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坤扬，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从事物流工作，住漳州市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松华，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系福建章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漳州市龙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顺龙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龙工路**办公楼****（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68555310W。 法定代表人：章溢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兰，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游坤扬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顺龙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坤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松华，被上诉人顺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坤扬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车辆挂靠合同纠纷却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从而导致适用错误的法律关系作出错误的判决的情形。 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审理该案件，然在事实的认定上又以:自2010年起游坤扬因车辆挂靠顺龙公司而结欠相应的债务，显然，后者是挂靠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是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 根据该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向法庭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车辆挂靠合同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该案基础法律关系是车辆挂靠合同关系，民间借贷只是表面关系，根据上述最高法的解释，本案应按挂靠合同纠纷这一法律关系审理，原审却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显然违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顺龙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一、本案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 虽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案涉款项的发生是基于借贷关系所发生。在一审中，上诉人对于其因购车向被上诉人借有购车款、保险费折合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因此可以认定，案涉款项是因借贷关系所发生。既然案涉款系因借贷关系所发生，那么2014年11月13日对于该借款所进行的结算也就应当适用民间借贷法律规定。 二、上诉人所依据的司法解释，该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 “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被上诉人诉请的款项，系由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进行结算后确定的债权债务协议，因此也不适用上诉人主张的该条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顺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游坤扬立即向顺龙公司返还借款193187.2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判令游坤扬立即向顺龙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游坤扬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游坤扬因购买闽Ｆ×××××号、闽Ｆ×××××号、闽Ｆ×××××号车辆及前述三部车辆保险费需要，向顺龙公司借款60万元，并将该三部车辆挂靠在顺龙公司名下运营。2014年11月13日，顺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章安娜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与游坤扬结算，确认:游坤扬尚欠顺龙公司借款本金22万元，游坤扬向顺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章安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向章安娜借款人民币22万元，月利息ｌ.5%计算。如因本借条发生纠纷，由新罗区人民法院管辖。出借人催讨借款所支出的律师、交通费、保全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备注:每月支付本金15000万元，借款人游坤扬，身份证号3506271973××××××××，2014年11月13日”。之后游坤扬有陆续支付部分欠款，截止至2017年11月13日，游坤扬尚欠顺龙公司借款本金193187.24元及利息。经顺龙公司多次催讨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2010年起游坤扬因购车陆续向顺龙公司借款，并因车辆挂靠顺龙公司而结欠相应债务。2014年11月13日顺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章安娜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与游坤扬结算，确认游坤扬尚欠顺龙公司借款本金22万元，并由游坤扬立下的《借条》为据，该借条是对双方以前债权债务的一次总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游坤扬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顺龙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系“借条”约定内容，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顺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游坤扬提出本案顺龙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主体，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游坤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龙岩市顺龙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欠款193187.2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游坤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龙岩市顺龙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4000元。案件受理费5458元，减半收取计2729元，由游坤扬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1、原审判决认定“游坤扬向顺龙公司借款60万元购买三部车辆”错误，事实是顺龙公司以游坤扬的名义向顺龙公司借款购车，且该三部车辆登记在顺龙公司名下，实际上这是套路。2、原审判决认定“游坤扬尚欠顺龙公司借款本金22万元”错误，应是22万元借条是章安娜与游坤扬的借贷意思表示，但没有履行，与被上诉人无关。3、原审判决认定“游坤扬尚欠顺龙公司借款本金193187.24元及利息”错误，没有相应的结算依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顺龙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是顺龙公司以游坤扬的名义向顺龙公司借款，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也不符逻辑。另上诉人主张借条是章安娜与游坤扬的借贷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无关，但章安娜已出具说明，认可是顺龙公司的债权及相应数额。综上，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游坤扬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转账明细，证明章安娜在一审时的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章安娜和游坤扬个人之间还有经济往来。 被上诉人顺龙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与案涉的三部车的款项及借款没有关系。该款项也并非章安娜个人与游坤扬之间的经济往来。而是游坤扬另一部车闽Ｆ×××××靠在莲花车队期间所发生的费用。该车辆也已经于2016年6月29日进行报废。 本院认为，上诉人游坤扬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属于挂靠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案涉款项？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顺龙公司向上诉人游坤扬主张本案款项提供了上诉人在2014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条，借条明确载明上诉人向章安娜借款22万元。并载明了借款利息及其他内容。而对于该借条上的款项，顺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章安娜出具了情况说明并在一审出庭作证，证实其系以顺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游坤扬进行结算，结算内容为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及管理费用。因此，被上诉人有权依据该借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双方是挂靠合同纠纷，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本案应按挂靠合同关系审理。但经双方结算后，上诉人已经以借条的形式确认了对被上诉人所负的债务，上述第十五条规定的第二款明确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游坤扬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8元，由上诉人游坤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童寿华 审 判 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