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军，男，1970年8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凌志，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 上诉人何学军因与被上诉人谷凌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学军、被上诉人谷凌志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学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谷凌志偿还何学军的借款剩余未还款额17,867元和43个月按2%的逾期利息15,351元，总计33,218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谷凌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借款真实情况，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何学军是善意帮谷凌志从深圳市小牛在线互联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牛在线公司）借款，双方约定按照小牛在线公司的《借款合同》进行还款，即每月还款2508元，综合月利率是2.8%，谷凌志所还的10期共25,080元也是按照月利率2.8%归还的，但其还是8期后不再还款，导致何学军自己还款10期共计17,867元（因何学军提前还款优惠了2179元），何学军总共还款18期累计还给小牛在线公司42,947元，而谷凌志只支付了25,080元，还有17867元未偿还给何学军，一审认定7920元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对借款还款方式的认定错误，即利息的约定没有将居间服务费、管理费计算进去，系断章取义，导致何学军的利益受损。本案除《借款合同》外，还有一份配套的且是相同编号的《居间与管理服务合同》，两份合同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详尽约定了贷款金额为38,265元，其中8265元就是服务费和管理费等，因两份合同均是格式合同，何学军也没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去解读，只是要求谷凌志按照合同要求还款，按照两份合同约定，每月还2508元是利息加管理费等费用，综合利率为月利率2.8%，一审法院只片面认定本案借款年利率为12%系断章取义，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对履约、违约过程审查不清。谷凌志每月还款2508元，共还款10期，由此可看出，综合利率为月利率2.8%，后来谷凌志不再还款是想要冲抵实际并不存在的何学军20,000元借款，该20,000元债权生效判决没有认定，在本案中也已驳回，何学军主张剩余8期未还的17,867元于法有据；四、一审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2%认定错误。《借贷合同》中明确了违约金1%，逾期利息是每日0.1%，何学军以17,8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核算43个月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谷凌志辩称，何学军总共向谷凌志借了40,000元一直没还，后来何学军说他可以从小牛在线公司借到30,000元还给谷凌志20,000万，再借给谷凌志10,000元，当时说是一分的利息。到十二月底谷凌志总共还了25,080元，但与何学军算账时何学军不承认是一分的利息，所以谷凌志不愿意再还钱。 何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谷凌志偿还何学军的借款剩余未还款额17,867元和逾期利息15,351元，共计33,218元；二、判令谷凌志自2020年8月起按判决金额月息2%的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本息清偿为止；三、由谷凌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何学军（借款人）委托小牛在线公司（居间人）对外向第三方机构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鉴于；1.居间人是一家在深圳市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投融资网络信息平台：小牛在线网站（……）的经营权，能获取大量的投融资信息，……；2.借款人因日常运营资金周转需要，拟寻求资金支持，现资源通过本网站实名注册向出借人申请借款：……；3.第三方支付平台：小牛在线合作的支付机构。……第1条借款：1.1借款本金总金额：人民币（大写叁万捌仟贰佰陆拾伍元整）（小写￥38,265.00元）。1.2借款期限18个月，自2016年02月03日至2017年08月03日止。借款期限的具体起始日期以居间人授权第三方支付机构或其他付款方操作转款予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起算。1.3借款年化利率：12.00%/年，借款利率不因国家利率政策变化而调整。借款利率的折算，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1.4借款通途：借款用途为其他。……1.6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信息：指定收款开户人：何学军……”。何学军与谷凌志系同事关系。2015年10月2日，何学军向谷凌志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谷凌志20,000元，2015年10月14日前归还。”2016年2月3日，谷凌志以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向何学军借款，谷凌志于当日向何学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何学军现金30,000.00元（叁万元正）。还款方式按照深圳小牛公司《借款合同》（编号：1050101050065611-01）还款。此据。”何学军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将借款本金10,000元、20,000元共计30,000元支付给了谷凌志。借款后，谷凌志每月偿还借款本息2508元共计10个月即到2016年12月止共偿还了25,080元借款给何学军，尚欠7920元借款未偿还。后谷凌志认为其于2015年10月2日向何学军出借了20,000元，该20,000元应与本案中自己尚欠何学军的未清偿的借款相抵扣已不欠何学军任何借款为由再未偿还。何学军则认为本次谷凌志借款前，20,000元借条中借款未实际发生。2020年6月8日，何学军以谷凌志为被告提起追偿权纠纷一案，谷凌志在庭审中抗辩称何学军尚欠其20,000元未偿还，该20,000元应抵偿其尚未清偿的代偿款。