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刑初147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金龙，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恩施市，恩施州张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行贿罪，2019年7月27日被恩施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留置，同年10月26日经恩施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审查并决定，由恩施市公安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田延松，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建华，湖北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二部刑诉（202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龙犯行贿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6月28日以鄂恩市检二部（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刘金龙犯诈骗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龙及其辩护人田延松、李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行贿被告人刘金龙为在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金桂大道中百仓储征地项目、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金桂大道州地税局办公楼项目中，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金桂大道恩施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中获得不正当利益，给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主任谭某1（另案处理）、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专班负责人廖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4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向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主任谭某1行贿共计37万元：（1）2007年4月，刘金龙在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金桂大道中百仓储征地项目中，为请求谭某1帮其种植的紫薇苗木获得高额补偿，以为谭某1购车为由，向谭某1行贿17万元。（2）2009年底，刘金龙在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金桂大道州地税局办公楼项目中，为感谢谭某1将其搭建的用于看管果树的哨棚作为房屋征收并以其父亲刘某的名义获得恩施市板桥小区宅基地安置补偿上提供的帮助，在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黄家榜小区谭某1家中送给谭某1现金20万元。2、向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专班负责人廖某行贿4万元：2011年1月，刘金龙在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恩施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中，为感谢廖某在刘金龙出资购买的山林征收中提供的关照，在恩施市中国工商银行通过李某2（刘金龙前妻）的工商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向廖某行贿4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到案经过、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谭某1、廖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二）诈骗2007年3月，被告人刘金龙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明知在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范围内种植紫薇树苗木不符合征地补偿条件的情况下，仍邀约四川泸州人李某1共同出资租赁了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金凤山组土地共计27.303亩密植栽种紫薇树苗木，并于2007年4月，与李某1二人向时任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委会主任、耿家坪村经济联合社法定代表人谭某1（已判刑）行贿17万元。2008年8月，中百仓储征地拆迁项目正式启动，恩施市国土局、项目征地拆迁专班工作人员在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金凤山组开展征地地上附着物实物调查，刘金龙、李某1栽种的紫薇树苗木被登记为补偿对象。2008年10月至2009年4月，刘金龙按照9万元每亩的补偿标准，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共计245.727万元。补偿资金到账后，刘金龙给李某1以现金的形式分了部分补偿资金。