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华山南路二段东力钢材市场******。 法定代表人：肖洪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楚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万安北路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李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霞，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平，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华物资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纹江致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626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华物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1.纹江致远公司立即支付垫资钢材加价款直到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日的金额为：963906.75元）；2.判令纹江致远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2日的金额为:100104.5元）；3.判令纹江致远公司立即支付为主张债权承担的律师费60000元；4.判令纹江致远公司立即支付为主张债权承担的保全保险费2250元；5.判令纹江致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加价款含有承担违约责任的性质，且约定过高，并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予以调整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第六条明确约定钢材款由基价、运费、吊装费和加价款共同组成。加价款的约定位于合同第六条结算及付款方式项下，与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及赔偿分属两个不同的类别，二者性质完全不同。双方在违约责任条款下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做出了明确约定，反证加价款并非违约责任性质条款，而是双方对货物价款组成作出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双方就钢材加价款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应随意调整。钢材款由基价和加价款共同组成系钢材购销商业惯例，最高人民法院及四川各地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实践生效判决也认为加价款系钢材价款组成部分。2.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0000元，也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加价款系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货款，故其金额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不应当予以调整，上诉人蒙受的经济损失远超280000元。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还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另行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纹江致远公司二审辩称，本案合同责任不应该由纹江致远公司承担，应由实际合同相对方承担，一审就原合同中加价款有违约性质认定正确，一审俊华物资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中关于货款也有具体数额，说明俊华物资公司认可结算单中货款数额。加价款和违约金重合且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正确。 纹江致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俊华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俊华物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购销合同》虽然是纹江致远公司盖章，但实际是第三方（力天建筑和旌地劳务）借用纹江致远名义签订的。合同中载明的“安居佳苑”项目实际为第三方承包施工建设。纹江致远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并未与俊华物资公司验收、结算。送货单及结算单上面签字的人员不是其工作人员，是第三方的工作人员。支付给俊华物资公司的款项是受第三方委托支付的。第三方才是项目工程及涉案合同的实际责任人。2.合同盖章时间是2018年2月7日，而一审法院却从2017年12月开始计算价款，该认定错误。俊华物资公司并未将钢材交付上诉人，且并未与上诉人签字确认。案涉合同是钢材购销合同，不应当将水泥款认定为涉案金额。一审法院直接依据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及结算单认定货款金额，并且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系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第三方德阳力天建筑投资公司和旌地劳务公司借用上诉人的名义承包涉案项目并委托上诉人支付各项工程款。第三方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才是合同的真正相对方。应由第三方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本案因第三方借用上诉人名义承包建设项目，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查清事实，此为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为查清案件事实，特提起上诉。 俊华物资公司二审辩称，1.纹江致远公司为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应当由纹江致远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无需追加案外第三人为本案被告。2.生效判决已确认由纹江致远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同案应当同判。 俊华物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纹江致远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钢材货款，其中加价款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钢材款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6月7日的金额为1994618.14元）；2.判令纹江致远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6月7日的金额为99730.91元）；3.判令纹江致远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水泥货款24450元；4.判令纹江致远公司立即支付为主张债权承担的律师费60000元；5.判令纹江致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判令纹江致远公司支付主张债权承担的保全保险费2250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诉讼标的暂合计：2186049.0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俊华物资公司从2017年12月份起陆续为被告纹江致远公司（原罗江县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8日更名为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供货，双方于2018年2月7日在四川德阳签订了书面《“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供货量；2.货物生产厂家；3.质量要求、技术标准；4.运输方式、到达地点和费用承担；5.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6.结算及付款方式；7.质量、环境、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要求；8.特别约定；9.违约责任及赔偿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俊华物资公司继续按双方合同约定将钢材送至被告纹江致远公司承建的位于绵竹“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项目部工地。截止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原告俊华物资公司陆续向被告纹江致远公司供建筑钢材338.306吨，总计钢材基础价款1588183.76元；另外，原告俊华物资公司根据被告纹江致远公司“安居佳苑”建设工地临时需要建筑水泥，陆续为其供给水泥58吨，计货款24450元。被告纹江致远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和2019年2月2日通过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长江支行向原告俊华物资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和400000元，合计550000元。