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娄东来，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鹏，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戈联合（北京）翻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郭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爽，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徐奇光，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鹏，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东来、上诉人古戈联合（北京）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戈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爽、原审第三人徐奇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7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东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古戈联合公司、郭爽连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961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769.59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2852.71元，合计3622.3元）；3.改判郭爽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古戈联合公司、郭爽负担。二审中，娄东来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古戈联合公司向娄东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961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769.59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2852.71元，合计362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古戈联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娄东来与古戈联合公司未对应付款进行对账，未约定付款日期，未支持资金占用费。郭爽掌握古戈联合公司经营管理，其未进行核算视为认可《散伙清算协议》约定金额，根据《散伙清算协议》约定，古戈联合公司、郭爽应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款，逾期付款应付资金占用费。至迟在2020年4月娄东来在（2019）京0111民初27197号案件审理中提出付款要求后，古戈联合公司、郭爽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古戈联合公司、郭爽对娄东来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不同意娄东来的上诉请求，郭爽、娄东来、徐奇光之间不存在独立于股东与公司关系之外的合同关系。徐奇光对娄东来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娄东来的上诉请求。古戈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娄东来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娄东来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未形成独立的服务合同关系。娄东来是古戈联合公司股东，负有管理和帮助经营的义务，古戈联合公司的3位股东均未完成实缴出资，均有垫付经营款项行为，垫付款项视为实缴出资，由股东会盘点收支情况后补充或分红。一审未查明娄东来主张的翻译费和垫付款对应的翻译成果，一审判决依据娄东来、徐奇光的聊天记录认定费用计算标准并判决古戈联合公司付款，与事实不符。古戈联合公司已经就翻译工作向案外人付款，娄东来的诉讼请求属于要求重复付费，会损害古戈联合公司的利益。徐奇光诉古戈联合公司的另一案件在审理中，古戈联合公司已陷入僵局，只有破产解散程序可以解决实际问题，单独判决只会增加诉累。娄东来对古戈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认可古戈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娄东来在古戈联合公司中是兼职，垫付翻译费、提供翻译相关服务有权取得报酬，与是否参与管理、是否出资无关。翻译工作有不同种类，娄东来主张的报酬与古戈联合公司的付款并不重复。古戈联合公司是否破产解散与古戈联合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矛盾，古戈联合公司怠于履行《散伙清算协议》，丧失诚信。二、古戈联合公司一审中对本案事实虚假陈述，扰乱诉讼秩序。郭爽对古戈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古戈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徐奇光对古戈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娄东来的答辩意见。娄东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戈联合公司、郭爽支付娄东来垫付款21610元、翻译成本58500元，共计80110元；2.判令古戈联合公司、郭爽以80110元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为3601.4元，其中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80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为774.4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为2827元；3.判令古戈联合公司、郭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娄东来与梅兰妮·鲍曼（MelanieBowman）的电子邮件记录，娄东来委托梅兰妮·鲍曼翻译“树梢上的中国”。2018年6月26日，娄东来向梅兰妮·鲍曼（MelanieBowman）汇款409.7美元。2018年7月4日，娄东来向梅兰妮·鲍曼（MelanieBowman）汇款1726.24美元；2018年7月9日，娄东来向梅兰妮·鲍曼（MelanieBowman）汇款1046.36美元；3次汇款合计3182.3美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美元对人民币央行汇率为6.518，2018年7月4日央行汇率为6.6595，2018年7月9日央行汇率为6.6393，折算人民币为21113元。2018年11月5日，徐奇光与娄东来通过QQ协商确定“魔灵-泰语版”的技术服务费为500元。2019年1月8日，娄东来与徐奇光通过QQ协商“红警OL”的翻译事宜，娄东来回复称“简到繁，如果是上次那个要求，我这边千字50就可以，如果是需要本地化，那要千字100”。经去重等核算，费用为40000元。经古戈联合公司统计，古戈联合公司有外文出版社《树梢上的中国》、北京有爱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红警》、上海狂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魔灵激斗》3个对应的翻译项目。2018年10月，徐奇光与娄东来通过QQ协商“项羽传语言包（增加UI）”的翻译事宜，娄东来报价30000元，后减一半为15000元。2018年11月27日，徐奇光与娄东来通过QQ协商“项羽传语言包补充版20181123（1）”的翻译事宜，娄东来回复称“排重后是6万字”。一审中，娄东来称“项羽传语言包补充版”的翻译，经整理加工之后是60000字算3000元。娄东来提交了《Infiplay&古戈项羽传繁体本地化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古戈联合公司确有项羽传相关翻译项目。2019年3月28日，古戈联合公司、郭爽、娄东来、徐奇光共同签署《散伙清算协议》1份，协议第5条写明“客户后续回款优先支付销售人员提成和娄东来的翻译成本80110元（待审核），本条款项5月31日之前完成。”协议还记载了其他内容。一审中，古戈联合公司、郭爽称该清算协议只是把事情记录下来，是公司后续工作的安排，并非对娄东来主张的款项的认可。一审另查明，古戈联合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有徐奇光、郭爽共2人。一审法院认为，娄东来虽然认可其是古戈联合公司的出资人之一，但其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亦为古戈联合公司承接的翻译项目提供了翻译服务，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服务合同关系属于外部关系，独立于公司法上古戈联合公司内部股东关系。古戈联合公司应对娄东来提供的翻译服务支付相应费用。娄东来主张按照《散伙清算协议》约定的金额，因《散伙清算协议》记载的娄东来翻译成本80110元后备注“待审核”，说明该金额不是娄东来、古戈联合公司、郭爽共同确认的金额。根据娄东来及古戈联合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娄东来参与的树梢上的中国、红警、魔灵激斗、项羽传三个项目的相关费用予以确认。综上，经核算，古戈联合公司应支付给娄东来的费用为79613元。关于娄东来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其与古戈联合公司未就应付款进行明确对账，亦未约定付款日期，现娄东来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娄东来主张郭爽对古戈联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古戈联合公司并非一人公司，不适用娄东来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一人公司的法律规定，娄东来与古戈联合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郭爽不是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不承担支付费用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古戈联合（北京）翻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娄东来垫付款和翻译成本合计79613元；二、驳回娄东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古戈联合公司、郭爽称：对于《散伙清算协议》约定的娄东来的翻译成本，古戈联合公司至今尚未审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古戈联合公司是否应向娄东来支付垫付款和翻译成本；二、古戈联合公司是否应对娄东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散伙清算协议》约定，古戈联合公司应向娄东来支付翻译成本。本案一审中，娄东来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古戈联合公司垫付的翻译费用以及提供翻译服务的成本。古戈联合公司上诉称其与娄东来之间不存在独立的合同关系，娄东来主张的垫付款和翻译成本并未发生，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古戈联合公司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散伙清算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娄东来主张的垫付款和翻译成本不存在，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古戈联合公司应当向娄东来支付垫付款和翻译成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娄东来上诉称，古戈联合公司欠付的垫付款和翻译成本应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古戈联合公司逾期未付款，应向娄东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散伙清算协议》虽约定古戈联合公司应向娄东来支付翻译成本，但未约定付款日期，因此娄东来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娄东来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娄东来、古戈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娄东来负担50元，由古戈联合（北京）翻译有限公司负担1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