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刘金龙的亲属代其向恩施市监察委员会退缴非法所得68.46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加强州城规划管理及土地管理的通告》、中百仓储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转账记录、租地协议等书证，证人李某1、谭某1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金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鉴于被告人刘金龙对其犯行贿罪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对其犯诈骗罪具有部分退赃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金龙对指控犯行贿罪无异议，对指控犯诈骗罪有异议。认为其与李某1栽种紫薇树苗是事实，但是否可以补偿、补偿多少都是由政府决定的，征地时也是征地专班主动给自己打的电话，自己没有采取任何暴力手段，也没有隐瞒事实真相，补或不补也不会找政府的麻烦，因此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李建华对指控犯行贿罪无异议，认为指控犯诈骗罪不能成立。一、被告人刘金龙没有非法占有征地补偿款的目的，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依法不构成诈骗罪。刘金龙在2007年3月开始种植紫薇苗时对该块土地是否被征收主观上并不确定。虽然2005年4月16日政府等相关部门发布了《关于加强州城规划管理及土地管理的通告》，但该通告只是说对包括金桂大道中百仓储征地在内的抢种抢栽的土地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但并没有说违反规定的均以犯罪论处。而抢栽抢种在当地是一种普遍现象，目的都是想多获得点补偿，并不具有违法的故意。二、征地专班的人员并没有基于被告人的抢种抢栽紫薇苗产生错误认识。2007年被告人开始栽种，到2008年8月征收，村干部尤其和被告人存在经济往来的耿家坪村委会主任谭某1不可能不明知是抢种抢栽的，而国土局等征地拆迁专班人员和村委会去现场征地调查时，也发现栽种的紫薇苗过密，实际对抢种抢栽的事实也是知晓的，但因为该项目是恩施市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为加快工作进度，他们没有严格审查且放任了被告人的行为。三、恩施市政府相关文件已明确对该项目抢种抢栽的土地上附着物给予适当补偿，意味着被告人的抢种抢栽行为已经得到追认。恩施市政府《关于州城规划控制管理范围内农民抢种抢栽多年植物补偿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2007）21号文件中明确指出“但考虑到目前大多数农民抢种抢栽主要是从众心理所致，主观上并非恶意套取支付补偿资金，会议决定，对目前州城规划管理控制管理范围内抢种抢栽的多年生植物给予成本补偿”，并规定自即日起对抢种抢栽密植速生植物、多年生植物一律不予补偿。政府实际已对该行为进行了追认，并确实定了补偿标准按每亩9.8万元包干，被告人是按9万元每亩获得的补偿，属于合法取得。老百姓普遍法律意识不高，政策观念模糊，即使存在抢种抢栽行为，征地部门应及时核实并进行沟通协调加以纠正。被告人仅是群种群栽现象中的一员，征地部门不加以阻止和监管，工作存在过失与不作为。被告人家属已代其退还由恩施市监察委员会确定其实际获得的补偿款68.46万元，说明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很小，不应构成犯罪。四、同时指控被告人犯行贿罪和诈骗罪错误。指控被告人为获得征地补偿款向谭某1等人行贿从而构成行贿罪，同时又指控构成诈骗罪，而本案是牵连犯，行贿是方法行为，诈骗是目的行为，即使认定被告人犯罪，只能作一罪处理。其辩护人田延松补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犯行贿罪无异议，但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已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刘金龙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指控适用法律错误。该罪的客观方面是指行为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从而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基于错误认识而自愿交出的财物。本案中，中百仓储征地拆迁项目由征地专班负责，专班中的工作人员有一部分对于刘金龙的紫薇苗是否属于抢种抢栽是明知的，有一部分采取的放任的态度。明知的人就包括谭某1、张某这些与刘金龙有经济往来的人，而刘金龙的紫薇苗从2007年3月开始栽种，实物调查近两年，其他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其要么明知要么采取的是放任的态度。因此，刘金龙并没有让征地专班产生错误认识，从而不构成诈骗罪。三、我市十几年前的征地拆迁工作极不规范，抢种抢栽获得补偿的情况十分普遍。所以市政府出台了（2007）21号文件，同意对抢种抢栽给予适当补偿。四、即使认定刘金龙构成诈骗罪，谭某1、张某对刘金龙的诈骗行为提供过帮助，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但公诉机关未指控谭某1、张某，明显有失公平。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一致。（二）诈骗2005年4月16日，恩施市人民政府、恩施州城市规划管理局、湖北恩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加强州城规划管理及土地管理的通告》，内容是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属于州城规划管理和土地管理控制管理范围，严禁任何单位、任何人在自留地、承包地、租赁地栽种密植速生植物和多年生植物，违者在征地时不予补偿。