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民终22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兆峰，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学伟，男，系古兆峰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瑞群，女，系古兆峰母亲。 被上诉（原审被告）：俞徐亮，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德荣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贤，广州金鹏（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雨迟，广州金鹏（白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古兆峰因与被上诉人俞徐亮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兆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俞徐亮恢复厕所的位置；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俞徐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俞徐亮装修违反了广东省人大通过的《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55条第3点，禁止违法将厕所改建在楼下404住户大厅上，古兆峰要求其将厕所恢复至原来的位置，要求其修复因其装修给404造成漏水发霉的问题。 俞徐亮辩称：1.俞徐亮认可一审法院审理的结果，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的判项进行修复。2.俞徐亮的维修行为并未违反广州物业管理条例。此条例并不属于强制性效力。在前业主时已改动卫生间的位置。虽然俞徐亮对卫生间的位置有所改动，但其在装修时已完成了闭水试验，且询问过古兆峰有无漏水现象，古兆峰回复没有漏水现象。现双方已居住两年的情况下，要求俞徐亮改动厨房和卫生间的位置，有违公平。古兆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古兆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俞徐亮停止侵害行为，俞徐亮聘请有资质鉴定机构对古兆峰房屋漏水问题（漏水位置位于古兆峰房屋客厅天花），评估进行修复费用，鉴定维修费用由俞徐亮承担，造成古兆峰房屋天花板发霉点（位置为古兆峰房屋的客厅天花和主卧室天花、次卧室天花）进行修复，恢复原状；2.俞徐亮将厕所恢复原状位置（将俞徐亮房屋内位于古兆峰房屋客厅上方的厕所恢复至阳台东侧、主卧西侧之间的位置）及古兆峰房屋天花板洞口（位于大厅天花板靠近厨房的地方）下进行修复；3.俞徐亮赔偿因装修漏水造成古兆峰精神损失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兆峰系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德荣街20号404房（以下简称404房）的产权人；俞徐亮系广州市天河东路德荣街20号504房（以下简称504房）的产权人。 古兆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7月3日的《确认书》（复印件；显示住址为404房的案外人古学良因504房装修期间漏水问题导致404房雾化现象，前往选购油漆用于404房粉刷，确认人为古学良，见证人为李某），拟证明古兆峰要求俞徐亮对404房进行修补；2.404房平面图、504房改建房间平面图、一楼至七楼平面图（均系古兆峰单方制作的手绘图），拟证明俞徐亮装修打穿了404房天花板；3.照片5张【其中拍摄内容是洞口（以下简称案涉洞口）的3张照片为打印件】，拟证明404房的发霉点及俞徐亮造成404房打穿了洞口。经质证，俞徐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及其证明内容，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前往购买指定颜色的油漆，无法证明古兆峰所主张的毁坏天花的原因是俞徐亮造成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案涉洞口并非俞徐亮装修产生，俞徐亮在装修前开挖地板时就看到有一个形成很久的洞口，形状是规整的，据俞徐亮向物管处和开发商的装修师傅了解情况，案涉洞口是原先开发商建楼时打下的烟道口，可能打错了，后来又在旁边打了新的烟道口，且认为图纸显示的位置、大小不准确；对证据3中拍摄位置是案涉洞口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另外两张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至于关联性，仅凭照片无法证明霉点是俞徐亮导致，因为房屋楼龄30年，不排除有其他因素或人为因素。 