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71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920543964H。 负责人：韩宪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和清，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因与上诉人马和清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上诉人马和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上诉人马和清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保险理赔金97500元”，不服部分为10000元；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马和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酌情扣减车辆维修费8000元、重复扣减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为证明陕A2N7**号车辆实际受损金额，提交了车辆定损报告、车辆维修费发票、销货清单、车辆施救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显示，被保险车辆陕A2N7**号因马和清碰撞受损实际花费金额为99500元。因陕A2N7**号车辆事发时受损严重，上诉人、维修人员、被保险人定损时，无法对所有定损项目做到百分百准确。故，陕A2N7**号车辆实际损失金额应当结合维修费发票、销货清单、施救费发票等进行综合确定。但一审法院仅以销货清单与定损报告部分项目不能一一对应为由酌情扣减8000元，于法无据。另，马和清驾驶的陕AXXX**号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故在接到被保险人张某甲报案理赔后，上诉人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将该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赔付给张某甲。随后，上诉人将张某甲未获赔的97500元进行了支付。本案一审立案、开庭时，上诉人均对交强险赔付情况进行了说明并在追偿金额中予以扣除，且一审法院在其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亦明确“陕AXXX**号车在原告处投保有交强险，原告已在诉请中予以扣除交强险2000元”。但在最终判决时却对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进行了重复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马和清辩称，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一审提交的销货清单、定损报告不能相互对应，而两份证据恰恰是本案重要证据，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依据，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马和清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本案系因第三人侵权引起的代位求偿权纠纷，因此本案的审查重点即为涉案受损车辆的实际受损部分是否系上诉人造成及相应受损部分维修费用是否合理。为此，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作为保险人除对侵权人存在过错、侵权行为、损害和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外，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出赔偿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虽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但从该报告的形成及表现形式来看，以此定损单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存在以下几点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中不含为肇事车辆“定损”这一经营项目。从肇事车辆受损部位、具体受损程度的真实性及如何确定必要的维修方式和修缮费用的合理性来说，给肇事车辆定损显然是一个专业性问题。故，该项经营项目必须相应的行政管理部门来予以确认或许可，从而确定该经营主体是否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和经营能力。但一审判决却以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与车辆所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来认定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具备定损资格，显然是错误的。2、从涉案保险合同的内容及合同的履行过程可以判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与肇事车辆维修的4S店均与受损车辆具有利害关系。故，由其单方进行定损，评估价格的做法必然缺乏公正性且没有相应法律依据。3、从涉案车辆定损单的盖章处来看，该定损系保险公司单方出具，该定损单上乙方（修理厂）、丙方（车方）均未签字或盖章。在事故发生后，对肇事车进行定损时，本案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或维修车辆的4S店均未通知上诉人到达现场，参与和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亦未邀请不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到场监督。显然，涉案的定损单是上诉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未委托相应机构对车辆损失及维修价格进行认证鉴定，即直接自行确定的损失和维修部位及方案。而该涉案肇事车辆的维修部位是否系上诉人造成，维修部件是否需要更换均无法确定。故，涉案定损单及维修发票不能充分证明其赔付数额的合理性，一审判决以涉案定损单和发票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在基本事实上认定不清。1、本案中，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赖以支持其定损单的证据即其提交的肇事车辆共46页92张照片。该组照片证据中，第1-3页共6张照片显示：肇事车辆翻车后，车头部完好，前保险杠完好，四个轮胎完好，肇事车辆周围无障碍物阻挡，四周无漏油痕迹，但在第4页的第一张照片却显示所拍摄的车头部位严重受损，前保险杠严重变形，右侧前轮严重破损，车头右前侧有漏油痕迹，该页第二张照片显示所拍摄车辆左侧停靠有障碍车辆，车辆发动机箱体严重积尘。但第6页两张照片则显示肇事机动车发动机箱体没有积尘。由此证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该组照片证据，显然并非本案肇事车辆这一辆的照片，其出示的照片证据之间彼此不能相互印证，显然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而提交的其他涉案照片均系局部拍摄，没有任何参照物，无从表现所拍车辆的受损部位即本案肇事车辆的真实受损情况及受损程度。其拍摄定损照片时未邀请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到场监督，该组照片证据不能全面、连续、完整、客观地反映定损经过。故，一审判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疏于审查，以此组存疑照片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即车辆受损的客观状况，显然是不清楚、不充分的。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从肇事现场至维修厂经历了拖车、换场多个环节，维修厂从拖车单位如何接收肇事车辆，接收到受损程度如何的肇事车辆，在拖车过程中涉案肇事车辆是否经历了二次破坏等等，本案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均对此具有证明责任。直至涉案肇事车辆维修完成后，所有维修更换的零部件，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均有向法庭出示的义务。