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65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恒和维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洮南市兴业路**（东区东33丘41幢1层1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881717194025G。法定代表人：石立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恒和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北湖科技开发区盛大北街**长春北湖科技园产业****物业****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MA14WEBM52。法定代表人：周阳，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士明，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雅，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茂宏,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国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公主岭市，住所地吉林公主岭市公主西大街**1220381826770386B。法定代表人：杨照东。上诉人吉林省恒和维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和维康）、吉林省恒和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和医药）因与被上诉人宁雅、吉林省国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和维康、恒和医药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0104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宁雅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两上诉人未收到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债务转让协议对两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收到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后，上诉人立即派员工带委托书及介绍信到蜀山区人民法院复印证据发现，被上诉人宁雅在原审提供证据用以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邮寄上诉人的材料是快递交邮单并非回执单，两上诉人从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经网上查询，两个快递一个是他人签收--签收人不详，一个是退回妥投。按照《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按照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文公司及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约定，该笔债务约定给付条件即“文号转移”这一条件未成就，故该笔债务未到给付期限。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文公司及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协议》,四方约定偿还期限：“甲乙丙三方共同约定在甲乙双方转移文号之日起，乙方向甲方偿还甲方欠丙方货款，此货款分10期按月还完，每期偿还10万元，十个月内还清丙方货款合计人民币壹佰万元”。被上诉人国文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其与上诉人恒和医药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一直不配合办理文号转移相关手续。上诉人恒和医药为了推进《技术转让协议》履行已向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起诉，但本案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恒和医药起诉国文公司这一诉讼行为即视为2019年7月31日签订《协议》中约定偿还期限已届满属于严重的事实认知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两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该错误判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宁雅辩称：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送达债务人，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1、债权转让通知实际已经送到。宁雅在一审中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回执证据可以证明恒和维康已经签收该通知书，且内件品名中已经注明债权转让通知；恒和医药在明知道是《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情况下拒收。可见案件事实并非如上诉人所陈述的从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拒收也可认定为送达。2、根据司法实践，即便没有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在诉讼中把债权转让通知作为证据由法院送达后也视为已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依据最高院（2016）最高法民申3020号《重庆港务物流集团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冶金轧钢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判例中的指导意见，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综上，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将其所有的债权转让给宁雅，且转让通知已到达各债务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已产生法律效力，恒和维康和恒和医药应当向宁雅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正确。二、案涉款项付款期限已至，四方协议约定的偿还期限已届满。1、恒和维康和恒和医药在上诉状中也陈述，国文公司一直怠于履行文号过户，可见文号过户已经到期，即付款期限届满。2、恒和医药已经诉讼国文公司文号过户的事实，更是再次确认了付款期限届满。2020年3月11日，恒和医药于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起诉国文公司，诉请国文公司按2018年7月20日签署的《技术转让协议》转让相关批准文号及商标。该技术转让协议中约定恒和医药承担的债务中包括欠付宁雅的100万元，诉状中恒和医药自认其已经支付239万多，付款行为也可见恒和医药主观上也认为应当予以付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四方协议中所约定的偿还期限已经届满，亦是正确的。3.合同已经生效，在合同的第七条约定了生效的条件，加盖公章后即生效。虽然国文公司未盖章，但其通过微信同意该协议，且盖章事宜一直是国文公司在操办。4.我们认为上诉人支付案涉款项符合法律保护的司法价值，因为本案的付款时间节点是以上诉人与国文公司合同约定的文号过户时间为准。如果其中任何一方违约，或者是双方有意串通，都会导致本案的款项延迟支付，而实际上上诉人已经诉讼国文公司，由此可见文号过户的时间已经逾期，所以说付款时间届满。宁雅之所以主张全额的款项，是因为恒和医药在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其截至2018年年底已经共计支付200多万元给国文公司，结合国文公司的技术转让协议附件明确备注有宁雅100万元。既然是2018年年底，其已经支付如此多的款项，文号仍没有办理过户，应当自该期限之日内支付欠付的款项，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裁判的思路不仅符合合同的约定，也符合司法应当保护的价值。所以，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保护了宁雅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国文公司未作答辩。