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7民初642号 原告：杜博康，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博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彬，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丽，女，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双塔区，与原告系夫妻关系。 原告：李月聚，男，194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博野县。 原告：杜博东，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北市区。 原告：时彦军，男，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博野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霍兴军，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告杜博康、李月聚、时彦军、杜博东与被告霍兴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2020年7月28日，原告申请追加李月聚、时彦军、杜博东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于2020年9月2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博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彬、赵伟丽，原告李月聚以及原告李月聚、杜博东、时彦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被告霍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杜博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霍兴军将侵占的合伙资金5428036元退还至合伙人指定银行账户；2.判令被告将占用该合伙资金期间的利息一并退还至合伙人指定银行账户直至全部占用的合伙资金退还完毕为止。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被告霍兴军应当退还的利息为924613.16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霍兴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霍兴军及杜景洲(已故)、李月聚、时彦军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合伙承建秦皇岛博维逸龙廷三期项目建筑工程，并约定被告霍兴军负责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开设银行账户，开发商给付的款项均应打入该账户，任何人不得从开发商处支取现金。后合伙人挂靠四川省三台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台公司）资质承揽了多个项目的建设施工。其中从二十二冶集团天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处分包了秦皇岛博维逸龙廷三期项目，2018年2月9日，该项目未经合伙人共同协商被告霍兴军便单方签署了竣工结算确认书，结算价款为57958123元。在项目运行过程中，合伙人共同委托原告的妻子赵伟丽负责管理合伙共有资金，被告霍兴军先后多次以向施工班组支付工资为由累计从赵伟丽处支取款项、私自从二十二冶取回保证金、占用合伙财物累计21664545元，并要求赵伟丽直接支付班组工人工资15564276元，两项共计37228821元。此外，被告霍兴军还向合伙人隐瞒拖欠班组工资的行为，导致被告霍兴军被劳动监察部门查处，2018年2月8日政府部门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又强令二十二冶提前把应当结算给合伙人的工程款和合伙人交纳的保证金当做工资进行了发放，一共3687781.63元，这当中被告霍兴军还单方声称二十二冶发放的该3687781.63元已经超过了应当结算的工程款数额。可见，被告霍兴军支取前述款项后并未全部用于合伙承包项目开支用途，而是恶意据为己有，被告霍兴军的种种个人行为损害了合伙人的权益。为此，经初步核算被告霍兴军以虚报开支等方式共恶意侵占合伙资金已经高达5428036元。虽经原告及其他合伙人多次催要，但被告霍兴军一直拒绝归还。为了维护合伙人权益，保护合伙财产，特提起诉讼。此后原告杜博康申请追加李月聚、时彦军、杜博东作为原告共同参加诉讼。2020年9月30日，四原告作为申请人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申请人霍兴军（本案被告）将侵占的合伙资金14096187.24元退还至合伙人指定银行账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金额相比原诉讼请求的金额增加了8668151.24元)2.其他诉讼请求不变。该申请书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为：2013年9月13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合伙承建秦皇岛博维逸龙廷三期项目建筑工程，并约定被申请人霍兴军负责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开设银行账户，开发商给付的款项均应打入该账户，任何人不得从开发商处支取现金。后合伙人挂靠三台公司资质不仅承揽了博维逸龙廷三期工程A标段项目还承揽了秦皇岛金舍?