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3刑初6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1969年10月15日生，回族，大学本科，云南省昭通市人，个旧市政协，个旧市公安局党委、政委，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城区，捕前住个旧市。因涉嫌徇私枉法罪，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30日被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拘传；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31日被红河州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6月13日被红河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辩护人晋坤，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晓华、代理检察员高义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晋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在担任个旧市公安局政委期间，应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保某3（已判决）的请托，为保某1（保某3的外甥）减轻处罚提供帮助，包庇保某3亲属的犯罪行为，充当恶势力“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9月23日19时55分许，保某1酒后驾驶车辆行驶至个旧市安寓世家路段时，车辆驶离路面与行人包从禹相撞，造成包从禹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保某3打电话给被告人杨某，杨某即告知保某3让保某1离开现场。随后杨某到达事故现场，明确指示正在处理该交通事故的民警高某不要往交通肇事逃逸的方向侦查。2016年9月24日1时许，办案民警组织对保某1的血样进行了提取。事后，保某3又安排他人再次抽取保某1血样。保某3为更换保某1血样打电话请求杨某帮忙，杨某遂打电话给高某要求其帮忙，保某2（保某3的大哥，已判决）将保某1重新抽取的血样带至高某办公室，高某安排彭某（法医）更换了保某1血样。被调换后的血液经检测，未检出乙醇成分。2017年5月5日，个旧市人民法院判决保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未认定保某1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的情节和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法定加重处罚情节。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徇私枉法、徇情枉法，采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其已经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不管法院怎么判决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晋坤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杨某在立案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属于自首，到案后认罪认罚，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属初犯、偶犯，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19时55分许，恶势力保某3、保某2（二人均已判决）的外甥保某1酒后驾驶车辆行驶至个旧市安寓世家路段时，车辆驶离路面越过绿化带与人行道上的行人包从禹相撞，造成包从禹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保某3打电话给时任个旧市公安局政委的被告人杨某，杨某得知保某1喝酒后，即告知保某3让保某1离开现场。杨某随后到达事故现场，并明确指示正在处理该交通事故的交警大队事故中队队长高某不要往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方向侦查。2016年9月24日1时许，办案民警组织对保某1的血样进行了提取。事后，保某3安排他人重新抽取了保某1血样，并为更换保某1血样而打电话请杨某帮忙，杨某遂打电话给高某，让高某帮忙。高某接杨某电话后，遂安排法医彭某用保某2带至高某办公室的血样替换了办案民警之前组织采集的保某1血样。后保某1交通肇事案中送检的保某1血样未检出乙醇。2017年5月5日，保某1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个旧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在保某1交通肇事案中，保某1未被认定有交通肇事后逃逸、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的情节。另查明，2020年5月23日至30日，经红河州公安局批准，对被告人杨某执行7日的禁闭；同年5月26日，杨某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犯罪事实。罪犯保某3、保某2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等罪名被判处了相应刑罚，且认定保某3、保某2等人系恶势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明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30日对被告人杨某涉嫌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杨某入所检查时正常。3.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的基本信息，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前，被告人杨某被执行禁闭，在禁闭期间积极配合调查，查明了案情；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30日立案侦查后，同日对其宣布拘传，将其带至办案工作区进行调查。