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4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三波，男，1979年7月15日生，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拉祜族，文盲，农民，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临时监护人倪红锋，蒙自市关工委工作人员。指定辩护人吴云菊，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三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飞、杨雅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三波及指定辩护人吴云菊、临时监护人倪红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三波酒后无故持刀到其母亲白某1家，持马追砍被害人白某1，后在厨房门前用刀刺伤白某1手部、腹部等处致其倒地。当日，被害人白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1系锐器损伤腹部致肠破裂出血死亡。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鉴定，被告人李三波患有：“精神分裂症（Ｆ20）；急性酒精中毒（Ｆ10.0）”，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及醉酒状态；李三波于2020年6月1日所实施的伤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将被告人李三波抓获，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据以证实所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李三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三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三波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三波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三波对伤害其母白某1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指定辩护人吴云菊认为，被告人李三波系限制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公正判处。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三波酒后持刀到其母亲白某1家，无故追砍被害人白某1到厨房门前，并用刀刺伤白某1手部、腹部等处致白某1倒地。被害人白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1系锐器损伤腹部致肠破裂出血死亡。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鉴定，被告人李三波患有：“精神分裂症（F20）；急性酒精中毒（F10.0）”，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及醉酒状态；李三波于2020年6月1日所实施的伤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被告人李三波在案发现场附近被民警抓获。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1日15时37分，金平县村民李某1电话报案至金平县公安局，称在者米上纳迷村有人拿刀砍人，请派出所处理。接警后，民警当即赶赴现场，在现场旁发现一名上身赤裸、穿拖鞋的男子，经询问，自述叫李三波，其用刀砍伤母亲，民警随即将其抓获。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三波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3、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金平县李某1住宅及住宅南侧空地。李某1住宅通往房顶楼梯的楼梯口南侧101ｃｍ处地面见90ｃｍ×50ｃｍ的暗红色斑迹；进入客厅处地面可见被破坏的木桌及平板电视机，周围地面可见碎玻璃；客厅门西侧110ｃｍ处地面上可见一1ｃｍ×1ｃｍ的暗红色斑迹；李某1卧室木桌上杂物中见一有暗红色斑迹的户口簿；于李某1住宅东侧620ｃｍ、离地高140ｃｍ的菜地内发现一把刀刃长15ｃｍ、刀柄长10ｃｍ的尖刀。上述现场遗留物均已原物提取并送检。被告人李三波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并指认刺人的尖刀是从其家中右边卧室内拿取；其被抓获的地点是在家门口；与人喝酒的地点在村民王某1家厨房。其所指认现场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一致。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现场提取的尖刀编为4号与同类型刀具混同编组后交由被告人李三波辨认，李三波辨认出4号刀具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5、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1日，办案民警依法提取被告人李三波所穿裤子、拖鞋、双手指甲擦拭物、左脚脚背上的暗红色斑迹及血样并予扣押。