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刑初26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下简称起诉人）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善君，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龚家铺村老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黎鹏，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善利，男，1968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龚家铺村老湾**，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龚家铺还建小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志坚，北京市金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黎栋，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01刑辖13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非法采矿一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犯非法采矿罪，以武阳检民公〔2019〕42010500003号公益诉讼起诉书要求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尚、检察助理殷婷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黄景涛、检察助理王磊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善君及其辩护人黎鹏，被告人王善利及其辩护人朱志坚、黎栋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提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至2020年12月8日。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等人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对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大桥现代产业园龚家铺村豹子山进行石料开采，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通过销售非法开采的矿石获利100余万元。2019年6月4日，被告人王善利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9月4日，被告人王善君被公安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善君对起诉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辩称违法所得没有100余万元。辩护人黎鹏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被告人王善君坦白认罪，无前科，系初犯，其家属已对山体进行了修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善利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黎栋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人王善利系初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其家属也积极对土地进行了修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朱志坚辩称被告人王善利系坦白，实际获利没有100万，其家属也积极对土地进行了修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起诉人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诉称：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善君、王善利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矿，造成土地和矿产资源严重破坏，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保护土地和矿产资源、维护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善君、王善利对非法采矿损毁土地进行自行复垦，如不能自行复垦则连带承担复垦费用人民币166277.99元；连带承担土地复垦评估费人民币35000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善君未作答辩。