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华，男，198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芳，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晓杰，男，1990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伟，新乡市辉县市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75138L。负责人：朱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蛟，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顺盛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107国道淇河桥南2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00MA3X8E16XT。法定代表人：宋英姿，总经理。上诉人王新华、崔晓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鹤壁市顺盛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盛新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芳，上诉人崔晓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振伟，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蛟到庭参加诉讼。顺盛新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698038.29元（不服金额313757.63元);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崔晓杰应承担无过错责任。1、上诉人王新华系受雇于被上诉人崔晓杰，崔晓杰系上诉人王新华之雇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崔晓杰作为雇主,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其应对上诉人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崔晓杰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2、根据一审审理的情况以及证据可见,本案被上诉人顺盛新物流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其应就上诉人的损失与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盛新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未由,否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顺盛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意外伤害险保险公司,其应在保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因本次意外伤害导致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并存在较高期限的误工期、护理期,并需要承担父母及子女的抚养费,这些损失均属法定损失，且数额已远远超过保险限额。2、本次意外发生后，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以及车上人员险等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确实赔付上诉人人上100000元，但该款项与该公司一并赔付的车损9100元一并被被上诉人崔晓杰领取，被上诉人崔晓杰领取后,才将本属于上诉人的100000元人伤转交给上诉人,并另外赔付上诉人57500元医疗费。但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崔晓杰已赔付上诉人157500元，一审判决从剩余应由被上诉人崔晓杰赔付的损失中又减去157500元，计算错误,依法应予改判。3、上诉人的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存在误工期和营养期各一年,该期限应属上诉人出院后的误工和营养期限,但一审判决却仅为上诉人计算了鉴定意见上的误工和营养损失,忽视了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误工和营养损失，计算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崔晓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崔晓杰赔偿被上诉人王新华31040.66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722734.43元-258100元)×60%+13000元-157500元(已支付被上诉人王新华赔偿款)计算方法,判决上诉人崔晓杰赔偿王新华134280.66元计算方法错误,应以722734.43元×60%+13000元-258100元-157500元=31040.66元方法计算。原审判决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审理此案,根据案件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新华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崔晓杰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新华实际损失为722734.43元,按照责任比例上诉人崔晓杰应赔偿王新华433640.65（722734.43元×60%)元,但按照法院计算方法判决上诉人崔晓杰赔偿王新华549880.66(258100元+134280.66元+157500元)元,加重了上诉人崔晓杰的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崔晓杰为豫Ｆ×××**实际车主,登记车主为顺盛新物流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法院判决该保险公司承担258100元。该保险费实际出资人为崔晓杰,崔晓杰的投保目的是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后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但法院的判决却加重了上诉人崔晓杰的赔偿责任,明显显失公平,与法律的公平原则相违背。王新华辩称，一、本案案由虽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根据最高院2011年2月18日发布的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中删除了特殊类型的侵权纠纷包括雇员受害赔偿纠纷，故而在审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时应首先区分双方是否为雇佣关系，而本案中王新华系崔晓杰雇佣的卡车司机为崔晓杰长期稳定的驾驶涉案车辆，而崔晓杰也稳定的向王新华支付工资。故王新华与崔晓杰之间应系雇佣关系，本案中崔晓杰应承担雇主责任即无过错责任，并非一审判决以及崔晓杰主张的其百分之六十的过错责任。二、崔晓杰为涉案车辆投保各种保险是以才可以在事故发生后由保险公司承担与保险条款对应的保险责任，在保险责任无法赔付的范围内应由雇主崔晓杰承担另外的赔偿责任。崔晓杰辩称，王新华与崔晓杰系劳务关系。在一审中人寿保险公司到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查明本次事故因王新华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造成车辆侧翻王新华受伤，该事故系单方事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新华承担4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二、崔晓杰车辆挂靠鹤壁市顺盛新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金额为10万元，现该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已赔付王新华10万元，另崔晓杰赔付王新华57500元，两项合计157500元是新华实际收到该赔偿款项。三、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新华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拟定为一年，误工期、营养期是身体损伤需要回复的休息时限，该期间应包括住院期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人寿保险公司辩称，驳回上诉人王新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寿保险公司与上诉人王新华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而非侵权责任关系,本案中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保险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依据《保险法》规定及保险单、保险合同的约定而确定。