6、鉴定意见：金公（司）鉴（法病）字［2020］1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被害人白某1胸骨处皮肤见一大小为0.8ｃｍ×0.3ｃｍ的挫伤，右侧锁骨处见一大小为1.2ｃｍ×0.7ｃｍ的创口，左侧腋前线肋弓处皮肤检见一长为1.9ｃｍ的擦伤，右腹部检见一大小为4.8ｃｍ×2.4ｃｍ的创口；左前臂上段内侧检见一长为11.5ｃｍ的创口。经剖检：死者腹腔内检见大量积血，量约1000ｍｌ；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致空肠肠管、空肠肠系膜破裂，空肠肠管破口长为3.0ｃｍ。分析：死者右侧锁骨处、右腹部、左前臂上段内侧、右上臂上段外侧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部分创角钝；右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致空肠肠管、空肠肠系膜破裂，破裂口整齐；根据以上损伤特征，可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器。结论:死者白某1系右腹部锐器损伤致空肠肠管、空肠肠系膜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1）红公（司）检（化检）字［2020］37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死者白某1肝组织中未检验出毒鼠强、利多卡因等毒物成分。（3）红公司鉴（Ｄ）字［2020］655号物证痕迹鉴定意见，证实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李某1住宅东侧菜地内尖刀刀柄上脱落细胞、李三波住宅客厅西侧110ｃｍ处地面上暗红色斑迹、李三波卧室桌子上居民户口薄上暗红色斑迹、李三波左手擦拭物、李三波右手擦拭物、李三波左手指甲、李三波右手指甲、白某1左手指指甲擦拭物、白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李三波裤子、李三波鞋子上检出人ＤＮＡ，与李三波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15×1031；送检的李某1住宅东侧菜地内尖刀刀刃上暗红色斑、李某1住宅楼梯口南侧地面上暗红色斑迹、白某1阴道分泌物检出人ＤＮＡ,与白某1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08ｘ1034。（4）红二医[2020]司鉴字第15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金平县公安局依法聘请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诊断意见为李三波患有：精神分裂症（F20），急性酒精中毒（F10.0），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及醉酒状态；李三波于2020年6月1曰所实施的伤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中记录：李三波患精神分裂症后一直处于持续性发病状态。7、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李三波被抓获当日处于醉酒状态，次日公安机关开始对其讯问，第一次讯问中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用刀刺母亲白某1一事。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三波是他的亲哥，已经分家了，母亲平时和他住。案发当时他不在现场，是接到母亲白某1电话得知李三波拿刀在家里闹后赶回家，发现白某1已被砍倒在家里厨房门口芒果树脚，他随即和马某用摩托车送白某1到卫生院抢救，途中电话报警，后白某1抢救无效死亡。他看见白某1左手肘被刀划伤，腹部有伤口，右脚脚趾是送医院途中被擦伤。哥哥李三波平时好喝酒，喝多了会发酒疯，乱打人、骂人。案发当天李三波还把家里的电视柜和电视机砸坏了。9、证人白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白某1的妹妹，白某1长子叫李三波，次子叫李某1，二人已分家，白某1是跟李某1生活在一起。2020年6月1日下午白某2到白某1家客厅沙发上休息，白某1也到房间里休息，后有人踢门，白某2看见李三波拿着一把尖刀进来，说要把白某1杀死。白某1听见踢门声从房间出来到客厅，李三波看见白某1后，即用尖刀挥向白某1，白某1用手挡在头前方并大声叫李三波不要这样做。白某2吓得朝房顶上跑，白某1也往厨房方向跑，当白某2跑到房顶上时，看见李三波拿尖刀在厨房门口捅刺白某1，一刀捅着白某1的手，一刀捅着白某1的腹部，白某1被捅后就倒在地上不会讲话。白某2大声哭喊并打电话给她的老公。之后来了很多村民，李某1和村民就把白某1送往者米卫生院抢救，医生检查后说白某1已经死亡。李三波刺白某1的是一把农村用的尖刀。办案民警将不同男性、女性照片分组将由证人进行混同辨认，白某2辨认出一组8号照片（李三波）上的男子就是李三波，第二组4号照片（白某1）上的嫂子是白某1。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白某1系母女关系。2020年6月1日下午，其接到姨白某2的电话称母亲被哥哥李三波用刀刺伤，其赶到卫生院，母亲已经死亡，母亲的双手有划伤，腹部有刺伤。11、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日15时许，李某3经过李某1家房子背后时看见白某1倒在李某1房子旁边的芒果树脚地上，李三波在用刀往白某1身体不停的戳，便大声喊：“三波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做”。当时白某2站在李某1房顶上，白某1用双手从李三波的手里将刀夺下，李某3看见后担心李三波再次用刀伤人，就从白某1的手里把刀抢过来丢到杨金亮家旁边的一窝羊蒿果树脚，等返回时看到白某1仰面倒在芒果树脚，眼睛睁大大的，左手臂被刀划伤出血，已经不会讲话。