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怀航，男，1978年3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鸿禧路**。法定代表人：钱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怀航因与被上诉人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怀航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04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诸多关键事实，存在严重偏颇。一、关于停工问题1、一审法院关于阿克苏公司在停工之前引入大量外包工的用工性质问题未进行审查，而大量外包违规使用是引发工人停工的隐患问题之一。2、一审法院对于阿克苏公司的“黄金原则”的含义及适用情形未做审查。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等适用黄金法则的合理性与否未做审查。二、关于培训问题一审法院对于阿克苏公司培训的合理性及上诉人等未参加培训的理由未做审查。另外对于培训，上诉人等也向一审法院指出，培训的前提是要求承诺复工，上诉人认为承诺的前提是安全问题解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关键问题均没有审查。三、关于《员工手册》的适用问题，一审法院仅选择性节选对公司有利的部分，且对于同种情形不同处理的做法也未做审查评价。1、公司的处理违反了《员工手册》中规定的申诉程序。2、公司对上诉人的处理并未依据《员工手册》情形执行。3、阿克苏公司在具体适用《员工手册》时，未一视同仁，而是选择性处理。对此差异一审法院未做调查。在一审中，阿克苏公司明确表示3.1日的C类处分是针对2.22日至3.1停工、怠工，上诉人甚至都没有参加3.1之前的停工仍被处分，而同样因“黄金原则”参加停工的宋书羽、陈二建、钱兵等劳动合同即将到期的新员工，当天对他们的处理方式是支付经济补偿并解除，认定违纪仅针对老员工，给付经济补偿针对新员工，其做法的合理性让人费解。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郑怀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阿克苏公司向原告陈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273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5日，原告郑怀航入职被告阿克苏公司，为劳务派遣员工。自2010年4月1日起，原、被告双方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离职前岗位为ProductionForeman，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578.69元/月。2019年1月起，被告对于包括原告在内的正式工人的加班时间进行了管控，减少了原告等人的加班时间。2019年1月10日，被告在网上被投诉举报，举报内容为：现举报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大量使用外派工（临时工），均未经过岗前安全培训及其他相关培训。其后高新区安监局回复：网友您好！根据举报人关于……的举报信息，1月14日，我局2名行政执法人员前往该公司进行了实地核查，经查，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位于苏州高新区，成立于2006年1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和销售溶剂基、水基液态等的工业防护涂料等产品。由于业务发展和减轻员工劳动强度的需要，该公司自2018年8月份起与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合作，由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派遣人员到该公司从事包装、抬粉料、拎桶等辅助性作业，并建立了《外包工管理制度》，明确了外包工职责、安全培训教育和职业健康监护等要求。我局行政执法人员现场调取了该公司在岗外包工花名册及安全培训教育的台账资料，目前在岗的30名外包工均经过了企业三级安全教育培训和考核，并建立三级安全教育训练卡。通过核查，确认举报信息与实际不符。2019年2月22日，包括原告在内的40余名工人聚集停工，并向被告提出如下集体诉求：1、工资达到2018年平均工资水平；2、基本工资是2018年基本工资2倍；3、恢复以前加班；4、以上条件达不到，3月份开始裁人计划；5、以上问题什么时候解决，什么时候开工；6、以上无修改。7、我们员工不同意使用临时工，因为对我们的安全存在很大隐患。（以上1至6点意见系书面打印，第7点意见为手写），下方有参与停工的包含原告在内的30余名员工签字确认。2月25日，被告厂长钱捷、人事石杏茹、生产经理孔德强召集停工员工进行沟通，沟通过程中工会主席吴春洪及员工代表就公司溶剂管道穿越防火墙、外包服务存在的问题、员工待遇（加班）等问题与被告管理层发生了激烈争执。后原告等停工员工继续停工。2月27日，辖区内安监部门工作人员到场，并要求被告停止生产，同日被告聘请专家组进行检查。当天下午，被告安排包括原告在内的几十名停工工人进行厂内复工前安全培训及LSR，但原告拒绝参加。2月28日，原告等停工员工在公司继续在行政楼等待答复。