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奥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钱胡路**。法定代表人:StefanTheodorusHendrikusJohannesvanHerpen，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林萍，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菁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山区洛社镇旺和门业店，经营场所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人民南路**。经营者：李锡芹，女，1970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宇，无锡市滨湖区胡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德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市宏蔚新村**div>法定代表人：张晓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晟唐伟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溧阳市天目湖磨子山iv>法定代表人：沈祖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少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奥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保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山区洛社镇旺和门业店（以下简称旺和门业店）、苏州德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晟唐伟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唐伟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2019）苏0211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保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奥保行公司将无锡奥保行奥迪4S店项目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晟唐伟业公司。此后，奥保行公司收到包括旺和门业店在内的多起起诉奥保行公司的案件，才知道晟唐伟业公司将该工程又进行了转包和违法分包。尽管剩余工程质保金尚未满足支付条件，奥保行公司有意提前支付，但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未查明奥保行公司与晟唐伟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旺和门业店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泰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晟唐伟业公司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旺和门业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泰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43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奥保行公司、晟唐伟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0日，旺和门业店与德泰公司签订《订购合同》，约定德泰公司将无锡奥保行奥迪4S店项目总承包工程中的护栏网工程交由旺和门业店承包，合同价款为215000元。旺和门业店于2014年12月底完成施工，德泰公司于2015年2月、8月分别支付了10万元、5万元，余款65000元至今未付。涉案总工程系由奥保行公司发包给晟唐伟业公司，又由晟唐伟业公司转包给德泰公司。上述两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德泰公司一审未作答辩。晟唐伟业公司一审辩称：1．无锡奥保行奥迪4S店项目确由其总承包，但其并未将其中的护栏网工程转包给旺和门业店施工或雇佣旺和门业店施工，旺和门业店需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在总包工程范围之内；2．旺和门业店主张的欠付金额需经德泰公司确认，并在结算书上予以明确。请求驳回旺和门业店对晟唐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奥保行公司一审辩称：1．其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无锡奥保行奥迪4S店项目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晟唐伟业公司，对于晟唐伟业公司的分包情况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其不清楚；2．其与旺和门业店无任何基于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据其所知，涉案工程确由旺和门业店实际施工；3．针对涉案总工程，确有工程保留金936781.62元未支付给晟唐伟业公司，目前已被法院冻结，虽然上述款项根据施工合同尚未满足支付条件，但其同意支付给晟唐伟业公司，之所以至今没有支付，是由于晟唐伟业公司拒不与其结算。请求法院在查明其与晟唐伟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金额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奥保行公司将无锡奥保行奥迪4S店项目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晟唐伟业公司。晟唐伟业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将其转包给德泰公司施工。德泰公司于2014年4月进场施工，2014年12月完工。2015年4月5日，奥保行公司（甲方）与晟唐伟业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竣工决算协议》，确认工程价款总金额为30736000元。2016年1月6日，涉案总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截止于2019年1月13日，奥保行公司已给付晟唐伟业公司工程款29075600元，晟唐伟业公司已向德泰公司支付工程款28863715.78元。2019年3月8日、3月13日，奥保行公司基于法院生效判决向实际施工人分别支付工程款333428.83元、221148.75元。德泰公司在施工期间又将涉案总工程中的护栏网项目分包给旺和门业店施工，双方于2014年12月签订《订购合同》，约定：1．护栏网共计473米，总价215000元；2．安装完工德泰公司付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付满总额的90%，余款待德泰公司拿到总包工程款的95%后全部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德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旺和门业店作为个体工商户不具有建设施工的资质，其与德泰公司之间的《订购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订购合同》，合同总价为215000元，验收合格付满总额的90%，余款待德泰公司拿到总包工程款的95%后全部付清。根据已查明的付款情况，德泰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已超出总包工程款的95%，故其应按照《订购合同》约定向旺和门业店付清全部工程款。旺和门业店自认已收到15万元，故德泰公司尚结欠旺和门业店工程款65000元。关于利息，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6日已竣工验收，德泰公司应依据《订购合同》的约定于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0%即193500元，因其仅支付15万元，故旺和门业店可主张未付款项43500元的利息损失，因此，法院确认德泰公司应向旺和门业店支付利息损失（以43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规定同样适用于层层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中，前手转包人举证证明已经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给付义务。本案中，奥保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晟唐伟业公司，晟唐伟业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德泰公司，德泰公司再将涉案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旺和门业店施工。现奥保行公司确认尚有936781.62元未支付给晟唐伟业公司，晟唐伟业公司亦未将上述奥保行欠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德泰公司，而936781.62元又远远高于德泰公司欠付旺和门业店的工程款，故奥保行公司、晟唐伟业公司均应对德泰公司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德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旺和门业店工程款65000元及利息（以43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奥保行公司、晟唐伟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滨湖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久安公司诉奥保行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19）苏0211民初84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本案中，久安公司对德泰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属于合法债务；德泰公司未积极向晟唐伟业公司、奥保行公司主张债权，也未自觉履行对久安公司的债务，久安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未执行到任何款项，故德泰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已经对久安公司造成损害；奥保行公司对德泰公司承担工程款欠付范围的给付责任也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德泰公司在奥保行公司的债权已经到期，且该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综上，久安公司主张奥保行公司支付936781.62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需扣除本院（2019）苏0211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确认奥保行公司给付的金额，且该判决尚未生效，但该案奥保行公司应支付本金、利息和诉讼费等不应超过9万元，故奥保行公司应给付久安公司846781.62元……判决如下：奥保行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久安公司款项846781.62元……案件受理费7133元，由奥保行公司负担。”二审中，奥保行公司提供银行业务电子回单，证明其已根据（2019）苏0211民初8432号民事判决书向滨湖法院支付853914.62元（判决金额846781.62元+案件受理费7133元）。本院认为：发包人应在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一审中奥保行公司确认尚有936781.62元未支付给晟唐伟业公司，二审中其主张已根据（2019）苏0211民初8432号民事判决书付款853914.62元，其中7133元为案件受理费。即便扣除853914.62元，奥保行公司欠付晟唐伟业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仍大于本案工程款金额，且（2019）苏0211民初8432号案件也是在将本案工程款扣除后才进行判决，故该案不影响本案奥保行公司应向旺和门业店承担的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奥保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奥保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