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小明，男，1966年2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为，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继业，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素莲，女，197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小明因与被上诉人冯素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阮小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素莲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冯素莲取得台州市明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素公司）股权未支付任何对价，其取得股权的相关资金全部来自于浙江宝石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缝纫机公司）。明素公司长期以来没有任何的实际经营。也没有任何的资产价值，完全是空壳状态。在2016年3月10日也就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明素公司实际上是一个资不抵债的负资产公司，阮小明没有任何理由支付278万元购买该公司。如阮小明当时的真实意思是以278万元购买明素公司股权，则实际上是相当于承诺赠与冯素莲现金278万元。之所以会产生该异常情况，其原因在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价格支付条款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本案交易背景为，对明素公司股权进行转让的原因是宝石系的公司在2013年时发生了大量的担保债务，明素公司当时也牵涉到了相关纠纷之中，为了能够使宝石系的优质资产免受债务危机影响，冯素莲、阮小明协商将优质资产归集到冯素莲名下，劣质的、可能承担责任的资产都归集到阮小明名下，本案所涉的明素公司股权系属于劣质资产、可能承担责任的资产。该类转让只是名义上的转让，公司的全部股权及资产，就阮小明、冯素莲的内部关系而言，实质上仍然归属于二人共同所有，因此相关股权虽然办理了工商过户，但真实的交易对价应当是0元。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冯素莲是宝石系公司的总裁、财务总监，全面把控着包括明素公司在内的宝石系公司的全部事项。2016年3月，冯素莲将多份文件交给阮小明签署，因文件页数多，签字内容多，加之阮小明对冯素莲的信任，阮小明并未审核明素公司股权转让对价的相关问题，也并未要求冯素莲出具书面文件承诺，不会追索相关的股权转让对价。但就当时的事实情况而言，阮小明是明确认为其不需要就明素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支付任何对价。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和格式上来看，该协议是工商备案的协议，该协议与明素公司历史上其他股权转让所涉的工商备案的协议文件并无二致，阮小明因此更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协议仅为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使用，不作实际履行，特别是其中的价格支付条款，不会被实际履行。从案涉协议内容而言，该协议的内容十分简单，没有涉及任何关于公司管理权交割、盈亏情况等内容，与股权转让通常实际履行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差异。由此也可以表明该协议仅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且从该协议的定价上来看，案涉股权转让的定价完全等同于注册资本金额，并未考虑公司的盈亏情况、经营情况等内容，也严重有违常理。明素公司并无任何价值，人民法院指定的管理人也出具了说明。被上诉人冯素莲辩称：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的争议在于，股权转让的合议是否真实；冯素莲是否已经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阮小明是否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本案中，冯素莲转让给阮小明的股权，其中有210万元的份额来自于张国庆，只有75万元是冯素莲在公司初始登记时的原始注册资本。210万元股份来自于张国庆这一事实，明显和阮小明主张的冯素莲股权全部来自于阮小明赠与存在矛盾。冯素莲大约在2010年开始投资宝石系公司，当时宝石系公司在阮小明的经营下极为窘迫，冯素莲之所以愿意投资，是因为阮小明请当地极有地位的政府官员进行了引荐。在这种情况下，冯素莲认为如果只是因为资金链断裂造成企业的暂时性经营困难，可能还是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所以在2010年的时候，通过借款增资、投资等形式像宝石系公司进行了大量的“输血”。但是经过双方多年的合作，冯素莲发现阮小明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合作伙伴，所以在2016年左右，冯素莲决定要逐渐退出整个宝石系公司的经营，而仅保留宝石投资公司中的个人股权。正是基于这样的背景，才会在2016年左右发生一大批宝石系公司股权变更的行为。关于股权转让对价，因为在宝石系公司经营困难时冯素莲投入了资金，所以在冯素莲退出公司经营时，阮小明愿意以原始注资的价格回购股权。冯素莲提供了有双方签字的在工商局备案的合同，阮小明陈述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却没有提供任何能反映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没有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因此，股权转让的合意，应当以冯素莲提供的证据为准。在双方另案的股权转让纠纷中，阮小明代理人一审认可股权转让的合意，二审又否认股权转让的真实性，是明显不诚信的行为。冯素莲已经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但阮小明没有支付转让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素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小明支付股权转让款277.9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589611.1元（按人行同期贷款罚息年利率，自2016年9月26日暂算至2019年9月3日），本息合计3368611.1元；其后利息按照前述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阮小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25日，冯素莲、阮小明签订明素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素莲在明素公司所持有的出资277.9万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的39.14%，转让给阮小明，转让价格为277.9万元，双方签字确认后即告生效，并视为标的公司股东已发生变更，冯素莲应配合阮小明于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凭本协议及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等有关文件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该277.9万元在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由阮小明一次性直接付给冯素莲。冯素莲（转让方）、阮小明（受让方）分别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7月7日，明素公司在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区分局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2年9月19日进行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710万元。股东持股比例为冯素莲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5634%），阮小明出资1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4.6479%），张国庆出资2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9.5775%），万碧海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2113%）。