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19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芝瑾，女，壮族，1984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海南省屯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广东都汇（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爱华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福强社区深南中路**爱华大厦**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40261474。法定代表人：张庆阔，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深南中路爱华大厦****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04557503692。法定代表人：张庆阔，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基，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大学，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粵海街道南海大道**信用代码：124403004557453164。法定代表人：李清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富强，广东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拜读大厦**码：91110000802100433B。法定代表人：梁志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芝瑾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爱华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华教育公司）、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爱华培训中心）、深圳大学、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芝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何芝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由爱华教育公司、爱华培训中心、深圳大学、百度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爱华教育公司、爱华培训中心、深圳大学、百度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何芝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爱华教育公司向何芝瑾退回学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7680元并赔偿何芝瑾损失100万元，并判令爱华培训中心、深圳大学、百度公司对爱华教育公司上述支付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爱华教育公司、爱华培训中心、深圳大学、百度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何芝瑾为获得深圳大学本科学历，通过网络招生广告与爱华培训中心的工作人员陈新基进行微信沟通。陈新基使用的微信头像为深圳大学的校徽，并在微信中自称“我们是深圳大学”，同时建议何芝瑾报考深圳大学工商管理专业。2019年8月18日，何芝瑾根据陈新基微信发送的定位赴深圳大学师范学院培训部的办公地点报名。双方签订《专本套读学籍登记表》，约定何芝瑾报读国家开放大学英语大专专业及深圳大学工商管理本科专业，学费分别为9180元及8500元（含注册建档费200元）。何芝瑾当日向爱华教育公司支付了全部学费17680元。爱华培训中心在《专本套读学籍登记表》及两份《收款收据》上分别加盖了教务专用章和报名专用章。《专本套读学籍登记表》后附《爱华学员服务协议》第6.1.1条载明，课程报名24小时后，注册建档费不予退还。第6.1.2条载明，自考学员一个月内申请解除本协议，需扣除培训费的20%学籍管理服务费及课时费；课时费用等于课时数乘以课时单节费用（课时数：以学员报名之日起至提出退学申请当日，该专业实际开课课时数；课时单节费70元/节）；三个月内申请解除本协议，扣除培训费的30%学籍管理服务费及课时费；超过三个月将不再受理退费申请（如刷卡报名则扣除1%的刷卡手续费……）。第6.1.5条载明，广开/国开学员报名7日后，在录取结果公布前，不受理退费；录取结果公布后，学员未被学校录取，扣除学费10%的服务费及课时费后，区域费用可退还。何芝瑾在学籍登记表尾部手写“我已详细阅读并同意爱华学员服务协议及相关服务”并签名确认。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载明的培训课程尚未实际进行；何芝瑾当庭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学费。二、爱华培训中心具备民办学校办学资质，深圳大学师范学员培训部具备深圳市成人教育办学资质。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双方就学前教育、工商企业管理等五个项目开展合作。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双方仅就学前教育及销售管理本科项目存在合作。三、百度公司提交（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867号公证书，主张可以获取爱华教育公司及爱华培训中心报名信息的途径包括百度、360及搜狗引擎等搜索方式，百度引擎并非获得报名信息的唯一途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中，爱华培训中心向何芝瑾提供自考培训服务并开具收款收据，而爱华教育公司收取了培训费用，故与何芝瑾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是爱华培训中心，而非爱华教育公司。何芝瑾与爱华培训中心所签教育培训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合同载明的报读内容虽然包括了国家开放大学专科和深圳大学本科，但何芝瑾报读的是“专本套读”课程，其最终目的在于获得深圳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的本科学历。但因爱华培训中心在合同签订时已不具备深圳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的培训资质，其违约行为导致何芝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何芝瑾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报读费用176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芝瑾另主张的损害赔偿10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爱华教育公司、深圳大学及百度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何芝瑾主张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爱华培训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何芝瑾退还17680元；二、驳回何芝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59元，由何芝瑾负担13600元，由爱华培训中心负担359元。上述359元已由何芝瑾预付，爱华培训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何芝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何芝瑾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2020年7月7日向其作出的《立案告知书》，其中称何芝瑾被诈骗一案，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案侦查。经本院函询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该诈骗案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该局向本院回复《协查复函》称，何芝瑾被诈骗案初查情况为：2020年7月6日，该局粤海派出所接何芝瑾报称，其2019年8月17日在家上网，在百度上搜索深圳大学想进行成人继续教育，点进网址后，弹出客服窗口，其将手机号留给客服。后有自称深圳大学陈老师人员加了其微信，给其介绍深圳大学相关专业，其报的是国家开放大学大专专业的商务英语和深圳大学本科专业工商管理，后其向对方提供的二维码三次转账，第一次转账8300元，第二次转账9180元，第三次转账200元，一共被骗17680元。7月7日，该局对该案作出立案决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何芝瑾起诉爱华公司、爱华培训中心、深圳大学、百度公司所依据的事实与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向本院复函中所称何芝瑾报案且该局已按诈骗案立案的事实基本为同一事实，故本案已涉嫌刑事犯罪且已被立案。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驳回起诉，由公安机关先行处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何芝瑾若有其他损失，可再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案依法应驳回起诉，一审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27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芝瑾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9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何芝瑾；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9元，由本院退回何芝瑾。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