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月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西泗上村裕民大街**。法定代表人：黄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男，北京新月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胜军，男，北京新月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凤华，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月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凤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淼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新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胜军，被上诉人马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新月公司不向马凤华支付2011年4月13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0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凤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月公司历来严格遵守国家劳动法规，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因新月公司发生重大经营困难，再无能力为马凤华提供该工作岗位，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马凤华称新月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原因是因不可抗力等原因，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困难，业务调整，再无该岗位的需求，因此，新月公司与马凤华之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项，马凤华要求新月公司支付赔偿金是无理要求。综上所述，马凤华要求新月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月公司恳请贵院依法驳回马凤华该项请求，以维护新月公司的合法权益。马凤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新月公司提到的因生产经营问题导致的解除应当由新月公司进行证明，而该事实和理由与新月公司直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不符，同意一审法院对劳动关系的认定。新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新月公司不向马凤华支付2011年4月13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0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就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等发生争议，马凤华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与新月培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新月培训公司支付2020年1月工资3800元、2020年2月工资3800元、2020年3月工资3800元；3、新月培训公司支付2011年4月13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318-2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马凤华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与新月培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新月培训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马凤华2011年4月13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003元；三、驳回马凤华其他仲裁请求。新月培训公司不服前述仲裁裁决结果而诉至一审法院；马凤华未就仲裁结果提起诉讼。经查，马凤华于2018年5月1日入职新月培训公司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3月31日，新月培训公司向马凤华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您于2020年3月30日到公司协商调岗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公司的实际情况，公司决定于2020年3月31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马凤华认可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就2020年3月30日协商调岗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新月培训公司陈述：2020年3月30日，新月培训公司给出的调岗方案为让劳动者回到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月联合公司）继续任班车司机，工作地点由顺义区变更为西城区，但劳动者不同意，于是于2020年3月31日向劳动者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劳动者陈述：2020年3月30日劳动者确实到了公司，但不是协商，而是新月培训公司单方告知劳动者需要回到新月联合公司继续任班车司机，工作地点由顺义区变更为西城区，劳动者未同意，后新月培训公司向劳动者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就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马凤华主张3800元，新月培训公司主张3555元。新月培训公司就其主张在仲裁期间提交了工资台账，马凤华在仲裁阶段认可该工资台账。就工龄问题，新月培训公司与马凤华一致确认马凤华入职新月培训公司之前在新月联合公司任班车司机，但马凤华陈述其入职时间为2011年4月13日，新月培训公司主张马凤华入职时间为2011年4月14日。马凤华要求其工龄连续计算，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予以证实，在该劳动合同其它约定中载明“原工龄有效延续”。新月培训公司不同意工龄连续计算，主张劳动合同的约定是为了计算司龄钱。新月培训公司未能就马凤华的入职时间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就是否构成违法解除的问题，新月培训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驾驶培训公共服务平台暂停报名的截屏以及2019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审核报告书，主张：因报名通道被关闭，自2019年8月起，新月培训公司无法招收新学员，企业经营陷入困境。就上述情况，一审法院与相关平台管理机构核实，因新月培训公司涉及违法用地，被行政主管机关责令整改并关闭了其报名通道。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暂停报名截图、纳税申报报告、仲裁裁决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马凤华于2018年5月1日入职新月培训公司并签订了劳动合同，2020年3月31日，新月培训公司向马凤华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就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结合新月培训公司提交的工资台账以及涉案另一终局裁决确定的2020年工资情况予以核算。就工龄问题，新月联合公司与新月培训公司明显为关联企业，新月培训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马凤华与新月联合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该公司已经支付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工龄的起算时间，应当就此承担不利后果。就是否构成违法解除的问题，新月培训公司虽举证证实了其公司生产经营存在困难，但其与劳动者协商变更用工主体和工作地点，已超出了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范畴，后续其在劳动者未同意上述调整方案后，径行向劳动者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公司的实际情况”为由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确实欠妥，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凤华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与新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新月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被告马凤华2011年4月13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003元；三、驳回新月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新月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属于因新月公司发生重大经营困难，再无能力为马凤华提供该工作岗位，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情况，因此，新月公司与马凤华之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项，马凤华要求新月公司支付赔偿金是无理要求。对此本院认为，新月公司虽提交证据初步证实了其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与劳动者协商变更用工主体和工作地点，但其协商内容已经超出了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范畴，且其后续在劳动者未同意上述调整方案后，径行向劳动者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据此酌情支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新月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