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善利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志坚表示被告人家属庭前已对损毁土地积极进行了复垦，反映其认罪态度，请求刑事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等人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对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大桥现代产业园龚家铺村豹子山进行石料开采，造成矿产资源被严重破坏，损毁地块复垦项目总预算共计人民币166277.99元。2019年6月4日，被告人王善利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9月4日，被告人王善君在四川省峨眉山市龙池镇被公安民警抓获。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家属已对被损毁地块进行复垦修复，复垦方案设计的工程内容基本完成，复垦耕地质量基本达标，并缴纳土地复垦评估费用人民币3.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善君于2019年6月13日被列为网上逃犯，后于同年9月4日在四川省峨眉山市龙池镇万村8组被抓获，被告人王善君到案后交代了伙同王善利非法采矿的事实；2019年6月4日凌晨，公安机关以调查王善利举报他人违法犯罪行为为由通过王某1将王善利通知至王某1家中，后将王善利传唤至公安机关。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的基本身份信息。3、武汉市江夏区土地信息调查队违法处理分类面积量算表证实，豹子山非法采矿案土地利用现状的相关测量数据。4、行政审批办事指南，武汉市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关于江夏区大桥现代产业园龚家铺村豹子山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关于颁发采矿许可证的有关规定；大桥产业园龚家铺村豹子山矿产资源类别为建筑石料用砂石，武汉市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从未对该矿区进行过采矿许可类审批；截止2019年7月，武汉市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未向龚家铺村村委会及商贸公司王某1、王善利、王善君、胡某1等人发放豹子山采矿许可证。5、湖北盛丰和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编制的王善君、王善利非法采矿损毁地块复垦方案及土地复垦方案合同、发票证实，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湖北盛丰和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编制王善君、王善利非法采矿案损毁土地的复垦方案，该方案估算复垦土地面积1.1575H㎡，总投资166277.99元。该方案编制费35000元，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已支付。6、湖北盛丰和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王善君、王善利非法采矿案损毁地块复垦项目实施情况报告证实，2020年8月25日，经实地调研，王善君、王善利非法采矿案损毁地块项目区复垦面积真实准确，复垦方案中设计的工程内容基本完成，田块平整；土质均匀，砂石少，土层厚度符合种植要求，保水保墒；复垦耕地质量基本达标。7、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的公告证实，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就王善利非法采矿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进行公告。