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云23行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绍宾，男，1965年2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南华县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南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尧，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珍，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华县红土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南华县红土坡镇明么村委会马街子。 负责人董学瑞，系代理镇长。 出庭负责人张德卫，系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琼，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南华县龙川镇华强路公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何文明，系县长。 出庭负责人邱峰，系副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珍，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罗文彪，男，1968年6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南华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南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郑绍宾因与被上诉人南华县红土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土坡镇政府）、南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华县政府）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绍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尧、张建珍，被上诉人红土坡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张德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琼，被上诉人南华县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邱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珍，原审第三人罗文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原告郑绍宾父亲郑永才1983年9月5日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编号30）记载：郑永才坐落“老火房”的林地，四至界限为：东至“湾子”、南至“岔河咀”、西至“海海沟”、北至“电线桩平”。罗文彪父亲罗华荣1983年9月5日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编号53）记载：火房对门的林地，其四至界限为：东至“沟”、南至“小路进火房”、西至“领干路直上”、北至“地埂”。郑绍宾的南林证字（2007）第1271号林权证，小地名为“老火房”的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四至于2012年11月29日进行更改，更改为东至“湾子”、南至“岔河咀”、西至“海海沟”、北至“电线桩平”。原告郑绍宾和第三人对上述四至中两家的东西界限即郑永才坐落老火房林地的西至“海海沟”，罗文彪的火房对门林地东至“沟”山林地名产生争议，第三人罗文彪于2019年4月22日向被告红土坡镇政府提交书面申请及证明材料申请处理。被告红土坡镇政府于2019年4月25日受理，后成立领导小组，于2019年4月25日向原告郑绍宾送达第三人罗文彪提交的申请书、证明材料副本，原告郑绍宾提交了答辩意见及证明材料，后被告红土坡镇政府对罗文彪、郑绍宾、罗华荣、郑永才、村委会书记李先武、村委会副书记许万昌、村委会副主任李国昌、原羊槽山管护点工作人员谭涛、张云忠，村民小组长郑贤军、参与分山的杨伦荣、李先发、李先富、杨任华、李光文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9月9日，被告红土坡镇政府组织李先文、李先发、杨伦华到龙潭山村委会龙潭山二队老火房山进行辨认，并制作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被告红土坡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林地边界争议处理决定（以下简称案涉《处理决定》），并于2019年11月26日送达原告和第三人。原告郑绍宾不服案涉《处理决定》，于2020年1月26日向被告南华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提交书面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被告南华县政府经审查认为申请材料不齐全，于2020年2月8日向原告送达补正通知书。被告南华县政府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向原告送达受理通知书，2020年2月15日向第三人罗文彪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2020年2月19日向被告红土坡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4月15日，经审批，期限延期至2020年5月13日前作出，作出延期通知书并送达被告红土坡镇政府、原告、第三人。2020年4月28日，被告南华县政府向被告红土坡镇政府、原告、第三人送达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于2020年5月6日组织听证，被告红土坡镇政府、原告、第三人参加听证。2020年5月11日，被告南华县政府进行集体讨论，后决定案涉《处理决定》。2020年5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案涉《复议决定》），维持被告红土坡镇政府的案涉《处理决定》，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被告红土坡镇政府、原告、第三人。 一审认为，关于被告红土坡镇政府、被告南华县政府是否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009年主席令18号）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集体林地权属争议，在一个村民委员会管理范围内的，由村民委员会负责调解。调解不成的，由林地所在地的乡（镇）人民政府调解或者作出处理决定……”的规定，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同属红土坡镇龙潭山村委会龙潭山**村民，双方对林地边界发生争议，被告红土坡镇政府有权进行调处并作出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原告不服被告红土坡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被告南华县政府作为被告红土坡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其对原告的复议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关于被告红土坡镇政府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被告南华县政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原告与第三人老火房林地四至中的东西至互为界限，原告父亲郑永才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及郑绍宾南林证字（2007）第1271号林权证记载“西至海海沟”、第三人罗文彪父亲罗华荣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记载“东至沟”为分界线，原告与第三人对上述证书中记载的四至界限无异议，对记载中的“海海沟”“沟”的具体位置存在争议，故而发生纠纷。