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21民初3018号 原告：李斌，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慧（系原告李斌之妻），女，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天林，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德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菏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433632914。 法定代表人：牟江善，总经理。 被告：山东德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住，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东路樟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96199499F。 负责人：秦波，经理。 被告：孙丽萍，女，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被告：刘杨，女，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国梁，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斌与被告山东德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德力建设公司）、山东德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孙丽萍、刘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慧、边天林，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负责人秦波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国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工业品买卖合同》欠款169980元；2.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29443.71元（以合同价款521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数上浮50%，在上浮后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计算）；3.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诉之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合同价款521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数上浮50%，在上浮后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以521500元的价格将污水处理设备出售给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第十一条约定，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应在污水处理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为469350元，余款到质保期后一周内全部付清，每逾期一天，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应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原告依约履行合同，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在污水设备验收合格后仅支付310000元，在质保期满后也未付清合同价款。截至起诉日，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尚欠原告合同价款159500元。此外，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另欠原告设备配件款2480元、设备设计指导安装费6000元。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系被告德力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德力建设公司应对涉案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孙丽萍、刘杨系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负责人秦波的妻子、儿媳，二人将个人账户出借给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用于支付涉案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告孙丽萍、刘杨亦应对原告诉求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德力建设公司、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辩称，1.涉案买卖合同出卖人是青岛友川水务科技有限公司，涉案污水处理设备的生产、交货、安装验收都是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原告只是该公司股东，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原告未依约履行供货和调试验收义务，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孙丽萍辩称，被告孙丽萍系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的会计，向原告付款系职务行为，原告和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刘杨辩称，被告刘杨系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的会计，向原告付款系职务行为，原告和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采购设备明细表各一份，拟证实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发货签收单一份，拟证实原告已将涉案设备交付给被告；3.设备调试验收单一份，拟证实涉案设备已经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验收合格；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宗及原告自行制作的对账函打印件一份，拟证实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欠原告合同价款159500元、刮泥机配件款480元、刮泥机设计费2000元；5.付款凭证一份，拟证实被告欠原告设备设计指导安装费6000元。 被告德力建设公司、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涉案买卖合同是青岛友川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签订，而非原告。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货方是青岛友川水务科技有限公司，而非原告。三、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所载生产厂商是青岛友川水务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只是联系人，该证据只记载了7台设备的调试情况，与合同约定的11台设备不一致，原告尚有4台设备未能提供，包括：静态混合器两台，价值2400元，水平螺旋输送机一台，价值65200元、水平螺旋砂水分离器一台，价值52000元，合计119600元，应在合同价款中扣除；因涉案污水处理设备未经整体验收合格，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四、对证据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除对账函所记载362000元外，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支付5000元，于2013年8月7日支付10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20000元，于2017年5月9日支付10000元，共计45000元；对账函下方所载刮泥机配件款480元、刮泥机设计费2000元未经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确认，不予认可。五、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主张。 