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飞，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闵秋月，女，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礼涛，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飞因与被上诉人陈礼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飞、闵秋月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简易程序依法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同时对于案情复杂的案件应当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属于案情复杂，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在三个月内未能审结的情况下，独任审理并作出判决，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称其多次放贷赚取高额利息，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对违法行为作出合法认定，支持年利率24%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持四张未收回的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借款已还清，一审法院却以还款与借条款项及自认的利率标准不吻合为由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转款，双方均提供了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从转账记录的总额上看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数额大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数额，还不包括上诉人部分现金给付。一审法院却以2014年6月30日为时间点，片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金额多于上诉人转回的款项，从而直接得出138万元未归还的错误认定。陈礼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闵秋月应当对马飞的所有债务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一审只判决闵秋月对49.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但也没有上诉。另外对一审法院未支持的部分，被上诉人将在合伙纠纷案件中另行主张，请求维持原判。关于借款利息，陈礼涛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同意在法院认定其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将马飞还款全部作为偿还本金，马飞尚欠借款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陈礼涛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马飞、闵秋月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2日，案外人邱静向马飞转账19.4万元，当日，马飞向陈礼涛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陈礼涛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交付款项时扣除了一个月利息6000元。2013年10月25日，案外人邱静向马飞转账14.1万元，陈礼涛向马飞转账15万元，当日，马飞向陈礼涛出具30万元借条一份，陈礼涛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交付款项时扣除了一个月利息9000元。2013年11月4日，案外人邱静向马飞转账19.6万元，12月9日，陈礼涛向马飞转账24万元，2014年4月1日，马飞向陈礼涛出具40万元借条一份，陈礼涛称因为当时双方往来较多，现在记不得交付款项高于40万元的原因。马飞对以上事实无异议，但是称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分，且已还清。2020年4月23日，淮安市东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我公司开发的东海畅园小区9-1-9号门面房（149.28平方米）于2013年12月5日销售给马飞，其房款中有49.5万元由公司总经理胡绍洪从陈礼涛处的借款中代付。”陈礼涛称该款项也是诉讼请求200万元的构成，与马飞约定了月息3分，马飞对证明无异议，但称约定的是月息2分，且已还款，闵秋月表示不知情。双方还与案外人卓鸿宾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卓鸿宾将淮安市滨客隆汽车美容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滨客隆）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陈礼涛和马飞，价格为500万元。陈礼涛、马飞及案外人卓鸿宾一致认可，因第一年租金100万元已由卓鸿宾收取，故实际只需付400万元。陈礼涛与马飞均认可，双方应各付200万元。陈礼涛称其代马飞垫付了70万元左右款项。陈礼涛称以上即为200万元欠款的构成。