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小浪底黄河三峡景区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下冶镇黄河三峡景区。法定代表人：田孝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黄河三峡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下冶镇黄河三峡景区法定代表人：田平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强，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美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邵原镇豫晋大道路北便民服务中心院内。法定代表人：蔡予民，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河南小浪底黄河三峡景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三峡公司）、济源市黄河三峡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航运公司）以及上诉人济源市美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美景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履行其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8月17日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与美景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股权转让、原债务的承担等，合同标的额约3亿余元。为了规范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另外约定：美景公司向共管的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300万元作为保证金；如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违约双倍返还保证金，美景公司违约放弃保证金权利。该协议签订后，美景公司按照约定单方委托审计机构对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2015年度账务报表进行审计，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予以配合，并超出协议约定的范围自愿向美景公司提供了公司2013、2014两个年度的财务报表，以便于美景公司投资参考。在协议期内，美景公司并未对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财务报表及经营情况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11月30日框架协议期满，美景公司也未对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财务账目提出异议，更没有向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表明目标公司不符合其投资要求，解除协议。美景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与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签订具体的合作协议，之后双方又进行了多次协商，一直到2018年1月底，美景公司找到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经双方协商，同意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延期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6月30日协议延期期满，美景公司也未对其是否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做出任何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美景公司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双方共管账户中的300万元保证金应当归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所有。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保证金”部分约定：“本框架协议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投资方向双方共管的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的保证金。目标公司同意，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下投资方有权终止本次战略合作，并有权要求目标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前退还保证金：1、受投资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对目标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的结果表明，目标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实际净利润低于投资方的要求；2、投资方同意在本框架协议规定的转让价款和标的股权比例的范围内完成本次投资，但目标公司不同意本次标的股权转让，目标公司将以双倍保证金退还给投资方。除目标公司原因及不可抗力外，投资方如无故单方面终止拟议交易，投资方须在2016年11月30日前解除保证金共管账户，放弃保证金权利。”2018年1月31日双方协商将协议期限延长至2018年6月30日止。在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中，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没有违反协议约定的退还保证金条款的情形，而美景公司单方无故终止履行协议，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解除保证金共管账户，300万元的保证金应当归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所有。三、因美景公司的违约，造成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经济损失远远不止300万元。1、2016年8月17日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该协议属于保密信息并具有排他性。2016年11月30日协议期满美景公司未履行其义务，而是继续与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进行磋商，误导了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经营、决策，从而导致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丧失了与其他公司合作的机会，公司遭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2、在协议延期之前，根据双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保证金”部分的约定，美景公司单方无故终止履行协议，共管账户中的300万元的保证金就应当归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所有。2018年1月31日美景公司找到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并同意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予以延期，实际上仍然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假借履行合同为名，恶意进行磋商，导致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经济损失进一步扩大。3、2018年1月31日经双方协商，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临时使用共管账户内的保证金200万元，美景公司使用100万元，这并不是对保证金所作出的最终处理意见，仅仅是为了让暂时闲置的资金能够流动产生效益，并不因此改变其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定金担保性质，美景公司应当将其临时使用的100万元支付给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综上，请求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一审请求。美景公司针对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上诉辩称，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所述不属实,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美景公司上诉请求：一、认定《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项下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净利润指标不符合约定的要求，未达到签订投资收购股权协议条件的事实，并与判决书已经认定的协议到期失效的事实一起作为驳回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请求的理由；二、认定美景公司与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200万元资金往来的借贷性质，并认定该200万元归美景公司所有；三、将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主要事实作为驳回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关于保证金请求的理由；四、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和美景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签署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了美景公司拟收购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股权事宜,之所以收购没有实施,原因是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截至2015年12月31日该年度的净利润总额达不到美景公司的要求。