兵支付的还款金额为170000元。经查，滕建香与敖弟昌未曾办理结婚登记，系同居关系，滕建香陈述双方共同生活交往十年有余。敖连俊、敖某系敖弟昌子女，杨志琴系敖弟昌之母。庭审中，吴和兵出示滕建香的朋友圈截图内容，其中滕建香于2019年4月18日发朋友圈，内容为：“现场预算”，附某工地现场照片6张；2019年某月发朋友圈，内容为：“…想更名为耕力培训学校并移居新校园，2019届招生须知如下：一、收费：1.学费…”；发朋友圈内容为：“亲爱的，你看到没有，我们的学校越来越好”；2019年12月17日发朋友圈，内容为：“各位亲朋好友，请你们帮帮忙投上你们宝贵的一票，数字加上等于多少填上去就投票了。这是我们兴义分公司，投一下贵州汇力聚鑫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贞丰分公司，滕建香，祝你们好人一生平安。”附“‘房屋工程，筑就未来’黔西南布依苗族自治州房屋建筑工程公司评选活动”链接一条，同时在该朋友圈下评论：“要的不是点赞，是投票”、“谢谢，各位”。庭审中，吴和兵出示滕建香与吴和兵、案外人余跃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在2019年12月17日，吴和兵与滕建香聊天记录载明：吴和兵：“腾姐，希望能理解，务必在过年前付一部分，谢谢！”滕建香：“我尽力”吴和兵：“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8……”，滕建香：“好的”2020年1月8日，吴和兵：“滕姐，想想办法打点钱来哟，都快过年了。”滕建香：“对不起啊，还没收到钱，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忙收钱的事”吴和兵：“先把零头5万打过来过下年噻”滕建香：“对不起呀，真的，现在没钱了”2019年9月5日，余跃与滕建香聊天记录载明：余跃：“幺娘，抓紧催一下款，尽快还我一部分咋呀！”滕建香：（发送腾讯地图地理位置，在遵义市播州区中医院）余跃：“身体重要，该办的事还得抓紧办。”滕建香：“追也没用，他们没钱都在追呀”余跃：“今年是个机会得抓紧催呀！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年后我只有按法律程序办了”滕建香：“也行，反正他是没有多少财产，就把那些债主全部叫上来起诉也可以，那时候你们能分多少就分多少”余跃：“我只能找你们咋呀！”滕建香：“你是该找我们没错，主要是现在没有收到啊。收到了钱会还给你们的，希望你们理解一下，谢谢”2019年12月10日，余跃：“幺娘，抓紧想办法还我些钱”滕建香：“知道了”2020年1月19日，余跃：“借给你们的每笔钱都先咨询了亲爷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滕建香：“谁想他会这样，要是有他在的话，早就想办了，谁都不愿意变成现在这个结局啊”余跃：“我说是敖丽家爸爸，要是他提醒一下我都不会借了”滕建香：“哎呀，我们现在不说这些，最主要是解决问题，我们收的钱回来是要不完的，还有几百万没有收到”2020年3月30日，余跃：“幺娘，能否想办法还我一部分钱，钱借给你们收不回来，弄得我压力好大……，我也不想大家非要撕破脸，毕竟大家还是那样的亲戚关系”滕建香：“好的，我问一下儿子那边能不能拨到一点钱”。吴和兵另出示在涉案借款发生后，敖弟昌作为贵州汇力聚鑫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与遵义市汇川区毛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多份当地通组公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对吴和兵出示的上述证据，滕建香陈述，朋友圈和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朋友圈都是别人让其帮忙转发，本人对朋友圈的相关内容并不了解，没有参与相关工程的管理施工，也未参与学校的经营管理。经查，滕建香朋友圈所发投票单位贵州汇力聚鑫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贞丰分公司，原负责人为敖弟昌，2019年4月24日负责人变更为敖连俊。另查，登记于敖弟昌名下房产有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产权证号：20××**），名下机动车有贵Ｃ×××**江西五十铃牌机动车，经庭审双方质证，双方一致认可上述房屋及机动车属于敖弟昌遗产。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敖弟昌尚欠吴和兵借款本金25万元的事实，有敖弟昌向吴和兵出具的借条及吴和兵银行转款记录为凭，足以认定。关于吴和兵主张的利息，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虽然吴和兵提供的借条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但从吴和兵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可明显看出，就本案借款，敖弟昌曾连续有规律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吴和兵支付利息，而双方对借款并未约定分期还款。敖弟昌的还款金额和方式，与吴和兵就双方约定了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主张相互印证，且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吴和兵上述主张证据充分，应予采纳。关于敖弟昌的已还款金额和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敖弟昌已向吴和兵还款的170000元应抵冲利息，经计算，该部分利息不足以计算至2019年1月1日。在庭审中，吴和兵同意现仅需要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涉案借款应付利息，吴和兵上述意见，系对其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应予确认。关于滕建香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解除非示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庭审中，吴和兵陈述敖弟昌涉案借款用于相关工程等家庭共同投资和经营。滕建香虽然未与敖弟昌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在一起长达十余年的时间，作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双方在彼此生活中的交际达到了较为紧密的程度。滕建香在其朋友圈所发布的工地现场照片“现场预算”，学校招生计划、“我们的学校越来越好”以及请亲朋好友为公司投票，“这是我们兴义分公司，投一下贵州汇力聚鑫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贞丰分公司，滕建香”等内容，可明显看出其知晓敖弟昌参与贵州汇力聚鑫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工程建设，并紧密、积极地参与了和敖弟昌同居关系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产生的各类经营活动和共同投资来往，如工程现场预算、学校建设等。涉案债务体现了敖弟昌、滕建香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特征，吴和兵上述主张和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另外，在滕建香与吴和兵、余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债权人多次请求其尽快履行债务时，滕建香作出“好的”、“我尽力”、“你是该找我们没错，主要是现在没有收到啊。收到了钱会还给你们的”、“我们收的钱回来是要不完的，还有几百万没有收到”等承诺，滕建香的上述回应，也明确表示了对涉案债务的追认。