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锦绣无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法定代表人：李全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宇，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开发区一经路天合家园**楼底商2-6div>法定代表人：吴成雷，总经理。上诉人厦门锦绣无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锦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易创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锦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博易创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易创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厦门锦绣公司并未实施博易创为公司主张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且已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对网络用户存在侵权的行为没有过错。厦门锦绣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其经营的“望海阅读”APP为免费阅读平台,用户免费注册即成为会员,且涉案作品在APP上可免费阅读,厦门锦绣公司未利用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作品获取利益。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小蘑菇”上传至“望海阅读”APP中,厦门锦绣公司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该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与厦门锦绣公司无关。厦门锦绣公司在其经营的“望海阅读”App中发布了免责声明并设置了便捷程序接收权利人的侵权通知,在收到博易创为公司的侵权通知后,立即删除了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作品。第二，博易创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据和涉案作品书证据和涉案作品知名度证据与博易创为公司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博易创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据和涉案作品相关的IP360快照存证证据,均系案外人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与博易创为公司无关。第三，一审法院对博易创为公司诉请的公证费用等合理开支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博易创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据以及公证费发票可表明,该公证书的申请人及付款方均为案外人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故本案中该部分公证费用并非系博易创为公司因本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第四，即使厦门锦绣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且参照涉案作品的字数认定博易创为公司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赔偿数额应参照作品的自身价值及实际侵权的情况等因素,不能以作品的字数作为确定侵权赔偿数额的标准。涉案作品系网络小说、快餐文学,内容乏味,语言低俗化,无任何文学价值及社会价值,作品本身及实际作者知名度不高。厦门锦绣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且涉案作品在“望海阅读”上线时间极短,造成影响小。一审法院未结合上述因素即确定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第五，针对以类似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其他地区各级法院已作出的生效判决结果差距巨大。第六，博易创为公司在天津以设立新公司、转让授权方式制造管辖法院、获得高额赔偿金,系商业行为,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博易创为公司的恶意诉讼行为。博易创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厦门锦绣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博易创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厦门锦绣公司经营的移动端应用程序中涉案作品；2.判令厦门锦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79200元；3.判令厦门锦绣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博易创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天才小毒妃》著作权及授权的相关事实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作品作者为吕禄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2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7日。2014年11月25日，吕禄顺与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约定吕禄顺授予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对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出版和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出版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许可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需要将以上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行使转授权不需甲方再许可。该协议“实名签字”处为“吕禄顺”，“笔名签字”处为“芥沫”。同日，吕禄顺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授予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拥有授权作品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以及转授权；并载明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2018年11月15日，赵媚媚和吕禄顺共同签署《声明》，表示赵媚媚与吕禄顺共同以笔名“芥沫”创作了《天才小毒妃》，并共同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二人协商确认由吕禄顺单独行使该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权利；确认2014年11月吕禄顺与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的效力，认可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相关授权权利。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9月17日盖章的《名称变更通知》，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3月21日，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本案原告博易创为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以博易创为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博易创为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达成和解并获得赔偿的，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截止2019年1月22日，《天才小毒妃》在博易创为公司官方网站“香网”上的字数约为4300千字，在该网站上首次连载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二、博易创为公司主张厦门锦绣公司侵害其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华为应用市场上移动应用程序“望海阅读”开发者为厦门锦绣公司。根据（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82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0月11日，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琦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张嘉琦自带的手机进行如下操作：1.打开经过清洁检查的办公摄像机，对如下操作进行摄像；2.打开华为荣耀安卓手机；3.点击“设置”，显示出下一页面；4.点击“无线和网络”，显示出下一页面，查看相关内容；5.点击“存储”，显示出下一页面；6.点击“内存”，显示出下一页面；7.点击“空间清理”，清理手机；8.点击“系统”，显示出下一页面；9.点击“关于手机”，显示出下一页面，查看相关内容；10.点击“系统更新”，显示出下一页面；11.点击“认证标志”，显示出下一页面；12.点击“重置”，显示出下一页面；13.点击“恢复出厂设置”，显示出下一页面；14.点击“重置手机”，显示出下一页面；15.点击“重置手机”，显示出下一页面；16.按照提示将手机激活并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17.点击“设置”，显示出下一页面，查看相关内容；18.点击“华为浏览器”，显示出下一页面；19.在地址栏输入“ｗｗｗ.ｗａｎｇｈａｉｒｅａｄ.ｃｏｍ”点击搜索，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1-4页；20.点击“立即下载”，下载并安装应用至手机；21在地址栏输入“ｗｗｗ.ｂｅｉａｎ.ｍｉｉｔ.ｇｏｖ.ｃｎ”点击搜索，显示出下一页面；22.点击“公共查询”，显示出下一页面；23.点击“查询备案”，显示出下一页面；24.按照提示输入网站域名“ｗｗｗ.ｗａｎｇｈａｉｒｅａｄ.ｃｏｍ”与验证码，点击“提交”，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5页；25.点击“详细”，显示出下一页面；26.输入验证码，点击“确定”，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7-11页；27.打开“应用市场”，显示出下一页面；28.点击“望海阅读”，显示出下一页面；29.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7-11页；30.点击“评论3”，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12页；31.点击“打开”，显示出下一页面；32.退出“望海阅读”，返回手机界面；33.点击“望海阅读”，显示出下一页面；34.点击“书架”图标，显示出下一页面；35.按照提示输入手机号码，点击“登录”，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13页；36.点击“知道了”，显示出下一页面；37.点击“我的”，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14-15页；38.点击“做任务赚金币”，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16页；39.点击“金币提现”，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17页；40.点击“金币提现”，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18页；41.点击“我的钱包”，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19页；42.