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通，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缙云县，现住广西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蕴华，女，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缙云县，系陈**通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起新，广西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东兴市江平镇思勒村上同皮组，地址：广西东兴市江平镇思勒村上同皮组。 代表人：潘有文，该村民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洪亮，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缙云县，现住广西东兴市。 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莲，广西万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通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市江平镇思勒村上同皮组（以下简称上同皮组）、施洪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华、孙起新，被上诉人上同皮组代表人潘有文，被上诉人施洪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莲人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程序违法。1、涉案虾塘是上同皮组全体组民共同共有。陈**通提交的《合同书》既有上同皮组组长的签名，也有上同皮组40多名村民的签名。而施洪亮提交的《虾塘续租合同书》既有上同皮组组长的签名，也有上同皮组20多名村民的签名。上述人员与本案处理结果均有直接利害关系，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陈**通与上同皮组签订的《合同书》，是经上同皮组组长及该组各农户代表签字同意出租的，如否定该合同不是经上同皮组集体组织的同意而签订，则本案存在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施洪亮与上同皮组部分村民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原判认定“该组村民对于将涉案的土地出租给陈**通还是施洪亮存在根本分歧”错误。1、涉案虾塘最初是海田，面积共96.8亩，1982年落实农村生产责任制后承包给上同皮组各农户。2003年上同皮组及各农户将上述海田承包给案外人苏新养，同年，苏新养将96.8亩海田推成12个水产养殖塘。各农户的海田已经混同，无法区分各农户原先承包的面积及位置，应当认定涉案虾塘是上同皮组全体组民共同共有，由上同皮组经全体农户同意后统一出租，所得租金按各农户承包的面积统一进行分配。因陈**通提供的《合同书》是陈**通与上同皮组组长及该组全部村民签订的，故不存在原判所认定的“该组村民对于将涉案的土地出租给陈**通还是施洪亮存在根本分歧”的事实。2、陈**通与上同皮组组长及该组全部村民签订《合同书》所涉及的土地出租面积为96.909亩，而施洪亮提供的《虾塘续租合同书》所涉及的土地出租面积仅为46.095亩。施洪亮提供的《虾塘续租合同书》所涉及的土地出租面积是陈**通承租总面积中的一部分，即12个虾塘中的6个。上同皮组全体村民并没有将涉案的6个虾塘分配给与施洪亮签订《续租虾塘合同书》的部分村民经营管理，部分村民无权将其中涉案的6个虾塘出租给施洪亮。3、2003年，上同皮组以其本生产组作为合同主体,将涉案海田承包给苏新养。与施洪亮签订合同的上同皮组部分村民，并不是2003年《承包合同书》的合同主体。施洪亮与上同皮组部分村民在2019年3月3日签订《虾塘续租合同书》之前不存在任何的租赁虾塘合同关系，故上同皮组部分村民与施洪亮之间不存在续租虾塘的法律关系。4、上同皮组的部分村民在与陈**通签订《合同书》之后又私下与施洪亮签订《虾塘续租合同书》，没有经全体村民同意，故该合同无效。三、原判认定“陈**通实际上并未取得全部涉案土地（约97亩）的租赁权”错误。1、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方式，作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户主在合同书上签字，就代表该户有承包权的家庭成员的签名。2、鉴于涉案土地已混同建成12个虾塘，因此，作为上同皮组的组长潘有文在该合同书签名，应视为代表该组全部村民将涉案12个虾塘出租给陈**通。3、在陈**通的《合同书》上签名的村民，均是该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户主，他们不但在该《合同书》上签名，而且还收取陈**通支付的租金，他们的上述行为，应视为陈**通承包的土地是通过上同皮组的村民小组内部的民主议定程序同意。4、上同皮组已将涉案12个虾塘中的6个交付给陈**通经营且收取了陈**通两年的虾塘租金，陈**通已取得涉案虾塘的承租权。