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玉龙南路金玉苑**********。法定代表人：周静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丽，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静静，女，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丽，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旭，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武公司）、周静静因与被上诉人娄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武公司、周静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剩余补偿款及违约金的责任；娄旭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合作关系未成立，导致案涉协议不成立。上诉人不应支付补偿款给娄旭。娄旭一审主张的事实基础是双方曾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事实上《合作协议》签订后，娄旭与仁武公司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开设教辅机构”，即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因周静静（作为当时公司的小股东）对该协议签订后履行情况并不知情，才导致周静静在成为仁武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后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31日代表仁武公司与娄旭解除了《合作协议》，并承诺补偿20万元，该误解的后果是使周静静的利益受到较大损失，也未达到周静静订立合同的目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基础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基础上，擅自认定仁武公司与娄旭形成合作关系，故而认定案涉协议有效，完全错误。二、案涉协议约定的20万元补偿款明显高于《合作协议》中娄旭的5万元出资款，显失公平。周静静在未对仁武公司的财务、合同等资料进行掌控的情况下，在三井派出所被围堵16小时之后，在紧迫和极度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了明显对自己不公平的协议。案涉《协议》中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娄旭在合作协议中的出资5万元和最终的赔偿款20万元差距过于悬殊，且责任承担、风险承担显然不合理。三、一审判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降低。违约金应当以造成的损失为参照标准，娄旭的损失应为逾期可获得资金的闲置损失。因周静静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娄旭的闲置资金损失也不过3000元至5000元左右。综上，仁武新法人周静静在不知原有基础事实法律关系（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实施、未履行、娄旭缴款金额仅有5万元的情况下，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下签订了后来赔偿20万元的新《协议》，属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娄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合作协议》生效且已得到切实履行。自仁武公司成立后，周静静一直在公司从事运营管理工作，2019年1月31日签订三方协议时，周静静对本案当事人合作关系的事实是明知的，娄旭及另案两被上诉人对周静静的意思与表示也一再确认，该三方协议是上诉人委托律师依周静静的意思先行提出，代为起草并加盖印章，周静静称重大误解，只能说明周静静当时是故意为之，现在是恶意违约。二、案涉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周静静并非在紧迫与极度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了协议。相反，周静静委托律师最大权益地维护了自己的利益。案涉三方协议详细具体地写明了20万元的组成，除了5万元出资款，还应包括分红、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及二年竞业限制补偿，20万元对上诉人来说并没有显失公平。三、一审认定的违约金4万元不存在过高，已依法予以调整。双方在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金10万元，是可预见的，也是遵循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约损失赔偿额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娄旭没有过错，因上诉人违约造成娄旭在家待岗，其损失已远远超过约定的10万元，如果只支付闲置资金的损失，会降低违约成本，鼓励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违背合同有约必守的原则。娄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仁武公司支付娄旭补偿款及分红款195000元；2.仁武公司承担娄旭利息损失（以195000元为本金，按年息6%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仁武公司向娄旭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周静静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仁武公司、周静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仁武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5日，成立后历史变更多次，包括：2018年4月10日注册资本变更，由200000元变更成1000000元；同年5月24日地址变更；同年7月5日投资人变更，变更前股东为周静静、王夏平、庄永波，变更后为周静静（王夏平、庄永波退出），市场主体类型亦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庄永波变更为周静静；2018年11月21日投资人变更，由周静静变更为周静静、周万春（新增），市场主体类型亦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王夏平与周静静系夫妻，于2013年11月登记结婚。2016年9月21日，庄永波、王夏平作为甲方，娄旭作为乙方，就共同开设中小学文化类课程（非学历教育）教辅机构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各按50%的比例共同出资100000元，开设上述教辅机构，暂时使用仁武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由娄旭担任执行校长。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机构利润（除去一切开支以后的净利润）分配方式如下：甲方占百分之五十（50%），乙方占百分之五十（50%），每年1月，6月，9月清账，留下20%的净利润作为运营成本，剩下双方按比例分配”。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任意一方（包含兄弟，姐妹，配偶，父母）均不得在本机构所在地直线距离三公里范围内开设同类性质的中小学语数外教辅机构，否则视为违约，按本合同第八条有关规定执行。”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违者赔付另一方违约金20000元等。庄永波、王夏平在协议尾部“甲方签字”处签字并加盖仁武公司公章，娄旭在“乙方签字”处签字。同日，庄永波向娄旭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娄旭合作费用现金50000元，该收条尾部收款人处除庄永波签字外，还盖有仁武公司公章。