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平，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忠仁，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梦来，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肖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梦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梦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肖平与被上诉人陈梦来签订的《购车协议书》中约定“自2018年12月31日（阳历）以后，本车的所有交通违章、债务、经济纠纷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未将此作为事实认定；2、案涉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7月31日，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止2019年7月31日，车辆被交警查获日为2019年7月15日，该车并未报废；3、案涉车辆客观存在，并没有灭失，一审认定为灭失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车辆有合法手续，且没有相关法律法规禁止不能转让，一审认定《购车协议书》无效错误；2、《购车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案涉车辆因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15日违章使用被交警扣留，该交通违章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陈梦来承担；3、假如《购车协议书》无效，原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仅判令上诉人肖平返还被上诉人陈梦来全部购车款53800元（含欠款12080元）却不判令被上诉人陈梦来返回其依合同取得的湘ＡＺ××××车辆，显失公平，且明显违法，即使该车不能返还、没有必要返还，也应当依法判决折价补偿，何况被上诉人在取得该车后长期使用获利巨大，对上诉人不予补偿既不公平又是违法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该车有半年多的合伙经营，其对该车信息应当是明知的，该车的转让价格就是该车在正常使用期限内能取得的利益和报废后可能获取的补贴利益。被上诉人陈梦来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欠条系其合伙期间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工资，不应抵扣，且上诉人应赔偿其驾驶证被吊销的损失。陈梦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购车协议书》无效；2、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59540元；3、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大货车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的货车牌号为湘ＡＺ××××；合伙期限为2年；甲方肖平以现金方式出资32640元，乙方陈梦来以现金方式出资32640元；现金由甲方肖平管理，账本由乙方陈梦来管理；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陈梦来因部分出资未到位，向被告肖平出具“陈梦来今欠到肖平人民币12080壹万贰仟零捌拾元整，自愿从该车辆的净利润中扣除给肖平”的欠条。因合伙产生纠纷，2018年12月31日，原告陈梦来（乙方）与被告肖平（甲方）签订《购车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一辆欧曼牌后八轮转让给乙方，车牌号湘ＡＺ××××，双方协定转让价为53800元；甲方必须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车；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购车协议签订后，原告尚欠12080元购车款未付，被告按约将车辆交付给原告。2019年7月15日，原告驾驶该车辆在娄涟公路潇湘职业学院附近运输货物时被交警查获，因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行驶，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100%，被交警采取扣留机动车，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强制措施。另查明：湘ＡＺ××××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长沙东成渣运机械化有限公司，该车辆于2017年12月20日在湖南省长沙市××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灭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无合法手续的车辆转让给原告，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车协议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购车协议书》无效后，被告应当将收取的购车款返还给原告。关于被告收取的购车款为多少的问题，虽然《购车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为53800元，原告尚欠12080元未付，被告收取的购车款为41720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595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8000元的问题，原、被告合伙经营车辆后再进行买卖，被告自己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梦来与被告肖平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肖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梦来返还购车款41720元；三、驳回原告陈梦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肖平负担468元，余款由原告陈梦来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合同是否无效；2、一审对合同无效后的判定是否适当。对焦点一，经查，案涉车辆于2017年12月因灭失而注销，属于报废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将案涉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诉人主张转让协议有效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判定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并无不当；同时，根据该条规定，被上诉人因该合同获得的案涉车辆亦应当同时返还，不能返还的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车辆虽已处于报废期，但尚未被强制报废，仅系因违章而被扣押，仍具有返还可能，故一审判定被上诉人一方不承担返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占用车辆获得收益及车辆贬值损失问题，因上诉人一审时并未提出反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肖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肖平与被上诉人陈梦来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书》无效；三、上诉人肖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陈梦来返还购车款41720元；四、被上诉人陈梦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返还（或折价补偿）案涉车辆；五、驳回被上诉人陈梦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3元，合计1713元，由上诉人肖平负担843元，由被上诉人陈梦来负担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建军审判员  胡春贤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曾艳国代理书记员张海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