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68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祝东杰，男，1985年4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户籍地同现住地。2016年12月因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7年5月2日刑满释放。2020年7月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二部刑诉〔2020〕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东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君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合涛及其辩护人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间，被告人祝东杰在山东省烟台市使用其本人身份证件先后办理手机卡及银行卡3张并在捆绑开通网银、Ｕ盾后，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卖给曲康宁（在逃）。现查实，被告人祝东杰售卖的卡号为621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被他人用于电信网络诈骗支付结算。2020年5月份，岳某、吴某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许某某、杨某某、郑某某被他人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银行工作人员、天猫商城售后人员等身份，以清查监管账户资金、办理取消代理商事宜、交纳保证金、保释金等为由骗取钱款，其中岳某的400000元、吴某某的8000元、王某1的49998、王某2的28499元、王某3的109901元、许某某的85800元、杨某某的20000元、郑某某的100000元于2020年5月13日转入被告人祝东杰的上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并流转，以上金额合计802198元。2020年7月2日，被告人祝东杰在山东省青岛市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东杰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祝东杰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祝东杰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祝东杰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祝东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祝东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较小，请求对祝东杰作出罚当其罪的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间，被告人祝东杰在山东省烟台市使用其本人身份证件先后办理手机卡及银行卡3张并在捆绑开通网银、Ｕ盾后，在明知可能被他人用于网络犯罪的情况下，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卖给曲康宁（在逃）。后他人通过网络诈骗岳某、吴某、王某1、王某2、王某3、骆某、杨某、郑某等人，有80万余元诈骗赃款从祝东杰售卖的卡号为621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同年7月2日，祝东杰在山东省青岛市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2020年6月4日，岳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被骗310万元，公安机关立案。经工作，公安机关发现祝东杰涉嫌犯罪，经电话通知，祝东杰主动到案。2.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0日左右的一天9时许，其在位于天津市南开区××道××号楼××号家里，其手机接到一陌生电话，对方称是通讯管理局的，说其名下133××××****的电话卡发送过大量诈骗信息，涉嫌诈骗犯罪。其否认，对方让别挂电话给转接北京密云公安局。后其听到一自称是北京密云刑侦三队的徐小斌，说其涉嫌诈骗要拘留，其否认犯罪，对方加其微信，说转接领导电话。后其听到一自称是北京密云刑侦三队队长刘进，态度蛮横说其犯罪，其更害怕说自己没犯法，对方加其微信说有一诈骗案中其收了大量资金是重大嫌疑人，想证明没犯法得提供银行账号，还不让对家里和身边人说，让其去中国银行开一张新卡、买一部新手机和新电话卡，使用易信软件跟对方视频联系，对方要看其操作，其答应了。后其就去买了一部华为新手机和一张新的188××××****电话卡，又去中国银行开立一张新银行卡，后对方让其找个酒店开个房间单独联系。