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弟，女，汉族，1972年12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万江墟竹苑新邨**，公民身份号码为441************084。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滘商会，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滘*********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14**********225XL。法定代表人：叶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海，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正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滘镇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17A。法定代表人：叶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元美公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314**********520XK。负责人：李勇，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志，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锦弟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滘商会（以下简称*滘商会）、东莞市正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豪公司）、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莞诚律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涉案2008年1月15日的《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道滘新天地转字第001号、道滘新天地转字第002号）无效；二、正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锦弟返还转让费737876.65元；三、驳回黄锦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857.57元（黄锦弟已预交），由正豪公司负担10751.96元，黄锦弟负担105.61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000号民事判决。黄锦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道滘商会向黄锦弟返还转让费737876.65元；三、改判正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改判莞诚律所对道滘商会、正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均由道滘商会、正豪公司、莞诚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问题。案涉合同的签订方是黄锦弟与道滘商会，正豪公司作为委托代理人进行签章。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作为见证人的莞诚律所也明确表示案涉所签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黄锦弟与道滘商会，案涉商铺也是由道滘商会所建造。但是原审法院无视莞诚律所作为案涉合同见证人的陈述，仅以案涉合同附件中的商铺平面图由正豪公司盖章确认，便认定其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严重错误的。商铺平面图仅仅是合同的附件，并非主合同。而且，其盖章行为也只是正豪公司作为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行为，与其收取转让款的性质一样，均为代理行为。其次，道滘商会与正豪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自始至终均未向黄锦弟出示过，莞诚律所也表示相关当事人没有在见证的过程中出示过此合同。因此，黄锦弟认为该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也不能单凭道滘商会单方陈述即认定案涉商铺的开发商为正豪公司。道滘商会一直声称是正豪公司借用其名义签订了合同，但其并未提供其不知情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与事实不符。最后，案涉合同是由黄锦弟与道滘商会签订的，黄锦弟向正豪公司支付转让款，是正豪公司的代收行为。道滘商会有无收取转让款，是道滘商会与正豪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与黄锦弟无关。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在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当由该合同的相对人即道滘商会承担返还转让费的义务。二、关于正豪公司的责任问题。由于正豪公司是道滘商会的代理人，在签订转让合同的过程中其作为代理人未尽到注意义务，未将案涉商铺的真实情况完整全部告知黄锦弟，其存在过错。在另案中，案涉商铺作为正豪公司的执行财产予以公告拍卖，因此，正豪公司应当对归还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莞诚律所的责任问题。莞诚律所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的见证人，其在见证过程中，既在程序上不符合有关规定，也未对案涉商铺、土地的报建手续以及所见证的合同合法性进行审查并提示黄锦弟可能面临合同无效的风险，其在见证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过错，根据《律师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并且考虑到其收取了服务费，黄锦弟主张莞诚律所在其过错的范围内对黄锦弟因合同无效遭受的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道滘商会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案涉商铺的开发商是正豪公司，本案合同履行方是黄锦弟与正豪公司，实际收款方、返租经营商铺位及交付商铺位等均是正豪公司，因此返还款项的责任应由正豪公司承担，黄锦弟应直接要求正豪公司返还。1.道滘商会于2006年1月3日将案涉房产所在的土地使用权转给正豪公司，由正豪公司自行投资、开发、销售，正豪公司是案涉商铺的开发商，在开发的过程中也是以其自己的名义开发、办理质量验收和消防验收等。在正豪公司与叶耀辉一案中，正豪公司曾出庭并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案涉楼盘是其投资开发的，正豪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镇区工程质量（安全）监督证明》、《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书》、《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意见书》等证件材料，该些材料均反映出案涉楼盘是正豪公司以其自己名义开发并建设，并且（2019）粤1971民初15029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正豪公司是案涉楼盘的开发商。案涉商铺是因为正豪公司借款纠纷案被法院查封，也反映出该商铺是正豪公司开发，是正豪公司的财产，法院才予以查封。2.《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人是黄锦弟与正豪公司，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应由实际履行人正豪公司承担。正豪公司仅借用了道滘商会的名义与黄锦弟签订《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且该合同落款甲方即转让方法定代表人处也是正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1签名。莞诚律所出具的《见证书》中也确认是甲方法定代表人叶某1签名，售楼款也是正豪公司收取的。案涉合同的平面图、商铺交付标准均是由正豪公司盖章，正豪公司提交的《道滘新天地铺位委托经营管理协议》、《道滘新天地交接确认书》等资料反映出由正豪公司交付商铺给黄锦弟。系列证据相互印证，反映出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人是黄锦弟与正豪公司。转让款如返还，也应由正豪公司返还，与道滘商会无关。二、根据既判力原则，应依法驳回黄锦弟对道滘商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涉楼盘已经发生了其他业主提起诉讼的与本案相似的判例，案号为（2019）粤1971民初15029号，该案已出生效判决，判决中认定道滘商会不是合同履行人，不承担责任，并驳回了该业主对道滘商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黄锦弟的上诉请求。莞诚律所辩称：答辩意见与原审的答辩、辩论、代理意见一致。正豪公司未向本院发表任何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黄锦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认定问题。其一，虽然《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签订方为黄锦弟与道滘商会，正豪公司在该合同中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签章，但该合同附件中的商铺平面图是正豪公司盖章确认，且是由正豪公司向黄锦弟收取商铺转让款，并向黄锦弟支付租金收益，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其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1971民初15029号民事判决认定《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买受人和正豪公司，正豪公司需对买受人的款项返还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两份《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是黄锦弟与正豪公司，由正豪公司承担向黄锦弟返还转让费，并无不当。黄锦弟上诉请求判令道滘商会承担返还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锦弟要求莞诚律师承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请。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黄锦弟与莞诚律所之间建立的是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请求权基础不同，原审法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锦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1.96元（已预交），由黄锦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陈天宇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尹锐轩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