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04民初3216号原告：吕子林，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鄂州市鄂城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鄂州众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武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594218508T。法定代表人：李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鄂州市鄂城区供电公司泽林供电所，住，住所地：鄂州市泽林镇江碧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MA49E7H81Q。负责人：陈**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彪，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吕子林与被告鄂州众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公司）、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鄂州市鄂城区供电公司泽林供电所（以下简称泽林供电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吕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众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泽林供电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吕子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益公司、泽林供电所连带赔偿吕子林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6115.6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众益公司、泽林供电所承担。事实与理由：吕子林与众益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劳务协议书》，由众益公司派谴吕子林到泽林供电所处从事保安、保洁工作，月工资2500元。2020年2-3月新冠疫情期间，泽林供电所安排吕子林兼职担任其单位食堂厨师一职，负责该单位工作人员的午餐和晚餐。2020年3月7日，吕子林在上班期间，因地面湿滑摔伤右髋骨，被送至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为右股骨转子间骨折。伤情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4000元、误工损失日300日、护理日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吕子林认为，其与众益公司系劳务关系，由于泽林供电所另行安排其厨师工作，现受伤众益公司与泽林供电所应承担连带责任。众益公司辩称：1、吕子林于2016年12月已办理退休手续并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吕子林与我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劳务协议书》，后派遣至泽林供电所从事安保、保洁服务。吕子林在住院期间泽林供电所转账吕子林儿子2万元，用于住院治疗。因疫情封锁管控，我司与吕子林无法就该变更事项履行签字手续，吕子林在调整服务内容后亦未向我司提出任何异议，故已从实际行为上同意调整服务内容，符合《劳务协议书》的相关内容；3、吕子林单方进行的伤残鉴定，未通过双方协商，也未由法院指定，单方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针对吕子林单方鉴定结论中提及到的误工损失日，因误工费是有劳动合同的在职职工才享有，已经退休的人员不属于劳动关系，故主张的误工费于法无据；5、护理日，即便参照有劳动合同的在职职工所适用的《工伤保险条例》，十级伤残也无法达到享受生活护理费的条件，故吕子林的护理费无相关依据；6、针对营养期限，无法律依据；7、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第五条第三项及同日签订的《入职承诺书》第四条内容，故吕子林本次摔伤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及费用均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泽林供电所已向吕子林支付超出应付额的医疗费，且我司一直在向吕子林支付其未提供服务期间的劳务报酬，已充分履行了人道主义的义务，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吕子林的诉讼请求。泽林供电所辩称：1、我所与吕子林没有劳动或劳务合同关系，吕子林系受其工作单位派遣至我所工作，我所不具备适格被告的资格；2、我所的业务合作方系鄂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光源分公司与众益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合同》，由众益公司为鄂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光源分公司提供门卫、保洁、餐饮等一切服务。因鄂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光源分公司与我所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吕子林系众益公司派遣人员，与我所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吕子林因在履行自己单位合同事务中摔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单位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承担相应处理义务，没有任何理由及依据向我所主张权利，我所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吕子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吕子林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吕子林身份证、企业信息。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身份适格。证据二、《劳务协议书》、银行流水。拟证明吕子林与众益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双方约定吕子林的服务岗位是保安、保洁。证据三、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视频光盘。拟证明吕子林日常工作服从泽林供电所管理，泽林供电所另行安排吕子林在泽林供电所食堂做饭，与吕子林事实上存在直接雇佣关系；吕子林在食堂做饭受伤后，泽林供电所又雇佣吕子林的妻子到其单位顶岗，其薪酬转账至吕子林账户。证据四、出院小结、入院通知、住院病历、证明、医疗费票据。拟证明吕子林2020年3月7日在泽林供电所工作时受伤并住院进行手术治疗的事实；吕子林因受伤治疗垫付医疗费17953.68元的事实。证据五、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吕子林伤情经司法鉴定结论为：伤残级别为十级，后期治疗费为14000元，误工损失日为300日，护理日为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鉴定费1900元。众益公司为证实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吕子林退休证明及养老保险最后缴费时间。拟证明吕子林与众益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之前已退休的事实。证据二、吕子林住院治疗费用及家政护理费用。拟证明吕子林医疗费用金额的事实。证据三、泽林供电所会计肖霞向吕子林儿子转账两万元的记录。拟证明泽林供电所支付吕子林医疗费用的事实。证据四、2020年3月至2020年10月的劳务报酬明细。拟证明吕子林意外摔伤，众益公司一直向吕子林支付其未提供服务期间劳务报酬的事实。证据五、《劳务协议书》。拟证明众益公司与吕子林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事实；吕子林与众益公司已就医疗等保险责任进行约定的事实。证据六、《入职承诺书》。拟证明吕子林与众益公司就医疗费用及相关责任进行约定的事实。泽林供电所为证实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业务外包合同一份。