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288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信玉，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本科文化，原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丁集派出所所长，曾任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西坝派出所所长，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河路**淮安市公路处宿舍****。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淮安市淮阴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周信玉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苏0804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信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一审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主体身份及职责被告人周信玉于2006年1月19日任区公安分局正股级民警；2008年4月10日任淮阴分局棉花庄派出所教导员；2011年11月8日任区公安分局古寨派出所副所长（主持工作）；2012年12月29日任区公安分局古寨派出所所长；2016年11月4日任西坝派出所所长；2018年7月28日任区公安分局丁集派出所所长；2019年5月18日免去丁集派出所所长职务。其作为派出所所长的主要职责为全面负责辖区公安保卫工作，贯彻执行上级党委、政府和公安机关的方针、政策；掌握辖区社会治安动态，维护社会稳定；组织侦破、查处一般刑事、治安案件，配合有关部门侦破、查处重大案件；处理辖区各类相关事件、事故；负责辖区禁毒工作；负责承担各项公共安全监管工作；接受、处理报警求助；承办上级公安机关下达的各项任务，协助做好辖区党委、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上述事实，被告人周信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中共淮安市淮阴区委员会淮委（2016）481号职务任免通知，淮委（2018）144号职务任免通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政府淮政发（2014）52号关于印发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据证实。（二）徇私枉法2017年5月，海天物流公司与江苏省邳州市的刘某甲等九条船船主签订煤炭运输合同，将华能电厂的煤炭从江苏太仓港运输至华能电厂。2017年6月，刘某甲等船主运煤到达华能电厂码头后，因运费问题与海天物流公司发生纠纷，不愿卸煤。2017年6月15日，海天物流公司总经理王某和华能电厂负责燃料供应的王东海、卢友谊以及负责安保的汤茂斌到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西坝派出所找到时任所长的被告人周信玉，请求派出所解决邳州船主不肯卸煤的纠纷。被告人周信玉安排时任淮安市王营镇越河村治安主任聂元元处理该纠纷。同日下午，聂元元纠集乔磊、吴强、夏得利、于扬、徐宁、毛周园、张奎奎、史赵云、吴某乙、吴某丙等人到华能电厂码头强制要求运煤船卸煤，并对阻拦的船员刘某甲、杨某、黄某某、马某起等人进行殴打。被告人周信玉明知聂元元及其同伙涉嫌犯罪，为徇个人私情、私利，故意不履行侦查职责，在向上级领导汇报时隐瞒聂元元及其同伙的犯罪事实以及采用唆使王某、吴某甲、薛某某作伪证的手段包庇聂元元及其同伙不受立案和侦查。2017年7月3日，经法医鉴定，刘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黄某某、马某起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周信玉明知聂元元及其同伙涉嫌寻衅滋事罪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继续不履行侦查职责，安排任某在公安大平台中重新生成只有刘某甲一名被害人的警情，并于2017年7月6日以刘某甲被故意伤害案立案。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周信玉要求王某赔偿刘某甲的损失并与其达成调解协议，同日，安排任某以故意伤害案件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为由，向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法制大队报请撤案，2017年7月27日该案被撤销。上述事实，被告人周信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已判刑人员聂元元、徐宁、张奎奎、毛周园等人供述，未到庭证人刘某甲、杨某、王某、吴某甲、张某甲、陈某甲、任某、朱某等人证词笔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呈请撤销案件报告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三）受贿2016年，被告人周信玉经葛某介绍认识汪某甲，并对汪某甲向其提出介绍工程项目的请求表示同意。2017年2月，市一院决定重新招标该院机动车停车场运营承包管理项目，并由市一院工会牵头和院保卫处、审计处、监察室共同负责该工作。市一院保卫处主持工作的沈某负责对招标公告、评分细则中涉及到具体业务的相关内容进行审核，监督开标、评标过程是否符合规定，参与对拟中标单位的考察等工作。被告人周信玉从沈某处得知该项目且参与投标需要相关资质的消息后，将该信息告诉汪某甲、葛某、汪某乙。