8、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就本案向多个审计事务所提出审计请求，相关事务所均表示该案不具备审计条件，故无法提供审计报告。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武汉市龚家铺商贸有限公司会计何某处扣押笔记本、单据、会计凭证册、材料领款单、计价付款明细表、结算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收据等材料。10、王善君、王善利非法采矿收款明细表、对账明细，王善君、王善利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善利存折收款明细，领款单，武汉市龚家铺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活期交易明细，何某对私账户活期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非法采矿后卖给龚家铺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及资金往来情况。11、武汉腾飞跃建材有限公司计价付款明细、结算情况说明、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5年至2017年间，武汉腾飞跃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给武汉龚家铺有限公司材料、土方款情况。12、胡某1等人关于龚家铺村王氏兄弟犯罪集团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的举报信及武汉市公安局扫黑办“涉黑涉恶线索督办通知书”证实，胡某1等人实名举报王善君、王善利非法采矿等内容及武汉市公安局督办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1的证言：我是武汉市江夏区龚家铺村十一队队长，2010年至2017年底在武汉市江夏区龚家铺村商贸公司工地负责机械和票据管理。龚家铺村商贸公司的业务范围有很多，主要负责龚家铺村周边建设工程中的一些小项目，比如平场子、土方、给建筑工地送一些片石、毛渣等。这些土方、片石、毛渣从2013年开始主要是给中建六局和中交二局的四环线工地上。我们公司是这两家单位的原料供应商，给这两家单位供应毛渣和片石至2017年底2018年初。我在龚家铺村商贸公司任职期间，供应给两家单位的毛渣与片石都是从豹子山上开采的，片石和毛渣绝大部分都是从江夏区的豹子山上拖过来的。豹子山开采这些毛料、片石位置的具体方位在武汉市江夏区龚家铺村涂家湾北边百把米的距离，黄家湖以南，正好夹在涂家湾和黄家湖中间。我没去公司之前，公司就已经在山上开采毛渣、石料了。2013年因为王善利、王善君二兄弟带头找公司要土地费等资金，经过计算刨去土地费、机械费，公司将这些毛渣、片石卖出去后基本上就不赚钱了，所以之后我们公司就没有在上面做了。之后就是以王善君、王善利为代表的各个小队在豹子山上开采这些毛渣、片石，其中王善利、王善君是开采时间最长，开采量最多的。至2017年四环线开始建设之后，因为毛料、片石的需求量增加，其他的十二队、十三队也开始在豹子山上开采这些片石、毛料。他们是通过挖机挖和用“大啄木鸟”(挖机改的用于钻马路的机械)啄。王善君是我们公司的，王善利是他的亲哥哥，他们都是龚家铺村十四队的，因为豹子山上的地有一部分是属于他们队的，并且原来在我去公司之前，我们公司开采这些石头、片石、毛料都是在他们十四队的位置，并且当时十二队、豹山村、十二队在豹子山上所属的位置都是山头，不具备条件，所以就只能在他那个位置搞。也运回了一些石头，后来就以运毛渣、片石为主了，对开采这些资源的要求也就没那么高了，随便哪个都可以在上面开采，不管是不是山头。在豹子山上属于王善利、王善君兄弟所在的十四队的开采片石、毛渣的区域面积估计有十余亩，具体的数字可以找村里要，王某1也清楚，当时也划了线。十四队在豹山村他们所属的区域内开采毛料、片石主要就是王善利、王善君。除他们之外，基本上就是与他们王家沾亲带故的，都是给他们打下手的。我们公司管采购的就三个人，一个叫王善君，一个叫张某1，还有一个叫汤某1，当时四环线工程开工后，王善君负责从工业一路到现在龚家铺小区那一段范围工地的毛渣、片石的采购;张某1负责青郑高速西到范围工地的毛渣、片石的采购;汤某1负责107国道西至青郑高速东的毛渣、片石的采购，他们三人分别对应他们各自负责范围内的工地上所需毛渣、片石的供应。其中王善君是王善利的亲兄弟，张某1是王善君的外甥女婿，都有亲戚关系，肯定是照顾自家人。他们估计和我们公司的老总胡某1谈好了，这个事情我跟胡某2也确认过，胡某2说让我跟他讲一下他们在豹子山上所属的地域内的没开采完的毛料、片石的位置指给他们，并且也告诉我了我以后配合中建六局对接，就是到中建六局对一下账，让中建六局给我开收票，六局当我的面看运来的料子，之后就把料子的数字报给商务部，我去商务部拿单据，他们开的单据的内容就是公司从王善利、王善君那里买的这些毛料、片石买了多少车每天，记一个运送这些毛料、片石至中建六局的过车数，之后我登记中建六局给我开的有这些内容的票据、票号，回头再给采购员开票，采购员再拿着我开的票回中建六局报账。