被告红土坡镇政府受理第三人罗文彪的申请后依据原告、第三人提交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林权证，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走访了当时参与分山的村民，组织双方及参与分山的人员到现场辨认，在尊重历史和现实的情况下对原告与第三人老火房林地界限进行确认，作出案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告红土坡镇政府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后向原告送达了申请书、证明材料副本，并进行了现场指认、调查取证，告知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权，被告红土坡镇政府集体讨论决定后作出案涉《处理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案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被告南华县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送达了申请书和证明材料副本，对案涉《处理决定》进行审查并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程序性规定。原告提出被告南华县政府于2020年1月6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2月8日发出补正通知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的5日期限，该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可以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被告南华县政府存在程序瑕疵，但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也不足以否定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故被告南华县政府所作案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绍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绍宾负担（已交）。 上诉人郑绍宾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撤销红土坡镇政府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和南华县政府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郑绍宾和原审第三人罗文彪对两家山林的东西界限发生争议，罗文彪于2019年4月22日向被上诉人红土坡镇政府申请处理，红土坡镇政府对罗文彪、郑绍宾、罗华荣、郑永才、李先武等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组织李先文、李先发、杨伦华到龙潭山村委会龙潭山二队老火房山进行辨认后作出林地边界争议处理决定，认为案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案涉《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违背。案涉《处理决定》认定老火房山的山林东西界限为顺沟至上到岔河咀直对八角树，但“岔河咀”是争议地百姓一直以来就这么称呼的地名，因为顺山直下的一条直沟与一条山涧汇聚在一起流入山脚的小河，交汇的地方称为“岔河咀”。“岔河咀”是在“沟”的下游，而案涉《处理决定》却认定“顺沟直上到岔河咀”，这与客观事实不服、与自然规律相违背，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红土坡镇政府已经陈述“岔河咀”是老本老分形成的地名，也清楚的在地形图上指出了岔河咀是在沟的下游，原审仍然忽视这一重大的错漏，认为案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属认定事实不清。《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是林地权属争议纠纷，而涉案争议地附近的林地均办理了林权证，争议双方的林权证、争议林地周围其他家的林权证是处理本案争议的根本依据。红土坡镇政府在调查过程中没有核实任何一方的林权证，没有依法调取林权证办理过程中的原始登记资料，在主要证据、客观证据缺失的情况下，草率作出案涉《处理决定》。二、红土坡镇政府作出案涉《处理决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红土坡镇政府在组织李先文、李先发、杨伦华到龙潭山村委会龙潭山二队老火房山进行辨认后作出案涉《处理决定》。然而，根据红土坡镇政府在原审提交的指界视频，视频中李先文、李先发、杨伦华在指界时没有分别指界，是在一起一个看着一个指界的，在指界过程中还有人在旁提示，红土坡镇政府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也解释说“基层工作法律意识不强、不规范”。红土坡镇政府组织指界的方式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争议地是1983年就已经划定，至今近40年的时间，当初参与划界的村民已经年纪非常大，很多事实和细节都有记不清的地方，红土坡镇政府在这样的现场指界得出的结论明显是不客观、不真实的。综上，上诉人认为，红土坡镇政府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作出维持的判决不当，依法应当撤销，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红土坡镇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诉称：答辩人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且在调查过程中未核实任何一方的林权证。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以上说法不实。理由有三：首先，为了查明事实，答辩人采取核实争议双方林权原始凭证、走访相关知情人员、实地踏勘、现场指认等方式开展调查，其调查手段、方法与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这在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中均能够得到证实。其次，本案中的罗、郑两户对于原始凭证标注的对方山林的四至均不存异议，争议的焦点仅在于两户山林东西交界的界限认定，准确讲，是对于罗文彪户山林东至的“沟”与郑绍宾户山林西至的“海海沟”这两个具体地名的认定存在分歧。罗文彪认为，“海海沟”是指两沟交汇的点，而郑绍宾则认为“海海沟”包含了分叉的两条沟，因此，准确界定争议界限具体地名成为了解决问题的关键。因农村中普遍存在一个地点有几种叫法的现状，因此，答辩人向有关村民以及实际参与过1983年分山划界的村民作了充分的调查，从证据的效力来讲，实际参与分山划界人员的陈述以及指认，其证明力当然高于其他人陈述的证明力，因为他们是事件的亲历者和见证者。而1983年林业三定时参与分山的杨伦荣、李先富、李先文、杨伦华、李先发5人的陈述均能够相互印证同一个事实：罗、郑两户争议林地的东西交界为顺沟直上到鸡咀处，案涉《处理决定》表述为“岔河咀”，即双胞海两条沟（菁）的交汇点直对一棵八角树，从鸡咀处分开来讲，东边（右边）属于郑绍宾户，西边（左边）属于罗文彪户。而且，张学昌即杨伦荣之子户的地块就在（鸡咀）海海沟交汇点的中间位置，刚好把罗、郑两户的山林分开。也就是说，因为双方对林权证载四至没有异议，只是对于东西交界的具体地名认定有分歧，因此，答辩人在开展调查工作时的重点也是围绕地名的认定，且在己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案涉《处理决定》，而非上诉人所诉称：在主要证据、客观证据缺失的情况下草率作出案涉《处理决定》。相反，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所提交的据以支撑己方主张的材料却无法证实其林权四至中的西至包含了两条海海沟。第三，答辩人作出案涉《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在组织李先文等人进行现场辨认时程序违法，且1983年参与划界的村民因年事已高，其指界得出的结论明显不客观、不真实。对于辨认的程序问题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作出回应：辨认是分开进行的，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程序违法情形。事实上，答辩人在双方对林权证载四至无争议的情况下之所以要用顺沟直上到岔河咀直对的一棵八角树来作为界定地名的参照物，就是来源于调查中几位参与过分山划界的村民的陈述。如前所述，农村中存在一个地名有不同叫法的现状，为了作出准确认定，确定一个参照物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方法，而这棵野生八角树自1983年分山划界时即己存在至今，在几位知情村民的陈述中均提及这棵八角树，并以此作为郑绍宾户争议的“西至海海沟”的重要参照物，答辩人认为，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客观的、真实的。