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设，男，195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荣华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五路20号金阶广场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26245381K。 法定代表人：苗根庭，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道荣，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发春，女，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绪民，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娜，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建设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荣华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按照本金9329358元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争议标的额5512171.1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通过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长期以来存在借贷关系，而且双方之间借贷关系跨度时间较长、借贷次数较多、还款与借款同时存在，又同时存在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2017年9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之前借款及还款进行对账结算并达成一致，由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及借款协议，同时也在借条中注明2017年9月20日前所打的收据取回并失效的事实。上述借条及借款协议是双方进行对账后形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可以证实经结算后的未偿还借贷数额。2.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借条及借据中所加盖公章的及签名的真实性，确认是荣华公司公章，也认可是苗道荣签字，但不承认借条及协议记载的内容，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借条及借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在诉讼过程中不诚信的进行否认，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在上述借条及借款协议明确可以看出是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以及之前相关借条原件由其收回，且有证据证实荣华公司持有2017年9月20日之前借条原件以及相关借款还款账目的情况下，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多次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由其收回的于2017年9月20日之前出具的借条原件、公司财务资料、银行交易记录等进行核对，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交，鉴于此，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按照上诉人提交的经结算后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协议认定未偿还借款数额。3.荣华公司系由被上诉人苗道荣、高发春实际控制并经营，至今苗道荣仍然持有荣华装饰公司90%股份，而且被上诉人苗道荣、高发春系夫妻关系，荣华公司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法定代表人是为逃避责任。根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款项大部分是转入被上诉人苗道荣、高发春名下个人账户，被上诉人进行的还款也是通过被上诉人苗道荣、高发春名下个人账户，荣华公司与苗道荣、高发春资产混同，苗道荣、高发春出借账号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补充：1.双方之间的欠款本金总额为9329358元，该数额系双方经过对账后确认的数额。2011年12月14日荣华公司向王建设的200万元转账不是王建设向荣华公司的借款，不应该从涉案借款金额中扣除。虽然2017年9月20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上未注明“结算”字样，但根据双方账务往来的事实，尤其是借款凭证上注明的“2017年9月20日前所打的收据取回并失效”的客观事实，结合有整有零的借款金额，可以认定2017年9月20日是双方对之前账务往来的结算，且借款凭证加盖了荣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不是双方初次借贷签订，而是对前期借款本和息的结算，不能纯粹以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借款金额的依据，应该确认截至2017年9月20日，荣华公司、苗道荣欠付借款的数额本金为9329358元。2.涉案借款发生时间是2011年至2017年，苗道荣作为荣华公司的独资股东，未能证明在涉案交易期间荣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可以认定荣华公司与其股东苗道荣之间存在账户混同，苗道荣应当对荣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无论是从一人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角度，还是从公司账户是否和股东账户混同的角度，苗道荣和高发春均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荣华公司辩称：1.对上诉人当庭陈述的补充意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审法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法院是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在上诉期内提交的书面上诉状中提出的问题应在二审法审理的范围，其在上诉期届满后补充的上诉意见不在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之内，应不予审查。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荣华公司之间自2011年12月14日起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上诉人也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均为民间借贷，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应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准，但对一审关于利息的认定不予认可。 苗道荣、高发春辩称：借款合同和借据的相对方均为荣华公司，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认可系荣华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苗道荣、高发春之间并没有借贷合意，上诉人也并没有证据证实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资产混同，被上诉人苗道荣与高发春并非是适格被告，并非借贷关系的相对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建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偿还借款本金9329358元及利息；2.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以及保险费11970元等诉讼费用由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承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王建设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王建设建设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案外人王**光大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王建设光大银行转账凭证两份、案外人李杨光大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实王建设于2012年1月5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苗道荣账户转账190万元，于2012年2月16日通过王建设之子案外人王**光大银行账户向苗道荣账户转账100万元，于2012年7月19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苗道荣账户转账400万元，于2012年9月27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苗道荣账户转账109万元，于2012年11月30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荣华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于2015年2月5日通过光大银行账户向高发春账户转账200万元，于2016年1月19日通过光大银行账户向高发春转账50万元，于2016年5月16日通过案外人李杨光大银行账户向荣华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上述累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1299万元。证据二、借款合同原件两份以及借据原件三份。证实经过对账，荣华公司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到2017年9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9329358元未偿还，荣华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借据，双方基于合意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作出约定，并且在借据上明确载明2017年9月20日前所打的收据取回并失效的事实。证据三、案外人李杨及王**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2012年2月16日，王建设通过案外人王**向荣华公司转账100万元，2016年5月16日王建设通过案外人李杨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向荣华公司转账200万元。证据四、2012年2月16日收款凭证复印件、2012年7月19日收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其他借据原件在双方之间对账后由荣华公司收回）。