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7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鹿钦明，男，1962年11月21日生，汉族，×××车辆司机，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志成，男,1964年2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杰，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鹿钦明因与上诉人刘志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鹿钦明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602民初48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鹿钦明的诉讼请求并驳回刘志成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志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时鹿钦明请求残疾器具费7万元有事实依据，原审不予认定错误。原审时鹿钦明提交了一份《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假肢配置意见书》，用以证明鹿钦明安装假肢需支出的费用及更换假肢年限，但原审对于该份意见书没有给予评判，仅依据鹿钦明已实际安装的假肢费用11000元判决错误，对于该项残疾器具费应支持鹿钦明的请求数额。2.原审对刘志成提出的修车费及停运损失认定没有依据。原审对事故停运损失的认定没有依据。事故车辆并非营运车辆，刘志成在原审时也没有提供相关手续证明车辆的营运性质，原审仅依据刘志成的请求便认定存在营运损失依据不足。车辆的实际损失应当依据鉴定结论确定，原审仅依据刘志成提交的几份修理费票据就认定车辆损失为143614元依据不足。3.残疾赔偿金标准应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判决，数额应为258392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此来判决鹿钦明给付刘志成车辆修理费、拖车费、停运损失合计104939.74元，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条款的原意应是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这里所指的责任是提供劳务的一方即雇员受到损害的责任，而非接受劳务的一方即雇主一方的损害责任。就本案来说，鹿钦明与刘志成之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仅能就鹿钦明所受的伤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分担责任，而原审判决却错误地将接受劳务的一方即刘志成车辆损失也列入其中，判决由鹿钦明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本案是雇主与雇员之间因雇佣关系而产生的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对于本案而言，鹿钦明受刘志成雇佣，由刘志成提供车辆从事雇主即刘志成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驾驶车辆是为刘志成运输材料，本案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依理依法均应由刘志成承担鹿钦明所受到的损害责任。而对于车辆的损害问题，车辆系刘志成提供的，鹿钦明并没有违章作业，也没任何违法行为，发生事故纯属意外事件，虽然交警部门认为事故原因为鹿钦明操作不当，但并非鹿钦明的故意造成，且交警部门认定交通事故所使用的语言也是常规性表述的语言，这其中亦不能排除车辆自身的原因，比如车辆存在超载问题。而且作为雇主的刘志成自身应当预料到，车辆作为运输工具，其本身具有很高的事故风险，而其仅对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刘志成为省钱有意放弃必要的商业保险，导致车辆发生事故后，不能得到有效的赔偿，是刘志成的自身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其又通过诉讼方式将风险转嫁到鹿钦明身上，以加重鹿钦明的责任，而原审判决却支持了刘志成的反诉请求，显然是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的，且是对法律的曲解，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有失公平公正。鹿钦明因从事雇佣活动而发生事故造成了一只小腿截肢，七级伤残的严重后果，鹿钦明所受到的伤害程度远大于刘志成车辆的损失。且鹿钦明对于事故的发生，虽有操作不当因素，但其仅是一般过错行为。鹿钦明的过失行为对于车辆的损失并不能作为主要责任承担者，而原审法院却将车辆肇事责任与车辆损失责任混为一谈，酌定将鹿钦明与刘志成的承担责任比例划分为鹿钦明承担70%，刘志成承担30%。这样一来，鹿钦明起诉的目的是为了依法获得受雇佣所受严重伤害的赔偿，经原审这一判决不仅得不到赔偿，反而还要向刘志成赔偿车辆的各项损失十余万元，真是天理何在，公平何在，法理何在？刘志成自身放弃投保商业保险，其车辆损失亦是其过错所产生，其后果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刘志成的反诉请求。   刘志成辩称，1.上诉人鹿钦明请求7万元残疾辅助器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时鹿钦明就该项请求申请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鹿钦明撤回了该鉴定请求，后于庭审过程中单方自行委托由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了所谓的鉴定意见，因该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并且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并未采信是正确的。2.刘志成雇佣鹿钦明所驾驶的车辆并不是家用车辆，所以产生营运费用是客观存在的，所有的大型翻斗车并没有颁发过营运证书，从刘志成雇佣鹿钦明的事实来看，事故车辆也是用于营运，所以营运损失客观存在，由于鹿钦明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车辆维修花费巨大的维修费用，并且由相关的维修单位出具合法的维修票据，原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3.关于法律适用，原审鹿钦明起诉时诉称依据侵权责任法就相关的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该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鹿钦明作为职业司机，将档位挂错，并且在档位挂错的情况下，没有想尽办法控制车辆，而是自行跳车，其腿部因撞在车辆上导致骨折，所以同意鹿钦明代理人所称鹿钦明在没有故意和重大过失的情况下由雇主承担责任，但是从原审庭审过程以及交警对事故的认定来看，鹿钦明对本次事故有重大过失，因此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4.