先前我都是口头报账，记得也比较少，从2016年底开始至2018年我记的就比较多了。这些毛渣、片石绝大部分都是从王善利、王善君兄弟俩手上买的，公司只有在这两个兄弟没有货的时候才从别处买。当然他们除了卖给我们公司还卖给很多人，只要别个要他们都卖，比如说同一时间段白沙洲建阳三路修配套武嘉高速的市政道路工程，其它的具体的我不知道。从2017年至2018年我有记载的过车数，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大概8700多车。其他人记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多的时候每车可以运20方，少的时候可以运14方，基本上以14方的车子为主。我们从王善利、王善君手中采购这些片石、毛渣是按车采购的，不过磅，最少是200元一车，最多是300元一车，平均大概就是250元左右一车。从2013年至今我们从王善利、王善君手中采购的毛渣、片石，我印象中最少也有一万多车，具体的我不清楚，你们可以去公司查账，这个事情公司的会计何某、吴某1很清楚，每一笔账目他们都记了的，包括买的谁的，多少钱买的，卖给谁的，多少钱卖的，买了多少，卖了多少，他们都记了帐的。除了我之外，还有王某2、吴某1、何某、王某1负责过跟我一样的工作。卖给中建六局每车赚多少钱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运了多少车，去中建六局换票，这些吴某1、何某、王某1都清楚。王善利、王善君肯定没有办理此类手续，他们2017年下半年被国土办还是森林公安抓过，具体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机械也拖走了，人也进去了几天才出来。不过2018年春天豹子山上开采毛料、片石的现象就彻底没有了。没有的原因有二，第一是因为有关部门的监管，我之前也说了王氏兄弟就因为这个事情被抓了，其二是因为从2013年至2017年之间，尤其是2017年因为开采的量太大，豹子山上的资源也逐渐枯竭了，当时为了开采这些毛料、片石挖了很多坑，有的深达二十米左右，后来积满了水，也就开采不了了。开采这些毛料、片石肯定是对豹子山的生态环境产生了影响，破坏很严重。2、证人何某的证言：我2006年上半年进入武汉市龚家铺村商贸有限公司做出纳至2017年12月份。公司参与账务工作的人，除了我之外，主要有会计王某1，会计吴某1。公司分工构成如下，董事长王某3，总经理胡某1，工地上收材料、机械计时的总采购员袁某1，工地上材料采购员张某1、汤某1、王某2、王善君等人。我在公司做出纳期间，负责做土方、毛渣、片石等材料款，大桥新区工业园的土方平整项目，中建六局的四环线项目，中交二航局的四环线项目等。中建六局和中交二航局的四环线项目前后做了大约三年的时间，从2015年到2017年。我们提供的施工材料包含有毛渣、片石。中建六局和中交二航局的毛渣、片石主要是从豹子山上一个叫王善利的人手里买。我主要与张某1、汤某1、王善君、王某2等对账；主要对账就是毛渣、片石拉到公司四环线项目工地上后，工地上的总采购员袁某1会写一个收据(一式三联，分别是白色，红色，绿色)，上面写着毛渣、片石各多少车，各多少方，白色一联交给会计吴某1，吴某1每天根据白联统计多少车，多少方毛渣、片石，录入电脑，建一个表格留底；红色一联交给我留存对账；绿色一联交给采购员张某1、汤某1、王善君、王某2留存对账。一般每个月的月底采购员就拿着积累的收据绿色一联和我手上的红色一联对账，对毛渣、片石的车数和方数，都对上以后，采购员再找吴某1，与吴小刚手上的白色一联对账，都对上以后，吴某1会在每一张绿色联上签字。签完字后，采购员会在我这理拿领款单按照我和吴某1算的总金额填写，填完后采购员自己签字，随后找公司王某5、胡某2等签字同意，同意后我按照领款单上的总金额分几次通过公司账号划款到采购员的账号上，有的金额少的就一次性划款走账，采购员再把材料款划给材料的供货方。车数乘以方量再乘以单价等于总金额。大车一车方量大概28方，小车一车方量大概14方，毛渣23.5元每方，片石38元每方。我、张某1、汤某1、王善利曾一起去大花岭的农商银行划账，当时是因为汤某1之前在王善利那里买了片石、毛渣没有给钱，王善利知道公司给张某1结算了钱就和张某2一起来了，找张某2要之前从他那里买的毛渣、片石的款项。我们与王善利仅限于购买毛渣、片石，没有其他经济来往。除了这一次之外，我还有两次直接划账给王善利或者和王善利一起去银行划账的经历。2016年11月17日，我通过公司账号划给王善利账户用于购买毛渣、片石钱二十万元整，2016年6月8日我通过公司账号以张某1的名义划给王善利账户用于购买毛渣、片石钱20万元。