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792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顺南（曾用名沈威），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湖北省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辩护人周先冬，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江杰，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道张家湾街道。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原审被告人余忆，女，1993年3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麻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9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顺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金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顺南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江杰、余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长沙轩帮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本市天心区保利国际B3栋33楼，公司主要从事邮币卡网上电子盘交易，代理平台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公司下设业务部、行政部、人事部、财务部等部门，有18个业务部，每个业务部人员标配为业务经理1名以及业务员数名。其总公司系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誉公司）。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江杰任长沙轩帮商贸有限公司1部经理，被告人余忆任长沙轩帮商贸有限公司8部经理，被告人沈顺南任长沙轩帮商贸有限公司11部经理，该公司主要诈骗手段是：安排业务员加客户微信，通过编造的职业、收入来源、生活水平等事实虚构令人羡慕的“白富美”形象以吸引客户注意，其交流言语有固定的模板和套话，诱使客户购买邮币卡通过网上交易获利，待客户开户之后，由业务经理以第三人的名义冒充掌握内幕消息的“专业人员”与客户交流，并根据公司指示为客户推荐买入卖出的邮币卡信息。实际上，天誉公司所经营的邮币卡价格变化以及涨停均系人为操控，在客户初期开户入金时，业务员会通过“打新”返利强化客户对公司的信任和投资欲望，而当客户进一步加大入金金额后，业务经理又根据公司指示推荐客户购买特定的邮币卡，最终导致客户入金资金因邮币卡被操控跌停而被套牢造成亏损，达到诈骗钱财目的。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作为业务经理按照该业务部客户入金持仓总金额的2%至5%不等提成。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在任职期间，骗取被害人购买《诸葛亮》、《天坛》、《景德镇瓷器》、《司马光砸缸》、《一帆风顺》、《震后新唐山》、《南极冰山》等邮票。经司法鉴定，三名被告人具体诈骗金额如下：1.被告人江杰骗取被害人曹某1425853元、金某1375248元、郑惠蒂736146.7元、鄂某695283元、吴某315994元、陈某乙310158.6元、陈某乙85315.2元、赵某甲284922.3元、顾某241523.7元、钱某219031.1元、古某乙203231元、杨宁2008**.3元等。共计被害人48人，骗得财物共计人民币7905399.63元，获利321669.45元；2.被告人沈顺南骗取被害人何某1268182元、高君468574.6元、张家琴195579.1元、罗海英146086.1、卓智慧119152.9元、张良存114890、周锦友91121.04、郭凌90329.83元、张某乙84707.87元等。共计被害人43人，骗得财物共计人民币3060271.67元，获利102463.65元。3.被告人余忆骗取被害人古某甲1566513.66元、张某丙217443.08元、朱云秀165847.14元、詹霖162285.75元、李晋1209**.02元等。共计被害人22人，骗得财物共计人民币2573645.98元，获利203788.58元。2019年8月7日，公安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抓获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三被告人归还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江杰家属10万元、扣押被告人沈顺南鄂ＡＦ××**白色宝马小车1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黄伟的供述证明：黄伟系长沙轩邦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长沙轩邦商贸有限公司是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分公司。长沙轩邦商贸有限公司主要是业务员拉客户，业务员不管是男是女都虚构一个白富美的女性身份，业务经理负责跟客户的对接，目的是加人进来开户、入金，业务经理是冒充一个资深分析师，负责给客户推荐邮票。公司给客户推荐的邮票价格是被操控了，具体操控的细节是上面总公司。（2）同案犯赵双伟的供述证明：武汉天誉金泰公司系北京天誉金泰公司的分公司，该公司从事邮币卡网上电子盘交易，该公司通过业务员在微信上冒充白富美的方式添加陌生人，之后取得客户信任后按照上级指示推荐客户购买特定的邮票，该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等均以客户入金持仓金额为提成依据。（3）同案犯张彦的供述证明：股中赢公司系北京天誉盛达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一个操盘公司，操盘公司配合市场营销公司利用股中赢有限公司占据新股85%以上主导地位或“倒单”等手段控制特定邮币卡价格涨跌，骗取被害人钱财。（4）同案犯张国政的供述证明：2015年年底开始，张国政根据张彦指示购买特定邮币卡，利用股中赢有限公司占据新股85%以上主导地位或“倒单”等手段控制特定邮币卡价格涨跌，之后做波段收割被害人。（5）同案犯马小东、卫钢华、何浩的供述证明：股中赢公司通过倒单等手段控制邮币卡价格涨跌，之后收割被害人的事实。2.被害人曹某、赵某甲、陈某1、张某1、张某乙的陈述证明：各被害人通过微信认识了相关业务员，并在其诱导和推荐下投资邮币卡，并受骗的事实。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系李某2姨夫，张某1用李某2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网上开户进行交易被骗了的事实。4.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于2019年8月8日从江杰处扣押10万元、沈顺南处扣押宝马轿车1辆。（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在湖北武汉市洪山区××道清江锦城二期10栋一单元2202将被告人江杰抓获；公安机关在湖北武汉市洪山区××街道××路××大学××社区××栋××将被告人余忆抓获；公安机关在湖北武汉市洪山区××栋××房将被告人沈顺南抓获的事实。（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服务器数据。（4）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客户名单证明：江杰、沈顺南、余忆的工资提成，及被骗客户开户信息、投资邮票及亏损情况。（5）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曹某报案称其于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12月30日参与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下的邮币交易，共计损失143万。（6）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曹某、赵某2、姚某、张某1、张某乙入金情况。（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江杰骗取被害人曹某、赵某甲、李某1、廖某、金某、鄂某、古某乙、吴某、钱某、陈某乙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905399.63元，获利321669.45元；被告人余忆骗取被害人古某甲、张某丙、文某、鲍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73645.98元，获利203788.58元；被告人沈顺南骗取被害人张国珠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60271.67元，获利102463.65元。6.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依法进行了讯问。7.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的供述和辩解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均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杰、沈顺南、余忆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江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沈顺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余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江杰家属退还的违法所得款项10万元由扣押机关按照统一制定的方案退还给相关被害人。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江杰违法所得人民币221669.45元、被告人沈顺南违法所得人民币102463.65元以及被告人余忆违法所得人民币203788.58元返还给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沈顺南上诉称：其不知道公司业务违法，2016年6月辞职，犯罪时间短，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辩护人提出：沈顺南退赔违法所得，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对于沈顺南退赔情况予以认可，可以酌情考虑，但不符合缓刑条件。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沈顺南退赔违法所得返还给部分被害人，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顺南、原审被告人江杰、余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沈顺南、原审被告人江杰、余忆均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三人减轻处罚。上诉人沈顺南、原审被告人江杰、余忆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江杰、沈顺南、余忆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针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1.沈顺南利用虚构的身份，推荐邮币卡给客户，通过控制邮币卡价格与涨跌，骗取他人钱财，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沈顺南诈骗金额特别巨大，一审认定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对其减轻、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当。3.沈顺南在二审期间退赔违法所得返还部分受害人，并取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是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由于一审判决已对其减轻、从轻处罚，且沈顺南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不能适用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琳琳书记员吴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