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澳洛奇服饰（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HW55XP。法定代表人：杨应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朝民，男，汉族，1970年4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公民身份号码：512************095。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淘，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湘秀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X35R30W。法定代表人：肖永红，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东，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澳洛奇服饰（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湘秀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湘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莞湘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澳洛奇公司、毛朝民连带支付东莞湘秀公司货款304152元及利息（以30415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1日为1449.93元）；2.澳洛奇公司、毛朝民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限澳洛奇公司、毛朝民连带支付东莞湘秀公司货款304152元及利息（以304152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东莞湘秀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4990元（受理费294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048元），已由东莞湘秀公司预交，由澳洛奇公司、毛朝民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澳洛奇公司、毛朝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澳洛奇公司向东莞湘秀公司支付货款284622.35元，无须向东莞湘秀公司支付利息，毛朝民无须向东莞湘秀公司支付货款304152元及利息；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东莞湘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澳洛奇公司与东莞湘秀公司，毛朝民仅是履行职务，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毛朝民出具的《还款计划》是以公司代表人身份，代表公司名义向东莞湘秀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故《还款计划》中明确写明“本厂澳洛奇”。如果是以个人名义出具，按照常理应是写“本人毛朝民”，而不是“本厂澳洛奇”。另外，毛朝民从未承诺过加入债务，按照常理也不可能承诺加入。一审法院认为毛朝民构成债务的加入不符合常理。二、本案货款304152元，应扣除水分款项19529.25元，故澳洛奇公司欠付的货款是284622.35元。东莞湘秀公司提供的货物是毛料、纺织品，按照常理，毛料、纺织品等送货时会存在水分问题（通常因潮湿、下雨等各种原因，特别是南方潮湿天气，导致称时包括了水分重量），应减去水分重量，扣减相应水分款项。本案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水分款项明细表。东莞湘秀公司辩称不存在水分问题，不符合常理。三、东莞湘秀公司提供的毛织、纺织品存在质量问题，有色差，颜色一段一段的，双方因质量问题产生纠纷。东莞湘秀公司存在过错，澳洛奇公司、毛朝民不应支付利息。澳洛奇公司、毛朝民是生产童装毛衣的，原料发生问题，严重影响了澳洛奇公司、毛朝民毛衣的质量以及生产，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向东莞湘秀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双方未就相关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而货款未能结算。澳洛奇公司、毛朝民认为，本案因质量问题未能解决而导致的货款未能结算，东莞湘秀公司存在过错，澳洛奇公司、毛朝民不应支付利息。四、因疫情影响的不可抗力因素，各地存在城市封锁、交通管制等情况，群众大多居家隔离不外出，这对服装行业无疑是致命打击，澳洛奇公司、毛朝民是经营童装毛衣的，主要靠的是春节期间的生意。现因疫情影响，使澳洛奇公司、毛朝民陷入了经济困难。加上双方未就质量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纠纷才一直没有解决，货款也未结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也考虑疫情影响的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澳洛奇公司向东莞湘秀公司支付货款284622.35元，无须向东莞湘秀公司支付利息，毛朝民无须向东莞湘秀公司支付货款304152元及利息。东莞湘秀公司答辩称：澳洛奇公司、毛朝民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澳洛奇公司、毛朝民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关于还款的主体问题。1.一审中双方确认的证据《还款计划》，第一句“本厂澳洛奇负责人：毛朝民”，即准确的表明毛朝民是以个人名义向东莞湘秀公司出具《还款计划》;2.若毛朝民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履行职务行为，则应当以澳洛奇公司的名义出具，并且加盖澳洛奇公司的公章;3.若毛朝民出具《还款计划》是代表澳洛奇公司在履行职务行为，那么应当如东莞湘秀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内容一样，签名落款处会注明“甲方代表”或者“乙方代表”等字样，以明确表明其签字确认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但在《还款计划》的落款处明确写明的是“承诺人：毛朝民”。因此，毛朝民自愿加入到澳洛奇公司对东莞湘秀公司的债务中，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应连带向东莞湘秀公司承担支付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二、关于质量问题。澳洛奇公司、毛朝民所称的“应扣除水分款项”、“毛织、纺织品存在质量问题”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法院应当依法不予采信。三、东莞湘秀公司与澳洛奇公司、毛朝民的交易是发生在2018年，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依据《送货单》的约定，实际上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应向东莞湘秀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前。东莞湘秀公司没有按照实际应付款日期来诉请逾期付款利息，已经是对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宽容对待了。2018年生产的服装，到2019年底还没卖完，与2020年初的疫情并不存在关联。澳洛奇公司、毛朝民是以疫情为由，是在无理狡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澳洛奇公司、毛朝民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澳洛奇公司、毛朝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澳洛奇公司、毛朝民主张的水分款能否扣除；2.毛朝民是否需要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应否支付案涉货款的利息。关于焦点一。澳洛奇公司、毛朝民确认至今未付东莞湘秀公司304152元货款，但主张应扣除水分款19529.65元，并提交《双龙毛行水分扣除明细》予以佐证。经本院审查，该《双龙毛行水分扣除明细》为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单方制作，没有任何的签字盖章，东莞湘秀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依法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水分款应在案涉货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还款计划》由毛朝民亲笔书写，落款为“承诺人：毛朝民2019年4月27日”。《还款计划》所示付款义务人未直接指向澳洛奇公司，也未加盖澳洛奇公司的公章。相反，《还款计划》第一条所载“澳洛奇负责人”及身份证号码均指明毛朝民的身份，表明毛朝民以个人名义承诺还款。原审认定毛朝民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应连带支付东莞湘秀公司货款304152元，没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澳洛奇公司、毛朝民以东莞湘秀公司提供的毛织、纺织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无需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但澳洛奇公司、毛朝民对所提质量异议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收货单显示双方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总货款的30%，东莞湘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调整为按资金占用利率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澳洛奇公司、毛朝民连带支付未付货款相应的利息（以304152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澳洛奇公司、毛朝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9元，由澳洛奇服饰（东莞）有限公司、毛朝民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