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男，1982年2月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7月l5日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1月14日转为取保候审，于2015年11月14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陆大伟、朱荷（实习），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田右，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1999年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明坤，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二均，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7年12月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0年3月4日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6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9月5日转为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4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月l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友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被告人李二均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田右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苏0803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友、赵田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友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纠集被告人李二均、赵田右及周建伟、樊海涛、时开雨、宗洪贵（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淮安区境内从事非法放贷，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张友为首要分子，李二均等人为重要成员，赵田右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张友的组织、领导下，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活动十四起，其中李二均参与非法拘禁作案四起、寻衅滋事作案四起；赵田右参与敲诈勒索作案一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友、李二均、赵田右供述，同案关系人周建伟、樊海涛、时开雨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多组书证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张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1.2011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友为索债，指使周建伟、赵田右等人将借高利贷的被害人崔某乙拘禁在淮安宾馆100小时左右。拘禁期间，张友、赵田右等人对崔某乙实施殴打。不久后，张友和赵田右、周建伟等人再次将崔某乙拘禁在淮安区天竺宾馆，至次日凌晨崔某乙寻机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友、赵田右供述，同案关系人周建伟供述，被害人崔某乙陈述，证人崔某甲、王某甲、毛某证言，辨认笔录，张友与崔某甲、崔永昌民间借贷案民事诉讼开庭笔录、谈话笔录、借条、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崔某甲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2.2013年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张友、李二均等人将借高利贷的被害人乐某拘禁在淮安区“苏商车行”讨债至晚间。期间乐某被“罚跪”，并在出具罚款借条后才被放走。3.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友指使周建伟将借高利贷的被害人乐某拘禁在淮安区“苏商车行”索债，被告人李二均参与看管、索债。期间，乐某被人殴打。4.2013年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张友指使周建伟将借高利贷的被害人乐某带至淮安区建淮乡张友经营的鱼塘处，非法拘禁讨债并索要“违约金”至当日夜间。5.2013年9、10月份一天，被告人张友指使他人将乐某带到淮安区“苏商车行”进行拘禁讨债，后又于当日15时左右指使周建伟将担保人胡某带至该车行进行拘禁。当日约傍晚时分，李某丙经乐某电话联系到该车行亦被张友等人拘禁。期间，张友、樊海涛、宗洪贵对乐某实施殴打。当晚约19时许，胡某被逼为乐某签字担保后得以离开，不久李某丙亦被逼为乐某签字担保，乐某、李某丙二人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友、李二均供述，同案关系人周建伟、樊海涛供述，被害人乐某、胡某、李某丙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乐某提交的借条照片、交易记录、李某丙房产证复印件，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6.2013年，李某乙向张友借款高利贷，并由黄某甲、徐某甲标、李某甲三人担保。2014年4月1日下午，被告人张友指使时开雨将黄某甲带至淮安区金陵宙辉国际大酒店讨债，因黄某甲无力偿还，张友、时开雨、樊海涛等人对黄某甲实施拘禁至夜间，张友等人强扣黄某甲车钥匙后才放黄某甲离开。期间，黄某甲被殴打并禁用手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友、李二均供述，同案关系人周建伟、时开雨、樊海涛供述，被害人黄某甲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甲、徐某甲标、李某乙、王某乙、黄某乙证言等证据证实。7.2014年3月底，被告人张友、李二均等人为讨要高利贷，将被害人姜某、符某非法控制在淮安区金陵宙辉国际大酒店。4月1日下午，因姜某、符某无力偿还债务，张友等人联系房某、成银亭到场协调，房某、成银亭到场后亦被张友等人拘禁。直至深夜，房某、成银亭被迫作担保签字后才被放走，姜某、符某继续被张友拘禁，姜某至4月4日才获自由，符某至4月5日才获自由。期间，李二均等人对成银亭实施了殴打。8.2014年5月12日下午，被告人张友等人在扬溧高速公路上会出口处，将被害人姜某、符某拦下索要债务，后又带至上海要债。当日晚，张友、李二均、周建伟、时开雨等人又将姜某、符某二人带至丹阳，向担保人索要债务。13日凌晨，张友指使周建伟、时开雨等人将被害人姜某、符某二人带回淮安区并看押。当日早上，周建伟等人将姜某、符某带至张友在建淮的农庄。当日下午，张友、李二均回淮继续向姜某、符某进行恐吓威胁索债。当日晚上，被告人张友等人又将姜某、符某带至淮安区金陵宙辉国际大酒店看押。14日上午，张友等人将姜某、符某带至苏商汽车租赁公司内讨债。当日下午，符某寻机逃离。当晚，张友等人又将姜某带至淮安区金陵宙辉国际大酒店继续拘禁。15日上午，张友等人将姜某带至泾口镇工业园区等地，至当日上午11时许，姜某才获自由。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二均供述，同案关系人周建伟、时开雨、樊海涛供述，证人黄某甲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姜某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营业执照、举报信、向张友等人的借款说明、淮安区城市规划图、实名举报、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张友的往来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房某提交的刷卡明细，接处警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相关强制措施文书、起诉意见书、犯罪嫌疑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民事诉状、借款合同、卡口照相记录等证据证实。