5月11日10时许，其在西青区秀川路与外环交口附近格林豪泰酒店开房入住，跟对方联系，对方让其用新手机下载安装易信软件，其下载安装后与对方视频通话，对方是三个易信号，分别是自称密云刑侦三队队长的刘进，自称检察院检察官的柏峯，自称检察院书记的刘东来。对方让其一边视频给对方看，一边用其原手机登录各个银行网银给对方看，对方视频不显示人，都是墙面和地面，其告诉对方自己有中国银行、大连银行、民生银行、浙商银行、兴业银行等5个银行卡，其都登陆并输入了密码和验证码，其在酒店住了3晚。对方一直看其各个银行网银，其按对方要求把民生银行、浙商银行、兴业银行的钱分别转到中国银行、大连银行的账号里。其觉得对方只是让倒到自己银行账号就没多想，最后对方说已经查完了，让其回家等消息。5月15日，其退房回家。之后，其跟自称刘进的联系，他说其银行账户已经查询没问题，但一个叫林斌的犯人说其收了黑钱，其必须再找10个以上的人往其账户里打钱，总数在100万以上，以证明其账号有信用。其就联系朋友借钱，让朋友给其账号打钱，都按对方的要求分别转入其中国银行和大连银行账户。后对方说钱不够，他联系别人给其转30万元，其中国银行账户就接到了30万元转账，对方还说不够，其就继续找朋友借，一共向朋友借了1286000元，都按对方要求转入其中国银行和大连银行账户。6月4日6时许，其发现其各银行卡存款和借来的钱都没有了，对方失去联系，知道自己被骗了，一共被骗310万元，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岳某提供的易信账户照片、微信信息照片、银行卡复印件等证据佐证了其证言所证的相关情况。3.证人吴某的证明：2020年5月7日10时许，其接到一个自称是江门市公安局陈警官的电话，说其在北京办理的一张工商银行卡有216万被冻结，需要其配合调查，让其去江门市公安局拿文件，其答复自己没法去拿，他让其通过ＱＱ联系张波警官。其在ＱＱ上加了张波警官，张波问其是否认识刘少龙，其银行卡在吴少龙案件中有被使用，其说自己不认识吴少龙，也没有在北京的银行卡。张波让其配合调查，添加宋美仪检察官的ＱＱ。其添加后，宋美仪用ＱＱ与其沟通，了解到其有买平安保险的信息，后让其在平安金管家ａｐｐ上贷款，其按照宋美仪的指示操作，注册后显示其可以贷款192000元，宋美仪让其全部贷出来说是查案件用，其就将192000元全部贷出连同自己卡里100元分四次转到蒋小强的银行卡上。5月10日，其发了2500元工资，告诉宋美仪了，宋美仪让其将2500元转到栾禄辉的银行卡上，后宋美仪让其去其他平台借款，其去有钱花ａｐｐ、360借条等进行贷款，共计借了16200元，也转到栾禄辉这个银行卡上。后来张波警官又让其加王文生书记的ＱＱ，王文生让其去筹12000元保证金，13日，其告诉王文生筹到了8000元，他叫其转到祝东杰6217××××1496的银行卡，其就转了。16日，其告诉王文生又筹到4000元，他叫其转到许庆威的银行卡上，其也转了。21日，王文生问其信用卡和花呗上是否还有额度，其说信用卡有8000元、花呗有4200元，他让其套现，并给推荐了一个人，其找这个人共套现10930元，加上其支付宝里面的余额共计11470元转到了对方提供的王明的账户。后来，其意识到被骗了，就报案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2日16时许，其在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镇的家中，接到一自称淮安市公安局的电话，说其拐卖人口，后其加了对方微信。在微信里，其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医院和其自己身份证的照片，对方说有人用其身份拐卖小孩，现在小孩在医院，需要其把银行卡里面所有的钱给对方，办完这个事对方会还给其，不转账就抓其。5月13日下午，其去中国银行办了一张6217××××7344的卡，从其邮政储蓄银行卡转了10万元到这个新银行卡，然后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对方。15日，其去看银行卡里面是否有钱的时候，发现钱没了。经过查看银行流水，有49998元被转到了祝东杰的6217××××1496的银行卡。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2日9时许，其在石家庄市××通信管理局的电话，说其贩卖假药，有人冒用其身份，问其是否需要报案，其说要报案，对方就给其转了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的贺正警官。贺正说他们在办理的案件中有其一张银行卡，让其再办一张中国银行的新卡，往里转钱作为其保释金，其就相信了。贺正让其向新银行卡里转钱，其就转了，并且把密码也告诉贺正了。后来经查询，其银行卡里有28499元被转到祝东杰6217××××1496的银行卡里了。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2日14时许，其接到一个自称许昌魏都区稽查科的人电话，说其在上海有一张医保卡骗保的行为，其说没有，对方说给其转接上海市公安局电话。一会有一个称上海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人在电话里说，其骗保，让其加他ＱＱ。其就加了，在ＱＱ里对方给其看了上海检察院的传票，上面有其名字，说要调查其账户资金，让其把账户情况说一下。其就说了自己的银行卡，他让其将所有钱全部存在其农商行的储蓄卡里，其就存过去了。