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某1，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洁，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某2，女，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子县。上诉人卫某1因与被上诉人卫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8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洁，被上诉人卫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卫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卫某2无证据证明其是被继承人卫义生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二、同福村的十间楼房，均系上诉人的财产，与上诉人父亲习义生无关，被上诉人对该房屋没有继承权。同福村10间楼房由1997年所盖4间楼房和2014年所盖6间楼房组成。2003年，上诉人的父亲也就是本案的被继承人卫义生将1997年的四间楼房赠与给上诉人，并将宅基地使用证以及房产证上的名字更换为上诉人卫某1。2014年，卫某1在原有的4间楼房的周围又盖起了6间楼房，该房屋系卫某1的个人财产，与其父亲卫义生无关，人民法院将这6间楼房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拆迁补偿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卫义生的遗产，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出示了崔慧琪与被继承人卫义生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被继承人卫义生名下有一套拆迁补偿房屋。但是该协议未经项目指挥部盖章，无法证明该协议真实有效，也就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卫义生的遗产，被上诉人要求继承没有事实依据，并且这也是原二审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之一。退一步讲，即使该拆迁协议真实有效，而房屋尚在建设中，并未登记在被继承人卫义生名下，不能作为卫义生的遗产发生继承。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继承人只能要求对被继承人的财产继承，对于拆迁补偿房屋，尚未登记在卫义生名下，自然也不是被继承人的财产或遗产，不能发生继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卫某2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卫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卫义生遗产的二分之一归原告继承（包括补偿拆迁房一套，面积128.99平方米，价值变更为540339.11元、同福村楼房六间，价值约30万元、面包车一辆，价值约5000元、电动轿车一辆，价值约5000元、存单58000元（其中18000元用于父亲丧葬费用）。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卫义生与曹海棠系夫妻关系，生前均为长子县丹朱镇同福村村民，被告卫某1系二人之子。曹海棠于2012年3月去世，卫义生于2019年5月22日去世。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当庭陈述，依照证据规定，对其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判定如下：1.原告卫某2主体是否适格。围绕此争议焦点，原告方提供了1号证据，即被告发在自己微信朋友圈的内容，该内容表述了其与妹妹因继承纠纷在原审法院诉讼的相关内容，结合在原审、二审中，被告对原告卫某2的身份均未提出质疑，原审法院对原告系被告妹妹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原告对卫义生、曹海棠的遗产享有合法继承权。2.案涉遗产范围。围绕此争议焦点，原告方提供了证据2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6中选房的微信通知分析，虽然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未加盖拆迁单位的公章，但以卫义生的名义所签的协议是真实的，被拆迁房屋系被告与其父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他人的旧房，拆迁后已置换128.99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一半应当属于卫义生的遗产。另2014年被告与其父共同生活期间建二层楼房六间，为此原告提供了证据6即被告现居住10间楼房的现状，而被告提供了证据5即同福村委及丹朱镇政府的证明材料，证明该房屋产权归被告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房屋产权归属并非能由村委及乡镇政府所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也并非现有房屋的权属证，该六间楼房的一半应当属于卫义生的遗产。原告主张面包车一辆、电动轿车一辆、存单58000元属于遗产范围，因其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证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被继承人未立遗嘱的情况下，其财产应由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法定继承且男女平等。本案中，原被告为兄妹，且无其他兄弟姐妹，属其父母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但因案涉财产均系原被告母亲去世后取得，因此双方争议的财产中，没有其母亲遗留的财产，只有其父的遗产。虽然被告主张原告对其父未尽赡养义务，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被告均对其父卫义生的遗产享有合法继承权。由于案涉遗产为不宜分割的遗产，应采取折价补偿的方法予以分割，即财产归被告所有，由被告对原告给予折价补偿。对于遗产价值，参照长子县人民政府长子政发（2019）13号《关于印发〈长子县县城棚户区改造还迁安置补充意见（试行）〉的通知》，还迁安置房市场价为4891元／平方米，128．99平方米的市场价为630890．09元，而原告主张540339．11元低于市场价，以原告主张价格为准，其遗产份额为270169．55元。原告主张六间楼房的价格也不高于市场价格，故应以原告主张数额为准，即六间房屋按300000元计算，遗产份额的价值为150000元。以上遗产份额价值共计420169．55元。基于被告属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割遗产时可以多分，故遗产可主要由被告继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案涉财产六间房屋、拆迁补偿房屋归被告卫某1所有；二、被告卫某1支付原告卫某2遗产继承折价补偿款180000元，其中，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80000元，待拆迁补偿后再行支付原告10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3元，由原告卫某2承担10135元，由被告卫某1承担25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根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当庭陈述和在本院二审中的举证、质证，以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兄妹关系，其母亲曹海棠于2012年3月去世，其父亲卫义生于2019年5月22日去世，被上诉人卫某2出嫁后一直同上诉人卫某1共同生活。2003年8月4日上诉人现居住的10间楼房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由卫义生变更为上诉人卫某1。2014年在该集体土地使用权上修建楼房六间。并购买他人旧房（土木结构）105.55平方。2017年，因政府拆迁，该旧房连同其他附属设施共置换新房面积128.99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卫义生的遗产范围及应如何分割。针对该焦点，首先，关于遗产范围，一方面，由于涉案楼房六间的集体用地使用权在2003年8月4日已由被继承人卫义生变更为上诉人卫某1，虽被继承人卫义生与上诉人卫某1共同生活，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2014年修建楼房六间系被继承人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卫某1共同修建，因此，依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在无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继承人有出资的情况下，该房屋应认定不属于被继承人卫义生的遗产，一审依据共同生活的原则推定共同修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关于购买他人旧房（土木结构）105.55平方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未提供其个人购买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依据其与被继承人卫义生双方共同生活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系卫义生的事实，认定该房产系上诉人与其父的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属于其父的遗产并无不当。至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到的面包车一辆、电动轿车、存单58000元的问题，由于双方对一审的认定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遗产分割的问题，一方面，一审对于购买他人旧房（土木结构）105.55平方的遗产价值，参照长子县人民政府长子政发（2019）13号《关于印发〈长子县县城棚户区改造还迁安置补充意见（试行）〉的通知》及被上诉人主张540339.11元的事实，以被上诉人主张价格为准，继而认定被继承人卫义生的遗产价值为270169．55元并无不当。另一方面，由于案涉遗产为不宜分割的遗产，应采取折价补偿的方法予以分割。同时基于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在分割遗产时可以多分的因素，故上诉人应折价补偿被上诉人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8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二、案涉拆迁补偿房屋归上诉人卫某1所有。三、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上诉人卫某1支付被上诉人卫某2遗产继承折价补偿款10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3元，由被上诉人卫某2承担10135元，由被告卫某1承担2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卫某1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卫某2承担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姬国强审判员 张国刚审判员 郭玉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