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宗，男，193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伟，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机动车驾驶员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进京路**。法定代表人：朱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景林，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德宗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机动车驾驶员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宝坻驾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德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周德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宝坻驾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替代了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两者不是并行关系。在2018年1月18日的协议中删除了合作期限到2018年12月31日的条款，并约定2018年及以后年度租赁费经双方协商另行议定。2018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终止，宝坻驾校继续使用上诉人车辆及牌照，至到2019年7月29日及2019年11月23日，宝坻驾校提出解除租赁关系，宝坻驾校免费使用周德宗车辆及牌照达11个月之久，一审对此事实未予以提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虽然对于2018年及以后的合作期限及租金标准约定不明确，如果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则应当参照双方前四份协议的习惯做法，将期限定在三至五年之间，租金标准也可以参考2018年租金标准予以确定。宝坻驾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8年1月18日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确定2017年的租金，并不是对2018年1月1日签订协议的替代。因为宝坻驾校系国有企业，因政策原因不能再与周德宗合作，2018年租金支付完毕后就口头通知双方不再合作了。且周德宗在宝坻驾校已无车辆，仅剩牌照，宝坻驾校已经通知周德宗及时迁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德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宝坻驾校支付2019年至2021年租金36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周德宗租赁刘辛庄南地块（包括房屋、围墙及训练场等）开办二村驾校，现已注销。宝坻驾校原名为宝坻区联华商贸有限公司，原隶属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后收归宝坻区国资委管理，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驾驶员培训等业务。2001年12月9日，周德宗与宝坻驾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周德宗将二村驾校交由宝坻驾校经营，为期五年，宝坻驾校每年向周德宗支付400000元利润。双方同时对二村驾校所属财物作出确认。协议签订后，二村驾校向宝坻驾校移交了证照、印章、教练车及牌照等财物，宝坻驾校按约定每年支付周德宗利润400000元。随合作时间推移，双方又续签了三份合作协议，合作期间的利润分成从每年400000元增加到每年900000元。2018年1月1日，原合作期限届满，双方再次续签第五份合作协议，甲方：宝坻驾校，乙方：周德宗（天津市宗德吊装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甲方驾校始建于1987年，当时由公安局经营管理。2001年以前由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市场不景气，为防止不正当竞争，规范宝坻驾驶员培训经营，经公安局与乙方经营的二村驾校协商，将两个驾校分别经营变为合作经营。双方自2001年12月9日开始合作经营，甲方每年给付乙方租赁费400000元，协议期五年，期满后续签三年。2009年12月9日，双方进一步协商将租金增加到每年500000元，协议期五年。双方协商自2013年1月1日起每年租金增加到900000元，原2009年协议废止。2014年6月公安部要求所有隶属公安部门的驾校和公安脱钩。2015年3月，宝坻区政府决定甲方驾校交给国资委管理，公安局与周德宗签订的协议到2017年12月31日截止。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驾校由甲方经营，若出现政策性等原因，驾校的经营权不允许国有性质经营时，经公开招投标，在同等情况下优先考虑由乙方经营；二、鉴于历史原因，经双方协商，此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为1200000元。二村驾校已经注销，由甲方将租金支付到天津市宗德吊装装卸运输有限公司，若产生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三、乙方法人代表不能正常履行协议时，乙方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协议由宝坻驾校盖章、周德宗签名并加盖天津市宗德吊装装卸运输有限公司印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宝坻驾校已按约定向周德宗支付了合作期间的利润。2018年1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第六份协议约定：2017年租赁费为1180000元，支付到天津市宗德吊装装卸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及以后年度租金双方另行议定。宝坻驾校在第六份协议签订后，向周德宗实际支付2017年的利润1180000元。周德宗主张第六份协议签订在后，第五份协议已作废，因双方在第六份协议中未明确继续合作的期限，应根据双方合作习惯确定继续合作时间为三年，据此要求宝坻驾校按每年1200000元，支付2019年至2021年利润3600000元。宝坻驾校对第六份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第六份协议是为了确定2017年租金问题，即从原协议约定的900000元提高到1180000元，与第五份协议不冲突，并未约定继续合作。同时，宝坻驾校主张于2019年通过快递向周德宗发出两份通知，明确表示双方合作期限止于2018年12月31日，不再续签，要求周德宗自行收回相关车牌照号。宝坻驾校提供了快递回单，周德宗否认收到宝坻驾校的上述通知，对快递回单中“周德宗”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宝坻驾校是否通知不再续签合作协议问题，因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故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另，宝坻区政府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015年3月13日作出两份会议纪要（【2014】56号、【2015】9号），对宝坻驾校与公安机关脱钩问题作出安排，并要求妥善解决宝坻驾校与二村驾校的历史遗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德宗与宝坻驾校同为经营驾驶员培训业务的主体，双方为减少竞争合作经营，签订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周德宗与宝坻驾校在2017年12月31日合作期满后，分别于2018年1月1日和1月18日签订第五份协议和第六份协议。第五份协议约定双方继续合作一年，合作期限止于2018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2018年利润分成为1200000元。第六份协议约定2017年利润分成，将原合作协议中每年利润分成从900000元提高到1180000元，对2018年的利润分成及合作期限无约定。从两份协议的内容分析，两份协议约定的事项不同，内容没有冲突。两份协议签订后，宝坻驾校分别按照第六份协议约定支付2017年利润1180000元，按照第五份协议约定支付2018年的利润1200000元。从第五份协议及第六份协议的履行情况分析，两份协议均已经实际履行。由此可见，第五份协议与第六份协议是并存的关系，并非替代关系。根据第五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止于2018年12月31日，现合作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在未续签合作协议的前提下，宝坻驾校不应承担继续支付利润的义务。合同法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周德宗主张按交易习惯确定第六份协议的合作时间为三年，即合作期限应止于2021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第五份协议与第六份协议是双方就不同事项分别作出的约定，第六份协议并未约定继续合作，而非合作时间约定不明确。既然双方没有约定继续合作，那么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合作期限也就无从说起。现双方合作期限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周德宗主张宝坻驾校支付合作期满后的利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周德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减半收取计17800元，由周德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德宗要求宝坻驾校支付2019年至2021年的租赁费3600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首先，周德宗主张的合作期限没有合同依据，其主张应按交易习惯确定，亦无事实基础；其次，双方以往签订的协议及交易习惯，不存在预付租赁费和一次性支付三年租赁费的事实；再次，周德宗主张的租赁费标准无合同依据；最后，双方约定合作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的条款并未在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予以废止，双方对2018年12月31日之后是否继续合作并未形成合意，在2018年12月31日之后，宝坻驾校是否实际使用了周德宗的教练车牌照，证据亦不充分。综上所述，周德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周德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