5月13日10时多，这个警察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农商行柜台去办理手机银行，办完后他教其操作。一会儿，其手机收到银行卡转出金额的信息，他说调查清楚了都是合法收入。后来其发现被骗了，就报警了。7.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2日16时许，其接到一个自称天猫售后的电话，称其被录入成天猫的代理商了，问是否愿意成为代理商，其说不愿意，对方说如果取消需要将其银行卡500元以上自己的账户转到他们的安全账号中，后让其加了银行网络经济纠纷处的ＱＱ。在ＱＱ上对方让其按照他说的操作，其就按照他说的做了，后来发现被骗了292769元。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2日，其接到自称工商银行信用卡工作部人员的电话，说其工商银行欠款7600元，逾期未还，其说自己没有这张卡，对方说可能被盗刷了，让其问深圳公安局的江河警官，并给了电话。江河警官在电话里说，正在办理诈骗案件，其是嫌疑人，让其配合他们调查，后给了其ＱＱ，让其加他。在ＱＱ里，其看到了他的警官证和他人因诈骗被通缉的图片，要对其资金进行监管，让其把借贷平台额度都打开让他看。其就根据对方说的，在花呗、借呗等9个借贷平台借款然后转给他提供的银行账户，后来他又让其提供保证金，其发现被骗了。其一共被骗了598360元。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3日13时许，其接到自称天猫商城的电话，说其在商城有一笔交易，被错误办成代理，问其是否需要取消，其说取消，他说帮其转接交通银行电话。后一个女的说，需要冻结其银行卡里的金额，接着教其在手机上冻结其银行卡金额，后其农业银行卡按照对方教的转走了16000元，转到祝东杰的账户了，之后又返还了。接着让其办交通银行卡，两次转了10万元，也是转到祝东杰的账户了。其手机没电了，接着其用手机挂失交通银行卡，让对方返还，但是对方说需要1到2天，其感觉被骗了，就报警了。10.交易明细清单、公安部反诈平台明细：2020年5月13日，岳某6231××××5563账户向祝东杰6217××××1496账户转账30万元，岳某6217××××3585账户向祝东杰6217××××1496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日，吴某6228××××8979账户向祝东杰6217××××1496账户转账8000元；同日，王某16217××××7344账户向祝东杰6217××××1496账户转账49998元；同日，王某26217××××7325账户向祝东杰6217××××1496账户转账28499元；同日，王某36230××××9821账户向祝东杰6217××××1496账户转账109901元；同日，骆某6230××××4579账户向祝东杰6217××××1496账户转账86000元；同日，杨某6222××××7453账户向祝东杰6217××××1496账户转账20000元；同日，郑某6222××××9467账户向祝东杰6217××××1496账户转账100000元。11.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明：2016年12月19日，祝东杰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7年5月2日，祝东杰刑满释放。12.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祝东杰的自然身份情况。13.被告人祝东杰的供述证明：2020年3月，其朋友曲康宁说可以办银行卡和手机卡，然后卖出去赚钱，其当时心动了，就问曲康宁怎么办，他让其先办三张手机卡，然后再办三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绑定一张手机卡，再开通U盾就行了。其就先去牟平区一家联通营业厅办理了三张手机卡，然后分别去一家农业银行、一家建设银行和一家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三张银行卡并开通了U盾，办好后其交给了曲康宁，曲康宁微信给其转了1600元，给了其400元现金。曲康宁说这些银行卡是一个叫赵猛的人收的，其知道他们肯定是用来转账用的，肯定不合法，要不然用自己的银行卡就行了。这2000元其都花了。后来，其感觉不对，就想把这些卡注销，结果发现建设银行卡被冻结了，就没去办注销。本院认为，被告人祝东杰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祝东杰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同时，祝东杰还具有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祝东杰的辩护人所提从轻、从宽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祝东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祝东杰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洪岩人民陪审员  刘荣贤人民陪审员  孟 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任 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