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致诚，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工业园区工三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潘致诚，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北京市竞天公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心宇，北京市竞天公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江，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东，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致诚、盱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泰公司、潘致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被上诉人高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致诚、恒泰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高江系职业放贷人，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通过网上查询及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往来资金流水可以证明高江长期从事借贷活动，违反了国家有关金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对外出借款项的行为应属无效。2、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个诉讼中，高江在不同庭审中均自认双方借贷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错误，且上诉人连续还款行为几乎还清了全部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3、上诉人最后一笔还款是2016年8月份，在此之前及之后，高江从未向上诉人索要过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江辩称，1、被上诉人高江与潘致诚系同学关系，潘致诚向高江借款是用于恒泰公司经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应属有效，被上诉人以经营全友家私为业，不以放贷为业。2、潘致诚在与高江多个诉讼中，均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有关于本金和利息或感谢费、过桥利息的陈述。2019年5月份潘致诚、恒泰公司的员工刘勇、宗新民在公安机关也有关于本金和利息的陈述，印证了被上诉人一审的主张。3、潘致诚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中，自2015年7月1日起连续多月支付利息63900元（以本金2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利息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由潘致诚出具的欠到3个月利息，每月63900元，合计191700元的欠条相互印证，潘致诚2019年5月20日、2019年8月21日在公安机关有关于欠到本金213万元和每月63900元利息的明确陈述，故一审认定月息3%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4、潘致诚在2016年8月31日还款后，被上诉人一直在催要相关本金和利息，双方就此产生多个诉讼，故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高江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潘致诚、恒泰公司偿还高江借款2170000元及利息2044800元，合计4214800元（以21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7月1日，2020年7月2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潘致诚、恒泰公司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潘致诚、恒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恒泰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2日，公司股东为潘致诚及陆某，各占投资比例的75%、25%，2016年7月15日法定代表人由顾新苗变更为潘致诚，潘致诚与顾新苗系夫妻关系。恒泰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潘致诚因恒泰公司资金周围需要陆续向高江借款，雍海昱是高江的与潘致诚、恒泰公司民间借贷关系中的代理人。2015年5月13日，高江与恒泰公司签订恒泰蓝湾小区26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26份总计金额为3396840元均注明房号的购房全款收据给高江。盱眙县金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江苏常兴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潘晓玲、潘致诚、恒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苏0830民初35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盱眙县金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830执3380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依法作出了(2017)苏0830执字3380号民事裁定：查封高江拥有的位于盱眙恒泰蓝湾1#××等房产。高江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以“法院查封的涉案房产登记的买受人为异议人高江”为由作出（2018）苏0830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7)苏0830执3380号民事裁定，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此后，金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恢复(2017)苏0830执3380号民事裁定，诉讼费用由高江承担。案号为(2018)苏0830民初1771号，该案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苏08民终357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盱眙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0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盱眙恒泰蓝湾1#××室共26套房产。高江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一、高江主张付款在前，签合同在后，但款项未支付给恒泰公司也未注明系购房款，支付款项与房屋买卖合同价款不符，房屋单价也与市场价值不符，高江主张双方系真实房屋买卖关系与常理不符，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视为高江与潘致诚债权债务关系的担保行为，对高江认为双方合意由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房屋买卖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当时案涉房屋尚不具备交付条件，高江占有案涉房屋没有恒泰公司出具的交付手续，不属于合法占有；另因案涉房屋存在上述情形，高江应当明知案涉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高江所提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苏民申40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高江的再审申请。恒泰公司与高江、潘致诚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8）苏0830民初498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恒泰公司与高江签订的盱眙恒泰蓝湾1#××室共26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高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恒泰公司盱眙恒泰蓝湾1#××室共26套房屋。