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35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方兵，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余干县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余干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由余干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玉爱，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方兵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昌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方兵及其辩护人朱玉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张方兵因其哥哥张衍兵做水泥地面使用了被害人吴某1家堆放在门口的鹅卵石，和吴某1发生争执，张方兵将吴某1打倒在地致吴某1肋骨骨折，吴某1也用砖头砸伤了张方兵的鼻梁。经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5处肋骨骨折及血气胸一侧伴肺萎陷30%以上，分别评定为轻伤二级、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在办案民警及村民张某1等人的组织下，张方兵和吴某1家人进行了调解，由张方兵赔偿给吴某1医药费共计1.8万元。2019年10月14日，张方兵再次赔偿吴某1医药费3万元，为此吴某1的儿子张永乐代替吴某1出具书面的承诺书，不再追究张方兵的责任，但上述调解内容并未得到吴某1认可。二、诈骗罪为报销其伤害吴某1的医药费，被告人张方兵到余干县农医局外伤调查科申请对吴某1进行外伤调查，2015年6月1日余干县农医局出具“吴某1在马路上骑电动车不慎摔伤致肋骨骨折”的虚假的调查意见。后张方兵持《意外伤害人员调查表》及篡改后的吴某1的出院记录、吴某1的户口本、住院发票等材料向余干县人民医院医保科申请报销，2015年7月1日，张方兵通过农村合作医疗参合人员住院补偿方式，骗领了吴某1的住院报销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737.5元。2019年11月29日，张方兵把骗领的10737.5元退回了余干县医保局的账户。同年12月1日，张方兵主动到余干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调解协议书、常住人口登记表；2、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4、被告人张方兵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对指控的诈骗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住院补偿审批表及领取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江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方兵的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方兵以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为目的，将被害人吴某1打成轻伤，并持篡改后出院小结等资料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共计10737.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张方兵还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方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故意伤害有异议，辩称是吴某1先打得其流鼻血，然后其出于自然反应才把吴某1推到的，其是防卫行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方兵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张方兵犯故意伤害罪持有异议，认定张方兵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方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推到受害人是在受害人用砖块将被告人鼻梁砸伤的情况下所致，受害人行凶在先，被告人致伤受害人系被告人本能的正当防卫行为。2、鉴定机构在案发四年以后凭着受害人的肋骨影像治疗判断受害人五根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一级，明显依据错误。根据受害人提供的2015年1月的胸部影像资料，反映的是三根肋骨骨折，另二根肋骨是什么时候形成不清楚，因此，余干县公安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受害人轻伤一级的定案依据。3、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犯罪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会议精神，对于因邻里纠纷，案发后双方已经和解，并取得谅解等情形的故意伤害案件，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依法不认为犯罪。被告人致伤受害人后，两次与受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两次赔偿受害人损失48000元，取得受害人谅解。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和解规定，不应当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主动投案后，如实地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积极退赃，赔偿损失；3、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2015年1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张方兵因其哥哥张衍兵做水泥地面使用了被害人吴某1家堆放在门口的鹅卵石，与吴某1发生争执，张方兵推了一下吴某1，吴某1用砖头砸伤了张方兵的鼻梁，张方兵将吴某1打倒并踢了二脚，致吴某1肋骨骨折。2020年8月5日，经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右侧第4、5、6根肋骨和左侧第4根肋骨5处肋骨骨折及血气胸伴一侧伴肺萎陷30%以上，分别评定为轻伤二级、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2015年2月2日，瑞洪派出所民警组织了调解，由张方兵支付吴某1医药费85%，双方纠纷就此了结。2015年3月10日，余干县瑞洪镇矛盾纠纷排查调处中心及村民张某1等人又组织调解，张方兵和吴某1的儿子张雨清、张永乐到场进行了调解，由张方兵负担吴某1医药费80%，即张方兵赔偿了吴某1医药费计1.8万元，双方纠纷到此结束，不得再追究。2019年10月14日，张方兵再次与吴某1和解，又赔偿了吴某1医药费3万元，为此吴某1的儿子张永乐代替吴某1出具书面的承诺书，不再追究张方兵的责任。次日，吴某1向公安机关表示不再追究张方兵的法律责任。(二）诈骗罪被告人张方兵为报销其伤害吴某1的医药费，到余干县农医局外伤调查科申请对吴某1进行外伤调查，2015年6月1日余干县农医局出具“吴某1在马路上骑电动车不慎摔伤致肋骨骨折”的虚假的调查意见。