但本案中，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对此却无任何证据佐证。据此可见，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肇事车辆维修更换下来的零部件回避调查的做法，显然直接影响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清晰度的认定。进而再次说明该组照片不足以证明涉案定损单的真实性、客观性。3、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对涉案肇事车辆的轮胎、玻璃的赔付适用了车损险，但据车辆商业保险规定，车辆的轮胎、玻璃等易磨损部件不属于车损险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对此项赔付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不追加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一审中，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称，定损单系其与涉案车辆维修厂共同作出。证据显示本案的涉案发票由维修厂出具。显然，本案的涉案维修厂西安泛想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本案利益的最终承继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设立的共同诉讼人制度，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人都应参加到诉讼中来，以有利于人民法院查明案件的全部事实。正确、彻底解决当事人间的纠纷，避免对同一问题作出互相矛盾的判决。据此，一审中，上诉人申请维修厂作为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参与本次诉讼。但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予支持，显然该做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共同诉讼人制度相悖，属审理过程中的程序性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其案件审理程序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代位求偿权纠纷，并不是上诉人所称侵权纠纷案件。二、上诉人马和清对保险车辆维修部分异议，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表明的是本案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张某甲属于商业险保险合同的关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6条的规定，因碰撞造成保险车辆的直接损失，属于保险人赔付的范围，故就上诉人马和清所述有异议的车辆维修部分是包含在直接损失范围内的，所以上诉人赔付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定损资质问题，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赔偿处理部分第15条明确要求，因保险事故损害的被保险机动车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确定、协商维修机构、修理项目、方式等，且根据上诉人取得的保险许可证范围，包含有机动车辆保险，而机动车辆保险开展的业务包含有机动车辆的检验、查看定损、理赔、追偿及其他有关事宜。故根据行业规范及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被允许的经营范围足以能显示上诉人是具有定损资质的。四、上诉人坚持本案被保险车辆实际受损金额，有车辆定损报告、维修费发票、销货清单、施救费发票等证据综合证明。 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车辆损失保险理赔金975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13时10分许，被告驾驶陕AXXX**号比亚迪牌小型客车沿西安市XX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雁南二路十字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时，适逢张某乙驾驶陕A2N7**号凯迪拉克小型客车沿雁南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陕A2N7**号车受撞击侧翻，致使乘坐人龚琪受轻微伤，双方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认定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乙、龚琪无责任。陕A2N7**号车受损严重并在西安泛想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96742.27元，产生施救费2000元，更换发动机油、自动变速器油花费757.73元。该车在原告处投保有车辆损失险，原告将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共计97500元支付张某乙。张某乙将上述费用追偿权转让原告。陕AXXX**号车在原告处投保有交强险，原告已在诉请中扣除交强险2000元。 被告申请对陕A2N7**号车受损维修费用金额及受损与维修费之间存在的关联性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提请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委托西安正恒保险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其申请事项进行评估，后因其未缴纳评估费用致使评估工作无法进行，卷宗被退回。 被告申请追加张某乙、西安泛想凯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张某乙、西安泛想凯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被告当庭向法庭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前往交通管理部门调取事故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而本案确定的举证期限截至2020年4月26日，原告未能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及其他组织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陕A2N7**号车在原告处投保有车辆损失险，原告将车险赔款97500元支付张某乙，原告已取得在97500元范围内向被告追偿的权利。原告虽称其公司向张某乙支付了995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载明“详见销货清单”的陕A2N7**号车维修费发票金额为96742.27元，但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与定损报告中的项目未完全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对陕A2N7**号车维修费酌情扣减8000元，故支持原告理赔的车辆维修费为89500元（含更换发动机油、自动变速器油花费757.73元）。另该车产生施救费2000元。被告虽对车辆维修费有异议并申请评估，但其未缴纳评估费导致评估无法进行，故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原告向张某乙支付的97500元理赔款为基数，先扣减核减的陕A2N7**号车维修费8000元，再扣减被告驾驶的车辆在原告处投保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限额2000元后为875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和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车辆损失保险理赔金87500元；二、驳回原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元，由原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负担69元，由被告马和清负担1050元，因原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已预交，故被告马和清应将其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 二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某甲的机动车行驶证照片，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受损车辆属于张某甲的车辆；2.