后汪某甲、汪某乙通过印某取得北京三江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他资质文件，并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周信玉。被告人周信玉利用西坝派出所与市一院的工作联系和身为西坝派出所所长职权的影响，请求沈某帮助审查汪某甲、印某等人借用资质参与投标的北京三江公司是否符合招标条件、对北京三江公司投标响应文件提出修改意见、在评标时对北京三江公司予以照顾，沈某按照被告人周信玉的要求提供了帮助。2017年3月27日，市一院网站公示作为中标候选人的三个公司，其中北京三江公司位列第一名。为了防止其他两家候选公司举报汪某甲、印某借用北京三江公司名义参与投标，被告人周信玉从沈某处取得其他两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并将该联系方式交由汪某甲、印某联络处理。2017年4月6日，北京三江公司被确认中标市一院停车场承包管理项目。2017年4月18日，汪某甲与印某达成协议，两人以北京三江公司的名义经营管理市一院停车场项目，各出资承包费的50%，收入各占50%。2018年年初至2019年1月，汪某甲为感谢被告人周信玉在市一院停车场管理项目招投标中的帮助，先后三次以“分红”名义送给周信玉共计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周信玉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左右，市一院停车场项目招标公告发布前，沈某将项目信息及需要具备停车场相关资质才能投标的事情告诉其，其又转告给汪某甲等人。汪某甲、印某找了北京的公司准备报名。其安排人把北京公司的资料给沈某，请他查看是否符合条件，沈某看后认为符合条件。之后，印某等人就准备了响应文件。其又安排人把响应文件给沈某，请他帮忙提意见，沈某也帮忙提了意见。报名之后，其又请沈某在后续的环节予以照顾，他也答应帮忙。市一院公布三江公司为中标候选人后，为防止另外两家公司举报三江公司借用资质的事情，其又通过沈某拿到另外两家的联系方式，由汪某甲负责处理。沈某和市一院人员去北京三江公司考察时，其在北京与沈某见面，请他在考察环节继续关照。考察结束后，北京三江公司中标。汪某甲和印某约定共同出资，各占50%股份，利润对半分。后汪某甲允诺给其20%干股，不需要其投资，等成本收回后，按照20%的股份给其分红，其表示同意。2018年初，汪某甲送给其20万元，2018年12月，汪某甲送给其6万元，2019年1月，汪某甲送给其4万元。2、证人证言（1）未到庭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被任命为市一院保卫处副处长，主持工作。2017年2月，市一院停车场要重新招标，项目由市一院工会牵头，工会副主席张某乙、审计处长顾某、监察室主任李某和其共同负责，主要工作包括制作招标相关文书、监督招标过程和对中标单位考察。市一院委托大九鼎公司执行投标。在招标公告发布之前，其对大九鼎公司提出在评分方案中增加停车智能化系统的投入、院内停车管理路径、停车管理应急预案等方面的内容。之后，大九鼎公司制作了招标文件草稿，经其和张某乙审核后对外发布。因周信玉此前多次跟其提出要做市一院的项目，考虑到周信玉是辖区派出所所长，市一院很多事情需要西坝派出所支持，其就把市一院停车场项目要重新招标的消息告诉了周信玉，并说资质中要有停车管理业务，而且要有三级综合医院停车场管理的经验。周信玉就找人联系了北京三江公司，借用该资质投标。招标公告发布后，周信玉请其看了他们的投标方案，其建议他们在投标文件中体现出停车智能化系统的投入、院内停车管理路径、停车管理应急预案等方面的内容，从而在评分时可以多加分。后来周信玉又请其在评标过程中给予关照，其虽然没有参与现场打分，但是在现场参与了讨论，其作为业务主管部门负责人，当时第一个发言，肯定了北京三江公司，其他人基本都赞同。后来北京三江公司综合排名第一，公布三家中标候选人后，周信玉向其要了另外两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在去北京三江公司考察前，其将考察的内容、时间和考察人员名单告诉了周信玉，希望他提前做好考察的行程和路线。考察结束后，其和张某乙等招标小组四个人就考察情况形成书面报告，确认由北京三江公司最终中标市一院停车场项目。（2）未到庭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经市一院党委会研究，决定公开招标停车场项目，项目的实质性内容都是由保卫处和代理公司负责，比如投标人的条件是否符合、投标人所提条件是否可行、招标方案中具体内容的评分标准等，但最终是由保卫处审核把关。（3）未到庭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2月，根据市一院领导安排，由工会牵头负责市一院停车场的对外招标工作。保卫处副处长沈某提出关于公司的资质条件、停车场管理经验、停车场管理方案等方面的内容。经过其和沈某商量，确定了项目招标公告的主要内容，包括评分细则的制定。2017年3月15日开标，沈某就投标公司发表过意见，当天公布了前三名。之后招标小组成员去了北京三江公司考察，结束后其结合考察情况向领导汇报，最终确定三江公司中标。（4）未到庭证人顾某证言，证实其作为市一院审计处处长，代表市一院参与招标现场程序监督工作，在现场沈某就投标公司发表过意见。（5）未到庭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市一院停车场项目牵头部门是市一院工会，主管部门是市一院保卫处。招标工作的实质性内容是工会和保卫处在负责，如招标人条件是否符合、投标方案是否可行等。市一院工会、审计、纪委、保卫四个部门组成该项目的招标小组，四个部门各有一人作为招标小组成员，其是成员之一。在招投标过程中，四个招标小组成员和三名参加评分的评委开了会，沈某肯定了北京三江公司的综合实力。（6）未到庭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在招标现场，除了其在内的三个评委，市一院也有四五个人在场。在有些细节方面，评委问市一院人员意见，有人提出北京三江公司优秀，提出的优惠条款具有实用性。市一院人员提出的意见合理的话，评委会考虑并在打分时有所体现。（7）未到庭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在评审现场，三个评委对每一个优惠条件都会商议，对优惠条件的实用性也会逐一征求市一院人员的意见。