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36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进延，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贤宾路**。 法定代表人蒋卫红，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子丽，该支队副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郑钧文，该支队民警。 上诉人黄进延因诉被上诉人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收取考试费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桂7102行初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黄进延于2019年1月31日、2月17日、3月10日、7月3日、8月15日在南宁市桂骏机动车驾驶人科目 -2- 二考场进行了科目二的5次9轮考试，前4次成绩均为0，第5次的考试成绩为80分。黄进延在前4次的考试中均提出考试车辆有问题，工作人员均给黄进延换了车辆。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桂价费〔2005〕338号）和《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行政、事业性收费明细表》，市交警支队于2019年10月9日向黄进延收取了5次科目二考试费共计950元（190元/次×5次）。 另，2019年1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向市交警支队作出《验收结果通知书》，对市交警支队申请验收的南宁市桂骏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场，考试车型A1、A2、A3、B2、C1、C2、C5准驾车型，于2018年10月22日进行现场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验收的车辆包括了76、34、63、87、75、83、85、64、71、67号车辆。2019年4月，广西南宁嘉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76、34、63、67、87、75、83、85、64、71号车辆作出汽车定位报告，结论均为“经四轮检测未发现异常，方向盘正确，未发现有跑偏，松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二条第二款“直辖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及第三条第二款“车辆管理所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应当依法受理申请人的申请，审核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对符合条件的，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期限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南宁市辖区的机动车驾驶证业 -3- 务，依法受理黄进延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按照规定组织安排黄进延参加驾驶人考试。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公交管〔2016〕137号）第五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严格按照规定收取驾驶许可考试费，严格执行财政、价格主管部门核定的考试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不得附加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不得为其他部门、企事业单位收费把关”的规定，市交警支队收取了黄进延科目二考试费，黄进延起诉要求确认收取科目二考试费760元行为违法，故市交警支队为本案适格主体。关于市交警支队于2019年10月9日收取黄进延科目二考试费760元是否合法的问题。黄进延共参加过5次9轮科目二考试，在考试过程中市交警支队已经根据黄进延提出的换车要求，给黄进延换了考试车辆。根据市交警支队提供的证据，市交警支队向黄进延提供的考试车辆是经验收合格的车辆，且方向盘并无问题，黄进延提出市交警支队故意给黄进延安排有故障的考试车辆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科目二考前告知》，提出换车申请的考生需要填写申请表，重新取号排队，再次由考试系统随机分配车辆进行考试，因黄进延在考试过程中提出换车申请，故需要重新取号排队，黄进延提出市交警支队故意拖延换车，致使其晚上才能考试，考试现场混乱的主张，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进延主张因市交警支队的违法行为造成其科目二前4次考试不合格的理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公交管〔2016〕137号）第五十一条、《关于制定广西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的函》（桂价费〔2005〕338号）第三条“制定补考和扣分后的考试收费。每一科目首次考试不合 -4- 格者，可免费补考一次。第二次及其以后补考，以及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记满12分后接受科目一考试，一个记分周期内两次以上记满12分后接受科目二、科目三考试的收费标准，按上述同类考试的收费标准执行。”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三条“车辆管理所应当将法律、行政法规和本规定的有关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事项、条件、依据、程序、期限以及收费标准、需要提交的全部材料的目录和申请表示范文本等在办公场所公示”的规定，市交警支队可以按次数向黄进延收取科目二考试费。黄进延共进行了5次共9轮科目二考试，且前4次考试未合格，市交警支队按考试次数向黄进延收取科目二考试费760元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黄进延要求确认市交警支队于2019年10月9日收取黄进延科目二前四次考试费760元行为违法，并要求退回760元，赔偿其误工费1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黄进延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进延上诉称，一、一审时其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及《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调取其第1次至第4次科目二考试视频、市交警支队工作人员为其安排车辆的监控视频以及市交警支队用于安排车辆的工作系统，并申请对上述视频和工作系统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既不作出任何答复也不予调查收集，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逻辑而非事实作出判决，有违生活经验逻辑，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依据市交警支队提供的 -5- 2018年10月22日的验收结果，去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考试时的车辆无问题，无异于刻舟求剑，完全不符逻辑。2.—审判决未经审查、调查即采纳2019年4月广西南宁嘉信汽车服务有些公司的汽车定位报告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3.—审判决不认定证据“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关于三塘驾考车辆问题”错误。4.从常理和法理来看，只有能够归责于其个人原因，如由于其考试操作不当导致考试结果不合格时，才需补考和缴纳考试费。5.其在考试过程中直观真切地感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不合法对待。为回应广大民众关切，促进依法行政，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桂7102行初205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黄进延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市交警支队辩称，一、市交警支队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业务行为合法。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南宁市辖区的机动车驾驶证业务，依法受理黄进延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按照规定组织安排黄进延参加驾驶人考试。二、黄进延参加5次科目二考试事实清楚。黄进延在南宁市桂骏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试场参加了5次共9轮场地驾驶技能即科目二考试，先后使用过10辆考试车（76、34、67、83、85、64、71号），扣分项目清楚、考试成绩判定正确。三、市交警支队收取黄进延驾驶许可考试费合法。