2020年7月7日，高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潘致诚、恒泰公司归还借款2169000元及其利息。高江本次诉讼所涉借款分别是：2015年1月20日的100000元（高江转账给宗新民）、2015年2月10日的1500000元（高江转账给潘致诚）、2015年2月18日的200000元（张维玲转账给潘致诚）、2015年4月18日的129000元（高江现金交付，潘致诚出具借条给雍海昱）、2015年5月6日的200000元（雍海昱与潘致诚签的个人借款合同，高江现金交付给潘致诚），2015年5月14日的40000元（银行取款凭条，高江现金交付给潘致诚）。潘致诚、恒泰公司对2015年的4月18日的129000元、2015年5月6日的200000元两笔借款有异议，反驳称没有收到高江现金交付的329000元借款。并且潘致诚、恒泰公司辩称，案涉借款没有利息的约定。案涉借款发生后，潘致诚、恒泰公司还款及出具欠条的情况是：1、2015年2月15日，潘致诚转账28000元给雍海昱；2、2015年3月1日，潘致诚转账116660元给雍海昱；3、2015年3月9日，潘致诚转账32300元给雍海昱；4、2015年3月13日，潘致诚转账32300元给雍海昱；5、2015年3月26日，潘致诚转账64600元给雍海昱；6、2015年7月1日，潘致诚转账63900元给雍海昱；7、2015年8月8日，潘致诚转账63900元给雍海昱；8、2015年8月27日，潘致诚转账63900元给雍海昱；9、2015年9月30日，潘致诚转账63900元给雍海昱；10、2015年10月27日，潘致诚转账63900元给雍海昱；11、2015年12月3日，宗新民转账63900元给雍海昱；12、2016年3月4日，潘致诚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欠到3个月利息每月63900元整计191700元（壹拾玖万壹仟柒佰元正）潘致诚3.4；13、2016年4月1日，宗新民转账63900元给雍海昱；14、2016年5月10日，宗新民转账40000元给雍海昱；15、2016年5月27日，潘致诚转账47800元给雍海昱；16、2016年6月15日，宗新民转账20000元给雍海昱；17、2016年6月28日，宗新民转账23900元给雍海昱；18、2016年7月5日，宗新民转账20000元给雍海昱；19、2016年8月31日，宗新民转账70000元给雍海昱；20、大约2015年7、8月份，恒泰公司用一辆别克商务车折价150000元给高江。经高江多次催要，潘致诚、恒泰公司未能足额还款付息给高江，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涉借款本金的确定。二、当事人之间的2129000元借款有无利息的约定。三、潘致诚所还款项性质的认定。高江本次诉讼主张的借款本金为2169000元，潘致诚、恒泰公司认可收到的本金为1840000元，不认可收到高江现金交付的本金32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潘致诚认可高江提交的2015年4月18日129000元借条复印件、2015年5月6日200000元借款合同复印件系其本人出具和签订的，这两笔借款加上2015年1月20日转账的100000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的1500000元、2015年2月18日转账的200000元，合计为2129000元。从2015年7月1日起，潘致诚及其公司职员宗新民连续多月按63900元付款给高江的代理人雍海昱，并且潘致诚于2016年3月4日出具了欠三个月利息的欠条给高江。恒泰公司职工刘勇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印证了高江、潘致诚之间是按213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分标准给付利息。根据证据分析，应当认定潘致诚收到了高江交付的329000元现金。潘致诚虽然辩称未收到329000元借款，但是却不能对连续数月以本金21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付利息作出合理解释。所以对高江起诉的六笔借款本金合计216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高江主张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认定其中的2129000元双方当事人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并且实际上已按月利率3%的标准进行履行。潘致诚、恒泰公司已履行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2015年5月14日，高江出借给潘致诚的40000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潘致诚、恒泰公司辩称，曾以现金方式偿还133000元给高江代理人雍海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高江称2015年3月1日潘致诚还款116660元与本案所诉借款无关，系潘致诚用于偿还与其之间的其他借款，但是高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潘致诚、恒泰公司辩称，本案高江诉讼请求未涉及的借款其所还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冲抵本金，潘致诚、恒泰公司所辩解的该部分债权债务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所以一审法院不予理涉。高江、潘致诚之间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冲抵情况如下：1、1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15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2600元；15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15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7500元，利息合计10100元。潘致诚、恒泰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还款28000元，扣除利息后，剩余本金为1582100元。2、1582100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2月15至2015年2月18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4746.30元；1782100元（1582100元+2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2月18至2015年3月1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19603.10元，利息合计24349.40元，扣除2015年3月1日还款116660元，剩余本金为1689789.40元。3、1689789.40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3月1至2015年3月9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13518.32元，扣除还款32300元，剩余本金为1671007.72元。4、1671007.72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3月9至2015年3月13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6684.03元，扣除还款32300元，剩余本金为1645391.75元。5、1645391.75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3月13至2015年3月26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21390.09元，扣除还款64600元，剩余本金为1602181.84元。6、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高江未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理涉。7、1931181.84元（1602181.84元+129000元+200000元）借款本金2015年7月1日前30天的利息，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57935.46元，扣除还款63900元，剩余本金为1925217.30元。8、1925217.30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7月1至2015年8月27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109737.39元，扣除还款127800元，剩余本金为1907154.69元。