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20460号原告：张淑芳，女，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华，上海中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学江，男，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冬，天津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光霞，女，195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告张淑芳与被告段学江、雷光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8日、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10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华，被告段学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冬，被告雷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30,000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以借款2,4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计算自2019年7月3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原告与被告段学江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自2015年开始向原告借款，2019年7月3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欠原告243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系2015年借款延续至合同签订之日计算出来，双方商定借款期限延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8月1日，利息为年利率5.6%。现借款到期，被告仍拒绝偿还借款，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张淑芳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个人借款合同及转账记录，证明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共同核账确认借款本金2,430,000元，段学江认可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8月1日，借款利息为5.6%。证据二、林荣宗、张和平证人证言，证人证实2019年7月30日张淑芳、段学江对账时二位证人均在场，张淑芳、段学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二人经过核账后签订的，该合同真实有效。证据三、通话录音（光盘），证明张淑芳起诉后，段学江与张淑芳通电话过程中，认可借款243万元的事实。证据四、保险费发票，证明张淑芳因保全花费保险费4,000元。证据五、通话记录，证明通话双方是原、被告双方，通话录音对方是段学江的手机号码，通话时长是21分31秒。证据六、段学江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被告段学江从原告的建行账户转走130万元。证据七、张淑英、赵永信证人证言，证明在2015的时候，被告段学江与赵永信、张淑英等四人合作炒股，不包括原告张淑芳，以四人名义向张淑芳借款250万元的事实，后张淑英、赵永信退出，段学江同意由其个人承担250万元债务。段学江辩称，一、原、被告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并未向原告借过款，更未实际收到过原告所支付的借款。原、被告之间既无所谓243万元借款的银行交易记录，也无243万元的现金交付。因此，双方之间所谓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曾签订过《股票配资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自2015年6月曾签订股票配资协议书，进行过场外配资，即被告（用资人）使用原告（配资方）证券账户进行场外证券融资交易的行为，属于证券市场外的融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证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原、被告违规违法进行场外配资合作后，因双方投资不利，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被告追讨合作投资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因双方合作协议无效，原告便欺骗被告签署所谓“借款协议”，将双方本来的股票配资合作性质恶意改变为借贷性质，且原告故意填写虚假的借款时间，将借款日期填写为2019年7月30日，实际签字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以达到规避高利转贷系违法犯罪的规定及审判纪要关于场外配资无效规定的目的，逃避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本案中原告多次与被告强调，原告资金来源系从保险公司贷款而来，原告涉嫌贷款转贷，谋取利益，也是无效行为。因此，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股票配资合作协议》均无效。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原告应当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同时，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情况。四、被告与原告之间纠纷，源于场外配资，既然双方《股票配资合作协议》无效，应当根据双方名下的股票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确定双方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承担相互返还的责任。段学江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收据及《股票配资合作协议》2份，证明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合作炒股的法律关系；该收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可以互相证实，原告支付的100万元为股票投资款，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是股票投资合作法律关系。证据二、张淑芳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股票交易记录，证明1．该证据与股票配资协议及段学江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是股票配资合作关系；2．原告从合作的投资账户中，擅自取走合作款项，导致股票账户亏损。证据三、2015年《股票配资合作协议》、段学江的股票交易明细、段学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该证据与股票配资协议及段学江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是股票配资合作关系；2．原告从合作的投资账户中，擅自取走合作款项，导致股票账户亏损。雷光霞辩称，原告张淑芳与被告段学江之间债权债务纠纷，我毫不知情也没有签署过任何字据，段学江的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我并非共同债务人，此案与我无关。原告把我列为共同债务人，既无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且我们的日常生活也并没有需要段学江去借钱来维持，我有固定退休金工资收入，且家中也未添置任何巨额和贵重财产，我们也没有共同经营任何生意。雷光霞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淑芳与被告段学江先后签订三份《股票配资合作协议》。分别为：1.2015年6月13日，原告张淑芳与被告段学江签订一份《股票配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出资方）张淑芳，乙方（操作方）段学江。