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悟荫，男，194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业，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祥立，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悟宝，男，193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尉臣，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悟荫因与被上诉人杨悟宝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悟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业、乐祥立，被上诉人杨悟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尉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悟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悟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颠倒了物权登记和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之间的逻辑。房屋买卖、共有、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是基础行为，房屋登记是结果行为，一审法院用房屋登记行为来确定房屋归属的民事法律关系，颠倒了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安置房购房款的来源和性质。涉案安置房购房资金部分来源于老宅的拆迁补偿款，杨悟宝只是补足了差额，且安置房购房款因为老房拆迁采取优惠购房，并不是杨悟宝在市场购买的商品房。在未通知我的情况下，杨悟宝支付差额只是一种垫付行为，并不成为取得房屋产权的理由。杨悟宝在签订安置房购买协议时没有告知共有产权人，损害了其他共有产权人的合法权益。杨悟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悟荫的上诉请求。从房屋来源看，我所购的北京市东城区车辇店胡同12号5单元70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我作为被安置人向拆迁单位支付购房款所得。我提供的《北京市东城区分司厅危改小区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以下简称《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足以证明被安置人仅有3人，即我、我的妻子和女儿，该房屋与杨悟荫没有任何关系。从所有权登记信息可以确定，涉案房屋的产权系我的私有财产，与杨悟荫无关，我有权对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我作为所有权人对房屋进行出售无需征得杨悟荫同意。杨悟荫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安置房屋属于共有物，其在一审答辩时一直陈述老宅拆迁的问题，但杨悟荫是否属于被安置人与本案无关，且即便杨悟荫符合当时的安置条件也应找当时的拆迁单位，与本案无关。杨悟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悟宝向我支付涉案房屋的售房款152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2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杨悟宝收到售房款之日起至杨悟宝向我实际支付1525000元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谢家胡同**（原地址为谢家胡同39号，以下简称谢家胡同14号）北房4间（房号为2，建筑面积67.1平方米）的原产权人为杨少峰。杨少峰于1953年8月31日死亡。文革期间，该4间北房被接管。1983年，国家将上述房屋予以发还，杨少峰的子女杨悟宝、杨瑾萍、杨秀云、杨悟德、杨悟荫基于继承取得了谢家胡同14号北房4间的所有权。其中，杨悟宝占1/2份额，杨瑾萍、杨秀云、杨悟德、杨悟荫各占1/8份额。1997年9月11日，杨悟宝（被拆迁人，乙方）与华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分司厅项目筹建处拆迁办公室（拆迁人，甲方）签订《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住址谢家14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4间，建筑面积67.1平方米。有正式户口3人，应安置人口3，分别是：本人、之妻、之女。甲方安置乙方回迁分司厅危改小区七号地3号楼房7单元304、404号2居室2套。甲方按每平方米1450元，预收乙方在规定安置面积购房款款额。乙方自付购房款总额预计180322元，补偿金额为46994元。首期预付购房款为43167元，回迁时再付90161元。回迁时按实际建筑面积一次性结清，等等。2000年7月26日，杨悟宝与华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分司厅项目筹建处拆迁办公室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安置在E3#住宅楼回迁楼7单元304、404号房，经过双方协商现安置在E3#住宅楼回迁楼5单元703（即涉案房屋）、803号房（以下简称803号房屋），回迁时间为2001年5月31日。2003年10月26日，杨悟宝与杨小江确认涉案房屋为杨悟宝所有，803号房屋为杨小江所有。2003年12月30日，杨悟宝领取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6年11月1日，杨悟宝与案外人王焰坤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杨悟宝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焰坤，王焰坤已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一审审理中，杨悟荫称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为6100000元，杨悟宝对此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杨悟宝因谢家胡同14号的房屋拆迁，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签订《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购买回迁安置房屋，因此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后杨悟宝将该房屋进行出售，所得售房款为6100000元。杨悟荫现以其系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之一，拆迁后所得安置房屋亦应有其产权份额为由提起共有物分割之诉。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悟宝之所以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因为其作为应安置人向拆迁单位支付购房款购买了该房屋。该房屋依法归杨悟宝所有，其亦有权取得出售房屋的价款。杨悟荫并非该房屋的共有权人，其主张对该房屋享有共有权进而要求分割售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悟荫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杨悟宝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杨悟荫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杨悟宝为被拆迁人系事实认定错误，在《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落款处，杨悟宝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故一审法院不能就此认定杨悟宝系被拆迁人。杨悟宝对此认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系对其妻子、女儿的代理，并非对包括杨悟荫在内的兄弟姐妹的代理。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当事人信息处显示“被拆迁人（乙方）：杨悟宝（杨小江）”，同时，该协议书落款处显示杨悟宝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手写签字。本院认为一审直接引用了《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的内容，并非认定事实错误，且该事实并不对本案实体处理产生影响，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双方一致确认，涉案房屋及803号房屋均为谢家胡同14号院北房4间拆迁安置房。杨悟宝述称，当时的拆迁重置款为46994元，其分给杨悟德、杨悟荫各10000元，杨悟德出具收据1份，但其就分给杨悟荫10000元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而杨悟荫述称其当时并没有要这笔钱。杨悟荫自认在谢家胡同14号北房4间拆迁时其并不在此居住，户籍也不在本市。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杨悟荫确享有谢家胡同14号北房4间1/8产权份额，但该房屋已于1997年被拆迁。杨悟荫并不能因拆迁行为直接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1997年，拆迁单位已就上述房屋确定了被拆迁安置人、明确了安置房屋并给予了私房作价补偿款。根据拆迁单位与杨悟宝签订的《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拆迁单位确认谢家胡同14号北房4间的被拆迁安置人仅为杨悟宝及其妻女，明确给被拆迁安置人的安置房屋为**两居室，涉案房屋即为其中之一。杨悟宝作为被拆迁安置人之一，支付了协议购房款后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成为该房屋登记产权人，有权出售该房屋。现杨悟荫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有权要求分割售房款，明显没有依据，本院实难支持。杨悟荫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房屋来源明显与一审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杨悟荫对谢家胡同14号北房4间房屋享有的1/8产权在拆迁时应获得的利益，《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中明确的作价补偿部分，其有权要求分割，可另行主张。杨悟荫上诉提出的杨悟宝未通知其拆迁及购房事宜，实际均系其是否是被拆迁安置人、是否可以取得拆迁安置房购房资格的问题，应由相关单位确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杨悟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6元，由杨悟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建中审判员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