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高县林城镇。法定代表人：王国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权，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李仟里，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海东路1225号。法定代表人：王珂平，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乾，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欣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原告（供方）与“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海南西环铁路XHZQ-3标项目经理部第三分部”（需方，以下简称“中铁七局海南西环铁路项目部第三分部”）签订《河砂采购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河砂，交货地点为中铁七局海南西环铁路项目三分部搅拌站，供方应向需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结算方式为“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为结算周期，本月21日-25日双方对账，供方持需方专人签字的收料单到需方项目部物资部核对数量，双方核对无误后，供方开具正式税票”、“材料结算款在需方收到业主付款后一律通过开户银行转账支付，按实际验收合格的供应数量（以核对票据为准）付款80%，余款转下月，滚动操作。如因本工程业主计价滞后工程款不能及时到位时，付款时间相应顺延”。2013年12月23日，原告向中铁七局海南西环铁路项目部第三分部交纳保证金50万元。2019年6月24日，原告与该项目部第三分部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函》确认原告应收账款为1342075.61元，押金为50万元。一审庭审中，二被告均称中铁七局海南西环铁路项目部第三分部由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公司设立、施工及管理，原告亦认可实际与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认为该项目部由被告中铁七局集团设立。原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向出卖人支付货物对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二被告中的哪一方存在供销河砂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原告主张的各项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能够支持。首先，二被告均主张本案所涉工程由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实际承建、施工，原告亦认可实际与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存在供销河砂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等付款义务。原告与二被告均对货款1342075.61元及保证金50万元无异议，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并退还保证金。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信。其次，原告要求被告从2016年2月4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其对该起始期间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称其最后一次送货在2015年9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系其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与“七局杨经理”的短信聊天记录无原件核对且并无对账内容，不予采信。2019年6月24日的对账函系双方确认，酌情从该时间起算逾期付款和退还保证金的利息。原告主张的7.13%和6.53%的利率实际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罚息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法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唯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综上，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1342075.61元、退还保证金50万元，并以上述款项为依据从2019年6月2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分段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42075.61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342075.61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原告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679元（原告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现由原告自担4257元，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442并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福欣达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一审对2019年6月24日的对账函的事实认定错误，该对账函的实际意义是双方核对并认可具体的债权余额，并达到连结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该对账函不具有对账结算的法律意义。二、根据合同约定，在双方核对数量无误并且上诉人开具正式税票后，被上诉人即形成付款义务，本案2015年9月为发票最后开具日期，被上诉人全额收到发票并已进入财务账目，在税务机关已经发生税款抵扣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开具发票的事实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被上诉人未提出延期付款的依据，故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应从2015年9月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针对134万余元的欠款，上诉人考虑到合同履行期间、时常出现货款晚支付二、三个月的情况，虽然合同约定上诉人开具正式税票后被上诉人具有付款义务，但在提起诉讼请求时将时间进行顺延，结合发票开具的具体日期，上诉人提出2016年2月4日为起算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针对5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认为该款为履约保证金，案涉合同于2015年9月已履行结束，上诉人再无履行义务，此时上诉人应具有返还保证金的法律义务，被上诉人未返还保证金，按照9月30日月底计算逾期返还保证金的损失合法合理。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以1342075.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3%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的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二、判令被上诉人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3%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的逾期返还保证金的损失。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认定正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中铁七局集团陈述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审理中，福欣达公司提交证据：一、发票统计表2页，发票92张，证明目的是1开票方是上诉人，收票方是被上诉人；2、从2014年1月8日-2015年2月5日期间，13个工作日，开具发票92张，总计10492075.61元（即2015年2月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结算，被上诉人具有付款义务）。证据二、（银行）转账统计表1页，（中国银行）对账表14页，证明目的是1、收款方是上诉人，付款方是被上诉人；2、从2014年3月24日-2016年2月4日期间，付款总计9150000元。证据三：海南西线铁路开通的新闻报道2篇，证明目的是1、报道事实为，2015年12月30日海南西线铁路正式开通运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西线铁路提供石料进行基础施工，双方合同履行完毕还有调试和试运行等大量工作，所以上诉人完成合同义务及被上诉人付款义务的时间应远早于2015年12月30日。中铁七局第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双方总结算金额就是发票的金额。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付款的金额认可，不能证明双方形成最终的对账。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约定不是以通车的时间，是以双方的账务确认无误来确定的。原中铁七局陈述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买受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从何时起算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双方核对数量无误并由供方开具正式税票后，需方即形成付款义务，本案截止2015年2月5日，福欣达公司已开具全部发票，中铁七局第二公司收到发票并未提出异议。而且根据福欣达公司提供的海南西线铁路开通的新闻报道可以确定，案涉项目在2015年12月30日开通运行，福欣达公司完成供货及中铁七局第二公司付款义务时间不会晚于该时间，这也符合生活常理，更具有合理性。至于双方于2019年6月24日形成的对账函，并不是确定本案债权债务的唯一依据，应依据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确定欠付货款时间，福欣达公司主张2016年2月4日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在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有误，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42075.61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342075.61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79元（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自担3257元，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50元（海南福欣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