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孝广，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山东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江宁区科建路**有志大厦****（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周安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孝广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世联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5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孝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本院组织谈话中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到庭应诉，后该公司撤销委托，未再参加2020年11月23日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孝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徐孝广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荣世联创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30日，荣世联创公司员工秦浩及公司内部人员电话与徐孝广及徐孝广之子徐涛沟通，以现有两名人员加盟为由向徐孝广收取67000元服务费，称第二天就可以把钱返给徐孝广，并向徐涛出示了加盟人员的车票及身份证，徐孝广才刷卡向荣世联创公司支付67000元。2018年5月2日，秦浩及公司内部人员称，加盟人员付款后，就可以将67000元支付给徐孝广，但等到5月3日又称该客户不加盟了，不能支付，并称再帮徐孝广找客户，但此后徐孝广多次与荣世联创公司商谈还款事宜，荣世联创公司均未返还。徐孝广与荣世联创公司几乎同时签订内容相同的两份合同，案涉合同为第二份合同，但荣世联创公司就该合同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存在欺诈，故其收取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返还收取款项。荣世联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有各自履行的内容和区域，并不会混淆。徐孝广以两份合同内容一致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成立，不符合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孝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并由荣世联创公司退还服务费67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荣世联创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徐孝广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4月30日合同），双方约定：徐孝广于合同签订之日缴纳培训服务费33800元，荣世联创公司为其提供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培训名额为3名；同时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次日，徐孝广再次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5月1日合同），除双方约定的培训服务费金额变更为67000元外，其他条款均与前述合同内容一致，徐孝广于签约当日缴纳了67000元。后双方就4月30日合同履行了部分内容后，徐孝广认为5月1日合同系在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况下订立的，没有履行的必要，故要求荣世联创公司退款，其多次索要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的法定解除应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徐孝广要求解除与荣世联创公司5月30日合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合同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故对于徐孝广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徐孝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减半收取计763元，由徐孝广负担。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荣世联创公司不持异议，徐孝广则认为一审漏查双方微信聊天内容，5月1日合同没有履行，荣世联创公司虚假承诺，存在欺诈行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双方不持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徐孝广之子徐涛与微信名为“Ａ特色餐饮-周经理”的用户有如下聊天记录：“2018年4月30日，徐：兰山区的那个，是什么时候签的：周：今天下午签的。徐：兰山那个，打算去哪里干的。周：这是我明天晚上上车，后天早晨到的客户，做标准店。（发送火车票信息）人家就只是拿个代理，做投资的，现在鸡排多火昂。徐：今天下午签兰山区那个，自己不开店？只拿别人的加盟费嘛？周：恩，是的，客户搞房地产的，非常有商业头脑，现在特别看好鸡排的市场，所以直接做的代理，还好你是上午合作的。徐：他要是开店，也长六万多吗？周：（发送火车票及身份证信息，显示该刘姓男子2018年5月1日下午从镇江至南京南）都是公司帮你做宣传的，不用你自己做。票都买了，除非火车出轨了。徐：我做区域代理了，不用自己宣传对吧？票买了，我怕他回去了。来到看看不行，再回去了。周：对，不用自己宣传。（发送另一人火车票信息，显示该人2018年5月2日上午至南京）徐：后天早上就到了嘛。周：老弟这可是站11个小时啊！谁能这么有病啊。徐：我就害怕这六万多块钱回不来，因为还要弄别的。