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9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才库，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银，女，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戈运龙，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东，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南新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花港路******。法定代表人：毕兴矿，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澄伟，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蓓蓓，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微石青禾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行辅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毅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才库、刘志银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中南新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江苏微石青禾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113民初276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银及杨才库、刘志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戈运东、潘成东，被上诉人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澄伟、秦蓓蓓，被上诉人微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才库、刘志银上诉请求：依法判令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系列合同所涉及的合同主体，法律关系不同，认定为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明确并裁定驳回起诉显然错误。（一）本案所涉系列合同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1.两被上诉人对外所有行为均由中南公司完成。微石公司在整个合同的签订过程中没有参与，没有独立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微石公司，买房过程中也从来未接触过微石公司。虽然《房屋委托装饰装修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这两份合同的主体是微石公司，但这两份合同是微石公司将空白合同交予中南公司，再由中南公司将所有上诉人需要签名的协议、合同等材料翻至需要签名的地方，要求上诉人签名，在此过程中微石公司从未出现。一审中微石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应视为中南公司得到了微石公司的无限授权，中南公司的所有行为都代表微石公司。所以上述系列合同均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包括中南公司的欺诈行为。2.中南公司向上诉人承诺的是精装修公寓房，是整体交付。上诉人根本没有和中南公司协商过装修、包租事宜。装修、包租是中南公司与微石公司的内部事宜。上诉人与中南公司约定的是房款总价100万元，中南公司将100万购房款进行分解，并要求上诉人按照要求进行操作，最终交付给上诉人的是与样板房样式相同的精装修公寓。在相关的网站上也能查询到中南公司的销售人员在网络直播间对外宣传的一直是精装修公寓房，且向购房者保证：是整体交付的精装修公寓房。上诉人也从未与微石公司协商过装修、包租事宜，微石公司没有独立的意思表示。（二）两被上诉人行为构成共同欺诈。虽然微石公司没有与购房者直接接触，但其将空白合同交予中南公司，中南公司的所有行为代表微石公司，在明知中南公司销售的是假公寓，还参与、放任、配合，构成共同欺诈。由于两被上诉人对外是一个意思表示，构成共同侵权，故上诉人一审将两被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有误。（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并未向上诉人进行释明，只是在另案中进行了释明，一审法院裁定程序违法。（四）按照相关合同，装修应该是微石公司的义务，但在钢结构夹层招标中却是中南公司招标，之后的整改又以微石公司的名义进行整改，这是两被上诉人互相配合的过程。如果不是微石公司的售后保修等行为，上诉人不可能购买涉案房屋。微石公司本身就是专业的房地产公司，对于相关法律规定是明知的，两被上诉人存在套路销售行为。（五）如果一审法院一开始就认定本案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则不可能之后又进行了实体审理。中南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向上诉人明确告知，本案中上诉人与中南公司、微石公司签订了不同的合同，涉及不同主体，要求在案件中一并处理存在不明确之处，如果上诉人坚持诉请，可能对上诉人产生不利法律后果。之后一审当庭询问上诉人是否坚持诉请，上诉人答复坚持诉请。该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释明了相关的法律后果。2.本案涉及的房屋委托装饰装修协议、租赁协议书是由上诉人与微石公司签订，涉及的装修款项和租金，也是由上诉人与微石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支付的。上诉人认为该两份协议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该观点突破了合同相对性。预售合同系中南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购房款828275元由上诉人支付给中南公司，中南公司向上诉人开具了同等金额发票，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会员团购服务协议是由南京奇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信息服务费3万元由上诉人委托杨良第向奇豆公司支付，奇豆公司向上诉人开具了同等金额收据，其双方成立了居间合同关系。房屋委托装饰装修协议、租赁协议书是上诉人与微石公司签订的，装修款141900元由上诉人直接向微石公司支付，微石公司向上诉人开具了同等金额收据，其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和租赁合同关系。上述各项法律关系清晰明确，针对不同的合同关系理应进行分别处理。3.上诉人的诉请混乱，就合同之诉而言，商品房预售合同、委托装饰装修协议等不属于共同诉讼范围，不能在一个诉中处理。就侵权之诉而言，上诉人主张的诉请又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责任方式，人民法院理应驳回起诉。4.在实体上，中南公司不构成欺诈，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除斥期间，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微石公司辩称，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同中南公司意见。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共同欺诈故意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基础不存在。其要求行使的撤销权也已经超过法律期限，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杨才库、刘志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其与中南公司、微石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世纪雅苑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委托装饰装修协议》、《租赁协议书》等;2.判令中南公司、微石公司共同返还购房款本息1118484元（本金1000175元，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118309元），并以1000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南公司、微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在本案中，杨才库、刘志银起诉要求撤销与中南公司、微石公司分别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世纪雅苑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委托装饰装修协议》、《租赁协议书》，上述协议及合同所涉的合同主体、法律关系均不相同，杨才库、刘志银所支付的款项亦系向中南公司、微石公司分别支付。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向杨才库、刘志银释明，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明确要求处理的法律关系及具体的诉讼请求，否则应当承担因诉讼请求不明确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杨才库、刘志银坚持将不同主体，不同法律关系的多起合同及协议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导致本案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驳回杨才库、刘志银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杨才库、刘志银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6元，予以退回。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主张撤销《认购协议书》、《世纪雅苑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委托装饰装修协议》、《租赁协议书》等协议，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不同协议中权利义务内容均不同。而上诉人一审起诉的理由是认为被上诉人将办公用房宣传为公寓房进行销售构成欺诈，但基于该理由要求解除涉及不同主体、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份合同，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驳回其起诉，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才库、刘志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李斐二○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李映碧书记员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