点击“充值”，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20页；43.点击“ＶＩＰ专区”，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21页；44.点击“立即开通”，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22页；45.点击“加入我们”，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23页；46.点击“更多反馈”，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24页；47.点击“移除广告”，显示出下一页面；48.点击“免责声明”，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25页；49.点击“用户协议”，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26-27页；50.点击“用户反馈”，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28页；51.点击“书城”，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29页；52.浏览页面内容；53.点击“排行”，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30页；54.浏览各榜单内容；55.点击“分类”，显示出下一页面；56.点击“更多”，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31页；57.点击“男生”，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32页；58.点击“女生”，选择“更多”，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33页；59.点击“精品”，显示出下一页面；60.点击“完结”，显示出下一页面；61.点击“签到”，显示出下一页面；62.点击“书架”，显示出下一页面；63.清空书架中内容；64.点击“发现”，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34页；65.返回书城页面；66.点击搜索框，显示出下一页面；67.搜索“天才小毒妃”，显示出下一页面；68.搜索“天才小毒妃”，显示出下一页面并对该页面进行截屏，详见附件第35-36页；69.点击“追书”，显示出下一页面；70.点击“加入书架”，将小说加入书架；71.点击“开始阅读”，显示出下一页面；72.点击“目录”，显示出下一页面；73.浏览目录内容；74.逐章阅读小说内容；......83.返回书架，查看加入书架小说并截屏，详见附件第39页；84.关闭摄像机，停止摄像。三、涉案作品知名度的事实根据涉案作品整理的《芸汐传奇》系列图书出版三部，出版时间2018年3月1日。该系列图书封面记载“网络原名《天才小毒妃》”，总点计量破10亿。2018年该系列图书在当当网图书畅销榜位列古代言情类第13位。截至2018年8月19日，根据涉案作品改编的影视剧《芸汐传》在爱奇艺网站上播放量超30亿次。根据涉案作品改编的有声剧《天才小毒妃》在“懒人听书”中的点击量达到2521万次，在“蜻蜓FM”上的点击量达到3164.8万次。根据涉案作品改编的漫画《天才小毒妃之芸汐传奇》在“快看漫画”热度达4.64亿次，点赞数99万。四、博易创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本案审理期间，博易创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或厦门锦绣无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博易创为公司请求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厦门锦绣无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等，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稿酬规定，确定赔偿金额。本案庭审后，经博易创为公司核实，厦门锦绣公司涉案应用程序已经无法显示涉案作品，故博易创为公司撤回关于“判令厦门锦绣无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权，删除其经营的移动端应用程序中涉案作品”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博易创为公司提供的《天才小毒妃》独家买断协议、著作权共有声明、著作权登记证书、名称变更通知书、授权书、涉案作品文稿、（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826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IP360快照存证，厦门锦绣公司提供的（2020）厦鹭证内字第23056、20114、23057号公证书、企业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博易创为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向厦门锦绣公司提起诉讼；二是厦门锦绣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三是博易创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适当。一、关于博易创为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向厦门锦绣公司提起诉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署名以及吕禄顺和赵媚媚的声明等证据，在厦门锦绣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吕禄顺、赵媚媚系《天才小毒妃》的作者。根据《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内容，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出版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以及根据需要将以上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不需作者再许可。根据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博易创为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涉案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且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因此，博易创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重复主张同一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博易创为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厦门锦绣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厦门锦绣公司通过直接提供作品至涉案应用程序上,供公众通过点击在线阅读的方式获得涉案作品，可以认定其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首先，从博易创为公司公证取证看，涉案应用程序上的作品没有显示有用户上传的信息，也没有发生链接跳转，通过点击进入涉案应用程序相关分类界面即可以直接阅读涉案作品，其次，厦门锦绣公司虽然主张其经营的涉案应用程序的部分内容来源于注册会员上传，涉案作品《天才小毒妃》系网络用户“小蘑菇”上传至涉案应用程序中，其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作品由案外人上传至涉案应用程序中，供用户免费阅读，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的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中仅记载了上传者的名称和上传时间，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证实涉案作品是由他人上传至涉案应用程序。故博易创为公司主张厦门锦绣公司直接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进行在线阅读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博易创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适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经博易创为公司核实,涉案应用程序已经不显示涉案作品，博易创为公司撤回关于“判令厦门锦绣公司停止侵权，删除其经营的移动端应用程序中涉案作品”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字数，厦门锦绣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对博易创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公证费用等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锦绣无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95560元；二、驳回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8元，由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9元，由被告厦门锦绣无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博易创为公司提交的（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826号公证书公证事项针对的“望海阅读”APP版本与厦门锦绣公司提交的（2020）厦鹭证内字第20114号公证书公证事项针对的“望海阅读”APP版本不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博易创为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博易创为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厦门锦绣公司主张,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小蘑菇”上传至“望海阅读”APP中。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厦门锦绣公司提交的（2020）厦鹭证内字第20114号公证书记载，涉案APP“免责声明”中显示：本站部分电子书由网友搜集整理自网络。同时，博易创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望海阅读”APP中存在涉案作品，但并未显示有用户上传的信息。在前述情况下，厦门锦绣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仅显示了“上传者的名称”和“上传时间”，而未显示其他相关信息，并不足以认定涉案作品系由他人上传至涉案应用程序。厦门锦绣公司的被诉行为，使公众通过其运营的“望海阅读”APP软件，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博易创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对厦门锦绣公司关于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而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博易创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厦门锦绣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字数，厦门锦绣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定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厦门锦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4元，由厦门锦绣无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震岩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顾丹丹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