后李某1回来骑摩托车和马某把白某1送到医院救治。李三波伤害白某1的是一把尖刀，铁质刀身和刀柄是一体的，农村用来杀猪、杀鸡。办案民警将不同男性、女性照片分组交由证人进行混同辨认，李某3辨认出一组4号照片（白某1）上的女子就是被杀害的白某1，第二组4号照片（李三波）上的男子是杀害白某1的李三波。12、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在房顶上看见白某2打电话说李三波杀人，赶到现场看见被害人白某1已被捅伤睡在李某1家房子侧边，没有意识，其与李某1用摩托车将被害人紧急送往卫生院抢救，后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在医院检查时发现被害人手臂和肚子上有伤口，听李某3说是被李三波用刀捅伤。在送医院时，白某1没有被二次伤害，只是脚趾头因未穿鞋被磨破。李三波平时好吃懒做，喜欢喝酒、酗酒，酒后爱惹事、滋事，打过同村的人。办案民警将不同男性、女性照片分组交由证人进行混同辨认，马某辨认出一组5号照片（李三波）上的男子就是李三波，第二组7号照片（白某1）上的女子是白某1。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下午15时到16时这个时间段，有一名男性和两名女性骑摩托车送了一名妇女来卫生院，当把伤者抬到抢救室抢救的时候，该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给予抢救措施全力抢救后仍无生命体征，确定死亡。死者左手肘有刀伤，腹部有刀刺伤，左脚有擦伤痕。14、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5时30分许，他在家中听见白某2的哭声，便跑出去看，看见白某2在白某1家厨房门口哭，说李三波把他母亲杀死了，李三波已经跑回家去了。后有几个人帮忙，李某1骑着摩托车送白某1去者米卫生院，他也一同到了卫生院，医生看了以后告诉他们白某1已经死亡。白某1的左边肚子和左手关节上有伤口，像刀伤的。李三波不喝酒的时候很正常，但是喝醉酒后经常乱说话，还会拿刀砍人，伤过村民张学、李永明、王某1。1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是上纳迷村的组长，案发当日接到村民李某4的电话得知李三波将被害人白某1杀死后，便组织村民在村里寻找并守着李三波防止其逃跑。他们找到李三波时看到他在村里走来走去，嬉笑嬉笑的。李三波平时平时爱喝酒，喝酒后会发疯，会乱打人、骂人，还会放火烧自己的房子。办案民警将不同男性、女性照片分组交由证人进行混同辨认，张某1辨认出一组4号照片（白某1）上的女子就是白某1，第二组8号照片（李三波）上的男子是李三波。16、证人王某1、王某2斗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三波在王某1家中喝过酒，喝酒过程中没有谈过家里的事。案发时王某1听见有人说李三波拿刀杀他妈妈，到现场看见白某1倒在李某1家水龙头处，李三波拿着一把尖刀在旁边，一个女的在抢刀。其帮忙把白某1扶上摩托车去抢救。半小时后就听说人死了。同时证明李三波平时精神还好，喝酒后会骂人甚至拿刀砍人，砍过王某1和李有明。17、证人李某5、王某3、李杀斗、张某2、王某4斗、李某6、李某7、弥克三、王某5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听说李三波将其母亲杀死，他到李某1家时人已经送医院，后听说人死了。还证明李三波平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喝酒后会发酒疯乱打人，曾打伤过同村村民。李三波好吃懒做，跟家人关系不好，平时会骂他妈妈，跟兄弟打架。18、吴某、孙某、杨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与李三波同监室的人员，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李三波不爱讲话，不爱与人交流，表面看是正常的。偶尔会自言自语但不知道说什么，李三波每天会洗几次头发。19、被告人李三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三波的妈妈是他一个人拿刀刺伤的，当时喝酒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刀刺伤妈妈。当时是在妈妈家厨房门前用尖刀刺伤她的。这把尖刀是李三波以前在者米街上购买的，案发当天尖刀是放在李三波家卧室里面，尖刀是从他的卧室里面拿出去的。用尖刀把妈妈刺伤后，尖刀怎样处理已经想不起来，也不记得刺了自己妈妈几下、刺着哪些部位。自己平时会喝酒，但不知道喝酒后是否会发酒疯，听村里人说自己喝酒后会发酒疯，具体情况不清楚，也没有到医院检查过。经对办案民警提供的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被告人李三波辨认出7号照片（白某1）上的女子是被其用刀伤害的母亲白某1。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三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三波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三波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吴云菊关于被告人李三波系限制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尖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三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35年6月2日止）。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