2007年4月4日，恩施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州城规划控制管理范围内农民抢栽抢种多年生植物补偿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2007]21号），内容是对于州城规划控制管理范围内抢种抢栽的多年生植物给予适当成本补偿（但明确紫薇树苗木并不在本补偿范围内），同时强调从即日起，任何单位、任何人不得在州城规划控制管理范围内抢种抢栽密植速生植物、多年生植物，违者在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2007年3月，被告人刘金龙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其明知在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范围内种植紫薇树苗木不符合征地补偿条件的情况下，仍邀约四川泸州人李某1共同出资租赁了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金凤山组土地共计27.303亩密植栽种紫薇树苗木，并于2007年4月，与李某1二人向时任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委会主任、耿家坪村经济联合社法定代表人谭某1（已判刑）行贿17万元。2008年8月，中百仓储征地拆迁项目正式启动，恩施市国土局、项目征地拆迁专班工作人员在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金凤山组开展征地地上附着物实物调查，刘金龙、李某1栽种的紫薇树苗木被登记为补偿对象。2008年10月至2009年4月，刘金龙按照9万元每亩的补偿标准，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共计245.727万元。补偿资金到账后，刘金龙给李某1以现金的形式分了部分补偿资金。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刘金龙的亲属代其向恩施市监察委员会退缴非法所得68.4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中百仓储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开户信息181700101022126346账户姓名为刘金龙，1817001501025338613的账户姓名为李某2）、转账记录，其中，刘金龙租赁土地种植的紫薇苗被征收的协议共计5份。(2)恩施市监察委员会搜查笔录及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各一份：①恩施市监察委2019年7月27日从刘金龙处扣留的土地租赁合同：刘金龙（合同乙方）2007年元月至3月租用耿某4村花果山组、金凤山组村民土地的土地租赁合同29份，合同中注明：如甲方土地被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附着物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合同自行中止。②恩施市监察委2019年7月27日从刘金龙处扣留的笔记本一个，内含中百仓储征地实物调查表，表中写明，调查人为谭某1、蔡某1、吴某3、廖某、肖长剑。办事处领导：黄某1、张某。（3）2005年4月16日，恩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恩施州城市规划管理局、湖北恩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联合出具的《关于加强州城规划管理及土地管理的通告》，内容为：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属于州城规划管理和土地管理控制管理范围,严禁任何单位、任何人在自留地、承包地、租赁地栽种密植速生植物和多年生植物,违者在征地时不予补偿。（4）恩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恩市政办发[2015]73号）、市人民政府印发的《金桂大道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证实紫薇苗木不在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范围。（5）2007年4月4日,恩施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州城规划控制管理范围内农民抢种抢栽多年生植物补偿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2007)21号)，规定：《恩施市人民政府、恩施州城市规划管理局、湖北恩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州城规划管理及土地管理的通告》已规定严禁任何单位、任何人在自留地、承包地、租赁地栽种密植速生植物，违者在征地时不予补偿。但考虑到目前大多数农民抢栽抢种主要是从众心理所致，主观上并非恶意套取政府补偿资金，对于州城规划控制管理范围内抢种抢栽的多年生植物给予适当成本补偿，补偿范围为盛果期果树、密植苗木及果树套栽苗木。并强调，从即日起,任何单位、任何人不得在州城规划控制管理范围内抢种抢栽密植速生植物、多年生植物,违者在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6）恩施市政府关于中百仓储征地拆迁有关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2008]33号）：由舞阳坝街道办事处牵头,市国土资源局、市城市规划管理局、恩施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配合，负责做好中百仓储在金桂大道建设物流配送中心暨农产品加工基地的征地拆迁(约133亩)工作。（7）2008年8月20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文件（恩市土资[2008]171号），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请示：根据舞阳坝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专班提供的目前耿家坪村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每亩需补偿9.8万元，鉴于该宗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标准较高，特请示市人民政府批准。（8）2008年9月17日中百仓储拟征地经济林木调查情况一份（调查人员：谭某1、翁长剑、谭某2、黄某2、方某），其中，紫薇每亩平均为132006株，按现行征地标准1元/株计算，每亩补偿标准13.2万。