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712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仁飞，男，1972年5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2月6日被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同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明星，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明荣，男，1982年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曾因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9月20日被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林，男，1970年5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2月17日被原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3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振兴，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8日作出（2019）苏0506刑初9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周仁飞成立苏州盈凯宝企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接受银行委托从事消费信贷及其贷款逾期缴纳提醒专业服务和咨询、催收、数据处理服务，实际经营场地为苏州市吴中区港龙茶城B幢4088号，实际经营接受债权人委托向欠款人员催收债务的业务，从中非法获利。周仁飞先后招揽卢明荣、李海林等人进入该公司进行债务催收工作，向催收组长分配催收对象及任务；卢明荣于2017年5月26日作为股东之一，负责部分催收业务；李海林在周仁飞、卢明荣等人授意下，向欠债人员催收债务。该公司成立至2017年间，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单独或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及家人进行滋扰，采用喷漆、毁损财物、在被害人家中或单位赖着不走或雇佣残疾人静坐、打电话或发威胁短信、等方式，以达到迫使被害人还款的目的。此外，李海林还单独接受他人委托，于2017年至2018年，伙同他人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逼迫他人归还欠款。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的行为严重破坏了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及公民的居住安宁，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1.周仁飞、卢明荣等人于2017年5月3日至苏州市吴中区郭巷通达路××仁恒××幢××室被害人邱某住处，通过言语威胁等手段向邱某逼迫归还欠款，拿走邱某人民币2000余元，逼迫邱某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15400元，还强迫签订一份租期为三十年的租房合同。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微信截图，警情单，证人黄某、何某甲的证言，被害人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周仁飞于2017年7月指使卢明荣等人至张家港国泰东方广场，围堵何某乙驾驶的车辆，敲击车窗玻璃、言语威胁，逼迫被害人何某乙归还欠款，被害人何某乙报警后公安机关到场处置，对卢明荣等人发出《非法讨债告诫书》。周仁飞又于2017年8月指使胡某、李某等人（另行处理）至张家港市江南××小区被害人何某乙住处，采用在门上喷漆、破坏猫眼的方式滋扰，后又毁坏被害人何某乙停在地下车库内的奔驰牌汽车的车窗玻璃等，被毁坏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4732元。案发后，周仁飞已赔偿被害人何某乙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诉讼文书，车辆损坏照片及门口喷漆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估价单、短信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谅解书、收条，非法讨债行为告诫书，警情单，证人胡某、曹某甲、李某、韩某、苏某的证言，被害人何某乙、吴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3.卢明荣于2017年11月对被害人许某甲采用短信威胁、堵家门等手段逼迫还款，还带领残疾人至许某甲工作单位农业银行××分行讨债、拨打单位座机电话，严重影响正常办公秩序；卢明荣等人又指使残疾人在昆山市×××村被害人许某甲住处门外打地铺蹲守。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讨债委托书，骚扰电话照片，监控截屏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陈某甲、汤某的证言，被害人许某甲、陶某、许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4.周仁飞纠集被告人李海林等人于2017年间，多次采用发威胁短信、至苏州市姑苏区××村被害人丁某甲家中砸门等方式逼迫还款。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解协议、短信、车辆抵押欠条，警情单，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被害人丁某甲、丁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5.被害人曹某乙于2017年4月委托卢明荣向债务人讨债，卢明荣分配给被告人李海林。后因曹某乙至法院起诉致卢明荣、李海林无法向债务人讨债并获利。2017年5日，卢明荣、李海林等人与曹某乙在该公司办公室内商谈“讨债费用”时不能达成一致，曹某乙被殴打后被迫支付人民币5000元、签写欠款人民币1万元的欠条。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民事判决书、委托书、借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被害人曹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6.李海林于2017年间受他人委托，多次伙同他人至苏州市相城区××路××号张某乙经营的店铺，对张某乙及家人采用言语威胁、掐脖子、乱翻店里物品等方式向张某乙催讨债务，双方发生激烈争执，张某乙报警后公安机关到场处置。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警情单，被害人张某乙、罗某、张某丙、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7.李海林于2017年至2018年间，多次伙同他人至在苏州市工业园区××八区被害人徐某乙家中，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向徐某乙逼迫还款。其中，李海林等人于2018年8月10日对徐某乙家中物品进行打砸，并砸伤徐某乙父亲手指。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病例资料，证人俞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乙、徐某丙、陆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8.李海林于2017年11月，伙同他人至苏州市××家园被害人居某家中，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向倪某夫妇催讨其儿子的债务，被害人倪某报警后公安机关到场处置，对李海林等人发出《非法讨债告诫书》。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非法讨债行为告诫书，受案登记表，借条、债务催讨授权委托书，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居某、倪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9.李海林于2018年，伙同他人多次至苏州市相城区××被害人庄明家中，采用赖着不走、言语威胁、砸窗玻璃等方式向被害人庄某甲逼迫还款。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被害人庄某甲、庄某乙、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另有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警情单，证人沈某、朱某、侯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均曾因犯罪被判处过刑罚，均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周仁飞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判处卢明荣、李海林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周仁飞提出，其未参与实施第一起、第四起犯罪事实；第二起已经处理结案，属重复定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已经张家港市公安局刑事立案后转为行政处罚，不应再次认定。上诉人卢明荣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第五起犯罪事实，其均没有参与。上诉人李海林提出，其与周仁飞、卢明荣不构成共同犯罪；讨债过程中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李海林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经查，根据上诉人卢明荣的供述、被害人邱某的陈述，均证实上诉人周仁飞参与本起寻衅滋事犯罪，且被害人邱某辨认出周仁飞系向其非法讨债的男子，足以认定。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经查，综合被害人何某乙的陈述、证人苏某的证言，能够认定卢明荣等人向何某乙非法讨债的犯罪行为，且能得到警情单、非法讨债告诫书的印证，足以认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多次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未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本起犯罪事实并无不当，不属于重复评价。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四起犯罪事实，既有被害人丁某甲、丁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亦能得到警情单、短信记录、调解协议、车辆抵押欠条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周仁飞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五起犯罪事实，既有被害人曹某乙的陈述证实，亦能得到委托书、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卢明荣参与了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关于共同犯罪问题，经查，上诉人李海林在周仁飞、卢明荣的授意下，伙同周仁飞、卢明荣对相关被害人及家人进行拦截、辱骂、恐吓，积极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与周仁飞、卢明荣系共同犯罪。同时，原审判决认定李海林的犯罪事实，均有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量刑问题，原审判决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充分考虑其有前科等量刑情节，所作的刑罚裁量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周仁飞、卢明荣、李海林均有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洪文审 判 员 王美新审 判 员 马晶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自强书 记 员 杨睿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