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国，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勤、刘成，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毅，女，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湖北杰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樊，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湖北杰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欧，女，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道，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国、冯毅因与被上诉人蒋樊、王海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勤、刘成，上诉人冯毅、被上诉人蒋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及上诉人冯毅，被上诉人王海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06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冯毅、蒋樊、王海欧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冯毅、蒋樊、王海欧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蒋樊应是共同借款人。周建国向冯毅借款时，鉴于不熟悉冯毅的情况，周建国要求蒋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并提供银行账号才能出借，在借款发生期间，蒋樊与冯毅是夫妻关系，冯毅的代签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二）冯毅在开庭前提交的书面材料“蒋樊按王海欧指示，将200万元又转入冯毅建行账户”可作为其自认，从蒋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该账号对外发生的资金流向仅有本案争议的转账行为，通过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周建国与樊城就业局李局长（蒋樊上级）的谈话录音，李局长的描述也是蒋樊收到200万的借款后转给了冯毅，可知蒋樊亲自实施了转账行为。（三）《借款合同》《偿还借款协议书》上蒋樊的签名和手印虽为冯毅代为实施，但从资金流向来看，该笔资金首先转入蒋樊的银行账户后转入冯毅账户，通过冯毅提交的材料可看出，是蒋樊提供了银行账号并亲自实施转账，以上行为均可看出蒋樊是知晓并参与了该笔200万的转账，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冯毅、蒋樊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蒋樊所谓收到200万完全是周建国和王海欧的串通行为，是为了制造银行流水，请求驳回上诉。王海欧辩称：王海欧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只是介绍周建国借钱给冯毅，向冯毅指定账号打款200万元的2个月后，周建国威逼王海欧在写好的借据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王海欧既没有拿到借款也未从中获利，不能被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冯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周建国承担。理由：冯毅在借款次日还款的1021670元不应被认定为王海欧向周建国的还款，冯毅与周建国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将冯毅认定为债务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原审判决冯毅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周建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1021670元系用于偿还周建国借款300万元中剩余的100万元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300万的借款人是王海欧；周建国与冯毅、蒋樊、王海欧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周建国的债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冯毅所称“原审法院错把借款合同的空白利息视为对利息约定的默认”与交易习惯，社会常理不符；冯毅、王海欧均无证据证明因受周建国胁迫签订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原审庭审也查明两份文书均是王海欧、冯毅签好交给周建国的会计郑代艳的。王海欧述称：王海欧和冯毅、周建国的300万早已结清，有相关还款凭证，是在300万还完的基础上才有本案争议的200万还款。王海欧只是借款介绍人，实际出借人为周建国，借款人为冯毅。王海欧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被周建国威逼在单据上签名，并未实际使用和借用任何款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此外，1021670元是还之前300万的还款，与本案争议的200万无关。蒋樊述称意见同冯毅意见。周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毅、蒋樊、王海欧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7日起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113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由冯毅、蒋樊、王海欧负担。诉讼过程中，周建国变更诉讼请求为：冯毅、蒋樊、王海欧偿还借款1356142.34元及利息（2015年5月6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为1080295.88元，之后利息自2019年3月20日起以1356142.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蒋樊和冯毅因资金周转急需用钱，经王海欧的引荐和介绍，两被告于2015年5月5日与周建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4日，年费用为36%。合同签订后，周建国即通过郑代艳的账户向蒋樊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0元，王海欧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后经多次催要，被告以无钱为由拒不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樊与冯毅于2013年7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11日登记离婚。