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刑初17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光荣，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职文化，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同××地。2008年10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8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9月4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巍，上海靖予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三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光荣犯贪污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光荣及其辩护人孙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光荣于2007年起负责红桥区人民政府大院内各单位水、电费的收缴工作。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赵光荣利用职务便利，将政府大院内各单位开具的部分未填写收款人的转账支票，私自在“收款人”一栏填写其个人姓名，并将该款项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尔后，被告人赵光荣将部分收款金额连同填写的虚假收据上交区政府办财务科予以入账，将两者的差额予以侵吞，共计1757139.6元，用于赌博挥霍。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光荣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光荣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如退赃可酌情从轻。被告人赵光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以及贪污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未将贪污所得赃款用于赌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安红桥分局的初期侦查活动不具有合法性，在此期间取得的证据不应被作为定案依据。2.在案仅有被告人庭前“将赃款用于赌博”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将赃款用于违法活动，2008年的行政处罚亦不能证明赌资来源于贪污所得。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故对被告人赵光荣不能适用两高关于贪污贿赂犯罪司法解释规定的“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应对其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3.被告人赵光荣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光荣于1994年至2020年在天津市红桥区××室任职，历任科员、公共事务管理科副科长、财务科科长、财务审计科科长、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科科长。区政府机关大院各单位水电保障工作由区政府办公室负责，水电费由各单位分摊，于2003年开始收费，2007年起赵光荣负责此项工作。2008年至2019年期间，赵光荣在向各机关单位收取水电费时，将各单位开具的部分未填写收款人的转账支票，私自填写其个人姓名，并将该款项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后在应当入账的收据上填写虚假收款单位及金额，并将该虚假收据及对应钱款交给政府办公室财务科入账，将二者差额予以侵吞。赵光荣采用上述方式分别侵吞城市建设指挥部和建设管理委员会交给政府的水电费252850元、职业介绍所和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的水电费601754.6元、天津市工商局红桥分局的水电费187783元、科技局的水电费28000元、财政局的水电费35000元、中嘉花园供热站的水电费450000元、卫计委的水电费49300元、教育局的水电费20000元、综合执法局的水电费81364元、建设开发总公司的水电费51088元，共计1757139.6元。2020年8月5日，公安机关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赵光荣立案侦查，同日将其抓获归案，同年8月12日红桥区监察委员会对赵光荣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同年9月4日公安机关将案件移送红桥区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相关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政府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入账收据、水电费核算收费通知单、银行进账单、赵光荣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张某、方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侦查活动不具有合法性，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赵光荣立案侦查并无不当，收集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所提其未将赃款用于赌博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仅有被告人庭前供述，不能认定赃款用于违法活动，不能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对被告人赵光荣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应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赃款用于赌博”的庭前供述、2008年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赵光荣将贪污所得赃款用于赌博。首先，行政处罚决定书仅能证明被告人在2008年9月有一次赌博行为，并不能证明被告人的赌资金额多少以及赌资是否系贪污所得赃款。其次，被告人在十余年间贪污三十余次，除被告人“赃款用于赌博”的庭前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将贪污所得赃款用于赌博。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光荣将贪污所得赃款用于赌博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光荣属于犯罪数额巨大，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光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光荣的贪污行为持续时间较长，量刑时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光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赵光荣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光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7年8月4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光荣退赔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财产损失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七千一百三十九元六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穆嵩审 判 员  权乐人民陪审员  贾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孙琪书记员罗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