一审当中提交的保险单及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已经明确约定残疾保险金、补偿性医疗保险金、住院津贴的具体赔付标准。一审判决对于双方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依据合同约定判定双方之间的保险权利义务，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相反，上诉人王新华上诉请求中要求将其误工期、护理期、子女抚养费等均计入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属于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混淆了侵权关系和保险合同关系，而误工期、护理期、子女抚养费等均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保险公司依法不予承担。顺盛新物流公司未到庭答辩。王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崔晓杰、人寿保险公司、顺盛新物流公司赔偿王新华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604689.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崔晓杰、人寿保险公司、顺盛新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10时左右，王新华驾驶豫Ｆ×××**号牵引汽车行驶至河南省××××附近，因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发生事故，造成车辆侧翻，王新华受伤。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5日在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侧耻骨骨折，坐骨骨折并耻骨联合脱位；左足踇趾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足第二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膝关节及左小腿大片皮肤擦伤；左胫骨髁间嵴骨折；后枕部皮肤挫裂伤；骶尾骨右侧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腹部闭合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功能锻炼；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支出住院医疗费10393.65元。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骨盆骨折；左足趾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膝部外伤；胸部外伤（胸腔积液）；腹部闭合性外伤。支出住院医疗费101720.06元。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7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回肠造瘘术后；左足趾骨折内固定术后。支出住院费用27591.51元。治疗期间支出门诊费用2542.1元，并购买人血白蛋白、造口袋11226元，白浴巾、腹带、气床垫，及使用担架（轮椅）支出850元。2020年4月28日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新华：1、回肠损伤后伤残等级为七级；骨盆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2、误工期拟定为一年；3、营养期拟定为一年；4、其在第二次出院（2018年12月26日）后的护理期拟定为90日，第三次出院（2019年8月17日）后的护理期限拟定为60日。支出鉴定检查费1070.50元、鉴定费2600元。王新华父亲王德和，1952年5月5日生；母亲高月英，1953年11月14日生；女儿王佳宜，2010年1月22日生；儿子王义帆，2014年1月26日生。事发后，崔晓杰支付王新华157500元。王新华系崔晓杰的雇佣司机；豫Ｆ×××**号实际车主为崔晓杰，挂靠在顺盛新物流公司名下经营，登记车主为顺盛新物流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额500000元）、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2017版）（保额50000元）、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2017版）（保额27000元），上述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4日。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约定，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以本合同约定的身份驾驶或搭乘本合同约定的交通工具时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依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公司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确定的伤残程度，按本合同约定的该被保险人的相应交通工具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的等级所对应的保险合同给付比例给付残疾保险金。当同一保险事故导致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时，本公司仅按其中一处的伤残等级给付伤残保险金；如果各处的伤残等级不完全相同且最重的伤残等级所对应只有一处，公司按最重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2017版）约定，在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主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在二级以上医院或本公司认可的其他医疗机构诊疗，对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围的医疗费用，公司每次扣除免赔额后，对其余额按本附加合同约定的给付比例给付保险金。其中，免赔额和给付比例由投保人在投保时与公司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上载明。保险单载明，获得基本医疗等补偿赔付的，免赔额0元，赔付比例90％；未获得基本医疗等补偿赔付的，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2017版）约定，在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主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在二级以上医院或本公司认可的其他医疗机构诊疗，公司按本附加合同约定的住院日定额给付金额乘以实际住院日数给付保险金，但对该被保险人每次住院的给付日数以九十日为限。该被保险人多次住院的，累计给付日数以一百八十日为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承保豫Ｆ×××**号车的交强险、车上人员险等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事发后该公司到现场勘验，查明本次事故因王新华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造成车辆侧翻、王新华受伤，并赔付车损9100元，人伤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崔晓杰作为实际车主，为豫Ｆ×××**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现王新华要求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王新华残疾保险金200000元（500000元×40％）、医疗费50000元（153473.32元×80％）、住院日定额8100元（150元／天×54天），共计258100元。