王海欧与周建国、冯毅系朋友关系，经王海欧介绍，2015年5月5日，周建国作为债权人（甲方），冯毅作为债务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短缺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自双方签订合同当日，甲方划付人民币贰佰万元给乙方；乙方按月支付借款费用，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年费用36%，主要包括借款利息、管理费用及理财费用）；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后生效，乙方承担责任到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后终止。该份合同冯毅除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外，还签下蒋樊的名字并捺印。同时，冯毅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上述借款协议中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整。冯毅在借据上借款人签字处签名，并签下蒋樊的名字并捺印。当日，周建国通过郑代艳向蒋樊的账户转款2000000元，随后该2000000元又于当日转入冯毅的账户。冯毅于2015年6月8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6月29日，周建国作为债权人（甲方），冯毅、王海欧作为债务人（乙方），双方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2015年6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履行了贷款义务，乙方认可已全额收到甲方的贷款款项。现甲乙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到。乙方因经济周转困难无法依约向甲方偿还借款款项，故现针对乙方偿还甲方贷款一事，双方本着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乙方于2015年7月29日一次性偿还对甲方的全部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整）；2.乙方若未按上述约定偿还借款，甲方有权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乙方主张权利并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3.宽限期届满，乙方仍未能清偿所有债务的，未清偿部分，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20%计付逾期还款利息；4.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冯毅除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外，还签下了蒋樊的名字。协议签订后，冯毅于2015年7月7日还款100000元，王海欧通过其使用的索生兵的账户于2016年2月6日、2017年2月14日分别还款962000元、100000元，之后未再还款。另查明，2015年4月，冯毅为帮湖北亿龙源食品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向王海欧借款2000000元。2015年4月24日，王海欧向周建国借款3000000元，周建国通过郑代艳向王海欧使用的索生兵的账户转款2300000元，并按王海欧的指示通过郑代艳向冯毅转款700000元。同日，王海欧通过索生兵的账户向冯毅转款300000元。同时，王海欧又向案外人刘小翠借款1000000元，刘小翠在扣除借款利息30000元后，按王海欧的指示向冯毅转款970000元。2015年4月29日、4月30日，王海欧通过索生兵的账户分别向冯毅转款1300000元、720000元，后指示冯毅于当日将该两笔款项转给郑代艳用于偿还其向周建国借款3000000元中的2000000元及利息。因冯毅未偿还向王海欧的借款，在周建国交付的借款2000000元到账后，王海欧便指示冯毅于2015年5月6日向郑代艳转款1021670元用于偿还其向周建国借款3000000元中剩余的1000000元及利息。还查明，庭审中，周建国提交了2015年5月5日的《借款合同》（含《借据》），2015年6月29日的《偿还借款协议书》，蒋樊对《借款合同》上署名为“蒋樊”的签名及捺印，《偿还借款协议书》上署名为“蒋樊”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鉴定，《借款合同》上署名为“蒋樊”的签名及捺印不是蒋樊所签、所捺，《偿还借款协议书》上署名为“蒋樊”的签名不是蒋樊所签。蒋樊预交鉴定费用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冯毅向周建国借款，周建国出借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冯毅负有向周建国偿还借款的义务。虽然借款发生在蒋樊与冯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也转入蒋樊账户，但蒋樊未在借款合同及偿还借款协议书上签名，事后也未追认，且款项进账当日即转入冯毅账户由其支配使用，周建国也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债务不应认定为蒋樊与冯毅的夫妻共同债务，蒋樊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王海欧虽不是借款人，但其和冯毅与周建国签订了偿还借款协议书，承诺偿还借款本息，且之后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其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故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冯毅在收到2000000元借款的次日即向郑代艳转款1021670元，但在庭审中其表示系按王海欧的指示转款，王海欧和周建国均表示该笔转款系王海欧向周建国偿还借款3000000元中剩余的1000000元及利息，且冯毅和王海欧在之后与周建国签订的偿还借款协议书中认可的借款本金仍是2000000元，故该转款行为不应认定为冯毅向周建国还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年费用36%应认定为借款利息（折算日利率为0.1%），冯毅于2015年6月8日偿还的100000元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对还款顺序并无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其还款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6月8日应付利息为68000元（2000000元×日利率0.1%×34日），冯毅实际偿还100000元，多出部分应冲减本金，冲减后尚欠本金1968000元。冯毅于2015年7月7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7月7日应付利息为57072元（1968000元×日利率0.1%×29日），多出部分应冲减本金，冲减后尚欠本金1925072元。王海欧于2016年2月6日还款962000元，因借款已逾期，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出了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仍应按年利率36%计算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2月6日应付利息为411965.41元（1925072元×日利率0.1%×214日），多出部分应冲减本金，冲减后尚欠本金1375037.41元。由于周建国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356142.34元少于法院查明的实际欠款数额，法院以其主张为准。