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某，女，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梅，系辽宁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某某，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周某某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杨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某、原审被告杨某某经法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某代理人张庆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书》所做之判决，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出资购房款77.5万元并且不承担违约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5月14日签署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事实是该协议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为帮助被上诉人缓解夫妻矛盾而应被上诉人请求单方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虚假合同，故该份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欠条》一份，该份欠条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时明确表明不作为证据出示，仅予以佐证上诉人有回购被上诉人出资款的意愿，但一审法院却以此为主要证据判定上诉人承担履约义务，是与事实相悖的。该份证据的没有证明力，有诸多不合情理之处：1、虽名为欠条，实质内容却是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被上诉人投资的是目标公司，其身份、地位与上诉人一样均是目标公司的股东，如果被上诉人想撤股，也需其他股东共同同意才可以，即便是其他股东同意被上诉人撤股，承担退还出资款义务的应当是公司或者是公司其他三位股东共同退还，上诉人没有理由自行承担给被上诉人退款的义务；3、试想这一情况如果其他股东知道的话能同意吗，当然不会同意！除非上诉人承诺对其他两位股东享有和被上诉人同样的待遇；4、该份欠条的内容仅限于入股资金，但是没有购房款，而原审法院将该欠条内容的意思表示援引至《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这也是没有依据的；5、欠条的时间期限为1年，即便是真实的也已经过了期限，那么上诉人在一年之后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也恰恰能推定被上诉人虚构事实、诱骗上诉人在空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有力证据。二、原审判决认适用法律错误。既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不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对此事明知，那么应适用《民法总则》146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第二次就本案审理的情况下，应当对本案事实有一个客观全面的认识，上诉人提出的种种质疑和答辩都是有理有据的，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种种疑问和质询没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且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出庭与上诉人对质，而上诉人反复多次强调该案属于虚假诉讼，是被上诉人实施诈骗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请求，甚至连要求被上诉人出庭参与庭审都不能做到，仅仅是代理人出庭，一些关键情节代理人只以“不清楚”来回答，从而导致原审判决不公正。四、本案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诈骗等刑事犯罪，建议二审法院将本案移交到公安机关侦查。张某某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周某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于亲笔签署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这一事实具备完全的认知能力，对自己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应承担完全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所称与答辩人于2015年5月14日签署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是为帮助答辩人缓解夫妻矛盾而出具的虚假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这种说法无法令人信服。众所周知，双方签订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为了缓解他人的夫妻矛盾而随意签订合同，不是一个正常的完全行为能力人所作出的正常行为，与常理相悖。另外，在最初几次的审理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及这一说法，只是在后来的审理中为了逃避履行承诺，才突然想到了这样一种无法令人信服的说辞。对于上诉人提到的欠条，的确如上诉人所言，虽名为欠条，但实质内容却是上诉人退还答辩人股东转让款的约定。我们都知道对于合同的认定，不应仅凭合同名称而定，应当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权利义务的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由这份欠条的内容可以证明，答辩人在向公司入股的同时，上诉人已经承诺了，当答辩人想退出时，将以上诉人周某某个人名义将入股资金退还给答辩人张某某，由此可以进一步印证，本案所涉《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当初入股时承诺的兑现，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非如上诉人所言，为了缓解所谓的夫妻矛盾，因为欠条签订的当时并没有购房款的发生，所以不会提到房款。而时间超过了一年，并非必然的无效。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出，在签订协议的当时，虽然时间上超过了一年，但上诉人周某某仍然愿意履行协议，并在协议中包含了购房款，说明双方在真正履行答辩人张某某当时入股的约定时，共同协商进行了补充。对于股东之间股权转让是否需要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以及本案中长春市臻万美容美体有限公司的另外两位股东是否愿意购买股权一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中均予以了查明及认定。臻万公司另外两名股东明确表示不会购买股权，并且认定本案所涉《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为有上诉人周某某出具的欠条，所以答辩人张某某在入股的当初即认定，若经营不善，上诉人周某某可以将入股资金予以退还。因此，在双方签订《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时，答辩人张某某认为是在履行当初的承诺，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虚假的。即使当初上诉人周某某内心有其他想法，因张某某无法知晓，也属于真意保留的意思表示，这样的协议当然地认定为有效，因此不应适用《民法总则》146条之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所有质疑甚至无理要求，原审法院均进行了合理解释，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对于上诉人提到的答辩人没有按时出庭，代理人认为本案并非涉及身份关系等必须当事人亲自到庭的案件，答辩人没有出庭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另外，答辩人不能按时出庭是因为受制于张某某本身的职业，几乎每次开庭均是在比赛期间，导致其无法参加庭审。