宁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吉林省国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吉林省恒和维康药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及逾期利息暂计27.45万元（上述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往后顺延至款清之日止），上述合计127.45万元；2、被告吉林省恒和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列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7日，华源公司（甲方、需方）与国文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一份《药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从乙方购买价值100万元的复方黄连素片，乙方于收到货款后一个月内交货。华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4月23日分别付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宁雅称其挂靠在华源公司名下经销药品，该份合同系其以华源公司名义签订，货款也系宁雅支付。2019年7月31日，国文公司（甲方）、恒和维康（乙方）与华源公司（丙方）及恒和医药（丁方）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1、甲方将所欠丙方货款100万元，现各方同意由甲方乙方共同偿还给丙方，如其中任何一方足额偿还，视为已经清偿。2、如是乙方代甲方偿还甲方欠丙方的上述货款，与甲丁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中1.4.3条款中“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应付客户货款250万元”中的欠宁雅的货款100万元为同一事项（甲丁双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中，乙方签约的公司为恒和医药）。3、偿还期限：甲乙丙三方共同约定在甲乙双方转移文号之日起，乙方向甲方偿还甲方欠丙方的货款，此货款分10期按月还完，每期偿还10万元，十个月内还清丙方货款100万元。4、如上列款项未如期足额支付，各方按甲方收到丙方货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且丁方对此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清偿结束。2018年7月20日，国文公司（甲方）与恒和医药（乙方）签订一份技术转让协议，约定由乙方出资500万购买甲方的商标、生产许可证、经营范围内的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21个药品批准文号；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先行支付甲方100万元，7月26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万元，甲乙双方共同完成GMP证书的取得工作，在GMP证书取得后一周内，由乙方支付甲方80万元，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应付客户货款250万元，详见附件1。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甲乙双方转移文号的期限。附件1欠款清单中载有：宁雅100万元。2019年9月25日，华源公司向国文公司、恒和维康、恒和医药发出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华源公司将其公司对国文药业、恒和维康、恒和医药所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宁雅个人行使。请贵公司按此通知后，于十个工作日内向宁雅履行还款义务。国文公司、恒和维康、恒和医药均收到该份通知书。2020年3月11日，恒和医药于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起诉国文药业，要求国文药业按技术转让协议的要约，转让21批准文号及商标或支付技术转让2390064.8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华源公司与国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华源公司与国文公司、恒和维康、恒和医药之间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华源公司将其所有的债权转让给宁雅，且转让通知已到达各被告，该债权转让行为已产生法律效力，各被告应当向宁雅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国文公司与恒和医药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双方文号转让期限，该份合同迄今已近两年，且恒和医药已起诉国文公司要求其履行转让文号的合同义务，故宁雅主张四方协议中所约定的偿还期限已届满，各被告怠于向宁雅履行其付款或担保义务，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于原告宁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省国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恒和维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宁雅货款100万元，并支付原告宁雅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30日，此后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基础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时止）；二、被告吉林省恒和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吉林省国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恒和维康药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2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271元，由被告吉林省国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恒和维康药业有限公司、吉林省恒和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文公司、恒和维康与华源公司及恒和医药四方《协议》，国文公司虽没有盖章，但国文公司并未否认该协议的效力，该协议约定国文公司与恒和医药另签订《技术转让协议》，且与此后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相印证，而恒和医药、恒和维康承担给付宁雅货款100万元和连带责任是基于技术转让协议，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协议所涉技术已成功转让，宁雅所称恒和医药起诉国文公司转让技术，但至今并未提供生效法律文书，依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宁雅要求恒和医药和恒和维康承担给付100万元的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宁雅在恒和医药按技术转让协议取得相应技术后可另行向恒和医药、恒和维康主张权利。综上，恒和医药、恒和维康上诉有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恒和医药、恒和维康相关责任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吉林省国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宁雅货款100万元，并支付宁雅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30日，此后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基础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时止）；三、驳回宁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271元，由吉林省国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1元，由宁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