证实在2017年9月20日之前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证据五、保全费票据一份。证实王建设因本案支出保全费5000元。证据六、永诚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担保费发票一份。证实王建设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费11970元。 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明确显示2011年的12月14日荣华公司向王建设转账200万元，以及该证据中也显示王建设系山东玻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系人，领取工资等，牛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借款合同原件以及借据原件三份，对于借款合同两份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借款合同并不能证实王建设向荣华公司出借资金，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王建设应对其向荣华公司交付该两笔资金提供证据；对于三张借款凭证，因该三张借款凭证均为2017年9月20日出具，但并无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签字，仅加盖财务专章，对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实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其中有两张借款凭证与借款合同系对应关系，王建设应对其向荣华公司交付借款提交证据。对于证据三李杨与王**的情况说明以及转账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四收款凭证复印件两张，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王建设应提交原件予以证实，且结合该两张复印件的内容，一张为2012年2月16日，显示交款单位为王**，但括号中王建设之子明显与其他字迹不一致，进一步说明，王建设应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对于证据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费用支出系王建设滥用诉讼权利而发生，应由王建设自身承担。综上，因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王建设在诉状中主张其向荣华公司出借八笔借款而形成其所主张的9329358元的借款本金，王建设应对上述款项的借款合意、资金交付等进一步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另王建设的证据也未能证明苗道荣、高发春与王建设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以及借款关系。 针对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的质证意见，王建设补充说明，针对王建设提交的证据一中，明确显示2011年12月14日荣华公司向王建设转账200万元，对该笔款项的用途王建设将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笔款项系案外人牛某借款，与本案无关，而且在王建设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王建设自山东玻纤集团领取工资等也与本案无关。对于王建设提交的证据二，该两份借款合同以及三份借据系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对以前的多次借款及还款进行对账后一致达成的结算意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此前的有关借据等已由荣华公司收回，荣华公司也在三份借据中明确的写明了2017年9月20日之前所打的收据取回并失效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王建设客观上也无法提供已经由荣华公司收回并持有的借条借据原件等，结合荣华公司没有异议的证据一，该证据系王建设将涉案款项交付荣华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建设在2017年9月20日之前已将涉案款项交付荣华公司，双方对账并出具借据及借款合同，也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对于王建设提交的证据四，补充意见同证据二，因2017年9月20日双方对账后，之前形成的借据等由荣华公司收回，王建设在客观上无法提供借据原件予以证实，但是其中一张复印件是2012年2月16日，显示交款单位为王**，括号王建设之子，该借条能够与王建设提供的证据一中2012年2月16日王**通过光大银行向苗道荣转账100万元以及证据三中案外人王**提供的说明予以对应，可以证实王建设已将款项交付苗道荣。对王建设提交的证据五和证据六，因荣华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还款，产生违约行为，王建设多次向荣华公司要求还款，荣华公司拒不履行，该费用的发生系由荣华公司违约产生，应当由荣华公司承担，而且王建设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中，有多笔款项是直接转入了苗道荣、高发春个人账户，同时苗道荣也在两份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苗道荣、高发春系共同借款人，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 第二次庭审中，王建设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岳华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华公司）情况说明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实2013年12月4日，荣华公司向王建设借款，同时岳华公司借王建设款项到期，按照王建设要求岳华公司将偿还王建设借款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转入荣华公司账户。证据二、案外人牛某说明一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七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一份、牛某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案外人牛某于2011年12月份向荣华公司借款550万元，其中有王建设200万元，牛某按照荣华公司要求，自2012年1月8日起按月支付利息给高发春，于2013年12月5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含王建设200万元，同时55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证实荣华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转账至王建设账户200万元与本案无关，系案外人牛某借款。证据三、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证实王建设于2014年将名下位于山海天旅游度假区房屋为荣华公司向日照银行进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王建设并没有向荣华公司进行借款的需求。证据四、王建设2012年后转账明细表及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还款明细表一份。证实王建设自2012年1月5日起累计向荣华公司出借1399万元，自2012年12月17日起，荣华公司累计偿还本息933.64206万元，根据上述转账记录截止2017年9月20日双方进行对账结算时，根据王建设的计算，荣华公司尚欠王建设本息合计10462461.4元。 针对王建设补充提交的证据，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质证称，对于王建设补充提交的证据一，需要王建设明确是增加诉讼请求还是完善其所主张的就9329358中的款项，因王建设的起诉中主张了八笔，这时多出100万，这100万是否包括在王建设所主张的最后结算数9329358中，对于该证据情况说明并无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以及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民诉法所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证据形式，对于该电子回单，因系复印件，虽加盖岳华公司的公章，但是对其真实性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有异议，荣华公司收到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与王建设无关，岳华公司对于王建设与荣华公司之间的借款合意以及事实并不参与、也不知情，其与王建设之间的借款关系与王建设、荣华公司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的补充提交也充分说明王建设对于与荣华公司的借贷关系是混乱的，应承担其举证不足责任。对于补充的证据二，该证据应为证人证言，牛某应出庭接受质证；对于后附的银行客户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同时说明，崔宝玲名下尾号为762544的账户系崔宝玲所有，荣华公司将提交证据证实荣华公司与牛某夫妇之间经王建设介绍或共同参与，仍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另说明王建设与牛某夫妇为利益共同体，荣华公司向牛某夫妇出借款项系王建设介绍，王建设与牛某之间存在着重大的利益关系。对于补充的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建设向荣华公司借款是2011年的12月14日，该抵押合同是2014年，不能证实王建设的主张；对于王建设提交的转账明细以及还款明细均为王建设单方制作，其中转账明细王建设现列明细9笔款项，该质证意见同补充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时也说明王建设对于其主张并没有确实有效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对于其还款明细，王建设列明了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向其转账20笔款项，其中包括荣华公司经王建设指示将款项向姚翠翠、米娜等第三方转账，王建设对此予以确认，但对于其利息计算，该利息系王建设代理律师计算的利息，还是王建设本人根据客观事实所计算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需要王建设进一步明确，但根据王建设所列明的2017年9月20日前是5444168.4元利息与所对应的王建设所主张的本金1149万元，利息已超过法定标准，其计算方式为复利加复利，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本金利息的计算常理，而王建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9笔款项存在的利息的约定，王建设起诉状中是要求偿还其借款本金9329358元，而其明细现标明截止2017年的9月20日双方之间对账结算时，荣华公司尚欠王建设本息合计10462461.4元，与王建设的主张存在的巨大的差额。 