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 主要负责人：徐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明，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鸿，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鼎坤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赵纯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军礼，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山交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梁山镇。 法定代表人：李同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鸿，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某、青岛鼎坤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土石方公司）及原审被告梁山交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0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05119.8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鲁Ｕ×××××并非上诉人的被保险车辆，上诉人也非鲁Ｕ×××××车辆的保险人。涉案车辆鲁Ｕ×××××的车辆所有人由于并非上诉人的被保险车辆。故其也并没有向上诉人报案，而是向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了报案，即使存在延迟定损，也并非上诉人的原因，而是由其自己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延迟定损所造成的损失。况且上诉人并非涉案车辆鲁Ｕ×××××的保险人，并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而是承担的是鲁Ｈ×××××车辆侵权所造成的鲁Ｕ×××××车辆直接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车辆鲁Ｕ×××××所有人何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由于鲁Ｕ×××××所有人并未向上诉人报案，作为被上诉人青岛鼎坤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其何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涉案车辆鲁Ｕ×××××已经推定全损，故不应存在营运损失。一审判决所采纳的也是关于涉案车辆鲁Ｕ×××××的营运损失的鉴定调查评估报告，而该评估报告中明确记载：营运损失主要从车辆折旧、驾驶员工资、保险投入、投资收益等方面进行估算。结合该案，关于驾驶员的工资实际在另一案件中已经得到足额赔偿。关于车辆折旧，由于车辆已经推定全损，不存在折旧和保险投入等情况的发生，因此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应将车辆折旧、驾驶员工资、保险投入、投资收益等去除。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并补充上诉：我公司先行赔付25万元中含交强险2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请二审法院更正。 被上诉人青岛鼎坤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殷某辩称：同上诉请求和理由。 原审被告梁山交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同殷某的上诉意见。 青岛鼎坤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殷某、被告梁山货运公司、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赔偿原告营运损失192719元、鉴定费11135元，共计203854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3日2时33分许，被告殷某驾驶鲁Ｈ×××××号/鲁Ｈ×××××号大货车沿省道395正阳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聚贤桥路口左拐弯时，与案外人汤怀民驾驶的鲁Ｕ×××××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鲁Ｕ×××××号重型自卸货车报废。经公安机关认定，被告殷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鲁Ｈ×××××号/鲁Ｈ×××××号大货车登记在被告梁山货运公司名下，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 被告殷某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事故发生时，其系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人及实际车主，被告梁山货运公司系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投有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青岛鼎坤盛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营运损失是包含各种费用支出的总收入，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支持的财产损失为合理的停运损失，而不是营运损失。原告的车辆因本次事故报废，保险公司按照全损进行了赔偿，不应再支持停运损失。荣达欣盛（青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评估报告存在严重错误，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由此产生的公估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合法的公估费、诉讼费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 被告梁山货运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事故发生时，鲁Ｈ×××××号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投有交强险、 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出现了金乡县环球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褚衍金的个人签名，没有被告殷某的签名，也没有被告梁山货运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梁山货运公司不是鲁Ｈ×××××号/鲁Ｈ×××××号大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不享有车辆的运输利益，也不应承担车辆的任何风险。鉴定费、合法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事故发生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其处投有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就营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3日2时33分许，被告殷某驾驶鲁Ｈ×××××号/鲁Ｈ×××××号大货车沿省道395正阳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聚贤桥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左拐弯通行时，与案外人汤怀民驾驶的鲁Ｕ×××××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汤怀民伤、两车损。2018年12月17日，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作出第3702141201800004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殷某驾驶机动车通过十字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汤怀民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出具《全损申请协议》一份，载明鲁Ｕ×××××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8年11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受损，经协商，原告同意按250000元一次性包干定损，残值原告自留，车辆按全损处理。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乙方）签订《车辆事故理赔协议》，载明鲁Ｕ×××××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受损严重，经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按推定全损方案，扣除残值后定损甲方车辆损失为250000元，赔付金额按事故责任比例支付，残值由甲方自行处理。2019年5月13日，原告收到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支付的理赔款2500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鲁Ｕ×××××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原告名下，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29日止。鲁Ｈ×××××号/鲁Ｈ×××××号大货车登记在被告梁山货运公司名下，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投有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赔偿限额总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为金乡县环球商贸有限公司，联系人为褚衍金，系团体客户。庭审中，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客户投保告知书》各一份，落款均有金乡县环球商贸有限公司的红色印章及“褚衍金”的签名。被告殷某的准驾车型为A2。 又查明，经原告青岛鼎坤盛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荣达欣盛（青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鲁Ｕ×××××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营运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鉴定调查评估报告（编号为SMC1912ADQD09CJ），评估意见为鲁Ｕ×××××号车辆因2018年11月3日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的营运损失为192719元（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共191天），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1月3日，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11135元。 再查明，2017年9月20日，被告梁山货运公司（甲方）与被告殷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鲁Ｈ×××××号/鲁Ｈ×××××号大货车转让给乙方，货款已付清，车辆已交付，乙方对上述车辆拥有完整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乙方于每年9月20日前向甲方缴纳下一年度车辆管理费1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702141201800004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认事故发生原因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故被告殷某应对原告青岛鼎坤盛公司因该事故引发的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被告梁山货运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被告梁山货运公司亦收取相应的车辆管理费，应视为双方存在挂靠关系，被告梁山货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方，依法应对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人对停业、停运等造成的损失不承担理赔责任的约定，应视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客户投保告知书》可以证明其向保险单中载明的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合理的停运损失不承担理赔责任。