博贤院1＃-8＃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等多个建设施工项目。因发现被申请人自行支取合伙资金后并未全部用于合伙承包项目开支用途，而是恶意据为己有，被申请人的种种个人行为损害了合伙人的权益。经进一步核算发现被申请人以虚报开支等方式共恶意侵占合伙资金已达14096187.24元，该金额及利息远高于原诉讼请求的数额，因此四申请人请求对原诉讼请求予以变更，望予以准许。庭审中四原告最终将第1项诉讼请求确定为：判令被告霍兴军将侵占的合伙资金15645702.87元退还至合伙人指定银行账户，同时原告方当庭明确了诉请中指定的银行账户是指双方共同设立的共管资金账户或者会计赵伟丽名下的账户。 被告霍兴军辩称，第一说我侵占资金，需要会计拿出合法依据或者是把钱打到哪个账户，打给我多少钱没有我支出的依据，没有刨除我应该支出的数额。原告说最终结算我私自签字确定工程款57958123元，这个数的来历我目前都不清楚，不知道原告怎么来的，到现在都没有结算，正在打算跟博维公司打官司。原告说我私自挪用资金承揽博贤院1-8号楼，博贤院这个项目是在博维签订合同之前完工的，11-12年完工的。这些数据既然原告认为工程已经决算，那么把你们所有的账目公开，以你们现在知道的依据投入多少，赔了多少，支出多少，要是我贪污我还。你们是财务，现在我没有账目。既然你们认可结算完，目前的欠的债务应该归谁还，会计报一个数还欠多少。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死亡证明、声明、证明、（2019）冀0637民初976号卷宗中对国富投资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国富投资对本案涉及的合伙事务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 证据2.合伙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合伙关系共同投资了涉案项目，约定了投资比例及回款比例，用款支付利息、以及款项使用方式等具体内容。 证据3.（2019）冀0637民初976号卷宗中“博维逸龙廷三期工程A标段竣工结算确认单”、2018年2月9日霍兴军签署的《承诺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博维逸龙廷三期工程A标段竣工结算的经手人为被告霍兴军，结算总价为57958123元，同时证明尾款结算的经手人也是被告霍兴军，其使用了该结算尾款，但并未向合伙人说明具体使用情况。 证据4.（2019）冀0637民初976号卷宗中“2019年9月17日开庭笔录”、2018年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证据3、证据4共同证明二十二冶应当向合伙人挂靠的单位结算的方式及已经结算的金额，被告霍兴军占用合伙资金没有交账。其中1.博维逸龙廷三期工程A标段工程中二十二冶收取5.5%的管理费后，应当向三台公司结算的金额为结算价的94.5%。即54770426.24元，2018年2月10日时二十二冶向合伙人一共支付了53970541元，尚欠799885.24元，该费用由霍兴军占有。2.霍兴军经手的抵账房3套，当时折价2423445元。3.霍兴军经手二十二冶承兑428万元。 证据5.四川三台账户2016年2月6日银行代发工人工资银行流水8821000元。用以证明被告霍兴军占用合伙资金没有交账，霍兴军经手的代发工人工资8821000元。 证据6.四川三台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霍兴军的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被告霍兴军占用合伙资金没有交账，2016年2月5日霍兴军经手的800000元未回合伙人账户，而是在由霍兴军用四川三台公司网银转给二十二冶会计张志鹏800000元，二十二冶会计又转回给霍兴军卡里800000元。另证明共管的四川三台账户的账号为10×××63，开户名称为“四川省三台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证据7.赵伟丽转给霍兴军银行交易明细4559100元。用以证明被告霍兴军占用合伙资金没有交账霍兴军经手的4559100元。 证据8.赵伟丽转给博维银行交易明细（原件中标注文字：还博维）。用以证明被告霍兴军占用合伙资金没有交账，会计赵伟丽替霍兴军偿还的博维公司的借款，由霍兴军经手开支的3950000元。 证据9.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被告霍兴军占用合伙资金没有交账，赵伟丽转出的395万打到的博维账户。 证据10.（2019）冀0637民初976号卷宗中保证金收据6张及说明。用以证明被告霍兴军占用合伙资金没有交账，霍兴军经手收到了二十二冶返还的保证金2561000元。 证据11.（2019）冀0637民初976号卷宗中《关于德大项目与四川三台县第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结算及付款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霍兴军占用合伙资金没有交账，其中霍兴军经手结算了德大项目，占用合伙资金2138266元。证据1-11共同证明，被告霍兴军经手的总款项为30332696.24元。 证据12.班组工资结算单，与证据4当中的2018年劳动监察的询问笔录共同证明双方合伙项目涉及班组工资总额，计算方式有相同班组的情况下，取支出班组工资的最大值，需要支出的班组工资最多为31800785元。 证据13.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班组人员签字的借款单，合计金额为15564276元。用以证明仅仅由会计赵伟丽直接支付的班组工资总额合计为15564276元。证据12、13证明霍兴军经手的工资最大额度为16236509元。以上所有证据共同证明，霍兴军经手的但未交账的总款项为30332696.24元，扣除其经手的班组工资后，还应当向合伙人说明去向的占用资金总额14096187.24元。 证据14.企业关系信息系统网页截图。