3月1日上午，被告召集参与停工员工至餐厅开会，并当场公布了由苏州市安全生产专家组联合签名的《关于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现场检查专家组意见》，该意见明确载明员工举报的防火墙被易燃的溶剂管道穿过的举报问题不成立，同时专家组认为企业总体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当天上午，被告还邀请辖区内安监部门工作人员到场解释现场检查专家组意见以及员工当场提出的部分意见。因参与停工员工及工会主席对此不予认可，当日，被告再次安排包括原告在内的几十名停工工人进行一对一沟通及厂内复工安全培训，原告再次表示拒绝参加。当日，被告出具了一份《通知书》，载明：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今，你持续不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不履行劳动合同，出于安全因素考虑，公司决定请你立即离厂，等待公司的进一步安排。庭审中，被告进一步解释：由于被告为化工企业，原告等数十名工人既不工作，又不接受公司安排的厂内培训，在工厂内非法聚集滞留，被告处于安全考虑只能要求原告等员工先行离开工厂。2019年3月4日至3月8日，被告安排原告等停工员工带薪年休假。2019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违纪行为处理通知单》，载明：自2019年2月22日其至今，该员工擅自停工、怠工、扰乱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不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不履行劳动合同。公司多次沟通、告知，要求该员工正常履行劳动合同，但该员工仍然拒不恢复工作，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该员工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公司员工手册第8-3条C类错过与过失第2款规定“连续旷工两个工作日及以上”、第16款的规定“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不服从主管的管理；不听从命令；工作中不服从调配，拒绝主管人员的安排或临时指派”、第17款的规定“有其它严重扰乱工作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其本人或鼓励其他员工拒绝调动命令，拒绝执行其上级分配的工作任务，拒绝按规定的时间和条件进行工作，停工、怠工、传播虚假信息等破坏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行为的”以及第65款的规定“煽动、帮助、参与集体怠工、停工的”。根据公司员工手册各条规定，该员工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以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劳动合同的基本义务，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申诉书，表示对于前述的C类违纪行为处理通知单有异议，故提起申诉。2019年3月12日，被告经调查后向原告等员工出具了告知函，载明：根据相关事实和材料以及员工手册的相关条款，经再次调查核实，公司认定你的违纪行为成立，你提出的申诉理由并不成立，公司给予你的违纪行为处理结论并无不当。特此函告，该结论系公司对你违纪行为的最终结论。2019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由于原告存在C类过错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被告决定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当日被告亦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事宜通知了被告的工会。2019年6月25日，原告等23名员工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支付23名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共计3458042元。2019年8月12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作出苏虎劳仲案字【2019】第781-803号仲裁裁决书，裁定：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原告等11名员工对此不服，故诉至我院。