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2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建军，女，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某，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思佳，女，200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学院学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思棋，女，200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法定代理人：韩某（系韩思琪之父），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雅欣，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见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秀丽，女，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琪，松北区松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因与被上诉人冯秀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6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某，上诉人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曲雅欣；被上诉人冯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冯秀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并非以物抵债关系，而是让与担保。一审认定韩某拖欠冯秀丽借款无力偿还，双方口头约定韩某、刘建军同意用刘建军名下案涉房屋抵偿冯秀丽欠款有误，一审认定冯秀丽提出的头口约定说法，却对韩某提供的微信记录不予认定，查明的事实与案件事实不符。2017年年初，韩某因生意出现资金问题，拿着俩个房照（含刘建军名下松北区松浦大道618号松浦观江城A区52号楼2单元4层2号房屋）找到冯秀丽的爱人王伟强借钱。因双方是亲戚关系，口头约定将房子过户给王伟强，王伟强出借100万给韩某帮助其渡过难关。2017年3月，刘建军与冯秀丽办理房屋过户相关手续，韩某与王伟强一起到广州和宁波进货。后冯秀丽与王伟强将出借资金直接汇给韩某的供货方，同时安排冯秀丽的哥哥冯大军在韩某经营的哈尔滨市道外区声威家电商店保管仓库钥匙，韩某将卖出资金转给冯大军后提货给消费者。2017年6月29日，冯秀丽取得黑（2017）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120125号不动产权证书。双方并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物业及供暖的户主名未变更仍为刘建军。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22日,韩某和刘建军在冯秀丽和王伟强的指示下共转给冯大军1346397元整。2017年12月26日，刘建军缴纳案涉房屋采暖费及物业费。2018年10月25日，冯秀丽通过微信向韩某主张偿还欠款。2018年12月29日，刘建军缴纳案涉房屋采暖费。2019年6月10日，冯秀丽再次通过微信向韩某主张偿还欠款。2019年冯秀丽用房产证停了案涉房屋2019年至2020年供暖期的供暖。根据双方上述行为可以表明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不符合一般的真实的房产交易情况，案涉房屋楼下相邻层3楼在2017年着急出售的情况就市值155万，冯秀丽向韩某出借的本金仅为50万，韩某断不会用155万的房屋偿还其50万借款。韩某、刘建军与冯秀丽也并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且从房屋过户到冯秀丽起诉时韩某、刘建军一家人均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在2017年、2018年、2019年8月之前案涉房屋的供暖、物业处户主登记名称均为刘建军，2019年8月之后冯秀丽持房产证将物业、供暖处登记户主变更。本案所涉的房屋买卖行为不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仅是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归冯秀丽所有并未查清案件事实；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并不适用物权法。根据双方行为来看，冯秀丽在房屋过户后仍然向韩某,崔讨借款，这与冯秀丽主张的双方用房屋抵消借款债务的事实显然不符，说明双方内心并无转让房产的真实意思，办理公证并将房屋过户是为了借款提供担保。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对于让与担保也有相关规定: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前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完成公示的，实际上是保证愤务人履行原债权愤务关系的一种担保，构成让与担保。本案中，刘建军将名下房产过户给冯秀丽，王伟强陪同韩某到南方进货，后向冯大军还款，冯秀丽索要欠款等等行为均符合让与担保的法律特征。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令韩某等人从案涉房屋中迁出，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受疫情影响，第一次确定的开庭时间和举证期限并未开庭。第二次确定的开庭时间并未给予上诉人举证期限。庭审中，韩某举证转给冯大军(冯秀丽哥哥）银行流水，说明双方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质证，庭审过程就10多分钟，一审并未让韩某陈述完毕。韩某要求调取本案一审庭审视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有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冯秀丽的诉讼请求。冯秀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韩某等人的上诉请求。冯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从哈尔滨市松北区××大道××号松浦观江城A区52号楼2单元4层2号房屋中迁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韩某向冯秀丽借款500,000元。2017年3月27日由于韩某拖欠冯秀丽借款无力偿还，双方口头约定韩某、刘建军同意用刘建军名下案涉房屋抵偿冯秀丽欠款，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办理公证。2017年4月25日冯秀丽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刘建军438,837.04元，刘建军于当日用此款项清偿其在农业银行的贷款。2017年6月29日冯秀丽取得黑（2017）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120125号不动产权证书。案涉房屋现由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冯秀丽于2017年6月29日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冯秀丽取得了该房屋的相关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冯秀丽有权要求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返还占有的房屋，从房屋中迁出。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辩称冯秀丽以借款的名义诱导其致使房屋所有权变更，实质上只是借贷关系，不存在买卖关系。但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从冯秀丽举示的证据能够认定冯秀丽与韩某、刘建军已达成以房抵偿借款的合意，并且冯秀丽已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故对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据此判决，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大道××号松浦观江城A区52号楼2单元4层2号房屋中迁出。案件受理费6150元（冯秀丽已预付），由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负担，此款被告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冯秀丽。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韩某向本院提交证据：三份证人证言。意在证明：刘建军、韩某与冯秀丽之间并非以物抵债关系，之所以将房产过户给冯秀丽是为了向其借款进行生意上的资金周转而设定的担保，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为刘建军。冯秀丽质证意见：三份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冯秀丽起诉在2020年初法院立案的，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已经收到法院送达的相关文书，如果真向其所说一审庭前准备时间仓促可以向法庭提出延期举证申请，但其没有向法庭提供延期举证申请所以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关于上述三份证人证言将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综合予以评价。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6月29日冯秀丽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的事实存在，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提出本案并非以物抵债关系而是让与担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就本案而言，冯秀丽与韩某、刘建军已达成以房抵偿借款的合意，并且冯秀丽已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双方以房抵偿借款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故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韩某、刘建军、韩思佳、韩思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陈鲁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