针对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的质证意见，王建设补充说明，针对补充证据一，王建设补充提交的通过岳华公司向荣华公司出借100万元的事实，因该笔借款是通过岳华公司进行的交付，而且时间间隔较长，王建设在第一次庭审之后才回忆起该笔借款证据没有提交，故补充了该证据，该100万元包含在王建设在诉状中主张的9329358元中，并非增加了诉讼请求，是对王建设证据的完善；对于岳华公司出具的说明，加盖了单位的公章，并且结合电子回单，可以证实该笔转账的真实性。对于补充证据二，因案外人牛某现在无法到庭进行说明，王建设请求法庭允许案外人牛某庭后到庭对相关事实进行说明，同时，牛某与苗道荣相识也确实通过王建设介绍，牛某与荣华公司、苗道荣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与王建设无关，也不能得出王建设与牛某夫妻为利益共同体的结论。对于补充证据三，王建设是想证实王建设如果想向银行借款可以通过自己的房屋进行贷款，而王建设没有借款需求将房屋为荣华公司向银行贷款进行了抵押。对于补充证据四，王建设提供的9笔银行转账流水，均发生在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对账之前，能够证实王建设将涉案借款交付荣华公司的事实，都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对应，而且对于荣华公司在双方对账之前，偿还到王建设名下以及王建设认可的收款人的款项，王建设均认可是偿还了借款的利息以及相应的本金，该表格系由王建设代理人根据现有资料进行整理，结合双方之前，在转账之后对借款进行确认，出具借条的习惯，计算相应的利息。同时，在王建设提交的证据四中，该两份借条明确写明了年利率为18%，王建设代理人结合荣华公司在此过程中的还款以出借本金按照年利率18%进行计算，得出了表格中的10462461.4元，之所以存在与诉状中数额不一致的情况，是因为在对账之前的借条原件已由荣华公司收回，王建设代理人无法按照之前的借条计算相应的还款情况，虽然该数额大于由荣华公司计算得出并出具借据及借款合同的数额，但王建设依然按照荣华公司出具的三份借据以及两份借款合同中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主张权利，同时因荣华公司存在多次借款及多次还款的情况，对于每次借款的利息，均应分别计算并计入未还本金之中，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而本案中双方在2017年9月20日之前，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18%，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可以将未偿还的利息结算后计入借款本金，而且王建设起诉的数额借款本金9329358元也是由荣华公司进行对账后由被告出具的，并不超过相应的法律标准，说明荣华公司也认可该数额，荣华公司应按上述数额偿还借款。 第三次庭审中，王建设提交岳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对前述情况说明进行证据补强，同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原件一份，与已提交的复印件予以核对。 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该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签字以及法定代表人是否系签字人员，王建设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无该情况说明出具人的签字，但该证据也陈述荣华公司与岳华公司之间存在多笔的资金往来，王建设只将岳华公司其中的一笔作为王建设的出借款不符合事实，且荣华公司也提交了荣华公司向岳华公司转账的一笔款项，该情况说明中岳华公司并未表明与荣华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荣华公司与岳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和岳华公司与王建设之间的作为借款关系，并不能混为一谈，且岳华公司对于王建设与荣华公司的借款并未参与并不知情。 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一审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到证据十九）王建设与荣华公司资金往来明细以及银行转账凭证、流水明细。用于证实王建设与荣华公司2011年起双方资金往来较多关系密切，也证实荣华公司已不欠王建设款项，相反，王建设尚欠荣华公司款项，因双方存在着诸多经济纠葛，双方也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特别说明，王建设所提交的明细中认可了荣华公司所提交的17组。2013年4月24日对于荣华公司分别向张在伟转账39万元、50万元、52万元共计141万元以及2013年7月10日荣华公司向沂源银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湖商贸公司）分别转账50万元、50万元合计100万元，王建设所提交的明细中并没有列明，但该两份转账均系荣华公司经王建设指定转账。第二组证据，抵押贷款协议以及电汇凭证原件，证明2011年的12月14日，牛某与崔宝玲向荣华公司借款550万元，荣华公司实际向崔宝玲账户转账550万元，用于证实牛某出具虚假证明涉嫌伪证，并证明王建设所主张的2011年12月14日荣华公司向其转账的200万元系牛某借款550万元的组成部分不真实；银行流水三张，证明2014年8月9日、2014年9月1日，荣华公司向崔宝玲名下尾号为762544账户转账390万元，该转账系荣华公司基于王建设指示转账；荣华公司向岳华公司转账的凭证一份，证实荣华公司与岳华公司之间的往来关系与王建设没有关联性。 王建设质证称，对于荣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2011年12月14日电汇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20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非王建设向荣华公司借款，而且该笔款项发生在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对未偿还借款本金进行对账结算之前，双方已对该笔款项进行处理；对于抵押贷款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王建设未向荣华公司借款，抵押贷款协议中王建设签名并非王建设本人书写，王建设名字上的指纹也并非王建设捺印。对于证据二2012年12月17日高发春向案外人王**账户转账50万元、证据三2013年2月19日高发春向王建设账户转账58万元，证据六2013年7月24日转账至案外人姚翠翠账户50万元，证据七2013年7月25日转账至王建设账户3.79726万元，证据八2013年7月26日转账至王建设账户22万元，证据九2013年9月4日分四次转账至米娜账户共计200万元，证据十2013年9月9日转账至案外人李梅账户4.2万元，证据十一2013年10月17日转账至谢荣娟20万元，证据十四2014年9月26日转账至王建设账户1.6448万元，证据十五2014年10月8日转账至案外人王**账户10万元，2014年10月9日转账至王建设账户1万元，证据十六2015年2月10日转账至案外人李杨账户400万元，证据十七2015年3月31日转账至案外人李杨账户30万元，证据十八2015年9月15日转账至王建设账户80万元，上述转账系归还王建设借款利息及本金没有异议，而且荣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部分转账凭证付款用途均明确载明还款，可以看出是荣华公司偿还王建设借款的事实，也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证据十二2014年7月8日借条及电子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实际情况是王建设要求荣华公司还款，荣华公司按王建设要求将款项直接转入盐城师范学校账户，王建设为荣华公司出具收到条，并非是向荣华公司借款的意思，而且结合在此之前荣华公司已经向王建设大量借款没有完全偿还的情况下，王建设不存在向荣华公司进行借款的必要，可以证实该3万元也是荣华公司偿还王建设借款。对于证据四荣华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分三次转账至案外人张在伟账户141万元，证据五荣华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分两次转账至银湖商贸公司账户100万元，证据十九荣华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转账100万元至案外人牛某账户，上述款项没有转入王建设账户，并非偿还王建设款借款，与本案无关。对于荣华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1年12月14日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款项系荣华公司转账至案外人崔宝玲账户，与本案无关；抵押贷款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三份银行转账明细及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与本案无关；对于2015年12月23日日照银行交易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银行电子回单备注为货款，且系荣华公司与案外人岳华公司之间业务往来，并非偿还王建设款借款，与本案无关。 针对王建设的质证意见，荣华公司补充说明，王建设对荣华公司向王建设以及经王建设指示的相关方支付款项，王建设对此不予认可，也充分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大量复杂、交易对象不同的资金往来，同时对于王建设不予认可的向张在伟、银湖商贸公司以及牛某转账的三笔款项违背事实，同时王建设陈述其2011年12月14日的200万元系2017年9月20日所谓对账之前的已经予以处理，与王建设上次庭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中主张该笔款项为案外人牛某与崔宝玲与荣华公司之间的借款相矛盾，对于荣华公司提交的2011年12月14日荣华公司与崔宝玲、牛某之间的借款，王建设主张与本案无关，同样与王建设上次庭审中的举证相矛盾，该证据充分证实荣华公司与崔宝玲、牛某的借款均为整进整出，并不包括该笔200万元王建设向荣华公司的借款，也进一步证实王建设所提交的计算明细中不包括该200万元而得出的数额是不符合事实的。 庭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借贷及结算情况进行对账，对于2014年9月25日高发春向王磊账户转账100万元，9月26日高发春向王磊账户转账50万元，王建设认可是荣华公司向其还款。对于2015年9月15号高发春转给牛某的100万元荣华公司主张系还王建设款，王建设予以认可，并陈述双方对账时已经计入还款里了。对账中，苗道荣主张其公司给王建设装修别墅花了200万元，王建设最后一笔通过李杨账户转给荣华公司的200万元是别墅装修款。 王建设申请证人牛某和证人岳某出庭作证。 证人牛某到庭陈述：其与崔宝玲系夫妻，和王建设以前是同事，通过王建设认识的苗道荣。其通过王建设卖给苗道荣一套房子，总价款390万元。证人牛某先陈述房款第一次支付290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9月15日高发春向其名下账户转账100万元。在荣华公司出示尾号为2544账户收取390万元后，证人牛某又陈述如果崔宝玲收到了390万元，那就应该是房款。还陈述其和崔宝玲通过王建设向苗道荣借款550万元，王建设邀功说这550万元中他搁了200万元，其本人没出过借条，本金和利息已经还清。2011年12月2日其与崔宝玲和荣华公司的抵押贷款协议是由其本人签字，并陈述其和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之间只有上述业务。 