2016年6月21日，我通过公司账号划给王善君账户毛渣、片石钱363664元；2016年8月1日我通过公司账划给王善君账户毛渣、片石钱3万元；2016年9月13日我通过公司账号划给王善君账户毛渣、片石钱12万元；2017年1月17日，我通过公司账号划给王善君账户毛渣、片石钱21万元；2017年4月17日，我通过公司账号划给王善君账户毛渣、片石钱10万元整；2018年2月13日，我通过公司账号划给王善君账户毛渣、片石钱110316元整；2017年9月28日我通过公司账号划给王善君账户石料及内转钱58000元；2018年2月14日，我通过公司账号划给王善君账户土方钱101048元；2018年8月15日，我通过公司账号划给王善君账户材料钱5万元，至此，公司与王善君的账就结清了。这其中，石料包含有碎石、大分口、小分口、毛渣、片石、AB料等建筑材料，内转就是工地内部的材料流转产生的费用。这些我的流水账本上记录的都有，公司银行账户的流水也有，你们可以去银行调取。我们商贸公司账号有两个，公司农村商业银行账号12×××18，对公账号:20×××28(户名:武汉市龚家铺商贸有限公司)。还有采购员张某、汤某1、王某世的农村商业银行账号。根据公司留下的领款单计算，我把2015年、2016年部分月份的两个黑色的流水账本、五份收款收据、五本会计凭证册提供给了公安机关，领款单就在会计凭证册中，上面记录的有毛渣、片石的划款多少，以上面记录的为准。3、证人胡某1的证言：2006年，王某富、孙某平和我在龚家铺村开办龚家铺村商贸有限公司，王某3任公司法人、董事长，孙某平任公司监事，我任公司总经理。公司主要经营工地需要的砖瓦灰沙石，公司经营至2017年就散伙了。豹子山很早之前就存在有人开采毛渣片石的情况，2007年，经大桥新区管委会批准龚家铺村商贸公司组织人在豹子山上开采矿山搞石头搞了两个月，把星光大道工程做完就没开采了。2011年，十四队的王善利、王善君组织开始在豹子山上挖毛渣片石直至2017年。除了十四队的王善利和王善君，还有十二队、十三队的村民在豹子山上开采矿石。十二队没有怎么采，十三队的是涂家湾的人，是谁在牵头不知道。王善利、王善君在豹子山上属于十四队的区域开采，面积大约六七十余亩，具体的数字要找村委会里要。豹子山是西南走向，属于十四队的区域南边以湾村公路为界，西边与十三队的所属交界，交界的位置有涂正红的一栋房子，这座房子之前是我们公司在山上办采石场的时候工人休息和放工具的地方，东边与豹山村在豹子山上所属区域交界，那是一片林地，北边的情况不清楚。在豹子山上出产毛渣片石的这片属于十四队的区域内，自从我们公司退出豹子山之后，就只有王善利、王善君兄弟二人、王某4以及他们请的工人，大概四、五个人左右在上面开采毛渣、片石。总负责牵头的是王善利，王善君负责在外面跑，联系买家，他们还有一个亲哥哥叫王某1，这个人很少去山上，但是他负责协调——就是如国土、环保、林业等相关部门过来检查，王某1就会出面协调。这些人在上面开采毛渣、片石肯定没有合法的资质手续，他们办不了的，因为这是违法的。正因为如此，才需要王某1协调。因为这个地不属于他们个人，属于村集体的，更准确的说他们开采的位置是属于龚家铺村十四队的地，但他们个人开采出就卖了，既不给村里交钱也不给龚家铺十四队的村民分红。开采出的这些毛渣，拿去卖了，卖的钱也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荷包。他们在豹子山上开采毛渣片石没有给龚家铺村委会或十四队的村民分。虽然是违法的事情，但是因为王某1是我们龚家铺村治保主任，有一定的权利，在我们这里基本上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情。从2011年开始，他的弟弟王善利、王善君就在豹子山非法采矿，但是一直没有人管，这中间没人协调是不可能一直开采到2017年的。这些龚家铺村的村民都知道，但是也没人敢多问他们的事情，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凡是有需要找他们要求购买的，他们都卖，我们商贸公司从2011年陆陆续续开始也从他们那里买毛渣、片石。2014年底2015年初，因为我们村子周边四环线工程的建设，我们公司就负责供应四环线建设的两家单位中建六局和长航二局的毛渣、片石等建筑材料。当时因为赶工程进度对毛渣、片石等建筑材料的需求量激增，所以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公司从王善利、王善君那里购买的毛渣、片石的量也逐渐开始增多了。我们绝大多数是从王善利、王善君那里买的，有时候也从十二队、十三队那里买，但是在王某1、王善君那里买的数量占的最少有百分之八九十。因为有很多其它的单位也在王善君、王善利那里买这些毛渣、片石，所以他们的生意很好，有时候他们的货都卖完了，我们才到十二队、十三队的位置去买一点。之所以基本都在他们那里买，因为王善利单独找过我很多次，跟我说“舅舅，我这里挖了这么多毛渣、片石，你们如果需要毛渣、片石就必须从我这里运啊。”我想着反正都是给钱，如果不答应他，他们这几个兄弟必然要跟我们公司扯皮的，就答应了，后来有几次，我们公司去十三队的位置拖了毛渣、片石。每次只要王善利知道了就要找到我跟我强调这些毛渣、片石必须从他们王某3兄弟那里拖，我想着省点麻烦也都在他们那里拖了。