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桃市银基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杨林尾镇友谊路。法定代表人：叶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安，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欢，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桃市江汉裕波棉花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青渔湖路。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仙桃市支行。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仙桃大道中段62A。主要负责人：崔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火原，湖北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仙桃市银基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桃银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仙桃市江汉裕波棉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裕波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仙桃市支行（以下简称仙桃农发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桃银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解除《资产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2、江汉裕波公司向仙桃银基公司返还通海口轧花厂处置款500万元、西流河轧花厂处置款16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3、仙桃农发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协议为资产转让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资产托管协议》和《补充协议》经过已生效的仙桃市人民法院（2016）鄂9004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应得到法律保护。合同中并未约定自行购买，事实上也未自行购买；2、江汉裕波公司无法取得通海口轧花厂、西流河轧花厂的土地使用权，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双方均有权解除合同，一审认定江汉裕波公司未取得通海口轧花厂的土地使用权不影响合同目的，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对支付利息作为托管费的诉请未予审理，属于漏判；4、仙桃农发行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约定，江汉裕波公司、仙桃农发行、仙桃银基公司对完成协议约定的资产处置和协议内容的虚假、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负连带责任。仙桃农发行应对完成杨林尾、西流河、通海口轧花厂的资产处置承担连带责任。江汉裕波公司辩称，仙桃银基公司怠于行使解除权，其解除权已经消灭，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对用利息支付托管费的条件不成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仙桃农发行辩称，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的实质是买卖协议，仙桃农发行对杨林尾轧花厂的打包机享有抵押权，依照约定，仙桃农发行解除质押后，双方买卖已完成，仙桃农发行的义务已完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仙桃银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江汉裕波公司、仙桃农发行签订的《资产托管协议》以及与江汉裕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江汉裕波公司返还1000万元资产处置价款并支付利息1182万元；3、判令仙桃农发行对江汉裕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2月5日，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仙桃农发行签订《资产托管协议》1份，协议约定，江汉裕波公司将其拥有的资产全部托管给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其中杨林尾400型轧花厂作价人民币2000万，在协议签订后50日内办理过户手续，通海口轧花厂、西流河轧花厂分别作价5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110日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超过六个月没有办理过户的资产解除托管协议，江汉裕波公司在一个月内返还预售的剩余处置款；托管期间，江汉裕波公司预收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3000万元资产处置款用于向仙桃农发行偿还贷款；江汉裕波公司预收的资产处置款按照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向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作为江汉裕波公司向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托管费用与报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资产交接之日生效，至托管协议目的完成或资产处置完毕时终止，以及其他权利义务等事项。协议签订后，江汉裕波公司于同年3、4月份将杨林尾400型轧花厂、通海口轧花厂、西流河轧花厂的资产全部交付给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托管，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向湖北裕波纺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3000万元，湖北裕波纺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用此款代江汉裕波公司偿还了仙桃农发行的贷款。仙桃农发行于同年5月将江汉裕波公司抵押的杨林尾400型轧花厂的土地、房屋、机器设备进行了解押。2013年5月16日，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签订1份《补充协议》，将原《资产托管协议》“超过六个月的没有办理过户的资产托管协议”的约定变更为：“在2013年12月底以前办理资产权证转让过户手续。仙桃银基公司行使资产托管的权利和义务，拥有对通海口轧花厂、西流河轧花厂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设备的全部所有权，有权进行管理、使用、改造和处置的全部权利，独立管理和处置资产”。2014年9月25日至11月10日，江汉裕波公司将杨林尾400型轧花厂的资产（包含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仙桃银基公司名下。此后，因江汉裕波公司对西流河轧花厂、通海口轧花厂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导致两处土地未过户至仙桃银基公司名下。在诉讼过程中，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签订1份《委托办理土地及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仙桃银基公司委托江汉裕波公司全权处理西流河轧花厂资产转让事项；转让价格340万元；以江汉裕波公司的名义签订转让合同，并实施土地过户手续；双方签订合同后，由江汉裕波公司转给仙桃银基公司人民币10万元作为保证金，本合同生效，余款330万元合同签订后15天内付清；江汉裕波公司付清340万元后，办理土地资产转移手续。合同签订后，江汉裕波公司对西流河轧花厂资产进行了处置，并将处置价款交付给仙桃银基公司。