……周：这个既然说都说了，也没事，我跟他同事也好几年了，既然今天你是他的客户，那明天你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客户了，这个都很正常，你不用有压力，我们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事情的，你挣钱我们都开心。徐：好的姐，你们都是一个公司的嘛。周：恩恩，对的，我俩一顿饭的事儿……徐：明天那个客户要是签了，钱我全部拿着，不回给别人吧？公司里不回收吧？周：恩，是的，老弟，放心吧。你都问了我好几遍了。2018年5月1日上午，徐：我们签完了。周：恩恩，好的。徐：明天那个客户来了，直接找我吗？来到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对吧？周：对的……2018年5月2日上午，徐：他快来了给我说。周：老弟，你先进去培训吧，客户好像昨天家里有事，没赶上火车。徐：两个都没赶上吗？周：昨天那个应该是下午到，客户取消了，今天这个说过几天再来，你问问秦经理那的。徐：客户取消了，来看看不合适嘛。那个钱我以为能回来呢，我回家还得用。姐，他咋说不来就不来了啊。2018年5月2日晚上，徐：姐，这个能退吧，我急用钱，我这两天都愁坏了。周姐，前天老弟没签的时候，很晚了给老弟打电话说的好好的，老弟签了，问你都不怎么说话了。……周姐，你看看，你把这个钱给退出来吧。周：要不你问问秦经理那客户吧……我和秦经理那都会继续为你招商的，会有其他客户来的。徐：我给他说的，他让给他那个客户说，他来了，我把区域代理让给他，把钱给我就行了。联系不上那个客户，我现在就急用钱了。周：你别着急，客户会来的。公司肯定是退不了，就是看我俩谁有客户想做代理了你直接给他……徐：我那时候很相信你，你都给你发车票了。你给我说，谁愿意站十个小时火车。周：哎，我也不想他不来的。徐：我那时候想，你说的两个都来，我现在签了，钱还能回来，还不耽误我用……你一给我说，说第一次没给我合作，你就怪那什么的，说让我给签，说你有客户，秦经理也有客户，我现在说退出来，让退六万多一点，还给公司几千块钱呢。你那两个客户都买火车票了，为什么都没来，这也太蹊跷了。周姐，你给老弟帮帮忙，我相信你。周：老弟，我能理解你，我也想赶紧给你招商，总之我们都会尽力。徐：我那时候都不知道区域代理，什么代理的……”就该部分聊天记录，徐孝广仅提供手机截屏，徐涛称，当时其与“周经理”聊天时将聊天记录截屏，后因更换手机，周经理又将其拉黑，故无法找到原始聊天记录。徐涛还当庭展示了其与微信名为“鸡排秦浩185××××****”用户的聊天记录，显示其已被秦浩拉黑。就徐涛与“周经理”的聊天记录，荣世联创公司以没有原始载体为由不予确认，法庭要求荣世联创公司核实该公司有无周姓经理，荣世联创公司未回复。徐孝广称，4月30日合同签订之后，荣世联创公司员工又打电话给徐涛，称再签一份合同就可升为区域总代理，公司会给徐孝广提供两个客户，一个客户三万多元，就可以把第二份合同的钱挣回来。二审中，为佐证两份合同所涉区域不同，荣世联创公司提交两份公司内部结算单，并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案涉5月1日合同所涉结算单中，创业顾问为秦浩。双方均确认4月30日合同亦未完全履行，徐孝广称原拟用于开店的6万元交给了荣世联创公司，之后就没钱再开店了，但因就4月30日合同其已接受部分服务，故不要求退款。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结算单、二审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徐孝广与荣世联创公司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徐孝广提交了徐涛与“周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该截屏虽非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但该聊天记录内容前后逻辑连贯，聊天时间与两份合同签订时间系同一时间段，聊天记录中提到的“既然今天你是他（秦经理）的客户”“我和秦经理都会继续为你招商的”，与荣世联创公司内部结算单中创业顾问秦浩亦能够印证，徐孝广在前后两天内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两份合同，除合同金额外，两份合同内容完全一致，该行为结合徐涛与“周经理”的聊天内容才能得到合理解释，再结合微信名为“鸡排秦浩185××××****”的用户已将徐涛拉黑的事实，对徐孝广称因“周经理”将其拉黑，其无法提交原始载体的解释，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该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及“周经理”系荣世联创公司员工的身份，依法应予确认。徐涛与“周经理”沟通过程中，“周经理”多次承诺徐涛签订合同后即可以拿钱，两个客户交钱之后即能够立即返还给徐涛，并向徐涛出示两名客户于2018年5月1日至南京的火车票，即徐孝广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5月1日合同的本意是，由徐孝广交纳67000元升为区域代理商，荣世联创公司为徐孝广联系客户，后期客户缴纳的费用均返还给徐孝广。但徐孝广签订该合同后，荣世联创公司又以客户未至等原因变更承诺，且对两份内容一致合同无法作合理解释。5月1日合同经徐孝广多次催告，不能实现其所期待目的，故对徐孝广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荣世联创公司应当退还67000元并支付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徐孝广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重新认定新的事实，致一审处理结果应作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544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徐孝广与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三、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孝广67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徐孝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减半收取计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均由荣世联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夏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