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取刚，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和平，安徽许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成，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法定代理人：尚某（系原告妻子），女，汉族，1988年2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鲍中，安徽文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建徽，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生，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童来，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原审被告：赵锁，女，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上诉人张取刚因与被上诉人钱成及原审被告王建徽、汪童来、赵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取刚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和平，被上诉人钱成的法定代理人尚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鲍中，原审被告王建徽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汪童来、赵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取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取刚对钱成不承担102535.06元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钱成系张取刚雇用人员，与事实不符。钱成是与王建徽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张取刚是代签人。因为装潢的木工业务由钱成联系的，张取刚与钱成是表兄弟关系；2019年6月28日签订木工施工合同时，钱成在场要求张取刚签字，2019年7月21日收取一万元木工费也是由钱成直接写收具收取。钱成发生摔伤事故之前所有的施工工作均由钱成与业主方直接联系，张取刚与钱成之间不存在雇主雇佣关系。因此，张取刚对钱成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钱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钱成一直认为是在王建徽带领下工作，张取刚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的根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王建徽辩称，本人是总承包人，需要找电工、木工施工。当时由一姓苏的电工介绍钱成来做木工施工，本人要求他们（钱成、张取刚）随便确定一人就木工施工签一份合同后，带大家一起干活。木工施工作业约一个月时间，共有3人在进行木工施工。本人先向钱成支付了10000元。钱成于2020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13132.17元｛医疗费（钱成自付）37796.17元、残疾赔偿金157668元（37540元×20年×21%）、护理费13500元（150元×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50元×(31+36)天]、误工费76871元[（79037元／年÷365天）×355天]、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交通费3350元[50元×(31+36)天]、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4597元（2507+2090），合计313132.1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童来和赵锁系夫妻关系，两人系托莱多佩德拉萨46栋A座别墅业主。2019年6月6日赵锁与王建徽就该别墅装潢签订《装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35万元。2019年6月28日王建徽（甲方）与张取刚（乙方）就该装饰工程的木工项目双方签订《装饰阶段木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包价22000元，施工承包内容为一二三四层经钢龙骨石膏板造型吊顶；一二三四层墙面木工板打底。对于权利义务约定为：“1.甲方负责材料供应，协调各种工序施工。2.乙方必须按设计、施工规范及施工技术指导要求施工，在施工中发现材料质量问题及时汇报。乙方提前一周提出材料计划，按时完成甲方安排的施工进度计划，并配合其他专业施工。3.乙方必须保证安全施工，杜绝重大伤亡事故，避免轻伤事故发生。如乙方不按操作规程和安全技术交底施工，发生事故的责任自负。4.乙方在施工中领取材料必须经过保管员签字，不准发生浪费和偷工减料现象，如发生浪费和不按设计施工，发生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视情节给予经济处罚。5.乙方认真按照施工技术指导施工，做好下班前的质量检查和分项工程质量自检，负责施工的工程质量必须达到质量验评标准中优良的规定，教育本组人员精心施工保护成品。在施工中发生超出质量验评标准的一律不给计算工资，不合格的一律返工重作，并扣罚返工所用的材料费。6.乙方施工完的每道工序必须经项目部技术质量人员复检合格之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每月报工必须经项目经理、工长、技术员和质量检查员后才能生效。7.乙方签订协议后向甲方交付安全施工抵押金／元，要求乙方在施工中遵守安全法规及安全条例，班组作业完工后，未发生安全事故及未违反现场安全规定，此项押金如数退还。8.为保证现场文明施工，要求乙方在现场遵守文明施工条例，乙方向甲方交付文明施工抵押金／元，作业完工后乙方未违反文明施工条例，甲方将此项押金如数退还”。钱成受雇于张取刚在该工程中从事木工工作。2019年8月3日11时左右，钱成正在四楼吊顶的过程中，因其所站的跳板断裂，致使钱成从跳板上摔下，并致头身多处受伤。经现场人员拨打120后，由120急救车送至铜陵市立医院救治。钱成因右肱骨近端骨折、掌骨骨折（右第2）、创伤性硬脑膜外血肿、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颧弓骨折、头皮裂伤、肺挫伤、多处浅表损伤、肝功能检查的异常、2型糖尿病，于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9月2日在铜陵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0天，住院期间的住院费81486.49元、门诊费4525.89元，合计86012.38元由王建徽垫付。