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海敢，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蔡文光，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棋，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杰，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陕西省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陕西省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缪铃景，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莉莉，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熙艇，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二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海敢、蔡文光、周杰、缪铃景、吴熙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1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婧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海敢、被告人蔡文光及其辩护人陈新棋、被告人周杰、被告人缪铃景及其辩护人许莉莉、被告人吴熙艇及其辩护人黄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间，被告人蔡文光通过被告人吴熙艇介绍与被告人詹海敢等人达成采用非法手段向被害人林某讨要债务的12万元（人民币，下同）讨债报酬协议，并于3月14日、3月18日先行转账给詹海敢共6万元作为报酬。尔后，于2015年3月至5月间，詹海敢先后四次组织被告人周杰、缪铃景等人以踹门、涂油漆、拉横幅等方式向林某及其家人讨要债务。每次讨债后，詹海敢等人会将讨债现场照片发给吴熙艇或蔡文光、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间，詹海敢组织周杰、缪铃景来到林某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住处，采取踹门、敲门、呐喊等方式向林某讨要债务，持续时间近一个小时。 2．2015年4月28日凌晨，詹海敢组织周杰、缪铃景再来到林某上述住处，采取油漆涂墙面书写“还钱”字样的方式向林某讨要债务。 3．2015年4月28日至5月1日间，詹海敢组织周杰、缪铃景来到林某儿子就读的莆田×中学校门口，悬挂向林某讨要债务的横幅滋扰林某儿子。 4．2015年4月28日至5月1日间，詹海敢组织周杰、缪铃景再来到林某上述住处，采取踹门、蹲守等方式向林某讨要债务。 在上述讨债行为后，蔡文光让吴熙艇等人暂停讨要债务，后詹海敢与蔡文光对于是否应当支付剩余6万元报酬产生歧义。2015年5月5日，詹海敢组织周杰、缪铃景等人来到蔡文光位于涵江区的住处，采取呐喊、敲门、损坏配电箱等方式讨要报酬，次日蔡文光向詹海敢转账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詹海敢、吴熙艇、缪铃景、周杰先后于2020年5月19、20、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蔡文光于同年6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海敢、蔡文光、吴熙艇、周杰、缪铃景等人多次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等手段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詹海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蔡文光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与吴熙艇协定以收回金额的比例作为代理费，其先前转账共6万元系预付款；其配合有关部门调查，属于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蔡文光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蔡文光催讨合法债务，其以10%的报酬委托吴熙艇等人讨债，但未具体指使采取何种手段讨债，且蔡文光在警方出警后也让詹海敢等人暂停讨债，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蔡文光与被害人林某的债务纠纷已经调解，林某卖掉工厂机器设备向蔡文光还债，林某虽没有出具谅解书，但应该认定已达成实质性谅解。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缪铃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缪铃景并非本案的犯意提起者或组织者，缪铃景系按照詹海敢指示实施本案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缪铃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熙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吴熙艇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吴熙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没有具体参与实施，相对其他被告人作用较小。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间，被告人蔡文光通过被告人吴熙艇介绍与被告人詹海敢等人达成向被害人林某讨要债务的讨债协议，约定报酬12万元，后蔡文光于同年3月14日、3月18日先行转账给詹海敢共6万元作为报酬。詹海敢遂于同年3月至5月间先后四次组织被告人周杰、缪铃景等人以踹门、涂油漆、拉横幅等方式向林某及其家人讨要债务，并将讨债现场照片通过吴熙艇发给蔡文光，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间，被告人詹海敢组织被告人周杰、缪铃景来到被害人林某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住处，采取踹门、敲门、呐喊等方式向林某讨要债务，持续时间近一个小时。 2．2015年4月27日晚，被告人詹海敢组织被告人周杰、缪铃景再次到被害人林某上述住处，采取油漆涂门及在墙面书写“还钱”大字的方式向林某讨要债务。 3．2015年4月28日至5月1日间，被告人詹海敢组织被告人周杰、缪铃景来到被害人林某儿子就读的莆田×中学校门口，悬挂向林某讨要债务的横幅滋扰林某儿子。 4．2015年4月28日至5月1日间，被告人詹海敢组织被告人周杰、缪铃景再次到被害人林某上述住处，采取踹门、蹲守等方式向林某讨要债务。 被告人一伙实施上述行为后仍未讨回债务，被告人蔡文光让被告人吴熙艇等人暂停讨要债务，后詹海敢与蔡文光对是否应当支付剩余6万元报酬发生争执。2015年5月5日，詹海敢组织周杰、缪铃景等人来到蔡文光位于涵江区的住处，采取呐喊、损坏配电箱等方式讨要报酬，蔡文光于次日向詹海敢转账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詹海敢、吴熙艇于2020年5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缪铃景于同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杰于同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蔡文光于同年6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周杰向公安机关退出其从被告人詹海敢处分得的报酬300元。被告人詹海敢、蔡文光、周杰、缪铃景、吴熙艇均已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海敢、蔡文光、周杰、缪铃景、吴熙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说明、工作说明、手机通话录音材料、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黄某1、李某、傅某、潘某、陈某1、陈某2、唐某、陈某3、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詹海敢、蔡文光、周杰、缪铃景、吴熙艇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地点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海敢、蔡文光、周杰、缪铃景、吴熙艇多次采用上门喧闹、泼涂油漆、拉横幅等方式滋扰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文光通过被告人吴熙艇介绍雇佣被告人詹海敢等人实施本案行为，被告人吴熙艇还为双方沟通联络提供条件，被告人詹海敢伙同被告人周杰、缪铃景分工合作，共同多次积极实施本案行为，其中被告人詹海敢、周杰、缪铃景等人还采取呐喊及损坏配电箱等方式滋扰蔡文光，上述五被告人在其所参与的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周杰、缪铃景、吴熙艇的罪责相对较轻，依法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缪铃景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缪铃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詹海敢、蔡文光、周杰、缪铃景、吴熙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杰退出违法所得款，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蔡文光、缪铃景、吴熙艇的辩护人有关上述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蔡文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蔡文光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五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海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蔡文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周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 四、被告人缪铃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 五、被告人吴熙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六、责令被告人詹海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9700元，与被告人周杰向公安机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邱益鹏 人民陪审员  陈瑞华 人民陪审员  方志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桂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