马和清交强险赔付凭证，证明事故发生后因马和清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故上诉人在接到被保险人张某甲报案索赔后将马和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2000元以及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下的100元，一共2100元直接支付给张某甲。上诉人马和清质证认为，证据1一审时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对受损车辆是张某甲驾驶的车辆无异议，故二审不予质证，证据2是上诉人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因均是一审可以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置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次事故中，张某乙驾驶的陕A2N7**号车受损严重并在西安泛想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96742.27元，产生施救费2000元，更换发动机油、自动变速器油花费757.73元，合计99500元。该车在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处投保有车辆损失险，张某乙将上述费用追偿权转让给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人马和清驾驶的陕AXXX**号车辆在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请求马和清赔偿车辆损失保险理赔金97500元，称已扣除马和清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马和清驾驶的陕AXXX**号车与张某甲驾驶的陕A2N7**号车相撞，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马和清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甲驾驶的陕A2N7**号车在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处投保有车辆损失险，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将相应车险赔款支付张某乙，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取得追偿的权利。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称其公司向张某乙支付了99500元车险赔款，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载明“详见销货清单”的陕A2N7**号车维修费发票金额为96742.27元，但其提交的销货清单与定损报告中的项目未完全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以97500元理赔款为基数，酌情扣减8000元，再扣减上诉人马和清在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限额2000元后，认定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理赔的车辆维修费为875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提出的一审扣减车辆维修费8000元，重复扣减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其一审提交的载明“详见销货清单”的陕A2N7**号车维修费发票金额为96742.27元，但其提交的销货清单与定损报告中的项目未完全一一对应，故在其上述证据存在瑕疵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以97500元理赔款为基数，酌情扣减8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此基础上再扣减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直接付给张某甲的马和清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并不存在重复扣减问题。故本院对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和清提出的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不具备定损资质，涉案定损单及维修发票不能充分证明其赔付数额的合理性，一审判决以涉案定损单和维修发票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及对肇事车辆照片真实性存疑，一审未追加维修单位西安泛想凯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系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对于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是否具有定损资质，上诉人马和清一审虽提交了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企业信息证据，以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车辆定损，说明其不具备定损资质，应当由专业机构进行定损，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一审质证认为，保险公司的经营范围载明，机动车辆保险代理国内外保险机构检验、理赔、追偿及其委托的其他有关事宜，故不能片面理解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没有定损资质，上述所规定的经营范围如检验、理赔、追偿事项均涉及保险标的的查勘及定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规定的“核定”，包含对于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给予确定，即定损，本院对一审法院该认定予以认同。对于本案涉及的赔付数额，一审法院已针对销货清单与定损报告中的项目未完全一一对应问题，而酌情扣减了8000元，该扣减后确定的赔付数额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另，上诉人马和清一审时虽申请对陕A2N7**车受损维修费用金额及受损与维修费之间存在的关联性进行评估，但因其未缴纳评估费用致使评估无法进行；上诉人马和清认为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肇事车辆照片存在虚假，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对于一审未追加维修单位西安泛想凯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该维修单位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马和清追加第三人申请未予准许，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故本院对上诉人马和清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人马和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马和清负担19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 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思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