公安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公交管〔2016〕137号）第五十一条及《关于制定广西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的函》（桂价费〔2005〕338号）第三条，明确规定了相关收费标准。且科目二的收费标准根据《机 -6- 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三条的规定已在考场的警务公开栏上公示。黄进延共进行了5次共9轮科目二考试，需按考试次数进行费用收取。四、考试场地及其设施符合考试工作要求。1.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公交管〔2016〕137号）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六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南宁市桂骏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试场的考试场地、考试系统、考试车辆等均符合要求，并经广西交警总队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黄进延考试所使用的车辆均为系统随机安排，不存在人为选择因素。2.在黄进延5次科目二考试期间，其用于考试的考试车均在安全技术检验有效期内，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出具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均为合格。此外，为保证考试车辆性能，桂骏考场2019年还自费出资由第三方公司对在用的考试车辆进行检测，且出具相关报告，无证据证明上述考试车辆存在黄进延所说的性能故障问题。3.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公交管〔2016〕137号）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黄进延考试期间，考场工作人员在考试前均对考试车辆进行检查测试，并未发现黄进延所说的性能故障问题，且有相关工作台账。五、市交警支队对换车的处理符合考试工作要求。为了不影响正常的考试秩序，考场的警务公示栏及科目二待考室里循环播放的广播，均明确了考生在考试过程中申请换车的相关要求。黄进延明知上述换车要求仍在其中三次考试中多次提出换车申请，应按要求重新取号排队。但由于在黄进延申请换车前有部分考生已排队入场考试，其换车后重新排队考试势必需要等候更长的时间。黄进延认为考场工作人员故意拖延换车和拖延安排 -7- 考试的情况不属实。综上所述，黄进延参加5次场地驾驶技能即科目二考试事实清楚，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考试成绩判定、收取其驾驶许可考试费依法依规、合法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进延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黄进延和市交警支队均未提交新证据。市交警支队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黄进延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另，2019年1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向被告作出《验收结果通知书》，对被告申请验收的南宁市桂骏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场，考试车型A1、A2、A3、B2、C1、C2、C5准驾车型，于2018年10月22日进行现场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验收的车辆包括了76、34、63、87、75、83、85、64、71、67号车辆。2019年4月，广西南宁嘉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76、34、63、67、87、75、83、85、64、71号车辆作出汽车定位报告，结论均为经四轮检测未发现异常，方向盘正确，未发现有跑偏，松动。”有异议，认为市交警支队没有提供材料证明检验机构是否具备资质、是否有权检验等。因为该检验机构是民办企业，是否存在造假无法确定，且检验员处无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完善，该证据的标题明确是仅对设备进行检测，并没有对方向盘是否偏移进行检测，检验时间也仅仅是证明当时检验是合格的，不能证明黄进延考试当时车辆是否合格，且该验收通知和定位报告在一审时没有出示原件。2.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其考试不合格的原因。 经审查，根据庭后核实，市交警支队提交的验收结果通知和汽车定位报告与原件一致，且该证据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佐证， -8- 能够证明市交警支队向黄进延提供的考试车辆合格且方向盘没有问题，故本院对此异议不予采信。黄进延科目二考试成绩单已经明确列明了其考试不合格的原因，且扣分项目清楚，该事实是否需要在查明事实部分特别列明是根据待证事实的需要而确定，并非必须列明的内容。据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市交警支队收取黄进延科目二考试费760元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规范》（公交管〔2016〕137号）第五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严格按照规定收取驾驶许可考试费，严格执行财政、价格主管部门核定的考试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不得附加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不得为其他部门、企事业单位收费把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三条“车辆管理所应当将法律、行政法规和本规定的有关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事项、条件、依据、程序、期限以及收费标准、需要提交的全部材料的目录和申请表示范文本等在办公场所公示”及《关于制定广西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的函》（桂价费〔2005〕338号）第三条“制定补考和扣分后的考试收费。每一科目首次考试不合格者，可免费补考一次。第二次及其以后补考，以及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记满12分后接受科目一考试，一个记分周期内两次以上记满12分后接受科目二、科目三考试的收费标准，按上述同类考试的收费标准执行。”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依照规定按考试次数收取驾驶许可考试费。本案中，黄进延进行了5次科目二考试，且前4次考试均被认定不合 -9- 格，市交警支队按照考试次数和补考标准向其收取760元的科目二考试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黄进延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黄进延主张市交警支队故意为其安排有故障的考试车辆及故意拖延换车导致其晚上才能考试的问题。经查，考试所使用的车辆均为系统随机安排，而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于2018年10月22日对南宁市桂骏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场、考试车型及考试系统作出的认定合格的验收结果通知及2019年4月广西南宁嘉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考场考试车辆作出的结论均为“经四轮检测未发现异常，方向盘正确，未发现有跑偏，松动。”的汽车定位报告，可以综合证明市交警支队向黄进延提供的考试车辆是经验收合格的车辆，且方向盘并无问题；而黄进延在考试过程中要求换车时，市交警支队已按照考试工作要求予以处理，且对黄进延当天考试时间推后的原因做出了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黄进延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黄进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及《司法鉴定申请书》不予答复也未调查收集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既有证据足以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未准许黄进延的调查取证申请及司法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但针对其未及时答复的行为，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黄进延 -10-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彤 审 判 员  贝黄欢 审 判 员  张红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洪文慧 书 记 员  唐览月 -11-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