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民航，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西，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锦涛，广西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源，广西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崇，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广西五针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居兰，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第三人：桂平市罗秀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桂平市罗秀镇新华街**。 法定代表人：梁振科，镇长。 上诉人陈民航、李琼西因被上诉人李清崇、原审第三人桂平市罗秀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民航、李琼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由李清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仅靠分析来认定李琼西于2019年7月23日在统计表上签名为欠李清崇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在施工过程中，拉到工地的材料单上签有指定材料员的名字才是真的施工用材，在李清崇没有提供材料单据的情况下，一审就判决陈民航、李琼西欠李清崇工程款，显失公平。（二）2019年7月23日李清崇伙同三人驾车到蒙圩加油站约李琼西到车上，强行要求李琼西出具统计表并签名。李清崇之后又伪造统计表日期是2017年4月23日。2017年4月23日统计表的签名也是虚假的。陈民航、李琼西要求对2017年4月23日统计表及李琼西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个合同是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第一份数据是2017年4月23日，该份材料是虚假的，陈民航、李琼西在一审中已经申请鉴定，一审没有鉴定属于程序错误。（四）2017年4月23日的数据是李琼西抄下来的，但不是结算的数据。与罗秀政府的结算时按照合同约定按10731平方结算，但李琼西摘抄的数据还包含了其他连带插入小路的工程，一共是三个路段的平方数，该插入的工程不在结算范围内。且在李清崇接手涉案工程之前，案外人梁叶已经完成了102米，跟政府结算的10731平方里还应减去案外人梁叶完成的工程量，才是陈民航、李琼西与李清崇结算的工程量。因此，实际上应付的工钱是155610元减去转账支付的20000元。其他工程的13万元已经给付，是在每一个路段完工后三天内支付给了李清崇。（五）关于材料款的问题，真实的材料款是李清崇进行接收和付款，并不排除是支付三个主干道之外的小路材料款。且从常理说，李清崇是包工不包料的，不可能垫付几十万元的材料款。（六）真正结算应当由陈民航、李琼西与李清崇一起进行结算，一审仅按照一份统计数据进行判决与事实不符。 李清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虽然有个别数据、合同时间有误，但是不影响基本法律事实的认定。（一）关于工程量的问题。除了梁叶已经完成的一百多米的工程，其他工程都是由李清崇完成。扣除梁叶完成的工程量，其余工程款项都应是李清崇应收款项。（二）关于签单的时间问题。实际签单的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但是倒签了2017年4月23日的时间。2019年7月23日的签单上李琼西签了一个收字，表明李琼西已经将原来的单据回收。且陈民航、李琼西也认可材料上的数据的真实性，仅是认为部分不应计算。（三）不认可存在胁迫的行为。陈民航、李琼西并没有按照约定在完工三天内支付工程款，所支付的20000元不是劳务费，而是支付给第三方的材料费。 桂平市罗秀镇人民政府没有提供意见。 李清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民航、李琼西及第三人共同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626919.5元及相应利息90903元，以本金626919.5元，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计至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合计717822.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陈民航、李琼西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民航、李琼西是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的个人，共同合伙承建工程。陈民航以陈民航施工队的名义与桂平市罗秀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29日分别签订：1.桂平市罗秀镇旺盛村、木山坪至旺萍垌（续建）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2.桂平市罗秀镇旺盛村委纺纱冲屯至蒙山村长河屯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3.桂平市罗秀镇旺盛村木山坪至旺坪垌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 陈民航签订上述《施工承包协议书》后，将上述工程的劳务作业给没有劳务施工资质的李清崇施工，并且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三段修路工程的劳务人员均由李清崇承担，李清崇包工不包料，陈民航支付给李清崇的人工价是：每平方米15元。 李清崇施工后，在修路过程中，由于陈民航、李琼西方没钱支付给材料供应商，李清崇代为垫付材料款给材料供应商。 上述修路工程完工后并且已经于2017年4月初交付使用。双方当事人没有作出竣工验收报告及其结算报告，李清崇要求陈民航、李琼西进行结算，2019年7月23日，李琼西出具结算工程款统计表，记录上述三条道路的路面为11810平方米，该项款为177150元（11810平方米×15元／平方米），其他材料款（包括水泥134807元、石56787元、沙86857.5元、发电用柴油4000元）共为403569.5元，合计580719.5元。