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刑初419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从事物流工作，住户籍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20年6月1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某、申某，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一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某、申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后半年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某为偿还赌博所欠债务、继续赌博及吸毒，利用担任公司物流配送员的便利，将公司业务员兼物流部副部长刘某委托其保管，存放的部分药品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一名东北籍男子（情况不详），所得赃款全部挥霍。被告人李某职务侵占药品硫酸氢氯吡格雷十箱（3600盒），价值389844元；非那雄胺片两箱（800盒），价值44608元；阿司匹林肠溶片十九箱（5130盒），价值79002元；恩替卡韦片一箱（360盒），价值69116.4元；氯沙坦钾氢氯噻嗪片八箱（3200盒），价值121888元；熊去氧胆酸胶囊130盒，价值27541.8元；硝苯地平控释片五箱（1350盒），价值36450元；替格瑞洛片110盒，价值13013元；注射用胸腺法新10盒，价值4847.8元；盐酸二甲双胍片220盒，价值5088.6元；吉非替尼片23盒，价值54234元。职务侵占共计845633.6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国药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物流配送员的便利将刘某委托其保管的药品低价转卖，将全部销售款据为己有，其行为侵犯了公司企业财产的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李某认罪认罚，建议对其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李某侵占药品的数量及数额请求法庭综合全案予以认定。2、被告人李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某是在沁水县监察委员会给其打电话后愿意月底主动到案的，沁水县监察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到浙江将被告人李某带回来也是作为刘某一案的证人进行询问，显然是在人身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到案也非是将被告人李某作为嫌疑人对象，这种情况属于“自动投案”的范畴。到案后李某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李某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李某姐姐已出嫁，其父母年纪已大需要被告人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沁水县监察委员会在对刘某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的调查过程中需要向重要证人即本案被告人李某核实有关药品去向的问题。2020年5月27日，该委工作人员在杭州市李某的宿舍找到李某，告知李某因刘某案件需要向其核实有关情况，李某表示愿意随工作人员回沁水接受询问，并于当天返回沁水。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某供述了该案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6月1日，被告人李某由沁水县纪委监委移交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同日被刑事拘留。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的个人基本情况。   （2）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20年6月1日，被告人李某由沁水县纪委监委移交该局。   （3）X集团山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该公司的具体情况。   （4）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对收药人的手机开头数字记忆模糊，无法确认。   （4）X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关于李某任职情况说明，证实李某于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任职于该公司物流部，职位：物流部司机。就职期间为该公司临时工，未签订过劳动合同。   （5）2017.1.1-2018.12.31X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业务员刘某业务范围涉及药品价格明细，证实硫酸氢氯吡格雷、非那雄胺片、阿司匹林肠溶片、恩替卡韦片、氯沙坦钾氢氯噻嗪片、熊去氧胆酸胶囊、硝苯地平控释片、替格瑞洛片、注射用胸腺法新、盐酸二甲双胍片、吉非替尼片等药品的规格、单价等情况。   （6）沁水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5日，该委决定对刘某涉嫌挪用公款等问题立案调查，在该案件调查过程中需要向该案重要证人李某核实有关药品去向问题。2020年5月27日，该委工作人员在杭州市李某的宿舍找到李某，告知李某因刘某案件需要向其核实有关情况，李某表示愿意随工作人员回沁水接受询问，并于当天返回沁水。2020年5月28日，经调查人员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李某供述了其盗窃药品的犯罪事实。   2、电子数据（支付宝、微信数据）。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出库的10盒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是有人通过一些熟人找到我用现金买走的。其余4320盒未入库的在公司物流司机李某那里。因为购买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有时候存在X总医院报的计划多，货送过来却不能都入库。有时候我为了多完成任务也会多报点，这些多出来的货没地方存放,就放在物流车上，由司机李某保管。等医院能入库了再拉过来入库。其它说的在李某处的药品，也是这种情况。   那些从X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出库后，医院没有入库的药品都在李某住处。