另查明，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安全隐患问题，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派工单照片，证明实际操作中外包人员违规独立从事主投料工作，存在安全隐患；2、危化品安全生产许可公示截图、外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外包公司不具备承包被告危化品生产的资质，大量使用外包人员存在安全隐患；3、常州工厂死亡事件通报邮件，证明关联公司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导致原告等工友关注自身安全问题；4、安全手册截图，证明被告的安全法则赋予员工“如果存在不安全情况或者行为，则停止工作”的权利；5、魏艳飞的复工承诺书，证明被告无视工人反映的安全隐患强行要求工人承诺复工否则离厂；6、外包工在更衣室等场所提前在三级培训签字的照片，证明被告对外包工安全培训只是走签字形式无实质培训；7、三级培训交接清单复印件，证明原告提供的三级培训资料出自被告处，有合法来源；8、三级培训记录及对应考勤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的安全培训记录存在严重弄虚作假；9、2019年2月27日安监局工作人员宣布公司停产接受检查视频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原告等工人被告知因安全问题停产接受安监部门检查。对于原告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如下：1、对于派工单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2、对于危化品安全生产许可公示截图、外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超越人力资源在为被告提供外包服务的，其承接也是提供劳务服务，不参与被告其他的管理。3、对于常州工厂死亡事件通报邮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常州工厂与被告系独立法人，无直接关联关系。4、对于安全手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黄金手册明确列举了8项基本原则，并不包含原告主张的使用外包人员存在安全隐患。5、对于复工承诺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魏艳飞是经复工培训后主动复工，因为公司系化工企业，复工前必须保证公司的安全，所以才会签一份复工承诺书，且复工员工系自愿签订。6、对于外包工签字的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原告证明目的。7、对于三级培训交接清单复印件，上述人员并非直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可能是外包工，即使系外包工，也可证明被告对外包工进行了三级培训，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符。8、对于三级培训记录及对应考勤记录复印件，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无法确认，从考勤记录上来看也达不到原告所要证明的使用外包工会产生安全隐患的证明目的。9、对于2019年2月27日安监局视频真实性认可，原告投诉被告存在安全隐患，我们为了解除双方的疑虑，请安监局主动来我公司检查安全问题，最终还邀请了第三方安全专家作出了专家组意见，最终是结论是我们不存在安全隐患。又查明，2019年3月25日，原告等工人向苏州市应急管理局、环保局、消防支队、苏州高新区应急管理局、环保局、消防支队投诉举报被告存在安全隐患，共列举了18项具体举报问题。2019年3月29日，苏州高新区（虎丘区）应急管理局出具了《关于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有关举报情况核查的报告》，对于原告等工人举报的该18项问题逐一进行了回复：1、对于举报的“三级培训弄虚作假”，现场随机抽查3名岗位作业人员，询问其接受企业安全培训教育情况及当场口试安全生产应知应会知识，员工表示入厂后接受过企业三级安全教育，但不记得什么是“三级安全教育”，对与岗位操作有关的安全生产应知应会知识不熟悉，证实企业三级安全培训教育效果较差，企业安全培训教育工作不到位。我局当场要求该公司立即开展再培训再教育。2、对于举报的“油漆喷房违法直排，造成大气污染10多年!最近工厂在办公楼顶加装了废气处理装置，这更加可以证实企业之前违规排放。但该公司至今没有被处罚!”该举报信息已按规定移交苏州高新区环保局处理。3、对于举报的“2018年11月18日下午发生爆炸并导致一人受伤送医，公司没有如实报告事故，却以溶剂溢出事故报告，且不允许工厂内讨论此事”，经查，2018年11月18日13时许，员工马某某在生产车间往闭口桶倾倒废弃化学溶剂时过量溢出，溢出的废溶剂经防溶剂手套与连体服接口处渗漏至右手腕处，手腕处皮肤接触溶剂灼伤并起了少量小水泡，后送苏州市立医院清创处理。我局执法人员现场突击询问了受伤当事人马某某，该员工所述的事故过程与企业安全管理人员所述吻合。4、对于举报的“溶剂及树脂管道穿越生产大楼防火墙，是重大危险源”，该举报信息已按规定移交苏州高新区消防大队处理。5、对于举报的“仓库发货时经常占用30米消防间距，此类操作违反消防法的规定，是重大危险源”，该举报信息已按规定移交苏州高新区消防大队处理。6、对于举报的“车间内使用二区防爆叉车违法作业”，经查该公司生产车间的原设计图纸(蓝图)，该生产车间总体为爆炸危险区域为2区，其中一层局部为11区(现行标准对应为22区)、三层局部为非防爆区。现场抽查了车间内正在作业的两台叉车，防爆等级为3G及以上，符合《爆炸性环境用工业车辆防爆技术通则(GB19854-2005)》第3.5.1条和第3.5.3条的规定。7、对于举报的“厂内二道门管理混乱，在2月22日前临时工跨越或尾随逃避二道门管理，造成厂区人数超标”，现场随机抽取2019年2月15日17时左右和2019年2月18日9时左右出入“二道门”高峰期的监控视频，未发现员工翻越或尾随通过“二道门”闸机的现象。我局要求企业严格按照企业制定的“二道门”安全管理制度，加强日常管理。厂区人数超标问题见本报告第十五条。