（9）恩施州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农产品加工基地及物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现状图、评估图。（10）恩施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谭某1因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11）2019年10月14日翁长剑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在谭某1的带领下，对中百仓储村民的地块面积及附着物的情况进行了测量，我在记录的过程中，是如实的按照谭某1的口述进行的记录，紫薇苗租用地多与刘金龙有关；我也参与了部分补偿协议的签订……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我主要的任务是执笔和告知村民地块亩数及农作物情况……记不清是否参与了签订刘金龙租用地紫薇苗的补偿协议，不清楚协议签订时间及紫薇苗补偿标准……2008年8月份还是9月份，办事处的黄某1，会同村委会主任谭某1、吴某4、李良贵、梁某、还有我确实是到过现场看过边界界限，其他还有哪些人参加，我记不清楚了。（12）2019年10月25日，李某4向市监委提交的《关于中百仓储征地本人经手刘金龙家紫薇苗补偿相关事项的情况说明》：……按照谭某1主任的安排,实物调查记录刘金龙的紫薇苗登记只有面积数量,没有苗子数量,2008年9月22日当天完成了紫薇苗最集中田块的测量登记工作。其它区域刘金龙租赁的零星田块的紫薇苗我也到田间参加登记过几块,我没参加时是村工作人员翁长剑现场负责登记的。1、2008年10月8日,谭某1主任把我喊到他办公室,去时黄某1(舞阳办事处领导班子成员)、张某(舞阳办事处农办主任)也在场。谭某1说刘金龙租赁老百姓田块的有部分农户已与你签订了征地协议,你就把这部分农户土地上有紫薇苗的面积先与刘金龙签了。我问按什么标准签，谭某1说紫薇苗按90000株/亩,紫薇苗单价按1.00元/株核算,即紫薇苗补偿价格按90000元/亩计算,并说这标准是上级领导认可的。当时黄某1就在办公室,我问他，他说是的,明确标准后我到办公室拿公文包,谭某1通知刘金龙到他办公室签协议,当天我与刘金龙签订紫薇苗补偿合同10.19亩,协议补偿金额917100.00元,同日给刘金龙开具转账申请单917100.00元。2、2008年10月24日,谭某1通知我和刘金龙、李某2、刘某三人到他办公室,安排我（1）与李某2(刘金龙妻子)签订紫薇苗补偿合同5.4亩,协议补偿金额486000.00元,并给李某2开具转账申请单486000.00元。该份协议落款日期我没填写,是本人工作不仔细，现场谭某1没有对我故意安排,也不属于本人有其它不良企图故意不填合同日期。（2）与刘某(刘金龙父亲,刘金龙代签)签订紫薇苗补偿合同7.33亩,协议补偿金额659700.00元,并给刘某开具转账申请单659700.00元。该份协议落款日期为2008年10月27日不属于谭某1的故意安排,是我签订协议时工作失误,现场谭某1没有对我故意安排,也不属于本人有其它不良企图故意错填合同日期。3、2008年12月3日,在文书办公室,谭某1主任安排我给刘金龙签订紫薇苗补偿合同，协议补偿金额83200.00元,同日给刘金龙开具转账申请单83200.00元。（13）谭某2、方某2019年10月17日提交的关于《中百仓储拟征地经济林木调查情况的说明》及红某。（14）方某2019年10月16日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关于中百仓储地块地上附着物核实情况,当时是科长谭某2带领黄某2和我到了现场,舞阳坝街道办事处征地专班也有工作人员在现场。现场情况是地上附着物很多,主要有紫薇树、桔子树、桃子树等经济林木,特别是紫薇树多。2008年12月,我按程序组织并上报了该宗地的土地征收和农用地转用报告。（15）2008年8月4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征地告知书》，征收位于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的土地。（16）2020年4月10日方某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2008年9月1日，由谭某2安排我打印了《中百仓储拟征地经济林木调查情况》。现在，虽经多次查找，我们没有找到那张标注有各种经济作物面积、位置的图纸。（17）黄某1的笔记本复印件。（18）2020年4月21日湖北省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书：暂扣刘金龙（刘金彩）705193元。（19）恩施市纪委监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刘金龙主动退缴情况说明一份：刘金彩代刘金龙退缴的705193元，其中20593元为2009年12月刘金龙以其父亲刘某的名义违规申请板桥小区宅基地所获得的房屋拆迁补偿费用，余下684600元为2007年起刘金龙通过租地栽种经济苗木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获得的相关费用。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2005年左右，其和妻子通过刘金龙在恩施市金桂大道耿家坪村租地5亩建的菌棚从事香菇生产销售，2008年通过刘金龙被政府征收，但刘金龙没有给过自己补偿款。2007年年初，刘金龙邀其一起投资租地栽种紫薇苗以获得政府补偿。因自己不是本地人,不好出面获得补偿，怕老百姓扯皮，遂商量由刘金龙出面租地、种紫薇苗及签征地补偿协议。在载树苗过程中，其分几次给计给刘金龙16万元左右，后刘金龙为了征收多获得补偿，从其卡中给时任耿某4村委会主任谭某1转账17万元购车。2008年8月左右,政府开始征收，具体过程自己没参与，栽种的紫薇大概二十几亩，此后刘金龙陆续给其分了60万元左右，其中包含自己的30多万元成本。因自己是外地人，加之刘金龙说给其分的20多万元至少比银行利息多得多，所以刘金龙未提、自己也从未问过菌棚补偿的事情。合伙租地，双方只是口头约定，没有协议,刘金龙说租地栽树苗肯定是会被征收补偿的,并说今年不征,过个两年肯定是会被征收的,只是时间长短问题。（2）证人谭某1（原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中百仓储征地项目是恩施市国土局牵头的项目，牵头领导是当时的副市长肖家魁，项目实物调查及记录收集、附着物补偿标准制定及上报等全面工作由市国土局和舞阳坝街道办事处主导，耿某4村只负责协助实物调查、标准制定。