被告孙丽萍、刘杨质证认为，对原告陈述不知情，对原告提交证据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对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辩称的45000元货款，原告认为该款项系用于支付涉案合同价款之外的橡胶轮款、污水厂服务费、污水设备加工款、水泵款。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汇兑支付来账凭证两份、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一份（证据6）。 被告德力建设公司、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所付5000元、于2017年5月9日所付10000元并非用于支付涉案设备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于2013年8月7日所付10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所付20000元用于支付涉案设备款，该30000元应从原告主张的合同价款中扣除。 被告孙丽萍、刘杨质证认为，对原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不知情。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被告德力建设公司、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5并非正规票据，且未加盖被告德力建设公司或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公章，也未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确认，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5日，原告（出卖人）与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产品名称：污水处理设备，金额52.15万元，备注：预付款到账之日起45天可供货至需方工地，具体供货时间以需方书面通知为准；检验标准、方法、地、地点及期限行相关标准，自签订合同之日起45天内供货；结算方式及地点：自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10%，七月底付至合同价款的30%，货到后当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6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余款到质保期后一周内全部付清。每逾期一天，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违约方按照有关规定赔偿给对方，由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其他：1.供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直至调试验收合格…3.保修期外供方按成本价提供设备配件”。合同抬头“供方：青岛友川水务科技有限公司”、落款“出卖人（章）青岛友川水务科技有限公司”处，均经涂改，改为“李斌”。合同后附《日照市北工业园污水处理厂采购设备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记载：1.“设备名称:皮带输送机，数量1台，单价19600.0元，合计19600.0；2.设备名称:无轴螺旋输送机,设备型号YLX-4700，数量1台，单价35500.0元，合计35500.0元；3.设备名称:桥式吸砂机，数量1套，单价83500.0元，合计83500.0元；4.设备名称:螺旋砂水分离器，数量1台，单价52200.0元，合计52200.0元；5.设备名称:全桥刮泥机，数量1套（单价处为空白）；6.设备名称：自动溶药设置，数量1台，单价52500.0元，合计52500.0元；7.设备名称：水平螺旋输送机，设备型号YLX-10000，数量1台，单价65200.0元，合计65200元；8.设备名称：倾斜螺旋输送机，设备型号YLX-6000X,数量1台，单价50600.0元，合计50600元；9.设备名称：静态混合器，数量2台，单价1200.0元，合计2400.0元；10.设备名称：回转式粗格栅，数量2台，单价80000.0元，合计160000.0元。合计521500元。备注：以上价格均含税价，发票以个人名义开据。” 2013年7月13日，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员工刘杨在原告提供的发货签收单上签字，该签收单载明：“1.设备名称：桥式吸砂机：规格…数量…备注…。2.设备名称：皮带输送机，规格B=500mm，L=4500m，数量1台。3.设备名称：无轴输送机，规格300型，L=10000mm。4.设备名称：无轴输送机，规格300型，L=6000mm，数量1台。5.设备名称：砂水分离器，规格GSF-280，数量1台。6.设备名称：无轴输送机，规格260型，L=4700mm。7.设备名称：自动加药装置，规格2000L/H，含电柜，数量1台。配件……。发货公司：青岛友川水务科技有限公司，发货日期：2013年4月27日。 2015年12月1日，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出具设备调试验收单一份，该验收单载明：生产厂商青岛友川水务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李斌。设备调试情况：粗格栅机（两台），验收无异议，合格；皮带输送带（一台），验收无异议，合格；螺旋输送机（两台），验收无异议，合格；自动（PAM）溶药装置（一台），验收无异议，合格；桥式吸砂机（一台），验收无异议，合格。 原告提供的“对账涵”载明，截至2019年9月13日，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已原告支付涉案设备款362000元，付款明细如下：2012年7月25日52000元；2013年4月25日100000元；2013年5月14日50000元；2013年7月4日110000元；2017年1月26日10000元（被告孙丽萍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93账号支付）；2018年2月14日20000元（被告刘杨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73账号支付，附言：污水厂工程款）；2019年1月31日10000元（被告刘杨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73账户支付）；2019年9月13日10000元（被告孙丽萍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94账户支付）。 另查明，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鲁1121民初3018号民事裁定，对被告德力建设公司的银行账户实行网络查控并依法冻结银行存款210000元，对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实行网络查控并依法冻结银行存款200000元；原告预交申请费257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及安装调试义务；三、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应予支持；五、四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欠款及违约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涉案买卖合同抬头“供方”处、落款“出卖人”处均有涂改，发货签收单“发货公司”处、设备调试验收单“生产厂家”处为青岛友川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合同出卖人处未加盖青岛友川水务科技有限公司公章，而是由原告签名捺印，且由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职工签字的发货签收单与加盖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公章的验收合格单均由原告持有，结合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多次向原告付款的行为，能够认定涉案买卖合同主体系原告与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辩称原告实际交付7台设备，剩余4台设备未予交付。根据涉案买卖合同、发货签收单、设备调试验收单及诉辩双方意见可以看出原告已实际交付桥式吸砂机（1套）、皮带输送机（1台）、无轴螺旋输送机（1台，设备型号YLX-4700）、螺旋砂水分离器（1台）、自动溶药装置（1台）、水平螺旋输送机（1台，设备型号YLX-10000）、倾斜螺旋输送机（1台，设备型号YLX-6000X）、回转式粗格栅机（2台），共交付9台（套）设备。原告辩称静态混合器（2台，单价1200元，合价2400元）与自动溶药装置是一体的，已随自动溶药装置一起交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对静态混合器价款2400元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对全桥刮泥机，涉案合同单价处为空白，双方仅约定“免费提供设备设计图纸”，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本院推定原告对该项设备并不负有交付义务。