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慧芬，女，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迳吓路北二巷3号，公民身份号码441************023。委托代理人：吴志勤，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53，系上诉人廖慧芬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城大道**。负责人：汤剑宁，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惠民路**/div>法定代表人：赵国生，区长。委托代理人：刘远新，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国良，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迳吓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迳吓村/div>负责人：吴汝庭，主任。上诉人廖慧芬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城街道办）、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增城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迳吓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迳吓村委会）村民福利待遇分配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7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廖慧芬于1981年1月1日出生，于2014年1月9日与第三人迳吓村委会的村民吴志勤登记结婚，婚后于2014年2月27日将户口随夫迁入第三人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家庭户。2016年，第三人迳吓村村委会及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迳吓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迳吓经联社）经表决通过的《关于制定我村今后年终分配问题（四社代表）》规定：“关于制定我村今后年终分配问题，经户代表研究决定……2、夫妻离婚后其女方必须有其子女在本村，女方长期在本村居住属本村户籍居民可享受村待遇，男方离婚后再婚其女方必须户籍迁回本村，夫妻有共同孩子，可享受村待遇……。”2017年12月24日，迳吓经联社表决通过的《迳吓村村规民约》第3点第（四）项规定：“……（四）户籍在本村的村民（空挂户籍的村民除外）才能参加本村的各种分配，其中：……（2）村民有多次合法婚姻的：①其曾经配偶户籍仍在本村且没有形成再次婚姻及事实婚姻的，则曾经配偶及现时配偶共同享受一人份的村集体分配，其分配比例自行协商决定……。”2018年1月16日，被告作出关于廖慧芬申请分配的调处意见，建议村社考虑实际情况酌情对廖慧芬要求享受迳吓村待遇分红予以支持。2018年1月20日，迳吓村召开关于廖慧芬申请分配的问题的会议，经村两委干部、社长、社员对于被告荔城街道办关于廖慧芬分配的问题讨论意见，但未通过“夫妻离婚后其女方必须有其子女在本村，女方长期在本村居住属本村户籍居民可享受村待遇，男方离婚后现婚的，其女方必须户籍迁回本村，夫妻有共同孩子，可享受村待遇”的方案。因吴志勤前妻梁秀焕离婚后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第三人不给予原告村民福利待遇，原告于2018年向被告荔城街道办申请行政处理，请求：1.依法享受与本村村民同等福利、待遇；2.第三人立即补回从2014年至2018年度应分得的集体收益款给原告。被告荔城街道办经调查后，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增荔街行决字第3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原告申请依法享受与本村村民同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申请第三人立即补回从2014年至2018年度应分得的集体收益款给申请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粤7101行初1382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荔城街道办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时，未查明第三人是否有章程，亦未查明关于制定我村今后年终分配问题（四社代表）、迳吓村会议对原告分配问题的表决是否与章程相冲突为由，判决：一、撤销被告荔城街道办2018年9月29日作出的（2018）增荔街行决字第3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第一项决定；二、被告荔城街道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廖慧芬2018年的行政处理申请第一项中“请求依法享受与本村村民同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事项重新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6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迳吓村村规民约及关于迳吓村廖慧芬诉讼情况书面说明，认为根据自主集体组织以及通过村民表决修订的迳吓村村规民约第3点第（四）项的规定，村民多次婚姻的其曾经配偶及现时配偶仅共同享受一人份的村集体分配。其比例自行协商决定，并说明该村的集体分配问题一直按照村规民约执行。2019年11月19日，被告荔城街道办作出（2019）增荔城街行决字第3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作为户籍迁入第三人处的公民能否取得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需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后方可最终认定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第三人并无相应的组织章程，但是根据其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1月20日组织召开关于廖慧芬申请分配问题的会议，经村两委、监委、社成员代表共同研究表决，并未通过原告申请分配问题的相关决议。因此，应当尊重相关规定赋予的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的权利，应该听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意见，尊重其民主决议，允许集体经济组织按照自治原则对原告是否具有其成员分配资格作出限制。在已通过法规规定的程序确认原告不具有相关集体分配资格的情况下，应当认为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的同等福利、待遇分配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只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依法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原告经表决不具有集体收益分配的情况下，且根据吴志勤与前妻梁秀焕的离婚协议书、2015年2月1日会议记录、2014年度村民年终分配统计表（四社）、迳吓村村规民约、第三人于2018年1月20日组织召开关于廖慧芬申请分配问题的会议形成的会议记录等，针对吴志勤的前妻梁秀焕、现任妻子廖慧芬的分配问题已经形成了相应的分配管理制度，吴志勤也在离婚协议书中及其他收益分配事项当中事实上承认了其前妻梁秀焕参与村集体收益分配，原告要求享受与第三人其他村民同等福利、待遇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决定对原告申请依法享受与第三人村民同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12月19日送达第三人和原告。原告不服，于2020年1月9日向被告增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增城区政府于同日决定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原告。2020年1月10日，被告增城区政府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被告荔城街道办。2020年1月17日，被告荔城街道办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2月17日，被告增城区政府作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其后第三人向被告增城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意见，认为原告结婚后将其户口由广东省龙门县转入该村时，并没有征得该村同意，不能以其户籍在该村就当然认为享受村民福利待遇，且第三人已于2018年1月20日组织召开关于原告是否分配的会议，经村委、监委、社成员代表共同研究表决未通过原告享受村民待遇，故原告请求与其他村民享受同等福利、待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20年2月18日，被告增城区政府将被告荔城街道办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送达原告。2020年3月9日，被告增城区政府作出增府行复[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荔城街道办作出的（2019）增荔城街行决字第3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于2020年3月16日送达被告荔城街道办，于3月17月送达原告和第三人。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吴志勤的前妻梁秀焕的户籍仍在第三人处且享受福利待遇。