为证明马飞欠款200万元的事实，陈礼涛还提供了2020年4月8日与马飞的谈话录音，录音中，陈礼涛称“你欠我200万元，条子都没要你打，要互相信任”，马飞答复“从头到尾，你说我有没有抵赖过”，陈礼涛又称“14年15年到16年年初我出事，我们那时放了整个流水有几百万元，那个时候也苦了一部分钱，你看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你说困难，我也没盯着你要钱，包括借钱利息，你看有一部分利息我一开始有的拿5分，后来拿3分，多的全给你，我们在一起，包括下面的合作，不能斤斤计较……我也不瞒你，当时到买下滨客隆那个时候为止，到14年那个时候前前后后你借我的200万元……虽然跟你谈的是3分利息，现在这个情况这么多年……当时也没盯着你要，下一步要认认真真做生意”，马飞答复“你只要弄三四个项目，我把你这个钱一还，你也苦到了，我也苦到了”。对此，马飞称其在录音中并未认可欠陈礼涛200万元，所说的不耍赖不赖账，是指之前借陈礼涛的款项已经还清了，录音中陈礼涛提到的欠他200万元一事，实际意思是只要陈礼涛能拿出转账给卓鸿宾200万元的记录，就认可陈礼涛投资到滨客隆的款项，而陈礼涛并未提供转账记录，而“我把你这个钱一还”的意思是指陈礼涛应该投资到滨客隆的投资款，后又称这句话意思是赚到了钱陈礼涛就可以还自己欠的钱，马飞自己也可以还清自己欠的钱；闵秋月表示不知情。陈礼涛为证明代马飞垫付投资款的事实，还提供了其在2013年12月26日向案外人洪美尔转账40万元和20万元、在2013年12月27日向案外人周步力转账30万元和10万元及当日邱静向周步力转账80万元、在2014年2月15日向案外人卓海鹏转账15万元和7万元、在2009年2月8日邱静向卓鸿宾转账80万元（分5次，每次为15万元、15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在2013年8月23日邱静向卓鸿宾转账32万元，共计314万元的转账记录，还提供了卓鸿宾向其出具的收到500万元转让款的收条。马飞不予认可，并称其已向卓鸿宾支付了200万元转让款，卓鸿宾还向其出具了200万元收条（现仅有复印件）。对转让款，案外人卓鸿宾陈述，陈礼涛大概给了300多万元，马飞支付了一小部分，有几十万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一共400万元左右。卓鸿宾认可其通过案外人洪美尔、周步力、卓海鹏收到了陈礼涛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的40万元和20万元、于2013年12月27日支付的30万元和10万元、于2013年12月27日通过邱静支付的80万元、于2014年2月15日支付的15万元和7万元的转让款共计202万元；卓鸿宾还认可转让协议之前尚欠陈礼涛在2009年2月8日通过邱静出借的80万元（分5次，每次为15万元、15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在2013年8月23日通过邱静出借的32万元，共计112万元，因为本息都没还，到2014年转让滨客隆时加了一些利息，一并抵作转让款，收到款项后向陈礼涛及马飞共同出具了500万元的收据，至于向马飞出具的200万元收条，卓鸿宾称是在陈礼涛执行刑罚期间，马飞要求其出具的，但并不清楚陈礼涛和马飞实际各自出资多少，也没法与陈礼涛核实，考虑到马飞当时较为强势，就出具了200万元收条给马飞。对于卓鸿宾的陈述，陈礼涛表示无异议，马飞表示不认可卓鸿宾陈述的内容，200万元肯定付了，如果不付，卓鸿宾不会同意打收条，而且如果有强迫行为，卓鸿宾也会报警；闵秋月表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马飞为证明还款的事实，提供了银行流水，分别是2013年12月2日还款6万元、2013年12月25日还款15万元，还的是2013年7月22日的本金和剩余利息；2013年12月25日还款17万元、5万元，2014年1月14日还款10万元，还的是2013年10月25日的本金和剩余利息；2014年6月30日还款本金40万元，利息之前已经还清，还的是2014年4月1日的借款；2013年12月25日还款50万元，还的是2013年12月5日东海畅园小区门面房的借款和利息。经质证，陈礼涛对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14年6月30日的4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款项，而是马飞从陈礼涛处拿钱对外出借后归还的款项，2014年1月14日的10万元有可能是购买滨客隆时，马飞将款项转给陈礼涛，再由陈礼涛付给卓鸿宾，也有可能是马飞从陈礼涛处拿钱对外出借后归还的款项，而其他款项应该是购买滨客隆时，马飞将款项转给陈礼涛，再由陈礼涛付给卓鸿宾；闵秋月表示不知情。马飞为证明所称借款已还清，借条未要回的事实，申请证人韩某作证，韩某称马飞的款项应该已经还清了，陈礼涛有借条没还给马飞，但不能确定就是陈礼涛出示的这3张。经质证，马飞无异议，闵秋月表示不知情，陈礼涛不认可韩某的陈述。为证明自己的质证意见，陈礼涛提供了2011年12月11日至2016年3月2日其通过自己及指定的其他人账户共向马飞转账7893800元的银行流水，其中在马飞陈述的还清款项的2014年6月30日前的转账记录为3085500元，加上垫付的房款49.5万元，为3580500元。经质证，马飞对于陈礼涛向吉正华转账的28.5万元不认可，认为该笔款项已还，也非通过马飞账户，对于在滨客隆POS机刷卡的10万元不予认可，其他款项认可收到；闵秋月表示不知情。马飞亦提供了其在2013年11月11日至2016年3月5日期间向陈礼涛及陈礼涛指定的邱静账户转账8239800元的记录，其中2014年6月30日之前的转账记录为2723500元。经质证，陈礼涛对真实性无异议；闵秋月表示不知情。