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5015号原告：中佳姐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郗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敏，北京市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健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王新，经理。被告：刘士永（兼中健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中健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告中佳姐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姐妹公司）与被告中健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公司）、刘士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佳姐妹公司法定代表人郗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敏、被告兼中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佳姐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健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服务费50000元及利息23375元（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6日，按24%计算）；2.判令刘士永对中健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中健公司由王新与刘士永共同投资成立，王新是中健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与刘士永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刘士永获知原告有网站建设及运营维护方面的需求，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郗娟表示其夫妻成立的公司中健公司可以提供此服务，郗娟与刘士永沟通细节后双方达成合作。2018年3月26日，郗娟在中健公司办公室时，刘士永称为配合其公司事项，让原告与中健公司补签合同一份，因郗娟未保留该份合同，故不清楚该份合同的内容。同时中健公司给郗娟代收款委托书一份，说明合同款项由刘士永个人账户收取，刘士永也通过微信告知郗娟，为避税由刘士永个人账户收款。2018年3月28日，郗娟向刘士永转账支付50000元。合作事项履行期间，刘士永在电话、微信沟通中，多次向郗娟承诺网站在2018年4月20日前上线，根据刘士永的进度承诺，郗娟安排2018年4月20日在香港开展发布会。香港发布会当日，郗娟无法如期使用网页，两被告的电话也无人接听，不得已郗娟很尴尬的将发布会草草收场。郗娟返京后去中健公司，中健公司各种道歉并答应赔偿郗娟这次往返香港的机票与住宿费3000元。此后，郗娟多次催促被告尽快并切实安排人员建设网站、维护网站运营，到6月8日，郗娟还是不能正常浏览网页，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鉴于被告收费后根本不履行约定的服务内容，双方协商退费事宜，被告也同意退还费用，但一直拖延不退。2019年初郗娟到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两被告，被告派员工到法院承诺退钱，郗娟撤诉，撤诉后刘士永支付郗娟3000元，赔偿了郗娟在2018年4月20日香港来回的机票与住宿费用，但服务费5万元一直未退。2020年7月，郗娟再次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开庭时刘士永向法庭提交《商务信息咨询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郗娟起诉的诉讼主体错误，合同甲方主体中中佳姐妹公司，郗娟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经法院核实《商务信息咨询合同》就是2018年3月26日原告与中健公司双方就合作事项补签的那份合同后，法院确认郗娟诉讼主体错误，告知以公司主体另行起诉，郗娟撤诉。中健公司至今没有给原告退款。刘士永作为中健公司的股东，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经营款项，其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健公司辩称，服务已经完成，服务有分歧，当时协商用后续的服务进行补偿，已经同意支付了3000元，后续可以象征性的退一部分费用，具体费用首先要认可我公司的服务和付出，让她们权衡。最终单位的答辩意见就是服务已经完成。刘士永辩称，我承诺2018年4月20日前上线，实际运营中产生偏差很正常。合同约定是4月底上线，提前完成更好，做不完以合同为准。我不认可2018年6月8日打不开正常网页。2018年7月31日协商的事情存在，但不是协商退款，而是协商后续服务内容如何处理。我同意退款是因为对方威胁恐吓，我并未报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6日，中佳姐妹公司（甲方）与中健公司（乙方）签订《商务信息咨询合同》，其上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乙方为甲方网络运营提供商务信息咨询，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网站情况。二、网站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及服务费。1.网站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包含：网站内容优化、更新，微信公众号内容更新，网络空间购买信息咨询服务。2.服务期限：12个月，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3.付款方式：人民币现金结款/支付宝转账/微信支付/银行转账。4.服务费总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分四次支付，每次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伍万元整，第一次支付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第二次支付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第三次支付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第四次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5.在合同有效期内，由网站产生的经济效益，乙方按效益总额的10%提成，费用甲方在次季度1日支付乙方。三、双方权利与责任。1.自本协议签订生效日起，甲方即授权乙方为其提供服务。网站于4月底上线。2.甲方拥有网站内全部文字及图片等资料的所有权，乙方无权转让、许可或提供他人使用这些资源。