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6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200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宝塔区第五中学学生，现住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理人：马晓燕，女，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办XX村村民，现住延安市宝塔区XX沟XX单元XX室。系李某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200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宝塔区第三中学学生，现住宝塔区。法定代理人：白金娜，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村村民，现住宝塔区XX小区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系刘某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育才学校。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南门坡。法定代表人：张芬萍，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男，该学校副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北大街。负责人：朱颜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潇，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延安育才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宝塔支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延安育才学校对上诉人李某某此次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2、由延安育才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给上诉人赔偿后续治疗费8000元和交通费6000元；上诉人的营养费应以每天50元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和伤残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延安育才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正。一、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由延安育才小学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本院酌情支持650元交通费”，又认定“原告已经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故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两处骨折伤情特别严重，急需转院到西安救治，原告的伤情不能坐班车，只能包乘出租车，先后三次往返延安，花费6000元，均有出租车包车费票据证明，在法庭举证质证时，三被告均无异议，但判决却是酌情支持650元，难以令人信服。经司法鉴定，李某某的后续治疗费月8000元左右，但一审判决竟然无端认定原告已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故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另外，虽然李某某系未成年人，没有误工工资赔偿，但必然耽误学业，需要花费资金补课或者停学留级，故应当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刘某某未发表答辩意见。延安育才学校辩称，学校给孩子投保了保险，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事故，费用应由保险工程承担。人保宝塔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列举的相关判例因个案情况不同，造成学生手上的原因不同，故学校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也不同。不能以此作为判案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17. 74元、伙食费81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伤残赔偿金7219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8元。以上合计116791. 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某与被告刘某某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时二人系延安育才学校的同班同学。2019年9月4日上午10时30分许，李某某和刘某某在校园玩游戏时，刘某某致李某某摔倒在地，致原告受伤。原告先后三次分别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7天治疗，两次复查，共花费医疗费34685.84（医保报销14873.16元），购置轮椅、拐杖花费568元。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右胫骨远端骨骺损伤。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l、被鉴定人李某某的伤残等级属十级；2、被鉴定人李某某的护理期为9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左右；3、被鉴定人李某某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捌仟元(8000.00)左右（实际支出以票据为准）。被告延安育才学校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1日0时至2020年8月3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刘某某家长向原告李某某垫付各项费用18500元及鉴定费2280元。上述事实，有户口本复印件、病案病历、诊断证明、医保结算单、医疗费票据、收款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保险单、投保人员花某某等证据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原告李某某与被告刘某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延安育才学校玩游戏时，被告刘某某致原告李某某受伤，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应对在校的学生负有教育、管理的义务，由于疏于对学生的监督、管理致使原告受伤，故学校应对原告此次人身损害承担30%的责任。原告李某某与被告刘某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其年龄应当对自己游戏后果有一定认知，且被告并非故意致伤原告，故二人各承担35%的责任，因被告刘某某未满十八周岁，其导致原告李某某受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法定代理人白金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延安育才学校在人保延安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校方依法对学生所负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保延安支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又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被告人保延安支公司应直接向原告赔偿。残疾器具费属于原告实际花费故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属于原告的实际花费，本院酌情支持650元；原告已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故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依法确认的损失有：医疗费34685.84元（医保报销14873.16元）剩余19812.68元、住院伙食补费630元(90元×7天)、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90天）、交通费650元、残疾器具费568元、伤残赔偿金72196元，以上共计107356.68元。由被告人保延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向原告支付32207元；被告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白金娜向原告支付37575元（已付18500元，剩余190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某某32207元；二、被告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白金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某某37575元（已付18500元，剩余19075元）；三、原告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马晓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刘某某鉴定费798元；被告延安育才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刘某某鉴定费684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数额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6元，原告李某某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原告李某某承担461元，被告延安育才学校承担396元，被告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白金娜承担461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某某提交了一组新证据：病例一份、缴费票据7张共计8106元，证明李某某的二次手术费用等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某某、延安育才学校、人保宝塔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票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其他的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李某某于2020年8月18日至19日在西安红会医院住院治疗，对李某某施行了右胫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内固定取出手术，与2019年10月21日的右胫骨远端骨骺损伤术后骨愈合内固定取出术，并非同一位置，即与司法鉴定意见第三项右胫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内固定取出术的后续治疗费用相符。经与上诉人李某某确认，李某某以司法鉴定意见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主张赔偿，故应当以后续治疗费8000元予以赔偿。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李某某于2020年8月18日至19日在西安红会医院住院治疗，对李某某的右胫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内固定进行取出手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某某自行承担35%的责任是否适当。经查，本案中，上诉人李某某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在延安育才学校玩游戏时，刘某某致李某某摔倒受伤，案发时二人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学校或者教育机构以外的第三人不包括在学校或者教育机构学习、生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包括学校或者教育机构的教职员工，故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而应当适用该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处理。因上诉人李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延安育才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某某与刘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也有一定的预防和控制能力，李某某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李某某自行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2、上诉人李某某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赔偿。经查，上诉人李某某受伤后，于2019年9月8日在西安红会医院分别在右胫骨骨折部位和右胫骨远端骨骺损伤部位施行内固定取出手术，李某某于本案诉讼前即2019年10月21日将右胫骨远端骨骺损伤术后骨愈合内固定取出，而本次主张的是2020年8月18日至19日将右胫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内固定取出术的治疗费用，并非同一位置的内固定取出手术治疗费用，因李某某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第三项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对李某某主张的8000元后续治疗费应当予以赔偿，并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即由被上诉人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白金娜赔偿2800元（8000元X35%），被上诉人人保宝塔支公司赔偿2400元（8000元X30%）。虽然上诉人李某某构成了十级伤残，但已经赔偿了伤残赔偿金，且结合李某某的伤情，不符合法律规定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情形，故对主张不予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的交通费是否适当。经查，虽然李某某向一审法院主张要求赔偿交通费6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支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交通费并无不当。综上，李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李某某后续治疗费2400元；被上诉人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白金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李某某的后续治疗费2800元。如果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数额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民事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400元，被上诉人延安育才学校负担180元，被上诉人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白金娜负担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路  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