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230100686000****。负责人：蒋建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娜，吉林亿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杨，男,1979年5月21日生，汉族，乾安县人，现住吉林省乾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淑清，女，1954年11月12日生，乾安县人，现住吉林省乾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永祥，男，1926年3月2日生，汉族，乾安县人，现住吉林省乾安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宿海新，男，1977年11月20日生，汉族，扶余县人，住所地吉林省扶余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雪苓，女,1967年8月18日生，汉族，扶余县人，现住吉林省扶余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83MAOY62****。法定代表人：李文俊，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杨、孙淑清、高永祥、宿海新、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3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20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20）吉07民申6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娜、被申请人高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孙淑清、高永祥、宿海新、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与各被申请人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723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书，现依法提出再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第二次碰撞系死者主动撞击，仅根据事故认定书刮倒致死亡的表述，判决死者是本次事故造成,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第一时间向我司报案，同时没有提供事故车辆大驾号，因此无法确认发生事故车辆系被保险车辆，无法确认是否是保险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因被保险人没有提供挂车是否投保商业险，即使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也无法确认赔偿方式，计算赔偿金额。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乾安县公安局委托的吉林大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法临鉴字第37号鉴定意见书》第一页，二、基本案情“据办案单位介绍，2018年6月30日7时20分，乾安县乾安镇南门十字路口西200米处，一辆货车与一骑自行车的人相刮后，伤者倒地，伤者在数十秒后冲向货车，其头部与货车相撞”及第六页，四、分析说明2“其死亡性质符合交通事故和自己头部撞击车辆、树木，导致脊髓不全离断并颅脑损伤死亡。”可知，死者存在第二次主动撞击车辆的行为，其死亡原因系第一次刮倒后、第二次撞击导致脊髓不全离断并颅脑损伤所致。根据该鉴定报告可确定死者存在第二次主动撞击的行为。原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却罔顾鉴定事实，不采信鉴定书中关于死者存在第二次主动撞击的事实，仅以事故认定书中与尸检报告相互矛盾的表述为证据判定该起事故是交通事故所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死者死亡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即使采用公平原则，那么对于死者的死亡原因应也应当按照对等责任予以赔偿，即交强险项下赔偿金额按50%，商业险项下按照次要责任的50%进行赔偿。三、退一步讲，即使死亡完全由本次事故造成，那么原审法院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予以赔偿。死者系66岁老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为30,172元X14年=422408，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603,440元。被扶养人高永祥，其虽为80岁以上老人，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给予条件，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抚养人没有其它生活来源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按照死亡原因全部由本次事故造成的情况下，本次事故赔偿的金额应为死亡伤残金及丧葬费共计456,674.50元。按责任比例计算后商业险赔偿金额应为104,002.35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63,910.45元。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申请再审，请求支持再审请求。被申请人高杨辩称，第一，首先对德亿物流公司在案发后是否第一时间向申请人报案，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能够确定案发时间，发生了交通事故。第二再审申请人对鉴定意见书的理解存在偏颇，按照分析说明的论述，死亡原因并不是申请人所强调的第二次撞击所致。因此，再审申请人一再强调是第二次撞击所导致的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第三作为本案不存在适用公平原则，因此再审申请人理解错误。第四关于损失赔偿数额计算方式，我们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没有错误我们希望法庭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被申请人孙淑清、高永祥、宿海新、黄雪苓、德忆物流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未答辩。高杨、孙淑清、高永祥向一审起诉请求：1.我们要求赔偿高维光的死亡赔偿金307,376元；2.丧葬费13,706.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1,197元；4.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222,279.6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请求的以上数额均是按照40%计算，不足部分由宿海新和德亿物流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30日7时20分，原告高杨的父亲高维光骑自行车，由西向东行至乾安县乾安镇南门路口西200米处，向左变更车道时，与由西向东的被告宿海新驾驶的吉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相刮，致使高维光摔倒后死亡。经乾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乾公交认字[2018]第06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高维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宿海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肇事车辆为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宿海新为该公司雇佣的司机，黄雪苓是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和事故车辆无关。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和500,000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高维光系高杨之父、孙淑清之夫、高永祥之子。高永祥共生育六名子女，分别为死者高维光、高维明、高维佳、高维国、高维霞、高丽霞。另查明，被告保险公司及宿海新均抗辩死者高维光存在第一次车与人相刮与第二次人与车主动撞击两次行为，结合乾安县公安局委托的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称“由于两次间隔时间过短，单纯从损伤病理学角度不能准确区分是第一次车与人相刮倒地所致还是第二次人与车辆接触所致。”原告申请对该两次行为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因缺乏相关专业专家，未予受理本案，松原市中级法院以（2019）吉07医鉴144号终结对外委托函终结本次鉴定，该函称“经咨询其他法医类鉴定机构，其他鉴定机构称其不是尸检单位，很难完成本案鉴定。”经过庭审质证，最后该参与度的鉴定仍选择由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因无能力鉴定而出具了退卷函，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吉07医鉴543号终结对外委托函终结本次鉴定。各方当事人对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次终结委托函均无异议，但原告方对乾安县公安局委托的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依据，且与事故认定书的内容相悖，没有证据证明高维光存在二次主动撞击行为，并认可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高维光是否存在二次主动撞击行为。