俞徐亮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504房装修施工前后照片及图纸、俞徐亮装修房屋前交物管处的《承诺书》《装修管理规定》《房屋装修登记表》及装修押金收据（除收据外，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拟证明俞徐亮装修经过物管处同意，案涉洞口在俞徐亮装修前已存在，且俞徐亮购买504房前的卫生间与厨房布局已有改动；2.施工合同、装修防水协议、装修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施工现场照片及2018年12月20日的聊天记录截图（除施工合同、装修防水协议外，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拟证明俞徐亮聘请有资质的装修公司进行装修及防水施工，且古兆峰表示504房的防水工程经闭水试验后未发现漏水现象；3.2019年1月18日俞徐亮与古兆峰家人的聊天记录截图、物管处登记台账及协调记录、2019年5月16日俞徐亮与物管处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均为打印件），拟证明物管处居中协调古兆峰、俞徐亮的纠纷，但因古兆峰原因导致协调失败；4.2019年6月11日的《调解笔录》（打印件；显示404房业主及504房业主在林和司法所的组织协调下进行调解）、《和解协议》（由本案古兆峰的委托代理人古学伟与俞徐亮签订，载明2018年底俞徐亮对504房装修期间因漏水问题导致404房天花板霉化，经协商后俞徐亮承诺修复404房因漏水受损的墙体并赔偿损失2500元等内容）及油漆照片、发票和《确认书》（即前述古兆峰证据1），拟证明古兆峰、俞徐亮在司法所协调下达成和解，俞徐亮出资购买了与404房墙体颜色一致的油漆，古兆峰家人书面表示确认，后又因404房增加不合理要求，导致《和解协议》最终未能履行；5.居委会调解纠纷登记簿图片2张（打印件），拟证明在居委会的见证下，双方同意由俞徐亮聘请装修公司粉刷墙面。经质证，古兆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404房在2013年装修时天花板没有洞口，直到发生漏水了古兆峰才发现存在洞口；对证据2，因为防水是俞徐亮自己做的，古兆峰不清楚具体情况，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对证据3-5确认真实性，但认为因为双方在具体沟通协调过程中因为时间的协调等原因没有达成一致的调解方案，且在协调时间的过程中古兆峰妥协了，就迁就俞徐亮的时间，共同定了时间到404房查看漏水情况。 为证明504房装修情况及物管处居中调解古兆峰、俞徐亮纠纷的情况，俞徐亮申请证人李某、王某出庭作证。 证人李某称：1.2018年11月我作为物业中心的工作人员（物业助理）接到404房投诉，说家里天花被打穿一个洞。我到504房查看，看到的是洞（往下可看到404房天花吊顶）比较规矩，周边有比较旧的木板。我当时第一时间看到该洞口时，最直观的感觉是觉得装修施工人员为何会把地板打穿一个洞，后来我与物管处的工程主管对此问题进行沟通分析，并结合建造该类型楼房以前的工程师的经验，作出了一个判断，认为该洞口应该是在开发商建造该楼时所留有的用作主烟道的一个洞口。当时我向504房装修施工负责人了解情况，现场的装修施工人员说其在拆开地砖时发现这个洞。后期我方就帮504房与404房进行协调，当时协调（大约是在2018年11月底）的结果是用1个月将洞口封上并作防水处理。大概过了半个月多，404房过来物管处要求我方与504房沟通马上将洞口封上。504房现场的装修人员跟我方说想尽量留足一个月时间将楼板里原有的水分利用该口引出来然后再封上，马上封也可以，但不保证楼板里的水分会不会从另外的位置引出来，马上封可能其他地方就会出现其他的情况。我方把这个问题告诉404房，但404房还是坚持要将洞口封上，我方跟504房确定之后，大约在当天的中午，三方人员（404房、504房及物管处人员）在现场的情况下，由504房的装修施工人员用水泥将洞口封上。之后就是进行504房的防水、试水，试水时（2018年12月）404房和物管处都有到现场确认过试水（试水的具体位置包括504房洗手间、厨房和洞口所在的走廊位置）无问题。2019年过年前，404房再次到物管处投诉其室内天花霉点增多，我方当时到现场看霉点分布的情况主要是客厅天花（比较严重）、主卧天花（比较严重），其余两个卧室天花也存在霉点（比较轻微），墙面未见有霉点。我方查看了现场与504房沟通，504房看了我方拍摄的现场照片后表示同意对404房中天花板出现的霉点进行修复。因为当时是广州梅雨季节（2019年2、3月），504房建议过了梅雨季节再修复，404房也同意。大概2019年5月份左右，三方（404房、504房及物管处人员）开始对修复方案、具体时间、补偿问题进行沟通协商，但没有能达成一致意见。后来在我方对504房进行调解的过程中，对于修复时间、修复方式及住宿问题504房已经基本能够同意我方转达的404房的要求。