当时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负责该项目的领导黄某1、张某给其一份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文件，补偿标准是95400元/亩，文件是保密的，不对外公布。刘金龙在中百仓储项目中种植了二三十亩紫薇苗，补偿标准为90000元/亩，共计补偿两三百万左右。他的补偿标准是村里和市国土局的进行实物调查后，市国土局经请示到市政府审核批准，最终由副市长肖家魁签字同意形成的95400元/亩的补偿文件。进行实物调查时，村里有其和吴某4、翁长剑、李某4、廖某等，舞阳办事处有黄某1、张某，市国土局有谭某2、谭某6、方某，另外还有谭某7、李良贵等村民代表参与实物调查,刘金龙到场，土地拉皮尺测量和附着物实物调查是一起搞的。刘金龙在中百仓储征地项目中的二三十亩紫薇苗都是租用的当地老百姓的土地,由于他种植的紫薇苗密密麻麻,人根本进不去,专班就选择挑取几块土地测量紫薇苗密度,然后按照土地面积计算出紫薇苗总数量。村里负责管土地的测量数据,附着物测量数据由市国土的负责收集管理和后续处理。测量后若按原先1元1根苗木的补偿标准，刘金龙每亩补偿标准在十几万,市里没有那么多钱,市国土局应该就测量情况市政府写了报告的,市里最终定下了95400元/亩。后刘金龙在村里签订的补偿协议，是黄某1、张某提出的刘金龙的紫薇苗就按90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其未提出异议。因当时已有95400元/亩补偿标准的文件在其手中，并未违背文件规定。后由李某4具体办理。2005年4月16日下发的《关于加强州城规划管理及土地管理的通告》其看到过,也向老百姓进行过大面积的宣传。2007年4月，刘金龙给其送了一辆价值17万多元的车辆。（3）证人李某2（系被告人刘金龙前妻）的证言，证实2006年年底一天,其和刘金龙、张某爬到位于现在公园里小区旁边的山上，张某给刘金龙指出哪些地方土地要征收。后刘金龙到征地指挥部张某的办公室给其送了一个装着两三万元现金的黑口袋。还有一次，刘金龙和张某小区出口处摊开一张大的规划图纸在进行比划。在2006年时，其和刘金龙都知道当时政府已经禁止在规划红线范围内抢种抢栽树苗，政府禁止抢栽抢种通告贴的到处都是，耿某4村的宣传耿某4村的宣传车天天也在进行宣传，但刘金龙还是为了获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而进行了抢栽抢种。当时是2007年三、四月份，在李某1的菌棚吃饭时，刘金龙就喊李某1合伙一起租地种苗木以获得国家征地补偿款,李某1还担心自己不是耿家坪村村民，不便于出面搞这些事，刘金龙就说只需要李某1出钱,具体操作由刘金龙去搞。后刘金龙租的现中百项目区内的土地，就开始请了很多人抢种紫薇苗等速生植物，并请人到田里撒尿素催长，所以苗长得很快。大概在2008年夏天，村里就来搞实物调查,后陆续进行补偿，其从未得到这些苗木补偿款,也不知道刘金龙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其和刘金龙2013年离婚，只分了部分房子和法院执行的补偿款7.5万元。其从未与耿某4村委会签订过征地补偿协议。(出示甲方为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经济联合社,乙方为李某2,补偿金额为486000.00元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2008年10月24日单号为0001348金额为486000.00元的转账支款申请单及中百仓储征地补偿领款表；甲方为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经济联合社,乙方为刘金龙(李某2),补偿金额为356670.00元,签订时间为2008年12月17日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2008年12月27日单号为0001825金额为356670.00元的转账支款申请单及中百仓储征地补偿领款表)，其证实不是由其签的，从笔迹来看是刘金龙写的，对树苗补偿的数量及标准其都不知道，也未拿过这些钱，应该是刘金龙得了。2008年其家里和李某1的菌棚已经被征,李某1就回了四川老家，刘金龙给他分了多少钱自己不知道。（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2006年3月至2009年10任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重点项目办副主任，当时主要是协调金桂大道的征地、施工,同时还有办事处领导安排的其他的征地项目。2006年底，刘金龙和其妻子到其办公室，咨询并打听金桂大道周边哪些地方抢种抢栽后能得到补偿,提出要看一下规划图,因只有红某，他们便在办公室看了张贴的红某,说想种点苗子得到补偿，其称抢种抢栽是政府明令禁止的,但刘金龙称自己有“路子”可以获得补偿，并拿出2万元给自己。因其当时在土桥坝修房子差钱,推辞不下便收了，称算是借的，但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此后，刘金龙租地栽种的事情其并不清楚，但其后来参加了刘金龙紫薇苗的实物调查工作。因刘金龙的紫薇苗亩数很多，补偿还向市级部门进行了请示，但具体的定价补偿、签订协议自己并未参与，刘金龙也未就紫薇苗的补偿标准找过自己。按照规定，实物调查时应该调查刘金龙紫薇苗的栽种时间，但是否调查其并不清楚。其认为刘金龙租地栽紫薇苗是不能进行补偿的，如果为了推进征地拆迁工作,经政府同意之后给他补点成本,按照当时的补偿标准,像他这种每亩最高可以补4000元。(出示恩施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关于加强州城规划管理及土地管理的通告》打印件一份,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档案室提供的[2007]21号《关于州城规划控制管理范围内农民抢种抢我多年生植物补偿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中百仓储的征地项目必须按照这两份文件执行。后来，2016上半年的一天,刘金龙电话要其还款2万元，其在耿某4村委会附近还给刘金龙2万元。（5）证人谭某2（恩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驻屯堡乡双龙村尖刀班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是恩施市国土局征地利用科科长，该科的职责是组织征地、拟定和发放征地告知书、收集发改局的报批材料、征地专班提供的征地相关材料等，资料收齐以后装订成册后逐级上报审批。