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中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光荣街**。法定代表人：何宏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朝霞，女，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北新区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天鹰街**法定代表人：刘险峰，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中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北新区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朱闻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涛、审判员赵春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招标服务费30598元、利益损失737425元及相应利息部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首先本案一审判决书中第6页上部认定以2010年被上诉人给国华招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日期即2010年11月22日作为上诉人权利被害的开始计算时间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在此之后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依然在参与中标内容的设计推进工作，又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设计成果。1、2011年6月10日上午9：00沈北区政府依然邀请上诉人参加棚户区改造可行性工作报告会议。2、2013年8月8日14：21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赵鑫的邮箱发送了一期规划方案图的PDF设计图文件。3、2013年10月10日13：46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发了一期清水总规的设计图文件。由此可见，对本案一期中标内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设计成果至2013年10月10日，如果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也应该从2013年10月10日起计算。（二）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1、2013年8月22日双方就小地块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通过2015年11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赵鑫的录音笔录第一页下方可见当时2013年8月22日双方就小地块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的住宅设计费12元/平米的单价是原2010年3月10日《中标通知书》中确定的住宅设计费5.5元/平米的单价提升而来的，而之所以作单价如此大幅度的调整其目的是为了弥补一期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签订中标合同的情况下所投入的损失。可见在2013年8月22日时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本案所争议的权利，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前期投入设计费损失并且以签订合同的方式予以确认。2、2013年10月10日上诉人继续通过邮箱向被上诉人提供清水总规的设计图，3、2013年8月22日双方签订的小地块合同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上诉人继续找被诉人追讨设计费。2014年3月25日上诉人向沈北区政府递送了上诉人的追缴设计费的情况说明。沈北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即2015年11月17日赵鑫在录音中提到的陆总陆晓川在该追缴设计费处理意见的函上进行批示，由此可见2014年3月25日上诉人仍在主张本案争议的诉讼权利。4、2015年11月17日上诉人与赵鑫的录音证明诉讼时效中断。5、2016年3月23日和平区【2016】辽01**民初2297号民事裁定证明诉讼时效中断。6、2016年12月26日沈阳市仲裁委员会卷宗的收案日期证明诉讼时效中断。7、2017年5月8日沈阳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庭笔录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8、2017年5月31日上诉人工作人员郁朝霞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赵鑫的微信聊天截屏显示：郁朝霞向赵鑫发送了沈北情况说明的文档，该文档即是向被上诉人催要设计费的说明，同时郁朝霞向赵鑫要求对方提供一个地址把文件邮寄过去，2017年5月31日13：35分赵鑫对接收地址回复为：沈北新区新城子天鹰街4号房产局北门棚改办。2017年6月1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郁朝霞向赵鑫回复的地址发送了EMS快递，快递内容为向被上诉人催要设计费的情况说明。9、2019年7月本案一审起诉。2017年10月1日前民法通则诉讼时效是二年，2017年10月1日后民法总则诉讼时效是三年。综上所述，上诉人一直在主张自己的诉讼权利，本案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主张的小地块缔约过失责任与该地块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违约责任是同一地块，但是是不同的设计方案内容，不属于重复计算设计费。详见沈阳市仲裁委员会2017年5月8日的仲裁笔录第8页下方庭审中赵鑫对小地块新签订的2013年8月22日的合同是新的设计内容，与原中标内容不一致的庭审陈述。三、上诉人已完成本案争议的2010年中标通知书中方案设计阶段，方案图已发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供设计图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四、依据2002年《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被上诉人应按设计费总额的25%向上诉人支付方案设计费。五、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部分证据没有组织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和第二次开庭后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部分证据，但原一审法院并未组织质证就草草下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沈阳中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招标服务费30598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保证金利息损失5630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信赖所付出的利益损失737425元。其中包含投标期间原告为了完成投标标书所约定的一期84000平米的方案设计对应的设计费115500元；四、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773653元；五、判令被告承担从起诉之日始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部分。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信赖所付出的利益损失737425元，不包含招标期间一期84000平米的设计费；将诉讼请求第四项变更为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被告就“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设计项目”进行招标并发布招标文件，招标人为被告，招标代理机构为辽宁国华招标有限公司。建设地点为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街，建筑规模约475000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约435000平方米，商业网点约40000平方米。