甲方应乙方要求，将股票账户（户名张淑芳，开户证券公司齐鲁证券，资金账号×××97，账户起始资金250万元整）与资金交付乙方用于股票投资及风险监控。合作期限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合作期间，账户盈利全部属于乙方所有，乙方承担全部交易风险，甲方不承担交易风险，为了确保甲方的账户与资金安全，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甲方出资人民币250万元整，乙方同时出资人民币50万元整，委托乙方在中国证券市场进行Ａ股股票交易。收益分配为乙方每季向甲方支付甲方出资额的3%（即75000元）作为每月固定收益。备注：贰佰伍拾万元中，段学江壹佰万元，段博珩伍拾万元，赵永信伍拾万元，张淑英伍拾万元。2.2016年6月13日，原告张淑芳与被告段学江签订一份《股票配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出资方）张淑芳，乙方（操作方）段学江。甲方应乙方要求，将股票账户（户名张淑芳，开户证券公司齐鲁证券，资金账号×××97，账户起始资金250万元整）与资金交付乙方用于股票投资及风险监控。合作期限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6月13日止。合作期间，账户盈利全部属于乙方所有，乙方承担全部交易风险，甲方不承担交易风险，为了确保甲方的账户与资金安全，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甲方出资人民币250万元整，乙方同时出资人民币50万元整，委托乙方在中国证券市场进行Ａ股股票交易。收益分配为乙方每季向甲方支付甲方出资额的3%（即75000元）作为每月固定收益。备注：贰佰伍拾万元中，段学江贰佰万元，张淑芳伍拾万元，盈亏按比例分担或分成。3.2016年7月3日，原告张淑芳与被告段学江签订一份《股票配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出资方）张淑芳，乙方（操作方）段学江。甲方应乙方要求，将股票账户（户名段学江，开户证券公司齐鲁证券，资金账号×××16，账户起始资金100万元整）与资金交付乙方用于股票投资及风险监控。合作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合作期间，账户盈利全部属于乙方所有，乙方承担全部交易风险，甲方不承担交易风险，为了确保甲方的账户与资金安全，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甲方出资人民币100万元整，乙方同时出资人民币20万元整，委托乙方在中国证券市场进行Ａ股股票交易。收益分配为乙方每季向甲方支付甲方出资额的3%（即30000元）作为每月固定收益。备注：壹佰万元中，段学江伍拾万元，张淑芳伍拾万元，盈亏按比例分成或分担。庭审中，经双方核对银行流水及股票账户交易明细，原告张淑芳、被告段学江一致确认自2015年6月4日至2018年8月6日，原告张淑芳从其银行账户转入其股票账户共计19笔合计591万元；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9日，从原告股票账户转入其银行账户共计29笔合计4,520,990元，存在复进复出情况。原告自述从新华保险公司贷款共计400余万元，先后投入股票账户资金250万元、100万元及60万元。原告自认被告段学江偿还过180万元利息，原告先后从其银行账户取出180万元用于偿还保险公司贷款及利息。被告雷光霞陈述，对原告张淑芳与被告段学江上述合作炒股事宜并不知情，亦未参与炒股，否认存在段学江用炒股收入用于购房等家庭生活，其与段学江已于2018年8月份协议离婚。2019年7月30日，经过核账，原告张淑芳与被告段学江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方）张淑芳，乙方（借款方）段学江。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贰佰肆拾叁万元整（2430000），借款利息年化率5.6%，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7月30日起2020年8月1日止。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生效，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备注：借款从2015年8月5号现在延期到2020年8月1日止。其他内容略。双方陈述该合同签订后无经济往来，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股票账户交易明细、个人借款合同、股票配资合作协议、录音证据、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张淑芳与被告段学江是否形成243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是被告雷光霞对段学江的债务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段学江抗辩双方并无借贷关系，实际为股票配资合作关系，而双方签订的《股票配资合作协议》因违反《证券法》等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根据本案事实，原告与被告段学江之间自2015年起先后签订了三份《股票配资合作协议》，原告先后出资410万元，用于双方合作炒股，被告段学江负责操盘，后因陆续出现亏损，原告与被告段学江经清算账目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对双方因合作炒股形成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从《股票配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条款来看，原告作为出资方不承担交易风险，收取固定收益，而被告段学江作为操作方，账户盈利归其所有并承担全部交易风险，这明显具有融资的特征。再结合双方清算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依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并无不当，双方经清算达成的《个人借款合同》应属于上述规定的“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故本院确认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但鉴于原告自认其出资来源均系从保险公司贷款，且收取了段学江借款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民间借贷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原告未提供其贷款合同及贷款利率，应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段学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以借款2,4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支持原告此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第二点，被告雷光霞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原告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及被告段学江提交的《股票配资合作协议》均系段学江一人签订，无被告雷光霞的签字确认，且雷光霞否认对该笔借款知情，也未对上述债务进行过追认。故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雷光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主张不予支持。另，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4,000元，二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该费用并非主张权利的必要性支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学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淑芳借款本金2,430,0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4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段学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树亮审 判 员  张玉冰人民陪审员  邬秀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凯芸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