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5日钱成再次入住该院行颅骨缺失修补术，共计住院35天，花费住院费37019.17元。另花费门诊费777元，合计37796.17元。王建徽在钱成此次住院过程中，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共计支付钱成3万元。2020年7月24日钱成伤情经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伤残等级：1.被鉴定人钱成因意外事故致颅脑损伤后遗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钱成因意外事故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达25%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钱成损伤后需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三）后续治疗费评定：建议被鉴定人钱成右肱骨近端骨折内固定取出费用为人民币一万元”。钱成因鉴定花费4597元（含前期精神障碍鉴定费用2507元）。另，2020年8月17日王建徽向汪童来出具证明一份，承诺工人发生摔伤事件与赵锁无任何关联，对损害一切责任由其本人承担，赵锁不负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汪童来、赵锁作为案涉装潢别墅的业主，由赵锁签订合同将室内装修工程交由王建徽个人施工，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根据原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和《安徽省住宅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承接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是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而赵锁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交给王建徽个人施工，显然违反规定，其存在选任上的过错，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由于赵锁和汪童来系案涉装潢别墅的业主，钱成要求两人共同承担责任，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王建徽虽然与张取刚签订了木工承包合同，但是从合同的内容看，张取刚在施工过程中仍受王建徽监督和管理，双方之间应当属于雇佣关系。对于张取刚与钱成之间的法律关系，张取刚虽然否认雇佣钱成，但是从签订的合同过程看，是张取刚与王建徽签订的合同，而非钱成与王建徽签订合同，且合同中的工作内容为木工项目；从钱成从事的工种和受伤的地点看，钱成是在从事木工吊顶的过程中受伤，地点也为王建徽装饰工地，故应当认定钱成系张取刚雇佣。由于王建徽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能对张取刚雇佣的人员尽到监督管理之责，应当承担责任；张取刚作为直接雇主，缺乏管理，未能尽到安全义务，其作为雇主对雇员在工作中造成的损伤应当承担责任。在责任的承担上，赵锁和汪童来的责任应当小于王建徽，王建徽的责任应当小于张取刚。钱成在施工过程中自身未能注意安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钱成自身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责任大小，在责任比例上按赵锁和汪童来共同承担10%、王建徽承担30%、张取刚承担35%、钱成承担25%的比例确认。王建徽出具给汪童来的证明，仅在双方之间内部有约束力，对外不能免除赵锁和汪童来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对于相关费用，钱成二次医疗花费的费用37796.17元予以认定。对于王建徽陈述钱成住院期间有治疗其他疾病的用药应予以扣除，根据钱成的用药清单确有相关其他费用的发生，但该费用的发生是医院基于为治疗此次疾病而产生的，并非钱成所能够决定，故王建徽的主张不予支持。王建徽为钱成治疗支付的医疗费86012.38元和转款3万元，予以认定。钱成主张残疾赔偿金157668元，予以认定。护理费按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更正为“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予以计算，护理费应为12198.60元[135.54元（49472元/年÷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250元[50元/天×(30+35)天]；误工费按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更正为“建筑”)行业的标准予以计算，钱成误工时间根据鉴定意见为损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按355天计算，予以认定，故误工费为61347.55元[172.81元（63074元／年÷365天）×355天]；营养费应当为1800元（20元/天×90天）；交通费应当为1300元[20元/天×（30+35）天]；精神抚慰金按13000元，予以认定；鉴定费4597元（2507元+2090元），予以认定。钱成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王建徽持有异议，且该费用尚未发生，故本案不予认定，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上述费用合计为292957.32元（医疗费37796.17元+残疾赔偿金157668元+护理费1219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误工费61347.55元+营养费应当为1800元+交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鉴定费4597元）。根据各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例，王建徽应当承担87887.20元（292957.32元×30%），张取刚承担102535.06元（292957.32元×35%），汪童来、赵锁共同承担29295.73元（292957.32元×10%）。王建徽垫付的医疗费86012.38元，钱成在本案中未主张，为避免诉累，对钱成应当承担的该费用予以处理，即钱成应当返还王建徽21503.10元（86012.38元×25%），故王建徽实际应当支付钱成36384.10元（87887.20元-21503.10元-转款30000元），至于王建徽为钱成多垫付的其他医疗费，王建徽可另行向其他被告主张，本案不再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建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钱成各项损失合计36384.10元。