另查明，马飞、闵秋月于2011年登记结婚，东海畅园小区9-1-9号门面房系从淮安市东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2014年7月17日登记在两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对于陈礼涛所主张的三张借条中的88.5万元及垫房款49.5万元，马飞认为已经还清，一审法院审查后对于马飞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陈礼涛提供了借条、转账记录及证明这一初步证据；2、录音中，陈礼涛提及马飞欠200万元一事时，马飞均未予以反驳，且其对录音中的话语所做的解释，并不合常理，可以证明马飞认可欠款200万元的事实；3、马飞虽然提供了还款流水，但所还款项并不能与借条上的款项以及其自认的利率标准相吻合，且在马飞陈述的最后还款日期2014年6月30日之前，陈礼涛（含陈礼涛指定的人）向马飞转账的金额多于马飞转回的款项，加之马飞认可陈礼涛出借给其的款项均有利息，故从2014年6月30日之前的转账差额看，马飞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款项已全部还清；4、证人韩某对于马飞是否还清款项采用了推测性说法，且其无法确认没收回的借条是否就是本案中陈礼涛出示的，故其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综上，对于陈礼涛要求马飞偿还借款本金13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飞自认利息为月息2分，故对陈礼涛要求马飞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闵秋月的还款责任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礼涛主张的款项中有49.5万元用于马飞夫妻从淮安市东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东海畅园9-1-9门面房，与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一致，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一审法院认为，49.5万元用于了马飞、闵秋月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闵秋月应对该49.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利息部分，因闵秋月表示不知情，陈礼涛也无证据证明与闵秋月约定了利息，但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对陈礼涛要求闵秋月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礼涛主张的代马飞向卓鸿宾垫付的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陈礼涛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为：陈礼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代马飞垫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卓鸿宾亦未能陈述马飞向其转账的具体金额，虽录音中马飞未对200万元欠款提出异议，但结合双方往来较多，且有利息约定的事实，不能据此确定200万元中有70元左右的垫付款。故对陈礼涛要求马飞、闵秋月偿还垫付滨客隆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马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陈礼涛偿还借款本金138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闵秋月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49.5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陈礼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陈礼涛负担3534元，马飞单独负担5044元，马飞与闵秋月共同负担2822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飞、闵秋月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马飞与被上诉人陈礼涛对于双方之间的转账往来款项数额及性质存在争议。其中，关于陈礼涛向马飞转账款项，陈礼涛主张除2013年12月5日陈礼涛替马飞垫付购房款49.5万元外，其还共计向马飞转账759.38万元，其中部分为借款，部分为合伙放贷款；马飞辩称对陈礼涛主张的转账款中2014年9月4日转给案外人吉正华的28.5万元与2014年12月21日的滨客隆POS机刷卡10万元有异议，认为2014年9月4日的28.5万元是陈礼涛与其共同出借给吉正华40万元的组成部分，该笔款项并非转给自己，后吉正华将40万元现金还给马飞，马飞也以现金方式将28.5万元还给了陈礼涛；2014年12月21日的10万元是陈礼涛在滨克隆POS机上刷的，其并未收到。对于马飞向陈礼涛转账款项，双方均认可总金额共计836.98万元，但马飞主张其向陈礼涛转账款除2015年12月17日的2.1万元、2016年3月5日的1.75万元为支付合伙出租的租金外，其余均为偿还陈礼涛借款及返还合伙放贷本息。陈礼涛辩称马飞转账款中，除马飞自认的以上两笔租金外，2014年5月29的3.5万元是共同支付钢架大棚的款项，2013年12月2日的29万元与12月25日的90万元均是支付合伙购买滨克隆的投资款，还有58万元是马飞向其支付租金，以上款项均应从还款数额中扣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利息标准是否正确；二、马飞是否尚欠陈礼涛借款未清偿及欠款数额为多少；三、闵秋月应否对马飞债务中的49.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职业放贷人是指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本案中，陈礼涛与马飞均认可双方存在合伙放贷赚取利息的事实，双方相互转账笔数较多且金额较大，具有营利性、经常性特点，陈礼涛将资金交付给马飞，由马飞对外放贷，陈礼涛不知道借款对象，属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故陈礼涛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但陈礼涛可向马飞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陈礼涛同意马飞还款全部作为偿还本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相互转账往来较多，双方均无法就涉案借款如何交付及偿还予以充分举证，故应结合双方所有经济往来厘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而判断涉案马飞是否尚欠陈礼涛借款未清偿。