在评审到北京三江公司的优惠条款时，市一院人员提出该公司实用性比较高。（8）未到庭证人汪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周信玉说市一院停车场承包项目准备对外发包，让其参与。其和印某合作，借用北京三江公司资质投标并顺利中标。在此期间，周信玉找沈某拿到另外两家候选公司的联系方式，印某找到这两家公司商谈，让他们不要举报借用资质投标的事情。项目中标后，其跟印某签订协议，分别出资50%，占股50%。之后其和周信玉提出给他20%股份，不要他实际出资和管理。最终该项目其赚了一百多万，送给周信玉30万元，以感谢他在承接项目中给予的关照。（9）未到庭证人印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借用北京三江公司资质参与市一院停车场承包项目，招标信息是周信玉提供的，听说周信玉也帮忙找人的。（10）未到庭证人葛某证言，证实周信玉提出市一院停车场承包项目要招标，让去找有资质的公司，他负责找市一院的人打招呼。后来印某借用到资质，通过审核。2017年3月，汪某甲说已经中标，承诺给周信玉20%干股，因为项目是周信玉介绍并且和沈某打招呼才中标的。（11）未到庭证人汪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2月，周信玉说市一院停车场要对外招标，要有相关资质。其就联系了印某，通过他借用了北京三江公司的资质。周信玉让其把材料给了市一院保卫处的沈某查看，后来周信玉说资质可以能够投标。投标文件做好后，周信玉又让其把文件发给沈某，沈某提出了修改意见。经过报价，后北京三江公司排名第一。周信玉又找到了排名二、三的两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后来汪某甲和印某应该联系过这两家公司。中标之后，汪某甲给了周信玉20%的股份。（12）未到庭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借给汪某甲10万元，汪某甲让把这10万元转给尹某，其通过POS机套现9万元，剩余的1万元直接转账给尹某。（13）未到庭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汪某甲让其转账给尹某9万元。（14）未到庭证人季某证言，证实汪某甲安排帮他转10万给戴某。（15）未到庭证人戴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借款10万元给周信玉，周信玉于2017年安排汪某甲归还了该10万元。（16）未到庭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底在汪某甲的安排下送给一个女的4万元现金。（17）未到庭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周信玉说跟别人借了4万还贷款，对方会递到楼下。后一个女的给了其一个小袋子，说里面是4万。3、书证（1）尹某中国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孙某支付宝转账截图、孙某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何某农行交易明细、汪某甲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周信玉淮安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借条，证实相关资金往来情况。（2）中共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委员会文件、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办公室文件、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保卫处出具的工作职责，证实2008年6月16日聘任沈某为保卫科副科长，2018年3月20日聘任沈某为保卫处副处长，主持保卫处工作。保卫处的工作职责是：抓好医院内部安全保卫工作，确保医院的医疗、教学、工作和生活秩序正常进行；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发生在医院的刑事案件、治安案件、治安灾害事故并保护现场协助公安机关开展调查。（3）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营业执照，证实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全民所有制，其经营性质是非营利性（政府办）。（4）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医院工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市一院停车场招租项目采购，经过院办公会讨论决定，由院工会牵头，联合院保卫处、审计处、监察室共同负责该招标工作。沈某作为停车场业务主管部门负责人，负责向招标代理公司大九鼎提供停车服务需求，供其撰写招标文件。沈某旁听了开标现场，全程监督，但不参与评标打分。开标后，沈某对北京三江公司进行现场考察。4、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非机动车停车管理协议、江苏省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授权委托书、机动车停车场运营管理项目采购竞争性谈判公告、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机动车停车场运营承包管理项目采购中标结果公示、停车承包协议、招标人参会人员签到表、评分报告等书证，证实汪某甲、印某借用了北京三江公司资质中标了市一院停车场管理项目，同时证实沈某作为市一院工作人员，参与现场招标活动。