2008年3月13日，湖北裕波纺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仙桃市××镇人民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1份，就湖北裕波纺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仙桃市××镇投资建设江汉裕波棉花有限公司通海口分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约定湖北裕波纺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通××镇工业园投资新建400T棉花精加工项目；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湖北裕波纺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每亩33000元向仙桃市××镇人民政府交纳土地等相关价款1465200元，余款222000元在办理土地证交款手续时一并结清，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合同签订后，江汉裕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08年3月17日、2008年8月3日分别将1320000元、145200元转款至仙桃市××镇财政所，此后，江汉裕波公司按约兴建了通海口轧花厂。此后，仙桃市××镇人民政府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为江汉裕波公司办理通海口轧花厂土地证。2020年7月18日，江汉裕波公司向仙桃市××镇人民政府发文请示有关土地办证事宜，2020年7月21日，仙桃市××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根据市政府招商引资相关政策的规定，对我镇2008年3月12日落户的棉花加工和收购货墩项目不予支持，故不能批准相关用地指标。仙桃银基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签订的《资产托管协议》及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仙桃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判决，确认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仙桃农发行于2013年2月5日签订《资产托管协议》及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江汉裕波公司将杨林尾400型轧花厂、通海口轧花厂以及西流河轧花厂的资产交付给仙桃银基公司后，仙桃银基公司将西流河轧花厂出租给他人使用，将杨林尾400型轧花厂、通海口轧花厂留作自用，生产经营至今，并在通海口轧花厂的场地上新建了钢结构厂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仙桃银基公司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2、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之间系什么法律关系；3、仙桃银基公司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仙桃银基公司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仙桃农发行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资产托管协议》及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江汉裕波公司与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签订《资产托管协议》后，又与仙桃银基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可以认定江汉裕波公司认可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将其在《资产托管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仙桃银基公司。补充协议签订后，江汉裕波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相关资产交付给了仙桃银基公司，事实上认可了仙桃银基公司系《资产托管协议》中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受让人。因此，仙桃银基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之间系什么法律关系。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仙桃农发行签订的《资产托管协议》明确载明：杨林尾400型轧花厂作价2000万，在协议签订后50日内办理过户手续，通海口轧花厂、西流河轧花厂分别作价5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110日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在协议约定的期间办理完过户手续的按月利率百分之一计算，超过约定的期间两个月内的利率上浮百分之二十计算，超过约定的期间两个月以上的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超过六个月没有办理过户的资产解除托管协议，江汉裕波公司在三个月内返还预售的剩余处置款。从该约定可以认定，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对托管时间进行了约定，虽然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将《资产托管协议》中“超过六个月的没有办理过户的资产托管协议”变更为：“在2013年12月底以前办理资产权证转让过户手续。但该变更不影响双方对资产托管期限进行了约定。托管期限届满后，仙桃银基公司未向江汉裕波公司提出解除托管，而是对托管资产一直占有、使用，并要求江汉裕波公司继续将托管资产过户至仙桃银基公司名下，江汉裕波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至11月10日将杨林尾400型轧花厂的资产（包含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仙桃银基公司名下。在诉讼过程中，仙桃银基公司委托江汉裕波公司对西流河轧花厂的资产进行了处置。依据协议中“托管期内，江汉裕波公司仍享有委托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管理和处置资产的所有权，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在处置托管资产时自行购买；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自行购买时预付的处置价款可以冲抵购买款”的约定，可以认定仙桃银基公司在托管期限届满后对托管资产进行了自行购买。因此，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在托管期限届满后的法律关系变更为资产转让关系。仙桃银基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协议签订后，江汉裕波公司将协议约定的资产全部交付给了仙桃银基公司托管，托管期限届满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托管关系变更为资产转让关系。因江汉裕波公司未将西流河轧花厂、通海口轧花厂的产权过户到仙桃银基公司的名下，仙桃银基公司一直向江汉裕波公司主张权利。而且，2020年6月30日，双方经协商，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对西流河轧花厂的财产处置还签订1份《委托办理土地及资产转让合同》。因此，仙桃银基公司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综上，襄阳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仙桃农发行签订的《资产托管协议》及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中，《资产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对解除托管的情形进行了约定，在解除托管的情形产生时，仙桃银基公司未向江汉裕波公司主张解除权。依照法律规定，仙桃银基公司的解除权已消灭。