二、敲诈勒索2011年8月间，被害人田某向张友借款一笔高利贷10万元，张友扣除砍头息1万元，田某实际到手9万元。2011年10月16日下午，被告人张友、赵田右等人将田某及担保人杜某拘禁在苏商二手车行进行讨债。期间，张友以田某逾期为由向其索要巨额“罚款”，对其进行敲诈，并言语威胁。直至夜间，杜某在田某被迫同意加上“罚款”8万元合并出具18万元借条后被放走，田某在又请得张某甲为该18万担保后被放走。后被告人赵田右曾向张某甲索债未果。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友、赵田右供述，同案关系人周建伟供述，被害人田某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田某提交的录音，证人杜某、张某甲证言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1.2014年4月1日下午，被告人张友、李二均等人在金陵宙辉国际大酒店向姜某讨债，因姜某暂时无法还款，李二均即安排他人拖土将姜某的江苏淮安创伟工具有公司大门封堵。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二均供述，被害人姜某陈述，证人房某、严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姜某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营业执照、举报信、向张友等人的借款说明、淮安区城市规划图、实名举报、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张友的往来明细等证据证实。2.2014年5月31日晚，被告人张友、李二均以及樊海涛、时开雨等人至淮安市淮安区世纪佳苑李某甲家讨债，因李某甲暂时无法偿还债务，张友等人即在李家停留滋事至21时许。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友、李二均供述，同案关系人时开雨、樊海涛供述，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人徐某甲标、黄某甲、李某乙、王某乙、何某、杨某证言，接处警详细信息等证据证实。3.2015年2月18日（农历大年三十），被告人张友、李二均和樊海涛等人到淮安区建淮乡许王村徐某甲标家中讨债，当天徐某甲标未在家，张友等人以“不还钱就不给出去”为由，封堵徐某甲标家大门不让徐某甲标儿子徐某乙出门。在徐某乙报警后，张友等人又将徐某甲标家春联撕毁。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友、李二均供述，同案关系人樊海涛供述，被害人徐某甲标、徐某乙、陈某陈述，证人李某甲、黄某甲、李某乙、王某乙证言等证据证实。4.2015年7月12日，被告人张友、李二均和樊海涛等人在淮安区永怀路的一家“老灶台”饭店门口向黄某甲索债，李二均对黄某甲实施殴打，黄某甲报警。公安机关处警后黄某甲去淮安医院治疗，李二均又跟至医院对黄某甲口吐唾沫侮辱并再次实施殴打。经鉴定，黄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友、李二均供述，同案关系人樊海涛、周建伟供述，被害人黄某甲陈述，证人陆某、韩某、赵某、黄某乙、李某甲、徐某甲标、李某乙、王某乙证言，辨认笔录，110先期处警登记簿、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四、强迫交易2011年，被告人张友在得知借款人朱某丙欲转让其在淮安区美食街经营的香辣虾店后，指使赵田右及他人对朱某丙进行纠缠，到该店里滋扰、闹事，并强行接手该店，逼迫朱某丙将该香辣虾店转让给张友等人用以抵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友、赵田右供述，同案关系人周建伟供述，被害人朱某丙陈述，证人朱某甲、谭某、徐某甲、朱某乙、王某丙、张某乙、常某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朱某甲提交借条、收条、保证书、银行明细、非税收缴款书、民事调解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常某提交借条，朱某乙提交的收条等证据证实，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友、赵田右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田右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2020年1月6日，被告人李二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照片及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友、李二均、赵田右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张友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实施本案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罪行，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友、李二均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二均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第2、3、7、8起事实，与张友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友、赵田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拘禁、索要巨额“罚款”等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田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友、李二均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包括以滋扰、纠缠等手段恐吓他人或随意殴打他人等，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二均在该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友以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威胁他人，强迫他人将自己经营的饭店转让给其抵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友、赵田右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友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二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田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二均、赵田右自愿认罪并接受处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友、李二均为索取高利贷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而多次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均可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二均、赵田右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友、李二均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李二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3.被告人赵田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张友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和李二均等人没有组织、领导关系，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2.非法拘禁第一起，崔某乙没有被非法拘禁；3.非法拘禁第七、八起，2014年侦查机关以非法拘禁罪立案，检察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不应作重复评价；4.