从王某3兄弟那里买要比从其他位置贵一些，十二队那里大一点的车子装满每车400元左右，小一点的车子装满320元左右;在王某3兄弟那里买大一点的车子每车480元左右，小一点的车子每车360元左右。公司从王善利、王善君那里共计买了多少车毛渣、片石我不清楚，时间太长了，我只记得从他们那里买进毛渣、片石公司花了大概五六百万元，都有相关付款单据、装车单据的。这些经常和王某3兄弟接触的袁某1、王某4、张某1、张某1文、何某、王某1、吴某1、汤某1是比较清楚的。我们公司构成和分工成是这样的，我(总经理)、王某3(董事长兼法人)、张某1文(已故)、李某(已故)、包某(司机)、袁某1(工地现场负责)、王某4、吴某1(会计)、张某1、王某4华、何某(会计)、黄某、汤某1、王善君。分工是这样的，负责工地现场的袁某1、王某4对每天现场所需的什么材料是比较清楚的，因为他们更多的负责对接中建六局工地上材料的需求以及豹子山上王善利、王善君材料供应的调配，他们负责跟中建六局换单子，张某1、王某4、汤某1、王善君负责采购，何某、吴某1、王某1是会计。从王某3兄弟那里购买毛渣、片石的方量的确定就是跟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建筑单位场内需要多少就会跟我们说，我们就会按他们的要求去买，买了之后就像我上面说的一样走账、对账。单据我们这里及中建六局那里都有。就卖给中建六局和长航二局，按每方40多元的价格出售。王善利、王善君卖给我们公司他们在豹子山上开采的毛渣、片石，从2015年底时开始至2017年底结束。王善利、王善君开采并出售他们在豹子山上开采的毛渣、片石从2011年开始至2018年上半年结束，2018年下半年就开始组织填埋他们开采石头、毛渣、片石遗留下来的矿坑。后来停了是因为，第一后面监管的比较严，相关部门会经常去，每次去王某1都会去出面协调，作为村里面的干部，这样频繁地协调也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第二豹子山经过他们这种高强度的开采，上面的矿产资源已经枯竭了，有的矿坑深达七八十米，因为太深，将采出来的原料往上拖也很难，成本很高，再挖下去就亏本了，所以就停了。证人雷某1、张某1、应某、王某3、段某、王某4、胡某1、汤某1、吴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三、鉴定意见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司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5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非法采矿现场位于武汉市江夏区龚家铺村豹子山，现场砂石矿渣裸露。涉案占用农用地面积442.26㎡，开矿改变农用地用途，造成农用地严重毁坏。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善君的供述：我大约是2014年在村商贸公司开始上班。当时是总经理胡某1招聘我进入工作的。2015年下半年，村商贸公司接了武汉四环线中建六局石料供应的工程，需要大量建筑石料。我哥哥王善利就找村商贸公司经理胡某1谈以王善利名义承包村商贸公司在豹子山开采石料供应给村商贸公司的事情，胡某1要求以我名义跟王善利一起承包，我们就都同意了。2015年下半年开始，王善利就开始在村豹子山开采石料，然后根据事先跟胡某1约定好的价格向村商贸公司供应石料。胡某1要我出面跟王善利一起承包是因为我是村商贸公司的员工，村商贸公司照顾员工的利益显得正当，以我的名义承包村商贸公司部分石料供应，道理上更容易被村民接受。胡某1同意王善利承包是因为之前胡某1欠了王善利一个人情，当时村里征王善利的地没有协调下来，胡某1出面就把这个事情协调下来，作为交换，胡某1承诺以后有工程会照顾王善利。另外，豹子山有部分石料场地属于村14组村民集体，作为14组村民的王善利开采自己小组场地内的石料更容易协调各方利益，胡某1也少了这个协调的麻烦事情。村商贸公司大小事情都是胡某1说了算数，村商贸公司从哪里购买石料当然也是胡某1说了算，另外，豹子山此前已经被胡某1从村里承包下来开采石料了，如果再有人插足，当然需要经过他同意。王善利开采石料前，豹子山属于村12组、13组、14组的产权，胡某1在2015年王善利开采石料之前已经在那里开采了多年的石料，这些石料包括毛渣和片石，用于区星光大道工程、区工业一路和工业二路等工程。我跟王善利的分工是王善利负责现场石料的开采，负责租赁和聘请采掘石料的啄木鸟机械、搬运石料的挖掘机以及司机，记录石料车数，与胡某1约好以车为计量单位。我负责以车数为单位跟村商贸公司帮王善利结算费用、领款，领到钱后给王善利。我跟王善利约定的分成是名义上是我承包豹子山石料供应给村商贸公司，由王善利现场负责实施，实际上，我跟胡某1和王善利约定好了，我除了每个月从村商贸公司领取固定2000元工资外，还从王善利开采的石料以每车提成20元，这个钱是作为村里的协调费用给我的。这些钱都是打进我的农村商业银行的工资卡形式跟我结算。