首先，关于陈礼涛向马飞出借款金额，陈礼涛主张为2013年12月5日替马飞垫付购房款49.5万元以及向马飞转账759.38万元，共计808.88万元。马飞抗辩陈礼涛主张的转账款中，2014年9月4日的28.5万元是陈礼涛转给吉正华，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但马飞认可该笔28.5万元是与陈礼涛共同借给吉正华的借款组成部分，为双方共同放贷款项，而吉正华是向马飞借款及还款，故该笔款项亦应算作陈礼涛对马飞的出借款，马飞现主张该笔借款已通过现金方式偿还给陈礼涛，即使其主张成立，也应作为其还款组成部分与借款相抵冲，但马飞未能举证证明其向陈礼涛偿还了该笔款项，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马飞抗辩其并未收到2014年12月21陈礼涛在滨克隆POS机上消费的10万元，本院认为，马飞认可滨克隆的账户系由其管理，故马飞对于其抗辩未收到该笔款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马飞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陈礼涛共计向马飞出借款项808.88万元。其次，关于马飞向陈礼涛还款数额，双方均认可马飞向陈礼涛转账共计836.98万元，其中应扣除2015年12月17日的2.1万元、2016年3月5日的1.75万元租金。对于陈礼涛抗辩的几笔款项，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12月2日的29万元与12月25日的90万元，陈礼涛辩称为合伙投资款，经本案一、二审审查，双方均认可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且应各自出资20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卓鸿宾，陈礼涛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代马飞向卓鸿宾支付大部分投资款的事实，马飞虽不予认可，但对于其应支付的200万元部分未能举证证明，且马飞在2013年12月2日与12月25日分别向陈礼涛转账29万元、90万元，同日支付的款项数额较大，马飞未能对该两笔款项对应偿还哪笔借款作出合理说明，故陈礼涛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陈礼涛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该两笔款项不认定为马飞还款。关于2014年5月29的3.5万元，陈礼涛辩称为马飞向其支付钢架大棚款，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礼涛抗辩马飞转账款中有58万元是马飞向其支付租金，但陈礼涛未能明确58万元如何组成，且马飞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陈礼涛待有证据时可就以上款项另案主张。因此，本院认定马飞还款数额共计714.13万元（836.98万-2.1万-1.75万-119万）。综上，马飞尚欠陈礼涛借款94.75万元（808.88万-714.13万）。陈礼涛主张马飞应还借款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3年12月5日陈礼涛替马飞垫付购房款49.5万元后，双方之间又陆续发生多笔交易往来，陈礼涛未能举证证明马飞在2013年12月5日之后的还款与其哪笔借款相对应，亦未能证明该笔款项尚未偿还。在此情况下，按照借款发生时间顺序来看，应当认定该笔49.5万元债务已经清偿，闵秋月亦无需就该笔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未能在三个月内审结，程序存在违法。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该情形并未对上诉人的诉讼权利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并不属于足以影响实体公正而必须发回重审的严重违法情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二审法院可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情况，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马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礼涛借款本金9475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陈礼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陈礼涛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陈礼涛负担4762元，马飞负担6638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飞负担；马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陈礼涛负担9525元，马飞负担13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宋慧林审判员 岳 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小旺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