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4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汝南路**。法定代表人：徐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迎亚，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培源，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瑞，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耿红旗，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再审申请人康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利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瑞、耿红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385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豫民申38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康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迎亚，被申请人耿红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利达公司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8960号判决书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3856号判决书，改判由张瑞支付耿红旗22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瑞承担。申请人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张瑞为××医院装修改造工程实际施工人，耿红旗从张瑞处承包防火门、木门安装工程，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瑞实际从市骨科医院获得全部工程款。根据申请人与张瑞在调解协议中的约定，应由张瑞承担向耿红旗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和责任，该调解协议得到法院判决认可并采纳，应予以履行。在张瑞已收到全部工程款、而申请人并未实际获得工程款的前提下，一、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和张瑞共同向耿红旗支付22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明显偏袒张瑞一方，严重违背了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是完全错误的。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请求再审。耿红旗辩称，其同张瑞签订了合同，给张瑞施工，康利达公司未支付应予支付的钱款。张瑞未到庭未答辩。耿红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利达公司、张瑞给付工程欠款220000元并从欠款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滞纳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利达公司、张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0日，郑州市骨科医院作为发包人、××医院装修改造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2月14日，康利达公司与张瑞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张瑞成立项目经理部，具体履行上述工程，康利达公司与骨科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所有工程内容全部由张瑞独立完成，康利达公司收取管理费。协议签订后，张瑞开始履行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已经交付骨科医院并投入使用。本案耿红旗承包了该工程防火门、木门的安装，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7月6日签订了××医院综合楼劳务人工费的最终结算确认书一份，主要载明：××医院综合楼项目部张瑞与耿红旗协商一致，××医院综合楼项目防火门、木门施工班组材料费、人工费：总金额384000元，前期已支付164000元整，下欠22万元整。项目：防火门、木门，包工包料。”落款处，甲方张瑞签字并加盖“郑州康利达装饰工程有××医院病房楼装修改造工程资料专用章”，乙方耿红旗签字。之后，耿红旗向康利达公司、张瑞要求支付欠款无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张瑞诉康利达公司、郑州市骨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张瑞与康利达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共同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法院将骨科医院应付工程款中的5525350.74元直接支付给康利达公司，用于处理案涉工程项目拖欠的民工工资、材料款、税金、管理费等，并明确了该费用中主要包括河南林青加固有限公司（张群珍）、河南海天装饰有限公司（申蛇林）、河南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和乙方的税金、管理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采纳了该申请，故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初第13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骨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工程款5525350.74元支付康利达公司，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郑州中院作出的判决结果，判决生效后，康利达公司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现骨科医院已足额履行了还款义务。依据康利达公司向该院提交的骨科医院项目收付款情况说明显示，骨科医院项目款项于2019年1月到账，金额为5525350.74元，康利达公司共计向前述三家供应商支付36966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8月12日，郑州康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康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康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医院装修改造工程由康利达公司承包、张瑞实际施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发包方郑州市骨科医院已向康利达公司、张瑞支付了工程款。本案耿红旗作为该工程防火门、木门项目的施工人，施工完成后与康利达公司、张瑞签订了最终结算确认书，康利达公司、张瑞应当依据双方确认的数额向耿红旗支付工程款。故耿红旗要求康利达公司、张瑞支付工程欠款2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康利达公司、张瑞签订的调解协议，康利达公司、张瑞均认为不应由自己承担责任而应由对方承担责任，该院认为，调解协议内容虽在其他案件中被法院予以采纳，但系康利达公司、张瑞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因此侵害第三人的利益，且调解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耿红旗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故康利达公司、张瑞应当共同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对康利达公司、张瑞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耿红旗要求康利达公司、张瑞从欠款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滞纳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滞纳金表述应为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康利达公司、张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耿红旗工程款22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康利达公司、张瑞负担；剩余2300元，待判决生效后退回耿红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康利达公司与郑州市骨科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所有工程由张瑞实际组织施工，康利达公司收取管理费，康利达公司与张瑞系借用施工资质的挂靠关系。耿红旗承包了案涉工程的防火门、木门的安装，耿红旗与张瑞签订结算书，确认下欠耿红旗材料费、人工费22万元，××医院病房楼装修改造工程资料专用章”。对于耿红旗主张的工程款22万元，康利达公司、张瑞均认为依据双方调解协议的约定，该工程款不应由自己承担责任而应由对方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张瑞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工程的防火门、木门安装承包给耿红旗施工，并确认下欠耿红旗的材料费、人工费22万元，张瑞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康利达公司是否对耿红旗主张的材料费、人工费承担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康利达公司与张瑞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张瑞成立项目经理部。张瑞以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将案涉工程的防火门、木门安装工程承包给耿红旗施工，并以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确认了结算金额，康利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康利达公司与张瑞之间调解协议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因此侵害第三人的利益，且调解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耿红旗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康利达公司和张瑞分别也收到发包方郑州骨科医院支付的相应工程款，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判决康利达公司和张瑞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中，康利达公司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康利达公司于二审中称耿红旗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康利达公司、张瑞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康利达公司负担2300元，由张瑞负担2300元。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张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案中，一、二审判决仅依据加盖康利达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结算确认书，认定康利达公司与耿红旗之间建立发承包法律关系，证据不足，张瑞作为实际施工人，将涉案工程交由耿红旗施工，其与耿红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法律关系，且张瑞已将工程款结算，故应由张瑞向耿红旗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综上所述，康利达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3856号民事判决；二、变更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8960号判决“被告康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张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耿红旗工程款22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为“张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耿红旗工程款22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耿红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张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张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