四、陈**通按96.909亩交纳租金给上同皮组村民，上同皮组村民也将涉案的12个虾塘中的6个虾塘交付给陈**通使用，而原判却认定陈**通没有取得租赁权，明显错误。五、施洪亮与上同皮组的部分村民私下签订《虾塘续租合同书》是属于无效合同，施洪亮占有上同皮组已出租给陈**通的12个虾塘中的6个虾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应当将被其占用的6个虾塘交付给陈**通使用。1、2005年，苏新养并没有将涉案合同的土地转租给施洪亮，施洪亮不具有续租涉案土地的资格。2、2005年，苏新养将涉案合同的土地转租给他人时并没有取得上同皮组全部村民的同意。3、施洪亮是在苏新养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约定期限届满之后一年多才签订的，不属于续租合同。陈**通与上同皮组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成立在先，且经上同皮组各承包农户同意。4、施洪亮与上同皮组的部分村民私下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书》没有取得上同皮组全部村民的签名同意，属无效合同，六、施洪亮在庭审时称陈**通在2019年曾带上同皮组的村民到其养殖塘闹事，是对陈**通的诬告。1、上同皮组村民一直主张出租给苏新养的合同期限为15年，合同届满期限是2017年12月31日。2、2018年，上同皮组村民要求施洪亮归还占有的养殖塘，并将施洪亮等人诉至法院，这些系村民自主行为，与陈**通无关。3、2019年，上同皮组村民找施洪亮要求收回被占有的虾塘，陈**通的妻子因害怕村民误将其承包的养殖塘当作施洪亮的养殖塘，故才追随村民经过现场，此事当时江平边防派出所也出警，不存在陈**通妻子带村民去威胁其的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陈**通的诉讼请求。 上同皮组辩称，一、上同皮组从来没有召集村民开会讨论将本案争议的虾塘租给陈**通，组长潘有文个人也没有权力代表组里或村民签字出租虾塘。陈**通在思勒村上同皮组共租赁了400多亩海田，其中在上同皮组租了100多亩，但实际上陈**通根本就不是租来搞养殖，而是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赶走了真正租田养殖的人，垄断海田，一边要求村民降价，另一边又抬高租金价格转租，以此获利。陈**通租的400多亩海田，真正自己养殖也就50亩左右。而且陈**通通过转租获利后，却经常逾期支付租金，有时逾期时间长达一年。本案中陈**通所租的海田，就拖了一年没有付租金，是因为要打本案这个官司了才付了租金。但陈**通租上同皮组集体的8亩海田，从2016年到现在都还没给付租金。因此，陈**通不是真正想好好租塘来养殖的，上同皮组也不希望再把塘租给陈**通。二、本案争议的海田已经承包到户，上同皮组无权发包，但从稳定集体生产经营，健康、良性发展组里经济建设出发，上同皮组更希望租给像施洪亮这种真正搞养殖的人。三、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洪亮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未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1、陈**通主张原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除了对几种法定情形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之外，并无关于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应当或必须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对于“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2款规定，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而不是应当或必须由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因此，陈**通主张原审判决遗漏了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2、原判决未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涉案《虾塘续租合同书》的甲方是上同皮组村民，乙方是施洪亮，该合同是施洪亮与村民签订的，上同皮组与施洪亮不曾签订过《虾塘续租合同书》。上同皮组与村民个体是两个不同的主体，陈**通将上同皮组和施洪亮列为共同被告，要求确认上同皮组与施洪亮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无效，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此，本案是陈**通混淆了合同主体错列了被告，而非原判决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施洪亮与上同皮组村民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书》合法有效，且能够实际履行，应当继续履行该合同。