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东，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永华，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其师，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贤，男，系李其师的父亲。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子龙，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上诉人王东因与被上诉人李其师、原审第三人陈子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王东的一审诉求；2.该案的有关费用均由李其师承担。事实与理由：王东对涉案手机号享有不可争议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无权拍卖。一、通过王东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国移动通信客户业务受理单、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涉案的151××××8888号手机号已于2020年1月23日在移动营业厅通过正当变更手续登记在王东名下，王东在当日也已支付购买款项。即便王东不支付任何款项，作为正常的消费人群，在该手机号持有人宋春江自愿的情况下，王东也已经取得了涉案手机号的所有权。王东作为一个普通群众，在过户之时只要营业厅能够正常过户手续，其行为就足以尽到了必要的合理审慎义务，如果在购买之初要求王东另行辩知该手机号是否被查封或者存在异常，无疑加重了王东的责任，也致使王东的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是违法的，也是任何一个公民不能做到的。王东作为案外人，对法院先前的执行、查封等程序均不知情，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更没有退还涉案手机号的义务。二、在信息通信业务迅速发展的今天，手机号几乎成为了每个公民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当移动营业厅通过系统设置将特定号码分配至公民名下时，该手机号就已经成为特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具体到本案，涉案手机号已经登记在王东名下，该手机号属王东合法持有的财产，依据《物权法》第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保护。法院不得对该涉案手机号进行拍卖。三、对李其师的损失，应当由山东移动武城营业厅或武城县人民法院来承担。依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山东移动武城营业厅没有严格履行武城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义务所致，并且武城县人民法院的查封手续存在瑕疵，如果查封手续合法，在任何一个营业厅都不可能够办理过户手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是在武城县人民法院查封期间，涉案手机号却进行了两次过户手续，让人不敢想象。山东移动武城营业厅、武城县人民法院作为责任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没有正视问题，反而将责任转嫁于王东，让无辜的王东承担责任，于法于理不通。如果坚持一审判决，那么王东的损失如何弥补？该向谁主张，一审判决并没有涉及。四、王东的一审诉求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涉案手机号已经登记在王东名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东系该手机号权利人，其合法财产应当被保护，其诉求应当被支持。综上，王东的一审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王东的上诉请求。李其师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认定，认可涉案手机号151××××****系被执行人陈子龙的财产。李其师于2018年5月28日申请查封，冻结了该手机卡，查封期为三年，任何人就查封期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和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都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王东在手机卡号查封期间购买该手机卡，应自行承担购买风险，与李其师无关，王东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业务受理单签字为刘勇。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为王东涉案款项转入宋春江名下，故王东不能证明中国移动公司为王东办理的过户手续，也不能证明王东授权他人为其办理的过户手续。以上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王东与陈子龙之间的存在买卖手机号的合同关系，王东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业务受理单、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王东在上诉状中认可移动营业厅通过系统设置将特定号码分配为公民名下时，该手机号就已经成为特定的公民合法财产，故王东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在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中，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已认可本案标的物151××××****手机号码和手机号码的实际所有人为陈子龙。李其师与陈子龙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其查封、冻结陈子龙的财产系合法行使权力的行为，故王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子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不予执行王东的财产（涉案手机号151××××****，标的额37500元）；2.涉及该案的有关费用均由李其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其师与陈子龙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7）鲁1428执794号之二执行裁定，并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武城分公司协助执行查封陈子龙名下的151××××****手机号码，不得办理过户手续，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12月22日下午，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夏津分公司中山街营业厅，陈子龙将该涉案手机号过户到宋春江名下。陈子龙和宋春江的户籍地是武城县。2020年1月23日，刘勇前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与宋春江办理了手机号过户业务，将手机号户名由宋春江变更为王东。2020年4月9日，王东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对涉案手机号的司法拍卖行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鲁1428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王东的异议申请。本院认为，涉案手机号码151××××****，系一审法院作出并由协助义务人协助执行查封的陈子龙的财产，任何人就已经查封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王东在受让涉案手机号码过程中，本人未到场，也无证据证明授权他人办理过户手续，而且不能排除王东未支付对价的合理怀疑，其“购买”取得的诉称证据不充分，该诉称不成立，其取得该手机号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告王东对该手机号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元，由王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连”手机靓号作为无形资产，具有一定的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七条已明确了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财产属性，手机号码，尤其是151××××****这种“四连”手机靓号，财产属性特别明显，具有物的属性，用户通过与移动电话公司签订移动电话入网服务协议，依法对其享有的特定号码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2018年5月17日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陈子龙151××××****的手机号码，任何人就已经查封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查封期间，2020年1月23日王东在其不知道该手机号查封的事实的情况下，刘勇前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与宋春江办理了手机号过户业务，将手机号户名由宋春江变更为王东，王东向宋春江的朋友陈子凤转账37500元。王东无证据证明陈子凤经宋春江授权，王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宋春江支付合理价格受让该手机号码，不满足“善意取得”中“转让人须以合理价格转让”的构成要件，王东不能善意取得该手机号码。即使151××××****的手机号码已过户至其名下，亦不能对抗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对该手机号码的查封。综上所述，王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王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