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的，本案没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公司不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单方事故，交通管理部门未进行处理，无法出具事故认定书，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到现场进行勘验，并查明本次事故因王新华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造成车辆侧翻、王新华受伤，已经可以证明事发原因，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的，因王新华伤残鉴定日期超出出院日期180日不予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该约定并未要求伤残鉴定日期必须在180日之内，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的，王新华已得到十万元赔偿，故其医疗费已得到足额赔偿，本案不应支持医疗费的意见。王新华获得车上人员险的十万元的赔偿，并未列明为医疗费，王新华支出医疗费153473.32元，且未获得基本医疗等补偿赔付，根据合同约定应以153473.32元×80％，该数额超出50000元保额，故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王新华医疗费50000元，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王新华住院可获得日150元的赔偿，其住院54天，人寿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住院日定额8100元。王新华的合理损失为（根据王新华诉求）：医疗费153473.32元，辅助治疗物品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天×54天），营养费7300元（20元／天×365天），误工费75865元（75865元／年÷365天×365天），护理费26189.13元（46858元／年÷365天×204天，住院54天、第一次出院后90日、第二次出院后60日），残疾赔偿金280447.95元（34200.97元／年×20年×41％），被抚养人生活费171158.53元（女儿王佳宜：21971.57／年×8年÷2×41％；儿子王义帆：21971.57／年×12年÷2×41％；父亲王德和：21971.57／年×13年÷3×41％；母亲高月英：21971.57／年×14年÷3×41％；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交通费1080元（20元／天×54天），鉴定费、鉴定检查费3670.5元，以上共计722734.43元。根据本案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3000元。王新华与崔晓杰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新华在雇佣活动中自身受到损害，因其本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操作失误导致单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情况，王新华承担40％的责任，崔晓杰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对王新华要求崔晓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王新华要求顺盛新物流公司承担雇主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新华与崔晓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顺盛新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王新华出示的顺盛新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也不能显示王新华受雇于顺盛新物流公司，故王新华要求顺盛新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新华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剩余部分由崔晓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崔晓杰应支付王新华291780.66元［（722734.43元-258100元）×60％＋13000元］，因崔晓杰已支付王新华157500元，故再支付134280.6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新华258100元；二、崔晓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新华134280.66元；三、驳回王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24元，由崔晓杰负担3593元，由王新华负担13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新华的损失数额计算问题。一审期间，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新华：2、误工期拟定为一年；3、营养期拟定为一年。一审鉴定意见应当视为王新华因本案事故受伤，其身体恢复所需的整体的误工期和营养期，上诉人王新华上诉主张该期限系出院后的误工期和护理期的依据不足，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金如何赔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支付保险金，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案涉保险合同涉及到两份，第一份保险系上诉人崔晓杰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该保险合法有效，保险条款的效力对于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一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保险公司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确定的伤残程度，按本合同约定的该被保险人的相应交通工具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的等级所对应的保险合同给付比例给付残疾保险金。当同一保险事故导致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时，保险公司仅按其中一处的伤残等级给付伤残保险金；如果各处的伤残等级不完全相同且最重的伤残等级所对应只有一处，保险公司按最重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七级伤残所对应的比例赔付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意外伤害保险是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造成死亡、残废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该险种与责任保险不同，不能直接减轻崔晓杰的赔偿责任。但该意外伤害险及附加险由崔晓杰投保并支付保费，根据损失填平原则及公平原则，人寿保险公司依据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险及附加险保险合同赔付的保险金应从王新华的总损失中予以扣除。第二份保险系上诉人崔晓杰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系商业责任险。保险条款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该保险系实际车主崔晓杰为了减轻车主的责任而投保的责任保险，应当在上诉人崔晓杰承担的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将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的100000元认定为上诉人崔晓杰赔付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赔偿义务人如何确定，责任如何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新华与崔晓杰之间系劳务关系。王新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其本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操作失误导致单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王新华承担40%的责任，崔晓杰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新华主张被上诉人崔晓杰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新华、崔晓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1元，由王新华承担6006元、崔晓杰承担2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