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07行赔初5号 原告马文爱，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代理人丁仕花（马文爱之妻），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代理人赵间东，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镇银水东路。 法定代表人周功表，县长。 委托代理人童成强。 原告马文爱诉被告汉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汉寿县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文爱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间东，被告汉寿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童成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文爱诉称：其在汉寿县政府辰阳街道拥有合法房屋，并长期居住于此。2018年开始，汉寿县政府及相关单位以蔬菜产业园项目为由欲拆迁其房屋，因拆迁涉嫌违法，其未与任何单位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汉寿县政府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8日强行拆除其房屋，导致屋内物品全部毁损，严重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利。其遂向常德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常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决定。后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判决确认汉寿县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3日向汉寿县政府提出赔偿申请，汉寿县政府于同月25日收到申请后，未予回复。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汉寿县政府赔偿其房屋及室内物品损失合计499925元。 原告马文爱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9）湘07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2020）湘行终306号行政判决书； 2.2020年6月23日其向汉寿县政府提交的行政赔偿申请书； 3.行政赔偿申请书的邮寄单据； 4.邮件跟踪信息； 证据1-4拟证明汉寿县政府是适格的赔偿义务主体，马文爱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获得赔偿。 5.房屋照片（拆迁前后），拟证明马文爱房屋及拆除情况。 6.马文爱损失清单，拟证明马文爱的损失情况。 7.房价截图，拟证明马文爱房屋周边的房屋价格情况。 8.资金统计表，拟证明马文爱房屋面积的大致情况。 9.棚改项目辰阳片区（五组）初步评估结果公示表，拟证明马文爱周边拆迁房屋的补偿情况。 10.汉寿县政府辰阳街道办事处分别与朱世华、胡新秋签订的《汉寿县蔬菜产业园“打非拆违”房屋拆除奖补协议》及朱世华、胡新秋的土地权证，拟证明马文爱房屋周边的土地系国有土地，且房屋未获得补偿。 被告汉寿县政府答辩称：一、马文爱房屋所在地属蓄滞洪区，2000年以前已对该区域内的房屋统一进行了补偿，并进行了集中安置。案涉房屋属于平退后返迁的情形，违反“退居不退耕”的要求。现汉寿县政府对该区域的房屋进行拆除，是为了保证蓄滞洪区的正常运行，维护公共利益的需要，符合《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平垸行洪退田还湖移民建镇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二、虽然汉寿县政府的拆除行为被判决确认程序违法，但不能改变在平垸行洪、移民建镇时对案涉房屋已进行安置补偿的客观事实。国家赔偿只赔偿受到违法行为侵害的合法权益损失，现马文爱要求赔偿无法律根据。马文爱可以向购房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民事权利，而非请求国家赔偿。三、案涉房屋所在土地，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划拨的，结合蓄滞洪区单退垸的政策要求，对该区域房屋进行了补偿和集中安置，现马文爱要求补偿，无法律依据。四、根据国家蓄滞洪区平垸行洪、移民建镇的行政法规要求，该垸内不能居住，只能耕种，马文爱称长期居住在蓄滞洪区，显然不合法。汉寿县政府对该蓄洪垸内房屋的拆除，亦是对蓄滞洪区内平退后延续管理的行为。故请求法依法驳回马文爱的赔偿请求。 被告汉寿县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灾后重建、整治江湖、兴修水利的若干意见》（中发[1998]15号）； 2.《中共湖南省委、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平垸行洪、退田还湖、移民建镇的若干意见》（湘发[1998]17号）； 3.《蓄滞洪区运用补偿暂行办法》； 证据1-3拟证明涉案房屋区域为国家级蓄滞洪区，1998年10月26日至2000年5月27日围堤湖蓄滞洪区搬迁安置的政策法规依据。 4.《关于下达常德市1999年度平垸行洪移民建镇实施计划的通知》（湘平建办字[2000]第1号）及《常德市1999年度平垸行洪、移民建镇实施计划表》，拟证明围堤湖蓄滞洪区为单退垸（退居不退耕），垸内居民应全部迁出。 5.《汉寿县政府关于要求调整1999年度移民搬迁计划的请示》（汉政[2000]54号）及附件移民搬迁计划调整表； 6.移民建镇第一期工程D块农户建房平面图； 7.汉寿县政府辰阳街道席家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加盖汉寿县国土资源局辰阳国土资源所印章）； 8.移民搬迁安置花名册； 证据5-8拟证明涉案房屋已获得补偿，已对搬迁户进行宅基地安置。 9.《汉寿县蔬菜产业园“打非拆违”实施方案》，拟证明汉寿县政府为进一步落实蓄洪垸退居的政策，防止返迁返居而实施拆除残留房屋的工作方案。 