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刑终352号抗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秀华，1964年8月12日出生于齐齐哈尔市，女，汉族，中专文化，系国网大庆供电公司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所在地：大庆市让胡路区）。2008年9月12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20年9月3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5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该院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沈正雪，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张秀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黑060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判后，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一审被告人张秀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张秀华及辩护人沈正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10日，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注册成立后，通过运营TPS138．com的电商网站平台，以“共享经济”为名，设立奖励制度掩饰返利真实来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利用复杂的奖励机制在全球范围内构建金字塔型会员体系。云集品公司表面上看是一个普通的跨境电商平台，但普通会员进入平台后，必须购买以250美元为整数倍的产品套装成为铜级或以上会员，才能正式进入整个会员层级享受奖励。该250美元套餐实际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该费用符合“入门费”特征。云集品公司设置多种奖励制度，对会员做出规则引诱，要求会员不断通过发展下级会员来晋升职务，不断提升自身等级，不断提高销售额和消费额，不断累积更多分红点，同步提升四项指标方可获得最大化利益。云集品公司按照推荐关系将会员形成一定的层级架构，并以职务等级、会员等级的高低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具有明显的“拉人头”“层级”和“团队计酬”等特征。2015年5月，被告人张秀华被初亚滨（已判决）发展成为注册会员，开始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技术服务报告》认定：张秀华的金员ID：1380101790，注册时间：2015-05-12，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2层，下线层数（含本人）有32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87358个，直推会员数有18个，奖励金额汇总140471.09美元，提现45650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18854.5美元，会员之间转出75773美元。销售等级：全球销售副总裁。经侦查，被告人张秀华于2019年3月20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某分局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釜城火锅店内抓获。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案件来源、侦破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证人张某、霍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张秀华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报告、技术服务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秀华组织、领导以购买商品为名加入云集品购物网站成为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张秀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张秀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张秀华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秀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上诉人张秀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量均有异议，推翻原认罪认罚的内容，故对张秀华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已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上诉人张秀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秀华因云集品传销组织虚假宣传加入，大部分下线不是张秀华发展，从投资收益看，张秀华也是受害者。2.张秀华上诉是为延长陪伴孩子和老人的时间，实际认可一审的判决内容，并在庭审中自愿提出撤回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通过运营TPS138．com的电商网站平台，以“共享经济”为名，设立奖励制度掩饰返利真实来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利用复杂的奖励机制在全球范围内构建金字塔型会员体系。云集品公司的普通会员进入平台后，必须购买以250美元为整数倍的产品套装成为铜级或以上会员，才能正式进入整个会员层级享受奖励。该250美元套餐实际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该费用符合“入门费”特征。云集品公司设置多种奖励制度，对会员做出规则引诱，要求会员不断通过发展下级会员来晋升职务，不断提升自身等级，不断提高销售额和消费额，不断累积更多分红点，同步提升四项指标方可获得最大化利益。云集品公司按照推荐关系将会员形成一定的层级架构，并以职务等级、会员等级的高低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具有明显的“拉人头”、“层级’’和“团队计酬”等特征。2015年5月，上诉人张秀华被初亚滨发展成为注册会员，开始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技术服务报告》认定：张秀华的金员ID：1380101790，注册时间：2015-05-12，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2层，下线层数（含本人）有32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87358个，直推会员数有18个，奖励金额汇总140471.09美元，提现45650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18854.5美元，会员之间转出75773美元。销售等级：全球销售副总裁。经侦查，上诉人张秀华于2019年3月20日被公安机关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釜城火锅店内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由上级公安机关指令，张秀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9月12日张秀华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3.证明，证实张秀华系国网大庆供电公司退休人员。4.情况说明，证实云集品传销平台线索、抓获人员名单由上级公安机关统一提供，抓获行动由上级公安机关统一部署。5.户籍证明，证实张秀华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深圳市福田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传销行为一案移送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并附相关材料。7.交通银行和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张秀华用其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和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交易情况。8.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证实张秀华在公安机关自愿认罪，自愿接受刑事处罚，请求从宽处理。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张秀华知悉并认可检察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的量刑建议并签字确认。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上线是张秀华，本人发展同事王某、丈夫霍某等下线20多人。11.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妻子张某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云集品会员，自己没有实际使用过。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同事张秀华帮助其注册过“TPS商城”，但其没有使用过。13.被告人张秀华的供述与辩解：其经初亚滨发展成为云集品会员，为获得奖励和分红，通过购买下线方式提升为全球销售副总裁级别，直接发展下线16人，间接发展陈某名下120人，高中斌名下120人，高某名下除齐某外的一些人员。提现美元4万多，获得奖金美元14万多，一共投入人民币100万元。其会员名称在2018年2月改名，主要是担心涉嫌犯罪。其推荐过晨光口腔作为平台供应商，本人因此获利美金69元，晨光口腔在云集品平台赔款人民币58万元。14检验报告，证实对三部手机检验并获取包含短信、支付宝、QQ、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的取证报告。15.技术服务报告，证实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认定：张秀华的会员ID：1380101790，注册时间：2015-05-12，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2层，下线层数（含本人）有32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87358个，直推会员数有18个，奖励金额汇总140471.09美元，提现45650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18854.5美元，会员之间转出75773美元。16.辨认笔录，证实张秀华辨认出其上线是初亚滨。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秀华加入云集品购物网站成为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张秀华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张秀华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上诉人张秀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量均有异议，推翻原认罪认罚的内容，对张秀华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已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抗诉意见。经查，张秀华系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一审判决充分考虑张秀华认罪认罚、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并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张秀华判处刑罚。宣判后，张秀华不认可部分事实和量刑建议所载刑罚提出上诉，此举否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内容，导致该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必备要件缺失。对此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秀华及辩护人提出张秀华因云集品传销组织虚假宣传加入，大部分下线人数不是张秀华发展，从投资收益看，张秀华也是受害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张某、王某、霍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技术服务报告等证据证实，张秀华加入云集品传销组织，在整体会员层级中处于第12层，下线层数有32层，下线会员数有87358个，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秀华及辩护人提出张秀华上诉是为延长陪伴孩子和老人的时间，实际认可一审判决内容，并在庭审中自愿提出撤回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秀华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提出上诉，虽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但实际已推翻了原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内容，不能体现张秀华对该认罪认罚从宽的真实意愿，已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对张秀华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对张秀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秀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于雪雁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