2019年1月31日，仁武公司作为甲方，娄旭作为乙方，周静静作为丙方，三方就解除娄旭与仁武公司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及劳动关系事宜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他任何协议，同时立即解除乙方与甲方及甲方所属机构的劳动关系；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付给乙方解除上述第一条之协议和劳动关系补偿、分红及本协议第七条履行的补偿等总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作为本协议第一条约定解除的条件和本协议各条款订立的条件。本协议系双方一揽子解决双方所有关系、争议和要求的方案；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自愿放弃除上述第二条之外的一切要求，包括经济上和其他方面的。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名目、以任何方式，向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提出超出上述第二条的任何要求；四、上述第二条的付款方式（分三期支付）：第一期，签订协议时支付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元）；第二期，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玖万伍仟元整（95000元）；第三期，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拾万元整（100000元）。如甲方未按本条款所确定的期间付款，则乙方有权就到期未履行部分及未到期部分一并要求甲方支付；五、丙方承诺，以自己共同所有的钟楼区××幢××单元××室房产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该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作为本协议附件。同时丙方以个人名义为本协议付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六、乙方承诺配合甲方做好工作交接，甲方指定杨立萍为甲方交接人，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交接工作；七、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从甲方及其附属机构（以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及附属机构为限）主动带走任何学员和工作人员，学员和工作人员自愿的除外。乙方两年内不在仁武公司、仁武公司怡康分公司方圆半径三公里内成立或从事与甲方业务相同的机构和业务；八、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等。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栏盖有仁武公司公章，乙方栏有娄旭签名，丙方栏盖有周静静印章。该协议系仁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静静委托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王小青律师与娄旭、王中哲、钟晓洋三人经协商达成一致并经周静静确认后，由王小青制作、打印协议文稿后分别由各方签字或盖章，协商及协议签订地点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王中哲、钟晓洋因同类纠纷亦分别另案提起诉讼。2019年9月23日，娄旭以仁武公司、周静静在履行完上述协议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后未能按约支付剩余款项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仁武公司、周静静支付相应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法院应娄旭申请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仁武公司、周静静银行存款30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上述裁定执行中，法院查封了周静静名下位于常州市钟楼区××幢××单元××室房屋一套（轮候查封，该房系周静静与王夏平共同共有）。庭审中，仁武公司、周静静抗辩称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及该协议约定利润分红主体为庄永波、王夏平与娄旭，而并非仁武公司。周静静在签订三方协议后，才发现仁武公司并没有收到娄旭缴纳的50000元合作费用，故娄旭与仁武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伙入股关系；对此娄旭陈述，合作协议系娄旭与仁武公司签订，相应的合作款项亦由仁武公司出具收条。一审审理中，仁武公司、周静静主张案涉三方协议系在娄旭伙同他人将周静静围堵在三井派出所，长时间限制其人身自由并胁迫的情况下，才委托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王小青律师与娄旭签订三方协议，并由王小青律师加盖周静静印章。为证明上述陈述，仁武公司、周静静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2019年1月22日至23日期间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三井派出所涉及与周静静有关的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监控及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该所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均为案外人与周静静因合同或装修款产生纠纷，该所进行接处警处理的情况，并无与娄旭有关的记录。在钟晓洋与仁武公司、周静静合同纠纷另案庭审中，仁武公司、周静静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系仁武公司兼职舞蹈老师现仍在职，2019年1月22日晚，王中哲联系证人前往三井派出所找周静静进行查账。在派出所办事大厅内，王中哲、娄旭及钟晓洋将周静静围住要求查账，但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或语言威胁。王中哲现场询问过证人是否有熟识的派出所，并想借此威胁周静静。证人还陈述其与仁武公司亦签有入股协议，入股款项交给了股东王夏平，后由庄永波退还给证人；娄旭则陈述，案涉三方协议系周静静委托的王小青律师与娄旭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协商达成一致后签订，协议文稿由王小青律师拟定、打印，另案中王中哲提交了2019年1月30日至31日其与王小青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22日晚周静静系因与他人产生纠纷而前往三井派出所，娄旭得知消息后即赶往该所，但只是想与周静静沟通年底清算与分红事宜，并不存在胁迫情形。对于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补偿、分红等计20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的构成，娄旭陈述，200000元包括了50000元的合作款、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分红，公司预留的上期发展储备金、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及竞业限制的补偿等。上述200000元系一次性解决双方间所有问题、所有关系、所有争议及要求，且上述200000元补偿款和100000元违约金亦均由仁武公司、周静静提出，双方协商后再作出约定；仁武公司、周静静则认为，娄旭系与庄永波、王夏平签订合作协议，与仁武公司无关，娄旭并非仁武公司员工，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劳动关系补偿并不存在，200000元没有具体明细，也不清楚具体计算方式。考虑到合作协议约定娄旭入股款项为50000元、违约金为20000元的情况，娄旭主张的分红补偿及违约金明显过高。