原审判决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自由裁量，双方按照3/7责任比例系滥用自由裁量权。原审时鹿钦明并未提供刘志成在事故发生时具有过错的相关证据，所以按照3/7比例没有相关证据支持。   刘志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志成对鹿钦明发生事故不承担责任比例。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3月17日鹿钦明通过朋友介绍给刘志成开车，每月工资3500元。2019年6月22日9时许，鹿钦明驾驶×××号重型自卸车沿板石镇东沟矿风井向上清村方向行驶时，由于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驶入道路左侧沟渠下，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原因系鹿钦明驾车操作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过错行为是导致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事故造成鹿钦明受伤，刘志成车辆严重受损的后果。事故发生后基于人道，刘志成为鹿钦明垫付了医疗费用及部分生活费。但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庭审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刘志成在雇佣鹿钦明时及发生事故时，存在过错。原审滥用自由裁量权，主观裁量刘志成承担30%的责任显属不当。该起事故系鹿钦明操作不当造成的，应由鹿钦明自行承担其受伤造成的损失及全额承担刘志成的车辆损失。关于鹿钦明的损失问题，鹿钦明为了证明其安装假肢所产生的费用，向法庭提交了一张名为“长春市宏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根据市场询价及网上查询，鹿钦明的假肢费用在3000元左右。价值达到6000元，终身不用更换。鹿钦明提供的11000元的票据是进口假肢的费用。并且该发票的开具单位也没有假肢安装及销售的经营范围，因此该假肢费用不应得到支持。安装假肢属实，但是虚高的价格，显然违背诚实信用的本质。关于刘志成的损失问题，虽然13400元的人工费没有正式发票，但是车辆的零件不会自己安装到车上，必然产生人工费。证人石某是人工费的实际收款人，其也到法庭说明了没有正式发票的原因。该部分费用理应得到支持。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进行裁判。故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刘志成的上诉请求。   鹿钦明辩称，1.对于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因操作不当造成事故，仅是交警在处理交通事故及制作文书时常用术语，并不能由此推定鹿钦明对于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失。该事故仅是一起单方事故，鹿钦明在驾驶过程中存在一般过失行为，根据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鹿钦明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自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志成自称车辆为营运车辆，但却对车辆仅投保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险，其本身就是加大营运车辆运营中的风险程度，而根据本案的事实，在鹿钦明收到损害后，并没有得到保险机构的赔偿，作为雇主的刘志成本身就对车辆的自身风险程度存在重大过错，在此基础上刘志成却将车辆的损失加到雇员身上，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且也加大了雇员自身的风险，与雇员本身获得的报酬不相匹配。因此，对于本案所涉及的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鹿钦明的损失应当由雇主承担全部责任。雇主因该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应由雇主自身承担。2.对于鹿钦明安装假肢实际支出的11000元费用是经刘志成同意后鹿钦明予以安装并实际发生，该假肢费用的标准与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所涉及的费用标准是相同的，对于假肢安装，需三年更换一次，康复中心已经出具了相关的意见。在原审时，鹿钦明提出对该部分费用的鉴定申请，因白山中院技术处对于该类鉴定机构没有相关登记，因此，由鹿钦明自行到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委托鉴定，该部门是吉林省唯一有资质的假肢费用鉴定机构。3.对于刘志成提出的车辆损失及修理人工费损失，因本案涉及的是雇员从事雇佣活动造成的雇员本身的人身伤害引起的侵权纠纷，雇主应当承担责任，至于雇主自身的车辆财产损失，因其在车辆投入运营时没有对车辆本身投保损失险，从而造成车辆发生事故损失后没有保险机构的赔偿，雇主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不应将该损失及风险加到雇员身上。   鹿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志成赔偿门诊检查费22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26天×100元/天）、护理费13925.98元（86天×161.93元/天）、误工费33357.58元（206天×161.93元/天）、残疾器具费70000元、残疾赔偿金241376元（30172元×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鉴定费2100元，共计394601.16元；二、诉讼费由刘志成承担。后鹿钦明变更护理费诉讼请求为14897.56元，合计395572.74元。法庭审理过程中鹿钦明在司法鉴定后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刘志成赔偿门诊检查费22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26天×100元/天）、护理费19755.46元（122天×161.93元/天）、误工费29147.4元（180天×161.93元/天）、残疾器具费70000元、残疾赔偿金241376元（30172元×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鉴定费5500元（2100元+3400元），共计399620.46元。   刘志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鹿钦明返还刘志成垫付的医疗费70779.09元及生活费5100元；二、判令鹿钦明支付刘志成车辆修理费155200元，拖车费10000元；三、判令鹿钦明承担刘志成的营运损失6299.92元；四、反诉费用由鹿钦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2日9时许，鹿钦明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板石镇东沟矿风井向上清村方向行驶时，因鹿钦明驾车操作不当，导致车辆驶入道路左侧沟渠下，造成车辆部分损坏，鹿钦明受伤。