用以证明四川省三台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当前企业经营的状态，该共管账户涉及的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直接影响了共管账户的正常使用以及会出现未知的资金风险。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将合伙资金转入赵伟丽名下账号符合合同约定。 经过庭审质证，被告霍兴军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14无异议。对证据1、2、14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霍兴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13均有异议。证据3，被告霍兴军称该证据当中的决算书中被告霍兴军的签名是真实的，但不认可最终决算单价，签字仅表示认可当天的决算进度。证据4，被告霍兴军称博维给公司钱数额不清楚，占用的数额不认可。总共抵了四套房，班组谭军抵了一套95万，材料款抵了一套，被告霍兴军经手卖了一套卖了55万元，食堂抵了一套。班组结算单在会计处保存，只有55万元没有交账，别的都已经抵账。承兑数额不清楚，把承兑给防水和二次结构的班组了，这件事会计知道，报过账。证据5，被告霍兴军认为证据上记载的款项是全权由银行代为支付到班组的工资。证据6，被告霍兴军称我们给二十二冶开税票，88万元用于支付税款。三台公司尾号为2663的账户是合伙约定的资金共管账户。证据7，被告霍兴军称该证据对应的账肯定是交了，只是可能没交够，赵伟丽转给被告霍兴军账户的钱4559100元用于支付班组工资。证据8、9，被告霍兴军称博维地产不可能借给被告霍兴军钱，如果说借款也是借给二十二冶，如果有这个事可以去跟博维核对。395万元肯定是用于工地但是目前被告霍兴军没印象。证据10，被告霍兴军称该证据对应的钱为2015年保证金，支了2061000元用于一次结构的人工工资，是农民工保证金，会计打得款在被告霍兴军处没有凭证，另外50万元是二次结构，给了班组，这些账目都已经交给了会计赵伟丽。不是被告霍兴军经手支出的钱。给会计还了单子。证据11，被告霍兴军认为不存在占用资金的问题，决算还没有出来，工人工资付清了，账目已经报给会计。证据12，被告霍兴军不知道具体数额，会计应该知道。结算单不是被告霍兴军出具的，是相关班组签字提供的，是根据工地相关管理人员出具的单据。证据13，被告霍兴军称不清楚，是会计在支付，没有给我报过。 庭前经原告申请，由本院从秦皇岛市博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维公司）和二十二冶调取了两组证据材料，双方对此各自发表了意见。原告认为该两组证据材料能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霍兴军认为向博维公司借款是事实，这笔款项的去向被告霍兴军当时给会计报过账。二十二冶的承兑支付了防水和班组工资。 原告就其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向本院进行说明：一、被告霍兴军经手了9项资金，总额为：30332696.24元。该9项资金分别为：1.2016年2月6日三台账户发放的工人工资8821000元；2.2016年2月5日三台账户转给二十二冶会计又转回到被告霍兴军手里的800000元；3.二十二冶抵账的三套房子，被告霍兴军经手未交账，抵账价格为2423445元；4.赵伟丽通过银行转给被告霍兴军4559100元；5.经法院调取赵伟丽替被告霍兴军偿还给博维公司3950000元；6.被告霍兴军支取的保证金2561000元；7.被告霍兴军从二十二冶支取的承兑4280000元；8.二十二冶最终结算应收账款799885.24元；9.德大工程项目结算价2138266元。二、经过计算被告霍兴军经手支出的班组工资最多是16236509元。（由被告霍兴军经手支付的班组工资16236509元是用26份班组工资和2018年发放的368万工资的各班组取最高值的总和31800785元减去赵伟丽直接支付的班组工资15564276元算出来的；赵伟丽支付的这些班组工资15564276元都有对应的银行流水。）综上，用被告霍兴军经手的9项总金额30332696.24元减去被告霍兴军经手手支出的班组工资最大值16236509元等于应当由被告霍兴军退还的合伙资金，为14096187.24元。三、利息：924613.16元，计算方法为：2016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长期贷款利率4.75%计算，逾期天数：1291天，5428036元*4.75%/360天*1291天=924613.16元。庭审中，原告最终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计算方式及理由为：由于上述计算中没有将被告支付的班组工资16236509元扣除秦皇岛劳动监察部门责令二十二冶直接拨付的3687781.63元，也就是3687781.63元不是被告支付的因此总金额应该增加该部分，增加后应为17783968.87元。根据被告对德大项目的陈述，原告杜博东、时彦军、李月聚主张的金额中德大项目结算价款2138266元应从被告霍兴军掌握的资金中扣除，原告杜博康对此也表示同意但同样保留了相关诉权，故原告最终主张的被告侵占金额为15645702.87元。 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经本院再次确定举证期间，双方均未在该期限内提交新证据，同时结合庭审调查，认定如下，关于原告证据3中（2019）冀0637民初976号卷宗中“博维逸龙廷三期工程A标段竣工结算确认单”、2018年2月9日霍兴军签署的《承诺书》，被告否认决算价格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上述两证据材料系（2019）冀0637民初976号民事案件审理时由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被告霍兴军对该组证据中的签名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被告在再次确定的举证期限内仍未能提供任何反