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所供涉案设备总价款为519100元（521500元-2400元）。另外，原告提供的设备调试验收单虽仅记载七台设备经验收合格，但被告德力建设公司、德力建设市北分公司未在质保期内对其他设备的质量提出异议，且在设备交付后近五年时间内未向原告主张权利，应视为对原告所供设备质量予以认可，故对被告德力建设公司、德力建设市北分公司关于涉案设备质量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与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对涉案对账函所载已付3620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款项，本院认定如下：1.对2013年8月7日的10000元，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职工向原告付款时附言为“污水厂设备加工；对2015年2月16日的20000元，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职工向原告付款时附言为“污水厂服务费”。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上述两笔转账的附言内容应为认定款项性质的依据。故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于2013年8月7日所付10000元应为涉案设备款，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所付20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2.对原告主张的刮泥机配件款480元、刮泥机设计费2000元，因涉案合同未作约定，且被告对原告自行制作的对账函中关于上述款项的记载不予认可，对该2480元不予确认。3.原告对其主张的服务费6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为147100元（521500元-2400元-362000元-1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予认可。涉案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余款到质保期后一周内全部付清。每逾期一天，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第十二条规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按照有关规定赔偿给对方，由此而引起的一起经济损失。涉案设备于2015年12月1日验收合格，被告德力建设公司应于2015年12月1日付款至已供货总价款的90%为467190元（519100元×90%），然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仅支付原告322000元（52000元+100000元+5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未依约付款，必然给原告带来一定损失，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对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适用条件成就。原告未依约交付全部设备，其行为亦构成违约，因此违约条款对原告适用条件亦成就。根据《中户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比较双方的违约行为，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违约程度较大，需负更重的违约责任。对违约金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基础。本案中，原、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因此，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未付款项的利息即为原告的直接损失。同时考虑到违约金以弥补损失为基础，兼具惩罚性的特点，综合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违约金应以未付部分设备欠款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0%的标准计算。结合2015年12月1日以后的付款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确认如下（附表）： 附表：                            计算基数                       起止时间                       计算标准                               145 190元（519 100元×90%-322 000元）                       2015年12月1日-2016年12月7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                               197 100元（519 100元-322 000元）                       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26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                               187 100元（197 100元-10 000元）                       2017年1月27日-2018年2月14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                               167 100元（187 100元-20 000元）                       2018年2月15日-2019年1月31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                               157 100元（167 100元-10 000元）                       2019年2月1日-2019年8月19日                       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0%                               157 100元（167 100元-10 000元）                       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13日                       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0%                               147 100元（157 100元-10 000元）                       2019年9月14日起至涉案欠款付清之日                       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0%                关于争议焦点五。被告孙丽萍、刘杨系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职工，其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付款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承担，故被告孙丽萍、刘杨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系被告德力建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德力建设公司承担,故涉案欠款及违约金应由被告德力建设公司承担，被告德力建设市政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德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李斌设备款147100元及违约金（详见附表）； 二、驳回原告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92元，已减半收取计3646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6216元，由原告李斌负担837元，被告山东德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志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程丛丛 书记员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