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博观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府前东路**万达广场（**）****。法定代表人：陈爱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军，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峰，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住，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上元大街**泰富花苑/div>负责人：张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仙新路**iv>法定代表人：金国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南京博观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观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新华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观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博观文化公司与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2018年10月15日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具体而明确，构成独立而有效的合同，一经签订应对当事人各方产生合法约束力，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该合同生效后，博观文化公司依约向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支付意向金35000元，并基于该合同委托专业机构进行了适合公司经营之房屋设计，并进行了装修准备，定作了部分装修设施家具，进行了前期宣传，并多次催告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交房。然而，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却违背合同诚信，违约将案涉房屋转租他人，给博观文化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理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赔偿博观文化公司的全部损失。案涉合同预期金额过百万元，博观文化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不足20万，尚不及总金额的20%。案涉合同赋予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35000元意向金的没收权，该约定符合合同违约金特征，类似于定金条款但却没有赋予博观文化公司同等权利，甚至，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将案涉房屋转租他人之前，都没有和博观文化公司沟通双方己签订《合作意向书》，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或终止，而直接单方违约擅自转租，显然系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滥用优势地位，漠视合同相对方合法权利，肆意违约损害博观文化公司合法利益，法律对此缺少诚信行为理当给予否定性评价，法庭更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然而一审判决却错误适用缔约过失责任，不应当减轻了凤凰新华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更是违反了合同违约赔偿之相关规定。缔约过失责任中，责任方对合同未成立生效的主观状是过失，其本意仍应是追求合同成立生效的，而在本案中，案涉《合作意向书》已成立生效并部分实际履行，而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违约故意明显，对博观文化公司未能依约取得案涉房屋租赁权显然并非过失，确系故意甚至可以认为系恶意违约损害博观文化公司合法权益，应当向博观文化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赔偿博观文化公司全部损失。一审未查明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转租租金金额，如果其高于199728元，其所高出部分利益亦应归属于博观文化公司，以贯彻违约赔偿责任中违约者不应因其违约行为而获利的司法救济公平原则，弥补上诉人合理期待利益之损失。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其承担博观文化公司25000元损失有不同意见，但没有上诉，服从一审判决。博观文化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凰新华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博观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赔偿博观文化公司各项损失159036元（含设计费25000元、空调设备及安装费28500元、定制设施设备费86400元、前期宣传损失9136元、律师费10000元）；凤凰新华公司对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凤凰新华公司、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博观文化公司（乙方）与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甲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土山路28号新华书店三楼部分区域面积144平方（东方娃娃旁），开设围棋培训事宜；合作期限五年，乙方保证甲方在本合同期内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199728元……本意向书签署日乙方向甲方交纳35000元作为合作意向金，签署正式合同后，该意向金自动转为合同押金，甲方同意收取该意向金后不再对外招租，该房屋予以保留给乙方，而后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于3日内到甲方指定地点签署正式合同，若乙方因故未在接到甲方通知三天内完成正式合同之签署，甲方可将房屋重新招租，同时无需归还之前乙方交纳的合同意向金。2018年11月29日，博观文化公司向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发函，载明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提出终止合作，给博观文化公司造成损害，要求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退还意向金35000元，并承担已产生的设计费25000元。2018年12月10日，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博观文化公司退还35000元。2018年12月20日，博观文化公司再次发函，要求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收函10日内偿付其直接及间接损失10万元（以上费用要求仅作为和平解决之用，不作为最终主张权利之依据），并要求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9年1月16日，博观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爱华就与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的纠纷报警。另查明：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系凤凰新华公司的分公司。一审审理中，博观文化公司就主张的设计费25000元，提交于2018年10月18日与南京未末家居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任设计契约书》及收据各一份，合同载明博观文化公司委托南京未末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为位于江宁区担任设计，设计费25000元；收据载明博观文化公司支付设计费25000元。博观文化公司还就空调设备及安装费28500元、定制设施设备费86400元、律师费10000元分别提交《空调安装项目施工协议书》、备忘录及收据；《南京博观文化江宁校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备忘录及收据；《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就前期宣传损失9136元，提交宣传单、收据及微信付款记录打印件。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凤凰新华公司对上述损失均不予认可。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主张双方终止合作系因博观文化公司递交的设计图不符合其要求，且未提交营业执照及办学相关许可证明，并提交其工作人员张奕的书面说明一份予以证明。博观文化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认为其设计图递交后，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对门头提出修改意见，其也按照该意见对门头设计进行修改，并未要求其提供营业执照和办学许可证明的材料，另其当时早已取得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博观文化公司已按《合作意向书》约定向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支付意向金35000元，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未按约将房屋保留给博观文化公司、与其签署正式合同，博观文化公司有权要求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赔偿因终止合作产生的相应损失。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抗辩称系因博观文化公司提交的设计图不符要求及缺乏相应资质，致双方终止合作，但《合作意向书》并未对此予以约定，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博观文化公司主张设计费损失25000元，根据双方陈述，博观文化公司根据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要求递交设计图纸，也提交了《委任设计契约书》及收据，故对该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博观文化公司主张的空调设备及安装费28500元、定制设施设备费86400元、前期宣传损失9136元，因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合作意向书》仅就租赁房屋的地址、租金、期限等进行约定，并未明确约定租期的起始时间，故对博观文化公司所主张在未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确定租赁时间的情况下，投入的空调设备及安装费28500元、定制设施设备费86400元、前期宣传损失9136元等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观文化公司还主张律师费损失10000元，但双方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对该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系凤凰新华公司的分公司，凤凰新华公司应对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赔偿南京博观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因终止合作造成的损失25000元；二、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南京博观文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应否赔偿博观文化公司主张的除设计费之外的损失。本院认为，《合作意向书》约定了双方还需要签署正式合同，但双方并未签署正式合同，意向书未约定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无正当理由不签署正式合同的违约责任。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不签署正式合同产生的责任，应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责任范围以博观文化公司信赖利益损失为限，且不得超过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订立该意向书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该意向书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赔偿设计费25000元，该公司予以认可。博观文化公司还主张空调设备及安装费、定制设施设备费、前期宣传损失等损失，该等损失在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前，租期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产生，系博观文化公司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扩大的损失，也远超过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订立该意向书时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该意向书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故不应由凤凰新华江宁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博观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1元，由博观文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广永审 判 员 刘阿珍审 判 员 王 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源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