9、1907154.69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8月27至2015年9月30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64843.26元，还款63900元（还款金额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不足部分不再支持）。10、1907154.69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9月30至2015年10月27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51493.18元，扣除还款63900元，剩余本金为1894747.87元。11、1894747.87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10月27至2016年7月2日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为471792.22元；1894747.87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7月2至2016年7月5日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为3789.5元；合计利息为475581.72元，还款429500元（还款279500元+别克商务车抵偿150000元，别克商务车抵偿债务的时间，高江、潘致诚不能准确确定，一审法院酌定抵偿时间为2016年7月5日。潘致诚、恒泰公司还款429500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不足部分不再支持）。潘致诚、恒泰公司辩称2016年3月4日，潘致诚出具的欠到利息191700元欠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条未约定付款时间，而且高江、潘致诚之间的纠纷从2018年在法院多次诉讼，所以对潘致诚、恒泰公司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2、1894747.87借款本金自2016年7月5至2016年8月31日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为72000.42元，还款70000元，尚欠利息2000.42元未付。13、1894747.87借款本金自2016年8月31日至2020年9月18日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为1829063.28元。截止2020年9月18日，潘致诚、恒泰公司尚欠高江借款本金1934747.87元（1894747.87元+40000元），利息1831063.70元（2000.42元+1829063.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潘致诚、盱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江借款本金1894747.87元及其利息（截止2020年9月18日尚欠利息为1831063.70元，自2020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潘致诚、盱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江借款本金40000元。三、驳回高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18元，减半收取20259元，保全费5000元（高江已预交45518元），合计25259元，由高江负担1796元，潘致诚、盱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463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2013）盱执字第1942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830执922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830执923号执行裁定书、（2018）苏0830财保88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830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书、（2015）盱执字第2099号执行裁定书、（2015）盱民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高江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干扰国家金融秩序，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属无效。高江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文书，只有一个是2018年的，其他基本都是2015年的，近三年除借款给上诉人外，未向其他人出借款项。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陈述，对一审判决主文所涉借款本息冲抵的计算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借贷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双方有无约定借贷利率，一审法院对还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3、高江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高江是否系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据此，构成职业放贷人应符合以下条件：一是未取得放贷资格；二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经常性、反复性从事放贷行为，在一定期间内达到了相应次数；三是放贷收入作为其重要经济来源。本案中，经当事人举证及法院查证，高江出借款项行为，在一定期间内未达到相应次数，尚不构成经常性，也无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的利息收入系其重要的经济来源，故对上诉人主张高江系职业放贷人，双方借贷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双方有无约定利息。经查，上诉人自借款后，自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每月定期向被上诉人转款63900元，该事实与被上诉人陈述双方一致同意按借款本金213万，月息3分，每月应付利息63900元相吻合，且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注明欠到3个月利息（每月63900元），该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在借贷中明确约定了月利率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曾多次陈述双方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辩称，因为上诉人已用其26套房屋偿还其借款本息，现以物抵债已被法院认定无效，事实是贷款是约定利息的。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作解释合理，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无亲戚关系，高江将大额资金出借他人，不收取利息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利息所作的认定正确。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基本还清了全部借款，但在诉讼中对此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3，关于高江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经查，被上诉人在款项出借后，上诉人用其部分房屋抵偿其债务，后又形成诉讼，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上诉人称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18元，由上诉人潘致诚、盱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吴志伟审 判 员  岳 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琳书 记 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