5.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调整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局领导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个旧市公安局部分领导分工的通知、中共共产党入党志愿书、关于杨某同志任职的决定、关于杨某等五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杨某等四十二同志任免职的决定、关于李媛等五同志任免职的决定、关于杨某同志免职的通知、关于李剑等六同志辞去市政协委员、常委及撤销杨某、杨林等二人市政协委员资格的请示及批复，证明被告人杨某的公务员身份和工作经历等，1990年8月参加工作，2007年10月入党，于2016年8月任个旧市公安局政委，同年10月任党委副书记，案发时分管交通警察大队等。2020年7月免去职务，同年9月撤销政协个旧市第十二届委员会委员资格。6.接警单详情、长期医嘱记录单、临时医嘱记录单、提取血样照片、个旧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登记表、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明个旧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6年9月23日20时01分许接到报警电话；保某1于同日到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并于次日1时10分许提取血样；2016年9月23日19时57分，个旧市急救中心接到车祸急救电话后到机厂大门旁出诊，诊断结果为车祸致受害者重度颅脑损伤（院外死亡）。2016年9月27日的检验结果为，送检保某1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7.刑事判决书、刑事抗诉书，证明个旧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判决保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4日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判决未认定被告人保某1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交通肇事，肇事后逃逸的法定加重处罚情节，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保某1适用缓刑不当，量刑畸轻。8.起诉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屏边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30日对保某3、保某2等恶势力犯罪团伙提起公诉，其中一起帮助毁灭证据罪，认定在保某1交通肇事案中，保某3安排对保某1重新进行了抽血，并利用自已与杨某的关系，让保某2找到个旧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民警，用保某1新抽的血液替换交警队之前抽的保某1血样；屏边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保某3、保某2等人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保某3、保某2等人系恶势力。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证据的相关情况。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勘查记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保险赔款权益转让书、转账授权书等，证明保某1所驾驶车辆于2016年12月23日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事故理赔的相关情况。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的一天，其接到被告人杨某的电话到交通事故现场后，杨某跟其说驾驶员不用找了，在医院，也不要往肇事逃逸的方向侦查。在杨某的交代下，其将保某1舅舅拿来的用两支抗凝管装着的血液收下后，将换血的事告诉法医彭某，并让彭某用新拿来的血液替换了事故当天保某1在医院抽的血样。从事故现场来看，保某1应该是喝过酒的。这件事情大部分压力是来自杨某，加上保家人在个旧的一些影响。听说杨某与保家人的关系很好，在保某1舅舅跟其说调换血样的过程中也多次提到杨某。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在高某的指示下，用高某拿给其的血样替换了办公室冰箱里存放的保某1血样，高某说出事有领导顶着。事故当天在交警队看到保某3的哥哥。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保某1交通肇事案是案发次日交给其办理的。事故发生后是星期六，因周末无法送检血样，保某1的血样应该是保存在中队的冰箱，是到需要送检的那天才去拿的血样，之前是段某1组负责保管，在段某1组保管保某1血样直到送裣的过程中，是否有其他人接触其不清楚，保某1血样最后没有检出乙醇，其是存疑的。其看过事故现场的视频，根据其办案经验，这种类似的交通事故一般是疲劳驾驶、玩手机、酒驾、醉驾或者身体突然不适才会发生。大队对案件进行集体讨论后，认定保某1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14.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去过事故现场亦未参与处理该起事故，检查笔录等名字是后来补签的。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当天高某打电话叫其去增援，到达现场后，高某等人已经在做现场勘验，肇事司机不在现场。以其经验看，肇事司机应该是喝着酒。案件经讨论后认定肇事司机保某1负全责，记不清是否讨论过是否属于肇事逃逸。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局里指令其去处理一起交通事故，其和何宇寒最先来到事故现场时，就怀疑该事故应该是酒驾造成的，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已经不在现场，其打电话向高某请示后，陈某、岳某组以及卢某组来到现场，开展事故现场勘察工作。