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学文，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蒋某1，女，193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刘某2之姐。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5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蒋某2，女，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刘某1因与被申请人蒋某1、刘某3、蒋某2、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8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京03民申6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学文、刘慧，被申请人兼被申请人刘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被申请人蒋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及被申请人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申请人有新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申请人通过申请人前妻任某起诉被申请人蒋某1、刘某3、刘某2、蒋某2、刘某1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以及蒋某1起诉任某物权保护纠纷案件，得以知晓本案原审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家庭协议》上的签名“刘某1”与本人笔迹不符，在原审中，申请人并未看到该份《家庭协议》，后续的庭审申请人未参加，对该证据亦未进行质证。故原审判决书以被申请人伪造本人签名的《家庭协议》来认定申请人放弃财产继承的事实，严重侵犯了申请人合法权益，原审判决错误。本次再审中，申请人从法院档案室将案件的卷宗复印，之后将定案的关键证据《家庭协议》上的签名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最终结论确认日期为2013.5的《家庭协议》上的“儿女签字”处“刘某1”的签名不是本人笔迹。综上，因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系伪造，且有鉴定意见书作为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被申请人蒋某1、刘某3、刘某2、蒋某2辩称，申请人刘某1曾在（2019）京03民终5717号分家析产纠纷中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家庭协议》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且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蒋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我与刘某4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女刘某3、长子刘某1、次女蒋某2、次子刘某2。我与刘某4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东里XX楼XX号房屋，面积57.77平方米，登记的产权人为刘某4。房屋权属不涉及案外人利益，也无抵押。上述房屋购买时用的是我们夫妻的工龄，买房的钱也是我们夫妻出的。刘某4于1999年6月20日去世。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登记在被继承人刘某4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东里XX楼XX号房屋由我继承，刘某3、刘某1、蒋某2、刘某2配合我将上述房屋由刘某4名下过户至我名下。刘某3、蒋某2、刘某2辩称：同意蒋某1的诉讼请求，我们没有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某1与刘某4曾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刘某3、刘某1、蒋某2、刘某2。刘某4于1999年6月20日去世。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东里****房屋登记在刘某4名下。庭审中，蒋某1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2、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的证明；3、刘某4户口注销证明信；4、蒋某2曾用名的证明信；5、家庭协议；6、诉争房屋产权登记书；7、北京市房屋登记表；8、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房改表三）；9、出售资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刘某3、蒋某2、刘某2表示，对上述证据均认可。签家庭协议的时候我们全家人都在，当时全家都商量好了，诉争房屋过户给蒋某1，所有子女也都签字了。我们没有证据提交。就诉争房屋现状，各方表示，刘某1的前妻在里面居住。蒋某1现在跟刘某3居住。以前父母在世的时候，都是和刘某3居住在一起的。诉争的房屋一直是让刘某1夫妻居住，后来刘某1离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刘某1的前妻还住在里面。刘某1在通县新买了一套房，他现在自己住在那里。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蒋某1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房屋系蒋某1与刘某4之夫妻共同财产。刘某4于去世后，刘某3、刘某1、蒋某2、刘某2签订了家庭协议，四人均同意诉争房屋过户给蒋某1，四人同意放弃财产继承权，该家庭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不持异议。综上，现蒋某1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位：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东里****房屋由蒋某1一人继承某3、刘某1、蒋某2、刘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蒋某1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由刘某4名下过户至蒋某1名下。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5月刘某1与刘某3、刘某2、蒋某2签订《家庭协议》，内容为：“原户主为刘某4的《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东里XX楼XX号》住房。由于刘某4已去世，因此将此套住房过户给其妻子蒋某1。经全家协商决定，儿女同意放弃财产继承权此处房产由蒋某1全权负责。儿女签字：刘某3、刘某1、刘秀荣、刘某2”。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再审申请人刘某1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家庭协议》书中刘某1的签字非本人笔迹，被申请人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不认可笔迹鉴定结果；2、《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诉争房屋系刘某1与任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1998年），收据现保留在刘某1手中；3、《普通公有住宅楼房房改售后管理协议书》及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诉争房屋购买的手续均系申请人刘某1办理，协议原件和房本原件均由申请人刘某1保管；4、《离婚协议书》（2007年）及《离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刘某1与任某在离婚时也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涉案房屋在离婚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登记在“刘某4”名下是为了享受取暖补贴，实际上属于“借名买房”。被申请人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上述证据恰恰证明房屋产权人是刘某4，也不认可证明目的，离婚协议对于诉争房屋的处理属于无权处分。被申请人蒋某1、刘某3、刘某2、蒋某2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不动产中心登记证明》复印件一份、《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复印件一份、《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协议书买受人一栏有刘某4的印章，不动产中心登记证明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某4，系使用到刘某4的工龄折算购买。被申请人刘某1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购买房屋是使用刘某4的工龄，但购房款4万多元是刘某1及任某出的钱。2、本院案号为（2019）京03民终XX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一份，在笔录第8、9页中，第8页问到“2013.5四个人签署了家庭协议？”，刘某1：我签字了，但是内容不知道，是打印的;第9页问到“家庭协议上的签名刘某1什么意见？”，刘某1：是我签字，但是内容我不知道。用以证明刘某1曾在庭审中自认《家庭协议》的内容是其本人所签，故协议对其有效。申请人刘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申请人刘某3、蒋某2及蒋某1、刘某2申请对《家庭协议》上的刘某1签名重新鉴定，以确定是否是刘某1本人签署，如法院依据相关证据能够确认《家庭协议》上的刘某1签名属实的话，则不坚持重新鉴定的申请。刘某1不同意重新鉴定。本院再审查明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相关书证等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2013年5月的《家庭协议》中“刘某1”的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提交了本院审理任某诉刘某1等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的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中刘某1认可2013年5月的《家庭协议》上的签名系自己所签。刘某1的自认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本案中，刘某1未依法撤销自认的前提下，仅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否认其在《家庭协议》上签名，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家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签字的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8868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晖审 判 员  孙 栋审 判 员  张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詹晓莉书 记 员  王 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