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张石高速公路胶泥湾收费站院内。 法定代表人：胡宝，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维明南大街中华城大厦**。 法定代表人：孔令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忠，北京市天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6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速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速管理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求。2、本案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 —2— 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有双方签字按章，合法有效。“补充合同”约定质保金分两阶段退还。第一阶段退还工作双方已经依约履行，第二阶段退还，因时间和条件不具备，故不应退还。二、“补充合同”不存在约定不明情形。“补充合同”约定“第二阶段，在履行合同、缺陷期终止、项目建设管理程序，完善项目收尾及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完成合同条款相关工作程序后14天内，全额退还应退还的剩余质量保证金”。对于“补充合同”的理解应当结合上下文及法律法规交易习惯进行确定。依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四条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第十六条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二）交工验收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并经项目法人验收合格；（三）工程决算已按交通部规定的办法编制完成，竣工决算已经审计，并经交通主管部门或其授权单位认定；（四）竣工文件已按交通部规定的内容完成；（六）各参建单位已按交通部规定的内容完成各自的工作报告；上述法律规定是关于建设项目管理程序的规定。项目收尾及历史遗留问题，分别在“补充合同”第三条、第四条中予以明确。故本案中关于质保金退还的约定是明确的。三、本案所涉工程未进行竣工结算，最终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如果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将导致后期竣工结算、竣工验收、财政评审等工作无法进行。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河北建工答辩称，本案双方是合同关系，上诉人引用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不符合合同行为；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后上诉人已经履 —3— 行了第一阶段义务，第二阶段的内容已经被法院认定为约定不明，被上诉人可以主张权利。高速管理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高速管理处支付工程保证金163958.44元；2、请求判决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高速管理处赔偿河北建工因主张保证金而支付的案件受理费8867元；4、诉讼费由高速管理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10日，河北建工、高速管理处签订张石高速公路化稍营至蔚县高速公路房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由河北建工承包张石高速公路蔚县东互通收费站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总价10490261元，工期为7个月。协议订立后，河北建工按协议约定完成了承包工程，2007年底工程竣工后交付高速管理处使用。高速管理处付清了全部工程款。2018年1月20日双方就保证金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分两个阶段退还河北建工保证金，分别为：第一阶段，2017年1月20日前，在履行相应程序后，按计划退还质量保证金剩余额的40%，履约保证金剩余额全退；第二阶段，在履行合同、缺陷期终止、项目建设管理程序，完善项目收尾及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完成合同条款相关工作程序后14天内全额退还保证金。双方按补充合同约定履行第一阶段义务，现高速管理处欠河北建工第二阶段应付质量保证金163958.44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质量保 —4— 证金返还期限有约定的，发包方应按约定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适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建质（2016）295号第二条规定，缺陷责任期最长为2年，发包人应在最长缺陷责任期期满后将质量保证金返还承包人。本案双方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返还虽有补充合同予以约定，但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履行不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本案所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于2007年底交付使用，参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工程，视为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不能排除工程保修期内承包人的保修责任。本案高速管理处未经竣工验收即使用案涉工程，应视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法定的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为两年，现工程已交付使用十多年，河北建工主张返还质量保证金，予以支持，案涉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即擅自使用，从法律意义上视为通过竣工验收，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竣工验收，河北建工以工程交付发包方的时间节点为准，计算两年的质量保证金期限届满，主张从2010年1月1日起支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不足采信，不予支持。2018年1月双方签订补偿协议后，高速管理处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第一阶段的义务，因第二阶段未履行，河北建工于2018年10月15日起诉请求高速管理处支付质量保证金（已撤诉），故法院认为，应以河北建工2018年10月15日主张权利时间点节点计算相应的利息损失。河北建工主张前几次案件受理费的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高速管理处以重 —5— 复诉讼提出抗辩，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163958.44元，并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河北建工与高速管理处签订的《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补充合同约定：分两个阶段退还河北建工保证金，分别为：第一阶段，2017年1月20日前，在履行相应程序后，按计划退还质量保证金剩余额的40%，履约保证金剩余额全退；第二阶段，在履行合同、缺陷期终止、项目建设管理程序，完善项目收尾及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完成合同条款相关工作程序后14天内全额退还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履行了第一阶段义务，现双方对第二阶段约定内容发生争议，高速管理处主张河北建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不具备退还剩余保证金的时间和条件，河北建工抗辩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应退还其剩余保证金。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二阶段只有几个概括性名词，没有具体列明履行期限、双方的 —6— 权利义务，故补充合同的第二阶段内容应属于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高速管理处给付河北建工剩余保证金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燕芬 审 判 员 梁金前 审 判 员 姜建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