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证据4（2019）冀0637民初976号卷宗中“2019年9月17日开庭笔录”、2018年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被告否认占用了博维公司给合伙人的款项、否认二十二冶给的抵账房屋没有交账、否认经手过二十二冶及博维公司曾给付的428万元承兑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于（2019）冀0637民初976号民事案件审理时形成，开庭笔录当中有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的签字，2018年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为本院依法调取，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相互印证，证据当中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被告在再次确定的举证期限内仍未能提供任何反证证明其主张，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证据5、6、7、8、9中银行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被告辩称该上述证据当中记载的款项大部分已向会计交账，支出的款项用于班组工资开支及税务开票所用，并且不存在向博维公司借款等问题。本院经核实认为该相关证据均为银行出具的凭证，并对于借贷双方的基本信息、金额、交易时间均有明确标识，被告在再次确定的举证期限内仍未能提供任何反证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0，（2019）冀0637民初976号卷宗中保证金收据6张及说明，被告辩称该款项均用于支付了班组工资。该证据系（2019）冀0637民初976号民事案件审理时由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被告霍兴军对该组证据中记载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被告在再次确定的举证期限内仍未能提供任何反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1，（2019）冀0637民初976号卷宗中《关于德大项目与四川三台县第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结算及付款情况说明》，被告霍兴军辩称不存在占用合伙资金情况，项目尚未结算，工资已经结清，并且向会计已经报账。该证据系（2019）冀0637民初976号民事案件审理时由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被告在再次确定的举证期限内仍未能提供任何反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班组工资结算单，被告霍兴军主张是相关班组签字提供的，是根据工地相关管理人员出具的单据，但辩称不知道具体数额，本院经查证，该组证据与（2019）冀0637民初976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表示认可的班组工资结算单内容、形式均一致，因此该证据在本案应当视为双方已经认可的证据，被告在再次确定的举证期限内也未能提供任何反证证明该组证据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下，本案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班组人员签字的借款单，被告霍兴军称不清楚，是会计在支付，没有给我报过，本院经核实认为该相关证据均为银行出具的凭证，并对于借贷双方的基本信息、金额、交易时间均有明确标识，借款单上有相关人员签字，被告在再次确定的举证期限内仍未能提供任何反证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及双方当庭陈述，本院查明：2013年9月13日杜景洲（协议甲方）、被告霍兴军（协议乙方）、原告李月聚（协议丙方）、原告时彦军（协议丁方）、原告杜博康（协议戊方）、河北省国富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协议已方）共同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由以上6位合伙人合伙承建“秦皇岛博维逸龙廷三期项目的建设工程”。《合伙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杜景洲（协议甲方）负责建设工程所需的资金，被告霍兴军（协议乙方）负责建筑施工，第四条约定了合伙账户资金由被告霍兴军（协议乙方）、原告时彦军（协议丁方）、原告杜博康（协议戊方）共同管理，项目正式运行后，被告霍兴军（协议乙方）负责以被挂靠单位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开发商给付的建筑款均应打入该账户，任何人不得从开发商处支取现金。第五条约定共同选派赵伟丽任会计和出纳。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需经被告霍兴军（协议乙方）、原告时彦军（协议丁方）、原告杜博康（协议戊方）协商一致后方可处置。第六条约定了工人工资必须由本人支取，如代支需提供委托书，如因工资分放问题出现工人闹事、上访等情形，由被告霍兴军（协议乙方）自行解决。因（2019）冀0637民初976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查河北省国富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协议已方）在该合伙协议中不享有任何权利和义务，在协议已方代表人处签字的李清海实际上也是杜景洲（协议甲方）代签，河北省国富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协议已方）相关权利义务实际归属于杜景洲（协议甲方）。