案发后，被告人周信玉于2019年5月22日被带至淮阴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被告人周信玉家属已经退款人民币3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淮安市扫黑除恶领导小组办公室致淮阴区纪委的涉黑涉恶问题线索移送函、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笔录、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经批准于2019年5月19日开始初核，5月22日上午，淮阴分局纪检组将周信玉带至淮阴区监察委员会，当天下午，周信玉被留置。2、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周信玉家属退款30万元。3、线索移交回执、工作说明，证实周信玉检举揭发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信玉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周信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信玉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信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信玉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周信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周信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虽有枉法事实，但主要是担心发生群体性事件影响社会稳定，并无徇私。2、其曾在2018年4月份向淮阴公安分局局长汇报华能电厂一事。3、其与沈某私人关系较好，请沈帮忙只是基于私人关系的一般性帮忙。招标问题市一院已经全权委托给大九鼎公司负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信玉针对徇私枉法罪所提其虽有枉法事实，但主要是担心发生群体性事件影响社会稳定，并无徇私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在聚众斗殴事件已经发生，业已造成人员受伤，相关视频上传网络的情况下，如果周信玉“担心发生群体性事件影响社会稳定，并无徇私”，则唯一正确的做法应当是查明事实，公布真相。但是，其在明知事件原委的情况下，向嫌疑人通风报信、对领导隐瞒实情、不但不展开实际调查，反而要求相关方作伪证。上述一系列行为显然与其辩解的担心影响社会稳定背道而驰。其次，徇私枉法罪所要求的徇私、徇情，并不限于当即兑现的财产性利益，还包括长期形成的私情、私利。在本案中，周信玉与聂元元之间存在较为长期的利益关系。同时，本案所徇之“私”更主要的不是他人之“私”，而是周信玉本人之“私”。相关聚众斗殴行为的发生，与周信玉安排聂元元处理纠纷等不当行为有紧密关联，周信玉的枉法行为也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上述行为，系为自己私利。综上，上诉人周信玉所提其是担心影响社会稳定，并无徇私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周信玉所提其曾在2018年4月份向淮阴公安分局局长汇报华能电厂一事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该辩解无证据支持。其次，2018年5月份，公安机关在调查12•18案件时，曾经对周信玉做过调查。其在谈话时仅仅提到安排聂元元处理华能电厂事件，但不承认其让海天物流人员作伪证，不承认其修改警情将案件从寻衅滋事案件改立为故意伤害案件，不承认其参与调解。故一审判决认定准确，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周信玉所提其与沈某私人关系较好，请沈帮忙只是基于私人关系的一般性帮忙。招标问题市一院已经全权委托给大九鼎公司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市一院发生的一般警情系由西坝派出所处警，周信玉作为西坝派出所所长，沈某作为市一院保卫处负责人，沈的工作有赖于周信玉的支持，周信玉和沈某之间存在工作联系。符合法律规定的“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其次，市一院停车场项目牵头部门是市一院工会，主管部门是市一院保卫处，招标工作的实质性内容是工会和保卫处负责。沈某作为保卫处负责人，全程参与了市一院停车场招标项目，主要负责向招标代理公司大九鼎提供停车服务需求，用以撰写招标文件，此外，沈旁听了开标现场，全程监督。开标后，又代表市一院赴北京，对得分第一的北京三江公司进行了现场考察。在招标文件制定过程中，沈某对大九鼎公司的招标文件进行审核完善，提出要求在评分方案中增加停车智能化系统的投入、院内停车管理路径、停车管理应急预案等方面的内容。在此过程中，沈某利用其参与招投标工作的职权，向周信玉透露未公开信息，帮忙修改招标文件，特别加入了智能化系统的投入，以便在评分时能多加分。在评标环节，沈某第一个发言并倾向于三江公司。在三江公司综合得分第一名之后，沈某又应周信玉的要求，将综合得分第二、三名的公司的联系方式交给了周信玉，使得汪某甲、印某等人通过和第二、三名谈判的方式，让对方放弃竞标。沈某的一系列行为，最终促成了三江公司中标。综上，周信玉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所送的30万元，依法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信玉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周信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周信玉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周信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广田审判员  罗 锐审判员  王琤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印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