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建业路**。法定代表人：TOMASNOVAK，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江，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汽车）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拉电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猎豹汽车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货款667092.73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总货款金额，其认定总货款是868024元，而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总货款金额，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海拉电子提供的提货单与其发票不能对应，不能证明其提供了共计868024元货物。2、猎豹汽车在海拉电子开具金额为343004.95元之后已付款634696.06元，海拉电子诉请的金额与实际欠款情况不符。3、猎豹汽车王鸿骏告知海拉电子的欠款货款金额为747092.73元，并未认可货款金额为868024.72元，且王鸿骏并非公司财务，无权代表猎豹公司认可货款金额，应以猎豹公司财务账目为准，一审法院依据微信截图认定货款金额为868024元是错误的。二、海拉电子诉称未付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情况是，根据猎豹汽车内部统计，猎豹汽车认可的货款金额747092.73元，扣除一审法院判决认可的预留质保金80000元（质保期满2022年11月30日之后支付），猎豹汽车应付货款金额为667092.73元；三、另因双方就支付价款的总额存在争议导致上诉人未能按时付款，不应视为猎豹汽车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海拉电子辩称，海拉电子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且猎豹汽车欠款金额已经猎豹汽车工作人员确认双方账目没有问题。海拉电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猎豹汽车支付海拉电子货款8680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欠款86802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猎豹汽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3月6日，海拉电子（乙方）与猎豹汽车（甲方）签订一份《零件价格协议书》。2017年3月6日，海拉电子（乙方）与（甲方）安徽猎豹签订一份《零件价格协议书》。2017年3月6日，海拉电子（乙方）与（甲方）长丰猎豹签订一份《零件价格协议书》。以上3份协议约定了零部件名称为电池电量传感器、单价120.79元等，说明：3、货款支付“次月5日前由甲方通知乙方根据上月的实际收货量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之日起7天内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在30天内以电汇或者现金方式支付货款。”2、海拉电子提供2018年12月10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及提货单两份，发票金额343004.95元，海拉电子向安徽猎豹供货343004.95元，向猎豹汽车开具相应的发票。3、海拉电子提供2019年9月11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及提货单两份，发票金额525019.77元，海拉电子向猎豹汽车供货525019.77元，向猎豹汽车开具相应的发票。4、海拉电子提供从2017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3日，海拉电子的财务张敏与猎豹汽车的采购王鸿骏往来的电子邮件4封，邮件内容载明猎豹汽车确认从2017年8月12日始，猎豹汽车、安徽猎豹、长丰猎豹、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的货款均开发票给猎豹汽车。5、2019年7月3日，海拉电子通过电子邮件向猎豹汽车催要货款。6、2019年8月15日，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受海拉电子的委托，制作了《律师函》，要求猎豹汽车支付所欠货款868024.72元。2019年8月16日，海拉电子的委托代理人陈自江律师向猎豹汽车邮寄了《律师函》。7、2019年12月30日、31日，海拉电子的委托代理人陈自江律师通过微信与猎豹汽车的员工王鸿骏沟通，王鸿骏在微信里确认海拉电子所主张的两张发票金额868024.72元的货款尚未支付。争议的事实机认定。一、关于三包索赔费用的处理问题。猎豹汽车认为，海拉电子提供的零部件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三包索赔费用530198.83元。猎豹汽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部分三包索赔发票，从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用以证明猎豹汽车向海拉电子索赔的三包金额不低于405444.09元。海拉电子质证认为，这些索赔发票已经收到并已经抵扣了。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三包索赔费用双方存在争议，本案审理的系货款纠纷，猎豹汽车的主张涉及产品质量问题，猎豹汽车也未提起反诉，三包索赔问题在本案中直接抵扣不适宜，双方可以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对于猎豹汽车要求扣除三包索赔费用530198.83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猎豹汽车主张的从应付货款中预留质量保证金357385元的问题。猎豹汽车认为，按照交易惯例及国家关于保护汽车消费者的规定，应预留保证金357385元，海拉电子供应的是电池电量传感器，不属于易损耗零部件，质保期是3年。猎豹汽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8月20日，猎豹汽车与宁波帝宝交通器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质量协议》，附件三《采购产品质量三包期》1、汽车主要三包总成及其主要零部件种类范围；2、主要易损件的种类；3、甲方SUV车型采购零部件保修期限2）其他车型除易损耗零部件和延保零部件外保修3年或10万公里。海拉电子质证认为，海拉电子没有签订质量协议，也不清楚这个质量协议的内容。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质量有三包期是行业惯例，鉴于海拉电子与猎豹汽车双方现已停止供货关系是客观事实，为对海拉电子已提供的零件(电池电量传感器)的质量有所保证，从应付的货款中预留部分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已有必要，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查。结合猎豹汽车所主张的已发生的三包索赔费用情况，从公平、客观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预留货款80000元作为质保金，最后一次供货为2019年5月31，质保期3年，三包期满180天内退还保证金，故退还质保金时间为2022年11月30日，2022年11月30日以后，如果没有质量索赔等质量问题，预留的货款80000元应予以退还海拉电子，双方另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海拉电子与猎豹汽车签订的《零件价格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通过发票、提货回单、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海拉电子已提供货物，猎豹汽车也应依约及时支付货款。本案总货款868024元，扣除预留的质保金80000元后，猎豹汽车还应向海拉电子支付货款788024元。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承担问题，猎豹汽车逾期未支付货款，造成海拉电子合理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以所欠货款7880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月15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海拉电子有限公司货款7880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所欠货款7880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月15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69元，减半收取6434.5元，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金额问题。本案中，涉案三份《零件价格协议书》仅一份在海拉电子与猎豹汽车之间签订，其余两份由海拉电子分别与案外人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签订，而案外人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均系独立民事主体。然而，猎豹汽车的采购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前述案外人的货款均开发票给猎豹汽车，且猎豹汽车在二审期间未对海拉电子所主张前述案外人债务的承担提出异议，因此，对于海拉电子与两案外人之间因买卖合同所生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亦可予审理。现猎豹汽车对于海拉电子所主张货款868024元中的120931.27元不予认可。但是，海拉电子已向猎豹汽车开具了金额总计为8680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猎豹汽车未对开票的事实及金额未予否认，并且，海拉电子提供了相应的提货单予以佐证，虽然2019年9月11日的值税专用发票与提货单载明的数量略有出入，但结合海拉电子发送的催款邮件、《律师函》、海拉电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猎豹汽车的采购人员王鸿骏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海拉电子供货868024元的事实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因此，在猎豹汽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并使得前述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状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事实即货款868024元的存在。此外，猎豹汽车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猎豹汽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元，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