白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江区大队于2019年7月1日作出第22060212019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鹿钦明驾车操作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行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日，鹿钦明到白山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8天，特级护理3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5天，花费医药费16188.42元。出院诊断为：创伤性休克、贫血、胫腓骨干骨折、截断术残端的坏死。2019年6月30日，鹿钦明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住院18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5天，花费医药费54590.67元。出院诊断为：左小腿截肢残端术后切口感染、右腓骨骨折、贫血。另，鹿钦明因此次事故安装假肢花费11000元。鹿钦明受伤之前受刘志成雇佣，月工资为3500元。鹿钦明自认刘志成为其垫付医药费70779.09元。   2019年6月24日，白山市星伟吊装工程运输有限公司向刘志成出具1万元吊装收据及发票。长春汽车经济贸易开发区至全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开具15张汽车配件发票，合计金额133614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鹿钦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经依法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12号《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鹿钦明的损伤已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鹿钦明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鹿钦明因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3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鹿钦明受雇于刘志成从事驾驶员工作，在驾驶途中遭受人身损害，刘志成认可上述事实，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鹿钦明在驾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发生事故及其本人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酌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刘志成的责任比例为30%。   一、针对鹿钦明的本诉诉请。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确定鹿钦明各项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7077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护理费15707.21元（特级护理3天、一级护理4天、住院二级护理20天，出院后护理63天，161.93元/天×7天×2+161.93元/天×20天+161.93元/天×63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误工费21000元（误工期为180日，3500元/月×6个月）、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0元、残疾赔偿金241376元（30172元/年×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400元，以上合计388562.30元。刘志成按3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鹿钦明116568.69元，扣除已垫付70779.09元医药费，刘志成还应给付鹿钦明45789.60元。   刘志成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限90天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鹿钦明诉请刘志成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70000元，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其每次安装假肢费用、假肢更换年限、更换次数及日常维修保养费用进行鉴定，后又撤回该项鉴定申请，并提供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假肢配置意见书，刘志成有异议且该证据并非司法鉴定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故仅对其实际安装假肢费用11000元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金额法院不予支持。鹿钦明诉请刘志成给付其诉前委托司法鉴定所花销的鉴定费2100元及门诊检查费2241.6元，因该次鉴定系鹿钦明诉前单方委托，刘志成有异议，前述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二、针对刘志成的反诉诉请。   刘志成诉请鹿钦明承担其车辆维修造成的停运损失，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发生事故前的营运收入，但刘志成的停运损失客观存在，法院酌定按2018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平均工资中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月工资标准支持刘志成一个月的停运损失6299.92元。刘志成诉请鹿钦明赔偿车辆修理费155200元及拖车费10000元，法院对其提供正规发票的部分予以支持，无正规发票证明部分13400元不予支持，即确认刘志成因修理案涉车辆共花费吊装费及修理费合计143614元。综上，刘志成各项损失合计149913.92元，故鹿钦明按70%责任比例应承担104939.74元。   