同时《合伙协议书》中的杜景洲（协议甲方）在诉讼时已故，原告杜博东向本院提交了与杜景洲（协议甲方）的身份关系证明以及相关的继承民事权利的声明，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杜博东作为适格当事人参加诉讼，在本案中有权行使杜景洲（协议甲方）生前本应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本院认为，该合伙协议系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约定明确，除河北省国富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协议已方）及签字代表李清海以外，该协议对签字各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合法有效。 另查明，《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协议各方通过合伙的方式共同承包了秦皇岛博维逸龙廷三期工程Ａ标段项目、秦皇岛金舍?博贤院1＃-8＃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机场等建设施工项目，挂靠四川省三台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开设同名共管账户，账号为10×××63，但原告杜博康当庭主张该共管账户现处于无法正常使用状态，被告霍兴军同意如该账户无法使用可在相关工程项目结算完毕后注销。 秦皇岛博维逸龙廷三期工程A标段项目后来的名称为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左岸香颂，该项目于2013年7月开工，开发商以下简称博维公司，首先发包给了二十二冶，而后由合伙人以三台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2018年2月9日由被告霍兴军作为确认人并加盖三台公司公章确认了《博维逸龙廷三期工程A标段竣工结算确认》内容，该工程施工总造价为57958123元。在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过程中二十二冶收取5.5%的管理费，二十二冶向三台公司结算的金额为施工总造价的94.5%。即54770426.24元，截至2018年2月10日二十二冶向三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承兑、以秦皇岛左岸香颂小区3-2-1302、11-3-101、3-2-1202、4-3-701房屋抵债等方式累计支付工程款53970541元。该建设工程项目账目由会计赵伟丽负责管理，款项的收支出主要由会计赵伟丽和被告霍兴军经手。会计赵伟丽负责发放管理人员工资、按被告霍兴军开列的单据发放班组等工人工资以及其他共同合伙的工程项目上的支出，被告霍兴军经手支出的款项主要用于开支班组工资。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中的班组工资和劳动监察部门发的工资仅为该项目中支出的班组人员工资，与其他任何合伙工程项目上的开支无关。该项目中由会计赵伟丽直接支付了15564276元班组工资。 合伙人在履行本案诉争的合伙协议时，各合伙人又按该合伙协议的约定承揽了秦皇岛金舍?博贤院1＃-8＃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和原、被告所称的机场项目。原、被告双方称秦皇岛金舍?博贤院1＃-8＃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为德大项目。相关证据显示该项目结算价为2138266元，霍兴军主张该项目与开发商以及各合伙人之间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原、被告所称的机场项目，各原告并未向我院提起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霍兴军是否侵占合伙资金及利息并退还至指定账户。该争议焦点实质上涉及两个核心问题：一、被告霍兴军是否侵占合伙资金，如侵占合伙资金是否要退还至指定账户？二、如被告霍兴军侵占合伙资金，侵占资金数额如何确定及原告诉求其支付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针对问题一，被告霍兴军是否侵占合伙资金，如侵占合伙资金是否要退还至指定账户。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争议的资金占用问题应以被告是否依照合伙各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履行交账报账义务以及被告是否是履行该义务的主体所决定。本院已经查明《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其中的约定对于本案原、被告均有约束力。该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约定被告霍兴军负责建筑施工并与原告时彦军、原告杜博康共同管理合伙账户资金，也约定了任何人不得从开发商处支取现金。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开设的三台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资金，需经被告霍兴军、原告时彦军、原告杜博康协商一致后方可处置。如支取工人工资必须由本人支取，如代支需提供委托书，如因工资发放问题出现工人闹事、上访等情形，由被告霍兴军（协议乙方）自行解决。（2019）冀0637民初976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显示被告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因此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已经依照该协议的约定的内容完全履行了交账、支出合伙资金的手续。