3.乙方在合同期限内，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乙方每天保证甲方的网站新闻量，每周向甲方提供咨询报告。四、合同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1.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果甲方单方面提出终止或解除合同，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乙方应配合甲方完成网站资料的交接工作。甲方已支付费用不予退还，并向乙方支付合同尾款的10%作为违约金。由于甲方单方面终止或解除合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独自承担。2.甲方如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合同中约定的所需费用，乙方有权终止对甲方所提供的网站内容编辑服务，因甲方不按时支付所需费用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3.由于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应对甲方进行适当赔偿，最高赔偿额不超过甲方已向乙方支付款项总额的10%。4.双方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以任何方式获知的另一方商业秘密或技术及经营信息均负有保密责任，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5.由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落款处有中佳姐妹公司和中健公司公章及授权代表人签字。2018年3月26日，中健文化公司出具《商务信息咨询合同服务费委托收款书》，载明：刘士永是中健公司理事一职，同时又是商务信息咨询合同的直接负责人，因业务需要，现中健公司特委托刘士永先生用个人银行账户代收服务合同的服务费，代收总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落款处有中健公司公章。2018年3月28日，郗娟向刘士永账号×××转账汇款50000元。刘士永与郗娟的微信截图显示：2018年3月26日上午10：13，刘士永：“活动资料发完了。”郗娟：“好的，争取把合作协议签了。”2018年3月28日下午13：19，刘士永：“郗总好，您转账账户填的不对，我不是给您写说明了吗，为了合理避税，最好您转到我个人卡号上，那个说明里有我的个人账户信息。”郗娟：“如何处理解决？下午转个人账上。”刘士永：“争取4月20日之前达到上线标准。”2018年4月2日上午10：42，刘士永：“郗总好，我在大会现场，网站进度不会有问题。”2018年4月11日下午17：07，刘士永：“我安排的20号之前上线。”2018年4月20日下午14：11，郗娟：“刘总，我在韩国就要过首页，昨天在香港很尴尬的等了一天的首页，到现在我还不知网站将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很不舒服，说的是二十号之前上线，而昨天在港我又被开了个大玩笑……”2018年10月15日上午9：46，郗娟：“刘总，我已回京，退款大概何时能到账，刚才会计问了！再有视频何时能开始，文案还是玉洁写吗？你统计多少家优质营养品企业了！”2018年10月15日上午10：53，刘士永：“郗总好，原来跟您说11月10号退您，关于视频，您有基础资料了吗？”2018年11月11日中午12：57，刘士永：“我也不想这样，这个合同款到了我抓紧转给您。”2018年11月26日上午8：51，郗娟：“我不想再这么拖了，人不能这么言而无信，我已经做的很到位了，你说句实话，到底何时还给我！”刘士永：“我觉得无论如何，本周能兑现。”郗娟：“那你说的一周一千元的利息从何时开始算，又如何给？”刘士永：“本周。”2019年1月30日晚上18：34，刘士永：“郗总好，还是在努力筹备钱，随时跟你汇报进度。”2019年3月7日，刘士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因业务合同，商定部分退款，如2019年3月31日前处理完毕，需要支付叁万元整，若推迟到2019年4月30日前处理，需要支付肆万元整。2020年7月3日，郗娟将中健公司及刘士永起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郗娟于2020年7月31日因诉讼主体有误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同日作出（2020）京0107民初90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郗娟撤诉。因双方坚持诉辩意见，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佳姐妹公司与中健公司签订的《商务信息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商务信息咨询合同》签订后，中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刘士永于2019年3月7日出具还款计划，故原告主张退还服务费的请求合理，本院支持，但数额应以还款计划载明的数额40000元为准，过高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士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原告称刘士永财产与中健公司财产混同的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因还款计划未约定利息，本院酌情确定利息给付时间为本院收到原告起诉状之日。值得注意的是，刘士永表示将款项打到其个人账户是为了合理避税，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在此，本院予以批评，其应当前往相关税务机关进行税务申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健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中佳姐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服务费4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佳姐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元，由中佳姐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17元（已交纳），由中健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中佳姐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已预交，中健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佳姐妹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慧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蒋佳静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