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8行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迎宾路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刘海锋，男，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建平，男。 委托代理人郑秉敏，男，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天福旅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御道口牧场。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男，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唐宝强，男，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木兰围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塞罕坝机械林场总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大林，男，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延华，男，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天福旅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天福公司）诉请撤销承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承德市发改委）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承发改价格（2020）186号《关于对木兰围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增设景点门票价格的批复》一案，承德市发改委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 -2- 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承德市发改委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平、郑秉敏，被上诉人承德天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宝强，原审第三人木兰围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兰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延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承德市发改委的负责人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发改委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承发改价格[2020]186号《关于对木兰围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增设景点门票价格的批复》的主要内容：“按照有利于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兼顾补偿服务价值的原则，景点门票价格核定如下：七星湖景点50元每张、金莲映日景点10元每张、二龙泉景点20元每张、亮兵台景点25元每张、大峡谷（龟山）--太阳湖景点60元每张。”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乙方）与承德市御道口牧场（甲方）于2005年1月18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租赁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出租的地点及湖区范围：御道口牧场大脑袋分场西侧“太阳湖”周围。水域四至以湖边20米方圆为界，本合同下的土地出租年限为40年。自2005年1月18日起至2045年1月17日止。此后，双方又签订了一系列补充协议，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完善和补充。 被告承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分别于2020年4月10日、5月6日在其网站发布《关于召开核定围场坝上景区增设景点门票价格和小滦河湿地公园门票价格听证会公告》，2020年5月25日作出《核定围场坝上景区增设景点门票价格和小滦河 -3- 湿地公园门票价格听证会报告》。2020年5月28日被告作出承发改价格[2020]186号《关于对木兰围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增设景点门票价格的批复》,其中大峡谷（龟山）-太阳湖景点核定价格为60元每张。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是承德市人民政府的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承德市范围内的价格工作，具有作出价格批复的主体资格和职权。本案中被告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增设景点门票的请示作出的价格批复，针对的是特定对象、具体事项作出的行政行为，被告提出该价格批复是抽象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制定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应当开展价格、成本调查，听取消费者、经营者和有关方面的意见。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开展对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的价格、成本调查时，有关部门应当如实反映情况，提供必需的账簿、文件以及其他材料。本案中被告核定大峡谷（龟山）-太阳湖景点价格为60元每张，但未提交开展价格、成本调查的证据，未提交第三人企业资质及对涉案景点具有经营权的证据。故被告作出的价格批复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承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承发改价格[2020]186号《关于对木兰围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增设景点门票价格的批复》；责令被告承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4- 上诉人承德市发改委上诉称：1、涉案价格批复还另外涉及了其他五个景点，被上诉人只针对大峡谷（龟山）---太阳湖景点的价格主张权益，一审判决直接将涉案价格批复全部撤销，超越了本案所涉事实裁决，应予撤销。2、涉案价格批复属于抽象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3、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并非针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裁判，没有审查涉案价格批复是否侵害原告依法享有的“经营权和知情权”，转而重点审查涉案价格批复程序合法性，对事实认定不清。4、原审法院对第三人是否享有具体经营权的事实认定不清；所作的判决容易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也可能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造成被上诉人工作上的困扰。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过于注重形式，给被上诉人的实际工作带来困扰。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承德天福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依法享有太阳湖景点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涉案价格批复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上述合法权利，其实质是以行政手段在同一区域再次为原审第三人设定了经营权，直接导致了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涉案价格批复针对的是原审第三人增设景点门票申请的批复，并为其设定了具体权利义务。直接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合法经营权。是具体的行政行为，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涉案批复是针对不特定的消费者发布的能反复适用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范性文件。”3、上诉人直到本次庭审也未提 -5- 交原审第三人是否取得太阳湖景区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这一基础性证据，作出许可原审第三人申请的涉案批复当然属于主要证据不足。4、从原审第三人的身份、行为上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是否享有具体经营权的事实认定不清”，显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的参诉意见为：1、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涉诉价格批复合法。3、原审第三人不需要具备案涉景点经营资质，只是根据围场县政府（2011）10号会议纪要对坝上风景实行统一管理。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随卷移送至本院。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证据的确认与一审判决对证据的确认相同。 依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并确认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价格批复是针对木兰旅游公司的申请作出的；其内容是针对特定对象、具体事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承德天福公司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承德市发改委关于“涉案价格批复是抽象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审查涉案价格批复的合法性后作出的判决，是履行人民法院的法定职责。承德市发改委 -6- 关于“一审法院无权对涉案价格批复作出判决”的主张于法无据。 涉案价格批复的第一项内容明确显示：五个景点之间的门票价格核定以‘顿号’相隔，显然是对一个内容的‘一句话’表述。虽然承德天福公司主张撤销的实质内容是“太阳湖景点的价格批复”，但一审法院作出撤销涉案价格批复并责令承德市发改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事实上，对“一句话所显示的内容，人民法院不应当也不可能割裂开来确认。”从这个意义上说，承德市发改委关于“一审判决撤销涉案价格批复，超越了本案所涉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 木兰旅游公司一审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和参诉意见。但在二审确当庭明确表示：“本公司未向承德市发改委提交‘对太阳湖景区土地具有使用权和经营权’的证据；本公司不需要具备案涉经营景点资质。”因此，一审判决关于承德市发改委“未提交开展价格、成本调查的证据，未提交第三人企业资质及对涉案景点具备经营权的证据......作出的价格批复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认定准确、清楚。 综上，承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承发改价格（2020）186号《关于对木兰围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增设景点门票价格的批复》，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于法有据。承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7-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承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松平审判员李海燕审判员闫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挺 书 记 员 韩      东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