本案原告举证证明了被告霍兴军多次以不同形式经手数额巨大的合伙资金，虽被告霍兴军辩称其经手的资金用于正常开支，但原告方否认被告霍兴军的说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又为此争议给原、被告再次确定了新的举证期限，以便双方进一步证明各自的主张，被告霍兴军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经手的合伙资金及其他财产的去向，被告霍兴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当庭双方陈述的事实及原告举证情况，原告与被告有争议的由原告提供的3-13号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霍兴军确有侵占合伙的资金的行为。 合伙资金退还到哪一个账户问题，本院在庭审中原告提供证据证明三台公司属于吊销营业执照的状态，直接影响相关账户的资金安全，同时原告表明同意将被告霍兴军有可能退还的合伙资金以及今后工程回款暂存放于会计赵伟丽的名下账户，被告霍兴军对此未持明确反对意见，本院认为，应由原、被告共同协商开设新的共管账户以供合伙事务及存入合伙资金使用，在双方未能共同开设新的共管账户前，将会计赵伟丽名下的银行账户作为临时共管账户并无不妥，且符合双方合伙协议的合意本意，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材料酌定赵伟丽在中国工商银行燕山支行设立卡号为62×××44、账号为04×××36的账户作为本案合伙资金代管账户。 针对问题二，如被告霍兴军侵占合伙资金，侵占资金数额如何确定及原告诉求其支付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3-13被本院依法采信，其他证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霍兴军侵占合伙的资金数额即应当退还给合伙人的资金范围限于被告不能证明完全履行交账、支出合伙资金手续的部分，计算方式为被告霍兴军经手的总款项减去原告认可的由被告霍兴军支出的开支项目及被告霍兴军能够证明资金去向的开支项目。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计算方式及被告霍兴军答辩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霍兴军经手的资金情况认定如下： 1.2016年2月6日三台公司账户发放的工人工资8821000元，对应证据5，被告认可发放过该笔工资，原告主张发放的工资均为班组工资。本院经核对（2019）冀0637民初976号案件庭审卷宗及本案对应证据，被告霍兴军在（2019）冀0637民初97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认可在该日期由其发放的9621000元班组工资与本次原告主张的8821000元工人工资为同一笔转账，因此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该8821000元资金确为被告霍兴军经手支出的班组工资。该笔资金虽为银行代为发放但原、被告双方合伙协议约定工人讨薪由被告霍兴军负责处理，合同并未约定因工人讨薪由被告霍兴军负责处理就免除其完善资金使用手续的义务，因此该款项本院认定为由霍兴军经手的资金。 2.2016年2月5日三台公司账户转给二十二冶会计又转回到被告霍兴军手里的800000元，对应证据6，被告霍兴军辩称该款项用于支付了工程相关税款，但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该笔款虽未直接交付给被告霍兴军，但被告承认该款项实际上是合伙资金，且二十二冶会计又转回到被告霍兴军个人账户。被告霍兴军没有提供出该80万元的支出明细或与该笔支出相对应的缴纳税款凭证也没有提供已经交账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该800000元资金应当属于被告霍兴军经手的款项。 3.二十二冶给合伙人以秦皇岛左岸香颂小区3-2-1302、11-3-101、3-2-1202、4-3-701四套房屋抵偿部分工程款。经合伙人协商一致用秦皇岛左岸香颂小区3-2-1302抵偿了张庆生班组工资。剩余三套抵账房屋均由被告霍兴军经手控制，原告主张该三套房屋的抵账价值合计为2423445元，对应证据3、4。其中，被告霍兴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承认以55万元的价格自行出卖了剩余3套抵账房中的一套且未交账，该套房屋的对应价款55万元应认定为由霍兴军持有；一套以95万元的价格抵偿给了班组人员谭军，但被告霍兴军并未按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交账义务和手续，故该套房屋对应的价款95万元应认定为被告霍兴军经手；其余一套抵偿给了食堂叫黄小琼的人，由于抵账给食堂叫黄小琼的房屋具体哪个房号抵偿金额多少均无法确定，故该套房屋或对应的价款是否属于被告霍兴军侵占，本案暂不认定，由原告另案处理。综上，本案中暂认定被告应向合伙人交账的抵账房屋价款金额为145万元。 4.赵伟丽通过银行转给被告霍兴军4559100元，对应证据7，被告霍兴军认可收到过该款项，本院认定该金额为被告霍兴军经手的资金。 5.经法院调取赵伟丽替被告霍兴军偿还给博维公司3950000元，对应证据8、9以及本院向博维公司调取的交易明细，该证据证明了被告霍兴军确实收到过博维公司出借的该款项，但被告未向合伙人说明该款项的用处也未举证证明，本院认定该金额为被告霍兴军经手的款项。 6.被告霍兴军支取的保证金2561000元，对应证据10，被告霍兴军称交过相应的账目，但其没有举证证明履行了全部交账手续。本院从二十二冶调取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561000元证据当中查实，只有一笔赔偿给工人马占有的73218.37元没有被告霍兴军签字，该笔费用也不应当包括在由被告霍兴军经手的资金范围内，但证据10当中均有被告霍兴军的签字确认的款项本院认定属于被告霍兴军经手的款项的金额为：2487781.63元。 