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云宝机械厂。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张家沟村。法定代表人：蔡云宝，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革，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长街**。法定代表人：史慧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荣，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兆阳，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云宝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云宝机械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本案不存在是否结算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约定结算的时间和方式，也不存在要以结算作为最终付款的条件。本案和生效的（2019）辽0204民初3351号民事案件都因为双方对单价无法达成一致而产生诉讼，因此不存在结算的矛盾。2.上诉人诉请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作多年，上诉人送货后，被上诉人不定时付款，所以不存在交货就应当知道未结算、权利被侵害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随时主张权利。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该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1.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2017年1月12日之前的债务已发生过多次诉讼及对账，上诉人仅以随后又发现等理由再次起诉，是对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本案的对账义务不仅仅是针对案涉31张送货单，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有往来账款的对账，在没有对清楚之前，上诉人不能确定该款项是否已经支付过，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没有支付过。大连云宝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给付拖欠的加工费208455元、利息37521元，合计2459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大连云宝机械厂与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大连云宝机械厂自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间，应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口头要求，多次为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加工吊车筒、直角弯头、接头体、接地座、支座、接头、横梁腹板、螺母、横梁方管、上盖板等多种配件，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在大连云宝机械厂提供的31份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在该送货单上均未注明加工的产品的单价。2017年7月31日，大连云宝机械厂诉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要求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给付加工费3125403.90元及逾期利息。该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辽0212民初2027号民事调解书。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于2017年11月10日一次性给付大连云宝机械厂欠款1517834.90元；二、案件受理费18460元，减半收取92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230元，由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负担。2018年，大连云宝机械厂以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拖欠加工费1466217元及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43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驳回大连云宝机械厂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大连云宝机械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一审“事实不清”，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02民终10421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433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19）辽0204民初3351号，该案审理查明：大连云宝机械厂自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间，应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口头要求，多次为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加工挡块、立板、横梁腹板、筋板、滚轮轴、端盖、底板、下盖板等多种配件，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在大连云宝机械厂提供的70份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在该送货单上均未注明加工的产品的单价。另查，2014年8月15日，大连云宝机械厂（供方）与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20140815）……2014年9月13日，大连云宝机械厂、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20140913）……2016年9月19日，大连云宝机械厂（乙方）与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甲方）签订《委托合同》（编号：2016-0607）……大连云宝机械厂请求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支付的70份送货单载明的配件，在大连云宝机械厂提供的上述3份书面合同中，均有相对应的名称、单价等。比照上述书面合同载明的单价，经计算，大连云宝机械厂主张的配件总价款为1,456,932元。该案判决:一、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给付大连云宝机械厂的加工费1456932元；二、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给付大连云宝机械厂的利息11万元；三、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给付大连云宝机械厂保费3168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该案宣判后,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辽02民终86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大连云宝机械厂要求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支付从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的31份送货单的对价。大连云宝机械厂当庭自述：（2019）辽0204民初3351号案件是从旅顺法院（2017）辽0212民初2027号案件分离出来的，分离之时大连云宝机械厂没有注意到遗留了31张送货单，仅对分离出来的76张送货单提起的3351号案件诉讼。该31张送货单是在（2019）辽0204民初3351号案件一审之后2019年发现的，所以在（2019）辽0204民初3351号案件诉讼后又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大连云宝机械厂主张的31张送货单发生于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抗辩已过诉讼时效。最后一次送货单记载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大连云宝机械厂自交货时就应当知道加工费尚未结算，即其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其理应及时主张权利，大连云宝机械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就该31张送货单向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主张过权利，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大连云宝机械厂亦自认该31张送货单是在（2019）辽0204民初3351号案件一审之后2019年发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大连云宝机械厂于2020年起诉要求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给付案涉加工费及利息，明显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大连云宝机械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对于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提出大连云宝机械厂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此，对于大连云宝机械厂请求大连机车车辆厂配件四分厂支付加工费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连云宝机械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5元、保全费1750元，均由大连云宝机械厂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案涉31张送货单记载的送货事实发生在2014年，上诉人称其在2019年才发现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讼争31张送货单项下的加工费。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加工费的给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故，上诉人应在送货后两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现未提供其已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云宝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上诉人大连云宝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