有些药品从公司出库后无法在医院入库，就暂时存在配送车上，都由李某保管；有的就存在李某住处了。存在李某住处的药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   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我于2015年3月开始在晋城市恒龙祥公司上班，后来恒龙祥公司承包了X集团晋城分公司往晋城各大医院配送药的业务。2016年1月的时候我就到了X集团晋城分公司上班，担任配送员一职。刘某当时是X集团晋城分公司的业务员兼物流部副部长，也是我的直接领导。刘某主要负责X总医院、X矿医院、X矿医院、晋煤技校医务室、X康复医院等医院的药物销售。这些医院要有药物需求计划就会报给刘某，然后刘某在X集团晋城分公司的电脑上上报计划。我上班以后主要负责给晋城市范围内的医院送药，在送药的过程中就发现给X总医院送药，刘某上报的药的计划多,医院要的少的情况,导致多出来一部分药品。药品按刘某报的计划从太原物流发回来之后，因为医院要不了那么多，导致有一些药品没有地方放，刚开始的时候刘某就让我把富余出来的药品放到配送车上，后来由于积压的药品越来越多，刘某就让我找一个地方存放药品，让我代为保管。后来我租房子用于存放药物。。刘某上报的药物计划比医院多，我想的一是为了完成公司下发的任务，二是为了有时医院临时需要药物,刘某就不用上报计划了，直接送过去。   2017年4月份左右，我在手机上开始玩网络赌博游戏，陆陆续续把自己的积蓄还有信用卡额度都输完了，同时还通过网络贷款平台贷的款也都输完了。因为网络贷款平台到期后我还不了钱，对方一直打电话让我还钱，我没有钱还，于是就想到了偷着卖刘某委托我保管的药品。从2017年9月份开始，我就在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存放药物的房间钥匙在我这里保管的便利，偷着卖刘某存放在我这里的药品。我前几天在回忆起我一共卖过十一种药品，其中硫酸氢氯吡格雷(通用名：波利维)卖了十箱零几盒，具体盒数我记不清了。非那雄胺片(通用名：保列治)卖了两到三箱；阿司匹林肠溶片卖了十九箱左右；恩替卡韦片(通用名：博路定)卖了一箱多点；氯沙坦钾氢氯噻嗪片(通用名：海捷亚)卖了八到九箱；熊去氧胆酸胶囊(通用名：忧思弗)卖了一百三十盒左右；硝苯地平控释片(通用名：拜新同)卖了五到六箱；替格瑞洛片(通用名：倍林达)卖了一百一十盒左右；注射用胸腺法新(通用名：日达仙)卖了十盒左右；盐酸二甲双胍片(通用名：格华止)卖了二百二十盒左右；吉非替尼片(通用名：易瑞沙)卖了二十三到二十五盒。卖的这些药品与实际数量可能有出入,但是不会差太多。我在卖这些药品的过程中没有过记录。我还卖过其他药品，但是都是几盒,具体名字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我记不清了。这些药品大部分是以销售价格的六折到七折卖的。我总共卖了七十万元左右，没有具体统计过。   我在凤凰山矿医院和王台矿医院附近的墙上、电线杆上,看到有收购药品的小广告，上面留的有电话号码和微信号，通过电话、微信跟买药的人联系,然后把药品都卖了。收购药品的这个人口音是东北的，年龄大概30岁左右，短发，身材偏胖，身高一米七左右，我记得他的手机号前面是138，后四位是8744，中间的数字想不起来了。微信号和微信昵称我记不清了，现在已经都删除了。我从2018年9月份不在公司干了之后就跟他不联系了。跟东北人交易药品是通过现金交易的，他从来不用微信或支付宝支付，但是他把现金给了我以后，我基本都会把钱存入我的交通银行卡或者工商银行卡中。交易地点不固定。卖药的钱主要用于赌博、吸毒，还有我的日常开销。卖药的这件事没有其他人参与。   刘某将药品放在我这里并没有登记药品的数量、品名，他从我这里拿药品也没有登记。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一个叫赵某的人给我汇款99400元这个情况，我不认识赵军堂，这些钱可能是我网上贷款，对方给我转的账，也有可能是朋友用别人的卡转账给我，让我帮忙提现。在我银行流水里面的李振龙、焦俊琳、韩瑜等人我都不认识，他们都是我在网上贷款对方给我打钱的人。我卖药主要是通过现金交易，拿到手以后一部分现金存在我的银行卡，一部分用于我个人的生活开销。我卖药的钱主要是用于网上赌博、吸毒了。2011年我因为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天。我卖药那个人的联系方式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我买毒品的人不固定，以前只有一个联系方式，后来我戒毒以后就基本不联系了。   我不知道医院不验收的药品，刘某为什么不退回公司，而要租房子存放，也许是因为公司对退货比例有要求。除了医院不验收的药品，刘某在我这存放的还有快过期医院退回来的药品。   我去外地打工后我父亲给我发短信说刘某要拉药,我就给我父亲回了个电话,告诉我父亲让刘某把药都拉走,我父亲还说让我清点药品,我说不用。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我给我父亲打电话问药品的事,我父亲告诉我刘某拉走了一部分,公司拉走了一部分。当时存放药品的房间钥匙我拿着，他们把锁撬开拉走药的。之前存放在车上的时候,每次有药品存放到车上我都给刘某列的有清单。后来药品存放到铁东小区后,刘某让我给他列过一次清单，后来我们就再没有核对过。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无异议，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国药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药品低价出售，所得款项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涉案数额系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分析，同时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所作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在沁水县监察委员会调查其他案件并向其询问相关情况时，其主动交代该案犯罪事实；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情形认定。同时考虑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侵占款项主要用于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量刑时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应责令其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退还被害单位X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845633.6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娜   人民陪审员 郭兰英   人民陪审员 门月香     二0二0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剑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