经调解，娄旭表示仁武公司、周静静若能当庭一次性付清剩余欠款195000元，则可以不追究违约金，否则坚持诉讼请求；仁武公司、周静静则不同意娄旭的调解方案，但从为曾经的公司股东庄永波、王夏平收拾残局及调解角度，愿意给付娄旭30000元，双方各执己见，致使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娄旭是否与仁武公司形成合作关系；2.案涉三方协议是否因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而无效；3.如案涉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仁武公司、周静静需要支付的补偿、分红及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案涉合作协议甲方列名为庄永波、王夏平，但是协议尾部“甲方签字”栏盖有仁武公司公章，庄永波亦在出具收条时加盖仁武公司公章。仁武公司、周静静在另案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高某陈述，其在仁武公司兼职舞蹈老师的同时，亦与股东王夏平签订过入股协议。相关的入股款项直接交付给了王夏平，后由庄永波进行了退还。结合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庄永波时为仁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夏平时为仁武公司股东的情况，合作协议约定使用仁武公司营业执照进行经营，三方协议中明确解除仁武公司与娄旭间合作协议的表述，法院认为娄旭款项实际系投入仁武公司，娄旭与仁武公司之间形成合作关系。娄旭交纳50000元合作费用的事实，有收条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仁武公司、周静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娄旭所交合作费用并未实际用于仁武公司及其分支机构的事实，对仁武公司、周静静抗辩仁武公司并未收到娄旭合作款项，仁武公司与娄旭之间未形成合作关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另案证人高某陈述，娄旭有在派出所办事大厅内围住周静静要求查账的情形，但并无肢体冲突或言语胁迫，娄旭亦是向证人询问是否有熟识的派出所等。仁武公司、周静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三方协议签订时，娄旭存在胁迫周静静的情形，而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案涉三方协议签订时虽然仁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静静并未出面，但该协议系仁武公司、周静静委托王小青律师，与娄旭经过自愿平等协商后，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合作协议明确双方合作开设中小学文化类课程教辅机构，暂时使用仁武公司营业执照，由娄旭担任执行校长。三方协议明确了200000元包含解除娄旭与仁武公司所属机构劳动关系补偿在内。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200000元包括解除合作协议和劳动关系补偿、分红及履行竞业限制条款补偿等，对于200000元款项的构成作出了相应说明。故对于仁武公司、周静静抗辩称协议约定200000元没有具体明细，数额过高，且娄旭与仁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劳动关系补偿为由应当调整数额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仁武公司、周静静仅按约支付首期补偿款5000元，剩余款项未予支付，故娄旭要求仁武公司按约支付剩余补偿款19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100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案涉三方协议已就相关补偿金额及其履行等作了明确约定，仁武公司、周静静未能按约支付相应款项对娄旭所造成的损失，实际应为预期可获得资金的闲置损失。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但本案所涉合作协议及三方协议均系当事人自愿签订，相应的违约金金额也进行了明确，仁武公司、周静静应当明确知晓违约产生的相应责任。法院尊重双方对于违约金兼具履约保障及违约惩罚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案涉三方协议履行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法院酌定本案违约金以40000元计付。娄旭主张相关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三方协议约定：周静静以个人名义为三方协议的付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娄旭要求周静静对上述仁武公司依照三方协议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案由宜确定为合同纠纷。综上，判决：一、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娄旭支付剩余补偿款195000元、违约金40000元；二、周静静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娄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5元（娄旭已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为2862.5元，保全费2020元（娄旭已预交），合计4882.5元，由娄旭负担827.5元，由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周静静负担4055元。二审中，娄旭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用于证明庄永波、王夏平、周静静均向其转账过分红，其中2018年2月12日周静静转账给娄旭三笔分别为20000元、862.6元和13000元，2018年6月30日周静静转账给娄旭35040.22元。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前述款项应该是周静静转账的。周静静不知道合作协议履行情况，是说要成立新的机构，并没有说要和仁武公司有任何的关系。即便该款项的性质是分红，也远远超出娄旭入股的5万元，事后双方协议补偿20万元显失公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周静静对《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不知情，该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周静静多次向娄旭转账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纳。2019年1月31日，仁武公司、娄旭、周静静三方签订的协议，系仁武公司、周静静委托律师与娄旭经协商后，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有效。仁武公司、周静静以协议系被迫签订，有关条款显失公平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未提供足以证明娄旭强迫签约以及补偿款显失公平等事实证据。关于违约金的判定是否过高的问题。案涉合同对违约金有明确条款约定。违约金条款是合同主体契约自由的体现，约定违约金降低了发生纠纷时合同主体的举证成本，使合同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即明确违约后果，从而做到慎重订约、诚信履约。仁武公司、周静静签订协议后不诚信履行，应该为自身行为承担后果。一审法院将违约金从合同约定的100000元调整为40000元，已经充分考虑了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这一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仁武公司、周静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诉人仁武公司、周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周韵琪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