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被告荔城街道办作为被告增城区政府的派出机关，被告荔城街道办有权对原告廖慧芬提出的村民福利待遇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告随夫入户第三人处，属于上述规定户口迁入的公民，第三人于2018年1月20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表决并未通过原告的成员资格，因此，被告荔城街道办决定对原告申请依法享受与第三人村民同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依据2016年《关于制定我村今后年终分配问题（四社代表）》，其享受第三人村民同等福利、待遇。因迳吓经联社于2017年12月24日表决通过的迳吓村村规民约已对关于村民多次婚姻的曾经配偶及现时配偶的村集体福利待遇分配规定进行修订，其中第3点第（四）项所规定“……（四）户籍在本村的村民（空挂户籍的村民除外）才能参加本村的各种分配，其中：……（2）村民有多次合法婚姻的：①其曾经配偶户籍仍在本村且没有形成再次婚姻及事实婚姻的，则曾经配偶及现时配偶共同享受一人份的村集体分配，其分配比例自行协商决定……。”符合村民自治原则，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依据上述规定不给予原告福利待遇，并无不当，故原告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规定：“对本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其他行政机关、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按照下列规定申请行政复议：（一）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此，被告荔城街道办作为被告增城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原告不服被告荔城街道办作出的（2019）增荔城街行决字第3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向被告增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增城区政府依法有权予以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被告荔城街道办作出的（2019）增荔城街行决字第3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增城区政府决定予以维持，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增城区政府于2020年1月9日决定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原告。2020年1月10日，被告增城区政府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被告荔城街道办。2020年1月17日，被告荔城街道办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2月17日，被告增城区政府作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其后第三人向被告增城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意见。2020年2月18日，被告增城区政府将被告荔城街道办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送达原告。2020年3月9日，被告增城区政府作出增府行复[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荔城街道办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9）增荔街行决字第3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被告增城区政府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的增府行复[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被告荔城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慧芬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廖慧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迳吓村村规民约》并不是在2017年12月24日表决通过，上诉人于2018年初次申请行政处理时，原审第三人一直未出示过2017年12月24日表决通过的《迳吓村村规民约》，且亦未向原审法院足以证明该村规民约形成的时间。《迳吓村村规民约》为什么一直未在村里公示，亦未在被上诉人备案，很明显其是在上诉人提起（2019）粤7101行初1382号行政诉讼后，私自作出的，仅系将时间向前签署，存在为达到不给予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福利分配的事后针对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原审第三人2016年通过户代表表决的年终分配方案中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完全符合享受待遇的法定条件，属于自然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需任何程序的表决。上诉人2014年1月9日与迳吓村村民吴志勤结婚，2014年2月27日户籍从广东省龙门县******迁入原审第三人处，并居住在该村至今，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丧失其原户口所在地的一切福利待遇。上诉人入户后，一直享有选举权与被选举权，并享受妇女节节日分配款。2018年1月16日，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建议村社考虑实际情况对上诉人要求享受村待遇分红予以支持，原审第三人村书记已承认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的村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已随丈夫入户原审第三人，取得原审第三人户籍并定居，已成为原审第三人的村民及社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上诉符合享受村待遇，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受同等福利待遇。不能仅依据《迳吓村村规民约》便认定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9）增荔街行决字第3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判令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撤销被上诉人增城区政府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的增府行复〔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增城区政府答辩称，首先，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其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未经原审第三人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不具有原审第三人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虽然上诉人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处，但原审第三人2018年1月20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并未通过上诉人的成员资格，故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不确认其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制定的村规民约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第三人据此不给予上诉人村民福利待遇亦无不当，根据《迳吓村村规民约》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一直执行经表决修订的《迳吓村村规民约》，其对全体村民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迳吓村委会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对上诉人关于请求村民福利待遇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关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内容是否合法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随夫入户原审第三人处，其丈夫之前已有过一次合法婚姻，且其曾经配偶户籍仍在本村且没有形成再次婚姻及事实婚姻的，依照2017年12月24日原审第三人表决通过的《迳吓村村规民约》第3点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应与其丈夫的曾经配偶共同享受一人份的村集体分配，其分配比例自行协商决定。据此，原审第三人于2018年1月20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表决并未通过上诉人的成员资格，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决定对上诉人申请依法享受与原审第三人村民同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增城区政府依照法律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慧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颜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