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彦晖，男，199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井信，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蒙古族，辽宁省喀左县大城子镇青年街38号楼2-3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盛安顺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东平街**（3门），社会信用代码号9121011405718260X4。法定代表人：曲昭瑞，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法库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法库县法库镇团结街******，社会信用代码号91210100313186264Tdiv>负责人：马健，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利杰，男，汉族，1986年3月3日出生，住山西省襄垣县，系天安保险公司长治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左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喀左县大，住所地辽宁省喀左县大城子镇青年街民族大厦，社会信用代码号912113241235028520  style="text-align: justify;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orphans: 0; widows: 0;">负责人：魏国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军杰，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彦晖因与被上诉人白井信、沈阳市盛安顺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法库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左支公司（以下简称喀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彦晖，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利杰，被上诉人喀左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军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井信、盛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彦晖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错误，上诉人的工作单位系山西文林速成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从2018年5月以来一直在公司提供的职工宿舍居住生活，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上诉人长期生活、工作、居住在城镇地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城镇地区。一审法院认定陪护费、护理费错误，上诉人因受伤骨折住院治疗、休养康复不能工作，父亲因陪护上诉人住院治疗，无法上班工作，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误工以及陪护费情况，一审计算标准错误，对上诉人不公。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其不是侵权方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未收到开庭传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喀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严格把关，没有任何问题，事实认定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诉讼费用其不应当承担。上诉人吴彦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46433.7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29日18时10分许，被告白井信驾驶×××（×××）号重型半挂列车，沿汾屯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222线（汾屯线）165KM+300M路段时，因雨天路滑致车辆甩尾，与对向行驶的原告吴彦晖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侧面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原告吴彦晖受伤的交通事故。山西省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4311201900002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白井信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吴彦晖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到沁源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左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左足第五关节跖趾脱位，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共住院76天。经山西省沁源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被鉴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白井信系本案涉案车辆×××（×××）号重型半挂列车实际支配人，该车挂靠于被告盛安公司。事故发生后被告白井信给原告垫付3000元。再查明，本案涉案车辆×××号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被告喀左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白井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吴彦晖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被告白井信对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白井信为本案的涉案车辆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被告喀左保险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照事故责任由被告喀左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白井信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对原告请求赔偿抢救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期间亲属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的规定、《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以下简称《办案指引》）以及参考山西省上一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于原告各项赔偿费用具体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吴彦晖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24974.79元，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购买器械（双拐和坐便共计100元），根据出院证遗嘱以及原告的伤情，原告确需双拐和坐便，该费用系原告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合计25074.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办案指引》）第十六条“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之规定，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计算为100元/天×76天=7600元。3、营养费，根据《办案指引》第十三条规定：“营养期可以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案情确定，或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第十四条“营养费参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情为左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并经过手术治疗，参照上述规定本院酌情认定营养期90天，每天50元，即50元/天×90天=4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办案指引》第六条“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误工费参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本院计算误工费为80元/天×误工天数300天（2019年7月29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4月21日）=2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5、护理费，根据《办案指引》第九条规定：“护理期可以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案情确定，或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的，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情为左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左足第五关节跖趾脱位，多处软组织损伤，护理天数本院酌情认定90天，即120元/天×90天=10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和生活，故本院不能认定原告为城镇户口，原告为农业户口，计算为（12902元+9728元）×20年×20%=905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原告提供相关票据，但综合考虑原告住院天数及亲属陪护、食宿情况，故本院酌情认定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500元系实际支出，且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9、手机损失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手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确有损坏，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本院酌情认定8000元。综上，因本次事故给原告共造成各项损失费用172794.79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彦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彦晖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7174.79元（25074.79元+7600元+4500元-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25620元（24000元+10800元+90520元+800元+1500元+8000元-110000元），合计52794.79元，由被告喀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元。由于被告白井信先行垫付3000元，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均认可，故原告在收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白井信3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法库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彦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彦晖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左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彦晖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2794.79元；三、原告吴彦晖在收到赔偿款后即日返还被告白井信垫付款3000元;四、驳回原告吴彦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被告白井信负担1749元，原告吴彦晖负担75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彦晖提供长治市潞州区东街街道北石槽村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山西文林速成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工资收入及误工证明一份以及工资表；同事张永平、卫建宏书面证明一份。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喀左公司质证认为：工资收入和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其实际工作和收入，需要银行流水社保等证明，关联性和客观性存疑；居住证明开具主体应该是公安机关，不应当是村委，不认可；同事证明材料客观性存疑。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表示没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事实除上诉人吴彦晖残疾赔偿金确定部分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吴彦晖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确定。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部分，上诉人吴彦晖虽然提供了其本人以及护理人员的误工和收入证明等相关证据，但未提供银行工资流水、缴纳社保等证明，不足以说明其本人以及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且因交通事故误工或者护理实际减少收入情况，故一审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赔偿办案指引的意见确定该两项损失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所提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部分，上诉人所提举的误工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居住证明等相结合，基本能够确定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相关标准，经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3262元×20年×0.2=133048元。结合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诉人吴彦晖其他各项损失，上诉人吴彦晖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总共确定为213182.79元。以上损失，先由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剩余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喀左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责任险范围内赔付93182.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法库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彦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彦晖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原告吴彦晖在收到赔偿款后即日返还被告白井信垫付款3000元。二、撤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左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吴彦晖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3182.79元。四、驳回上诉人吴彦晖的其他诉讼以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被上诉人白井信负担1749元，上诉人吴彦晖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4元，由上诉人吴彦晖负担1714元，被上诉人白井信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