刘志成诉请鹿钦明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70799.09元，该笔款项已在鹿钦明本诉诉请中予以抵扣，对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刘志成主张其曾给付鹿钦明5100元生活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对其要求鹿钦明返还5100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志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鹿钦明各项损失共计45789.60元；二、驳回鹿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鹿钦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刘志成车辆修理费、拖车费、停运损失合计104939.74元；四、驳回刘志成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294元，减半收取3647元，由鹿钦明负担3229元，由刘志成负担4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10元，减半收取2505元，由鹿钦明负担1063元，由刘志成负担14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时，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关于鹿钦明假肢装配意见书》载明：1.鹿钦明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左小腿假肢，需人民币11800元；2.鹿钦明残肢较短，需要配置硅胶套，需人民币4300元；需要配置硅胶套锁具，需人民币3800元；3.鹿钦明假肢和硅胶套锁具需要每三年更换一次，每年需本假肢价值10%的维修保养费用；硅胶套需要每壹年更换一次；4.鹿钦明安装假肢每次需往返两次，住宿二十天，陪护一人。每人每天住宿费五十元。5.鹿钦明假肢赔偿年限请参照吉林省人均寿命调查报告来确定。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鹿钦明系刘志成雇佣的司机，鹿钦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身体受伤，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刘志成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鹿钦明驾车操作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行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鹿钦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根据鹿钦明的过错酌情减轻雇主刘志成的赔偿责任。关于刘志成的车辆及营运损失，法律虽然没有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雇主财产损失如何向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具体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和过错责任原则，则是所有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必须遵循的，雇员与雇主也不例外。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雇员鹿钦明对雇主刘志成享有获得劳动安全保障、领取劳动报酬等权利的同时，也负有按照雇主指派完成任务、安全从事雇佣劳动生产活动义务。由于鹿钦明的过失行为导致雇主财产受损，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刘志成对鹿钦明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鹿钦明对刘志成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一审对雇员责任划分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主张应由对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鹿钦明主张的残疾器具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鹿钦明一审提供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的假肢装配意见书，对鹿钦明所需安装假肢的费用出具了意见。刘志成虽有异议，认为该意见不是法院委托出具等，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就此申请委托鉴定，故该意见书可以作为计算鹿钦明需安装假肢后续费用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书不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采信。鹿钦明依据该意见书诉请的后续假肢安装费用70000元，并不超过依据意见书计算数额，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鹿钦明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7月10日，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的赔偿标准执行时间是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故本案不适用该标准，鹿钦明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刘志成的损失是否合理问题，一审法院对刘志成的车辆修理费、拖车费、停运损失等合理部分予以确认，对无正规票据部分不予支持正确。鹿钦明的合理损失为：388562.30元＋70000元=458562.30元，刘志成按6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鹿钦明458562.30元×60%=275137.38元，扣除已垫付70779.09元医药费，刘志成还应给付鹿钦明204358.29元。刘志成的合理损失为149913.92元，鹿钦明按4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刘志成59965.57元。   综上，鹿钦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刘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志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鹿钦明各项损失共计204358.29元；   三、变更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鹿钦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刘志成车辆修理费、拖车费、停运损失合计59965.57元；   四、驳回鹿钦明、刘志成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52元（鹿钦明预交3647元，刘志成预交2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4元（鹿钦明预交12304元，刘志成预交3720元），共计22176元，由鹿钦明负担8870元，由刘志成负担13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姗姗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