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晖成，女，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恒榆，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车检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创意大厦**第****。法定代表人：王旭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华，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健，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晖成与被上诉人广东中车检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车检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黎晖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中车检公司支付黎晖成报销费用2337.84元（2019年10月、11月社保、公积金费用）；3.中车检公司支付黎晖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2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车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黎晖成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1月4日一直在中车检公司办公地址工作，从事中车检公司安排的工作，受中车检公司的劳动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工资报酬均由中车检公司发放，黎晖成与中车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黎晖成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系社会保险挂靠关系，且黎晖成也不受律师事务所的管理，没有从事其安排的工作，双方并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仅是单纯的缴纳社会保险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中车检公司是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中车检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黎晖成的劳动关系，应依法支付赔偿金。2019年10月9日，中车检公司在高管会议上宣布彭云和黎晖成同时任董事长助理一职，其后未再向黎晖成布置具体工作。中车检公司在10月22日发函要求黎晖成将社保转回，在11月4日又发函解除劳动关系，其实际上是企图以合法行为来掩盖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目的，属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三、黎晖成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中备注栏中用铅笔写明“10月社保单位应缴968.92元……”字样，已经表明是用于抵扣中车检公司应当承担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而律师事务所仅是在收到黎晖成支付的每月社保费用后操作缴纳社保，并未承担社保的单位部分及黎晖成个人部分，且《员工社保、公积金外驻声明》明确约定“五险一金”费用中单位应缴纳部分款项随黎晖成工资一起发放，该声明亦有王旭东在公司审批人处签名确认，可见黎晖成主张中车检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1月社保公积金费用2337.84元完全合理，于法有据。四、一审中，黎晖成要求中车检公司提交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通知工会的证明，中车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说明，但一审法院未向黎晖成送达该说明，且不允许黎晖成复印完整的庭审笔录，也不明确答复黎晖成查看庭审录音录像的申请，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中车检公司未按照法定程序解除与黎晖成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中车检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黎晖成的上诉请求。黎晖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车检公司支付黎晖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200元（6300元/月×2月×2倍)；2.中车检公司支付黎晖成2019年10月工资5420.74元、2019年11月份的两天工资484.61元；3.中车检公司支付黎晖成2019年10月的社保费、公积金1168.92元，2019年11月社保费及公积金1168.92元，合计2337.84元。中车检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黎晖成因个人原因将社保、公积金从中车检公司转出，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中车检公司解除与黎晖成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不需要向黎晖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黎晖成2019年8月29日主动向中车检公司提出因个人原因转移其社保、公积金至其他用人单位缴纳，并承诺所有损失和法律责任与中车检公司无关，后果均由黎晖成自负。中车检公司发现黎晖成已于2019年9月开始与其他用人单位同时存在劳动关系，对其完成中车检公司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中车检公司认为此种情况存在用工风险，遂行使自主管理权，多次与黎晖成沟通要求其将社保公积金转回被拒，于2019年10月24日向黎晖成发出书面《关于缴纳社保公积金的通知函》，要求黎晖成将社保、公积金转回中车检公司缴纳，但黎晖成拒不改正。黎晖成若承认自己仍是中车检公司的员工就应该改正，但是黎晖成在仲裁庭审中当庭承认未将社保、公积金转回，亦未答复中车检公司会在将来转回。根据广州市律师协会（以下简称律协）网站公示的《律师事务所申请实习人员审核业务（实习证）》办事指南，黎晖成向律协提交实习申请，必须提供离职证明、与律所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在律所购买社会保险的证明。黎晖成既然已于2019年9月与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建立劳动关系并向律协申请实习，就必须提供中车检公司开具的离职证明。中车检公司2019年11月5日才向黎晖成出具离职证明，黎晖成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却说其实习期是从2019年11月5日算起。众所周知，向律协提交申请实习材料，律协不可能当天受理就当天办结，并开始计算实习期，一般需要十五日左右，那么黎晖成获取实习资格的离职证明从何而来，是否系其伪造？只要法院向律协进行核实或是查看黎晖成实习律师证上写明的实习期起算时间便知。事实上，根据律协现行规定，黎晖成不可能在律所实习的同时继续保留与中车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且中车检公司提交的证据2显示，黎晖成明知自己的做法违反执业道德和规范。黎晖成在仲裁庭便承认自2019年9月与律所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社保转至律所缴纳。基于以上事实，中车检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解除与黎晖成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无需向黎晖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黎晖成捏造事实将中车检公司计划取回后用于向其支付工资的5200元押金从宿舍房东处骗取，该金额应从黎晖成2019年10月、11月应发的工资中扣除。从中车检公司提交的证据8到证据13可知，黎晖成捏造中车检公司即将迁址北京的事实，在未告知中车检公司的情况下，提前解除与大壮国际广场G3栋1422房东兰先生的租赁合同，骗取了由中车检公司支付给房东的5200元的租赁押金。