7.被告霍兴军从二十二冶支取的承兑4280000元，对应证据3、4，被告在（2019）冀0637民初976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认可收到了2015年10月15日的100万元承兑；本院在本次庭审过程中向二十二冶调取的证据材料中有被告霍兴军签字2017年7月5日领取的承兑一张15万元、2015年12月25日领取的承兑一张15万元、2015年12月18日领取的承兑一张30万元、2015年10月14日领取的承兑29张共230万元，前述32张承兑共计29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经手的承兑有证据证明的合计金额为390万元； 8.二十二冶最终结算应收账款799885.24元，对应证据3、4，被告霍兴军否认占用该资金，但该对应证据中的结算单及2018年2月9日《承诺书》有被告霍兴军的签字，文字内容表明博维逸龙廷三期工程A标段最终决算已经完成且二十二冶不再欠付任何的工程款。鉴于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系合伙人应向二十二冶主张的款项，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霍兴军直接占用该笔款项，应在合伙人清算后或与二十二冶对账后再予处理，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9.德大工程项目结算价为2138266元，对应证据11，被告霍兴军称该项目未结算，虽然该项目属于原、被告按本案合伙协议共同投资的项目，鉴于本案原告杜博康保留了该项目资金的诉权，其他原告也同意待该项目结算后另行核对，因此该项目涉及的资金本院不再审查，也不作为本案诉争的被告经手的资金； 10.秦皇岛劳动监察部门责令二十二冶直接拨付的3687781.63元班组工资，对应证据4，该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由被告霍兴军负责的工人讨薪问题需要由被告霍兴军进行处理，但被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已经按合伙协议的要求履行了支付班组工资的全部手续。而且被告霍兴军还因该工资发放签署了相关结算文件及承诺书，本院认为该3687781.63元班组工资属于被告霍兴军经手的款项。 综上，本院依法确认被告霍兴军经手的款项总金额为：29655663.26元。 原告认可的由被告霍兴军支出的账目及被告霍兴军能够证明资金去向的账目包括：原告认可被告霍兴军支付过班组工资，但被告霍兴军并未举证证明其支出的班组工资总额。本案中，证据12中的26份班组工资和劳动监察部门发的工资记录是组成班组工资总额的依据。根据原告的计算，被告霍兴军经手支出的班组工资最多是16236509元。原告的该计算结果是用证据12中26份班组工资和2018年劳动监察部门发放的3687781.63元工资记录进行对比，在相同班组中取最高值的工资值，得出了班组工资最高总和不会超过31800785元，再减去会计赵伟丽直接支付的班组工资15564276元；本院认为，在被告霍兴军未能举证证明班组工资总额的情况下，原告以班组工资金额最大化的计算方式确定班组工资总额，已经在最大限度上保障了被告霍兴军的利益，该计算方式及结果应当采信，故本院确认以16236509元作为被告霍兴军经手的班组工资总额。 综上，应当由被告霍兴军向原告退还的资金总额为：13419154.26元，计算方法为：被告霍兴军经手的款项总金额29655663.26元减去被告霍兴军无需向原告交账或说明的款项总额16236509元。 原告主张被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本属法定孳息属于必然收益，被告霍兴军的行为给合伙人造成了损失，因此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在原告主张以5428036元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并无不妥，其余未主张的部分款项对应的利息原告并未声明放弃本院不予以处理。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拒绝交付占用资金的起始时间或者被告实际占用各笔款项的时间节点，因此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开始计算利息的时间从本案起诉时起计算为宜，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退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霍兴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占用的13419154.26元资金退还至合伙会计赵伟丽在工商银行秦皇岛燕山支行设立的卡号为62×××44、账号为04×××36银行卡内。 二、被告霍兴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占用合伙资金期间的利息，以542803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退还完毕为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377元由被告霍兴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方式：银行转账；收款人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07，开户行：中行西城支行，交款时备注本案案号并向本院递交转账凭证］，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吕学军 人民陪审员  牛 森 人民陪审员  王会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苑喜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