对于证人牛某的证言，王建设质证称，对于牛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可以证实2015年9月15日通过高发春名下账户转入证人账户100万元并非偿还王建设借款，与本案无关。 对于证人牛某的证言，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质证称，证人牛某所出具的说明其内容与当庭陈述内容是相矛盾的，证人出具虚假证明。对于2015年9月15日的100万元证人所陈述不属实，本次证人明确表明其夫妻与荣华公司只存在两笔经济往来，一借款已经完毕，二购房房款为390万元，在上次庭审中荣华公司提交了给崔宝玲转账390万元的证据，分别是2014年8月8日向崔宝玲尾号2544的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8月9日向崔宝玲尾号2544的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1日向崔宝玲尾号2544的账户转账90万和100万，共计390万，这些都是房款。该笔款项数额较大，证人作为企业工作人员其对家庭的大额经济往来以时间较长不能记清显然不符合常理。 证人岳某到庭陈述：其是岳华公司的董事长，和王建设是朋友关系，与苗道荣是通过王建设认识的，不认识高发春，和荣华公司之间有借贷关系。2013年12月4日，王建设放在其那的钱到期，王建设打电话说苗道荣急需钱，让其把钱打到荣华公司，岳华公司向荣华公司转账100万元，并且其财务科的人员在打款单上标注了“还王建设款”。另外荣华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还借了岳华公司209万。荣华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偿还其公司30万元，2017年5月19日偿还其公司60万元，2018年7月21日偿还其公司40万元，2018年9月30日偿还9万元，2018年10月22日偿还20万元。因为苗道荣出了车祸，其很同情，所以没有去要账。荣华公司给其出了一份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中提到的原协议作废，已经没有了。该209万元和本案无关，有银行打款单，是王建设担保的，岳华公司没有直接打给荣华公司，是打给了王建设安排的叫李杨的账户，转入200万元，王建设通知其说当天李杨转给荣华公司209万。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对于2015年12月11日岳华公司转入到荣华公司100万元，是荣华公司向岳华公司借的100万元过桥资金，2015年12月23日归还。证人作证时陈述庭后提交银行流水，但未提交。 对于证人岳某的证言，王建设质证称，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王建设庭审中提交的岳华公司给荣华公司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备注的款项用途可以证实2013年12月4日由岳华公司转账至荣华公司100万元，是王建设对荣华公司出借的款项，同时案外人岳华公司与荣华公司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而且结合庭审可以看出荣华公司故意隐瞒了其收取款项的信息，对于其向岳华公司借款并达成的还款协议也是极力否认。可以看出荣华公司一贯不讲诚信，为此王建设请求法庭责令荣华公司提交2009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双方对账时与王建设互相往来的银行账户所有银行资金往来信息，以查明本案中荣华公司向王建设出具的3张借据款项情况。证人并没有说王建设与荣华公司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第二，证人因为时间较长，证人不能确定200万元是否是通过李杨账户转入荣华公司，还需庭后核实，而且王建设主张的通过李杨账户出借给荣华公司的款项是2016年的5月16日，也与证人陈述的时间不符，据此也不能得出两笔款项属于王建设出借的同一笔款项。 对于证人岳某的证人证言，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质证称，证人的陈述可以证实2013年12月4日的100万元并无利息的约定，鉴于证人陈述的其与荣华公司之间存在209万的借贷关系，是经李杨账户进行转账，因同时期，王建设主张的一笔200万元，是李杨账户转入荣华公司，对于该200万元的性质，经证人提供有效证据后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再予以明确。同时本案存在王建设通过他人以及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向他人转账偿还王建设款项的事实，荣华公司向岳华公司的转账159万，也与王建设所主张的资金往来存在着交叉，因此待证人提供209万的资金流水后请法庭根据客观事实认定。 根据王建设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荣华公司账号37×××57、账号16×××48、账号16×××77自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0日的银行流水。 王建设质证称，对于该三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荣华公司向王建设借款大部分款项是按荣华公司要求直接转入苗道荣、高发春个人账户，王建设将借款交付荣华公司的记录王建设也已提交法庭，该三份证据并不能完全证实双方之间全部款项往来情况。因双方之间借贷次数较多、时间跨度较长、还款与借款同时存在，又同时存在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根据庭审情况看，荣华公司提交的还款证据均发生在2017年9月20日双方对之前借款及还款进行对账结算并达成一致，由荣华公司出具借据及借款协议之前，荣华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对账结算后其出具的借据及借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实在双方对账后进行过还款，而且，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荣华公司在与王建设对账后将此前出具借条等收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建设回想起在2011年12月24日收到荣华公司转账200万元之前荣华公司也曾向王建设借款，在此之前即与荣华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只是因为王建设年龄较大，时间较长，之前使用账户销户等原因，在本案起诉立案时未能收集到相关证据，现王建设正在搜集2011年12月24日前与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资金往来银行交易记录，也初步查询到资金往来信息，可以确定本案荣华公司向王建设借款时间早于2011年12月24日，王建设作为个人查询2011年12月24日银行交易记录存在困难，申请法院依法调取或责令荣华公司及苗道荣、高发春个人提交名下银行账户自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交易记录，以查明本案事实。根据本案中王建设提交的由荣华公司出具的三份借据可以证实在2017年9月20日双方进行对账后，在此之前由荣华公司出具的借据已由其收回，并由荣华公司保存，要求荣华公司提供双方进行对账前全部借款资料，否则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由荣华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质证称，对三份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流水不符合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由王建设对其出借资金的来源、双方借贷的合议、资金的交付、利息的计算、资金的偿还等进行举证。该流水由法院调查，不符合举证规则，且该流水也并没有证明王建设的主张，但该流水可以显示王建设提供的证人岳某陈述的通过李杨向荣华公司出借200万元与王建设所主张的2016年5月16日通过李杨向荣华公司转账200万元实为是一笔，该流水中并没有李杨向荣华公司转账200万元的其他记录。因此，王建设存在利用诉讼手段侵害被告利益的行为。 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将在后续分析中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建设与荣华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王建设主张荣华公司向其借款情况如下：                            时间                       转出账户                       金额                       转入账户                       约定利息（年利率）                               2012.1.5                       王建设                       190万元                       苗道荣                       18%                               2012.2.16                       王**                       100万元                       苗道荣                       18%                               2012.7.19                       王建设                       400万元                       苗道荣                       18%                               2012.9.27                       王建设                       109万元                       苗道荣                       18%                               2012.11.30                       王建设                       50万元                       荣华公司                       18%                               2013.12.4                       岳华公司                       100万元                       荣华公司                       18%                               2015.2.5                       王建设                       200万元                       高发春                       18%                               2016.1.19                       王建设                       50万元                       高发春                       18%                               2016.5.16                       李杨                       200万元                       荣华公司                       18%                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对于上述转账及收到上述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2013年12月4日，岳华公司向荣华公司转账100万元，为与本案无关。