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5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志群，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慧，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婷，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容绮梅（MariaYee-MuiWong），女，1945年12月27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煌，系本案被上诉人。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勤，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德煌（JosephTak-Wong），男，1944年7月14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勤，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群因与被上诉人王容绮梅、王德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9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志群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明确上诉请求为：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民初19830号民事判决；2.改判王容绮梅、王德煌向黄志群赔偿律师费损失30万元；3.改判王容绮梅、王德煌向黄志群赔礼道歉；4.改判对王容绮梅、王德煌罚款和拘留；5.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容绮梅、王德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容绮梅、王德煌虚构事实，滥用诉权，已构成恶意诉讼。一、王容绮梅、王德煌以已履行完毕的协议恶意提起（2017）粤0103民初6889号案的诉讼，明知该案没有胜诉可能，仍虚构事实进行诉讼，主观恶意明显：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一）》已履行完毕，但王容绮梅、王德煌仍提起该案诉讼，且诉求标的巨大，超出合理范围。在历经一审诉请撤销合同败诉后，二审又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发回重审，否定其在一审的诉讼主张；在一、二审败诉后，王容绮梅、王德煌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致使黄志群陷入累诉。二、王容绮梅、王德煌恶意将黄志群与周邦慧列为一审共同被告，提出巨额违约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给黄志群造成了不必要的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王容绮梅、王德煌的上述行为导致黄志群被迫付出大量时间、金钱和精力应对，并产生不必要的律师费30万元的开支。三、基于恶意起诉，王容绮梅、王德煌申请查封冻结黄志群的财产，严重影响黄志群的日常生活和资金周转，并给黄志群带来精神方面的压力。四、同时，王容绮梅、王德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起诉，造成司法资源浪费，损害司法权威，应当对二人予以严惩。被上诉人王容绮梅、王德煌共同答辩称：黄志群提交的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实质就是撤回原提出的第三项上诉请求，仍保留第一项上诉请求，这本身在逻辑上就存在问题，所以第一项上诉请求是不可能得到支持。黄志群现在的第二、三、四、五项上诉请求与一审期间的主张是相同的，均不能成立。关于律师费30万元，周邦慧本身就是律师，周邦慧与黄志群是夫妻且同为（2017）粤0103民初6889号案的被告，周邦慧不担任黄志群的代理人，反而聘请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代理人并花费30万元的律师费，显然不合情理，且该30万元律师费是否在税局入账冲正也不得而知。关于赔礼道歉、罚款及拘留，均是属于人身损害的法律后果或是对人身权益的请求事项，而本案系合同纠纷，并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法律后果。因此，黄志群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黄志群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王容琦梅、王德煌赔偿黄志群律师费损失30万元；2.王容琦梅、王德煌赔偿黄志群因恶意保全财产损失431728.33元；3.王容琦梅、王德煌向黄志群赔礼道歉；4.对王容琦梅、王德煌罚款和拘留；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容琦梅、王德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受理王容绮梅诉周邦慧、黄志群房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103民初6889号。王容琦梅起诉请求：1、撤销王容绮梅与周邦慧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并判令周邦慧、黄志群退回王容绮梅已支付的250万元。2、确认王容绮梅与周邦慧于2014年1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已于2017年4月15日解除。3、判决周邦慧、黄志群向王容绮梅赔偿损失500万元。4、周邦慧、黄志群向王容绮梅支付逾期利息10836333.33元。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周邦慧、黄志群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周邦慧逾期未支付房款，并主张原告黄志群与周邦慧系夫妻关系，故对王容绮梅所主张的债务，亦承担还款及赔偿义务。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容琦梅申请查封周邦慧、黄志群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佳信一街20号805房以及冻结周邦慧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粤0103民初688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周邦慧、黄志群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佳信一街20号805房的房屋产权等。2017年9月14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周邦慧、黄志群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佳信一街20号805房。2017年11月6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做出财产保全通知书（案号：（2017）粤0103执保2668号），告知周邦慧、黄志群，根据王容琦梅的申请，已依法对其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2月9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688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容琦梅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黄志群与周邦慧是夫妻关系，并认为因王容琦梅并无证据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周邦慧可能出现的债务是用于周邦慧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因此，王容琦梅以黄志群是周邦慧妻子，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王容琦梅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94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已在2018年6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王容琦梅不服该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立案审查，案号：（2019）粤民申685号。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查册时间：2019年5月9日）显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佳信一街20号805房为黄志群与周邦慧共同共有，建筑面积为98.2988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2017年4月13日黄志群与周邦慧申请将上述房屋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分行，2017年9月14日根据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执保2668号裁定查封该房屋，2018年5月19日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涂销抵押，2018年5月21日核准涂销登记，2018年8月16日根据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执保552号裁定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认为，王容琦梅及王德煌均为澳大利亚公民，故本案为涉外侵权责任纠纷。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关于王容琦梅、王德煌是否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给黄志群造成财产损失的问题。黄志群主张王容琦梅、王德煌滥用诉权、恶意诉讼，造成黄志群讼累并支付律师费，但王容琦梅系就其与周邦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同时基于周邦慧与黄志群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及申请再审，是其行使诉权的正当行为。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虽然王容琦梅在该案一、二审中败诉，但是不能据此认定王容琦梅系虚构事实、恶意对黄志群提起诉讼。