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4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男，201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法定代理人：左溪强，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立山区正道武道健身馆，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胜利北路167-S12。经营者：孙海滨，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辽宁律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某因与上诉人立山区正道武道健身馆（以下简称立山正道健身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某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304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立山正道健身馆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我方认为立山正道健身馆转让会员，让其他武馆为我方服务的行为系服务合同的主体变更构成根本违约。我方与立山正道健身馆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因为立山正道健身馆系全国性连锁机构，信誉及授课教学理念等受到我方的认可，所以我方基于品牌信赖选择立山正道健身馆授课，但是因为其自身原因不经过我方同意将我方会员信息及授课服务转让给其他武馆，虽然授课地点变动不大，但是授课主体，授课内容均变更，所以我方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二、一审中立山正道健身馆向法院提交《合作意向协议书》，欲证明其与尚武武馆共用一个场地教学，互不影响。我方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系假协议，是为了掩盖变更服务主体的事实。立山正道健身馆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事实部分予以认可，其他意见同上诉请求。立山正道健身馆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上诉费由左某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我方补偿左某500元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履行地点从同一栋楼的三楼改到二楼，面积、朝向、格局、场地设备设施、师资力量、上课时间等所有条件均未改变，不会影响左某在原合同中的任何权利的实现。即便存在与原合同不符的瑕疵履行，这种瑕疵也是微乎其微，且并未给左某造成任何实际损失，补偿其5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场地的变动有遭遇疫情并且房主不予续租等客观原因，但我方依然尽量按约定履行合同，左某的代理人意图解除合同，违背诚信原则，若按照原审判决，左某等于在没有实际损失的前提下从中获利，而我方在基本没有违约，更没有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前提下赔偿其500元，对我方显示公平。左某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同上诉意见。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与立山正道健身馆解除合同，并要求立山正道健身馆退还学费3440元；2、立山正道健身馆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左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到立山正道健身馆处报名学习跆拳道，以微信支付方式缴纳学费3880元，办理了为期12个月的学员卡(入门卡)，约定授课场地为立山分校(立山区转盘南侧邮局三楼)，道馆如遇不可抗拒因素超过半年不能继续开课的，道馆负责退还剩余学费。立山正道健身馆于2020年1月27日起因新冠疫情停课，左某于2020年7月22日接到复课通知。2020年3月26日，立山正道健身馆通过微信通知左某法定代理人自2020年3月29日起上课地点发生变更。立山正道健身馆亦在营业场所张贴公告，告知上课地点搬迁事宜，并注明可选择在立山区尚武搏击会馆(以下简称尚武会馆)上课。又查，左某于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1月27日持学员卡上课累计10次，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今还剩余80课时未上课。另查，立山正道健身馆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状态。尚武会馆地址为立山区转盘南侧邮局二楼，与立山正道健身馆原上课地点为同一栋公寓的上下层关系。再查，2020年5月1日，立山正道健身馆与尚武会馆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疫情原因，为节约成本，自2020年5月5日起双方共用尚武会馆场地教学，对2020年5月5日之前招收学员的教学各自负责，互不干涉。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23日，左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到立山正道健身馆处报名学习跆拳道并填写《正道国际武道教育学院入会申请表》及《正道国际报名单》，双方形成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新冠疫情影响，立山正道健身馆为节约成本，将授课场地由同一栋公寓的三层变更为二层，并通过微信及张贴公告方式向客户发出变更通知。立山正道健身馆当庭陈述其对左某提供的培训服务中教学设备、授课教师不会发生变化，且有立山正道健身馆与尚武会馆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加以佐证，同时授课地点与变更前的地点系同一栋公寓，并不会导致左某因上课地点的变更产生学习不便，因此案涉场地的变更并不会导致左某在立山正道健身馆处学习跆拳道的合同目的落空，立山正道健身馆单方变更教学场地的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左某诉请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且立山正道健身馆从2020年1月27日起因新冠疫情停课，至左某于2020年7月22日收到复课信息未超过半年时间，亦不符合《正道国际武道教育学院入会申请表》约定的解除条件，故该院对左某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一节，立山正道健身馆变更授课场所，属于变更合同履行地点的行为，在未征得左某同意的前提下属于合同违约，立山正道健身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瑕疵履行的情形，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立山正道健身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违约行为的形态以及违约行为的后果，该院酌定立山正道健身馆向左某承担瑕疵履行补偿费用500元为宜。