后高某也来到现场指挥现场拍照、画图等工作，高某还说市公安局的相关领导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他要向领导汇报。后高某对其说肇事司机已找到，现在职工医院，让其去医院看看肇事司机的情况，到职工医院后其才知道肇事司机就是保某1。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当天，其和邹某来到个旧市职工医院病房后，肇事司机保某1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近距离询问的时候，脸色比正常人的偏红，闻到了一股酒味，回答问题支支吾吾的，告知需要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的时候，就开始哼哼不配合呼气测试，后由一名护士进行血样提取。回到中队后就把所提取装有保某1血样的两支抗凝试管、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等交给了值班组段某**的人。1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是2016年9月底一天大概19时许，当天其和陈某2到个旧市职工医院后，肇事司机保某1说伤到了头说不舒服，就让护士直接来对保某1进行血样提取。回到大队后陈某2把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2支装有保某1血样的抗凝试管等交给当天的值班组。当时看见保某1面部很红，说话口齿不清，像喝过酒一样。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对这件案子的印象不深；交警大队的血样是保管在一个冰箱里，每个组有一个放血样的盒子。20.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当天在泰丰公司吃饭，保某1敬过酒。后接到电话说保某1开车撞着人，其到现场时保某1不在，看见保某3、梁某、保某1家妈、交警在现场，个旧市公安局政委杨某和保某3在讲话，后杨某自己打车离开。之后保某3让其找薛某到保某3的办公室帮保某1抽血，血留在保某3的办公室，被保某2拿走。其认为是将血拿到交警队找人调换，不然保某1不会被判缓刑。事故是保某2出面处理的。个旧市公安局政委杨某等人会经常到保某3的办公室喝茶、吃饭。2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中午方某让其到泰丰公司保某3办公室帮保某1抽过血，当时在场的人有方某、保某3、保某4等人，其到的时候抽血用的针头、针管、酒精棉球等都准备好了，其从保某1的手臂肘关节处抽出大约5毫升左右的静脉血。22.证人保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3日晚因陆某叫吃饭，其私自驾驶方某的车辆到个旧市安逸世家的时候发生交通事故，撞着一个人。其叫路人和陆某报警后，因为身上疼，民警没到现场就离开，先去泰丰公司找舅舅保某3拿钱并告知出交通事故后到医院治疗，治疗的时候交警队民警过来，还抽着血。这件事没有找过人帮忙，交通事故是其大舅帮处理的，出事故时其没有吃着饭、喝着酒。2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保某1说来找其吃饭但没有来，其回家途中看见发生事故，打电话给保某1但没有接。其到泰丰公司后，在门口听到有人说保某1喝着酒怎么还把车钥匙拿给保某1，之后看见保某1来到，身上有很多血，如何把保某1送去医院的记不清楚。2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其到现场后保某1已经逃逸了，看见杨某在现场附近和保某3交谈，后听梁某说当天吃饭时候保某1喝了两小杯酒，也就是二两左右。近一年左右杨某还来保某3的办公室拿过20万元钱现金，不知道是送的还是借的，杨某经常会到保某3的泰丰公司来喝茶，吃饭，关系还是好的。2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其和保某3、方某等人去到现场时，保某1没有在现场，事后听保某3说的意思是保某1喝了酒才出的事情。其只知道保某1出交通事故后保某2去过交警队。26.证人古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吃晚饭时，保家叔侄和喝酒的坐一桌，保某1也在那桌，还负责端茶倒酒。后其和保某2到现场时，驾驶员不见，保某3等人来到现场后在那里商谈。回到泰丰公司后，有人就说是保某1喝酒开车把人给撞了，事故后来是保某2处理的。27.证人保某2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时其不在个旧，之后保某3和保某1母亲让其跟家属谈赔偿的事。2016年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几天之后，保某1跟其说泰丰公司办公室里有一个瓶瓶装着血放在纸杯里面，叫其拿去给交警队。后来听说是方某的妻子来跟保某1抽的血，听保某3说怀疑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喝着酒，要重新拿血给交警。其没有找杨某帮忙，家里其他人是否找过不清楚。2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当天听陈某3说保某1喝着酒，保某3让陈某3顶罪。之后听个旧交警队的刘某、彭某、高某说保某1当天出交通事故是喝着酒的，后来在杨某的指使下把保某1之前抽的血换了。29.证人保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到过事故现场，但没有下车，当天在泰丰公司吃饭时保某1没有喝酒。事故发生后其没有去过交警队，也没有找过公职人员。30.证人保某4的证言，证明事发后才听说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的处理是由保某2去办理的，自己没有找人帮过忙，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找人帮过忙。31.证人保某5的证言，证明其只知道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不清楚具体情况，后来是保某2帮保某1处理的。其没有找人帮过忙，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找人帮过忙。32.证人保某6的证言，证明听说保某1出交通事故，具体情况不清楚，保某1平常会喝酒。3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其到现场时保某1被交警带走了。34.