我们在豹子山上开采毛渣、片石的时间段是2015年9月份左右至2017年上半年。具体方量我不知道。我没有直接出面在豹子山上开采过石料。豹子山王善利开采石料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帮他中途结账过两次，钱全额给他了。每车20元是公司给我的辛苦费。我们没有直接与中建六局等石料需求单位直接供货，王善利直接供货给村商贸公司。到目前为止，我不记得自己的纯收入，大约几万元，经手的流水我也不记得了。我不知道王善利纯收入或经手流水情况。因为请司机、租机械的费用都是他自己出，我没出这个钱。我不知道王善利供给石料给商贸公司的单价，也不知道商贸公司卖给中建六局的单价。王善利供给石料给商贸公司，商贸公司出面的张某1、汤某1等人都有。开始时商贸公司跟王善利结算工程款，王善利没有农商行的卡，确认金额后，公司就打进我的农商行卡里，我原额给王善利，一般是取现金给他。后来王善利有了自己的农商行卡，公司就直接把双方确认的金额打进他本人的农商行卡里。商贸公司跟王善利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是商贸公司每次运一车石料，就会把一式三联单中的一联给王善利，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会留一联，结算时就是依据这些单据，而王善利的单价也是我分成的依据，也就是说一联我分成20元。之前胡某1在山上建采石场，开采毛渣、片石有没有正规的手续和相应的资质我不清楚，应该是没有手续的，我也没见过什么手续。那之后我和王善利没有去相关部门办理相应的开采毛渣、片石的许可手续。2、被告人王善利的供述：2015年的夏天，王善君找胡某1要龚家铺十四队范围内的工程，因为胡某1拖毛渣是从我们龚家铺十四队的豹子山上拖的，这个山是龚家铺十二队、十二队、十四队共有的，胡某1把我们的十四队范围内的豹子山进行了承包，我记得好像是每年2000元，他当时还在豹子山上面搞了一家采石场，采石场当时的负责人是张某1文(已去世)，后来等我们进来搞开采的时候，胡某1他就退了出来没有搞这个采石场的，其他几个队是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胡某1拖毛渣的地方就是我们十四队的范围。王善君跟胡某1说“豹子山拖毛渣这是我们小队的位置，你也搞不过来，干脆由我来接算了。”胡某1就同意了，把这个工程给王善君做。他还派了一个叫袁某1来做指导，教王善君在豹子山开采毛渣。袁某1指导了一个月，王善君又请了两个年轻人，一个叫罗某2（龚家铺十一队的人)，一个叫王某4(龚家铺十四队的人)，把我也喊着了，我们三个在现场监管，袁某1就不用来了，平常都是罗某2和王某4在现场监督施工，我也会上去看看，他们也会向我们汇报这个施工情况。我们就是挖机记工，计算挖机工作时间，记货车数。货车都是胡某1联系的，只要他需要的石头他就直接安排货车上山，我们就把开采下来的毛渣送上货车，然后签字后，由货车送往胡某1事先说好的地点，具体的毛渣送到工地都是中建六局的工地。我和王善君联系的咸宁的一个朋友罗某21，罗某21有啄木鸟机械(一台)，挖机（一台）也是罗某21喊的，拖运的货车是胡某1的。我们用啄木鸟将山上石块敲碎，再用挖机挖掘到货车拖走。货车基本都是我们村民自己的货车，大概有一、二十辆。2016年的时候四环线修到了我们龚家铺村，然后我弟弟王善君就找了胡某1想要做107国道以东的四环线修建的毛渣、片石的材料配送，胡某1答应了这个材料的配送的工程给我们，这个工程是我和我弟弟王善君一起做的，胡某1承诺我们是一车毛渣一百七十元，片石一车是四百元，运费是一百四十元，我们只负责采毛渣和片石，我们做了大概一年多，四环线的工程完工之后就没有做了，后来107国道以西的四环线修建的毛渣和片石的材料配送给了大狗子张某1文和汤某1在做，因为他们结的工程款项跟我们不一样，然后我的弟弟王善君就去找了胡某1，胡某1就答应我的弟弟王善君每车毛渣加十块钱，车子我们可以自己来找，他还是按照每车的运费是一百四十元来跟我们结账，但是这个时候我们接的107国道以东的四环线修建的毛渣材料配送工程已经快结束了。采集的毛渣为主，偶尔有一点片石，片石是红色的片石。啄木鸟价格是700元每小时，挖机是30元一车，货车是140元每趟(货车的载重14吨左右)。我们货车不过磅，直接按车计算。我们工程是2015年夏季至2017年底，但不是每个月都做，工程是有需要的时候才开工做，断断续续的。我们货物拖运到中建六局建设四环线，中建六局直接跟胡某1对接，胡某1那边好像是派袁某1接头的。我们都是跟胡某1做事，胡某1安排袁某1对接中建六局需要毛渣的工地，同时有胡某1安排货车上我们这采石的区域拖毛渣，我们和涂某也是有胡某1安排进豹子山来采石的。每次货车上山运石头的司机都会在我们这边签字注明，然后送到工地上找袁某1，袁某1就会对送来的货车与工地进行核对开票，再把开出的票给我弟弟王善君，再由王善君核对后将开的票拿到胡某1处进行结账，结账是一年三次，分别是端午节、中秋节、春节。我对我被刑事拘留以及我非法采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我觉得胡某1赚的钱比我更多。