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吉蜜成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甄某，女，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沙某与被上诉人赵某、原审第三人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诉讼费由赵某负担。事实和理由：沙某主张《离婚协议》和《离婚协议补充协议》系沙某在赵某的胁迫下签订，沙某为了家庭生活稳定被迫答应赵某的要求，沙某无法拿出证据证明威胁行为的真实性，但发生过的威胁都是事实。赵某同意一审判决。甄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车牌号为×××的起亚赛拉图轿车归赵某所有；2.沙某将车牌号为×××的起亚赛拉图轿车交还赵某使用；3.沙某偿还赵某124080.65元，并返还赵某实名微信（×××）；4.确认沙某以赵某名义借款剩余本金628144.97元及利息、滞纳金等与赵某无关由沙某支付，且支付赵某欠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62814.5元（剩余本金具体分别为：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8000元，深圳市小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88079.97元，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82065元，从甄某处借款40万元）；5.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沙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某与赵某于2004年8月12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8日，沙某与赵某协议离婚。2017年4月7日，沙某与赵某复婚，2019年9月25日双方再次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作出约定：1.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绿城百合春晓苑8号楼2-501、2-501跃归男方所有；2.车牌号×××赛拉图汽车与车牌，归女方所有。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补充协议》，再次明确了上述房产及车辆的归属，并对债务处理作出约定：2.1甲方（男方）使用乙方（女方）名义在“小赢优贷”处贷款（具体贷款多少钱，目前仍然欠款多少钱，乙方不清楚），该借款实际由甲方个人使用，协议生效后由甲方自行偿还。2.2甲方使用乙方名义在“中行信托”处贷款（具体贷款多少钱，目前仍然欠款多少钱，乙方不清楚），该借款实际由甲方个人使用，协议生效后由甲方自行偿还。2.3甲方使用乙方名义在“正聚源贷款平台”处贷款（具体贷款多少钱，目前仍然欠款多少钱，乙方不清楚），该借款实际由甲方个人使用，协议生效后由甲方自行偿还。2.4甲方使用乙方名义在“微粒贷”处贷款（具体贷款多少钱，目前仍然欠款多少钱，乙方不清楚），该借款实际由甲方个人使用，协议生效后由甲方自行偿还。微粒贷贷款所使用的微信，甲方在该协议生效后交还乙方。2.5甲方使用乙方名义在“甄某”处贷款（具体贷款多少钱，目前仍然欠款多少钱，乙方不清楚），该借款实际由甲方个人使用，协议生效后由甲方自行偿还。2.6甲方使用乙方名义在“甲方亲戚和朋友”处贷款（具体贷款多少钱，目前仍然欠款多少钱，乙方不清楚），该借款实际由甲方个人使用，协议生效后由甲方自行偿还。2.7甲乙双方特别约定：甲方向乙方作出承诺，自愿独自偿还上述前部债务，甲方如果逾期偿还致使乙方承担还款责任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用甲方的财产清偿债务，并索要相当于欠款总金额的10%的违约金。并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沙某实际占有并使用车牌号×××起亚YQ27162汽车至今，该车辆登记在赵某名下。2019年11月22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赵某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支付深圳市小赢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款项总计123748.53元。赵某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小赢优贷”“微粒贷”的本金及利息等。且根据赵某提交的征信中心出具的个人信用报告及“小赢优贷”客服电话录音，显示以赵某名义在“小赢优贷”（深圳市小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贷款剩余未还金额88079.97元、“中航信托”（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剩余未还金额82065元、“微粒贷”（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剩余未还金额58000元。沙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沙某主张上述债务均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均属夫妻共同债务。沙某与赵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向甄某借款40万元，且沙某与赵某双方共同签字为甄某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19年10月30日前还清。在本次庭审中，各方均一致认可沙某已经偿还甄某借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虽沙某称其系受胁迫签订《离婚协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沙某认可《离婚补充协议》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又否认《离婚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其亦无法对其签名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有相反证据反驳该协议，故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亦予以采纳。综上，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及《离婚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中对共同财产的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赵某依据协议要求确认车牌号×××起亚轿车归其所有，并要求沙某交还其使用，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沙某与赵某在《离婚补充协议》中对债务处理作出约定，约定以赵某名义在“小赢优贷”、“中航信托”、“微粒贷”及甄某处的贷款在协议生效后由沙某自行偿还，并约定如果沙某逾期偿还致使赵某承担还款责任的，赵某有权向沙某追偿并索要相当于欠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现赵某在双方协议离婚后，偿还上述贷款共计123748.53元，其要求沙某支付该款项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赵某过高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赵某要求沙某自行承担在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小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及甄某处的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及滞纳金等，亦符合双方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但赵某与沙某之间关于债务的约定，仅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影响债权人依据相关协议约定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关于违约金一节，赵某主张因其承担了还款责任，要求沙某承担欠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赵某未就其损失提交相关证据，且沙某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减少违约金数额，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依法酌减违约金为12374.85元。赵某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微信一节，因微信并非物权法保护意义上的物，该诉求不是法院的受理范围，故对赵某要求沙某返还实名微信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确认车牌号为×××的起亚YQ27162小型轿车归赵某所有；二、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车牌号为×××的起亚YQ27162小型轿车交付赵某；三、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赵某123748.53元及违约金12374.85元；四、以赵某名义在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借款58000元、深圳市小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剩余借款88079.97元、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处剩余借款82065元，以及上述借款利息、滞纳金等由沙某负责偿还；五、沙某、赵某尚欠甄某借款20万元及利息由沙某负责偿还；六、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达到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标准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沙某与赵某签订书面的《离婚协议》和《离婚协议补充协议》对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中包括房屋、车辆、贷款等的处理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沙某虽主张上述《离婚协议》和《离婚协议补充协议》系其受胁迫签订，但未能就其主张的胁迫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未予采信并根据双方约定就夫妻财产问题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沙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