其中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根据被征收土地实际进行实物指标调查，然后根据政府部门颁发的补偿标准计算补偿金额。恩施市金桂大道中百仓储征地项目中，在2008年8月，耿某4村委会原主任谭某1作为征迁专班的人员找到其，称该项目马上启动，但涉及到地块上的附着物较多，根据征地经验，每亩大概要补偿10万元左右，其说这么高的标准要有依据。后其到现场查看，确实看到地上附着物很多，主要是栽种的紫薇密集，还有很多桃树和桔子树，便将该情况向分管领导谭某3作了汇报，但谭某3说价格太高，要按规定的标准办理。此后，谭某1、黄某1多次到局里找其和谭某3，说该地块上的附着物是计算出来的，要求按照10万元左右一亩的标准执行，但二人认为超过市政府的标准太多，均不同意。后来，因市里领导说这块征地项目推进很慢，谭某3就要求其科室联系谭某1具体商量此事，谭某1提出不超过10万元每亩，就按每亩9.8万元补偿。考虑上报后市政府领导也不一定批准，就答应进行请示，于是就由其起草形成了2008年8月20日的恩市土资[2018]171号请示文件。请示第二天，市政府领导要求我们到现场去核查附着物的种类和数量。9月3日，其与科室成员黄某2、方某以及谭某1等人到现场，根据不同种类抽样调查，确定初步的数量，要求征地专班请中介公司勘测地块面积。此后，根据谭某1提供的测绘图纸结合前期抽样调查的数据，形成了2008年9月17日《中百仓储拟征地经济林木调查情况》，最终肖家魁副市长在9月11日就签字同意中百仓储这个征地每亩经济林按9.45万元包干。因时间太长了,为什么写的调查情况的时间会在肖家魁签字之后记不清楚了。9.8万元每亩的偿标准是征地专班谭某1提供的，实际没有提供纸质的东西，他说达不到这个标准，中百仓储的地就征不下来。因他在当地较为强势，而且征地工作主要是依靠村干部来推动，这样才同意请示。9月3日进行现场调查时，其部门只对现场现状进行核实，附着物是不是抢栽抢种应由征地专班进行核实。谭某1作为村主任，对本村本户的情况最熟悉，为了提高这宗地的补偿标准，他和黄某1多次到国土局协调，他们肯定是确定该宗地不属于抢种抢栽的情况。2009年4月，中百仓储征地工作尚未结束，考虑到[2018]171号文件是针对这宗地上附着物较多而专门制定的，不适用其他征地项目，为防止其他项目适用这个标准，于是向市政府作出《关于废止金桂大道中百仓储宗地征地经济林木补偿标准的请示》，废止了这份文件。（6）证人谭某3（原恩施市国土资源局退休职工）的证言，证实其在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担任副局长期间，主要分管耕地保护、土地利用、地质灾害、地政地籍工作。恩市土资[2018]171号《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请示》是由耕保科负责起草，其签发的。这份文件主要是针对中百仓储和州路桥公司征地拆迁安置项目内的附着物补偿标准进行调整。是因为征地公告下发以后，征地专班的负责人黄某1和村主任谭某1多次到局里找其和耕保科科长谭某2，谭某1提出中百仓储这个项目中地上栽种附着物很多，按照市政府的政策标准，老百姓是不同意签补偿协议的，但其要求太高，双方一直未谈拢。后因该项目是招商引资项目，市政府催促加快进度，其通过办事处书记向煦给谭某1他们做工作也未做通。通过沟通，其和谭某2、方某商量，决定按照谭某1提供的情况给市政府写的这份请示报告。报告提交以后，肖家魁副市长要求提供9.8万元每亩的依据，于是其要求谭某2去搞实物指标调查，他们调查回来汇报说栽的紫薇猫狗都钻不进去，是选的几个点测算的平均数并形成调查报告，后其向肖市长请示，肖认为有了依据，就签字同意按经济林每亩9.54万元包干。至于紫薇是不是抢栽抢种的，谭某2没有提过，肖市长也未问过，其也没提过。2008年8月4日的《征地告知书》（中百仓储）总队老百姓抢种抢栽的行为虽然没有明确，但根据2005年4月16日市政府下发的《关于加强州城规划管理及土地管理的通告》和2007年21号《专题会议纪要》，对于抢种抢栽的行为，一律是不予补偿的。（7）证人黄某1（恩施市舞阳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的证言，证实中百仓储的征地拆迁项目是2008年8月份启动,市里负责领导是副市长肖家魁,牵头单位是舞阳坝街道办事处,协助单位有市国土局、招商局，其当时是征地专班的牵头领导,主要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张某具体负责这个项目,征地成员有蔡某2、廖某、谭某1、李某5、翁长剑、梁某。按照征地程序,先是通知老百姓召开了征地动员会,按照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征地告知书宣传补偿标准和政策。当时耿某4村委会主任谭某1就说该地块主要是刘金龙的食用菌厂和紫薇面积大、品种特殊，只要补偿好了，其他征地工作就好搞。后明白他是在施加压力，便要其拿出方案。谭某1便抽人到现场查看，清点，提出多的一亩有十几万株紫薇苗,最少的也有八万株,平均按照1元/株计算,一亩要10万元的附着物补偿款。其提出补偿标准太高，超过6万元包干的标准，要谭某1和国土局的协调，其向办事处领导向煦汇报，向煦提出把补偿方案搞好,然后与市国土局谭某2和分管副局长谭某3沟通。2008年8月下旬的一天,其与谭某1、张某去土管局，谭某1拿出一份关于紫薇的调查补偿方案给谭某2,补偿标准是9.8万元每亩,但谭某2和谭某3认为补偿标准太高,需要请示市领导。后谭某1说报的方案市里不认可,并安排国土局的重新到现场进行了测算。到9月初，听说市里已经协调好，按每亩9.54万元经济林木补偿。耿某4村给市国土局提供的关于中百仓储附着物补偿标准的方案是谭某1搞的,其不清楚具体情况。项目启动之初,谭某1强调整个项目主要就是刘金龙的紫薇,就在考虑怎么补的问题,没有想到要核实过刘金龙的紫薇是什么时候栽种和为什么要栽种的事情。中百仓储征地拆迁项目实物指标调查启动时，其到过现场，看到田里栽种的紫薇都是密密麻麻的,目的肯定是很明确的,就是为了被国家征收补偿。（8）证人郑某（系刘金龙母亲）的证言，证实中百仓储、州地税征地项目开始前，刘金龙和四川人李某某合伙在花果山小区至中梁一号租了几十亩地栽种紫薇苗和桃树苗，每天喊的三四十个人来种，是头年阴历三月种，第二年八、九月份长出紫薇苗。地征收了紫薇苗就砍了，当时种的非常密，人都挤不进去，周边还有熟人来砍了回家当柴烧。（9）证人耿某1、唐某、耿某2、杨某、吴某1、柳某、谭某4、王某、吴某2、谭某5、欧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将耿某4中百仓储项目征地范围内自己的承包地在征地前曾出租给过刘金龙，出租后刘金龙栽种的紫薇树苗，出租时不知道该地块会被征收。