被告纹江致远公司总共欠原告俊华物资公司货款1038183.76元，水泥款24450元，合计1062633.76元尚未支付。之后，原告俊华物资公司要求被告纹江致远公司支付货款、水泥款、货款加价款、违约金未果，遂于2020年7月2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纹江致远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纠纷的责任主体问题，对此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俊华物资公司与被告纹江致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俊华物资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货物送至被告纹江致远公司承建的“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工地，被告纹江致远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的事实。被告纹江致远公司辩称：《“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钢材购销合同》只是德阳力天建筑投资公司借用纹江致远公司名义，合同的实际主体是德阳力天建筑投资公司，“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项目部工地的供货单和结算单上签字的人员是旌地建筑劳务公司的，纹江致远公司没有收到实际货物，与纹江致远公司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德阳力天建筑投资公司是否借用被告纹江致远公司名义和旌地建筑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涉案买卖合同无关，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故被告纹江致远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2.被告纹江致远公司辩称双方没有进行结算，被告纹江致远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是被告受第三方委托支付的与被告无关的意见。依据认定的证据和事实表明，被告纹江致远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3.被告纹江致远公司称原告主张的加价款约定是货款的性质，这种约定与实际价款相互矛盾，不符合法律约定及交易习惯，若认定为违约金性质，则违约金约定过高，也存在加大了被告的法律责任。若作为利息，超过法定最高限额约定，双方有违约行为，对原告方起诉金额不予认可，本案诉讼相关的费用应由德阳力天建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与被告无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货款加价款和违约金，均含有承担违约责任的性质，且约定过高，对其抗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原告俊华物资公司与被告纹江致远公司签订了书面《“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纹江致远公司在长达近一年多时间，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结合原、被告双方结算和扣除已支付的金额，被告纹江致远公司应全额支付剩余的货款1062633.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9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纹江致远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俊华物资公司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俊华物资公司超过诉讼请求的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风险。综上所述，对原告俊华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62633.76元；二、被告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各项经济损失280000元；三、驳回原告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纹江致远公司提交了力天公司委托纹江致远公司支付代发工资的财务支付凭证，证明纹江致远公司仅仅是收取2%的管理费，涉案人员系力天公司的工作人员。俊华物资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不予质证，二审法院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纹江致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案涉的《“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钢材购销合同》载明“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及交货时间。单价以“我的钢铁网”装货品牌当日价格为基价，加运费、，吊装费，第六条：结算及付款方式；1、由供方分阶段垫资该工程全部钢材；2、垫资价格；供方所供钢材从送货之日起开始计算钢材加价款，加价款按3.7元/每吨.天计算，直至钢材款全部付清为止；垫资期限：从基础部分开始，到工程竣工后六个月止。主体验收时付款至总货款的60%，主体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至供方总货款的80%，剩余款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需方每次和供方结算时，须支付完当期所供钢材的全部加价款，剩余未支付部分的钢材按每天每吨3.7元含税支付加价款，直至钢材款付清止；该工程无论由于任何原因未建完毕（含不可抗拒因素），需方都需在18个月内支付完供方所有货款和加价款(18个月时间是以第一次送货进场起开始计算)。第九条违约责任及赔偿：1、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按本合同未履行部分标的额的5%计算；因一方违约引起诉讼，由违约方支付因诉讼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罗江县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与俊华物资公司在供方和需方处盖章。 2、俊华物资公司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0月9日钢材供货单均载明“提货单位：罗江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同时提货单也载明了钢材的名称、数量、吨位、单价、金额等，董杰、郭旭、王明乐在供货单需方代表处签字。俊华物资公司钢材对账单载明了俊华物资公司所供钢材的日期、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对账单载明总金额为1588183.76元，2018年12月5日董杰、郭旭、王明乐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手写注明“以上钢材吨位属实”。 3、俊华物资公司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工作人员代理本案，代理费用为60000元。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向俊华物资公司开具6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俊华物资公司因本案保全产生保全保险费2250元。 4、在四川重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诉纹江致远公司一案中，绵竹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3民初607号生效民事判决载明“2017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就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签订《德阳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砂浆购销合同》，…….合同中，甲方指定董杰为货物签收人，每月对账人，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在绵竹市福强砖厂诉罗江县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2019）川06民终408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郭旭系被告承建的绵竹市安居佳苑工程的项目经理”。 5、俊华物资公司的水泥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附送货单）2017年5月1日-2018年10月31日”，结算单同时载明了水泥名称、吨位、数量、单价、总价，小计金额24450元，2018年12月5日董杰在经办人处签字并注明“送货单据已收”，同日郭旭、王明乐在审核人处签字并注明“数量属实”。 6、罗江县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所支付的55万元二张转账凭证中，15万元转账凭证注明为“钢材款”，另一张注明为“材料款”。 