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可娜，女，汉族，1988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梅录头市*综合楼A门**，公民身份号码：440************94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水弟，女，汉族，1980年4月24日，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X。上诉人林可娜因与被上诉人黄水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可娜，被上诉人黄水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可娜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0883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水弟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违法的，也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也没有口头合同，上诉人在庭上讲的非常清楚，被上诉人也当庭确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亦没有口头合同。但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违法推定存在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其次，上诉人在帮被上诉人代订口罩时已经讲的很清楚，口罩是别人的，已帮忙联系到，并不是上诉人卖口罩给被上诉人，这一点被上诉人也是清楚的。上诉人也告知被上诉人相关情况。第三，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与水兰兰（微信名）购买口罩的中间人或介绍人。上诉人在其中只是收取一点中介介绍费用，没有自己的中间差价利润。有的甚至是出于朋友的关系，免费帮被上诉人订购，包括价格等详细情况。所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推定也是不成立的。同时，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水兰兰（微信名）参加诉讼，实属程序违法。综合上述意见，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水弟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买卖之前做服装交易已经认识林可娜，双方有代理之间的来往，看到林可娜发朋友圈买口罩就跟她联系。被上诉人认为买口罩的人是林可娜，并不认识水兰兰，出事后上诉人被拉进一个群，群里有个叫水兰兰的人，后来把被上诉人踢出群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黄水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可娜向黄水弟退还货款6500元；2、判令林可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水弟是林可娜微商代理下家，2020年2月15日，黄水弟向林可娜订购口罩3000个，并支付9000元给林可娜。后林可娜因无口罩发货，退还2500元给黄水弟，余款6500元经黄水弟多次催讨无果，黄水弟遂向法院起诉，诉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林可娜、黄水弟双方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林可娜、黄水弟就订购口罩达成了协议，林可娜、黄水弟姓名、标的、数量、金额均能确定，因此应认定林可娜、黄水弟双方间的口头买卖合同成立。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林可娜不能交付货物，黄水弟请求林可娜返还已支付的货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林可娜称将款转给他人，此属另一法律关系，林可娜称其是介绍代理关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限林可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水弟返还货款6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林可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根据庄楚茵（另案当事人）当庭出示手机，在微信记录内容中显示，林可娜在朋友圈发布信息“同款药店销售广州大牌子，保为康一次性防护，吴川本地金康一次性正规厂家，质量保证，朋友有现货”。庄楚茵与林可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14日上午11点33分，林可娜在聊天记录发了一系列医用口罩的图片，然后还说“医用，今天寄回来4文，代理价”，庄楚茵：“3.8可以不？”林可娜：“没有，我都3.8了，怎么可能给你？”再查明：林可娜二审庭审中确认其赚取口罩差价。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黄水弟与林可娜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可娜应否返还货款给黄水弟；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主体。关于黄水弟与林可娜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具体分析如下：被告虽然辩称其是中介人，介绍黄水弟与案外人买卖口罩，但从另案当事人庄楚茵的微信记录内容显示，林可娜在朋友圈中发布信息称其朋友有现货口罩销售，并明确表示代理价是4元，确认每个口罩赚取差价，再结合黄水弟并不认识彭惠兰（微信名水兰兰），其是直接转款给林可娜的事实，可认定黄水弟与林可娜之间形成口罩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林可娜应否退还款项给黄水弟的问题。林可娜收取黄水弟口罩款后，没有提供口罩给黄水弟，依法应将黄水弟购买口罩的款项返还给黄水弟。至于林可娜主张其亦是被骗的，也是受害者，这不影响其与黄水弟之间买卖关系的认定，其被骗也不是其抗辩不应返还货款的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林可娜返还口罩款给黄水弟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应否追加水兰兰（微信名）参加诉讼的问题。黄水弟不确认其与微信名为“水兰兰”的人直接发生买卖口罩的关系，而林可娜也无法举证黄水弟有直接向水兰兰购买口罩。根据上述认定，本院认为黄水弟与林可娜直接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水弟与林可娜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水兰兰”并非合同主体，故“水兰兰”是滞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的审理，上诉人林可娜以一审法院未追加“水兰兰”参加诉讼为由主张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林可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丽审 判 员 钟斯宁审 判 员 梁子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