结合乾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乾公交认字[2018]第062号事故认定卷宗来看，卷宗中的证据仅为对肇事司机宿海新、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的李显宁的询问笔录，事发之后公安交警部门对现场的拍照以及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从整本卷宗上来看，并未有高维光发生事故时的现场视频资料，不能仅从与高维光有利害关系的宿海新与李显宁的陈述上来判断高维光存在第二次主动撞击的行为，故无法认定高维光的死亡和其第二次主动撞击有关。结合乾安县公安局交通管大队出具的乾公交认字[2018]第062号事故认定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30日7时20分，原告高杨的父亲高维光骑自行车，由西向东行至乾安县乾安镇南门路口西200米处，向左变更车道时，与由西向东的被告宿海新驾驶的吉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相刮，致使高维光摔倒后死亡。”来看，本院仅能认定高维光系该起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投保商业险的，由商业险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交强险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进行的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吉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则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即交强险应赔偿原告110,000元。当事人宿海新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高维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则商业险公司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死者高维光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30,172元×20年=603,440元、丧葬费34,26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4元×5年÷6人=18,661.67元，以上合计656,368.17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110,000元，656,368.17元-110,000元=546,368.17元，即商业险应赔偿546,368.17元×30%=163,910.45元，其余70%由原告自担。宿海新或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已转嫁于被告保险公司，且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故不需要宿海新或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因三原告未将三人各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予以区分请求，故本院也不予区分，以三人共应得到的赔偿为准。原一审裁判结果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赔偿原告高杨、孙淑清、高永祥共110,000元+163,910.45元=273,910.45元；宿海新、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黄雪苓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杨、孙淑清、高永祥赔偿款合计273,910.45元。二、被告宿海新、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黄雪苓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杨、孙淑清、高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负担1649元，由三原告负担351元。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因不服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3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撤回上诉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负担。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申请人虽对高维光的死亡是否是本案刮撞直接致死还是由后续的第二次撞击造成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死者高维光是否存在二次碰撞？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是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中，宿海新作为肇事司机，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认定事实的依据；德忆物流的李显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传来证据（听宿海新说有“碰瓷”的）；乾安县公安局委托的吉林大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法临鉴字第37号鉴定意见书》第一页，二基本案情“据办案单位介绍，2018年6月30日7时20分，乾安县乾安镇南门十字路口西200米处，一辆货车与一骑自行车的人相刮后，伤者倒地，伤者在数十秒后冲向货车，其头部与货车相撞”，乾安县公安局亦依据宿海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而作的案情介绍，从整本卷宗上来看，并未有高维光发生事故时的现场视频资料，不能仅从与高维光有利害关系的宿海新的陈述上来判断高维光存在第二次主动撞击的行为，故无法认定高维光的死亡和其第二次主动撞击有关。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按照法律、法规的明确授权，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所作的当事人责任认定的公文文书。本起交通事故经乾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乾公交认字[2018]第062号事故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30日7时20分，原告高杨的父亲高维光骑自行车，由西向东行至乾安县乾安镇南门路口西200米处，向左变更车道时，与由西向东的被告宿海新驾驶的吉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相刮，致使高维光摔倒后死亡。”来看，本院仅能认定高维光系该起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没有提出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时程序和实体违法，更没有提供证据能够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因此，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及事故经过，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案涉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比例适当。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主张采用公平原则，对于死者的死亡原因也应当按照对等责任予以赔偿，即交强险项下赔偿金额按50%，商业险项下按照次要责任的50%进行赔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案涉死亡赔偿金计算是否有误，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赔付？死者高维光1952年3月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6月30日，事故发生时，高维光年满66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高维光死亡赔偿金应给付14年，一审法院按20年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对于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多支付的6年死亡赔偿金54,309.6元（30,172元X6年X30%），高杨、孙淑清、高永祥应予以退还。被扶养人高永祥，1926年3月2日生，其为90岁以上老人，早已丧失劳动能力，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对此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哈尔滨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3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宿海新、德惠市德忆物流有限公司、黄雪苓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变更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3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杨、孙淑清、高永祥赔偿款合计273,910.45元”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给付高杨、孙淑清、高永祥赔偿款合计219,600.85元”（已给付)。三、驳回高杨、孙淑清、高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1649元，孙淑清、高永祥、高杨负担35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123元，孙淑清、高永祥、高杨负担1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李敏英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远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