1、涉案海田皆已承包到户，拥有涉案46.095亩海田承包经营权的村民有权自主决定将海田出租给施洪亮，该行为合法有效，不需要全体村民同意，也不需要通过村民小组内部的民主议定程序通过。陈**通主张《虾塘续租合同书》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2、施洪亮与上同皮组村民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书》完全具备实际履行条件。对租赁物的出租和使用，应当依据租赁物的实际状况确定，涉案海田应当以面积确定各出租村民实际出租的海田，而非以海田位置确定。施洪亮租赁的46.095亩海田与陈**通实际租赁使用的51亩海田一直是各自经营使用，不存在混淆、不能区分的情况，且施洪亮租赁使用的海田的面积与《虾塘续租合同书》上各签名村民的海田总面积相符，无任何一方因为海田面积产生过矛盾纠纷。案外人苏新养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证实，涉案97.095亩海田在2003年1月1日出租时是荒废的海田，出租给苏新养是推塘养殖使用。合同后面各村民签名也注明了各自的海田面积，而非注明每个村民的海田位置，即大家都认可：推塘后各自的海田已经连成了片，不可能再区分各自海田准确位置的事实，而是以面积计算收取租金。苏新养租赁后，将涉案海田建设成了12个独立的养殖塘，现施洪亮使用的46.095亩海田是其中相邻的6个养殖塘，陈**通使用的51亩海田是其中另6个相邻的养殖塘，大家完全可以各自养殖，互不干扰。且陈**通使用的51亩海田是蔡秀峰让出的，在蔡秀峰养殖期间，施洪亮与蔡秀峰都是各自养殖，根本不存在海田混同、不能区分的说法，双方也从未因此引发过任何争议或矛盾，村民也根据面积各自领取租金，不曾因此发生争议。陈**通故意脱离事实、忽视租赁物的性质，在涉案97.095海田已经形成12个独立养殖塘的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刻意以海田混同，不能区分为由制造争议，挑起事端，主张其实际使用的51亩海田和施洪亮实际租赁使用的46.095亩不能由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各村民自行出租，必须由上同皮组统一将97.095亩海田出租给其一人。并召集他人在施洪亮租赁的海田上闹事，威吓施洪亮。三、陈**通主张将施洪亮养殖的6个塘交付给其经营使用既不符合事实，亦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陈**通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上同皮组与施洪亮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书》无效；2、判令上同皮组与施洪亮将施洪亮占用的海田交付给上诉人经营使用。该诉讼请求2是建立在诉讼请求1成立的基础上的，即陈**通是基于施洪亮的续租合同无效的基础上要求将施洪亮经营使用的海田交给陈**通。然如前所述，施洪亮与村民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书》合法有效，因此，其诉讼请求2不应被支持。2、陈**通主张将施洪亮租赁使用的6个塘交付给其经营使用，还需满足其所签订的租赁涉案97.095亩海田的《合同书》合法有效的条件。假设陈**通所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则涉及到涉案海田中有46.095亩海田村民既出租给了施洪亮，又出租给了陈**通，属于重复出租应当履行哪份合同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本案当事人没有提出履行哪份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此该问题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且涉案海田的出租方是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村民，若涉及履行哪份合同的审理，出租的村民应为当事人。3、陈**通主张上同皮组全部村民和组长潘有文在《合同书》上签字，应视为代表该组全部村民将涉案12个虾塘出租给陈**通，其签订的《合同书》出租方为上同皮组，但在一审庭审中陈**通当庭承认，且上同皮组也明确表示，《合同书》上村民的签名是陈**通私下找各村民签的，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讨论。且陈**通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合同书》上村民的签名存在一人代多人签字和按手印、陈**通妻子代签村民名字和代按手印、《合同书》的签名里还存在已过世村民的签名，以及没有承包经营权的村民的签名等情况，由于该《合同书》存在弄虚作假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情况，因此该《合同书》无效。