关于合同继续履行方式一节，虽然左某自2020年1月28日起至今未在立山正道健身馆处上课，但因该时间段包含了疫情期间以及双方存在因解除合同引发争议的时间。该院认为疫情系不可抗力因素，双方因解除合同引发争议需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非左某个人原因拒不上课，故疫情期间及双方未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应否解除合同的争议期间均应予以扣除。案涉学员卡有效期为12个月，左某已经持学员卡在立山正道健身馆处上课2个月10次课时，尚余10个月有效期80课时未上课。故双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未授80课时的学习培训，学员卡(入门卡)有效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顺延10个月终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左某解除与立山正道健身馆于2019年11月23日成立的跆拳道授课合同的诉讼请求；二、立山正道健身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左某瑕疵履行的补偿费用500元；三、左某、立山正道健身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未授80课时的学习培训，学员卡(入门卡)有效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顺延10个月终止；案件受理费50元(左某已预交)，减半收取25元，由左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左某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与尚武会馆的经营者王洋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据二、尚武会馆和立山正道健身馆的上课时间表。以上证据证明立山正道健身馆实质上变更经营主体，将服务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立山正道健身馆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的录音无法证明录音的对象是谁，且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关于证据二，两个上课时间表相同与否与是否解除合同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于录音内容与其证明目的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二内容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亦不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左某上诉主张“我方对于《合作意向协议书》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系假协议，是为了掩盖变更服务主体的事实。立山正道健身馆转让会员，让其他武馆为其服务的行为系服务合同的主体变更构成根本违约。虽然授课地点变动不大，但是授课主体，授课内容均变更，所以我方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一节。首先，立山正道健身馆并不认可存在转让会员的情况，立山正道健身馆为了证明其与尚武会馆之间的合作联系，提供了《合作意向协议书》，证明立山正道健身馆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只是场地发生变化，从三楼变成二楼。左某虽然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并以提供电话录音内容反驳其合同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但对该录音证据，首先、电话录音的对象是否系尚武会馆的正式工作人员，其讲话内容是否可以代表尚武会馆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录音中不能明确判断，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辅助证明。其次、录音内容笼统，表达不完整，看不出立山正道健身馆已经将会员权益完全交付给尚武会馆并由其代替履行剩余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故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能优于立山正道健身馆与尚武武馆之间所签订的书面合同效力。原审采信《合作意向协议书》并无不当。其次，左某主张“授课主体，授课内容均变更”未提供证据，且立山正道健身馆不予认可，称授课内容及授课老师均未发生变化。故对于左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立山正道健身馆上诉主张“本案合同履行地点从同一栋楼的三楼改到二楼，面积、朝向、格局、场地设备设施、师资力量、上课时间等所有条件均未改变，不会影响左某在原合同中的任何权利的实现。即便存在与原合同不符的瑕疵履行，这种瑕疵也是微乎其微，且并未给左某造成任何实际损失，补偿其5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场地的变动有遭遇疫情并且房主不予续租等客观原因，但我方依然尽量按约定履行合同，左某的代理人意图解除合同，违背诚信原则，若按照原审判决，左某等于在没有实际损失的前提下从中获利，而我方在基本没有违约，更没有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前提下赔偿其500元，对我方显示公平”一节。本案的合同纠纷发生在疫情的大背景下，立山正道健身馆因为疫情管控原因近五个多月的时间没能正常履行合同内容，并确实变更了营业地点。虽然存在疫情的不可抗力原因，但客观上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相比，确实有履行内容的变更。无论该变更是否给左某带来实际损失，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被动接受合同履行方式的内容变更时，其对此提出异议是符合我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的。虽然涉案合同没有达到法定解除的生效要件，但一审判令改变合同内容的立山正道健身馆支付部分瑕疵履行补偿费，并无不当。故对于立山正道健身馆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左某、立山区正道武道健身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左某负担50元，由立山区正道武道健身馆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书宇审判员  张 滨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薛慧敏书记员何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