该5200元押金是中车检公司原本计划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从房东处取回，用以支付给黎晖成的劳动报酬，现已经由黎晖成取得，该金额应从黎晖成2019年10月、11月应发的工资中扣除。三、黎晖成要求中车检公司支付其2019年10月、11月社保、公积金报销费用，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又未能举证，不应得到支持。黎晖成既然已经将社保、公积金转移到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购买，中车检公司就无任何为其报销社保、公积金的义务。为员工缴纳社保、公积金是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的强制性责任，该责任应由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承担，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化或演变。用发票报销的形式领取社保、公积金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黎晖成要求中车检公司支付该报销费用，但该项费用既不属于劳动报酬，黎晖成又不能举证双方曾有过书面约定，因此不应得到支持。综观全案，黎晖成作为一名法律从业者，无论是到律所挂证，还是要求用发票报销社保、公积金，亦或骗取属于中车检公司的租房押金，都是违法违规行为，其知法犯法更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否则将是对此种行为的变相鼓励。为维护中车检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判决，驳回黎晖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6日，黎晖成与广东中车检汽车服务咨询有限公司（现称广东中车检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工作内容是董事长助理，工作地点在广州，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6.5小时，每周工作6天，劳动报酬税前4000元/月，每月15日发放工资，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合同第十三条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黎晖成承诺，在与中车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与其他单位或个人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与原用人单位没有订立保密协议；3.当实际履行与合同规定的不一致时，按双方实际履行为准。2019年8月29日，黎晖成出具员工社保、公积金外驻声明：一、本人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已为本人购买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以下简称“五险一金”)，但由于个人原因需要将“五险一金”转至其它公司购买，现自愿向公司要求自2019年9月起为我办理“五险一金”的减员手续。本人同意并承认公司已按我在公司的缴费基数，将各项“五险一金”费用中单位应缴费部分款项计入本人工资，并随本人工资一起发放付至本人。二、本人声明因公司按照本声明要求未为本人购买“五险一金”的，因此而导致本人未享受到社保及公积金待遇的后果和责任完全由本人承担，给自己和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和法律责任一律与公司无关，后果自负。三、本人在做出本声明后，不得在事后以公司未为本人购买“五险一金”为由要求公司承担经济补偿金。四、本人签订本声明完全出于自身真实意愿，自签订之日起，即时生效。黎晖成还将声明的第二条全部手写一遍，并在黎晖成（签字）处手写签名、日期。2019年9月开始黎晖成未在中车检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和缴纳公积金。2019年10月22日，中车检公司向黎晖成发出关于缴纳社保公积金的通知函，通知黎晖成在2019年10月30日完成现社保及公积金缴存单位的减员手续，自2019年11月起在中车检公司办理社保及公积金的缴存手续；如黎晖成逾期未完成现“五险一金”缴存单位的减员导致中车检公司不能在2019年11月为黎晖成增员，请黎晖成在2019年10月31日前办理在中车检公司的辞职手续。2019年11月4日，中车检公司向黎晖成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黎晖成在与中车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又与其它用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经中车检公司提出，拒不改正。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款：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由于黎晖成的行为已经违反了该规定，中车检公司自2019年11月5日起解除与黎晖成签订的劳动合同，请黎晖成在2019年11月4日内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11月8日，黎晖成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中车检公司支付2019年10月工资5420.74元及11月两天工资484.61元；2.中车检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6300元；3.中车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200元；4.中车检公司支付报销费用2337.84元。2020年4月2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25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车检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黎晖成2019年10月工资5420.74元、2019年11月工资484.61元。黎晖成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中车检公司未提起诉讼。黎晖成于2019年9月与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在该律师事务所缴纳2019年9月至11月的社会保险。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2019年9月至同年11月4日黎晖成一直在中车检公司工作。黎晖成提交了2019年10月10日的费用报销单，该报销单上所填写的费用用途为餐费、油费、交通费，金额共计1168.92元，其主张该报销单是中车检公司同意以报销形式向其支付五险一金的单位应缴纳部分金额。中车检公司不确认。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员工社保、公积金外驻声明、费用报销单、关于缴纳社保公积金的通知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实习人员查询网页截图、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黎晖成与中车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广州市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规则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申请实习的人员，应当通过拟接收其实习的执业机构向本会申请实习登记，并提交下列材料：（九）申请实习人员原所在单位出具的辞去原职的证明，以及符合本细则第十一条规定的保管单位出具的人事代理手册、发票等证明本人能够专职从事律师职业的材料的复印件一份；（十）申请实习人员与执业机构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十一）执业机构为实习人员购买社会保险的证明材料一份。黎晖成实习的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应当按照上述规定接收实习人员，实习人员应当按照上述规定提交相关的资料。根据上述规定，黎晖成在申请实习前需与被实习的律师事务所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在实习单位购买社会保险，即黎晖成在2019年9-11月期间与该律师事务所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其在该期间仍然与中车检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该期间内，黎晖成存在双重劳动合同关系。