（10）证人耿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中百仓储项目征地范围内有承包地1.2亩，后其和刘金龙合伙栽种紫薇苗，其出土地和工资，刘金龙出果树苗，后刘金龙分给其补偿款4万余元。3、被告人刘金龙的供述（1）2019年10月25日的供述：其在恩施市仓储征地项目中，领取过补偿款，是租赁老百姓的土地栽种的紫薇苗，是在2007年3、4月栽种的20多亩，2008年下半年被征收的。另外在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花果山小区我的宅基地(B区1排1号)前面栽种了一亩多紫薇苗。栽种的紫薇苗是2006年下半年委托朋友从外地购买的种子,一起花费50多万元。2007年2月在金桂大道州地税这块地里育了5亩左右的苗，在中百仓储征地项目这块地里有1亩左右。育苗一个多月后就在中百仓储征地项目及花果山宅基地前面将所有苗木进行了种植。育苗、租地栽种共计花费了80多万元。育苗栽种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过任何手续，当时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国家的征地补偿款。但当时没有被国家征收，栽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补。（2）2019年10月26日的供述：（问：昨天你讲到你栽种紫薇苗是为了获得补偿，而你栽种紫薇苗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征收补偿，我们问“既然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栽种？”，你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你今天能不能回答？）2005年的时候，我听过当地老百姓说过紫薇苗能补偿，2006年底也问过村主任谭某1,但他也不能确定紫薇苗是否能被征收。（问：你听其他老百姓及谭某1给你说了之后,你是否确定紫薇苗能被国家征收并补偿？）不确定。（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投入共计80多万元栽种紫薇苗？）(长时间沉默)我回答不上来。（问：按照你前面所讲的,你2007年在栽种紫薇苗之前,你栽种紫薇苗所在地块你不能确定是否能被征收及你栽种的紫薇苗是否能被征收补偿,你2007年栽种紫薇苗时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国家征收补偿款,你在投入成本栽种紫薇苗之前打算怎么获得国家征收补偿款？(长时间沉默)我回答不了。（问：你为了获得国家补偿款,且投入了大量成本,你怎么连你自己是怎么打算获得国家补偿款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长时间沉默)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上……我在2008年中百仓储征地项目中，我栽种的紫薇苗共获得了240万元左右的征收补偿款，是以我和我前妻李某2、我代我父亲刘某分别签订的补偿协议，但李某2和刘某没有单独出资栽种紫薇苗，一个人签的话金额过大,补偿标准又高,9万元/亩,怕老百姓看到扯皮，都要按我的标准补，就麻烦了。每次测量租种的相关老百姓的土地时，我没有到过现场，签协议时和我核对过实物调查本。征地专班的实物调查本上记录的有我租种的哪家农户的地和具体亩数。我在中百仓储征地项目中没有一块土地,但是租地栽种紫薇苗后获得了两百多万元,肯定是违法的,因为政府三令五申不准到处栽种得补偿，我清楚征地补偿政策,主要是自己的贪。（3）2020年4月17日的供述：2006年年底,其与李某1在耿某4花果山组分别建的有菌棚,因当时修建金桂大道把道路挖断影响菌子销售，便在中百仓储项目内租了一些地准备新建大棚。年底的一天，在菌棚李某1的家里聊天时，其说不好继续搞菌棚了，就提议租地栽紫薇树，不管怎样每亩估计可得到7万元左右的补偿，李某1表示同意。二人商议共同出资，李某1提出因其是本地人，补偿后可予多分点，并决定由其买种子育苗再移栽，共育苗五亩地左右。后2006年底、2007年初先后在中百仓储征地拆迁项目范围内租其他老百姓土地大约27亩，其在该项目中并没有承包地。其从2007年3月左右开始移栽了个把月时间，2008年8月中百仓储征地拆迁项目开始启动。其是按照每平方米300根栽种，每亩大概栽种了20万根，紫薇育苗50天后就开始移栽,移栽后主要施的尿素肥,长势很快,截止到征地时高的已有两米多。现场征地时，紫薇树太密太高，无法测量土地面积，谭某1通知其把紫薇砍了，称肯定会给其补偿，至少本钱要补。后接谭某1电话通知其到村委会谭某1二楼办公室,当时还有张某、吴某4等人在场，其要求按标准补偿，谭某1就说每亩按9万元补偿。半月后，其以自己、前妻李某2、父亲刘某的名义签了5份紫薇补偿协议，补偿金额分别为659700元、486000元、917100元、37800元、356670元,共计2457270元。其与李某1合伙栽种紫薇苗，包括给谭某1行贿17万购车，共计出资80万元，除去成本,其给李某1分了60万元，一部分现金，一部分转账。李某1的菌棚是2006年进行的补偿，是以其名义跟村委会签的协议,补偿款已给付李某1。其与李某1商量栽种紫薇补偿时,李某1和他的妻子提出租地栽树在他们老家不能补，其称成本肯定会补偿。从金桂大道征地拆迁开始，村里到处都经常性在宣传不能抢栽抢种，（出示恩施市人民政府恩施州城市规划管理局湖北恩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05年4月16日下发的《关于加强州城规划管理及土地管理的通告》）这个文件看过没有，其记不到了。当时给谭某1行贿的目的，主要也就是想他在紫薇征收补偿问题上予以照顾。当时征地专班在征收时，没有人问过其紫薇是什么时候栽种的，但将与老百姓签订的租地协议给他们看过进行核对，他们也没有提起栽种的紫薇不能补的事情。与李某1合伙租地栽种紫薇，其认为是属于法律意识淡薄，骗取了国家的补偿。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谭某1说其前妻李某2正在举报紫薇的事情，但他每亩按9万元补偿，是请示过相关领导的,原副市长肖家魁也是同意了的。其所得补偿款都是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了,没有上缴给任何单位或个人。