10.《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平垸行洪退田还湖移民建镇工作的通知》（湘政发[2002]3号），拟证明平退垸内移民旧房应全部拆除，实施平退的堤垸永久性冻结建房用地审批的依据。 11.蔬菜产业园房屋拆除奖补到户资金统计表（马文爱户），拟证明汉寿县政府为完成平退后残留房屋拆除，采取适当奖补的激励措施。 12.（2019）湘07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2020）湘行终30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房屋已集中补偿安置，无需再进行赔偿。 为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要求，汉寿县政府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3.拆除房屋现场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拆除时已将物品搬出房屋。 14.平垸行洪、退田还湖移民搬迁户登记表，拟证明平垸行洪时已对搬迁户进行集中安置。 15.《蔬菜产业园核心区房屋“打非拆违”拆除奖补方案》，拟证明拆除房屋前，对园区范围内房屋的奖补标准。 16.汉寿县政府关于实施《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若干意见。 17.辰阳街道办公路网络分布图。 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 一、马文爱提交的证据1系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采信；证据2-4能证明其向汉寿县政府申请赔偿的情况，证据5、8能证明案涉房屋基本情况，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7、9、10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予认定；证据6拟证明的事实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不予认定。 二、汉寿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5、10、15是涉案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证据6-8、14能证明案涉房屋在移民建镇时的补偿安置情况；证据11能证明案涉房屋基本情况，证据13能证明拆除房屋时的情况，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12系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采信；证据9、16、17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25日，汉寿县政府办公室向常德市灾后重建工作领导小组出具《关于调整1999年度移民搬迁计划的请示》（汉政[2000]54号），申请调整1999年移民搬迁计划为3057户，其中围堤湖垸2237户。2000年9月28日，湖南省平垸行洪移民建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下达常德市1999年度平垸行洪移民建镇实施计划的通知》（湘平建办字[2000]第1号），原则同意常德市灾后重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的实施方案，确定汉寿县单退垸（即退居不退耕）户数为3057户，其中围堤湖垸2237户。汉寿县政府即实施围堤湖垸内村民移民搬迁相关事宜。 案涉房屋位于原围堤湖蓄洪垸内，原系案外人陈伯平户修建。在进行移民搬迁时，汉寿县政府另行划拨宅基地供陈伯平户修建房屋（现位于辰阳街道水军西路52号）。当时汉寿县政府还对该户补偿了移民安置费11000元。移民安置后，陈伯平于2012年将案涉房屋所占的地基卖予马文爱，马文爱于2013年在该地基上修建房屋居住。 2018年9月17日，汉寿县政府发布《关于汉寿县蔬菜产业园“打非拆违”的通告》，该通告称，对县蔬菜产业园区（原围堤湖蓄洪垸）内非法违规建筑予以拆除。从2018年9月17日起到2018年10月15日前，对范围内自行拆除非法违规建筑的户主（企业主），予以奖补，逾期不拆者将依法处置。10月4日，汉寿县政府辰阳街道办发布《汉寿县蔬菜产业园房屋拆除签约第二阶段工作的告知书》，要求未签约的业主尽快签约。案涉房屋在通告划定的范围内，但马文爱未签约，亦未领取奖补款项。2019年5月28日，汉寿县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马文爱不服，向常德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常德市人民政府于同年9月15日作出常政复决字［2019］75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马文爱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2019）湘07行初141号行政判决，判决：1.确认汉寿县政府于2019年5月28日强制拆除马文爱所居住的房屋违法；2.撤销常德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的常政复决字［2019］75号行政复议决定。马文爱及汉寿县政府均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湘行终306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23日，马文爱向汉寿县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499925元损失，其中包括125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按3625元／平方米确定为453125元；20平方米水泥坪，按200元／平方米确定为4000元，共计457125元；室内物品损失8600元；其他损失（包括房屋租金、务工损失）34200元。汉寿县政府于同年6月25日收到申请，但未予回复。马文爱遂于同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汉寿县政府赔偿。 