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2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市洪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火车站东站（货运站）。 法定代表人：张海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事辰，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东太大道。 法定代表人：阎世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岗，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铜仁市洪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通公司）与上诉人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诚信公司向洪通公司支付违约金809,951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诚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调整的违约金明显过低。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尚未支付的货款本金并无任何异议，但是根据双方缔约的钢材采购合同约定中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到支付周期未支付货款，乙方对未支付结算货款每天每吨加4元的价格承担违约金，如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被上诉人将支付年利率约23%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合同的效力，及被上诉人方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的行为，其无故的拖应支付的货款2年之久，并未考虑到因延迟支付给上诉人带来巨大损失。 诚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洪通公司对诚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重新予以分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吉来系被上诉人指定的发货人，姚波系上诉人的股东，姚波向杨吉来支付的60,000元，双方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应从尚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二、根据《钢材采购合同》第二条第三、四项之约定，因直至一审辩论终结前被上诉人都未向上诉人开具钢材专用增值税发票，本案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判决认定本案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及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缺乏依据予以证实。 洪通公司、诚信公司二审均未答辩。 洪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钢材货款本金1,397,260.37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违约金933,49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原告洪通公司作为供货方与采购方即被告诚信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甲方（诚信公司）向乙方（洪通公司）采购钢材等原材料事项，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采购标的：甲方向乙方采购的钢材品种、型号清单。                            序号                       名称                       规格型号                       数量（吨）                       单价                       备注                               1                       盘螺                       二级钢                       按实                       我的钢铁网贵阳网价厂家报价结算                       吊牌                               2                       10-25螺纹                       三级钢                       按实                       我的钢铁网贵阳网价厂家报价结算                       理计                注：1000吨钢材为结算点。甲方根据工程需要，在使用前提前向乙方订购上述品种和型号的钢材等原材料，并向乙方发出《采购单》。乙方在收到甲方发出的《采购单》后，根据订货单上确定的品种、型号、数量备货，并在《采购单》确定的时限内向甲方发货。质量要求满足钢材检测合格。二、结算方式：乙方根据甲方发出的《采购单》以及甲方收货的签收回执与甲方办理货款结算手续；结算实价（含到工地运费）按：货到工地当日，供货数量×我的钢铁网贵阳网价厂家报价为基准价。结算价在基准价基础上上浮6%为最终结算价。双方确定每月25日为双方对账日，在该日，乙方持上述单据与甲方进行对账，确认甲方使用的材料型号、数量和总价；双方对账完成后，由乙方向甲方开具钢材专用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钢材专用增值税发票后，向乙方支付货款；1000吨为一个结算周期。（一个周期不超40天）。三、交货时间、地点、方式：交货时间：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采购单》后在指定日期内向甲方交货。交货地点：贵州省铜仁市玉屏县大龙镇德龙新区施工现场。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货物运输至甲方施工现场，运输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指定收货人姚峰，联系电话：151××××0111，乙方凭现场姚峰签证结算货款；乙方指定发货人杨吉来，联系电话：138××××6122，甲方凭杨吉来签证结款。四、验收时间、地点、标准、方式：验收时间：甲方送检日期。质量检测报告随货同行；验收地点：工程指定验收职能部门（大龙质检站）；验收标准：送检程序及费用由甲方负责。验收标准以大龙质检站试验合格为准。五、违约责任：甲方到支付周期未支付货款：乙方对未付结算货款每天每吨加4元加价；乙方按合同无法满足工程进度所需：扣10%货款违约金并解除合同。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洪通公司按照约定于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共11次向被告诚信公司大龙工地供应了钢材。洪通公司具体供货情况如下：1、2018年8月9日供应：①25＃螺纹钢40.195吨，单价4664元∕吨，金额计187469.48元；②10＃螺纹钢40吨，单价4834元∕吨，金额计193360元；③16＃螺纹钢24.274吨，单价4696元∕吨，金额计113521.10元；④12＃螺纹钢59.54吨，单价4791元∕吨，金额计287172.54元；2、2018年8月10日供应：①25＃螺纹钢36.383吨，单价4664元∕吨，金额计169690.31元；②22＃螺纹钢19.847吨，单价4664元∕吨，金额计92566.41元；3、2018年8月15日供应：①25＃螺纹钢8件×70数量19.404吨，单价4876元∕吨，金额计94613.90元；②25＃螺纹钢9件×60数量18.711吨，单价4812元∕吨，金额计90037.33元；③22＃螺纹钢5件×100数量13.41吨，单价4823元∕吨，金额计64676.43元；④16＃螺纹钢5件×170数量12.087吨，单价4876元∕吨，金额计58936.21元；⑤10＃盘螺钢20件数量30吨，单价5014元∕吨，金额计150420元；4、2018年8月19日供应：10＃盘螺钢40.6吨，单价5024元∕吨，金额计203974.40元；5、2018年8月21日供应：①10＃盘螺钢38.86吨，单价5173元∕吨，金额计201022.78元；②12＃螺纹钢44.38吨，单价5215元∕吨，金额计231441.70元；③25＃螺纹钢59.695吨，单价5056元∕吨，金额计301817.92元；6、2018年8月22日供应：①25＃螺纹钢83.295吨，单价4887元∕吨，金额计407062.67元；②12＃螺纹钢14.793吨，单价5035元∕吨，金额计74482.76元；7、2018年8月27日供应：①6＃盘螺钢9.4吨，单价5279元∕吨，金额计49622.60元；②8＃盘螺钢20.1吨，单价5056元∕吨，金额计101625.60元；③10＃盘螺钢10.13吨，单价5088元∕吨，金额计51643.20元；8、2018年9月5日供应：10＃盘螺钢38.57吨，单价4971.40元∕吨，金额计191746.90元；9、2018年9月6日供应：25＃螺纹钢59.684吨，单价4865.40元∕吨，金额计290386.53元；10、2018年9月14日供应：①6＃盘螺钢11.841吨，单价5172.80元∕吨，金额计61251.12元；②8＃盘螺钢13.815吨，单价4992.60元∕吨，金额计68972.77元；③10＃盘螺钢13.815吨，单价4992.60元∕吨，金额计68972.77元；11、2018年9月15日供应：①16＃螺纹钢29.853吨，单价4907.80元∕吨，金额计146512.55元；②18＃螺纹钢14.933吨，单价4854.80元∕吨，金额计72496.73元；③22＃螺纹钢14.782吨，单价4854.80元∕吨，金额计71763.65元。原告洪通公司11次向被告诚信公司供应钢材货款共计4097260.37元，诚信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洪通公司货款50万元，于2018年10月26日支付洪通公司货款20万元。