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友光，男，1985年4月28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立，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海县牛山街道牛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海县牛山街道牛山村驻地。法定代表人：霍如松，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如华，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韦友光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牛山街道牛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牛山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友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权属系被上诉人集体所有，该土地上厂房及院墙由被上诉人建筑”观点的证据不足。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对该块土地拥有所有权，应当提供权属证书，否则，被上诉人无权对该土地主张所有权。另外，《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且原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出资建造厂房及院墙，无法得出被上诉人兴建厂房及院墙的事实。2、上诉人的父母及奶奶等家人于1984年开始就对涉案的土地予以平整、复垦，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将涉案荒地整平并具有目前的使用价值，对于上诉人家人的开荒行为，法律应当支持和鼓励，并对其投入的实际状况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及精神鼓励，而不是简单的予以强制收回。二、被上诉人以原告身份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系主体不当，应予驳回：1、涉案土地在上诉人家人复垦之前系不能用于种植的坑坑洼洼的石塘，系荒地，依据《物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家人开发、复垦的土地，应当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牛山村委会无权主张。2、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涉案土地开荒、复垦行为系以上诉人为家庭成员的家庭农户为单位的合法、正当的行为，依据法律规定，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或者参加诉讼应当以农户的户主为诉讼主体，且复垦并合理使用涉案土地主要是上诉人的父母，上诉人父母在该土地上生活、建房居住并从事养殖等正当、合法活动，被上诉人以非户主的上诉人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明显主体不当。被上诉人牛山村委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不适用于被上诉人，而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若主张其有使用权，应当提供权属证书。上诉人主张的《物权法》规定适用于本案更不适当。2、上诉人称其家人开荒、填沟、平整获得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一审中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称涉案土地是国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3、答辩人90年代初期就已在涉案土地上建厂，并租给他人使用，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承包合同书，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是认可的。牛山村委会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韦友光将侵占牛山村委会的房屋及场地腾空、恢复原状交付给牛山村委会；2.韦友光赔偿牛山村委会经济损失20万元（每年按2万元计算，共计10年）；3.韦友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90年代初期，牛山村委会在该村集体土地上创办东海县辽原复合肥厂，由于经营不善，后来该厂倒闭。1997年12月19日，牛山村委会与案外人刘贯发签订《连云港农村工业承包合同》，约定将原东海县辽原复合肥厂（牛山村铸件厂北侧）的房屋及场地等附属设施出租给刘贯发，1998年-2003年，年租金3万元，2003-2007年，年租金3.8万元。上述合同到期后，该厂房土地闲置，2008年下半年韦友光搬进该厂房内，进行居住使用，因老院墙倒塌，韦友光进行修缮，2010年下半年牛山村委会通过当地派出所，要求韦友光搬出，同意补偿韦友光修缮院墙的费用4000元，韦友光没有同意，后一直居住使用至今。涉案的厂房土地位于该村245省道东侧，面积大约4000余平方米。韦友光的父亲韦某在本村另外有二轮承包土地和宅基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属于牛山村集体土地，该土地上厂房及院墙由牛山村委会建造，前期牛山村委会就涉案厂房及土地对外发包，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村集体的土地，村民委员会有权行使所有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牛山村委会请求韦友光返还侵占的房屋及场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韦友光抗辩因为计划生育，原承包土地被收回，其家人八十年代在案涉土地上开荒，但是96年二轮土地承包时，韦友光以家庭承包方式，在该村承包了相应的土地，对于案涉土地，韦友光并无相关的土地承包合同，且牛山村委会在涉案土地上开办辽原复合肥厂，后来又承包给刘贯发经营，韦友光主张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不动产，对方当事人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抗辩的，应不予支持。牛山村委会因韦友光侵占涉案厂房土地，请求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韦友光抗辩牛山村委会从2010年至起诉前，没有就涉案土地厂房向韦友光提过要求，主张权利，牛山村委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韦友光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牛山村委会要求韦友光每年赔偿租金损失2万元，参照牛山村委会与刘贯发《连云港农村工业承包合同》关于租金的约定，牛山村委会的上述请求合情合理，对于起诉前三年的租金损失6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剩余年限的租金损失，因牛山村委会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修缮的院墙，根据前期协调情况，考虑到韦友光的使用年限，一审法院酌定牛山村委会补偿韦友光4000元，从应付的租金中冲抵扣减。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韦友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案涉土地及厂房（原东海县辽原复合肥厂）腾空返还给牛山村委会；二、韦友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牛山村委会经济损失56000元；三、驳回牛山村委会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简易程序），由牛山村委会负担1505元，韦友光负担645元（牛山村委会已预付，韦友光应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牛山村委会）。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上诉人的户口本，证明户主是上诉人父亲韦某，并非是上诉人。两份证人调查笔录，证明涉案土地在上诉人父母使用之前是荒滩，是上诉人父母及长辈辛苦花费精力予以平整至现状，付出了一定的心血，应当对上诉人家人予以肯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户口本没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起诉的是实际侵权人；证人证言是律师谈话笔录，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开荒及平整的。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是其家人开荒建设使用，并以此为由占用涉案土地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属于牛山村集体土地，并曾于1997年承包给刘贯发使用至2007年，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牛山村委会作为原告主体不当，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户主，户主是其父亲韦某，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仅对实际侵权人主张排除妨害，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由其家人自1984年开始开荒至现状，其提交的证人调查笔录不能证明该事实，且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是其占用涉案土地的合法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无权占用涉案房屋及土地，牛山村委会有权主张排除妨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韦友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韦友光已预交），由上诉人韦友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张 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