对于2016年5月16日，李杨向荣华公司转账200万元，认为非本案借款。同时对王建设主张的约定利息不认可。 王建设自认荣华公司向其还款的情况如下：                            时间                       转出账户                       金额                       转入账户                               2012.12.17                       高发春                       50万元                       王**                               2013.2.19                       高发春                       58万元                       王建设                               2013.7.24                       高发春                       50万元                       姚翠翠                               2013.7.25                       高发春                       37972.6元                       王建设                               2013.7.26                       高发春                       22万元                       王建设                               2013.9.4                       高发春                       50万元                       米娜                               2013.9.4                       高发春                       50万元                       米娜                               2013.9.4                       高发春                       50万元                       米娜                               2013.9.4                       高发春                       50万元                       米娜                               2013.9.9                       高发春                       4.2万元                       李梅                               2013.10.17                       高发春                       20万元                       谢荣娟                               2014.7.8                       荣华公司                       3万元                       盐城师范                               2014.9.25                       高发春                       100万元                       王磊                               2014.9.26                       高发春                       50万元                       王磊                               2014.9.26                       高发春                       1.6448万元                       王建设                               2014.10.8                       高发春                       10万元                       王**                               2014.10.9                       高发春                       1万元                       王建设                               2015.2.5                       王建设                       200万元                       高发春                               2015.2.10                       高发春                       400万元                       李杨                               2015.3.31                       高发春                       30万元                       李杨                               2015.9.15                       高发春                       80万元                       王建设                对于上述款项，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主张2014年7月8日荣华公司向盐城师范转账3万元系王建设向荣华公司的借款。对于其余转账予以认可，且主张除此之外，王建设于2011年12月14日向荣华公司借款200万元，荣华公司向王建设指定的收款人多次还款，具体如下：                            时间                       转出账户                       金额                       转入账户                               2011.12.14                       荣华公司                       200万元                       王建设                               2013.4.24                       高发春                       39万元                       张在伟                               2013.4.24                       高发春                       50万元                       张在伟                               2013.4.24                       高发春                       52万元                       张在伟                               2013.7.10                       高发春                       50万元                       银湖商贸公司                               2013.7.10                       高发春                       50万元                       银湖商贸公司                               2015.9.15                       高发春                       100万元                       牛爱君                对于上述七笔款项，王建设均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不予认可。但对账时，王建设认可2011年12月14日荣华公司向王建设转入的200万元计入与荣华公司的往来款。 2017年9月20日，王建设与荣华公司对借款进行结算，形成新的借款协议两份、借款凭证三份。具体为： 1.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方：荣华公司出借方：王建设……借款金额大写：伍佰万元人民币，借款利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确定为月利率1%，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天数时算头不算尾，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6日……”。借款方处荣华公司盖章、苗道荣签字，王建设在出借方处签字。荣华公司出具№0003088借款凭证，内容为：“2017年9月20日交款单位王建设摘要：借王建设款为伍佰万元整，借款日期为从2017年9月16日到2018年9月16日，月利率为1%。注：2017年9月20日打的收据收回并失效。”荣华公司在借款凭证上加盖财务专用章。 2.金额为2329358元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方：荣华公司出借方：王建设……借款金额大写：贰佰叁拾贰万玖仟叁佰伍拾捌元整人民币，借款利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确定为月利率1%，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天数时算头不算尾，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借款方处荣华公司盖章、苗道荣签字，王建设在出借方处签字。荣华公司出具№0003087借款凭证，内容为：“2017年9月20日交款单位王建设摘要：借王建设款为贰佰叁拾贰万玖仟叁佰伍拾捌元整，借款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到2018年9月19日，月利率为1%。注：2017年9月20日打的收据收回并失效。”荣华公司在借款凭证上加盖财务专用章。 3.荣华公司出具№0003086借款凭证一份，内容为：“2017年9月20日交款单位王建设摘要：借王建设款贰佰万元整，借款日期从2017年9月19日到2017年10月1日，月利率为1%。注：2017年9月20日前打的收据收回并失效。”荣华公司在借款凭证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王建设主张该借款凭证未对应签订借款合同。 王建设就荣华公司提交的荣华公司与王建设2011年12月2日签署的抵押贷款协议中王建设的签名捺印是否是其本人形成申请司法技术鉴定，后因荣华公司未能提交抵押贷款协议原件而撤回鉴定申请。 后，王建设以一审法院调取的荣华公司37×××57账户自2011年1月20日至2011年9月22日的流水中未显示交易对手户名，而该流水中存在多笔王建设向荣华公司转账为由，向一审法院再次申请调查令进行调查，一审法院依法出具律师调查令，对交易流水的交易对手户名进行调查，然调查的结果中未显示有王建设主张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不再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调查的内容进行质证。 另查明，苗道荣系荣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苗道荣与高发春系夫妻关系。 