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2刑初3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同华，男，1954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东海县。曾因非法行医于2019年9月6日被东海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罚款人民币一万元，没收药品2箱；曾因非法行医于2019年12月12日被东海卫生健康委员会罚款人民币一万三千元，没收药品及器械13箱。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臧靖，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同华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同华及其辩护人臧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年初至2019年12月，被告人刘同华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其居住的东海县曲阳乡兴西村7-17号家中开设诊所长期非法从事诊疗活动，就诊病人主要来自兴西村及邻村薛埠村；期间，被告人刘同华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程，在为部分患者输液时重复使用一次性输液器。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上述2个行政村爆发××疫情，集中出现××病例91例（其中90例发病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经查，该91例患者中有87例曾于发病前1至6个月在同一地点即刘同华诊所中进行过静脉输液治疗，79例实验室检测结果符合急性丙型××诊断。2020年4月22日，东海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调查组认定该疫情属于一起由静脉输液引起的××传播。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刘同华诊所被卫生执法人员查扣药品药具11箱；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刘同华即再次采购药品药具2箱，当天再次被卫生执法人员查扣；此后，被告人刘同华仍然继续非法行医，直至2019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控制，期间又至少为2名病人进行静脉输液治疗。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刘同华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同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长期非法行医，具有使用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医疗器械、造成病人交叉感染××××等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同华辩称指控不属实，其虽然无医生职业资格，但没有重复使用一次性输液器，没有造成后果，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同华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非法行医罪，具体理由：1.认定刘同华重复使用一次性输液器证据不足，查扣的输液器上没有检出两种以上人的DNA和不同血型，相关病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病人××后果与刘同华诊疗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且××不是甲类××，不是非法行医罪构成要件。2.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医疗器械是指不符合国家对于医疗器械所规定的特定质量标准，不能理解为不符合操作规程使用医疗器械，涉案输液器没有鉴定，只能推定合格。3.第二次行政处罚作出于2019年12月12日，当日刘同华被刑事拘留，客观上不能在被两次行政处罚后再次非法行医。4.刘同华的诊疗行为不属于《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也不能适用《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辩护人还就量刑提出以下意见：1.刘同华对其无证行医供认不讳，应认定坦白。2.刘同华具有一定医疗知识和实践。3.刘同华是伤残军人，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同华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其位于东海县曲阳乡兴西村7-17号的家中开设诊所，长期非法从事诊疗活动，非法行医期间，被告人刘同华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程，为部分患者输液时重复使用一次性输液器。另查明，被告人刘同华因非法行医于2019年9月6日被东海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卫健委）罚款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刘同华因非法行医被卫生执法人员现场查获并查扣药品药具11箱，次日被告人刘同华即再次采购药品药具2箱，当天再次被卫生执法人员查扣。2019年12月6日，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此后，被告人刘同华仍继续非法行医，12月11日，卫健委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12月12日，卫健委作出罚款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的处罚决定，当日被告人刘同华被传唤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东海县卫健委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国家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被告人刘同华无执业医师资格信息，无执业医师注册信息。2.东海县卫健委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刘同华因非法行医被卫健委罚款人民币一万元，没收药品2箱。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刘同华因非法行医被卫健委作出罚款人民币一万三千元，没收药品11箱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12月12日，作出罚款人民币一万三千元，没收药品、器械13箱的处罚决定。3.东海县卫健委所作的行政执法现场笔录、病人个案调查表、患者诊断证明、检验报告单、核糖核酸检测报告、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及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明：2019年9月24日，刘同华缴纳罚款1万元。2019年12月3日，卫健委在刘同华诊所当场查扣用过的一次性输液器8套，药品11箱；2019年12月4日扣押药品2箱，其中有一次性输液器19支、氯化钠注射液、葡萄糖注射液及大量处方药品。