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陈某3喝茶时，陈某3接到保某3的电话说让陈某3去抵喝酒出交通事故的人，陈某3出去一会又回来说不用去抵了。35.证人保某7的证言，证明其系保某1之母，不知道保某1的这件事。36.证人保某8的证言，证明保某1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保家人在泰丰公司吃饭,其在洗碗过程中听家里人说保某1开车在外面出车祸。3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当天保某2在蒙自家里，接到电话后去个旧，两三天后才回蒙自，说保某1闯祸出交通事故。3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当天19时左右其走路到个旧市安寓世家那里时，从对面开来一辆车穿过绿化带撞向在安全带上的行人，驾驶员下车后停顿着一会儿就走了，其就打110报警。驾驶员当时脸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喝着酒那种。3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当晚其走路到个旧市安寓世家路段时，有一辆车从其侧面越过人行道撞到路边的房子上才停住，有一个人被撞了压在车底下，看见一个男子在车旁边，看看就走了；其就打120的救护车。40.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当晚19时其走路到个旧市安寓世家路段时，有一辆车从其侧面越过人行道撞到了路边的房子上才停住，其看见一个男子被压在车下面，旁边还有一个男子，其他人说他是驾驶员，说他喝着酒。4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其在个旧市的旁边，听见一声巨响后，看见一辆车横停在人行道上，驾驶员手上流着血，听见他在打电话说人都整翻了。4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3日其在个旧市子前的人行道散步，看见一辆车撞到了人行道旁的一幢房，车下压着一个人，一个男性驾驶员从车上下来，拉了一下被车压着的人，120来救援后，那名司机就走了，交警来时没在现场。当时这个司机还走到旁边律师事务所的那里，打碎玻璃窗，听见这个司机打电话说车撞着人估计死了。43.证人官某的证言，证明当天其在金湖边走路，听到一声巨响就看见有一辆车穿过花坛撞到其居住那幢楼，停在人行道上，驾驶员下来看看车之后就走了，还用手把乔某家的窗户玻璃打烂。44.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当天傍晚其在家听见一声玻璃响，出门看见有一辆车停在人行道上，围观那些人说刚才有一个人喝酒醉开车撞着一个人，那个人下车后还把其家的玻璃打烂。4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病案、长期医嘱记录单进行查看后，其表示病案上的病人保某1虽是车祸受伤人员，但伤得不重，药物清单上有一组药物是补充能量体液，一般是患者出现没吃饭头晕或者是喝酒等情况下会使用的药。其回忆不起来保某1当时的治疗情况。4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当晚值班，10点至11点保某1来就诊，自称是车祸受伤，他意识不是很清楚，身上有很重的酒味，一说话就能闻到酒味。公安民警来后，让其帮忙抽血，拿了两支抗凝管去帮保某1抽血，抽好后就直接拿给公安民警。第二天9点交班的时候就听说保某1要求出院。47.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9月23日晚上7点半左右被告人杨某接到保某3的电话说保某1开车撞着人，问了保某1是否喝酒后，其吩咐让保某1离开现场。其到现场后听方某说保某1喝了一杯白酒后才出去。得知高某在现场后，其把高某叫过来跟他说开车的是保某1，不要认定是故意离开现场。到了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其接到保某3的电话说保某1的血是否可以重新抽一次，其答应会处理，并打电话给高某说重新抽血的事，后面高某与保某2之间怎么沟通处理的其不知道，是第二天高某打电话跟他说已经处理好。明知道保某1喝了酒，保某3才叫其帮忙，其还让保某1离开事故现场，也知道这么做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以及买房子的时候向保某3借了25万元钱，一个月之后其还钱的时候保某3拿了1万元给他。48.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侦查人员组织辨认，陈某4未辨认出当时的驾驶员，王某未辨认出保某1，杨某2辨认出保某1，薛某辨认出保某1、保某3、保某4等人。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即2020年5月26日对其询问的笔录中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该证据证明被告人系自首。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客观真实地印证本案的事实、经过，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在担任个旧市公安局政委期间，应恶势力保某3的请托，为使保某3的外甥保某1得到减轻处罚，而徇私枉法、徇情枉法，采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充当“保护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徇私枉法罪，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某在刑事立案和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于被关禁闭期间如实供述本案全部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具有坦白情节的公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不能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的量刑意见，不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杨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田红审判员  邹凌琳审判员  杨 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