美景公司向法庭出具了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2014、2015、2016三个年度的会计师审计报告(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报税务机关的)和会计师财务尽职调查报告,其各项结果特别是净利润总额均远未达到《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另外,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还存在资产价值不足、财务造假、家族企业财务管理混乱等问题。美景公司在一审中对此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但一审判决只是把这些内容罗列在美景公司的答辩部分,并未对此进行分析、认定；如果不对此关键事实进行分析、认定,就不能全面、正确地认定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诉讼请求被驳回的最根本原因和理由。二、对于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第二项请求,即对协议约定的保证金的请求,一审判决认为:“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内的保证金已被支配处置,原告的该请求已失去了相应的基础”,并以此驳回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请求，该判决无视以下事实:1、黄河三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田孝建于2018年1月31日签署《借条》,确认向美景公司借到人民币2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共7个月,并承诺到期一次性还清借款。2018年1月31日美景公司通过交通银行济源分行账号向黄河三峡公司济源农商行天坛支行账号实时转账2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2、借款到期后,美景公司多次催要还款,黄河三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田孝建始终承认借贷关系并承诺还款,却多次借故拖延偿还本金和利息,至今未还款。美景公司股东靳昆与田孝健的微信聊天记录、美景公司股东晋野及靳昆一起与田孝建的谈话录音均显示,在屡次催要欠款时,田孝健虽一直借口拖延还款,但一直承认借款并答应保证还款。综上两点,美景公司与黄河三峡公司、田孝建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及借款事实毋庸置疑。3、保证金账户的资金转出的理由和性质均为借款,而非对保证金账户的处理和保证金本身的处置，因为在资金转出时有双方意思明确的《借条》，而且根本不符合双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对保证金账户及保证金处置的约定。三、美景公司与黄河三峡公司之间往来的200万元归美景公司所有。一审判决认定美景公司与黄河三峡公司“协议履行期间已共同签章将保证金30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给黄河三峡公司”、“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内的保证金已被支配处置”，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是不准确甚至是错误的。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共管账户内的保证金归黄河三峡公司所有的前提条件是，标的公司各项财务指标若符合美景公司的要求但美景公司却不实施并购交易，但实际情况是,会计师年度审计和财务尽职调查结果证明,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各项指标，特别是净利润总额指标根本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并购交易不再继续进行,且双方在诉讼发生前一直对此不持异议,故该保证金当然仍归美景公司所有,其性质也不再是保证金,而是回归为美景公司的普通资金。黄河三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田孝建与美景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发生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200万元借款当然归美景公司所有。四、一审判决书关于保证金部分的判决理由，与其已认定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关于保证金处置的约定无关。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下,投资方有权终止本次战略合作,并有权要求目标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前退还保证金:1)受投资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对目标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的结果表明,目标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实际净利润低于投资方的要求:2)投资方同意在本框架协议规定的转让价款和标的股权比例的范围内完成本次投资,但目标公司不同意本次标的股权转让,目标公司将以双倍保证金退还给投资方。除目标公司原因及不可抗力外,投资方如无故单方面终止拟议交易,投资方须在2016年11月30目前解除保证金共管账户,放弃保证金权利”，按照此约定,无论保证金账户还有没有资金,无论保证金项下的资金在哪儿,对它的处置都应该依据上述约定。法庭判决的基本原则应该是以事实为依据,如此重要并且已在判决书中被认定的事实,没有作为驳回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对保证金请求的理由,却以“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内的保证金已被支配处置”这种不符合事实的描述为理由,是完全不当的。因为保证金从来没有被处置,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进出并不意味着对保证金的处置,对保证金的处置只能按照双方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条件下进行,并有直接的说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有不良诉讼动机和企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美景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针对美景公司的上诉辩称，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中业绩描述部分和保证金条款部分的约定,双方合作的前提是美景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机构对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2015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作为下一步投资的主要参考依据,并且在2016年11月30日对保证金作出处分。协议签订后,美景公司委托审计机构进行了审计,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予以配合,究竟委托的是哪家审计机构进行审计,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并不知情,是否有书面的审计结果以及审计结论是什么,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也不知情,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中并未明确美景公司对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2015年度净利润的具体数额要求,足以说明在双方合作期内是否进行下一步的合作,主动权在美景公司。在之后协议的履行期内,美景公司并未对黄河三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财务、资产提出任何异议,经过多次庭审,美景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不符合其收购条件的事实,结合双方之后的实际履行情况,2018年1月31日双方对合作协议进行了延期,进一步印证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财务、资产等方面符合美景公司收购预期,美景公司有进一步合作的意向。