四、施洪亮享有涉案46.095亩海田的优先承租权，且涉案46.095亩海田自2006年起一直由施洪亮持续经营使用，其合法生产经营权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应由其继续履行与村民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书》。首先，施洪亮享有涉案46.095亩海田的优先承租权。施洪亮与案外人蔡秀东、蔡秀峰、胡永财四人于2005年11月25日共同从原承租人苏新养处转租了涉案海田97.095亩，根据原《承包合同书》和《承包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租期从2006年1月到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满享有优先承租权。其四人内部又签订了《分塘协议》，施洪亮分得租赁海田46.095亩。陈**通于2017年12月22日与原合同的部分村民抢签涉案海田租赁的《合同书》，侵犯了施洪亮的优先承租权。其次，施洪亮自2006年起就一直租赁使用争议的46.095亩海田，包括2018年、2019年皆是施洪亮在经营使用，从未间断。虽然陈**通于2017年12月22日与原合同的部分村民抢签涉案海田租赁的《合同书》，但实际租赁、使用涉案46.095亩海田的仍是施洪亮，施洪亮自2006年1月份至今已经连续租赁、使用涉案46.095亩海田近15年，其不仅对海田投入了大量生产、建设资金，且与妻子因为经营海田，在此也生活了近15年，这租赁的海田对施洪亮而言就是自己的家园，陈**通在以威吓、闹事等方式夺取海田不成后，又企图通过诉讼方式夺取施洪亮租赁使用的海田，对施洪亮而言，这相当于是夺取他和妻子的工作和家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1款的规定，涉案46.095亩海田应当履行施洪亮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书》，由施洪亮继续租赁使用。五、陈**通企图以诉讼方式夺取施洪亮租赁的海田的行为不利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和市场秩序，不应支持。陈**通已经得到了涉案97.095亩海田中的51亩海田的承租权，据施洪亮了解，这51亩海田是原承租人蔡秀峰在不堪陈**通的纠缠、滋扰，且被打了的情况下才让出的。且陈**通在获得了涉案51亩海田后并非是用于自行养殖，而是转租给第三人养殖，从中获取租金差价。但即使如此，双方本也可以各自养殖，互不干扰，但陈**通仍企图通过抢签合同，滋扰、哄闹、威吓、诉讼等手段达到夺走施洪亮租赁的海田的目的。陈**通一审向法庭申请调取的江平镇派出所报案记录，虽然法庭没有调取，但该报案记录实际就是陈**通几次组织他人到施洪亮租赁养殖的海田闹事，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证实了陈**通采取召集他人以暴力恐吓、闹事的方式滋扰、阻碍施洪亮继续租赁海田。陈**通的行为不利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不应得到支持。且今年因受疫情影响，施洪亮等海鲜养殖户本已遭受了经济损失，刚熬过最困难的时候，现正处于逐渐恢复正常生产经营之际，陈**通却以各种方式来夺取施洪亮租赁的海田，造成一系列矛盾纠纷，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陈**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同皮组与施洪亮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书》无效；2、判令上同皮组与施洪亮将施洪亮占用的位于广西东兴市边的6个养殖塘（面积45.09亩）交付给陈**通经营使用；3、案件受理费由上同皮组、施洪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同皮组的40多户村民在东兴市有承包到户的海田共约97亩。2002年底，上同皮组与案外人苏新养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将该97亩海田共同租给苏新养作养殖塘（本地人俗称“虾塘”）使用，租期从2003年1月1月至2018年12月31日。2005年，苏新养将该97亩海田转租给案外人蔡秀东、蔡秀峰、胡永财及施洪亮等人做虾塘使用。2017年12月，陈**通与上同皮组的部分村民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的甲方为“江平镇思勒村上同皮组各农户”，合同的乙方为陈**通，合同约定：甲方将上同皮组位于东兴市江平镇榕树头海田面积共96.909亩的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亩每年910元；当时上同皮组组长潘有文在合同上签名，同时还有40多名上同皮组村民亦在合同上签名。2019年3月，施洪亮与上同皮组的部分村民签订了一份《虾塘续租合同书》，合同的甲方为“江平镇思勒村上同皮组村民”，合同的乙方为施洪亮，合同约定：甲方将榕树头虾塘续租给乙方使用，承租期限为6年，自2019年3月3日至2025年3月3日，租金按每亩每年1200元；当时上同皮组组长潘有文在合同上签名，同时还有20多名上同皮组村民亦在合同上签名。