2020年4月28日在恩施市人民检察院的供述：征地专班人员在实物指标调查时，其记得当时有谭某1、翁长剑、吴某4等人参加印某、测量，当时没有人问，其也没有主动向征地专班说明栽种的这些紫薇苗是抢栽的。补偿款中李某2是自己与征地专班签的补偿款，剩下的都由其领取了。在与老百姓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约定“如甲方（土地出租村民)土地被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附着物补偿费归乙方(刘金龙)所有,合同自行终止”，其当时租赁这些老百姓的土地主要就是想栽种紫薇苗获得政府补偿，所以在签订租赁协议时我就专门约定了这一条,主要是为了防止以后和老百姓扯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2015年8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五条对行贿罪增设了罚金刑，因该案发生时间为2007年至2011年，根据从旧兼从轻、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其犯行贿罪不应判处罚金。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诈骗罪。诈骗，是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1、本案中，早在2005年4月16日，政府等相关部门便发布了《关于加强州城规划管理及土地管理的通告》，明确对包括金桂大道中百仓储征地项目内的抢种抢栽的土地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相关部门和当地村委会对于拆迁政策也进行过广泛地宣传。2007年4月4日，市政府再次发布（2007）21号文件《关于州城规划控制管理范围内农民抢种抢栽多年植物补偿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明确指出“但考虑到目前大多数农民抢种抢栽主要是从众心理所致，主观上并非恶意套取支付补偿资金，会议决定，对目前州城规划管理控制范围内抢种抢栽的多年生植物给予成本补偿”，但规定自即日起对抢种抢栽密植速生植物、多年生植物一律不予补偿。因此，按照《会议纪要》，政府给予成本补偿的范围仅限于《纪要》发布之前抢种抢栽的多年生植物，而刘金龙栽种时间为2007年3、4月，已经不属于政府给予成本补偿的对象。因此，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已经得到政府追认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金龙在政府三令五申的情况下，明知抢种抢栽行为属于明令禁止的行为，仍然于2007年3月邀约李某1租赁土地，大面积密植栽种紫薇苗，就是为了套取国家的补偿资金，其主观上便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关于辩护人提出刘金龙在2007年3月开始种植紫薇苗时对该块土地是否被征收主观上并不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确供述自己的行为就是抢种抢栽，目的就是为了套取国家补偿资金，而证人李某2、张某亦证实事前刘金龙对于哪些地块要被征收作了调查了解，证人李某1亦证实刘金龙邀自己租地栽树苗时就说肯定是会被征收补偿的,只是时间长短问题，为此刘金龙在2007年4月便向村主任谭某1行贿17万元以为其获得补偿提供帮助，此后更是为栽种树苗投入了80余万元的大量资金，因此其主观上对该块土地会被征收应当是明知的。关于辩护人提出征地专班的人员并没有基于被告人的抢种抢栽紫薇苗产生错误认识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刘金龙是和征地专班人员预谋、勾结共同实施的骗取行为，否则应当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也没有证据证实征地专班人员是明知属于抢种抢栽，因此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刘金龙为套取国家补偿资金而实施抢种抢栽的行为，主观上就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采取的就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诈骗罪。二、本案中，被告人刘金龙行贿的目的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但该行贿行为并不是实施诈骗的方法手段，两个行为之间不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不适用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原则。故辩护人提出系牵连犯，只能作一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应采纳。综上，被告人刘金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刘金龙对其犯行贿罪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判处。故公诉机关建议对其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的部分，不予采纳。另，被告人刘金龙的亲属已代其向恩施市监察委员会退缴部分非法所得68.46万元，对其犯诈骗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2015年8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金龙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31年1月26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刘金龙违法所得人民币245.727万元，上缴国库（已追缴68.4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红人民陪审员  贺全银人民陪审员  黄汉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伍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