此后，江汉裕波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杨林尾轧花厂的资产过户至仙桃银基公司名下，双方并对西流河轧花厂资产的处置达成了一致意见，该资产已处置完毕。因此，仙桃银基公司和江汉裕波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的两处资产上的权利义务终止。虽然通海口轧花厂的土地未过户到仙桃银基公司名下，但江汉裕波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通海口轧花厂的资产全部交付给了仙桃银基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债务。同时，仙桃银基公司接受资产后在场地上新建了厂房，并一直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至今，仙桃银基公司未取得通海口轧花厂的土地证并未影响其实现合同目的。而且，江汉裕波公司未将通海口轧花厂的土地过户到仙桃银基公司名下并非江汉裕波公司的过错所导致，要求解除协议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仙桃银基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仙桃银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900元，由仙桃银基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的性质是托管还是买卖协议；2、涉案合同应否解除；3、江汉裕波公司是否应用利息支付托管费；4、仙桃农发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协议性质。仙桃银基公司与江汉裕波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江汉裕波公司将其拥有的资产全部托管给襄阳银基棉业有限公司，其中杨林尾400型轧花厂作价人民币2000万，在协议签订后50日内办理过户手续，通海口轧花厂、西流河轧花厂分别作价5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110日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超过六个月没有办理过户的资产解除托管协议。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如果江汉裕波公司能将资产办理产权过户，则仙桃银基公司支付的对价即为货款；如江汉裕波公司不能办理产权过户，则解除托管关系。可见本案所涉合同是附条件的托管协议，其所附条件是为实现买卖的最终目的。2013年5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超过六个月没有办理过户的资产解除托管协议”的约定变更为：在2013年12月底以前办理资产权证转让过户手续。结合双方在托管协议中约定的“托管期内，江汉裕波公司享有委托仙桃银基公司管理和处置资产的所有权，仙桃银基公司在处置托管资产时自行购买”，此补充协议系将托管协议的性质变更为买卖协议，一审认定双方协议的性质为买卖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合同内容涉及三个地方的轧花厂，其中杨林尾轧花厂，仙桃银基公司支付2000万元，双方已完成交易，双方均无异议；西流河轧花厂，仙桃银基公司支付500万元，在其托管期间，其委托江汉裕波公司以340万元价格出售给第三人，仙桃银基公司已收受该款，应视为仙桃银基公司对西流河轧花厂进行了处置；通海口轧花厂，仙桃银基公司支付了500万元，江汉裕波公司将相关设备、厂房、土地交给仙桃银基公司托管。江汉裕波公司向当地政府支付土地价款1465200元（余款222000元未付），当地政府不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仙桃银基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从以上描述的交易过程看，仙桃银基公司大部分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现其基于通海口轧花厂不能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而要求解除《资产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江汉裕波公司出售给仙桃银基公司通海口轧花厂的资产存在权利瑕疵，该轧花厂的土地因为政策原因不能过户到仙桃银基公司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协议中的杨林尾轧花厂、西流河轧花厂的买卖已经完成，通海口轧花厂仅土地未完成过户。现通海口轧花厂的土地因政策因素不能过户。依照上述规定，双方关于通海口轧花厂的土地过户部分的约定可终止履行。江汉裕波公司交付给通××镇财政所的1685200元（含未缴的22.2万元）应视为仙桃银基公司支付的土地买卖对价，江汉裕波公司应返还给仙桃银基公司，不再履行土地过户义务。江汉裕波公司返还该款之后，可以另行向仙桃市××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关于仙桃银基公司要求江汉裕波公司返还西流河轧花厂160万元的问题。因江汉裕波公司系依仙桃银基公司的委托将西流河轧花厂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格系委托合同确定，所获款项也已交付给仙桃银基公司，故仙桃银基公司要求江汉裕波公司返还160万元（原付款与现出卖价的差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江汉裕波公司应否支付利息（托管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约定：仙桃银基公司有权按照约定收取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间办理完过户手续的，按月息百分之一计算；超过约定的期间两个月内的利息上浮百分之二十计算，超过约定的期间两个月以上的利息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超过六个月的没有办理过户的资产解除托管协议。2013年5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超过六个月没有办理过户的资产解除托管协议”的约定变更为：在2013年12月底以前办理资产权证转让过户手续。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已经变更为买卖合同，双方均履行了主要义务，且土地不能过户系因政策因素造成客观不能，不能归责于江汉裕波公司，故对仙桃银基公司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仙桃农发行的连带责任问题。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约定，仙桃农发行“协调办理相关资产的清点和资产交易合同的签订、过户。”江汉裕波公司、仙桃农发行、仙桃银基公司“保证协议资产的真实、准确和完整，对完成协议约定资产的处置和协议内容的虚假、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负连带责任”。合同约定的责任是三方对资产的真实性所负的连带责任，并非民事赔偿的连带责任。本案中所涉杨林尾轧花厂的资产抵押在仙桃农发行，农发行已依照合同约定，对相关资产解押，相关资产已完成过户手续，仙桃农发行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协调办理相关资产的清点和资产交易合同的签订、过户”义务，其在本次交易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仙桃银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二、仙桃市银基棉业有限公司与仙桃市江汉裕波棉花有限公司关于通海口轧花厂土地转让的约定终止履行；三、仙桃市江汉裕波棉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仙桃市银基棉业有限公司1687200元；四、驳回仙桃市银基棉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00元，由仙桃市银基棉业有限公司负担129300元，仙桃市江汉裕波棉花有限公司负担2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20元，由仙桃市银基棉业有限公司负担113380元，仙桃市江汉裕波棉花有限公司负担18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邵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