另查明，汉寿县政府在拆除案涉房屋前，根据《蔬菜产业园核心区房屋“打非拆违”拆除奖补方案》参照集体土地征收标准，统计马文爱户的奖补资金共计34498.6元，包括主体建筑奖补金31558.6元（39448.2元×80%）；地面附着物奖补1440元；搬迁费1500元。马文爱认为该奖补款过低，未同意领取。根据汉寿县政府提交的拆除房屋现场视频显示，拆除房屋时工作人员将马文爱屋内物品搬出，堆放至被拆除房屋附近空地，但没有屋内物品交接保管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汉寿县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是否给马文爱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失，汉寿县政府是否应对马文爱的损失进行赔偿？二、如果应对马文爱赔偿，应如何确定赔偿，马文爱的赔偿请求是否能支持？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2019）湘07行初141号行政判决已认定汉寿县政府强制拆除马文爱居住的房屋违法，汉寿县政府应对其违法强拆行为对马文爱合法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强制拆除房屋前，应依法依程序进行，给予行政相对人适当时间予以搬离，采取适当的方式进行拆除，并对屋内物品登记清点，制作物品清单，妥善保管并移交。本案中，汉寿县政府违反法定程序对马文爱房屋进行强拆，而且采取的手段、方式不适当，对屋内物品未登记造册、清点移交，保管不当，导致案涉房屋的建筑材料及建筑内的物品受到不合理、过度毁损，故汉寿县政府应对案涉房屋及屋内物品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及第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予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因案涉房屋已被违法拆除，相关财产也已损坏，就本案现实情况而言，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已无可能性，损失也已无法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在案证据、屋内物品的合理价值、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理损失等因素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一、案涉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问题。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平垸行洪退田还湖移民建镇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加强堤垸平退后的管理，杜绝移民返迁，防止外地盲流和不法分子潜居。本案中，案涉房屋所在区域为蓄洪区，属于单退垸，汉寿县政府为了实现对其辖区内堤垸平退后的管理，清除行洪障碍，保证洪道畅通，有权对垸内房屋进行清除，合理处理平垸行洪、移民建镇的遗留问题。根据查明的情况，2000年左右，汉寿县政府根据平垸行洪、移民建镇的上级文件精神，对涉案房屋的原所有人陈伯平进行了移民安置，并给予了一定补偿，当时汉寿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即有权拆除涉案房屋。虽汉寿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未能及时拆除涉案房屋，存在不当之处，但不能以此认可案涉房屋存在的合法性。汉寿县政府综合考虑案涉蓄洪区的房屋及住户的实际情况，在清除蓄洪区内本该拆除的房屋时，统一参照农村集体土地征收的标准确定奖补标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与该蓄洪区内其他签订协议拆除房屋的奖补标准一致。故本院参照该奖补标准酌情确定案涉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赔偿金额即34498.6元，其中包括主体建筑奖补金31558.6元；地面附着物奖补1440元；搬迁费1500元。至于马文爱主张赔偿房屋损失457125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屋内物品及其他损失问题。虽然汉寿县政府拆除房屋时将屋内物品搬出，但未登记造册、未清点移交、未妥善保管，对屋内物品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汉寿县政府在搬出屋内物品后，将物品堆放至拆除房屋附近，马文爱本人也应采取一定措施，对搬出物品进行处理，以避免屋内物品损失进一步扩大，故马文爱本人对屋内物品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据此，参照视频显示室内物品情况及马文爱提交的损失清单所列屋内物品情况，拆除手段、方式不恰当等因素，综合酌情确定汉寿县政府赔偿马文爱屋内物品损失及其他损失金额5000元。至于马文爱称屋内物品损失8600元；其他损失（包括房屋租金、务工损失）342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汉寿县政府因违法拆除案涉房屋给马文爱造成了损失，故酌情确定汉寿县政府赔偿马文爱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损失34498.6元，屋内物品及其他损失5000元，共计39498.6元。马文爱的其他赔偿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责令被告汉寿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马文爱损失39498.6元； 二、驳回原告马文爱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继春 审 判 员 唐招军 审 判 员 刘应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管宏明 书 记 员 王梦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