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键南，男。法定代理人：刘明修，男，系刘键南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江阳生，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国生，区长。委托代理人：刘远新，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国良，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湖街光明村耕寮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环边耕寮路。负责人：刘国彬，社长。上诉人刘键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湖街道办）、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增城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与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3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键南，男，2013年10月19日出生，系广州市增城区荔湖街光明村耕寮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光明村耕寮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刘明修的儿子，于2013年11月5日随父刘明修入户广州市增城区***(现为荔湖街)光明村耕寮路21号，户籍至今未迁出。2013年8月24日，光明村耕寮社起草《荔城街光明村耕寮社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该方案规定：“……一、征用土地的基本情况及土地补偿标准、金额。1.本次挂绿湖水利工程项目征收光明村耕寮社集体土地共925亩……二、土地补偿费分配人口基准时间。本方案通过之日前已征收的土地补偿款，按本方案生效之日符合条件的人数进行分配;本方案生效之后的征地补偿款，按征地合同签订之日符合条件的人数进行分配。……五、本方案经村社酝酿和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审核同意后，提交户代表会议逐项进行无记名投票表决，并将表决结果在本村社公开栏公示(包括各类人员的条件和具体名单，以及分配额度等)七天无异议后实施。”2013年8月26日，光明村耕寮社召开户代表会议对土地补偿费各类分配对象及其分配标准等事项进行表决，并制作《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光明村耕寮社户代表会议征地土地补偿费有关事项表决情况汇总》《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光明村耕寮社全体村民(社员)会议/户代表会议征地土地补偿费有关事项表决票(二)》。该表决票（二）的说明第3点同时记载：本方案通过之日前已征收的土地补偿款，按本方案生效之日符合条件的人数进行分配;本方案生效之后的征地补偿款，按征地合同签订之日符合条件的人数进行分配。2013年9月30日，原增城市********办事处（甲方）、原增城市******民委员会（乙方）、原广州市增城市******耕寮经济合作社（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政府征收位于光明村耕寮社约868.40亩土地，征地补偿款总计129391600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总征地补偿款的60%即77634960元，涉及要支付给丙方及其他方的补偿款时，由乙方负责支付给丙方和其他方。2013年12月21日，光明村耕寮社召开户代表会议，通过如下决定：“分配挂绿湖水利工程征收耕寮社868.40亩土地60％补偿款给耕寮社符合8月26日户代表村民会议表决通过的分配条件的人员(以签订合同9月30日为准截止时间，之前的人员参加分配，之后新增人员不参加分配):1.补发经核定符合条件分配原征地925亩60％补偿款的人员(刘丽芬、刘时蓁)的征地补偿款每人24万元;2.本次土地补偿款每人分配20万元。”2019年5月13日，刘键南向荔城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刘键南具有光明村耕寮社成员资格;2.责令光明村耕寮社立即向刘键南支付土地补偿分红款20万元。因增城区部分街道行政区划调整，荔城街道办管辖的光明村变更为荔湖街道办行政管辖范围。荔湖街道办收到刘键南的上述申请后，于2019年10月28日向光明村耕寮社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答复及举证通知书，光明村耕寮社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后，向荔湖街道办提交了《荔城街光明村耕寮社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光明村耕寮社户代表会议征地土地补偿费有关事项表决情况汇总》《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光明村耕寮社全体村民(社员)会议/户代表会议征地土地补偿费有关事项表决票(二)》、会议记录等材料。2019年11月11日，荔湖街道办对刘键南的父亲刘明修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刘明修称，2014年1月3日，光明村耕寮社向每人发放20万元土地补偿款，有四户像他小孩一样未分配补偿款，理由是户代表开会不同意分配。2019年11月20日，荔湖街道办作出(2019)增荔湖街行决字第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刘键南2013年11月5日入户光明村耕寮社处，至今未迁出，光明村耕寮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键南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因此，刘键南申请确认其具有光明村耕寮社成员资格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依法进行自主管理、自主经营、自主决定集体经济分配使用的自治权利。本案中光明村耕寮社于2013年8月26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了《荔城街光明村耕寮社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规定该方案生效之后的征地补偿款按征地合同签订之日符合条件的人员进行分配，经依法公示后各方均未提出异议。2013年12月21日，光明村耕寮社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仅仅只是对案涉的征地补偿款每人应分配数额进行表决，而分配对象的确定还是按照2013年8月26日表决通过且已生效的方案执行，因刘键南不符合该方案中规定的条件，未参与该次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该街道办认为《荔城街光明村耕寮社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相关规定，没有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故应当予以维持。为了尊重并确保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权利的行使，维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长期已形成的分配状态的基本稳定，促进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稳定有序发展，对于刘键南请求责令光明村耕寮社立即向刘键南支付土地补偿款分红款人民币2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荔湖街道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如下:一、刘键南请求确认具有光明村耕寮社成员资格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刘键南请求责令光明村耕寮社立即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分红款人民币2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12月3日直接送达刘键南，次日直接送达光明村耕寮社。刘键南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12月9日向增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增城区政府同日受理后，向荔湖街道办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荔湖街道办于2019年12月13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增城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8日向光明村耕寮社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20年2月6日，增城区政府作出增府行复〔2019〕2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荔湖街道办作出的(2019)增荔湖街行决字第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2月13日送达刘键南、荔湖街道办，次日邮寄送达光明村耕寮社。