截止2018年11月16日，诚信公司尚欠洪通公司货款3397260.37元，诚信公司于当日向洪通公司出具了尚欠该笔货款的欠条。欠条出具后，诚信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支付洪通公司货款200万元，至今诚信公司尚欠洪通公司货款1397260.37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诉称、被告辩称、《钢材采购合同》、销货清单、欠条、银行转账凭证、钢筋收货明细表（结算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是否尚欠原告货款，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于法有据；3、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民事主体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原告洪通公司系合法享有经营金属材料、钢材等材料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与被告诚信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关于焦点二，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洪通公司按照约定向被告诚信公司供应了钢材，诚信公司则应当按照约定向洪通公司支付货款。经庭审查实，至今诚信公司尚欠洪通公司货款1,397,260.37元，对此，诚信公司辩解称洪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诚信公司开具税务发票，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洪通公司作为企业其应当向税务机关缴纳企业所得税，纳税也系洪通公司的法定义务，但对于洪通公司应缴纳的税额、开具税务发票的问题属于税法调整的范围，本案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但洪通公司应当主动依法向税务机关纳税。故对诚信公司提出洪通公司未开具税务发票货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双方合同约定洪通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后诚信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此属对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洪通公司于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向诚信公司供货，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诚信公司应当最迟于洪通公司最后一期供货时支付洪通公司货款，故诚信公司理应于2018年9月15日向洪通公司付清尚欠的全部货款。故对洪通公司要求诚信公司支付货款1,397,260.3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诚信公司提出该公司股东姚波通过其私人账户向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原告指定的发货人杨吉来转账60,000元，该60,000元应从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姚波与杨吉来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诚信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被告诚信公司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诚信公司理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诚信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因被告诚信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给原告洪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双方的结算货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上浮了6%计价，则原告洪通公司销售钢材应获得的利润及收益已实际在钢材销售价及上浮6%部分中得以实现，根据公平原则及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被告诚信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给原告洪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即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违约金计算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进行计算。故，对原告洪通公司超过前述部分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对原告洪通公司要求被告诚信公司支付钢材款1,397,260.3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诚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洪通公司钢材款1,397,260.37元；二、被告诚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洪通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1,397,260.37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洪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46元，已减半收取计12,723元，由原告洪通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诚信公司负担7,723元。 二审中，洪通公司提交《催款函》、钢材购销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用以证明洪通公司因资金不能及时回笼遭受了巨大损失。诚信公司质证认为对《催款函》、钢材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是洪通公司事后补充，对《催款函》、钢材购销合同及银行存款明细的关联性无异议，系洪通公司与他人发生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因本案所产生的损失，因上诉人与他人发生的业务往来产生的后果因由其自行承担。 经审查，上述证据系洪通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姚波向杨吉来支付的60,000元是否应从尚欠货款中抵扣；二、诚信公司逾期付款是否构成违约；三、一审判决调整的违约金金额是否恰当。 关于姚波向杨吉来支付的60,000元是否应从尚欠货款中抵扣的问题。本案中，姚波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2月3日向杨吉来账户汇入10,000元、50,000元，共计60,000元；其中，2018年12月17日的汇款10,000元，备注该笔款项为“借款”。从该证据看，姚波、杨吉来之间还具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洪通公司又未认可该笔款项系偿还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笔货款属于偿还的货款证据不足，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诚信公司提出应从欠付货款中抵扣60,0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诚信公司逾期付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卖方应向买方出具发票，但该义务属于买卖合同中的从给付义务，与买方向卖方支付货款这一主合同义务不能构成相应对等。买方不能因卖方不出具发票而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其逾期支付剩余货款1,397,260.37元，已构成违约。故，诚信公司提出需洪通公司向其提供发票后，才能给洪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调整的违约金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洪通公司主张诚信公司欠付的货款本金为1,397,260.37元、违约金为933,491元。诚信公司在一审已主张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一审法院其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违约金计算标准以欠付货款1,397,260.37元为基数，分段、分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洪通公司认为违约金过低、诚信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洪通公司、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铜仁市洪通建材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铜仁市洪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6元，由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向 前 审判员 田 芳 审判员 唐正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正雷 书记员伍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