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星彦行置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新湖大道******。负责人：杨晓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淼，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中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央北路河路道**/div>法定代表人：杨晓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龙，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元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松园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卢苏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梅，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南京百仕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长白街**div>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人事经理。上诉人深圳市星彦行置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星彦行公司）、南京中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华、原审被告南京元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百仕捷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仕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由审判员王俊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彦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淼、上诉人中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被上诉人张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龙、原审被告元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梅及百仕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彦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华享有对案涉108商铺剩余50%佣金提成工资，属认定错误。1.张建华没有完成工作任务。2.提成工资应由张建华向“百仕捷公司和元丰公司”主张，而不是向其主张。3.《关于南京喜年中心项目成立渠道团队的专项请示》（以下简称专项请示）不能作为张建华结算提成工资的依据。（二）星彦行公司是原审第三人中储公司的销售代理公司，张建华是元丰公司派遣至其处从事房产销售工作，一审法院判决中储公司对张建华佣金提成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驳回张建华的诉讼请求。张建华辩称：请求驳回星彦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星彦行公司认为张建华没有完成工作任务，其主张不能成立，到目前为止星彦行公司均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张建华没有能够完成商铺的销售任务的证据，所以张建华对案涉108商铺已经实际完成了销售任务。2.关于张建华在一审时提供的电话录音，是证明案涉商铺的购买业主已经全部都将房款向中储公司交付，星彦行公司应当按照其工资支付的相关规定全额向张建华支付剩余50%的佣金提成工资。3.关于星彦行公司认为其应向百仕捷公司和元丰公司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本案张建华实际的用工单位是星彦行公司，如果星彦行公司不将张建华的应得提成工资款支付给百仕捷公司和元丰公司，那么百仕捷公司和元丰公司也没有钱款来源向张建华支付，那么星彦行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具有法律上的工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星彦行公司来承担提成工资的赔付完全正确，具有法律依据。4.关于专项请示的问题，该专项请示是星彦行公司在一审时自行提交的，而该专项请示也明确确定了张建华等劳动者应当得到的工资及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是完全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所以星彦行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星彦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中储公司对星彦行公司未能按约定向张建华给付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华享有对案涉商铺剩余佣金提成工资存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驳回张建华的诉讼请求。张建华辩称：请求驳回中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判决由中储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完全正确。1.因为中储公司是案涉房产的直接开发单位，本应当由其单位自己对外销售，也应当承担相关销售人员的工资及提成，但是中储公司将销售工资委托给星彦行公司，那么对星彦行公司实际用工的劳动者没有实际支付的工资，作为开发单位中储公司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工资。2.关于录音资料其答辩理由同星彦行公司，其有权按照规定得到剩余的佣金工资。综上，请求驳回中储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百仕捷公司述称：其是第三方，委托元丰公司代张建华缴纳社保，工资由其代发，是中储公司将款项打到百仕捷公司，百仕捷公司才能将工资发给员工，其认可一审判决。元丰公司述称：百仕捷公司委托元丰公司代缴劳动者的社保，其认可一审判决。张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星彦行公司支付张建华剩余佣金提成工资36250.38元；2.元丰公司、中储公司、百仕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中储公司（甲方、发包方）与百仕捷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约定乙方组织劳务人员完成甲方的生产任务，包括咨询、“喜年中心”项目工地临时用工，派单等推广活动；合同期限暂定三年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2016年10月1日，星彦行公司（甲方、发包方）与百仕捷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约定：乙方组织劳务人员完成甲方的生产任务，包括咨询、“喜年中心”项目工地临时用工，派单等推广活动；合同期限暂定三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此后，百仕捷公司并未按合同组织劳务人员。2016年8月28日，张建华与元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未约定张建华的工作内容。此后，元丰公司将张建华派遣至星彦行公司，星彦行公司安排张建华在中储公司开发的“喜年中心”项目从事房产销售工作。该项目于2016年8月2日发布的专项请示规定，渠道专员及渠道经理工作所得佣金的发放方式为签约后50%、放款后50%。2016年12月18日，张建华促成一套总价1118028元公寓房屋销售任务。同年12月27日，张建华又完成一套总价款为7449358元的商铺房屋签约项目，该商铺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北祥路58号3幢108室（即案涉108室商铺）。2017年2月18日，张建华以个人原因递交辞职申请，元丰公司于同年2月20日向张建华开具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2017年6月23日，张建华为索要上述两套房屋的佣金提成工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06民初6252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张建华每月的基本工资3000元由星彦行公司汇给百仕捷公司，然后再由百仕捷公司发放至张建华的银行卡账户内，张建华的业务提成也是按照此流程发放。