王建设为保全财产支出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19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王建设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建设、荣华公司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王建设向荣华公司出借的数额，荣华公司已偿还王建设的数额；二是双方结算时，荣华公司实际欠付王建设的款项数额；三是苗道荣和高发春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应承担责任的数额。一审法院分别评议如下： 一、关于双方交付的资金数额问题。1.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王建设出借款项分析如下：关于王建设主张的出借款项，2013年12月4日，岳华公司向荣华公司转账100万元，系其出借给荣华公司的款项，该笔转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的用途为：还王建设款，结合证人岳某证言，足以认定系王建设向荣华公司的出借款。对于2016年5月16日，李杨向荣华公司转入的200万元，王建设主张为其出借款项，荣华公司主张根据证人岳某的陈述：“2016年8月16日，岳华公司根据王建设的安排，向李杨账户转账200万元，当天李杨转给荣华公司209万元”，该两笔转账实为是一笔，但证人提交的2017年10月27日还款协议中记载中“备注：原借款2016年8月16日借款本金人民币209万……”的内容及证人陈述的款项交付时间与王建设主张的款项交付时间不同，再结合荣华公司出具款项的数额，可以认定该200万元系王建设交付荣华公司的出借款项。故对于荣华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荣华公司主张上述与王建设之间的账款系往来款项，并非其向王建设的借款，结合荣华公司后来向王建设的还款情况，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系王建设向荣华公司的出借款项。 对于2014年7月8日荣华公司向盐城师范转账3万元，荣华公司主张系王建设向荣华公司的借款，有王建设出具的借条为证。结合本案双方之间借款情况，王建设都是作为出借方，在荣华公司尚欠王建设多笔借款的情况下，该笔款认定为王建设向荣华公司借款不符合常理，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荣华公司对王建设的还款为宜。 对于2011年12月14日，荣华公司向王建设转账200万元，王建设主张其从2012年开始向荣华公司出借款项，该笔款项系案外人牛某借款，与本案无关。结合证人牛某的到庭陈述，其于2011年12月份通过王建设向荣华公司借款550万元，后已经全部还清。且该笔款项发生在王建设主张出借款项之前，荣华公司亦未举证系向王建设出借款，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王建设和荣华公司之间的往来，在结算款项时应予以折抵。同样，对于2015年9月15日，高发春名下账户向牛某账户转入的100万元。根据证人牛某的证人证言，其与荣华公司仅存在一笔借款和一次房屋买卖，该笔款项非上述两笔业务中的任何一笔，应当认定为荣华公司向王建设的还款。 对于2013年4月24日高发春向张在伟分别转账的39万元、50万元和52万元，以及2013年7月10日高发春向银湖商贸公司分别转账50万元和50万元，该款项均系高发春向案外人进行转账，王建设予以否认，荣华公司未举证证实该款项系偿还王建设的款项。对此，荣华公司抗辩上述五笔转账系向王建设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结算时荣华公司欠付王建设的款项数额。王建设主张在结算前，双方之间的借款均约定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荣华公司不认可。由于双方在结算时，荣华公司将之前的单据予以收回，王建设提供的结算前的两张单据复印件记载的年利率18%，荣华公司对王建设主张的利息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其持有的结算前的单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结合民间借贷的特点以及双方后期在结算中约定利率，可以推定双方在结算前约定的年利率为18%、2012年2月16日的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该利率约定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利率上限。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双方截止结算日的借款数额进行核算，除了上述认定的2012年2月16日的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外，其他均按照实际用款时间计算，多偿还的款项应当折抵本金。对于2011年12月14日荣华公司转账给王建设的200万元，荣华公司主张系王建设向其借款，约定了利率，但荣华公司仅提供抵押贷款协议复印件，王建设不予认可，否认有利息，故对于荣华公司主张的该200万元的利息不予认定，王建设亦认可对账计算在内，故与王建设2012年1月5日交付荣华公司的借款190万元现予以折抵，之后2012年2月16日王建设出借给荣华公司的100万元因约定了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2012年7月19日王建设出借给荣华公司的400万元约定了利率且借据中未予折抵，故从王建设2012年9月27日出借给荣华公司的109万元中予以折抵。 具体计算分析如下表：                            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应付利息                       偿还本金                       剩余本金                       备注                               2011.12.14                       ?                       200万元                       ?                       ?                       ?                       被告转账给王建设                               2012.1.5                       190万元                       ?                       ?                       ?                       ?                       与200万元折抵，王建设欠被告10万元                               2012.2.16                       100万元                       ?                       ?                       ?                       100万元                       期限1年                               2012.7.19                       400万元                       ?                       ?                       ?                       500万元                       王建设欠被告10万元                               2012.9.27                       109万元                       ?                       ?                       ?                       599万元                       与欠被告10万元折抵                               2012.11.30                       50万元                       ?                       ?                       ?                       649万元                       ?                               2012.12.17                       ?                       50万元                       34.6345万元                       15.3655万元                       633.6345万元                       400万元2012.7.19-12.17的利息30.2万元;             99万元2012.9.27-12.17的利息4.0095万元;             50万元2012.11.30-12.17的利息0.425万元;             偿还本金             50万元-34.6345万元=15.3655万元                               2013.2.19                       ?                       58万元                       35.226304万元                       22.773696万元                       610.860804万元                       100万元到期利息             18万元+2013.2.16-2.19利息0.15万元+533.6345万元2012.12.17-2013.2.19的利息             17.076304万元                               2013.7.24                       ?                       50万元                       47.341712万元                       2.65829万元                       608.202514万元                       610.860804万元2013.2.19-7.24的利息47.341712万元                               2013.7.25                       ?                       37972.6元                       0.304101万元                       3.493159万元                       604.709355万元                       608.202514万元2013.7.24-7.25的利息0.304101万元             74.568014-3.493159=71.074855万元                               2013.7.26                       ?                       22万元                       0.302355万元                       21.697645万元                       583.01171万元                       604.709355万元2013.7.25-7.26的利息0.302355万元             71.074855万元-21.697645万元=49.37721万元                               2013.9.4                       ?                       