8、对于举报的“生产现场管理混乱，跑冒滴漏严重，多处地坪明显可见，另有多处设备需现场指认”。经对生产车间的一至三层进行了全面检查，地，地面上未见明显液体洒落现象作业现场气味较浓，通风不佳，三层粉料投料区域积尘较多。我局当场要求企业立即整改，改善作业环境，并加强积尘的清扫，防止跑冒滴漏。9、对于举报的“外包工违法从事主要工作”，执法人员现场抽查了3名外包工，其中有1名外包工从事的作业除了辅助性作业，还要对部分主要生产设备进行操作，执法人员当场要求企业必须对所有从业人员加强安全培训，确保所有从业人员具备与生产作业岗位相适应的生产安全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10、对于举报的“生产车间及仓库内五距违法”，该举报信息已按规定移交苏州高新区消防大队处理。11、对于举报的“生产车间可燃气体报警仪无现场声光报警功能”，现场检查了生产车间内设置的可燃气体报警探头，每个探头均单独配备了声光报警装置。12、对于举报的“现场操作工不清楚可燃气体报警装置设置情况”，现场抽查询问了分别在二层和三层作业的2名作业人员，要求其现场识别并指认可燃气体报警装置，该2名作业人员不能识别并正确指认。我局当场责令该公司立即对全体员工开展安全再培训再教育，并确保培训效果。13、对于举报的“安全承诺书弄虚作假，篡改日期”，根据应急管理部《关于全面实施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风险研判与承诺公告制度的通知》，该公司需每日定期更新安全承诺公告，该公司采用了应急管理部统一制定的安全承诺公告牌样式，在执法人员现场核查时，企业主要负责人当天的公告与承诺信息符合要求。14、对于举报的“防爆视孔灯及防爆固定风扇防爆接口处电线裸露”，现场发现两处防爆视孔灯接口处电线裸露，不符合防爆要求，未发现防爆固定风扇接口处电线裸露问题。针对视孔灯接口处电线裸露问题，我局已立案。15、对于举报的“长期违反苏安监督三〔2018〕46号规定，易燃易爆独栋厂房、未有效采取自动控制措施、采取人工操作，且操作人员超过10人，一律停产整改”，该公司的生产车间属于易燃易爆厂房，设置了DCS自动控制系统、ESD系统、紧急停车切断系统、消防火灾报警系统、可燃气体报警系统等自动化装置，在执法人员核查时，该车间同一时间人员超过10人，我局当场要求该公司按规定立即整改到位。16、对于举报的“三楼搪瓷缸反应釜LDT0401、LDT0501底部放料电磁阀被长期取消，只有一个手动阀，且缸盖密封不严”，该公司主要生产设备LDT0401、LDT0501位于二、三楼层之间，为常压混合釜，现场核查时看到两台混合釜底部自上而下分别安装了电磁阀和手动球阀。在该设备的封头上有一手动加料口，在加料口上方配备了移动式排风管，我局要求该公司采取措施密封缸盖，减少有害气体溢出。17、对于举报的“违反安监总管三〔2017〕121号规定，特种作业人员未持证上岗，生产部叉车司机无电梯司机证(田振宇、王建明、黄秀刚、马金柱、侯归平、郑宏亮、于永兵及其他人员均无证)”，该举报信息已按规定移交苏州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18、对于举报的“还有更多违法违规问题，待政府各部门到厂检查时现场指认”，对企业存在的任何违法违规行为，一旦查实，证据确凿，一律依法严处。为加强对该公司的安全监管，进一步摸清企业安全生产情况，我局计划于2019年3月底前，专门聘请中国化学品安全协会组织国家级化工安全专家，根据《化工和危险化学品企业生产经营单位重大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判定标准(试行)》，用两天时间对该公司进行全面的深度检查，彻底排查安全管理方面存在的各类隐患和问题。2019年4月10日，苏州高新区（虎丘区）应急管理局对被告做出了（苏虎）应急罚[2019]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被告被举报的“防爆视孔灯接口处电线裸露”查实后，对被告处以8万元罚款。2019年6月18日，苏州浒墅关经济开发区总工会召开专题会议，并邀请苏州市总工会、苏州高新区（虎丘区）总工会、浒墅关经开区管委会等相关负责人参加会议，阿克苏诺贝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行政方部分负责人到会，专题向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工会筹备组反馈公司工会会员实名举报问题的调查结果，并对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工会换届工作中遇到的一些问题进行现场解答。现纪要如下：……二、专题会议上，浒墅关经开区“两新”党工委确认了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党支部成立及曹猛同志当选公司党支部书记的合法有效性。浒墅关经开区安监办认可2019年2月27日专家组对该公司安全检查后给出的“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结论，同时也认可苏州高新区（虎丘区）应急管理局委托中国化学品安全协会于2019年3月29日至4月4日对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进行深度执法检查并出具的关于“该公司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书面检查结果。因此，曹猛同志在公司担任的行政职务（安全主管）不影响其担任公司工会换届筹备组的负责人。专题会议确认了曹猛同志担任公司工会换届筹备组组长的资格。……专题会议上，苏州市总工会劳动经济部、浒墅关经开区安监办还答复了吴春洪同志关于企业安全生产问题的举报。