二、南华县政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依法维持答辩人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南华县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工作人员通过审查书面证据材料、现场查看以及召开听证会等程序，在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维持案涉《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华县政府辩称，一、案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上诉人认为岔河咀在沟的下游，而案涉《处理决定》却认定顺沟直上到岔河咀与客观事实不符，但处理决定中所表述的岔河咀实际上是村民李先富、李先文、李先发、杨文荣、杨文华等村民指认的岔河咀并不是上诉人所指的在沟下游的岔河咀，该事实在案涉《处理决定》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得到证实。同时南华县政府在复议过程当中组织当事人现场踏查当中查明的事实也能证实，案涉《处理决定》当中将争议的地方表述为岔河咀，是因为纠纷发生以后为了表述上的方便，把它叫做岔河咀也叫做鸡咀，但是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争议双方当事人以及当年参与分山的村民，均认可郑绍宾与罗文彪两家山林的东西交界线是东西界限为顺沟直上到岔河咀直对八角树仍然在现场，红土坡镇政府本着尊重历史和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案涉《处理决定》完全正确。二、红土坡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是合法的，理由：1.一审当中政府已经明确向法庭说明，虽然是红土坡镇政府组织辨认人一起到的现场，但辨认时是分别辨认的。2.红土坡镇政府作出案涉《处理决定》，并不仅仅是依据辨认，还经过对争议双方当事人周边村民的权利凭证边界的调查，以及对罗华荣等11位村民的调查取证后，才依法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程序完全合法。三、郑绍宾不服案涉《处理决定》，向南华县政府提出复议申请以后，南华县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然后依照法定程序对涉及的案件事实、程序、适用法律以及红土坡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等案件资料进行详细的审查，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踏查，召开听证会，根据查明的事实，对红土坡镇政府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予以维持，南华县政府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罗文彪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郑绍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被告红土坡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被告南华县政府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二、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郑绍宾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杨伦华及张学昌家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南华县红土坡镇龙潭山村委会林改工作图、《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杨伦华、张学昌户林权证复印件，欲证明杨伦华、张学昌家在争议地附近林地的四至界限情况及林地权属勘查卫星定位情况。杨伦华家林地东面与郑绍宾家林地相邻，也就是与涉案争议地相邻，杨伦华家林地东面卫星定位横向定位点与郑绍宾家林地西面卫星定位横向定位点相同。张学昌家林地南面与郑绍宾家林地相邻。第二组：《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证书》复印件，欲证明争议地附近的林木系郑绍宾家种植，原红土坡乡政府已经向郑绍宾户颁发了使用权证书。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红土坡镇政府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杨伦华家林地东面卫星定位横向定位点与郑绍宾家林地西面卫星定位横向定位点相同表述不正确，罗文彪家的东面与郑绍宾家的西面是相邻的，而不是和杨伦华家的相同，中间隔着罗文彪家。对于张学昌家林地南面与郑绍宾家林地相邻我方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争议的是具体地名的界定。被上诉人南华县政府及原审第三人罗文彪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红土坡镇政府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绍宾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但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经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处理决定》是否合法；案涉《复议决定》事实是否清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009年主席令18号）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集体林地权属争议，在一个村民委员会管理范围内的，由村民委员会负责调解。调解不成的，由林地所在地的乡（镇）人民政府调解或者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上诉人郑绍宾与原审第三人罗文彪同属红土坡镇龙潭山村委会龙潭山**村民，双方对林地边界发生争议，红土坡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有权进行调处并作出案涉《处理决定》。本案中，上诉人郑绍宾及原审第三人罗文彪对双方持有的1983年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所记载的四至界限无异议；对“八角树”是位于2号沟西侧的一棵野生八角树及对“电线桩平”是位于“八角树”以上10米处，2号沟顶端东北侧的一个电线杆“桩孔”的事实 无异议；对1号沟和2号沟之间是杨伦荣户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主要对“海海沟”与“沟”的位置存在争议。红土坡镇政府依据郑绍宾、罗文彪提交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林权证，进行实地调查、走访，组织参与分山的人员到现场辨认后，在尊重历史和现实的情况下，对郑绍宾、罗文彪争议界限进行确认，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郑绍宾关于1号沟和2号沟之间还有杨伦华户的主张，与案涉相邻各户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林权证的四至界限不符，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南华县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对案涉《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进行审查、核实，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实地踏勘后，认定案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亦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绍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处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绍宾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吴启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庞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