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珏，男，1987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松，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瑜，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朝露君清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2MA3605FK0Y，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江西省金属新材料产业基地******。执行事务合伙人：萍乡朝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泽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忠，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朝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2MA35KGY30K，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东大街萍安中大道88号1栋1单元16层23号法定代表人：李泽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忠，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永琴，女，197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忠，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泽祥，男，1974年5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王珏因与被上诉人萍乡朝露君清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朝露君清企业）、萍乡朝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露投资公司）、曹永琴及原审被告李泽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珏上诉请求：1.判令朝露君清企业承担律师费18万元；2.判令朝露投资公司对上述律师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判令曹永琴对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朝露君清企业应承担律师费，朝露投资公司对此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实际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本案中，王珏在多次向朝露君清企业催讨未果后，不得不提起诉讼维护权利，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应属于王珏遭受的实际损失。而且，王珏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8万元。朝露投资公司系朝露君清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应对朝露君清企业应承担的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二、李泽祥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曹永琴也应对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及利息承担相应责任。1.李泽祥是朝露君清企业、朝露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时，李泽祥与曹永琴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期间曹永琴一直担任朝露君清企业的委派代表，对外全权代表朝露君清企业处理合伙事务、与李泽祥共同经营管理朝露君清企业。在朝露君清企业受让案涉股权后再次进行转让的过程中，曹永琴也担任朝露君清企业的委派代表，还参与股东会决议并代表朝露君清企业签字。因此，曹永琴对朝露君清企业的管理行为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股权转让所获收益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收益。2.朝露君清企业从王珏处受让了股权后又高价转让给无锡市彩云东方企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彩云东方企业），所获股权转让款远超案涉股权受让价格，获利巨大。李泽祥持有朝露君清企业99%的股份，且李泽祥同时作为朝露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在上述股权转让过程中获得了相应的收益。该部分收益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李泽祥获得了相应的收益，而其对受让款的保证与夫妻共同财产直接相关，且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密切相关，李泽祥所负担保之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朝露君清企业、朝露投资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未明确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而且王珏也未提供相应付款记录，故该律师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曹永琴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永琴在上海社科院工作，有相应工资收入，从不参与朝露君清企业的生产经营，对朝露君清企业的情况也不知情，更没有获得过收益，故李泽祥因承担担保责任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曹永琴不应承担责任。李泽祥二审未作陈述。王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朝露君清企业支付转让款18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日，共213天，以1775.3元/天计算，暂计为378138.9元；自2019年8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775.3元/天计算)；2.判令朝露君清企业偿付律师代理费用18万元；3.判令朝露投资公司对第1项、第2项诉请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判令李泽祥、曹永琴对第1项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诉讼费用由朝露君清企业、朝露投资公司、李泽祥、曹永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王珏（作为出让方）与朝露君清企业（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由朝露君清企业受让王珏持有的无锡市安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2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4000万元；安盛公司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三年以上有效期）之日起15个工作日，朝露君清企业支付1200万元，第一笔支付款之日起90日内，朝露君清企业再支付800万元，剩余2000万元自上一笔支付完成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支付完毕。该合同4.1.3条款规定，王珏保证2017年8月5日前安盛公司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三年以上；合同6.2.2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暂停履行义务，待违约方违约情势消除后恢复履行，守约方根据此款规定暂停履行义务不构成守约方不履行或迟延履行义务；合同6.2.3条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实际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包括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合同6.2.4条款规定，如安盛公司正常经营，王珏协助更换好《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如安盛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发生《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异常，朝露君清企业有权提出按原价退还部分。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安盛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朝露君清企业成为安盛公司股东。