二、被告张取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钱成各项损失合计102535.06元。三、被告汪童来和被告赵锁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钱成各项损失合计29295.73元。四、驳回原告钱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7元，减半收取2998.50元，其中原告钱成负担1624.50元，被告王建徽负担549.60元、被告张取刚负担641.20元，被告汪童来和被告赵锁共同负担183.20元。本案二审，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王建徽（甲方）与张取刚签订的《装饰阶段木工承包合同》首部载明，“合同双方：甲方王建徽，乙方张取刚作业班组”。合同双方约定王建徽将装饰项目的木工业务发包给木工作业班组承包；该承包合同签订后，张取刚、钱成、刘中武共同进行了木工作业。本案一审诉讼中，王建徽称开始是钱成和张取刚一道来联系承包木工施工的，钱成让张取刚与本人签订合同。张取刚称本人与钱成系表兄弟关系，钱成说其字签的不好看，让本人在合同上签字；本人是受雇于钱成，本人工资是钱成给付的。钱成认可自己与张取刚是表兄弟关系，不认可给付张取刚工资，并称自己受雇于王建徽。本案二审庭审中，钱成称其向王建徽预先支取了10000元工资，张取刚所称的工资是向其借款，不是工资。王建徽称木工项目是姓苏的电工介绍钱成做木工业务的，在施工期间向钱成预付了部分工程款。张取刚向本院提交一份钱成于2019年7月21日向王建徽出具的“今收到托来多46栋A座木工制做人工费10000万元。收款人钱成”的《收条》复印件，王建徽、钱成匀认可该收条内容的真实性。钱成在施工中所使用的台架系王建徽提供，该台架踏板发生断裂系因踏板中部无横杆支撑所致。2020年5月21日，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钱成“有无外伤性精神、智能障碍”进行鉴定。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日作出“合精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1.器质性人格改变；2.脑挫伤后综合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张取刚与王建徽签订装饰项目木工承包合同的行为是否属代理木工组成员签订合同行为。钱成从事案涉装饰项目的木工施工是否系受雇于张取刚。本院认为，依据《装饰阶段木工承包合同》约定，应当认定张取刚系代表木工作业班组成员与王建徽签订承包合同，且张取刚与钱成、刘中武系自愿组合共同完成木工业务，因此作为木工班组成员的张取刚、钱成，均系王建徽的雇佣人员。张取刚与钱成系表兄弟关系，张取刚也参加木工的作业工作，两人均系木工班组成员并共同分配劳务报酬，即张取刚并未享有劳务报酬以外的施工承包管理费，故张取刚与钱成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钱成受雇于张取刚在该工程中从事木工工作”，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一审判决以“钱成受雇于张取刚”为由，确定张取刚对钱成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不当。王建徽作为钱成雇主，对钱成劳务作业的安全有监督管理责任，钱成在劳务作业中对使用中的台架踏板的安全性负有注意义务，因此王建徽对钱成劳务作业中安全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即王建徽对钱成遭受的事故损害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取刚与钱成自愿组合承包木工作业，张取刚作为木工班组代表人及钱成的表兄，对钱成施工中的安全事故防范负有监督提示义务，故张取刚对钱成遭受的事故损害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钱成经济损失279957.32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合计292957.32元），其中钱成支付的医疗费为37796.17元。另有王建徽为钱成垫付医疗费86012.38元；即钱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365969.7元（279957.32元+86012.38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两项合计378969.7元。王建徽应承担赔偿金为227381.82元（378969.7元×60%），其已预付赔偿金116012.38元，即王建徽还应给付钱成赔偿金111369.44元；张取刚按承担5%的责任份额赔偿钱成18948.48元。赵锁、汪童来按一审判决的共同承担10%的责任份额应赔偿钱成37897元（378969.7元×10%）。钱成自担25%责任份额。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取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有部分事实认定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王建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钱成各项损失合计36384.10元；二、被告张取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钱成各项损失合计102535.06元；三、被告汪童来和被告赵锁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钱成各项损失合计29295.73元；四、驳回原告钱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王建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钱成赔偿金111369.44元；三、汪童来、赵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钱成赔偿金37897元；四、张取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钱成赔偿金18948.48元；五、驳回钱成其他诉讼请求及张取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8元，王建徽负担1066元，钱成负担1388元，张取刚负担181元，汪童来和赵锁共同负担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张取刚负担434元，被上诉人钱成负担1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范道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秦 伟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