再查明，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就其2016版《员工手册》的制定于2016年3月以发送邮件及召开现场会议的形式进行意见征集。2016年4月5日，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员工手册福利手册备忘录》（阿克苏诺贝尔防护工【2016】02号），载明：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2016版的员工手册及福利手册草案于2016年3月22日公布，于2016年4月5日通过平等协商正式发布。2016年5月3日，原告签署《员工同意书》一份，确认《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同时确认收到并已阅读阿克苏诺贝尔集团《员工手册》，理解并同意其全部内容，本人承诺将遵守并认真履行《员工手册》中所有规定。该版《员工手册》第三章“工作时间”第3-2条“考勤制度”第3款规定：公司对实行标准工时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员工进行考勤，迟到和早退是不被公司接受的行为。员工超过上班时间30分钟（含）以内考勤者为迟到，超过30分钟以上考勤者应依规定办理请假手册；员工下班时间提早30分钟（内）以内考勤这为早退，提早30分钟以上考勤者应依规定办理请假手续。员工迟到早退，工作时间无故离开工作岗位达三十分钟及以上的，视为旷工。第七章“工作纪律及公司政策”第7-5条“公司安全手册”规定：作为阿克苏诺贝尔集团的一部分，公司制作并通过了对每个员工有约束力的《安全手册》。这些规则主要针对那些如果不遵守将存在高危风险的行为动作。作为企业黄金原则，员工在不安全的条件或行为下应当停止工作。同时，任何不遵守公司《安全手册》中相应规则的行为将会受到处分，最严重的可在本地法例的允许下被立刻解雇。第八章“违纪及处分”第8-2条“B类过错与过失”第2款规定：员工上班迟到（但因乘坐公司班车而未能准时到岗的除外）或早退在一年内达到4次，或旷工一次。第8-3条“C类过错与过失”第1款规定：一年内第二次发生B类过错或过失；第2款规定：连续旷工两个工作日及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两次的；第16款规定：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不服从主管的管理；不听从命令的；工作中不服从调配，拒绝主管人员的安排或临时指派；第17款规定：有其他严重扰乱工作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其本人或鼓励其他员工拒绝调动命令，拒绝执行其上级分配的工作任务，拒绝按规定的时间和条件进行工作，停工、待工、传播虚假信息等破坏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行为的；第65款规定：煽动、帮助、参与集体怠工、停工的。第8-4条“纪律处分措施”第3款“解除劳动合同”规定：对于员工的C类过错，公司可以予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之处分。被告《安全手册》第18页的附件一“救生法则”中，载有“八项基本救生规则”，分别为：按照规定，携带有效的工作许可证；在高处作业时采取防跌落保护措施；如需进入受限空间工作，事先获得许可；确保给运动机械加上保护措施；开始工作之前检查设备是否处于隔离状态；在禁用安全设备之前获得授权；使用机动车时系上安全带（如果已配备）；工作时请勿饮酒或滥用药物。在该八项救生规则上方，载有“黄金原则”，即：如果存在不安全情况或行为，则停止工作。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离职证明、劳动合同书、通知书、违纪行为处理通知单、申诉书、告知函、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邮件、现场检查专家组意见书、关于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有关举报情况核查的报告、专题会议纪要、录音、视频、文字整理资料、照片、员工手册、安全手册、公证书、会议签到表、关于员工手册福利手册备忘录、员工同意书、工作培训签到表、复工培训签到表、员工教育培训签到表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依法建立的劳动规章制度，劳动者应当予以遵守。劳动者确实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首先，被告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的《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于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且已进行了公示及送达，原告亦曾签署《员工同意书》，确认认可《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并承诺将遵守并认真履行《员工手册》中所有规定，故可作为被告用工管理依据。