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未对被害人田某形成心理强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寻衅滋事行为属一般违法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6.其没有实施暴力、威胁手段强迫朱某丙转让饭店，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张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田某明知张友放高利贷，仍向张友借款，被害人对于敲诈勒索的发生存在过错；2.非法拘禁起因均是为索取债务，相关被害人均存在过错。上诉人赵田右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2.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且其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赵田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田右一审中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审法院未要求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加重判处赵田右有期徒刑二年，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上诉人张友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和组织成员的供述，2011至2016年间，上诉人张友纠集李二均、赵田右、周建伟、樊海涛、时开雨、宗洪贵等人从事非法放贷，在非法讨要高利贷等活动中，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淮安区境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张友对组织的发展、运行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上诉人张友提出“非法拘禁第一起，崔某乙没有被非法拘禁”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崔某乙的陈述及证人崔某甲、王某甲、毛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张友指使赵田右、周建伟等人将崔某乙非法拘禁在淮安宾馆、淮安区天竺宾馆索债，拘禁时间长达100余小时，该事实亦得到组织成员赵田右、周建伟等人供述的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上诉人张友提出“非法拘禁第七、八起，不应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6月1日，侦查机关对张友等人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后检察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2014年11月14日对张友取保候审。后侦查机关发现新的事实或者证据，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重新立案侦查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已将张友该起犯罪事实被羁押的日期折抵刑期，不存在重复评价。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对上诉人张友提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田某向张友借入高利贷10万元，仅实得9万元，短期未还即被张友等人索要巨额“罚款”，并被要求与本金合并出具18万元借条，该事实有被害人田某陈述，证人杜某、张某甲证言及相关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张友等人恶意垒高被害人欠款金额，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采用非法拘禁、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张友的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对上诉人张友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友多次供述其直接参与或指使李二均、樊海涛等人到被害人单位、家中以滋扰、纠缠、堵某、殴打的方式讨要债务，该供述内容得到组织成员李二均、樊海涛、时开雨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的印证，张友等人殴打、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和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对上诉人张友提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朱某丙陈述，证人朱某甲、谭某、徐某甲、朱某乙、王某丙证言及相关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张友以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威胁被害人朱某丙，强迫朱某丙将自己经营的饭店转让给其抵债，情节严重，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张友的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对张友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田某逾期未归还高利贷利息，被上诉人张友、赵田右通过拘禁、索要巨额“罚款”等方式勒索财物，被害人田某先前借款行为对于敲诈勒索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张友等人为索取高利贷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而多次非法拘禁他人，相关被害人均不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对上诉人赵田右提出“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属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该起敲诈勒索犯罪中，赵田右行为积极，实施了拘禁、索债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9.对上诉人赵田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赵田右原审庭审中认罪认罚，庭前并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调整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已认定赵田右犯罪未遂、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情节，并在量刑时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赵田右参与实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赵田右亦无其他从轻处罚情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友、原审被告人李二均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友、赵田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友、李二均等人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友以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威胁他人，强迫他人将自己经营的饭店转让给其抵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海鸥审判员  冯 旭审判员  李贻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