2013年1月23日，明素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变更登记为阮小明出资1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4.65%），万碧海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21%），冯素莲出资28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14%）。2015年12月10日，明素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变更登记为阮小明出资4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9.86%），冯素莲出资28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14%）。2016年3月30日，明素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阮小明出资702.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9%），叶黄东出资7.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阮小明于2019年11月7日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冯素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1002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阮小明的诉讼请求。阮小明不服上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阮小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2016年3月25日，明素公司的股东冯素莲和阮小明之间签订冯素莲作为转让方，阮小明作为受让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办理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冯素莲已依约配合阮小明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冯素莲退出该公司股东，阮小明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给付冯素莲转让款的义务，冯素莲要求阮小明支付股权转让款277.9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冯素莲主张的利息问题。阮小明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冯素莲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阮小明应以277.9万元为基数向冯素莲支付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经计算一审法院将利息损失调整为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冯素莲的利息损失为539293.91元，之后利息以277.9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自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阮小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素莲277.9万元、迟延履行利息539293.91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3日，之后利息以277.9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自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冯素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49元，由冯素莲承担403元，由阮小明承担33346元。二审中，阮小明提供以下证据：1、明素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目的，明素公司共发生了4次股权转让，案涉的股权转让与其他三次股权转让的协议文本内容高度雷同，表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工商变更登记使用，价格支付条款不代表阮小明真实意思，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仅系按照相关注册资本金额确定，根本没有股东的资金成本、公司经营状况、净资产状况等，表明相关股权转让价款条款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冯素莲名下明素公司注册资本285万元，取得情况如下，2010年7月，冯素莲实缴出资75万元。2013年1月，冯素莲自张国庆处取得明素公司注册资本210万元。2、阮小明尾号6212账户2010年7月1日对账单以及明素公司尾号8101账户2010年7月5日的对账单，阮小明尾号6212账户2012年9月17日的对账单，宝石缝纫机公司尾号1428账户2012年9月14日的对账单，明素公司尾号8101账户2012年9月17日、20日的对账单、宝石缝纫机公司尾号1428账户2012年9月25日的对账单，证明目的，冯素莲于2010年7月19日向明素公司出资75万元。根据阮小明尾号6212的对账单，系宝石缝纫机公司在2010年7月1日向阮小明汇款500万元，该账户当日向阮小明尾号7912账户汇款175万元。当日向万碧海尾号9515账户汇款250万元，当日向冯素莲尾号0211账户汇款75万元。根据明素公司尾号810账户，2010年7月5日对账单。明素公司于2010年7月5日收到万碧海支付的250万元，阮小明支付的175万元，冯素莲支付的75万元。上述情况表明，冯素莲首次取得明素公司75万元股份的实缴出资来源于宝石缝纫机公司，并非冯素莲自有资金。关于冯素莲另外的210万元股份。明素公司210万元注册资本系于2013年1月从张国庆处取得，而张国庆210万元股份系2012年9月通过增资方式取得。该次增资中，张国庆以人民币1050万元价格取得明素公司注册资本210万元，张国庆实缴该1050万元出资的资金来源于宝石缝纫机公司，而且验资完成后该1050万元即被转回了冯素莲账户，冯素莲随后即转回至宝石缝纫机公司，张国庆取得该210万元股份实际并未支付任何对价。该证据还证明明素公司的实缴出资都已经被股东挪用，明素公司本身无任何价值。从该1050万元资金流动情况来看，显然仅仅是为了验资使用，其后又回到了宝石缝纫机公司。3、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的《台州市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一页，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台州市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次股权变更事宜的截图。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的《浙江宝石自动化铸造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该次股权变更事宜的截图，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是2016年3月22日阮小明根据冯素莲的要求签署的其他相关文件。当天，冯素莲将台州市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宝石自动化铸造有限公司以及明素公司的相关工商过户文件一起交给阮小明进行签署，由于所涉文件数量多，而且基于阮小明对冯素莲的信任，阮小明并未关注其中的价格支付条款，价格支付条款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4、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签署的《浙江宝石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宝石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冯素莲于2015年2月25日签署的《浙江宝石投资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冯素莲与阮小明于2015年8月3日所签署的《浙江宝石投资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上述两次股权变更事宜的截图，证明目的，在2015年至2016年之间，阮小明和冯素莲之间还办理了其他公司的股权转让，其原因就是做优劣资产的切割与剥离。即便阮小明针对案涉股权转让需要向冯素莲支付对价，由于双方之间存在着大量的股权转让交易以及频繁大额的资金往来，双方也从未就此进行过任何的对账与结算，由此在未完全查清阮小明、冯素莲之间股权交易、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不应判令阮小明支付案涉价款。