朝露君清企业共计向王珏支付了转让款2200万元，剩余180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2017年8月10日，朝露君清企业将持有的安盛公司20%股权以10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案外人彩云东方企业。2018年9月11日，无锡市锡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安盛公司下发了《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和《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各1份，主要内容为：因安盛公司存在4项不符安全生产规定的问题，要求安盛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前整改完毕并达到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规定的要求，同时责令安盛公司停产停业，并从丙类生产车间等危险地区撤出作业人员。安盛公司接到上述两份政府文件即停产停业。2019年1月4日，王珏（作为出让方）与朝露君清企业（作为受让方）、李泽祥（作为担保人）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对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作出如下补充约定：朝露君清企业于2019年7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朝露君清企业因违约同意向王珏支付损失费即支付剩余款1800万元的利息（说明：扣除应缴纳税款720万元后，按1080万元为基础，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1775.3元/天），利息计算至朝露君清企业付清之日止；废除原合同4.1.3条款，即王珏保证2017年8月5日前目标公司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三年以上有效期），上述合同条款对双方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合同6.2.4条修改为“安盛公司在经营生产期间违法违规，造成《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环保部门吊销，后果由朝露君清企业自负，与王珏无任何关系”；由于朝露君清企业未能按期支付王珏1800万元，经协商达成一致，李泽祥愿意作为本协议的履行担保人并以相应价值的财产作为担保；上述剩余的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款，朝露君清企业于2019年7月31日前一次性向王珏付清；《补充协议》如与原《股权转让协议》冲突者以《补充协议》内容为准。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朝露君清企业仍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向王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王珏向朝露君清企业催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为本次诉讼，王珏与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8日签订委托合同1份，约定王珏委托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一审，律师收费采用固定收费，总计为18万元。2019年11月25日，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1份，称：其公司在收到无锡市锡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的上述两份文件后即自2018年9月11日开始停产进行整改，但因问题较多、整改难度大而无法在规定期限内整改完毕，至今尚未恢复生产。另查明，朝露君清企业的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朝露投资公司为该企业普通合伙人，同时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在签订案涉《补充协议》之时，李泽祥与曹永琴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9年6月17日离婚。2017年9月29日，无锡市环境保护局向安盛公司正式颁发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初次发证日期为2017年2月7日，该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同时，该许可证明确说明，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危险废物经营单位继续从事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应当于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前30个工作日向原发证机关申请换证。一审中，朝露君清企业还提供《关于安盛公司、王珏股份转让给朝露君清企业的股份转让承诺》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又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本协议作为原合同补充；该协议明确约定“如合同期间安盛公司许可证被关停则付款终止”，现安盛公司自2018年9月11日起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付款应终止。经质证，王珏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安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安盛公司工商内档资料、《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补充协议》、《法律服务协议》、《情况说明》、朝露君清企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离婚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签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签约者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王珏是否有权要求朝露君清企业继续支付剩余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后，王珏已将其持有的安盛公司股份转让给朝露君清企业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王珏已履行了出让股权之合同义务，朝露君清企业应按约付清股权转让款。现朝露君清企业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尾款，而朝露君清企业在案涉《补充协议》中已确认其上述延期付款行为已属违约，且双方重新约定其在2019年7月31日前应付清1800万元尾款，但朝露君清企业事后仍未履行其付款义务，故王珏有权依照上述两份协议约定要求朝露君清企业继续履行其付款义务并偿付利息损失。有关朝露君清企业提出的王珏未履行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合同义务的抗辩意见，因《补充协议》已明确免除王珏须在2017年8月5日前目标公司取得上述许可证的合同义务，且事后无锡市环境保护局也已向安盛公司正式颁发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朝露君清企业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前两期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亦应视为对王珏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可，且朝露君清企业在《补充协议》中并未提及王珏存在违约行为，反而确认了其已违约并承诺向王珏支付利息损失，故对朝露君清企业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有关朝露君清企业提出的企业经营异常故有权拒付款之抗辩，因案涉《补充协议》已明确修改了《股权转让协议》第6.2.4条约定，安盛公司停产系在朝露君清企业受让案涉股权之后发生，且安盛公司现已取得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并未发生异常或被吊销的情形，故朝露君清企业无权以企业停产经营为由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据此，王珏要求朝露君清企业支付剩余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因朝露投资公司为朝露君清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依照我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朝露投资公司应当对朝露君清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又因李泽祥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其自愿为朝露君清企业履约作担保，但并未明确具体的担保方式，则李泽祥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有关曹永琴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虽案涉《补充协议》签订时曹永琴与李泽祥为夫妻关系，但李泽祥因上述担保行为而产生的债务并非夫妻双方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王珏也无直接证据能证明该担保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且上述两人早在2019年6月已离婚，故对王珏要求曹永琴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有关王珏诉请的律师费，因上述费用在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朝露君清企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王珏支付转让款18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775.3元/天计算)；二、朝露投资公司对朝露君清企业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李泽祥对朝露君清企业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49元、保全费5000元，由朝露君清企业、朝露投资公司、李泽祥共同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珏提供如下证据：1.