综上，吴和兵要求滕建香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继承人敖连俊、敖某、杨志琴的主体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庭审中，虽然敖连俊陈述其本人及其他继承人放弃对被继承人敖弟昌遗产的继承，但敖连俊等人作为敖弟昌的法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敖弟昌对吴和兵的还款责任这一法定义务，必然损害吴和兵的合法权益，其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敖弟昌名下遗产范围，其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产权证号20××**）和名下贵Ｃ×××**江西五十铃牌机动车，双方均认可系敖弟昌遗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需特别说明的是，被继承人敖弟昌上述可继承房屋及机动车对涉案债务的清偿，非直接以物抵充或作价受偿，而应以其拍卖、变卖价款在给付相关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按法定比例分配或其他法定先后顺序受偿的债权等实现后进行清偿。关于吴和兵主张的敖弟昌在案外人处的相关工程价款，该款项涉及其他法律关系以及案外人权益，不能在本案中直接将其作为敖弟昌个人遗产予以认定，吴和兵可就相关款项和权利另案主张。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敖弟昌尚欠吴和兵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由敖连俊、敖某、杨志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以其可继承的敖弟昌名下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产权证号：20××**）及贵Ｃ×××**江西五十铃牌机动车的拍卖、变卖价款进行清偿；二、滕建香对上述第一判项所明确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和兵清偿；三、驳回吴和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3元（已依法减半收取）、保全费1180元，合计4503元，由滕建香及敖连俊、敖某、杨志琴在上述第一判决项下可继承财产的拍卖、变卖价款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借款是否属滕建香与敖弟昌的共同债务，滕建香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关于焦点一。首先，滕建香于2017年3月将户籍迁入敖弟昌家庭户，登记为因夫妻投靠迁入；滕建香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其与敖弟昌在一起十一二年；滕建香认可其与敖弟昌一起居住生活，并在家帮助带孩子；从前述事实可以确定滕建香与敖弟昌在一起共同生活多年，本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3月9日后，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借贷关系发生在二人共同生活期间符合案情实际，予以确认，滕建香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发生于二人共同生活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次，敖弟昌生前作为贵州汇力聚鑫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与毛石镇人民政府在2018年期间签订了多份公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滕建香曾在朋友圈发布“……这是我们兴义分公司，投一下贵州汇力聚鑫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贞丰分公司，滕建香……”等动态；该公司原负责人为敖弟昌，后变更为敖连俊。滕建香曾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想更名为耕力学校并移居新校园，2019届招生须知如下……”；敖弟昌去世后，滕建香在朋友圈发布“亲爱的你看到没有，我们的学校越来越好”等动态；滕建香在一审庭审中称敖弟昌系该学校的股东。从前述事实可确定，滕建香知晓并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敖弟昌生前的生产经营活动，故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体现了敖弟昌、滕建香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特征，并据此认定吴和兵上述主张和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涉案借款属于敖弟昌、滕建香共同债务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滕建香上诉主张不知晓借款、不属于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三，敖弟昌去世后，吴和兵通过微信多次向滕建香催收涉案借款，滕建香在此期间多次明确表示同意还钱，只是目前还没有收到工程款，并且还说明如收到政府拖欠的工程款是要不完的，要问一下儿子那边能不能拨到一点钱。从前述事实可以确定，滕建香始终认可涉案借款，并承诺要归还借款，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属于敖弟昌、滕建香的共同债务符合案件事实，应予确认，滕建香上诉称借款不是发生在共同生活期间，也未用于共同生活、不属于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滕建香作为共同债务责任人，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解除非示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的规定，解除同居关系时，因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形成的债务可按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滕建香与敖弟昌二人的同居关系持续至敖弟昌去世时止，则敖弟昌去世前双方同居生活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形成的债务，适用本条法律规定，故一审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同居生产、生活期间共同债务的情形，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滕建香上诉主张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滕建香主张本案中未认定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债权等理由，因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不予采纳。另，本案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已明确，敖弟昌有遗产需要依法处理并按顺序清偿债务，则滕建香应当在前述遗产处理清偿分配后尚余的债务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滕建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6元，由滕建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