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敏，女，汉族，1980年7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非，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1120201019843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高峰，男，汉族，1985年4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忠，湖北东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11201010988490。上诉人徐敏因与被上诉人韩高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10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徐敏应与淘宝店铺的实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有误；2、涉案个体工商户“肥东县义久升百货店”系他人利用徐敏在网络上从事淘宝刷单兼职时提供的个人信息注册的，其后“肥东县义久升百货店”在淘宝平台注册淘宝店铺（会员名“首育教育syjy”）并经营，徐敏对此毫不知情，“肥东县义久升百货店”和其注册的淘宝店铺的实际经营者都不是徐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经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一审没有追加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人；3、涉案淘宝店铺用于收取货款的支付宝账户并非徐敏所有，徐敏名下支付宝账户没有收到过韩高峰支付的货款8600元，韩高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敏收取了货款，并且根据（2019）浙0192民初6673号判决，淘宝公司已将涉案商家保证金1000元支付给韩高峰，该款理应从其主张返还的货款金额中扣除，一审认定返还货款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韩高峰未在法定答辩期内递交答辩状。韩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买卖合同；2、徐敏退还货款8600元；3、徐敏赔偿损失4500元；4、诉讼费用由徐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韩高峰通过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淘宝购物平台与平台内商家（首商教育syjy）进行在线交易，并形成交易订单。订单交易快照显示：交易商品名称为“护士护师注册护士证”，商品详情为“护士证、快速办理、国家认可、终身有效”。2018年12月7日，韩高峰实付款2600元。2019年1月29日，韩高峰再次与该商家形成6000元订单，并当日付款成功。同日，韩高峰发起售后维权申请，理由是“不需要考试直接拿证，定金2600元，今天又给商家6000元，要退款。”2019年8月13日，韩高峰将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杭州互联网法院，杭州互联网法院制作（2019）浙0192民初66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韩高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载明：“2019年2月22日，韩高峰向淘宝公司申请披露商家信息，淘宝公司向韩高峰提供了商家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注册手机等主体信息、联系方式。另查明，商家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为“肥东县义久升百货店”，经营者为徐敏。该商家于2018年9月10日经注册成为淘宝会员，会员名“首育教育syjy”（一审笔误为“首商教育syjy”，下同）并开设淘宝店铺从事经营活动，其在开设淘宝店铺时向平台提交了企业支付宝认证信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徐敏的活体身份采集信息，徐敏的身份证正、反面等材料，并缴纳了店铺保证金301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徐敏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根据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6673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的陈述，可以确定与韩高峰进行交易的淘宝店铺是以徐敏的名义注册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注册淘宝店铺需要用到申请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网银、手机号码等，以及申请人的照片、人脸信息，这些都属于极为重要的个人信息。根据徐敏的陈述，其注册淘宝店铺是帮别人刷单，自己并没有实际经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6673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商家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为“肥东县义久升百货店”，经营者为徐敏。该商家于2018年9月10日经注册成为淘宝会员，会员名“首育教育syjy”并开设淘宝店铺从事经营活动。”徐敏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时，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徐敏一直主张其并非淘宝店铺的实际经营者，若其主张是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徐敏未经合法程序擅自随意转让淘宝店铺的事实，也应与实际经营者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徐敏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双方买卖合同的效力。结合（2019）浙0192民初6673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庭陈述，双方对本案合同标的物的性质均有充分的认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徐敏应向韩高峰返还占用资金8600元。韩高峰主张损失费45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徐敏向韩高峰返还占用资金8600元；二、驳回韩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负有履行义务的徐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敏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组：徐敏名下支付宝注册信息一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案涉商铺的收款账户是实际经营者提供的企业支付宝账户，徐敏名下没有企业支付宝账户，徐敏名下三个支付宝账户在对应的交易时间内（2018年12月7日和2019年1月29日）没有收到过韩高峰支付的任何款项，徐敏不应承担返还货款责任。经质证，韩高峰对徐敏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首育教育syjy”淘宝店铺绑定的是支付宝企业账户，该证据不能否认韩高峰向该淘宝店铺支付货款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徐名个人名下支付宝账户情况，不能证明“首育教育syjy”淘宝店铺收款情况，不能反驳韩高峰支付货款事实，该证据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根据一审已质证的证据及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另查明，淘宝公司已划扣“首育教育syjy”淘宝店铺剩余保证金1000元支付给韩高峰。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与韩高峰交易的淘宝店铺注册人为个体工商户“肥东县义久升百货店”，该实体店登记经营者为徐敏，徐敏上诉提出存在其他“实际经营者”，但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经营者”的具体信息，“实际经营者”不明确，故其要求追加“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参与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通过淘宝交易平台交易“违禁商品”的事实，已由杭州互联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故双方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认定徐敏为淘宝店铺“首育教育syjy”的经营人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淘宝公司已划扣“首育教育syjy”淘宝店铺剩余保证金1000元给韩高峰，可抵扣应返还的货款，故韩高峰要求徐敏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变更。综上，徐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10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二、徐敏返还韩高峰货款76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韩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元，由徐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张焱奇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