关于王容琦梅、王德煌是否恶意申请查封，给黄志群造成财产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应以王容琦梅、王德煌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王容琦梅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王容琦梅将黄志群及周邦慧作为被告，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得到顺利执行，在诉争标的范围内对王容琦梅与周邦慧共同共有的房产申请查封，系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王容琦梅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支持，并不能据此认定其主观上存在通过申请诉讼保全损害黄志群权利的恶意，而且黄志群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也未能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与王容琦梅的申请诉讼保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因黄志群主张的事实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对黄志群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黄志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7元，由黄志群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黄志群为证明涉案律师费30万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黄志群（甲方）与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黄志群因其与王容绮梅、王德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代理人费30万元。该《委托代理合同》落款“甲方”处空白并无签名，“乙方”处有打印“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文字加盖有该律师事务所公章，“承办律师”处有“曹金京”手写签名。2.NO21818262、21818263、21818264《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分别显示发票购买方为黄志群，发票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费*律师代理费100000元。该三张发票均显示开票人胡小从、复核人周邦慧。再查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7）粤0103民初6889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一、解除对周邦慧、黄志群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佳信一街20号805房房屋产权的查封。二、解除对周邦慧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韶关市富源支行62×××69账号271万元银行存款的冻结。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法院管辖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无异议。黄志群向本院陈述：一、其所主张的恶意诉讼是指王容绮梅、王德煌所提起（2017）粤0103民初6889号案的诉讼，主要体现为：王容绮梅依据已履行完毕的合同提起该案诉讼，明知该案没有胜诉的可能仍提起一审、二审并申请再审；二是王容绮梅、王德煌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标的金额过高，二人虽已足额交纳诉讼费用，但诉讼请求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王容绮梅、王德煌在该案中虚构事实，合同已履行完毕而又提起诉讼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且王容绮梅在一审主张撤销合同、二审又主张合同无效，陈述前后矛盾。可见，二人在主观上存在恶意，已构成恶意诉讼，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二、黄志群的丈夫周邦慧与黄志群在该案中委托的代理律师曹金京同为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志群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予以证实其已为（2017）粤0103民初6889号案支付律师费30万元。三、其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王容绮梅、王德煌提起（2017）粤0103民初6889号案诉讼侵害了其名誉权，其有权要求予以赔礼道歉。具体侵犯名誉权是指基于社会经验法则，因黄志群在该案中被起诉为被告，黄志群的邻居可能会因此认为她存在诚信问题而打官司，对黄志群的心理产生负担并导致名誉损失。四、因有法院同类案例对侵权人进行罚款、拘留，所以其在本案中主张对王容绮梅、王德煌进行罚款、拘留，但其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关案例。其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没有赋予当事人将人民法院予以罚款、拘留作为诉讼请求内容予以主张的权利，但是其仍坚持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据该条规定对王容绮梅、王德煌予以罚款和拘留。本院认为，王容绮梅、王德煌均系澳大利亚公民，故本案为涉外侵权责任纠纷。黄志群以王容琦梅、王德煌向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粤0103民初6889号诉讼、对其与周邦慧共有的财产进行保全，经一、二审败诉后又申请再审，明显是恶意诉讼、已构成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可知，黄志群所主张的王容绮梅、王德煌主要侵权行为发生地在广州市荔湾区，属于我国境内；且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一审法院管辖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对此综合评析如下：首先，王容绮梅诉周邦慧、黄志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粤0103民初6889号案，王容琦梅的诉讼请求经一审、二审判决后均被驳回，但不能因此当然认定王容绮梅系虚构事实、恶意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王容绮梅并未否认双方在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之前对相关内容曾进行协商修改，也没有对相关《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的签署及履行情况予以隐瞒。王容绮梅是以该《解除合同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解除合同协议书》、确认《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解除并要求周邦慧、黄志群赔偿损失并支付逾期利息等，属于其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行使诉权的正当行为。王容绮梅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属于一般诉讼风险。王容绮梅依法提起起诉、提出上诉、申请再审均为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并不当然构成滥用诉权。至于王容绮梅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王容绮梅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未超过其诉讼请求的金额，且已提供相应价值的财产作为担保，财产保全申请的条件和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该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定解除相关财产的查封、冻结。黄志群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王容绮梅、王德煌存在过错，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因此所导致的损失，故黄志群主张王容绮梅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恶意，理据不足。综上，黄志群主张王容绮梅、王德煌恶意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王德煌在（2017）粤0103民初6889号案中并非案件当事人，而是王容绮梅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德煌的诉讼行为超出代理权限，因此王德煌在该案中的行为效力和后果均及于王容绮梅。且黄志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王德煌存在其他需要对王容绮梅诉讼行为承担责任的情形，故黄志群要求王德煌与王容绮梅共同承担因（2017）粤0103民初6889号案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律师费损失的问题，经查，（2017）粤0103民初6889号案中的相关合同及履行情况均由周邦慧签订并参与，周邦慧系该案的当事人且其本人系执业律师。而王容绮梅对黄志群提起诉讼只是基于黄志群与周邦慧系夫妻关系而主张黄志群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周邦慧可作为黄志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更符合一般家庭生活的常识和习惯。而从黄志群提交的相关证据看，《委托代理合同》上没有黄志群的签名、律师费发票的复核人系周邦慧、黄志群所聘请的律师又系与周邦慧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以上证实黄志群在该案中所支付的30万元律师费并非必要和合理的支出。在没有合同特别约定外，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并支付律师费，属于当事人自主决定的事项和权利，相关费用应当由当事人自行负担，故黄志群要求王容绮梅、王德煌赔偿律师费3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是法律赋予的正当权利。原告、被告在同一一审案件中的诉讼地位平等，享有同等的诉讼权利，裁决结果与名誉权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况且前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已判决驳回王容绮梅的诉讼请求，黄志群作为胜诉方主张名誉权受损，与事实不符，其以此主张王容绮梅、王德煌应向其赔礼道歉，显属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黄志群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责任诉讼，不符合该条款所规定的情形。黄志群上诉要求对王容绮梅、王德煌予以罚款、拘留，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黄志群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黄志群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黄志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伍静怡黄绍朗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