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22日，被告厂区内爆发了包括原告在内的40余名工人以争取福利待遇或存在安全隐患为由的聚集停工事件，后被告为恢复工厂秩序，在安全生产专家组出具检查意见前，于2019年2月27日安排包括原告在内的停工员工进行厂内培训，上述行为系被告在发生群体停工事件情况下对于停工员工所采取的必要、合理的工作安排，因参与停工的员工在专家组出具“企业总体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意见后仍未同意复工，被告于当日（3月1日）再行安排包括原告在内的几十名停工工人进行一对一沟通及厂内复工安全培训，并无不妥，原告理应予以服从。现被告在原告两次拒绝参加工作培训的情形下，依据《员工手册》关于C类过错所规定的“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不服从主管的管理；不听从命令”或是“有其它严重扰乱工作的行为，包括拒绝执行其上级分配的工作任务”或是“参与集体怠工、停工”，给予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并无不妥。再次，本案被告作出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决定时，也履行了告知工会的程序义务，解除程序上亦无不妥之处。综上，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中原告提及的被告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并足以影响安全生产问题，应由相应行政监管部门予以监督及认定，本院对此无法认定。但如若被告彼时可能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原告作为被告的员工，在依据黄金原则停工的情形下，也应该服从公司其他诸如培训的工作安排，不服从工作安排，显然构成违纪。另一方面，从本案事件发生的过程来看，尤其是事件发生之初（即2019年2月22日）包括原告在内的30余名停工工人向被告提出的集体诉求来看，安全隐患问题并非是本案停工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且即便如原告所述，公司存在诸如对外包工人安全培训不到位的问题，上述问题是否属于《员工手册》第7-5条关于“公司安全手册”规定的“这些规则主要针对那些存在高危风险的行为动作”情形,是否可依据《安全手册》附件一“救生法则”之规定采取集体停工并持续停工值得商榷，但是本案集体事件的发生及后续演变过程显然并非《安全手册》规定的黄金原则应有之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怀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郑怀航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关于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信访举报件核查情况的答复》、《关于皮海权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安全检查报告》，证明阿克苏公司存在安全隐患。阿克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材料中均明确阿克苏公司不存在重大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阿克苏公司的《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并事先告知郑怀航，可以作为处理双方劳动关系的规章制度依据。关于违纪行为，2019年2月22日，阿克苏公司厂区内爆发了40余名工人以争取福利待遇或存在安全隐患为由的聚集停工事件，后阿克苏公司在安全生产专家组出具检查意见前，于2019年2月27日安排包括郑怀航在内的停工员工进行厂内培训，但因参与停工的员工在专家组出具“企业总体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意见后仍未同意复工且又拒绝参加阿克苏公司安排复工安全培训，一审法院认为郑怀航已经构成《员工手册》规定的C类过错情形并无不当。之后，郑怀航仍不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未经公司许可擅自缺席厂外工作培训，一审法院认为郑怀航上述行为也构成《员工手册》规定的C类过错情形亦无不当。阿克苏公司根据郑怀航的违纪情况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并已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解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阿克苏公司系合法解除与郑怀航的劳动关系，对郑怀航主张阿克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郑怀航主张的阿克苏公司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目前相关行政监管部门出具的材料均未认定阿克苏公司存在重大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即便郑怀航要援引“救生法则”进行停工，其也应当服从公司其他诸如培训的工作安排，郑怀航以阿克苏公司存在安全隐患为由拒不服从阿克苏公司工作安排并主张其不存在违纪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怀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