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媛，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忠健，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彤，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马卫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卫东，男，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北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松贞，女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住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北大街****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媛因与被上诉人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德成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卫东、原审第三人张松贞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益德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益德成公司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法。益德成公司提交的《股东会议通知》可证明该份通知并未体现出具体明确的会议内容。益德成公司隐瞒会议内容，致使孙媛无法事先就会议内容进行准备，侵害了孙媛的股东权益，属于益德成公司滥用通知权，应当认定股东会召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股东会决议六项内容属于公司治理过程中的正当决策，孙媛认为该部分认定错误。涉诉决议之所以会限制孙媛的优先购买权系益德成公司的控股股东对案外人进行了持股承诺，因孙媛反对，控股股东强行通过涉诉决议，涉诉决议并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孙媛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陈述了控股股东实施了一系列的侵害小股东权益的行为，通过这一系列的行为可以证明，孙媛的股东权益已经受到损害，一审法院却认为益德成公司的一系列行为与涉诉决议不具有关联性，孙媛认为评价公司一项决议是否侵害小股东的权益，不能仅从文字上去评价一项决议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违反公司章程，而更应当审查这些决议作出的背景及涉诉决议想要达到的目的。被上诉人益德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马卫东、原审第三人张松贞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益德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益德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德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卫东。孙媛与马卫东、张松贞均系该公司股东，其中马卫东持股52.63%，张松贞持股36.84%，孙媛持股10.53%。2019年11月24日，益德成公司作出邀请孙媛参加股东会议的通知，通知内容为：兹定于2019年12月11日（周三）上午10点在西沽公园非遗基地小会议室（雅间）召开股东会议，商讨修改益德成公司章程事宜，望您准时参加。该通知通过邮寄于2019年11月26日由孙媛本人签收。2019年12月11日，益德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该次股东会议由公司执行董事马卫东主持，出席会议的股东有马卫东、张松贞及孙媛。会议主题为：商讨修改益德成公司章程事宜。会议由马卫东宣读公司章程修正议案，由全体股东对公司章程修改议案举手表决并签字确认。议案内容为：1．章程增加第六章“股权转让”；2．增加章程第八条：“公司基于经营发展需要，更好的引进人才，激励高级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公司股东可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其他股东对此不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条所指高级管理人员是指被公司聘任为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总工程师等职位的人员。”3．增加章程第九条：“公司受让股权的股东不再担任高级管理人员职务、或者离职的，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必须全部转让。转让价格按照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所确定的公司上一年度净资产额进行计算。在同等条件下，公司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4．增加章程第十条：“公司所有股东应对公司涉密事项履行保密义务，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公司重大事项和财务状况，本人及近亲属不得从事与公司存在任何类似、相似或者相同的竞争业务，否则，经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违反本条约定义务的股东，应将所持有的公司股权进行转让。转让价格按照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所确定的公司上一年度净资产额进行计算。在同等条件下，公司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5．原公司《章程》相应章节、条款按相应顺序顺延；6．本《章程》修改议案一式五份，经代表公司股份三分之二（即66.6%）以上股东通过后生效。该议案表决结果为：马卫东占52.63%的表决权，表决同意；张松贞占36.84%的表决权，表决同意；孙媛占10.53%的表决权，表决为不同意。理由为：1．对本次股东会会议内容本人未能提前在开会前收到具体开会内容；2．对本次会议内容部分仍在上诉期；3．本人在5日内将以书面形式对本次会议进行回复。2019年12月12日，益德成公司根据前述议案内容形成益德成公司关于公司《章程》的修正案。另查，2018年8月31日，孙媛曾以益德成公司为被告，并申请马卫东及张松贞作为第三人，以公司决议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益德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第一项无效；2．依法判令益德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第二项无效；3．依法判令益德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第三项无效；4．本案诉讼费用由益德成公司承担。上述诉讼请求所涉及决议的内容分别为：1．公司基于经营发展需要，更好的引进人才，激励高级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公司股东可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其他股东不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条所指高级管理人员是指被公司聘任为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等职位的人员。2．公司受让股权的股东不再担任高级管理人员职务或者离职的，所持有的股权必须转出，但不得对外转让，出让该股权的股东有权回购，回购价格按照回购时公司上一年度净资产额进行计算。若原始股东转让股权的，股权应转让给公司其他原始股东，转让价格按照转让时公司上一年度净资产额计算。3．所有股东应对公司涉密事项履行保密义务，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公司重大事项和财务状况，不得从事与公司存在任何类似、相似或者相同的竞争业务，否则，经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违反本条约定义务的股东，应按照取得股权的原始价格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公司其他股东，其他股东可按照持股比例购买或者另行协商确定。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06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一、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第二项中“若原始股东转让股权的，股权应转让给公司其他原始股东，转让价格按照转让时公司上一年度净资产额计算。”的内容无效；二、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第三项中“否则，经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违反本条约定义务的股东，应按照取得股权的原始价格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公司其他股东，其他股东可按照持股比例购买或者另行协商确定。”的内容无效；三、驳回孙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媛负担50元，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元。孙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津01民终79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关于涉诉股东会议的决议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问题。孙媛主张因会议通知中未载明具体的议事内容，故会议召集程序不合法，孙媛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涉诉股东会议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等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涉诉股东会议决议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的问题。益德成公司章程未对股权转让作出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可以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公司章程可以对股权转让作出不同于该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至第三款的规定。故益德成公司通过股东会议增加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也未违反公司章程。涉诉决议涉及的六项具体内容亦属于公司治理过程中的正当决策，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不构成对孙媛股权的侵害。关于孙媛陈述的其与益德成公司之间的股东知情权纠纷、劳动争议等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分析。综上，对孙媛关于撤销涉诉决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孙媛本次起诉系基于益德成公司新作出的决议提出，故对于益德成公司等提出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等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孙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媛提交益德成公司工商银行流水账单三页，证明益德成公司向案外人边少卿转款110万元，边少卿为控股股东承诺持股的人选，已在公司任职，证明股东会决议内容损害了孙媛的利益。益德成公司、马卫东、张松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请求撤销。关于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孙媛以益德成公司未提前告知决议内容为由主张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该条规定未明确需提前通知决议的具体内容，因此，孙媛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孙媛主张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未对股权转让作出规定即是在章程中默认以法律规定为准，法律规定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而股东会决议内容限制了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属于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公司章程未对股权转让作出规定，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章程可以对股权转让作出不同于该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至第三款的规定，因此益德成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章程中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形，孙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具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孙媛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孙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