再后来，504房与404房就漏水问题到居委会进行调解，当时物管处的没有去参加，但在之后504房与404房到司法所进行调解时，物管处也有去参加，当时司法所有作调解笔录。另外，经物管处确认，504房厨房和洗手间的排污管都是用原来的主管道，没有改变过。 证人王某称：我是俞徐亮聘请的对504房进行装修施工的承包方。2018年11月20日左右我方进入504房开始施工。第一天施工内容是进行打拆，包括对地面的地板砖拆除，第二天拆除范围涉及到地面水泥沙，在拆除客厅通往房间过道的地面水泥沙时，我们发现了地板上有个正方形的洞（从504房的楼板直接穿下去可以看到404房的天花吊顶），该洞边长大约20公分，洞的边缘还有些已经风化的木框框住，像是一个木框的建筑模具，但应该是旧的，由于发现该洞，所以该部分水泥沙我方就没有继续打拆，而是先对其他部分进行打拆，对于该洞周围的水泥沙我方就用凿子一点点凿开，并且用拆除的室内木柜的木板将洞口盖住以防有人踩空。在之后的施工过程中，我方有对504房进行喷洒水（有在地面进行泼水等行为），因为施工过程中粉尘较大，开工后的第三或第四天，404房的人就上来反映404房出现天花渗水情况，我方就告诉404房地板上有个洞，并打开木板让他们查看该洞。当时我们去404房看过，没有看到滴水现象，有看到天花吊顶上有水渍、水印和发黄霉点，但没有触摸过吊顶是否潮湿。404房的人当天没提出什么要求，但过来几天大约11月底时，404房的人找了物业公司人员一起来504房向我们提出对洞口进行处理，要求我方立即将该洞补上，我方提出最好是过一段时间再填补洞口，以便让楼板里的水分从洞里散发，但404房坚持要求当天把洞补上，于是我方当天就用水泥将洞补好，并在上面盖上木板。在对洞口进行水泥修补后，我方也有在504房地面泼水或洒水，因为贴瓷砖必须先在地面洒水，但我们注意了很多，一泼完就马上扫干，这样地面是没有积水的。补好洞口过了一个星期时间，我方将该洞所在的整个过道用水泥沙填平并且对整个过道做了防水处理，做防水的时候404房没有上来查看，但之后对厕所进行试水时404房有来查看，我方对厨房也进行过试水，404房那时没有去查看。上述过道客观上不可能试水，因为连接整个客厅和房间，所以并没有进行试水。之后我方继续后续施工、做水电，没再出现渗水情况。当我方对504房进行墙面扇灰、刷油漆施工时，我方就提出到404房帮其对天花进行修复（用砂纸打磨掉霉点，然后再刷乳胶漆），但古兆峰认为我方不专业，就没让我方进行修复。过完春节后，我和504房、404房以及物业公司人员一起去了司法所进行调解协商，我方当时表示愿意为404房的天花发霉进行修补，以后也愿意对此进行修补。在司法所各方达成了一致，但我方作为施工方需等业主504房通知，再去对404房进行修复，但后来业主没有通知我方，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 一审庭审中，古兆峰称其于2018年11月11日或12日时发现渗漏水情况，当时从客厅的天花与次卧的墙壁连接靠近次卧门口的地方有水流顺着墙壁流到地上，在次卧门口形成积水。当时天花吊顶上并没有发现有水渍或水印。之后没有再出现这样的流水情况。2018年12月上旬发现天花吊顶出现发霉情况，当时发现发霉情况不多，位于客厅的天花吊顶正中间位置，大概不到一平方的范围。再过了一两天，开始发现主卧里也出现发霉情况。之后发霉现象越来越严重。发霉扩散时间大约从第一次发现渗漏水后两个月时间，之后就没有继续扩散。俞徐亮称其聘请的装修师傅在渗漏水发生当时有去404房查看，看到确实存在从天花与墙壁相连的地方有水流顺着墙壁渗透留下来形成的水印、水渍，并没有见到水流或地面形成积水。物业公司人员和装修师傅有去看过404房天花发霉的情况，俞徐亮本人在2019年1月份到404房查看过天花发霉情况。当时404房进门时的客厅天花有发霉情况，但案涉洞口正对下方的天花吊顶上没有发霉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关于古兆峰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从古兆峰、俞徐亮双方陈述结合古兆峰证据《调解笔录》（打印件）、《和解协议》、照片、俞徐亮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居委会调解纠纷登记簿图片（打印件）以及李某、王某的证人证言的内容看来，404房的客厅、主卧、次卧天花板在504房装修期间出现渗漏水及发霉现象，且在504房修复案涉洞口、做了相应防水之后上述渗漏、发霉情况有所缓解或减轻，再结合504房与404房是楼上楼下关系，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上述渗漏、发霉情况与俞徐亮在504房的装修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较大。在俞徐亮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古兆峰关于上述渗漏、发霉原因在于俞徐亮的意见予以采纳。因此，古兆峰要求俞徐亮对404房的客厅、主卧及次卧天花板的发霉部位进行修复的诉请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原则，上述修复所用材料应与该部位原有受损材料档次相同。