安盛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用以证明曹永琴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时，与李泽祥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期间一直担任朝露君清企业的委派代表，参与朝露君清企业的合伙事务，对外全权代表朝露君清企业，李泽祥作为朝露君清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与曹永琴共同经营管理朝露君清企业，故案涉股权转让所获收益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获得的收益。上述材料显示，安盛公司2017年6月29日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2017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2019年3月8日股东会决议中，曹永琴均代表朝露君清企业签字。经质证，朝露君清企业、朝露投资公司、曹永琴认为，对上述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且并非新证据；委派代表是由普通合伙人委派到有限合伙企业中，相当于办事员，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同一概念。2.自企查查查询的朝露投资企业和朝露投资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用以证明：李泽祥持有朝露君清企业99%股份，同时持有朝露投资公司50%股份，李泽祥系朝露君清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曹永琴在2019年6月27日之前，一直担任朝露君清企业的委派代表，并参与到（2018）苏0213民初4852号案件的诉讼代理。朝露君清企业的信用报告显示，朝露君清企业的股东为李泽祥（认缴出资额990万元，占99%）、朝露投资公司（认缴出资额10万元，占1%）；2019年6月27日之前，曹永琴系执行事务合伙人朝露投资公司的委派代表，此后，委派代表变更为李泽祥。朝露投资公司的信用报告显示，朝露投资公司的股东为李泽祥和蒋毅（各认缴出资250万元，各占50%）。经质证，朝露君清企业、朝露投资公司、曹永琴认为，该证据已严重超过举证期限，距二审庭审结束已达两个月，且该证据为网络查询随时可得，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情形，故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予以采纳，其拒绝质证。就王珏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虽然王珏系在二审中提供的安盛公司、朝露君清企业、朝露投资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但该证据属对其主张提供的补强证据，系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在朝露君清企业、朝露投资公司、曹永琴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朝露君清企业应否承担王珏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二、李泽祥为朝露君清企业向王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是否为李泽祥与曹永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珏要求朝露君清企业承担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合同一方当事人要求对方承担己方支出的律师费应基于合同约定，如无合同明确约定，该部分律师费不应由对方承担。本案中，王珏与朝露君清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实际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包括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未明确包含律师费或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应视为双方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现王珏要求朝露君清企业承担律师费缺乏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李泽祥对朝露君清企业所负王珏的债务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应为与曹永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考虑到配偶一方往往没有享受其利益，一般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并非所有担保之债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担保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要考量该债务是否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密切相关。本案中，尽管李泽祥是担保人身份，但其持有朝露君清企业99%的股权，且还通过朝露投资公司间接持有朝露君清企业0.5%的股权，故李泽祥实际是本案债务人朝露君清企业的控股股东。朝露君清企业的经营状况直接影响股东李泽祥个人收益的多少，和李泽祥与曹永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多少也有直接关系。而且，曹永琴于2019年6月27日之前还在朝露君清企业中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朝露投资公司的委派代表，并多次代表朝露君清企业在安盛公司形成的多项决议中签字，也说明曹永琴并非其所称未参与经营。尤其是，在朝露君清企业受让王珏持有的安盛公司20%股权后，又以1亿元的价格将20%股权转让给彩云东方企业，显然朝露君清企业通过股权受让及转让行为获益，李泽祥作为最终受益人也获益，从而增加了其与曹永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财产。曹永琴称李泽祥因担保而形成的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对此，曹永琴应负举证责任，而曹永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泽祥未将朝露君清企业的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李泽祥所负的本案担保债务应认定为李泽祥与曹永琴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因王珏二审中提供了李泽祥系朝露君清企业控股股东的新证据，导致本院对李泽祥就本案债务所负担保之债是否属于与曹永琴夫妻共同债务作出重新认定，本院据此改判。但是，上述新证据是企业登记信息，并不属于一审中提供证据有困难的情形，虽然本院基于事实认定予以采纳，但王珏应对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承担二审上诉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变更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泽祥、曹永琴对萍乡朝露君清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149元，由王珏承担1340元，萍乡朝露君清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萍乡朝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泽祥、曹永琴承担1368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49元，由王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高欣怡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