本院认为：罗江县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俊华物资公司所签订的《“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钢材购销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 上诉人纹江致远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购销合同》是第三方力天建筑和旌地劳务借用纹江致远公司名义签订，第三方才是项目工程及涉案合同的实际责任人，故应由第三方承担相应责任，且俊华物资公司并未将钢材交付纹江致远公司，本案中不应当将水泥款认定为涉案货款金额。本院认为，从合同本身来看，在案涉的《“安居佳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钢材购销合同》中罗江县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与俊华物资公司分别盖章，后罗江县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纹江致远公司，故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由纹江致远公司承继。从合同履行来看，纹江致远公司也向俊华物资公司支付部分钢材款，故案涉《购销合同》的主体为纹江致远公司与俊华物资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纹江致远公司承担相应合同责任。郭旭系纹江致远公司所承建的绵竹市安居佳苑工程的项目经理，故郭旭有权代表纹江致远公司接受货物并进行结算，郭旭已在钢材供货单及对账单上签字并确认了钢材的数量、金额，供货单与对账单所载明的钢材数量、金额也能吻合，故郭旭的行为充分表明其已代表纹江致远公司接受了俊华物资公司所交付的钢材并对钢材款的金额进行结算，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纹江致远公司承担，纹江致远公司应按照钢材对账单支付相应的钢材款。如前所述，郭旭系纹江致远公司所承建的绵竹市安居佳苑工程的项目经理，其曾代表纹江致远公司接受钢材并与俊华物资公司进行结算，因此俊华物资公司有理由相信郭旭有权代表纹江致远公司与俊华物资公司订立有关案涉工程建筑材料水泥的相关合同，故郭旭在俊华物资公司水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应由纹江致远公司承担，纹江致远公司应当向俊华物资公司支付相应的水泥款。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郭旭所确认的钢材对账单金额为1588183.76元及水泥对账单金额24450元，总金额合计为1612633.76元，扣减纹江致远公司已支付的55万元钢材款，纹江致远公司还应向俊华物资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062633.76元，一审法院判决纹江致远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正确，故纹江致远公司所提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纹江致远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因第三方借用纹江致远公司名义承包建设项目，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查清事实，遗漏重要的当事人。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钢材合同的主体系纹江致远公司与俊华物资公司，承担钢材款及水泥款给付责任的主体也仅为纹江致远公司，故无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的必要，一审未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故纹江致远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俊华物资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的加价款性质并非违约责任性质条款而是价格条款。双方就钢材加价款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应随意调整，纹江致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钢材加价款963906.75元。本院认为，从案涉合同第一条“单价以我的钢铁网装货品牌当日价格为基价，加运费、吊装费”及第六条“垫资价格：供方所供钢材从送货之日起开始计算钢材加价款，加价款按3.7元/每吨.天计算，直至钢材款全部付清为止”约定来看，明确了钢材款由基价、运费、吊装费和加价款共同组成。另根据合同“垫资期限：需方都需在18个月内支付完供方所有货款和加价款(18个月时间是以第一次送货进场起开始计算)”，该约定明确了俊华物资公司为纹江致远公司垫资的期限即从第一次送货进场的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止，在此期间的钢材“加价款”系钢材货款的一部分，应当予以支持，经计算此阶段的钢材加价款为439492.54元。对于垫资期外即2019年6月15日之后的钢材加价款，从其性质来看，是为了防止买方无限制拖欠货款而约定，其性质与违约金相同，可以认定为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本院对该部分约定的款项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适当调整，参照案涉合同“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按本合同未履行部分标的额的5%计算”的约定，本院以纹江致远公司未付的钢材款及加价款总金额1038183.76元+439492.54元=1477676.3元的5%计算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合计为73883.82元。纹江致远公司应当向俊华物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73883.82元。故俊华物资公司所提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 上诉人俊华物资公司上诉主张，纹江致远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还应当支付违约金、主张债权的代理费、保全费等。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该工程无论由于任何原因未建完毕（含不可抗拒因素），需方都需在18个月内支付完供方所有货款和加价款(18个月时间是以第一次送货进场起开始计算)”，根据合同约定，纹江致远公司应当在第一次送货进场的2017年12月16日后的18个月即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完钢材款及加价款，但截止目前纹江致远公司仅支付5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合同虽约定“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按本合同未履行部分标的额的5%计算”，如前所述，本院已对2019年6月15日后俊华物资公司钢材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足以弥补俊华物资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俊华物资公司再行主张违约金系重复主张，应不予支持。因纹江致远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因一方违约引起诉讼，由违约方支付因诉讼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的约定，纹江致远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一切费用，纹江致远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60000元、保全保险费2250元，故俊华物资公司所提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纹江致远公司所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俊华物资公司所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626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62633.76元”； 二、撤销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626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加价款439492.54元； 四、上诉人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73883.82元； 五、上诉人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保全保险费2250元； 六、驳回上诉人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88元，由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负担7123元，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165元。二审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24288元由其自行负担，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4911元，由四川纹江致远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84元，德阳俊华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6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家 审判员 毛文婷 审判员 吴 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马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