因为在豹子山上开采这些毛渣、片石是胡某1在山上先采了矿之后，我的兄弟王善君才做的。关于辩护人黎栋辩称被告人王善利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观点。经查，被告人王善利系公安机关以调查其举报他人违法犯罪行为为由，要其兄王某1通知其到王某1家中后，将其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善利主观上并无自动投案的意愿，系公安机关要求其兄王某1以其他事由诱使其到王某1家中，不应认定其主动投案，辩护人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观点，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善利具有立功表现无证据证实，公诉机关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善君、辩护人朱志坚辩称违法所得不应认定为人民币100余万元的观点。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余万元的事实，仅有相关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但没有具体交易明细及审计报告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还证实，相关审计事务所均表示本案不具备审计条件，无法提供审计报告，故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的犯罪所得无法查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所得为人民币100余万元，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损毁地块复垦费用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犯本罪，情节特别严重，不能成立。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的行为造成土地和矿产资源严重破坏，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公诉机关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善君、王善利已实际履行公益诉讼的相应诉讼请求，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黎鹏辩称被告人王善君坦白认罪，无前科，系初犯，其家属已对山体进行了修复，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观点；辩护人黎栋辩称被告人王善利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其家属积极对土地进行了修复，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观点；辩护人朱志坚辩称被告人王善利系坦白，实际获利没有100万，其家属积极对土地进行了修复，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观点，均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善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二、被告人王善利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三、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善君、王善利对非法采矿损毁土地进行自行复垦（已实际履行）；四、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善君、王善利连带承担土地复垦评估费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上述评估费已暂扣于本院，判决生效后移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涛审 判 员  邓 玮审 判 员  刘先兵人民陪审员  袁 萍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人民陪审员  卢玲芳人民陪审员  黄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艳艳书记员程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