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剑，男，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蔡娜，女，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利，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赵文宝，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宝安，河北品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蔡玉林，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迁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翠荣，女，195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迁安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勇，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剑、蔡娜因与被上诉人赵文宝、蔡玉林、王翠荣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剑、蔡娜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回重审。主要理由：张剑、蔡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物权作为一种法律拟制事实，登记的物权状态并不总与真实物权状态相一致，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应根据实际出资等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蔡玉林、周稳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认定涉案房屋是由周稳转卖给蔡玉林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赵文宝辩称，涉案9-1-2号门市是蔡玉林以200万元的价格自周稳处购买的，仅是登记在蔡娜、张剑名下，并非蔡娜、张剑出资购买；蔡娜、张剑在执行异议阶段和一审诉讼过程中对购买涉案门市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明显与事实不符，蔡玉林将其出资在周稳处购买的案涉房产登记在其女儿蔡娜、女婿张剑名下，串通逃避执行的意图非常明显；申请人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一、二审阶段，采用的是实质审理的规则，与执行异议阶段的形式审查规则存在本质区别。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对异议人是否交纳房款进行实质审查，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产仅是形式上登记在蔡娜、张剑名下，但蔡娜、张剑并未支付过购房款，其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实质权利，不能排除法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蔡娜、张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玉林、王翠荣答辩称，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蔡玉林未支付购房款，蔡玉林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财产权益，并且该房屋已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应认定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 赵文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许可执行蔡玉林购买的登记在蔡娜、张剑名下的迁安市门市（价值17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蔡玉林与王翠荣系夫妻关系，被告蔡娜与张剑系夫妻关系。被告蔡娜系被告蔡玉林与王翠荣之女。2014年，周稳以170万元的价格由迁安市鸿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迁安市门市，即本案争议房产。之后，被告蔡玉林与周稳达成口头协议，周稳以200万元的价格将本案争议房产转卖给被告蔡玉林。后周稳到迁安市鸿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本案争议房产的房产证办到蔡娜、张剑名下。2014年6月23日，周稳为迁安市鸿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退还17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一张。同日，迁安市鸿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蔡娜、张剑签订本案争议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为蔡娜、张剑开具了170万元购房款发票，本案争议房产登记在被告蔡娜、张剑名下，但被告蔡娜、张剑二人并未实际向迁安市鸿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迁安市鸿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未实际退还周稳购房款170万元。2017年8月至10月，周稳、蔡玉林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均对周稳将本案争议房产转卖给蔡玉林的事实予以认可。 原告赵文宝与被告蔡玉林、王翠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7日作出（2017）冀0283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执行过程中，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冀02执974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蔡玉林出资购买登记在蔡娜、张剑名下位于迁安市门市，期限为三年。蔡娜、张剑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书，二人主张已于签订合同当日向开发商交纳了全部购房款，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冀028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本案争议房产的执行。原告赵文宝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蔡娜、张剑就本案争议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按照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登记（簿）在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和内容认定上具有权利推定的法律效力。但是，作为一种法律拟制事实，登记的物权状态并不总与真实物权状态相一致，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应根据实际出资等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首先，被告蔡玉林主张系周稳将本案争议房产的财产权益转让给了被告蔡娜、张剑二人，与其和周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明显不符，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蔡娜、张剑主张本案争议房产的财产权益系周稳转让的，未提交转让合同等证据证明，且与其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提出的于签订合同当日向开发商交纳了全部购房款的主张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周稳及被告蔡玉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证明本案争议房产是由周稳转卖给被告蔡玉林，即使被告蔡娜、张剑主张被告蔡玉林未向周稳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成立，也是周稳与被告蔡玉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实被告蔡娜、张剑对本案争议房产享有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蔡娜、张剑对本案争议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位于迁安市门市。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被告蔡娜、张剑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蔡娜、张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从2014年-2020年蔡娜缴纳物业费的证据、迁安市优家商贸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目的：上诉人一直使用涉案房产。 被上诉人赵文宝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之内没有提交，不应当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房产名义上所有权人是蔡娜，房产证登记在蔡娜名下，不论谁去缴纳物业费，物业费的缴款单位只能是蔡娜，并不能证明蔡娜对争议房产拥有实体上的民事权利；对于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2017年出资人还包括蔡玉林，持股比例为51%，蔡玉林担任法定代表人，是在2017年4月之后才将蔡玉林的出资转给了其他人，鉴于蔡娜张剑与蔡玉林的特殊关系，这份营业执照不能证明该房产与蔡玉林无关，恰恰证明蔡玉林一直在利用该房产进行经营。据赵文宝了解，上诉人夫妻长期生活在国外，迁安市优家商贸公司实际上经营者就是蔡玉林。 被上诉人蔡玉林、王翠荣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二审庭审对二上诉人是否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进行重点核实，二上诉人承认其并没有支付过购房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蔡娜、张剑就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虽然二上诉人与迁安市鸿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房产签订了买卖合同，并登记在其名下，但经一、二审庭审已查明，蔡娜、张剑并未就案涉房产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故无法认定二上诉人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且基于上述二上诉人虽就案涉房产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却未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的情况，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二上诉人名下的案涉房产权利来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认定。综上所述，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0元，由二上诉人蔡娜、张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柳 审 判 员  樊绫钰 审 判 员  周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程文瑶 书 记 员  刘奕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