事后，陈民航、李琼西支付了20000元给李清崇。第三人已经支付完工程款给陈民航、李琼西。 一审法院认为，陈民航、李琼西将工程劳务作业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清崇施工，合同无效。但李清崇施工的工程建设方已经使用，应当视为验收合格，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给李清崇。至于双方结算的三条道路的工程款，是否是陈民航、李琼西尚欠李清崇的工程款，从以下分析来确认： 李琼西出具的记录上述三条道路的路面为11810平方米，该项款为177150元（11810平方米×15元／平方米）。依照双方约定的劳务价格15元／平方米，双方确认的李清崇完成施工的工程量是11810平方米，即应当支付给李清崇的工程款是177150元。其他的材料款403569.5元，合计580719.5元。结合三条道路的路面全部是李清崇负责施工，李琼西在李清崇追收工程款时出具工程款项统计表，如果不是欠李清崇的工程款和垫付款，李琼西在李清崇追收款项时出具上述统计表，不会出具与李清崇无关的工程款数目单给李清崇，不会在统计表上载明11810平方米×15元／平方米的工程款给李清崇，陈民航、李琼西辩称统计表数目真实，但不是欠李清崇的工程款与垫付款，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应当确认统计表为陈民航、李琼西尚欠李清崇的工程款与垫付款。陈民航、李琼西应当支付工程款给李清崇，扣减陈民航、李琼西支付了的20000元，实际尚应支付工程款157150元（177150元－20000元）。 至于李清崇诉称垫付梁正伟的46200元的水泥、石沙款，李清崇称没有计算在李琼西出具的结算表中，属于陈民航、李琼西尚欠李清崇的垫付款。只有梁正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清崇没有提供 其他证据证实，陈民航、李琼西也没有认可，属于李清崇举证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不予确认此款项。 上述修路工程完工后并且已经于2017年4月初交付使用，双方对具体的日期没有明确，根据每个月1日-10日为月初的习惯，确认建设工程于2017年4月10日为交付之日，因双方对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没有约定，应当从此日起计算支付利息给李清崇。关于李清崇请求判令陈民航、李琼西支付垫付款403569.5元，统计表上已经明确该款项，陈民航、李琼西应当承担归还的责任，并且从此日起计算支付利息给李清崇。第三人依法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当第三人已经支付完工程款给陈民航、李琼西，故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给李清崇的责任。据此，李清崇请求判令陈民航、李琼西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与利息，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但应当以法院确定的数目、计算日期为准。陈民航、李琼西辩称工程款数目单记录数目真实，但不是欠李清崇的工程款，陈民航、李琼西已经支付工程款177150元给李清崇，陈民航、李琼西没有欠李清崇工程款，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民航、李琼西应当支付工程款157150元给原告李清崇；二、被告陈民航、李琼西应当归还垫付款403569.5元给原告李清崇；三、被告陈民航、李琼西应当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给原告李清崇（以560719.5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止，息随本偿）；四、驳回原告李清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109元、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1795元，合计11393元（原告已预交），由李清崇承担2493元，由陈民航、李琼西承担89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琼西书写的落款日期“2017年4月23日”的材料是2019年7月23日立具，应李清崇的要求按照双方实际结算时间倒签日期。 本院认为，李琼西同一天书写的两份材料，载明李清崇的工程量、单价、工程款和垫付的材料款以及具体单项等内容一致，说明双方经过结算，李琼西反复确认了结算结果，故结算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据结算结果履行。因双方于2017年4月23日经过竣工验收、结算，对工程款进行了确定的情况下，陈民航、李琼西就应当支付工程价款，故陈民航、李琼西应当支付尚欠工程款利息应从2017年4月24日起至清偿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按照双方支付工程款的惯例确定利息起付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民航、李琼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支付利息起始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陈民航、李琼西应当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给被上诉人李清崇（以560719.5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清偿时止）。 上述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动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以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0元，由上诉人陈民航、李琼西负担。陈民航多预交的748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技 审 判 员 陆志然 审 判 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甘惠芳 书 记 员 曾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