第二，案涉洞口已修复，古兆峰确认在2018年11月11日或12日之后没有再出现流水情况、大约之后两个月发霉就没有继续扩散，俞徐亮亦称在504房修补完案涉洞口、做完防水后404房没有再出现漏水现象，且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未对504房的改建行为作出相应处理，在此情况下，古兆峰要求俞徐亮修复案涉洞口及将504房将卫生间恢复原状的诉请，缺乏理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古兆峰主张精神损失费8000元，但未充分举证证明该项损失，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俞徐亮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对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德荣街20号404房客厅、主卧及次卧天花板的发霉部位进行修复；二、驳回古兆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古兆峰负担25元，俞徐亮负担25元。 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俞徐亮提交如下证据：案涉小区业主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古兆峰强烈抵触裁判结果，俞徐亮无法为其及时修复有关煤电，由此产生的损害扩大不应由俞徐亮承担；古兆峰捏造事实，公然在小区业主大群散播谣言，以“贿赂”“小人”“黑心”“不知羞耻”“法盲”等术语恶意诋毁俞徐亮，严重损害了俞徐亮的名誉权。古兆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期间，俞徐亮提交了其504房屋的三张结构图，分别为：“德荣20#504房一手楼结构图”“德荣20#504房交楼结构图”和“装修布置图”，双方均确认如下事实：1.“德荣20#504房一手楼结构图”系开发商交付房屋时的房屋结构图；2.“德荣20#504房交楼结构图”系俞徐亮购房二手房屋时的房屋结构图；3.“装修布置图”系俞徐亮房屋现在的结构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俞徐亮应否将卫生间恢复原状。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俞徐亮将卫生间位置改变后，虽然客观方便了自己的生活需要，但是改变后的卫生间位置在404房客厅上方，即便卫生间做好了防水措施，基于卫生间的特殊用途，始终会让楼下业主产生不舒适的感觉，久而久之会势必导致心情压抑，降低生活品质。因此俞徐亮对卫生间位置的改变会影响楼下业主的生活，损害楼下业主的合法权益，俞徐亮应当将卫生间恢复原状。根据俞徐亮一审提交的“德荣20#504房一手楼结构图”和“德荣20#504房交楼结构图”可知，俞徐亮购买504房屋时的卫生间位置较开发商交付504房屋时卫生间（以下称“原卫生间”）的位置发生变化，即较原卫生间有缩小，但仍然在原卫生间空间范围内。虽然俞徐亮购买504房后将卫生间改建至现在位置，按理其应当将卫生间恢复至原卫生间的状态，但是考虑到现实的具体情况，恢复原状的具体方式应当在方便俞徐亮生活和不影响古兆峰生活之间取得平衡，因此本院不强制要求俞徐亮将504卫生间完全恢复至原卫生间的状态，只要俞徐亮将504卫生间所占空间范围恢复至不超过原卫生间所占空间范围即可。一审法院以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未对504房的改建行为作出相应处理为由驳回古兆峰要求将卫生间恢复原状的诉请，对此本院认为，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依据行政法律、法规对改建行为作出处理系行使行政权力、履行行政职责的范畴，而本院判决俞徐亮将卫生间恢复原状系基于改建行为损害了古兆峰的合法权益，因此不论行政管理部门是否对改建行为进行处理，并不影响本院审理古兆峰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古兆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俞徐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德荣街20号504房卫生间恢复至开发商交付该房屋时卫生间的范围内； 四、驳回古兆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古兆峰负担25元，俞徐亮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俞徐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欢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曹筱雨 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