设计起止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至2010年4月20日。投标保证金100000元。招标内容为：“选择沈北新区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设计单位，工作内容包括勘察(初勘和详勘)、施工图设计(含初步设计)和施工过程中技术交底、现场技术指导、现场服务以及施工服务变更设计等。”招标文件中要求投标文件包括下列内容：技术方案、一期平面图、一期建筑平、立、剖面图、户型、户型所占比例及详细说明。2010年3月10日形成的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为“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设计项目”的中标人，载明中标价：住宅（包括社区公共用房）：5.50元/平方米；商业网点：13.93元/平方米；锅炉房、二次供水站：14.83元/平方米，市政设施配套：工程造价的1.99%；；地质勘察49.67元/米。2010年11月22日，被告向辽宁国华招标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沈阳中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2010年3月10向你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10万元，现招标完毕，沈阳中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中标。由于我单位煤矿棚户区改造工作未能如期进行，致使设计合同未能签属。鉴于此种情况，望你公司将投标保证金先行返还，待煤矿棚改工作运行时，双方在签定设计合同。”审理过程中，原告称被告于2010年11月22日通知其不能如期签订设计合同。2010年3月2日，原告向招标代理机构辽宁国华招标有限公司缴纳10万元招标保证金。2011年3月24日，辽宁国华招标有限公司在1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30598元招标服务费，剩余69402元返还给原告。2013年8月22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原告承担“沈北新区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期”的建筑工程设计任务，建设规模：多层住宅96922平方米，设计单价12元/平方米；网点7930平方米，设计单价13.93元/平方米。设计费暂定为127.3万元。审理中，原、被告共同确认该设计合同的设计内容为2010年3月10日中标通知书中的一部分。2016年，原告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设计费995275.8元，支付合同定金254600元，赔偿原告损失30598元，案由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辽01**民初22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2016年12月26日，原告向沈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254600元，支付违约金616204元，支付经济损失30598元。案由为设计合同纠纷，沈阳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8日开庭审理，审理后原告申请撤诉。另查，原告提交2015年11月17的录音材料一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领取图纸登记表，被告不予认可，称不认识签收人。原告提交2017年6月的快递单一张，证明其曾向被告反映项目工程的情况及向被告讨要剩余工程款，被告称当时仲裁后说是双方要调解，我方向原告要的材料，要向领导汇报，原告给我们邮的。但不能证明其向我主张过权利。审理过程中，被告明确表示同意支付招标服务费3059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已就中标通知书中的部分设计内容（多层住宅96922平方米和网点7930平方米）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部分不能再主张缔约过失责任，应该按合同约定主张违约责任。关于中标通知书中未签订设计合同的部分，原告主张缔约过失责任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称被告于2010年11月22日通知其不能如期签订设计合同，故原告主张缔约过失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即2010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原告主张的缔约过失责任已超出两年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证金利息损失5630元，支付因信赖所付出的利益损失73742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招标服务费30598元的诉讼请求，虽超出诉讼时效，但被告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支付，故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北新区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中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招标服务费3059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7元,由原告沈阳中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担11081元，被告沈北新区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承担456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中标通知书中的部分设计内容（多层住宅96922平方米和网点7930平方米）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不能再主张缔约过失责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中标通知书中未签订设计合同的部分，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上诉人中标后，被上诉人已在2010年11月12日明确告知：“…由于我单位煤矿棚户区改造工作未能如期进行，致使设计合同未能签属。鉴于此种情况，望你公司将投标保证金先行返还，待煤矿棚改工作运行时，双方在签定设计合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亦称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22日通知其不能如期签订设计合同，故上诉人中标后，未能如期签订设计合同，已构成缔约过失，在该时间节点，上诉人应明确知晓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并就该时间点前上诉人所发生的损失，向被上诉人主张缔约过失责任。上诉人在此后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用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仅为2011年6月10日的会议报告，而该会议报告并未反映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缔约过失赔偿责任，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前述两年诉讼时效过后，被上诉人同意给付其前述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已超出两年诉讼时效正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2010年11月22日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设计合同，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因2010年11月22日后，仅有上诉人单方向被上诉人发送过设计图的邮件等事实，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发送继续履行合同的明确要约，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未存在缔约过失行为，上诉人无权就2010年11月22日后的损失向被上诉人主张缔约过失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4元，由上诉人沈阳中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