中车检公司在规范用工过程中，于2019年10月22日要求黎晖成办理在其他用人单位的减员手续，但黎晖成至2019年11月4日仍未解除与实习单位劳动合同关系，中车检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黎晖成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黎晖成主张其实习系经中车检公司同意的意见，经查，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与中车检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同意其在保留与中车检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另行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其提交的员工社保、公积金外驻声明仅能证实双方就社保和公积金的代扣代缴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其主张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工资。由于黎晖成在2019年10月、11月1-4日仍在中车检公司工作，其主张上述期间内的工资，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黎晖成2019年10月、11月1-4日的工资情况，且黎晖成主张的上述期间内的工资额与仲裁裁决支持的工资额一致，中车检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即为其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中车检公司应向黎晖成支付2019年10月工资5420.74元、11月1-4日工资484.61元。关于社保费、公积金费。黎晖成主张费用报销单的金额是中车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保和公积金金额，但在该报销单中注明的用途为餐费、油费和交通费，并未表明是用于抵扣中车检公司应当承担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黎晖成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系因工作关系实际发生的报销费用或者其应取得的劳动报酬，中车检公司不同意支付该费用；且因黎晖成在2019年9-11月期间在与中车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同时与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已经为黎晖成缴纳了社保和公积金；故黎晖成主张中车检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0月、11月的社保、公积金中用人单位应负担的金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车检公司主张在其应付黎晖成的工资中扣除房东返还的租赁押金5200元的意见，经查，中车检公司主张该房屋押金是其向房东缴纳，但黎晖成在办理退房手续时从房东处骗取了该押金，由于中车检公司主张的上述租赁押金与本案的劳动争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中车检公司的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向黎晖成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东中车检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晖成支付2019年10月工资5420.74元、2019年11月工资484.61元；二、驳回黎晖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黎晖成负担。二审中，黎晖成提交了一份OA信息截图，用以证实双方达成自2019年9月起社保减员的共识，且中车检公司同意将单位应缴纳部分的社保费用和公积金直接发放给黎晖成。中车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首先，双方对黎晖成与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劳动合同及该律所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是否由此可认定黎晖成与该律所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双方存在争议。黎晖成主张其与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仅是代缴社保的关系，其并未向该律所提供劳动。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确实是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主要依据，但并非充分条件，现实中也确实存在签订劳动合同后未实际履行及代缴纳社保的情形，故不能仅以此即认定黎晖成与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但本案中，黎晖成确认其与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还存在实习关系，即黎晖成与该律所签订合同、发生社保缴纳关系是为了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申请，并非代缴纳社保关系。虽然黎晖成在2019年9月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期间并未中断前往中车检公司上班，但鉴于律师事务所相对灵活的用工形式，本案仍无充分证据证实黎晖成在实习期内未为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提供任何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黎晖成在上述时期与两个单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更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确认。故此，在中车检公司要求黎晖成办理在其他用人单位减员手续的情况下，黎晖成至2019年11月4日仍未解除与实习单位劳动合同关系，且未承诺将于何日办理解除手续，据此，中车检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依据充分，不应被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黎晖成要求中车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黎晖成主张中车检公司对其在律所实习知情甚至同意的问题，即使属实，亦不足以改变上述解除行为的性质。即，用人单位即便曾同意劳动者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但在规范用工的过程中，如其认为劳动者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本单位工作产生影响，其仍有要求劳动者与其他单位中断劳动关系的权利。劳动者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应予以遵从。关于报销费用的问题。黎晖成主张中车检公司应向其支付社保、公积金单位应负担的部分，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黎晖成在本案中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单据上注明的用途为餐费、油费和交通费，并未表明是用于发放中车检公司应当承担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黎晖成称其曾用铅笔在上述单据上标注，但该标注是黎晖成单方行为，且其何时标注，并无证据证实，中车检公司亦对此不予确认。故仅凭该标注亦不足以证实黎晖成的上述主张。至于黎晖成主张员工社保、公积金外驻声明中有相应的约定，但该声明中的表述为“本人同意并承认公司已按我在公司的缴费基数，将各项“五险一金”费用中单位应缴费部分款项计入本人工资，并随本人工资一起发放付至本人。”也即，即使双方确有约定，上述款项是否已在黎晖成的工资中一同发放，黎晖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在本案现有证据下，黎晖成主张中车检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报销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黎晖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姚菲冯晓雯彭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