王海欧于2017年2月14日还款100000元，该笔还款只能冲减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从2016年4月21日起拖欠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折算日利率为0.067%）计算，则截至2019年3月20日拖欠的利息为966766.75元（1356142.34元×日利率0.067%×1064日）。2019年3月20日后的利息仍应以1356142.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冯毅辩称与周建国之间没有真实借贷关系，即使是借款也未约定利息，借款已还清，因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王海欧关于其是担保人，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理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冯毅、王海欧向周建国偿还借款1356142.34元；二、冯毅、王海欧向周建国支付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966766.75元，并支付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56142.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周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92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41292元，周建国负担16292元，冯毅、王海欧负担250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周建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上有周建国本人的签字捺印，载明年费用为36%，而冯毅提交的借款合同上既无周建国本人的签字捺印，年费用一栏系空白，但2015年6月29日偿还借款协议书上明确载明：乙方（蒋樊、王海欧、冯毅）于2015年7月29日一次性偿还对甲方的全部借款人民币贰佰万（2,000,000元整）…宽限期届满，乙方仍未能清偿所有债务的，未清偿部分，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20%计付逾期还款利息。冯毅、王海欧在该协议下方签字。二审还查明：一审中冯毅自述借款真相中称：其和王海欧分四次向郑代艳还款126.2万元（分别是2015年6月8日冯毅还10万元，2015年7月7日冯毅还10万元，2016年王海欧还96.2万元，2017年2月4日王海欧还10万元，按照年利率7.2%按照先息后本，截止2017年2月4日，本案本金尚欠905752.49元）；冯毅一审庭审中自认：“王海欧让我把账上的钱打给谁我就打给谁”，本案2015年5月6日转款1021670元王海欧与周建国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系偿还之前借款3000000元中的还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蒋樊是否是本案共同借款人；二是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本案借款应按何利息计算;三是1021670元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关于蒋樊是否是本案共同借款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综合本案案情，借款虽发生在蒋樊与冯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5年5月5日，冯毅自称王海欧要求其提供其丈夫蒋樊的账户，随后蒋樊账户收到郑代艳转账200万元，蒋樊按王海欧指示，将200万元又转入冯毅建行账户，但是蒋樊在借款合同及偿还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系冯毅代签，综合来看，200万元借款数额巨大，不能视为为夫妻家庭生活所使用，周建国没有举出确凿可信的证据充分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债务不能认定为蒋樊与冯毅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蒋樊不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建国上诉称蒋樊应是共同借款人应承担本案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是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本案借款应按何利息计算问题，虽然上诉人周建国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约定有年费用36%，但冯毅提交的借款合同上既无周建国本人的签字捺印，年费用一栏系空白，且冯毅不认可本案争议借款有利息约定，故本案借款系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因当事人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2015年7月29日一次性偿还本案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宽限期届满，乙方仍未能清偿所有债务的，未清偿部分，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20%计付逾期还款利息，故本案借款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止，按照年利率6%上浮20%即7.2%来支持上诉人周建国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更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一审判决依照已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付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不当，截止2017年2月4日，按照年利率7.2%按照先息后本计算，本案本金尚欠905752.49元，本院据实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冯毅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关于冯毅在借款次日还款的1021670元是否应被认定为王海欧向周建国的还款的问题，因本案冯毅称：“王海欧让我把账上的钱打给谁我就打给谁”，该1021670元王海欧与周建国均认可系偿还之前借款3000000元中的还款，故一审对该节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冯毅上诉称该1021670元不应被认定为王海欧向周建国的还款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二、冯毅、王海欧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周建国偿还借款905752.49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05752.49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2%计算利息）；三、驳回周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92元，鉴定费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2元，由周建国负担26292元，冯毅负担41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进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