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天儒，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8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8月27日被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冯柏旭，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天彪，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8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8月27日被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单静，河北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二部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天儒及指定辩护人冯柏旭、被告人纪天彪及指定辩护人单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6日8时许，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组织数十名村民到遵化市恒祥矿业有限公司（原名遵化市佳源铁选厂）矿部询问占地补偿问题，双方因补偿数额差距较大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当日11时许，纪天儒、纪天彪二人先后组织该村30余名村民赶到该矿沙岭子村采井洞口，用石块、电动车、摩托车、汽车将该采井洞口堵住，阻止运送矿石车辆进入采井，并对货车司机进行威胁。民警出警到现场后进行劝解，村民拒不离开。纪天儒、纪天彪组织村民在该洞口日夜值守，致使该企业停产至当月29日。经遵化市价格认定中心认证，2019年8月26日至8月29日期间，因村民阻工致遵化市恒祥矿业有限公司阻工直接损失（工人工资）人民币142817元，阻工直接损失（电费）人民币21711元，阻工间接损失（经营性损失）人民币110179元。后纪天儒、纪天彪二人对遵化市恒祥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纪天儒、 纪天彪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沈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现场监控录像、承包说明、到案说明、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认罪认罚，分别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鉴于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对遵化市恒祥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是否适用缓刑，建议法庭考虑该情节，依法判处。 被告人纪天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冯柏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存在明显的过错。被告人纪天儒等代表村民向矿业公司申请合法的赔偿或者补偿事宜，由于被害人矿业公司故意压低价格且无商讨空间，双方协商差距过大，造成矛盾激化，引发此案，因此应认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二、被害人的损失缺乏有效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被告人的行为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损失，但被害人在协调过程之中有明显扩大损失的成分，在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损失材料中均系单方的书面证明，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单独的孤证不能认定本案被害人的损失。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没有鉴定资质，也没有相应的鉴定人员签字，鉴定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 排除鉴定人员与各方人员有回避的情形。故此，被害人的损失缺乏有效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虽然双方在庭前调解，且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但认为被害人的具体损失应在本案判决书中予以明确。三、被告人纪天儒在本案中的行为相比同案被告人纪天彪要小。被告人纪天彪作为村委人员，在为村民争取利益的时候，表现得比纪天儒要主动和积极，在本案的作用相对较大，建议法庭在具体的定罪量刑时作出区别对待。四、被告人纪天儒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多次交代一致，属坦白；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获得被害人谅解；在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认罪态度良好，积极悔罪认罪，且社会危害性已经排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纪天儒适用缓刑，以实现罪当其罚。 被告人纪天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单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损失问题。本案虽然有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阻工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但是该认定结论书结果为该工程工作人员停工损失142817元，抽水电价损失21711元和矿石经营性间接损失110179元，该结论不具有客观性。1.该结论书是依据害方单方面提供，倾向性、随意性均太大，即未经有关机关核实，又没有相关发票相佐证，不能客观反映出受害方实际受损失程度。2.停工期间工人工资和矿石经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纳入实际损失之内。3.关于停工期间工人 工资问题，没有工人签字支领，也没有打入个人银行卡的银行流水，不能认定支付了工人工资，对于该收入和所谓的司机工资问题不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4.关于抽水电费问题，应该有相应的电费票据予以佐证。被告人纪天彪等人的行为确实给被害人造成了一定损失，但对于受损失持续的时间和损失大小，则不应按鉴定意见书的计算方式计算。时间仅仅是两天半，管理人员、工人的窝工费用、“四不像”非法车辆的司机营运损失均不应计算在内，停工期间的抽水电费费用应有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二、本案受害人单位有一定的过错，对于被告人纪天彪应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是因为土地补偿合同到期，受害人单位未能及时协商续订的问题引发的。遵化市恒祥矿业有限公司不能积极主动协调处理，而是故意激化村民强烈不满的情绪，直接导致了村民进行阻止生产，被告人及村民的违法行为也在情理之中，故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三、被告人纪天彪签署了认罪认罚书并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纪天彪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受害方单位的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纪天彪平时表现好无犯罪前科，属于偶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动机较单一，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所述，本案尚存部分疑点，法庭认定被告人纪天彪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也要考虑本案发生的复杂背景，其农民身份、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给予被告人纪天彪缓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8时许，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组织数十名村民到遵化市恒祥矿业有限公司（原名遵化市佳源铁选厂）矿部询问占地补偿问题，双方因补偿数额差距较大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当日11时许，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组织该村数十名村民赶到该矿沙岭子村采井洞口，用石块、电动车、摩托车、汽车将该采井洞口堵住，阻止运送矿石车辆进入采井，并对货车司机进行威胁。民警出警到现场后进行劝解，村民拒不离开。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组织村民在该洞口日夜值守，致使该企业停产至同年8月29日。经遵化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2019年8月26日至8月29日期间，因村民阻工致遵化市恒祥矿业有限公司直接损失（工人工资）人民币142817元，阻工直接损失（电费）人民币21711元，阻工间接损失（经营性损失）人民币110179元。”后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与遵化市恒祥矿业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另查明，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被遵化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沈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监控录像、承包说明、户籍证明、到案说明、谅解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冯柏旭、单静分别提出的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签署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害人的损失缺乏有效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在公诉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且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与遵化市恒祥矿业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遵化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纪天儒、纪天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天儒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纪天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徐爱华 人民陪审员  王凤武 人民陪审员  傅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王雪梅 书 记 员  马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