该组证据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高度相似，由此证明案涉协议仅为工商备案使用，其价格支付条款不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5、（2019）浙10破12号《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2020）浙10破39号《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台州瀛远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宝石系相关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经破产管理人调查发现，案涉的明素公司长期处于无实际经营、无资产、无价值的状况，阮小明、冯素莲之间关于浙江宝石自动化铸造有限公司、台州瀛远机械有限公司与明素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涉嫌了转移资产、逃避债务，阮小明、冯素莲相互之间存在着长期、频繁、复杂、巨额的资金往来，且阮小明的银行卡实际由宝石系公司使用。经质证，冯素莲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阮小明当庭提交的证据原件与复印件盖章时间不一致，阮小明主张该组证据是全套的工商档案，但实际仅是部分档案资料。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由法律顾问为公司专门拟定制式文本是正常的，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内容高度一致也是正常现象，文本内容雷同不能说明转让合意的不真实。股权转让是市场交易行为，其价格无论是平价、溢价、折价，只要双方合意即可。2、第二组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宝石缝纫机公司与冯素莲、宝石缝纫机公司与张国庆之间的关系也与本案无关。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台州市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宝石自动化铸造有限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的合同文本仅有1页，且对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十分明确，阮小明称短时间签署大量文件与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4、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反映的是其他公司股权转让情况，与本案无关。另案中，冯素莲已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提交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足以反映双方在类似股权转让时存在支付对价的合意。阮小明一方面主张不需要支付对价，一方面又称是否支付对价需要核实，自相矛盾。5、针对第五组证据。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及台州瀛远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确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有管理人盖章，没有管理人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冯素莲曾就该情况说明材料向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体管理人主要负责人进行核实，该负责人称这份材料并非由其出具。因宝石系其他公司未进入破产程序，该两公司管理人未查阅所有宝石系公司财务账册，该份说明的内容是相关人员的猜测，无事实依据。本院将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进行综合认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冯素莲提交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2019年9月24日从工商部门调取，双方当事人均不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冯素莲、阮小明均系宝石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自2009年10月14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期间，阮小明名下6228490360009122819的账户、62×××12的账户与冯素莲名下6228480360593828310的账户有长期、频繁的大额转账。2020年8月19日，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台州赢远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应阮小明请求，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管理人根据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担任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案件管理人、台州赢远机械有限公司破产案件管理人，现就该两公司破产过程中相关情况说明如下：1、经初步调查，我们认为宝石系公司（如：宝石自动化铸造公司、明素公司、浙江速特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宝石进出口有限公司、台州市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5年以来，长期处于无任何经营，也无任何资产、价值状态，上述公司目前可能已经资不抵债状态，我们拟申请部分有关联的宝石系公司破产，并申请宝石系部分公司合并破产。2、我们注意到，阮小明、冯素莲自2015年前后，有大量、频繁的相互转让台州赢远机械有限公司、宝石自动化铸造公司、台州市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素公司等宝石系公司股权，我们怀疑相关股权转让是为了转移资产以逃避承担相关担保债务，我们对相关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及原因持有异议。3、根据调取的银行流水，我们发现阮小明、冯素莲与宝石系其他公司之间存在长期、频繁、复杂、巨额的资金往来，宝石系相关公司长期使用阮小明银行卡进行款项往来。经本院向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台州赢远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核实，管理人认可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冯素莲要求阮小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不足。冯素莲要求阮小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是从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明显系双方当事人向工商机关出具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从双方当事人均不持有该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来看，说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时，均没有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向对方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用于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仅能反映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应当以转让的股权价值为参考，双方协议后确定具体股权转让对价。明素公司自设立后未进行实质性的经营，且阮小明、冯素莲对于公司经营状况明知，在此情况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并非冯素莲所转让的股权价值的体现，而仅是双方为了变更工商登记所需签订的制式协议，该协议无法体现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价格进行协商达成了合意。综上所述，冯素莲从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关于股权转让对价达成了合意，冯素莲依据该协议向阮小明主张股权转让对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阮小明一审怠于应诉，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应承担上诉费用。因当事人二审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素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49元，由冯素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346元，由阮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