另查明，涉案的约97亩海田早已一起被做成了12个虾塘，其中6个虾塘共约51亩现由陈**通使用，另6个虾塘共约46亩由施洪亮长期使用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通提供的《合同书》与施洪亮提供的《虾塘续租合同书》，虽然有40多名上同皮组村民曾签名同意将涉案约97亩土地租赁给陈**通，但却有20多名上同皮组村民在2019年3月签名同意将涉案的土地继续出租给施洪亮，可见该组村民对于将涉案的土地出租给陈**通还是施洪亮存在根本性的分歧，陈**通的《合同书》仅得到部分而不是全部的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村民的签名同意，而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陈**通的有关事项并没有经过村民小组内部的民主议定程序同意，《合同书》上村民的签名包括组长潘有文的签名并不能代表全部的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村民，因此，陈**通实际上并未取得全部涉案土地（约97亩）的租赁权，陈**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陈**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上同皮组与案外人苏新养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前的承包期内，陈**通于2017年12月与上同皮组的部分村民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租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二、上同皮组村民与施洪亮签订的《虾塘租合同书》是否有效，陈**通要求上同皮组、施洪亮将施洪亮经营的位于广西东兴市边的6个养殖塘交付给陈**通经营使用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上同皮组的40多户村民在东兴市有承包到户的海田共约97亩，涉案约97亩海田早已被做成了12个虾塘，上同皮组的40多户村民按承包面积领取租金，上同皮组的40多户村民对97亩海田属于按份共有。陈**通虽与上同皮组村民签订的《合同书》上有上同皮组40多名村民的签字，但村民小组组长潘有文作为该村民小组的负责人也明确表示其在陈**通的《合同书》和施洪亮的《虾塘续租合同书》均有签名，签字仅代表其本人，并不代表村民集体。而陈**通亦承认其提供的《合同书》是其挨家挨户找村民签字的，存在代签、代按手印、已过世村民的签名、没有承包经营权的村民签名、个别村民不签字、不领租金等情况，况且与陈**通签订《合同书》的村民中有部分村民又与施洪亮签订了《虾塘续租合同书》。但不论是与陈**通签订《合同书》的，或者是与施洪亮签订《虾塘续租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均是上同皮组的各村民或部分村民，上同皮组并非这两个合同主体的相对方。因本案讼争返还租赁海田和租金等问题涉及上同皮组40多户村民，而这40多户村民按各自所占海田亩数对约97亩海田按份共有，村民有权按份自主决定海田的出租。综上，上同皮组村民之间在涉案土地租赁问题上确实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陈**通实际上并未取得全部涉案土地（约97亩）的租赁权并无不当。陈**通在起诉状及二审中均明确要求确认上同皮组与施洪亮签订的《虾塘续租合同书》无效，而追加上同皮组村民对本案处理结果不会导致其请求承担法律责任或法律地位发生实质性变更,故不符合被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的条件。陈**通提出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由于陈**通实际上并未取得全部涉案土地（约97亩）的租赁权，陈**通请求上同皮组与施洪亮签订的《虾塘租合同书》无效，并要求上同皮组、施洪亮将施洪亮经营的位于广西东兴市边的6个养殖塘交付给陈**通经营使用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涉案12个虾塘中有6个虾塘共约51亩现由陈**通使用，另有6个虾塘共46.095亩由施洪亮长期经营使用至今。鉴于涉案46.095亩海田自2006年起一直由施洪亮持续经营使用，且这12个虾塘并非是不可分割使用的情况下，为维持市场交易现状，维护生产经营的稳定性，应保持现状由双方各自继续经营，至于与陈**通签订《合同书》后又与施洪亮签订了《虾塘续租合同书》并领取陈**通租金的村民，陈**通可以向相关村民主张返还已付租金。 综上所述，陈**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陈**通已预交），由上诉人陈**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禤汉奇 审 判 员 黄玉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秀梅 书 记 员 胡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