另有病人正在接受输液治疗，还查获铁皮柜上放置药品20余种，南侧墙边放置葡萄糖注射液、氯化钠注射液等药品10余种及使用后的输液瓶、一次性输液器等医疗废物。4.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药品清单、明细证明：2020年1月6日，公安机关对刘同华位于曲阳乡兴西村非法行医场所进行了搜查，发现其一楼隔成里外间，里间用于配药和休息，有一张桌子（二个横抽屉，一个竖抽屉），外间大厅用于挂水。现场查获刘同华向东海县御生堂大药房购置药品药具清单118张，有大量输液盐水、消炎针剂等药品药具，时间跨度自2012年至2019年。2015年后至案发用药量一直较大。经统计，2015、2016年购买氯化钠及葡萄糖注射液数量均在10件以下（每件12瓶左右），2017年31件，2018年38件，2019年至案发达到52件。5.证人祁某（御生堂大药房老板）的证言证明：刘同华从其大药房大批量多次买药有一年多了，有常用感冒药，还有针剂葡萄糖注射液、氯化钠注射液、头孢他啶抗生素等处方药，刘同华买的药品店里都没有登记，单子给刘同华了，有时候销售单子是手写的。6.证人陈秀忠、刘某甲、刘某丙、何某、王某甲、周某甲、刘某丁、张某丁、刘某戊、宋某甲、李某乙、蒙某、吴某甲、刘某己、范某、刘某庚、刘某辛、宋于高、刘某壬、陈某乙、刘某癸、李某丙、张某戊、张某己、宋某乙、刘某子、张某庚、颜某、李某丁、丁某、刘某丑、冯某、周某乙、刘某寅、刘某卯、倪某、王某乙、姜某甲、刘某辰、赵某乙、刘某巳、孙某、王某丙、刘某午、刘某未、刘某申、张某辛、赵某甲、张某壬、刘某乙、徐某、刘某酉、乔某、吴某乙、张某癸、沈某甲、马某、卞某、王某丁、刘某戌、刘某亥、刘某A、王某戊、陈某丙、薛某、宋某丙、沈某乙、高某、赵某丙、张某子、沈某丙、陈某丁、任某、吴某丙、刘某B、汤某、赵某丁、赵某戊、沈某丁、刘某C、李某戊、尹某、孟某、刘某D、彭某、陈某戊、宋某丁、张某丙、姜某乙、宋某戊、王某己、王某庚、周某丙、周某丁、许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七八月至十二月期间曾在刘同华诊所就诊输液。刘同华没有当患者面撕开一次性输液器包装，而是在里屋配好药、插好输液器一起提出来，刘同华配药过程中有阻止患者观看行为，输液器是直的不像从包装袋里拿出的新输液器，有人看到一次性输液器针头无套或者弯曲，扎针时使用不锈钢夹子夹住管子。其中出庭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还证明，有一次刘同华给其用的针头是弯的，瓶子里有断断续续的水珠，其问他，他说没有事，又用酒精棉反复擦针头，他是长辈又是专业的，其就没再说话。之后有一次其去拿药，看到一个老太太在门口三轮车上等着打针，还有两个人在门口已经快打完了，刘同华比较忙，他从桌上拿了一根输液器抖了抖，就插到瓶子上，给老太太挂了针。出庭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还证明，大约2019年11月中旬，其因为咳嗽去看病，刘同华对好药水后对门口挂针的老太太说你的针快挂完了，过了二三分钟就拔了针头，把老太太用过的输液器插在给其用的药瓶上，其说这样不卫生，他说如果有××能认识，其不放心就问老太太身体好不好，她说基本没有吃过药，就是关节炎，其就踏实了，认为不会有事。其家属周某丙贪便宜，会比较同样的价格哪家配的药多，结果看到刘同华用旧管子，当时也打了一针。出庭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还证明，2019年，其到刘同华家看病，他说挂针就好了，后来又挂了二针。当时他配药的时候不让看，让其坐着等着，其远远的看，这样感觉心里踏实，第一次没看到什么，第二次看到刘同华从抽屉里拿根管子插到药瓶里给其用，这个管子没有包装。上述证人辨认出同一时间段到刘同华诊所打针的村民，并对刘同华诊所陈设进行了描述，证人宋某甲对其证言中提到的老妇女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是丁某。7.被告人刘同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长期在东海县曲阳乡兴西村家中无证行医，一般都是感冒、发热、流鼻涕、咳嗽等常见的小病，有输液治疗。门诊和配药室达不到无菌标准。其被卫健委查获后马上又进药给病人看病。吴绍平、卞某、刘某乙、张某丙、陈某丙等人到诊所看病时说小便黄，没有力气，其想是××症状，给他们输液后让到东海县检查的。药品和器械购自御生堂大药房。8.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刘同华的自然身份情况。9.发破案、到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案发情况。关于被告人刘同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评析认为，首先，被告人刘同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私自开设诊所从事诊疗活动，属于非法行医。其次，在案证人证言从不同角度证实刘同华重复使用一次性输液器，并有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能够认定刘同华违反医疗操作过程，重复使用一次性输液器的事实。再次，本案情形虽不直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四项情节严重的情形，但将被告人刘同华违反医疗操作规程重复使用一次性输液器的行为与使用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的情形进行同类对比，二者对公共卫生危害程度相当；且其长期非法行医，一次被行政处罚，一次被查处后（已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立即再次购置药品非法行医，以及就诊人数数量大，其本人还供认在知道部分就诊人员有××症状时仍予以输液等情节，表明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大，从以上角度考虑，被告人刘同华非法行医行为应认定为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非法行医罪。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同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长期非法行医，重复使用一次性输液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同华犯非法行医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造成病人交叉感染××的情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同华具有坦白等从轻情节，建议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同华到案后对其重复使用一次性输液器的事实拒不供认，不符合坦白构成条件，且不认罪，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同华所提检举未查实，不构成立功。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同华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同华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秦 臻人民陪审员  王建春人民陪审员  李 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段懿珂书 记 员  姜 童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