200万元                       11.660234万元                       188.339766万元                       394.671944万元                       583.01171万元2013.7.26-9.4的利息11.660234万元             188.339766-49.37721=138.962556万元             533.6345-138.962556=394.671944万元                               2013.9.9                       ?                       4.2万元                       0.986680万元                       3.21332万元                       391.458624万元                       394.671944万元2013.9.4-9.9利息0.986680万元             ?                               2013.10.17                       ?                       20万元                       7.437714万元                       12.562286万元                       378.896338万元                       391.458624万元2013.9.9-10.17利息7.437714万元             ?                               2013.12.4                       100万元                       ?                       ?                       ?                       478.896338万元                       ?                               2014.7.8                       ?                       3万元                       63.214317万元                       ?                       478.896338万元                       478.896338万元2013.10.17-2014.7.8利息63.214317万元，欠息60.214317万元。                               2014.9.25                       ?                       100万元                       18.916405+60.214317109万元                       20.869378万元                       458.02696万元                       478.896338万元2014.7.8-9.25利息18.916405万元，欠息60.214317万元             100-18.916405-60.214317=20.869378万元                               2014.9.26                       ?                       50万元                       0.229013万元                       51.415787万元                       406.611173万元                       458.02696万元2014.9.25-9.26利息0.229013万元             ?                               2014.9.26                       ?                       1.6448万元                               2014.10.8                       ?                       10万元                       2.439667万元                       7.560333万元                       399.05084万元                       406.611173万元2014.9.26-10.8利息2.439667万元             ?                               2014.10.9                       ?                       1万元                       0.199525万元                       0.800475万元                       398.250365万元                       399.05084万元2014.10.8-10.9利息0.199525万元             ?                               2015.2.5                       200万元                       ?                       ?                       ?                       598.250365万元                       ?                               2015.2.10                       ?                       400万元                       37.390648万元                       362.609352万元                       235.641013万元                       598.250365万元2014.10.9-2015.2.10利息37.390648万元                               2015.3.31                       ?                       30万元                       5.773205万元                       24.226795万元                       211.414218万元                       235.641013万元2015.2.10-3.31利息5.773205万元                               2015.9.15                       ?                       80万元                       17.758794万元                       162.241206万元                       49.173012万元                       211.414218万元2015.3.31-9.15利息17.758794万元                               2015.9.15                       ?                       100万元                               2016.1.19                       50万元                       ?                       ?                       ?                       99.173012                       49.173012万元2015.9.15-2016.1.19利息3.0979万元                               2016.5.16                       200万元                       ?                       ?                       ?                       299.173012                       99.173012万元2016.1.19-5.16利息5.851208万元                               2017.9.20                       ?                       ?                       82.545669万元                       ?                       299.173012                       299.173012万元2016.5.16-2017.9.20利息73.596561万元             3.0979万元+5.851208万元+73.596561万元=82.545669万元                综上，截止2017年9月20日，荣华公司尚欠王建设借款本金2991730.12元，利息825456.69元。 王建设主张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进行结算，有加盖荣华公司财务印章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为证。虽然荣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可以认定双方在2017年9月20日进行过结算。根据双方结算后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王建设主张结算后荣华公司尚欠其9329358元，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建设交付款项的数额和荣华公司偿还的数额，截止该结算日不能得出荣华公司尚欠王建设9329358元的结论，应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817186.81元。故荣华公司应偿还王建设借款本金3817186.81元。对于王建设主张的其余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于王建设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结算后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1%计算，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以3817186.8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 三、对于苗道荣和高发春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王建设主张多笔款项直接转入苗道荣、高发春的个人账户。苗道荣在两份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苗道荣、高发春系共同借款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部分涉案款项在实际支付时大部分打入了苗道荣和高发春的账户，利息归还大部分也是通过苗道荣和高发春个人账户予以支付,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荣华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看，借贷的双方是王建设和荣华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的借款主体为荣华公司，应由荣华公司偿还，民间借贷合同的双方约定向借款人之外的其他指定账户转款，系借款的履行方式。