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纪周，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江津区双福镇双福工业园区拆迁安置综合楼A区1幢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6009FQ0P。负责人：龙兴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娟，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纪周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纪周，被上诉人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纪周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2791号民事判决，改判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朱纪周支付绩效工资32400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利息；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解除与朱纪周之间的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仲裁对此已经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合法解除错误。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制定的《员工录用条件确认书》第二十条对规定，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违反了基本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朱纪周在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作期间，无任何违规违纪、按时完成了目标任务等，达到了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工作要求，朱纪周不知道的要求，朱纪周也不可能做到。2019年11月中旬期间，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采取朱纪周不知情、非客观的等所谓的试用期评价，并以此解除朱纪周的劳动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违反了劳动法的规定。事实上，由于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出现了经营困难，300多人减员至100多人，但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处理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会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等，根据司法解释四也作出了相应的规定。本案中，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设置用工陷阱，违背客观事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通知工会而未通知，其行为侵犯了朱纪周向工会寻求帮助的合法权利。程序违法，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行为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三、朱纪周绩效工资存在，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双方先后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及附件，结合通知函件，明确了朱纪周的年薪为36万元，其中年绩效工资为7.2万元，已经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朱纪周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朱纪周在试用期接受360度考核得分为45.8分，不符合要求，考核结果与离职申请填写的内容相互印证，符合不予录用条件，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不应向其发放绩效奖金。朱纪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朱纪周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2日的绩效工资32400元（6000元/月÷30天×162天）；2、本案诉讼费由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朱纪周入职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试用期6个月，岗位为行政总监工作，约定的工资标准详见《薪酬确认单》；同日，双方签订《员工录用条件确认书》。2019年10月30日，双方重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2年6月9日止，试用期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2月9日止，岗位为人力行政总监，基本工资24000元/月，试用期工资21600元/月，朱纪周其他福利待遇，根据公司绩效考核等相关制度及公司、朱纪周所在组织及朱纪周个人绩效考核情况综合考量，并根据公司实际情况实施。2019年11月22日，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解除与朱纪周的劳动合同。朱纪周于2019年12月2日签字确认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12月2日，朱纪周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朱纪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2019年2季度绩效工资4000元、2019年第3季度绩效工资18000元以及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绩效工资10400元。2020年4月10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朱纪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600元，并驳回朱纪周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案庭审中确认未申请撤销。2020年4月17日，该委作出仲裁决定书，将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朱纪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更正为20442元。另查明，朱纪周入职时，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已组织朱纪周学习《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制度》，且朱纪周作为主讲人，也对其他员工进行制度学习、培训。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兑现绩效奖金，其中包括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还查明，朱纪周于2019年6月10日签字确认《员工录用条件确认书》，并表明已认真阅读及同意按要求执行，该确认书中载明“17、试用期内工作业绩考核低于70分......20、试用期内经直接上级或部门内5人以上员工民主、公开评议，认为该员工心灵品质、团队协作、责任心、敬业度、配合能力、工作态度、沟通能力等不适合继续留人......员工在试用期内具有上述情形之一的，均视为不符合录用条件。公司将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离职申请表》一份，朱纪周对该表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员工签名一栏中“鉴于公司试用期360评价未通过，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为朱纪周手写，并附有朱纪周本人签字。庭审中，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了一份《朱纪周试用期考核评估报告》和十份《员工综合评价表》，前述《朱纪周试用期考核评估报告》和《员工综合评价表》表明朱纪周360考评得分为45.8分，不合格，10名考评人中有8人建议淘汰，有2人建议留用。庭审中，朱纪周陈述：朱纪周主张的绩效工资的制度依据是劳动合同管理制度；朱纪周的试用期是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美好建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是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控股公司，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都是以美好建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向员工发公文。庭审中，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陈述：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朱纪周试用期是没有绩效工资的，要转正之后才有，朱纪周的试用期是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美好建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是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母公司；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朱纪周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还有一份是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现在没有持有该合同；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看到过薪酬确认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朱纪周要求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2日绩效工资的诉请，双方在2019年10月30日重新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约定，朱纪周其他福利待遇，根据公司绩效考核等相关制度及公司、朱纪周所在组织及朱纪周个人绩效考核情况综合考量，并根据公司实际情况实施。根据双方前述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朱纪周工资构成包含绩效部分。但根据朱纪周举示的《朱纪周试用期考核评估报告》和《员工综合评价表》，朱纪周在试用期考核接受360考评得分为45.8分，不合格，10名考评人中有8人建议淘汰，仅有2人建议留用，该情况与朱纪周在离职申请表中填写的“鉴于公司试用期360评价未通过，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相印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朱纪周在试用期内未通过考评，符合有朱纪周签字确认的《员工录用条件确认书》中所载明的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形。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制定有《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制度》，朱纪周对该制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制度存在，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也已组织朱纪周学习了《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制度》，朱纪周应当遵守适用该《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制度》。根据《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兑现绩效奖金，其中包括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据此，根据前述制度规定，因朱纪周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应向朱纪周发放绩效奖金，故对于朱纪周要求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2日绩效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纪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朱纪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纪周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员工录用确认表》内容不合法、评价结果不真实、朱纪周在离职申请表中书写的内容不是真实意思、不是朱纪周主动离职，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朱纪周提出的异议部分，是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客观记载的内容，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1、2020年4月10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渝两江劳仲案字[2020]第171号仲裁裁决，该裁决认为，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试用期考核评估报告无朱纪周签字确认、员工签字确认的综合评价表等属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从而认定，证明朱纪周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证据不足，从而认定解除行为违法；2、在一审庭审中，朱纪周与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均确认，已经按照仲裁裁决支付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42元，且朱纪周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该项请求。本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2、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向朱纪周支付绩效工资。下面就争议的问题进行逐一评判：第一，关于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解除行为合法，理由是：1、朱纪周签字确认了《员工录用条件确认书》，说明其接受并认可接受该确认书记载内容的约束，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有权依据该确认书对其进行管理、考核；2、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已经举示了《朱纪周试用期考核评估报告》及《员工综合评价表》证明其解除行为合法，虽然朱纪周存在异议，但其并未举示相应的反证予以证明，且该证据与朱纪周签名的《离职申请表》记载内容相互印证，能够确认朱纪周试用期不合格的事实。3、虽然朱纪周提出《离职申请表》并非其真实意思，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根据朱纪周在《离职申请表》上签署的意见，可以看出，因朱纪周在试用期被考核不合格，虽然是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解除其与朱纪周的劳动关系，但由于朱纪周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应当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该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5、朱纪周虽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事先通知工会，但上述规定并未明确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需要事先通知工会，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虽然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合法，但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仲裁裁决后并未申请撤销，应当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的该部分结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应当按照仲裁裁决的金额20442元向朱纪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明确已经支付了该部分款项，且朱纪周在一审中表示了不在本案中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第二，关于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向朱纪周支付绩效工资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绩效考核应当根据设计公司重庆分公司实际情况等因素确定，朱纪周为此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的规定，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不兑现绩效奖金，结合上述认定，朱纪周的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朱纪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纪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