被告殷某、被告梁山货运公司主张其未授权金乡县环球商贸有限公司、褚衍金签订保险合同，法院认为，被告殷某、被告梁山货运公司均认可保险单的法律效力，但对保险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不予认可，且未提交直接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的相关证据，亦未作出合理的说明，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支持。因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合理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殷某、被告梁山货运公司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鲁Ｕ×××××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严重受损，原告与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按全损处理，该车辆即失去了继续运营的条件和资格，不应再产生停运损失。原告主张的营运损失192719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应为停运损失，法院予以纠正，根据荣达欣盛（青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调查评估报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引发的停运损失为177584元（192719元÷191天×176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由此可见，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了保险人有及时定损的义务，并规定即使情况复杂，也应当在三十日内定损，同理，确定车辆是否达到报废的标准，保险公司应当在三十日内有明确的意见。现原告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后176天才确定报废，远远超出了合理的期限，原告实际引发的停运损失，不仅包含合理的停运损失，还包含因当事人未采取合理措施而扩大的损失。综合本案案情，法院酌定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合理的停运损失为30270元（192719元÷191天×30天），扩大的停运损失为147314元（192719元÷191天×146天）。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怠于定损义务，导致受损车辆长期闲置，应当对扩大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等待合理的时间后，可以先行维修车辆并按维修发票等进行理赔，也可以要求第三方进行损失评估，而不应一直等待保险公司的定损结果，对扩大的停运损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法院酌定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对扩大的停运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特殊的侵权责任纠纷，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是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理赔责任，故上述赔偿款应计入商业三者险。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113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青岛鼎坤盛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引发的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停运损失30270元、鉴定费11135元，共计41405元。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合理的经济损失已超出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39405元（41405元－2000元），由被告殷某、被告梁山货运公司进行赔偿。同时，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理赔款103119.80元（147314元×70%）。 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青岛鼎坤盛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青岛鼎坤盛公司支付理赔款103119.80元；三、被告殷某、被告梁山交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鼎坤盛公司经济损失39405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收到梁山货运公司的保费，与梁山货运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但无法解释其出具的保险合同免责说明义务上签字的“褚衍金”与梁山货运公司的关系。梁山货运公司否认认识并委托案外人金乡县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褚衍金签订保险合同。被上诉人青岛土石方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一宗，证明李秀琳系该公司财务经理。公司通过李秀琳中国银行账号向涉案车司机任光明支付工资，分别为：2019年1月22日，转3000元，2019年2月2日转5210元，2019年4月23日转3000元，2019年5月15日转5000元，2019年5月31日转6547元。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中国银行查询章无法确定真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没有体现出青岛土石方公司涉案车辆驾驶员信息，也无法反映该车存在两名驾驶员并一直发放工资情况，与鉴定报告记载的日停运损失数额无法对应，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虽然对中国银行业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业务章系虚假。本院对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公司财务经理职务证明予以采信。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出险车辆信息表一份，证明承保车辆交强险122000元，已全部赔付完毕。被上诉人青岛土石方公司的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28日定全损250000元，已赔付完毕。上诉人殷某质证后认为：出险车辆信息表均是打印件，没有本案中任何一方当事人的签字或者加盖公章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青岛土石方公司出具的全损申请协议，可以说明其不应当在本案中主张车辆停运损失。因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出险车辆信息均系打印件，无其他当事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涉案车辆司机汤怀民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已经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按照误工200天获得赔偿误工费37693.7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殷某及梁山交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停运损失；二、一审判决对涉案车辆停运时间及日停运损失的认定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予赔偿……”，该条款不应认定为普通合同约定，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经二审审理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收取了梁山货运公司的保险款，却与案外人金乡县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褚衍金签订了保险合同、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并交付了保险条款。梁山货运公司否认委托金乡县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褚衍金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梁山货运公司与金乡县环球贸易有限公司的关系，也无法证明其向梁山货运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殷某关于驳回其赔偿被上诉人青岛土石方公司停运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青岛土石方公司车辆的停运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不予赔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涉案车辆鲁Ｕ×××××已经推定为全损，故其不应存在停运损失和车辆折旧损失。但被上诉人青岛土石方公司购买新车后，重新恢复生产期间的合理损失，应予以支持。本院酌定该恢复生产的期间为90天。根据荣达欣盛（青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调查评估报告，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主要由车辆折旧、驾驶员工资、保险投入、投资收益四个方面进行估算。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驾驶员汤怀明在本事故中受伤后已经从太平洋保险公司获赔200天的误工损失。青岛土石方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三个月内，支付给另一驾驶员任光明8210元工资。因此被上诉人青岛土石方公司的停运损失为：35750元〔（1009元-69元-634元）×90天+8210元〕。原审认定的停运时间及日停运损失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殷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0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0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青岛鼎坤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357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764元，被上诉人青岛鼎坤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94元。上诉人殷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764元，由被上诉人青岛鼎坤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94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3594元，被上诉人殷某负担7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侯钰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