刘键南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广州市增城市******耕寮经济合作社更名为广州市增城区******耕寮经济合作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荔湖街道办作为增城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其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依法有权对辖区居民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发放成员待遇作出处理决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刘键南申请确认其具有光明村耕寮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刘键南系光明村耕寮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刘明修的儿子，2013年10月19日出生后，于2013年11月5日随父入户光明村耕寮社处，户口至今未迁出，且没有证据显示刘键南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依照上述规定其应当具有光明村耕寮社成员资格，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刘键南申请确认其具有光明村耕寮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请求予以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关于刘键南申请光明村耕寮社立即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分红款人民币20万元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根据上述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依法进行自主管理、自主经营、自主决定集体经济分配使用的自治权利。本案中，2013年8月24日《荔城街光明村耕寮社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第二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分配人口基准时间。本方案通过之日前已征收的土地补偿款，按本方案生效之日符合条件的人数进行分配;本方案生效之后的征地补偿款，按征地合同签订之日符合条件的人数进行分配”，该分配方案经2013年8月26日光明村耕寮社召开户代表村民会议表决通过,并依法公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全体村民有约束力。刘键南于2013年10月19日出生并于2013年11月5日落户光明村耕寮社处，其既不属于分配方案生效之日符合条件的人员，也不属于征地合同签订之日符合条件的人员，荔湖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刘键南不符合上述分配方案中规定的条件，不参与该次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对刘键南请求责令光明村耕寮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分红款人民币20万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刘键南不服荔湖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增城区政府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荔湖街道办作出的(2019)增荔湖街行决字第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合法，增城区政府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增城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刘键南请求撤销荔湖街道办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增荔湖街行决字第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增城区政府于2020年2月6日作出的增府行复〔2019〕2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键南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键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合作社会议表决分配对象的生效时间错误。关于涉案《荔城街光明村耕寮社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光明村耕寮社户代表会议征地土地补偿费有关事项表决情况汇总》《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光明村耕寮社全体村民(社员)会议/户代表会议征地土地补偿费有关事项表决票(二)》的生效时间问题，由于表决会议在2013年9月30日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前作出，当时合作社并未取得土地补偿款的权益，表决内容及事项虽经开会表决，但未合法生效，且生效日期也不是作出当日。《征地补偿协议书》对可以享受土地补偿款的人员也未明确约定，也未对2013年8月24日、2013年8月26日两次会议内容进行追认。2013年12月21日，光明村耕寮社才再次召开会议对表决征地补偿款的金额及可以享受分配对象进行表决，该次会议才是合法生效的表决会议。该会议召开时，上诉人有权享受土地补偿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应为2013年12月21日第二次会议时确定的人员及分配金额，属于完整合法的合作社户代表开会会议，此时上诉人已是合作社成员，有权享受该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二审请求：1.撤销荔湖街道办作出的（2019）增荔湖街行决字第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增城区政府作出的增府行复〔2019〕2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改判荔湖街道办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3.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荔湖街道办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增城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光明村耕寮社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享有经济活动自主权，其制定的《荔城街光明村耕寮社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属于财务收支计划草案，该分配方案于2013年8月26日经户代表投票表决通过，符合《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分配方案，对全体成员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分配方案于2013年8月26日表决通过，征地合同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而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9日出生并于2013年11月5日落户光明村耕寮社，既不属于方案生效之日符合条件的人员，也不属于征地合同签订之日符合条件的人员，荔湖街道办认定上诉人属于分配人口基准时间之后新增的人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三，光明村耕寮社于2013年12月21日记录的《会议记录》是在前期核定分配人口的基础上对每人可分配的土地补偿款的具体数额进行明确，而分配对象仍须执行2013年8月26日表决通过的分配方案。上诉人认为应当以《会议记录》为依据进行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第三人光明村耕寮社二审未陈述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关于确认上诉人刘键南具有原审第三人光明村耕寮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论述清楚，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第三人光明村耕寮社是否应向上诉人刘键南分配20万元土地补偿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据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依法进行自主管理、自主经营、自主决定集体收益分配使用的自治权利。本案中，《荔城街光明村耕寮社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第二条“土地补偿费分配人口基准时间。本方案通过之日前已征收的土地补偿款，按本方案生效之日符合条件的人数进行分配;本方案生效之后的征地补偿款，按征地合同签订之日符合条件的人数进行分配”，该分配方案于2013年8月26日经光明村耕寮社召开户代表村民会议表决通过,依法公示后生效实施，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2013年9月30日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后，光明村耕寮社于2013年12月21日再次召开户代表会议，依据2013年8月26日表决通过并生效的补偿分配方案，确定可参与分配土地补偿款的人员及金额，系依法依规行使自主决定集体收益分配使用的自治权利。刘键南于2013年10月19日出生并于同年11月5日落户光明村耕寮社，既不属于分配方案生效之日符合条件的人员，也不属于征地补偿协议签订之日符合条件的人员，其请求获得分配20万元土地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荔湖街道办、增城区政府经调查、审查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键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