即使如此，本次开庭张某某在没有比赛的情况下积极出庭。在吉林高院再审时，张某某刚好没有比赛其本人出庭。接受了法官的所有提问，也正是那次再审才更正了长春两级法院的错误判决，驳回了臻万公司另外两位股东请求认定本案所涉《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最后，答辩人全部证据来源合法，全部诉讼请求有是一个再典型不过的民事诉讼，上诉人主张认定此案构成刑事案件没有任何依据。杨某某未答辩。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周某某等人签订《长春市臻万美容美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投资200万，接受公司共计23%的股权。同日，周某某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若原告想撤资，周某某个人将原告的入股资金退还原告。后公司管理不善，原告与周某某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周某某同意将原告持有的全部股权及后期欲购房投入的80万一并回购，在扣除购房损失2.3万后，周某某承诺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共计277.7万，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约定周某某于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否则承担股份转让款30%的违约责任。周某某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77.7万元及违约金83.31万元，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周某某一审辩称，应驳回原告诉求。一、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非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效。周某某为缓解原告夫妻矛盾签署了空白协议，该协议书文本由原告提供，协议内容均有利于原告，协议书中除周某某签名外，其他手写部分均为原告填写，协议载明股份转让比例为23%，与工商登记记载的25%不符，原告解释记不清违反客观常识，同时，原告承担投资房屋损失10万元中的2.3万元与其实际持股比例不符，系约定不明；原告提供两份同日形成，持股比例与转让价款却不同的转让协议，称均由周某某填写后邮寄给原告，让原告自选一份作为日后履约的依据，与常理不符；原告称协议中的“277.7元”为笔误解释不通，如原告诉前发现，应弥补，可以协商解决，现已无法更改说明协议不真实，协议载明已经其他股东同意，且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与事实不符，协议签订时，公司已处于完全亏损状态，周某某不可能原价回购原告股份。二、欠条不真实。周某某不知晓欠条的存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周某某签署了许多文件，该欠条是原告利用周某某签名的空白文件自行打印形成，该欠条名为欠条，但内容未体现欠据借贷，既为投资，理当风险共担，周某某不可能事先承诺退还出资款，这不是撤资，是民间借贷，原告在发回重审阶段才提供欠条，说明欠条是变造、伪造的，假使欠条为真，依照“一年内退款”的内容，周某某也可以不履行欠条。三、关于本案管辖权，本案原告与二被告的住所地、合同签订地及合同履行地均不在东洲辖区，东洲区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杨某某一审辩称，同意被告周某某的答辩意见，此外，杨某某对周某某签订的案涉协议不知情，股份转让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杨某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4日，原告出资200万元，分别与长春市臻万美容美体有限公司股东周某某、魏某、吴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共计取得该公司25%的股权。同日，周某某出具欠条，载明：“在股权转让的一年内，如张某某想撤股，周某某以个人名义将入股的资金退还给张某某。特此证明。周某某。2014年2月24日”。2014年5月23日，长春市臻万美容美体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某某，占股比例为25%，其余股东分别为周某某、魏某、吴某。该公司经营过程中拟购买沈阳万象城房屋，原告因此再次出资80万元，后该公司未实际购买相关房屋并因此损失10万元。2015年5月14日，原告与周某某签订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张某某，乙方周某某，甲乙双方均为臻万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股东，现就甲方持有的本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本公司全部股份，该部分股份占本公司23%的股权，乙方同意接受；甲、乙双方就股份转让事宜，已经取得其他全体股东的同意，并且，其他股东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款200万元。因购买万象城损失的10万元，甲方按所持股份承担23%的损失；乙方可在股份转让款中扣除该部分款项，共计应支付277.7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形式支付完毕70%的费用，于2016年4月30日支付剩余款项；如因乙方不能按期、依约支付股权对价，导致股权转让不能实现或迟延变更的，则由乙方向甲方按股份转让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凡因本协议引起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原告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裁决”等内容。原告在该协议下方甲方处签名、按印，周某某在该协议下方乙方处签名、按印。该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任何一方转让其出资额，不论全部或部分，都须经其他方同意，未经同意转让的，转让行为无效”。原一审审理中，周某某于2017年4月18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辽0403民初534号之五民事裁定，驳回周某某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周某某不服该裁定，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辽04民辖终3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审理中，周某某于2019年11月7日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欠条上打印字迹与签名按印字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欠条上打印字迹与原告出示的同日与吴某、魏某、周某某签订的长春市臻万美容美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打印字迹是否为同一打印机所打印、欠条上手写字迹与原告出示的同日与吴某、魏某、周某某签订的长春市臻万美容美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手写字迹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日进行司法鉴定，为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在抚顺中院技术处两次摇号选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两所鉴定机构均因不具备鉴定条件退鉴。另查明，该公司股东吴某、魏某因股权转让纠纷将周某某、张某某诉至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周某某、张某某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017年12月6日，南关区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某某与张某某签订的股东股权转协议书无效。