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湘1002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谷凌志主张原告何学军向其借款20,000元至今未还，应冲抵本案代偿款，但其仅提交借条未提交付款凭证，不足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实际发生，故本案不作冲抵，被告谷凌志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谷凌志向何学军借款，有谷凌志出具的借条、何学军提供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后，谷凌志未按约定偿还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因本案借款双方约定“还款方式按照深圳小牛公司《借款合同》（编号：1050101050065611-01）还款”，其深圳小牛公司《借款合同》中明确了借款年利率12%，即月利率1%，谷凌志借款10个月后偿还了25,080元，在扣除利息3000元[计算方式：3000×1%×10个月，2016年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后，剩余22,080元（25,080元-3000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至2016年12月2日起谷凌志尚欠借款本金7920元未偿还给何学军。现何学军诉请要求谷凌志偿还借款本金7920元（30,000元-22,080元），利息3484.8元（计算方式：7920元×1%×44个月=3484.8元，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日止，之后利息以上述方法另计），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谷凌志抗辩称何学军向其借款20,000元至今未还，应抵偿本案借款，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1002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认为“其仅提交借条未提交付款凭证，不足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实际发生，故本案不作冲抵，被告谷凌志可另行主张权利”，该20,000元已认定为未实际发生。故谷凌志的抗辩理由，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谷凌志尚欠原告何学军借款本金7920元及利息3484.8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1日止，之后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11,404.8元，此款限被告谷凌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何学军；二、驳回原告何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谷凌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元，由原告何学军负担171元，被告谷凌志负担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何学军提交了一份证据：小牛在线公司的到账记录，拟证明何学军出借给谷凌志的钱从小牛在线公司借出的。 谷凌志质证认为，谷凌志借钱是找的何学军，至于借给谷凌志的钱是何学军找谁拿的与谷凌志没有关系。 谷凌志提交五份证据：证据一、何学军2015年10月向谷凌志借款的借条，证据二、何学军指定账号转款凭证，证据一、二拟共同证明何学军向谷凌志借款20,000元的事实；证据三、2016年何学军分两笔转账给谷凌志，拟证明何学军转账给谷凌志资金的用途，一次是还谷凌志的钱，一次是借给谷凌志的钱；证据四、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何学军对谷凌志进行电话、微信催收骚扰，谷凌志不堪其扰将其拉黑，何学军要求谷凌志支付本金、高额利息和罚息；证据五、何学军的上诉状截图，拟证明何学军撒谎歪曲事实说没有向谷凌志借20,000元；证据六、医院组织协调会记录，拟证明何学军欠谷凌志20,000元是事实。 何学军质证认为，20,000元借条是何学军与谷凌志的担保追偿案中的，这个借条没有认定。20,000元何学军是2015年10月2日借的，2015年10月10日已经还给谷凌志了；证据二认可，20,000元已经清了；证据三是何学军在一审提交给法庭的；证据四，谷凌志一共欠何学军三笔钱，经催收谷凌志从来不还，还把何学军微信拉黑，都是谷凌志求何学军去小牛在线公司借的钱，怎么还按照小牛在线公司的规定，何学军没有从中获得利益；证据五、追偿案中谷凌志一直说是现金转给何学军的，二审才提供两万多元的流水；证据六何学军也有一份，何学军在上面注明了不予认可。救护车的事何学军确实聘请了谷凌志，每个月付谷凌志500元，三年大概付了6000多元，达成协议之后就没有付了，毕竟是技术指导。2014年已经将技术指导费的事情结清了，不然谷凌志怎么会在2015年借钱给何学军。 本院认证意见：何学军提交的小牛在线公司到账记录，在一审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法院已认定谷凌志还本付息按照小牛在线公司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还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谷凌志提交的上述六份证据以证明其借给何学军的20,000元，在本案应予抵债，因谷凌志并未提出上诉，对一审认定事实应是认可的，且上述大部分证据在一审时何学军已作为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的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谷凌志应否偿还何学军欠款17,867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共计43个月的逾期还款利息15,351元。 借款人应依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借款人谷凌志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方式按照小牛在线公司的《借款合同》还款。而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8个月，月利率为1%。因此，借期内，谷凌志应依约定还本付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借条和上述《借款合同》均未约定逾期利率，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谷凌志应按借期内利率即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符合此原则，是正确的。何学军认为《借款合同》实际的利率并非年利率12%，加上居间服务费、管理费等月利率为2.8%，即年利率为33.6%，谷凌志应按月利率2.8%支付利息。因《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的是年利率12%，并没有约定服务费等。本案是审理谷凌志与何学军之间的借贷纠纷，对何学军与小牛在线公司借贷关系中隐含的费用的合法性并没有审查，故何学军要求谷凌志按年利率33.6%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逾期利息没有约定，如前所述，谷凌志依法应按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何学军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谷凌志关于何学军向其借款20,000元的事实不确定，在另案中已告知其另行主张权利，谷凌志又在本案中提出抵债抗辩，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学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元，由上诉人何学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翁方丽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