本案借款中，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借款方是荣华公司，苗道荣在借款人处签字系其作为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的职务行为，高发春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或提供担保，亦未有其他愿意承担本案借款的意思表示，王建设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苗道荣和高发春存在其他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情形，故对于王建设主张苗道荣和高发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保全担保费,双方并未有明确约定,且不是王建设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荣华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建设借款本金3817186.81元；二、山东荣华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建设利息（以3817186.8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王建设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106元，由王建设负担39768元，由山东荣华装饰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73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荣华装饰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王建设主张2017年9月20日借款凭证是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但对于借款凭证记载的数额如何计算得出，其表示不清楚。王建设提交企业变更情况登记一份,拟证明自2009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日苗道荣一直是荣华公司的独资股东，荣华公司资产和苗道荣个人资产混同。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非是新证据，且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合同的相对人为荣华公司，不能证实苗道荣应承担借贷合同中的连带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企业变更情况登记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2009年11月24日，荣华公司股东由费立章（出资比例12%）、苗道荣（出资比例88%）变更为苗道荣（出资比例100%）；2018年11月2日，荣华公司股东由苗道荣（出资比例100%）变更为苗道荣（出资比例90%）、苗道军（出资比例10%）。在涉案借款业务发生及结算期间，苗道荣是荣华公司的一人股东。 上诉人王建设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荣华公司名下37×××57账户2011年1月26日转入388000元、1月31日转入100万元、75万元、4月1日转入285万元、7月7日转入240万元、8月18日转入400万元、9月22日转入8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30万元共14笔转账记录交易对方户名、账号等信息。 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建设在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上述信息，一审法院也出具了调查令委托王建设一审的代理人调取了上述信息，其二审向本院提出同样的申请事项本院不予准许。 另外，王建设还向本院申请调取：1.荣华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市中支行16×××77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市分行营业部1616020619022162361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日照石臼支行16×××48账户自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名称）；2.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在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分行营业部、在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开立所有账户及高发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海一路支行62×××18账户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名称）。 为此，本院出具了八份调查令，委托王建设的代理人调取上述信息，并对调取的账户信息组织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质证称：对调取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由于很少一部分银行流水没有显示交易对手的名称，也没有显示交易账号，上诉人无法确认是否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由人民法院依职权予以调取的范围，且上述证据内容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银行流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部分账户因时间久远未显示交易对手名称，但显示交易对手名称的银行流水均未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记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另查明：关于2015年9月15日高发春向牛某转账的100万元，王建设在一审2019年12月23日的调查笔录中已认可系荣华公司偿还其的借款。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荣华公司未偿还王建设的借款数额；二、苗道荣、高发春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对于王建设向荣华公司转账的数额，一审对王建设主张的向荣华公司转账的9笔款项合计1399万元全部予以采信；对于荣华公司向王建设转账的数额，王建设一审先自认荣华公司向其偿还21笔款项（见一审文书中王建设自认荣华公司向其还款的情况表，包括荣华公司向盐城师范转账3万元），后其又认可2015年9月15日高发春向牛某转账的100万元系荣华公司偿还其的借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014年7月8日荣华公司向盐城师范转账3万元、2013年4月24日高发春向张在伟转账141万元、2013年7月10日高发春向银湖商贸公司转账100万元、2011年12月14日荣华公司向王建设转账200万元，一审结合王建设自认的荣华公司还款情况、牛某的证人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等作出分析，未支持荣华公司关于向盐城师范转账系王建设向荣华公司借款、向张在伟、银湖商贸公司转账系偿还王建设借款的抗辩及王建设关于2011年12月14日荣华公司向其转账的200万元系牛某向荣华公司借款的抗辩，并认定2011年12月14日荣华公司向王建设转账的200万元系双方往来款，本院认同一审裁判理由。王建设一审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1年12月14日即荣华公司向王建设转账的200万元之前其与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存在往来账款，其二审申请本院调取的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亦未显示其与荣华公司、苗道荣、高发春在2011年12月14日之前存在往来账款，王建设关于该200万元不应从涉案借款金额中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2017年9月20日的两张借款凭证上记载“2017年9月20日打的收据收回并失效”，一张借款凭证上记载“2017年9月20日前的借据收回并失效”，但该三张借款凭证未载明前期的借款本息，且根据本案查明的王建设向荣华公司交付款项的数额及荣华公司向王建设转账的数额，截至2017年9月20日借款凭证出具之日，按照王建设主张的双方约定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不能得出荣华公司尚欠王建设9329358元的结论，王建设对于该三张借款凭证记载的数额如何计算亦不能作出解释，故一审未依据该三张借款凭证记载的数额确定荣华公司尚欠王建设款项数额，而以双方实际欠款数额为计算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项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的股东应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借款业务发生及结算时，苗道荣一直系荣华公司的一人股东，从王建设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看，涉案部分款项转入苗道荣的个人账户，王建设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而苗道荣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荣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无法证明王建设交付的款项已用于荣华公司而排除另做他用的可能性，苗道荣依法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涉案借贷双方为王建设与荣华公司，高发春非荣华公司的股东，虽涉案债务发生于苗道荣与高发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其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王建设要求高发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王建设当庭陈述的补充意见仅是对上诉状事实和理由的补充，并非新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本院应予以审查。 综上，上诉人王建设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王建设一审主张苗道荣是共同借款人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主张苗道荣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出现了新的理由导致案件予以改判，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一审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苗道荣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王建设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85元，由上诉人王建设负担25192.5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荣华装饰安装有限公司、苗道荣负担251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