美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与美景公司2016年8月17日所签订的《战略合作构架协议》；2、判令美景公司支付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3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美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与美景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美景公司为投资方，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是目标公司，协议主要约定了美景公司拟收购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股权。协议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如下：自协议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投资方将向共管的银行账户（共管账户）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的保证金。目标公司同意，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下，投资方有权终止本次战略合作，并有权要求目标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前退还保证金：1）受投资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对目标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的结果表明，目标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实际净利润低于投资方的要求；2）投资方同意在本框架协议规定的转让价款和标的股权比例的范围内完成本次投资，但目标公司不同意本次标的股权转让，目标公司将以双倍保证金退还给投资方。除目标公司原因及不可抗力外，投资方如无故单方面终止拟议交易，投资方须在2016年11月30日前解除保证金共管账户，放弃保证金权利。框架协议签订后，在交通银行济源分行开立了户名为美景公司的共管账户，美景公司向该账户转入300万元作为保证金。2018年1月31日黄河三峡公司与美景公司商定框架协议期限延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8年1月31日，黄河三峡公司与美景公司共同签章将共管账户内的保证金300万元转给黄河三峡公司200万元，转给美景公司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与美景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从内容上看仅是当事人达成合作的意向，双方正式合作需就一些具体问题形成一致意见并达成新的协议，另外，该协议双方约定有效期截止2018年6月30日，协议的截止期限已过，协议已没有解除的必要，故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要求解决该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诉讼请求的第2项，主要就是根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的保证金条款所提出，而黄河三峡公司与美景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已共同签章将保证金300万元转给黄河三峡公司200万元，转给美景公司100万元，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内的保证金已被支配处置，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该请求已失去了相应的基础，因此，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00元，减半收取15550元，由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美景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1月31日田孝建向美景公司出具的借条打印件一份,该借条加盖了黄河三小公司的印章,并有田孝建的签字；2、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3、交通银行进账单打印件一份；4、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打印件一份；5、交通银行预留印鉴卡打印件一份；证据1-5共同证明本案涉及的200万元不是保证金,是借款,双方按借款处置;6、田孝建与晋野、靳昆谈话录音一份；7、靳昆与田孝建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据6-7共同证明田孝建始终承认保证金账户中转出的200万元是借款,且田孝建保证还款,同时证明田孝建明知双方的合作已经终止。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称，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从证据5可以看出双方合作协议提出的保证金共管账户是以美景公司的名义开户,款项的支取由双方预留印鉴进行共管，证据1上面田孝建明确批注“此款项从双方管理的账户中支出”,说明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与美景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为该款项是从共管账户中支出,所出具的借条仅仅是支取的凭证,并且当天美景公司也临时借用了保证金账户中的100万元。对证据6、7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方向也有异议,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沟通谈话也不止这一两次,在合作协议期满后,田孝建没有明确拒绝美景公司，是考虑到双方之间有合作协议的存在,200万元借款的归还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但双方的合作协议期满是2018年6月30日,即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归还期限届满前,双方就应当对是否合作作出决定。本院认证如下：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对美景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5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美景公司提供的证据6、7，主要是证明田孝建承认保证金账户中转出的200万元是借款且保证还款,由于美景公司对该200万元已经以借款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故本案对该两份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涉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上诉称，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根据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与美景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结合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约定将《战略框架协议》延期至2018年6月30日止，至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该协议的期限已经届满，协议已没有解除的必要，故一审法院对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一审中请求美景公司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之后，在交通银行济源分行开立了户名为美景公司的共管账户，美景公司向该账户转入300万元作为保证金，美景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保证金300万元义务，之后双方在协议履行期间，经共同签章将共管账户中的保证金300万元转给黄河三峡公司200万元、转给美景公司100万元，系双方共同协商的结果，故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请求美景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请求，亦无不当。综上，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美景公司与黄河三峡公司200万元资金往来的性质问题，因美景公司已经就该200万元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对于该200万元资金往来的性质本案不予涉及。3、美景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中未明确主张美景公司与黄河三公司之间往来的200万元归美景公司所有，且美景公司已经就该200万元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故美景公司上诉请求，该200万元归美景公司所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黄河三峡公司、三峡航运公司以及美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00元，由河南小浪底黄河三峡景区有限公司、济源市黄河三峡航运有限公司负担15550元，济源市美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邓燕审判员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二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