2.张建华与星彦行公司一致认可，案涉提成工资的计算方法为：销售房屋总房款的1.5%作为提成款，此提成款首先扣除200元给内勤人员，然后扣除35%按不同比例分配给文员、专员、队长、主管和经理，最后剩余65%属于张建华个人的提成收入。3.星彦行公司认可张建华主张的两套房产的提成款总计95121元，2016年12月18日达成的房屋交易已经全部完成，张建华应享有提成款为22620元；2016年12月27日促成的总价为7449358元的商铺，虽然买受人签订了商铺预售合同，但仅支付了总房款的一半，在房产部门的备案尚未完成，另一半银行贷款迟迟未能下款；判决星彦行公司向张建华支付2016年12月18日达成的房屋交易的全部提成工资和2016年12月27日达成的房屋交易（即案涉108室商铺）的50%提成工资共计58870.62元，元丰公司、百仕捷公司、中储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9年10月14日，张建华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星彦行公司、元丰公司、中储公司、百仕捷公司支付案涉108室商铺的剩余佣金提成工资，该委于同年10月21日出具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本案一审审理中，中储公司确认案涉108室商铺剩余购房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2449368元、2018年11月14日1000000元和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建华虽于2017年2月20日离职，但其主张的案涉108室商铺剩余佣金提成工资，根据专项请示中记载的佣金发放方式，应在放款后支付，结合该商铺剩余房款的支付时间，张建华于2019年10月14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未超出仲裁时效，故对于星彦行公司关于本案超过仲裁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张建华能否享有案涉108室商铺剩余佣金提成工资36250.38元的问题。2017年6月，张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主张该部分佣金，但因该商铺尚有一半房款未支付，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佣金未予支持。现该商铺房款已全额支付，张建华提起本案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星彦行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张建华作为星彦行公司的房产销售人员，有权享有其通过自身劳动促成交易而获得的提成。张建华完成了案涉108室商铺的签约任务，按照佣金发放方式，其可在签约后和放款后分别获得50%的佣金。星彦行公司辩称销售人员须跟踪完成其签约房屋的资料收集、合同备案、催收房款等系列工作才能取得全部佣金，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现当事人对案涉108商铺剩余佣金提成工资36250.38元的数额均不持异议，故对于张建华主张享有该提成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储公司、元丰公司及百仕捷公司的责任问题。星彦行公司作为张建华的用工单位，对于张建华的提成工资应承担给付义务。元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张建华签订劳动合同，应对用工单位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涉房产销售项目是由中储公司开发的，星彦行公司安排张建华完成该项目的房产销售任务，故中储公司应对于星彦行公司未能按约定向劳动者给付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百仕捷公司与星彦行公司签订《人力资源外包服务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组织人员，反而将合同中的部分事项交由关联公司元丰公司完成，故百仕捷公司应与元丰公司共同对张建华的提成工资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星彦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华支付佣金工资36250.38元；二、元丰公司、百仕捷公司、中储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中储公司提交案涉108商铺付款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套商铺的全款收齐为张建华离职后继任的销售人员不断跟进、不断催促的努力结果，张建华不应获得该部分提成。张建华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达到中储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论该证据是否真实均不影响张建华按照中储公司及星彦行公司的规定获得工资提成款的权利。根据中储公司的规定包括张建华在内的业务员只要促成房屋销售交易签订合同即可获取购房款一定比例的提成款，只是需要在购房款全部付清后才能够领取全额的提成款，并没有规定业务员需要跟踪业主催促交付剩余的购房款。故只要业主支付全部购房款后公司即应全额支付业务员的提成工资款。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中储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星彦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建华提成工资36250.38元；2.中储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星彦行公司主张张建华没有完成案涉108商铺的工作任务不应获得放款后50%提成工资，但星彦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建华负有跟踪业主催促交付剩余购房款的工作职责，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星彦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专项请示规定“渠道专员及渠道经理可计提全额佣金，具体佣金发放方式为签约后50%、放款后50%”，星彦行公司主张该专项请示不能作为张建华结算提成工资的依据。本院认为，该专项请示是中储公司开发的“喜年中心”项目营销客服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张建华是星彦行公司委派至“喜年中心”项目从事房产销售的工作人员，应当适用该专项请示，故对星彦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三，星彦行公司主张提成工资应由张建华向“百仕捷公司和元丰公司”主张，本院认为，星彦行公司与百仕捷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同》，百仕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组织劳务人员，元丰公司是百仕捷公司的关联企业，元丰公司与张建华签订劳动合同，元丰公司是张建华的用人单位，星彦行公司是张建华的实际用工单位，星彦行公司负有向张建华发放劳动报酬的义务，故对星彦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由于案涉108商铺的购房款已于2018年11月14日全部付清，按照专项请示的规定，星彦行公司应当向张建华支付放款后50%的提成工资，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张建华剩余的提成工资36250.38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星彦行公司向张建华支付佣金工资36250.3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星彦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中储公司是案涉108商铺的直接开发单位，张建华接受星彦行公司的委派，在中储公司“喜年中心”项目从事中储公司开发的房产销售工作，中储公司作为案涉房产开发商，应在星彦行公司未能按约向张建华支付提成工资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对中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中储公司对36250.38元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星彦行公司、中储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深圳市星彦行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南京中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