拟证明泽林供电所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庭审质证时，众益公司对吕子林所举证据一、四均无异议；认为证据二吕子林的工作性质以约定为准，并非协议书中的内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吕子林与我司发生雇佣关系，而非与泽林供电所发生雇佣关系；证据五属于单方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泽林供电所对吕子林所举证据一无异议；认为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劳务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是保安保洁，劳务报酬是按服务内容确定，吕子林的实际服务内容并不是劳务协议书中写明的保安、保洁；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明确说明是由众益公司雇佣被派遣去我所进行工作，并非与我所存在直接雇佣关系；证据四与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费用过高，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吕子林对众益公司所举证据一、三均无异议；证据二实际用药是21246.42元，最后支付产生的费用13147.7元，认可泽林供电所垫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为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吕子林受伤之后是由其妻子顶岗，相关的费用劳务报酬是发放给其妻子的；证据五与六劳务协议相关条款公然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利用格式条款免除众益公司自身的责任，无限的加重吕子林的责任，属于无效条款。泽林供电所对众益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吕子林对泽林供电所所举证据认为业务外包合同的主体是鄂州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光源分公司，与本案无关；且该合同中无法看出众益的外包人员是包含在泽林供电所的工作，另外该合同，名为业务外包合同，实际是劳务派遣。众益公司对泽林供电所所举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吕子林提交的证据一与证据三因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二可达到证明吕子林与众益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证据四系住院费票据核算为15373.68元。护理10天的收据为2000元。本院予以采信。但有358元注明系拍片检查费，但未见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证据五因二被告均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众益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吕子林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众益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五、六系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吕子林亦认可签名系其所写，故对众益公司所举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泽林供电所提交的证据因合同相对方并非其供电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情况，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3月1日，吕子林（乙方）与众益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的工作岗位是保安、保洁，具体工作内容以岗位说明书为准”，第三条约定：“乙方的劳务报酬为按服务内容确定，不低于1500元/月，甲方每月30日前支付乙方上月劳务报酬（劳务报酬含有劳务人员工资、津贴、补贴及各项保险费）……”。同日，吕子林签订《入职承诺书》，承诺：“……四、本人确认因个人原因不符合缴纳社会保险条件或自行缴纳社会保险，不需要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保险责任由本人个人承担，并同意医疗费用自理，医疗期内公司不支付任何费用（包括劳务费）；劳动关系解除、终止时，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补偿金……”。众益公司依据《劳务协议书》将吕子林派谴至泽林供电所从事保安、保洁工作。众益公司每月向吕子林工行吴都支行账号发放工资。2020年2月，众益公司将吕子林的服务内容调整为“提供食堂餐饮服务”。同年3月7日，吕子林在泽林供电所厨房工作期间摔伤。在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产生医疗费15373.68元。伤情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4000元、误工损失日300日、护理日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吕子林受伤前的月均工资为2500元。众益公司在吕子林受伤后2020年3月至10月未上班期间均在发放吕子林的工资，共计发放了18520元。泽林供电所在吕子林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0000元。众益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人力资源服务（人才、职业供求信息的收集、整理、储存、发布；为求职者介绍用人单位；为用人单位和居民家庭推荐求职者；组织各类招聘洽谈会；人才劳务派谴服务；求职指导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业务）；劳务派谴服务（有效期至2021年2月6日）；对加油站提供人才管理服务；保洁服务；物业管理；网络维护；社保代办服务；代理记账服务；会务会展组织策划服务；汽车租赁；车辆年检代理；老年人养护服务；邮政基本服务外包；人力资源外包服务；劳务外包等。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接受劳务一方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吕子林是与众益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且由众益公司每月向其发放工资，故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众益公司系吕子林的用人单位。其次，从众益公司的经营范围并结合本案案情来看，众益公司在本案中系劳务派谴单位，其将吕子林派谴至泽林供电所从事保安、保洁工作。吕子林亦是在泽林供电所工作。那么泽林供电所就是吕子林的用工单位。最后，依吕子林与众益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众益公司为吕子林提供工作必需的工作条件…”。吕子林在工作期间因地面湿滑摔伤，众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吕子林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吕子林自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未注意安全防范，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双方过错，本院酌定众益公司承担80%的责任，吕子林自行承担20%的责任。泽林供电所作为被派谴人员的用工单位，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吕子林诉请的误工费，因众益公司在吕子林住院期间，发放了吕子林的工资18520元，该款项在众益公司承担总额中应予扣减。众益公司辩解的“吕子林本次摔伤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及费用均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法核定吕子林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15373.6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60元/天×16天，天数依住院天数）；三、营养费：1800元（15元/天×120天，天数依鉴定意见）；四、误工费：6480元（2500元/30天×300天-18520元，工资按2500元/月计算，扣减众益公司已支付工资部分）；五、护理费：14030.79元（42677元/年÷365天×120天，天数依鉴定意见，标准依湖北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六、伤残赔偿金：75202元（37601元/年×20年×10%，伤残等级依鉴定意见，标准依湖北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七、后期治疗费：14000元（依鉴定意见）；八、鉴定费：1900元（依鉴定票据）；九、精神抚慰金：4000元（酌定）；合计：133746.47元。众益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106997.18元（133746.47元×80%）。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鄂州众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吕子林损失106997.18元。二、驳回吕子林对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鄂州市鄂城区供电公司泽林供电所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2元，减半收取1711元，由众益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