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91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有龙，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均为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20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臣，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永济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为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现住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2020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文娟，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部一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宋有龙、李军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麟、任吉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有龙及其辩护人李秀臣，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邓文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宋有龙通过号码为574047019的QQ号在QQ群内发布删帖广告，将其微信号码告知删帖请求人，删帖请求人通过微信将需要删除的帖文链接发送给宋有龙，宋有龙将该链接发送至名称为“品牌资源交流群”微信群内寻找其他人帮忙删帖，从中赚取差价。2018年10月份以来，宋有龙通过昵称为“未来”、“未来～招商部部长”两个微信号以及支付宝、银行卡收取删帖费用，共计244278元。 被告人李军于2019年5、6月份使用昵称为“梅某二度”的微信号联系删帖业务，通过联系他人帮助删帖或者向网站平台进行投诉，帮助删帖请求人删除帖文。自从事有偿删帖以来，通过微信收取删帖费用共计11177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涉案手机（照片）等物证；2、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赵某、郑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宋有龙、李军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搜查笔录；6、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有龙、李军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有龙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宋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有龙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签字具结；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宋有龙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军系初犯，罪行较轻，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李军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且积极缴纳罚金，愿意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李军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宋有龙通过号码为574047019的QQ号在群内发布删帖广告，将其微信号码告知删帖请求人，删帖请求人通过微信将需要删除的帖文链接发送给宋有龙，宋有龙将该链接发送至名称为“品牌资源交流群”微信群内寻找其他人帮忙删帖，从中赚取差价。2018年10月份以来，宋有龙通过昵称为“未来”、“未来～招商部部长”两个微信号以及支付宝、银行卡共计收取删帖费用244278元，从中获利80000余元。 2019年5月以来，被告人李军使用昵称为“梅某二度”的微信号联系删帖业务，通过联系他人帮助删帖或者向网站平台进行投诉，帮助删帖请求人删除帖文，通过微信收取删帖费用共计111770元，从中获利20000余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有龙退缴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李军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被告人宋有龙使用的手机2部、银行卡1张、电脑主机、显示器、打印机各1台、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通知书2份及被告人李军使用的手机1部，经两名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手机、电脑、打印机系作案工具，投诉通知书是平台对投诉的受理回执。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由来及两被告人均系2020年4月28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有龙，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被告人李军，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两被告人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4月28日至4月30日期间，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李军时扣押其使用的手机2部；在罗某处扣押手机2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2张；在赵某处扣押手机1部，电脑1部、银行卡6张；在黄某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及身份证各1张；在仙某处扣押手机1部、身份证1张；在郑某处扣押手机2部、身份证1张、车钥匙1把。 4、被告人宋有龙、李军使用的微信号、通讯录截图、聊天记录截图、品牌资源交流群成员截图证实，被告人宋有龙、李军及证人罗某、黄某、郑某、仙某、赵某等人在品牌资源微信群内联系在网易、知乎、微博等媒体平台有偿删帖、洽谈价格以及支付宝、微信转账等事实。 5、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财付通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宋有龙通过微信（微信昵称“未来”、“未来～招商部部长”）、支付宝及银行卡共计收取删帖费用244278元。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李军通过微信（微信昵称“梅某二度”）收取删帖费用111770元。 6、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的百度贴吧及新浪微博删除帖子证实，被告人宋有龙、李军收取费用后分别在百度贴吧及新浪微博删除的帖子内容。 7、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宋有龙羁押期间检举他人诈骗的线索，因没有具体的涉案人员信息和联系方式，现无法查实。 8、公安机关出具的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说明证明，扣押的被告人宋有龙三部手机中，OPPOr9sk及iphoneA1661手机涉案；扣押的被告人李军两部手机中，iphones手机涉案。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在贴吧、百度媒体提供有偿删帖服务，每笔50至200元收费不等，主要通过微信转账收款。微信昵称“未来”、“未来～招商部部长”的人，曾联系其进行过删帖。 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份以来，其从事有偿删帖服务，赚取差价。其成功删除10余笔，通过微信、支付宝接收有偿删帖转账费用共计5万余元。其上线主要是微信昵称“未来”、“未来～招商部部长”的被告人宋有龙，给宋有龙转账的钱都是删帖费用。 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在贴吧、百度等媒体平台向微信昵称“未来”、“未来～招商部部长”的被告人宋有龙介绍有偿删帖服务，从中赚取差价。成功删除10余笔，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向宋有龙转账删帖费用3万余元，个人盈利3000元左右。 4、证人仙某证言证实，其是潍坊理工学院动画专业大四在读学生。2018年下半年以来，其在青岛简爱婚恋咨询有限公司兼职期间，多次找到微信昵称“未来”、“未来～招商部部长”的被告人宋有龙在有关平台有偿删帖，并从中赚取差价。先后成功删除20余笔，个人收入10000余元。 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2018年10月曾在烟台市度公司工作。自2019年1月以来，其联系微信昵称“未来”、“未来～招商部部长”的被告人宋有龙在有关平台有偿删帖，并从中赚取差价，先后成功删除十几笔。其向被告人宋有龙的微信转款全部是删帖费用。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有龙供述，2018年10月份以来，其以非法盈利为目的，注册QQ号、微信号，通过“危机公关”、“负面处理”等关键字在QQ群寻找有删帖需要的目标客户，后在其他QQ群内发布能够删除帖子的广告，每条收费价格100元至1000元不等。对方通过微信将需要删除的帖子链接发送给其，其再将该链接发送至“品牌资源交流群”的微信群内寻找被告人李军等人进行删帖。上线接到删帖请求后，以帖文涉及本人或者本公司内部人员为由，向百度贴吧、新浪微博、博客等网站平台进行投诉，直至网站通过投诉审核并删除该帖文，通过该种方式从中赚取差价。自2018年10月份以来，其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共计收取删帖费用30余万元，个人获利8万余元。另供述，其使用的微信昵称“未来”、“未来～招商部部长”的两个微信号是专门用来做删帖的业务的。 2、被告人李军供述，其在网上提供有偿删帖服务进行获利。具体的操作是其在接到删帖需求后，通过在平台投诉或者找其他人投诉的方式将帖子删除，收费100元至1000元不等。其用微信昵称“梅某二度”的账户收取删帖费用共计115706.27元，个人获利20000元左右。同时证实，微信昵称“未来”的人曾联系其删帖。 （五）搜查笔录 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4月28日8时21分至36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宋有龙的住处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郭家庵小区4号楼2单元501号进行了搜查，现场搜出手机3部、银行卡1张、电脑主机、显示器、打印机各1台、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通知书2份3张，并扣押。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数据光盘一张记载的被告人宋有龙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宋有龙赚取差价，收取删帖费用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被告人宋有龙、李军均对各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有龙、李军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网络有偿提供信息删除服务，进行营利性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宋有龙、李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结合被告人宋有龙、李军均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庭前社会调查，对被告人宋有龙、李军适用缓刑可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故对被告人宋有龙、李军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初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和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宋有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宋有龙作案使用的OPPOr9sk及iphoneA1661手机各一部、银行卡一张、电脑主机、显示器、打印机各一台、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通知书2份及被告人李军作案使用的iphones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宋有龙退缴的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李军退缴的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房庆昆 人民陪审员  刘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