张某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0日，长春中院作出（2018）吉01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某不服二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10日，吉林高院作出（2018）吉民申23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吉林中院再审本案。吉林中院再审后查明：吴某、魏某在原审未提出购买张某某股权的意思表示，吴某此次再审明确表示无论当时还是现在都不会购买张某某的股权，因此该规定对本案的各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作为股东的魏某、吴某依据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请求确认另两名股东周某某、张某某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019年7月22日，吉林中院作出（2018）吉01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吴某、魏某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18年8月17日，周某某与杨某某协议离婚。2019年3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续行保全申请，请求继续冻结杨某某银行存款2.6万元，并以担保人张庆毅的银行存款2.6万元作为担保。2019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辽0403民初10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继续冻结担保人张庆毅在抚顺银行，账号为04×××31内的银行存款2.6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二、继续冻结杨某某在吉林银行，账号为20×××15内的银行存款2.6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周某某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与周某某均系案涉公司股东，均具有签订协议转让公司股权的缔约能力及权利，且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公司其余两名股东均无购买原告所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同时结合周某某曾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在原告想撤股时以个人名义将原告入股资金退还给原告的情况，应认定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周某某与此节相关的辩论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二、持股比例及出资购房款80万元返还数额的认定问题。2014年2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相应的工商登记载明的原告持股比例均为25%，2015年5月14日协议约定转让的是“全部股份”，且原告亦认可转让的是其全部股份，据此，应认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公司25%股份全部转让给周某某，周某某应按25%比例向原告返还出资购房款77.5万元。三、协议中“应支付277.7元”的认定问题。协议中载明“应支付277.7元”，因“原告股份转让款200万元及因公司拟购房出资80万元，以上合计280万元，扣除原告按持股23%承担撤销购房计划损失2.3万元”计算得出277.7万元，可认定“应支付277.7元”系笔误，协议原意应为“应支付277.7万元”；参照原告25%的持股比例及应承担2.5万元购房损失的情况，周某某应支付原告股份转让款200万元及出资购房款77.5万元，以上共计277.5万元。四、原告主张违约金数额问题。考虑周某某不同意承担违约金，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结合协议约定“按股份转让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本院酌定违约金以股份转让款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五、杨某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杨某某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却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款项属于周某某与杨某某夫妻共同债务范畴，故对其该节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某支付股份转让款200万元；二、被告周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某支付出资购房款77.5万元；三、被告周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某支付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80.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640.80元，由被告周某某负担3204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某某负担，被告周某某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张某某与周某某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上诉人周某某认为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为帮助被上诉人缓解夫妻矛盾而应被上诉人请求单方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虚假合同，故该份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周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该项请求本院无法支持。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上诉人周某某提出被上诉人张某某想撤股，也需其他股东共同同意才可以，即便是其他股东同意被上诉人撤股，承担退还出资款义务的应当是公司或者是公司其他三位股东共同退还，上诉人没有理由自行承担给被上诉人退款的义务。因该公司股东吴某、魏某诉周某某、张某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吉林中院再审后查明：吴某、魏某在原审未提出购买张某某股权的意思表示，吴某此次再审明确表示无论当时还是现在都不会购买张某某的股权，因此该规定对本案的各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作为股东的魏某、吴某依据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请求确认另两名股东周某某、张某某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019年7月22日，吉林中院作出（2018）吉01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吴某、魏某的诉讼请求。故周某某应当按照2015年5月14日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给付张某某股份转让款。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周某某提出的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问题，因其没有提供具体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上诉人周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梁馨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