后张方兵持《意外伤害人员调查表》及篡改后的吴某1的出院记录、吴某1的户口本、住院发票等材料向余干县人民医院医保科申请报销，2015年7月1日，张方兵通过农村合作医疗参合人员住院补偿方式，骗领了吴某1的住院报销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737.5元。2019年11月29日，张方兵把骗领的10737.5元退回了余干县医保局的账户。2019年12月1日，张方兵主动到余干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证实被告人张方兵身份情况，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方兵于2019年12月1日到余干县公安局瑞洪派出所投案。（3）ＤＲ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住院病历，证实吴某1于2015年1月24日入院，于2015年2月10日出院，右侧第4、5、6肋骨骨折，左侧第4肋骨不完全性骨折，右侧胸腔积血，右肺下叶挫伤。（4）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补偿审批表及领取表，证实吴某1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2月10日在余干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19292.38元，住院补偿金额为10737.5元，领款人为张方兵。（5）外伤调查表、出院记录、医保证、户口本，证实吴某1身份及医保参保情况，系于2015年1月24日在马路上骑电动车摔伤，致右第4、5、6肋骨骨折，患者或相关人员签字为张方兵。（6）告知书及医保诊疗项目范围，证实余干县人民医院关于医保及保险的规定，医保卡、农医证只限本人使用，不得借给他人使用；江西省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范围。（7）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5年2月2日经余干县瑞洪派出所调解，吴某1家属张雨清与张方兵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张方兵付吴某1住院发票的85%。（8）调解协议书、承诺书、收条，证实2015年3月10日，张方兵与吴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张方兵负担吴某1医药费费用的80%。吴某1大儿子张永乐代吴某1签字，在场人张某4签字；2019年9月26日，吴某1承诺不再追究张方兵，张永乐代吴某1签字；2019年10月14日，张永乐收张方兵协商和解款3万元，以后不再追究张方兵的任何责任。（9）退赃记录，证实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方兵退回10738元至余干县医保局账户。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因张方兵用了吴某1家的鹅卵石发生打架，张方兵的鼻梁处受伤了，吴某1三根胸骨骨折了。事情发生后，其参与了这件事情的调解，其作为吴某1一方的中间人，张某3作为张方兵的中间人，双方进行了调解，调解的时候吴某1的三个儿子到了场，张方兵也到了场，经调解达成了一个协议，张方兵付吴某1不到18000元，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当时签好了协议。钱应该是给了吴某1大儿子张永乐保管。后张方兵又找到其说，叫其把吴某1的治疗发票以及户口本拿给他，张方兵说他会去医保局报销吴某1的治疗费用，于是其就到吴某1家叫她把发票和户口本拿了给张方兵，但是张方兵具体报销多少费用其不知道。（2）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余干县人民医院医保科的工作人员，负责医保报销的核算。报销需要提供参保的农村合作医疗本、身份证、户口本、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发票、费用清单等初审材料给医保科，之后就把这些信息输入电脑，电脑自动结算报销金额，然后没有差错就要审核人在结算单上签字。吴某12015年期间在其医院住院并报销了医疗费。领款人只要将患者的户口本、住院手续、发票等东西交给其，其就会审核，符合条件后，在领款的时候就会叫来领款的人在领款人一栏签名。对于领款人的身份其一般不会详细核实，因为只要能拿来患者的户口本、住院发票来，其就会叫领款人签上自己的姓名，吴某1补偿金额的领款人就是张方兵的名字。病人是被人致伤是不能报销的，这时医保的规定。（3）张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三四点左右，其在吴某1后面的“米卡”家里唱歌，其听见吴某1在叫，其和婆婆张淑娥、吴某2就跑了过去看。其看到吴某1躺在地上说好疼，张方兵站在边上。张方兵的鼻子出血了，其上去把吴某1扶了起来，后吴某1被人扶到她家里去了。（4）吴某2的证言，证实因门口堆了硪子的事情，吴某1和张方兵发生打架，当时其看见张方兵脸上在流血，吴某1已经离开。（5）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张方兵和吴某1打架，其参与了调解。其和张某1作为双方的中间人进行了调解，当时张方兵付了1.7万元到1.8万元之间的现金给吴某1家人。（6）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6日，瑞洪镇政府和上西源村村委会针对张方兵和吴某1打架的事情又做出了一次调解，其作为村干部在场。调解协议书是那个时间签订的，时间放了2015年的时间，其没看时间就签了字。2015年调解的事其不是很清楚，好像张方兵赔了吴某11.8万元。（7）张某5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其妻子。2015年调解的时候其不在现场，是其三个儿子在张某1家里调解。当时张方兵赔偿了1.7万元到1.8万元左右的钱给吴某1。钱是张永乐去拿的。（8）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余干县人民医院医保科科长，如果患者的出院小结显示是外伤造成的住院，余干县医保局会对外伤调查股会对患者伤势调查，是由他人致伤造成的伤势，他们不予报销。吴某1出院小结显示被他人击伤胸部住院却报销了，其不知道怎么解释。报销的人太多，有时江某看了，其一般不会仔细去审核。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24日13时许，其家对面张衍兵家在浇水泥地面，其看到其家堆在门口马路上鹅卵石被他们用掉了一个方左右，其问张方兵用其家鹅子干什么，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张方兵一拳把其打倒了，其在地上就捡了块砖头砸在他鼻子上，他鼻子当场流血了，他又一拳把其打倒在地，其躺地上时张方兵踢了其腹部两脚。后其被人扶了起来，之后其儿子张雨清把其送到镇医院治疗，发现骨折又转到人民医院救治。之后张方兵的亲戚到其家要求和解，其亲戚张某1也出面叫其和解，本来其不想和解，但怕因此耽误其儿子的时间，于是答应和解，张方兵赔了1.8万元给其，其所有住院治疗的发票都给张方兵，后来张某1打电话叫其把其身份证和户口本给张方兵通过合作医疗去报销，但是其没有领到过报销的钱。2019年10月14日，张方兵又补偿了其3万元，其儿子张永乐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2019年10月15日，吴某1向公安机关表示不再追究张方兵的法律责任。4、被告人张方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24日10点左右，其哥哥张衍兵家对客厅进行地面硬化，其母亲何某打其电话叫其去现场，说跟吴某1有纠纷。其去了，看到吴某1和张某5夫妻在现场。吴某1说用了她的鹅卵石，拦着不让拌。经劝解说砂硪已经拌好了。之后其跟张某5说剩下的鹅卵石还给他们，不够就再去买，张某5答应了，其就回家吃饭了。13时许，其去哥哥家看硬化好的水泥地面，吴某1看见其来了就跑过来骂其，骂的很难听，其因这件事情和吴某1发生争执后打架。吴某1捡了一块碎砖头超其鼻子上砸，其就用右手推了一下她，把她打倒在地。其鼻梁被吴某1用砖头砸了个洞，吴某1的肋骨断了4根。她当日到余干县人民医院住院去了，其去了瑞洪医院和石口镇朱家村的土郎中治疗。吴某1在人民医院住院十多天，花了1.9万元左右医药费，其也花了8000元左右治疗费。2015年2月份，其和吴某1的儿子张雨清、张永乐在张某1的调解下，由其赔偿了吴某1医药费的85%，其当场付了18000多元钱现金给张雨清和张永乐。2015年7月1日上午，其从张某1手里拿了吴某1的住院发票、户口本和身份证到余干县人民医院医保科以生病的名义报销了10737.5元，并在住院补偿审批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后其把这个报销出来的钱归其自己所有。2019年9月26日，其又赔偿了吴某13万元，吴某1承诺不再追究其打架的事情，当时是她先动手打其的，其才还的手。2019年11月25日，其把冒领的10737.5元退回了余干县医保局。5、鉴定意见，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专家咨询意见书（第2020073007号）、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干）公（司）鉴（伤）字［2020］298号，证实吴某1右侧第4、5、6根肋骨和左侧第4根肋骨5处肋骨骨折及血气胸伴一侧伴肺萎陷30%以上，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和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张方兵及其辩护人辩称是被害人吴某1先用砖头砸伤其后出于自然反应才把吴某1推到，致吴某1肋骨骨折，属正当防卫。本院认为，2015年2月2日余干县公安局瑞洪派出所对双方纠纷进行了调解，经双方同意，制作了治安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记载发生纠纷的主要事实是“2015年1月24日，吴某1与张方兵因鹅卵石发生纠纷，双方争吵起来，张方兵推了一下吴某1，吴某1用砖头砸伤了张方兵的鼻梁，张方兵将吴某1踢了两脚”。该协议经双方签名确认，是最早记录纠纷主要事实的一份书证，结合双方的言词证据，综合分析，认为该份书证比较客观反映了事实的经过，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是被害人吴某1先打得其流鼻血，然后其出于自然反应才把吴某1推到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正当防卫是指“为了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而被告人张方兵与被害人吴某1是打架斗殴，一方先动手，后动手的一方实施的所谓反击他人侵害行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方兵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在案发四年以后凭着受害人的肋骨影像治疗判断受害人五根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一级，明显依据错误。本院认为，2015年1月31日ＤＲ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吴某1右侧第4、5、6肋骨骨折，左侧第4肋骨不完全性骨折，右侧胸腔积血，右肺下叶挫伤。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专家咨询意见书，是根据余干县公安局提供的2015年ＤＲ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进行综合分析得出的吴某1右侧第4、5、6根肋骨和左侧第4根肋骨5处肋骨骨折及血气胸伴一侧伴肺萎陷50%的结论，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专家咨询意见书和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依据材料真实，鉴定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其依照两高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有关规定，综合评定吴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鉴定结论应当予以采信。故辩护人提出伤情鉴定依据错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案发后被告人两次与受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两次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应当依照法律定罪处刑，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本案被告人张方兵致被害人吴某14根肋骨5处肋骨骨折及血气胸伴一侧伴肺萎陷50%以上，按照规定分别评定为轻伤二级、轻伤一级，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从伤情来说并不是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因此，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方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方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医保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方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诈骗罪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对犯诈骗罪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方兵退还诈骗的医保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方兵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也致伤被告人，存在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两次与受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两次赔偿受害人损失，且赔偿的数额远超过了被害人的损失，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方兵真诚悔罪，故可较大幅度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符合事实和法律，应予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方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方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2日至2021年4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印人民陪审员  何炳文人民陪审员  章小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邹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