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维民，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庆霞，女，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南京市江北新区葛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建坪，女，1976年11月6日出生，侗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洁，女，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长兵，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煜，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俊，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成风，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玲，女，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文卫，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管金鹏，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成浩，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新，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国权，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伏子春，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玉美，女，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瑞勤，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葛传山，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宗磊，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钱克斌，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樊雪花，女，1968年12月21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文尧，男，1952年7月27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瑞银，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勇，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平，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仁峰，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锦兰，女，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俞润秋，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继勇，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玉华，男，195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红芳，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维民（系尹红芳姐夫），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再审申请人程维民因与被申请人周庆霞、二审被上诉人吴建坪、李洁、尹长兵、夏煜、胡俊、王成风、郭玲、朱文卫、管金鹏、王成浩、黄新、李国权、伏子春、胡玉美、冯瑞勤、葛传山、王宗磊、钱克斌、樊雪花、夏文尧、冯瑞银、夏勇、夏平、包仁峰、王锦兰、俞润秋、周继勇、夏玉华、尹红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苏民申63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程维民、被申请人周庆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二审被上诉人李国权、钱克斌、夏平、二审上诉人尹红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维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维民申请再审称，1.依据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南京太湖世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对小区主下水管道有管理、维护的义务，涉案下水管道堵塞与物业公司的检查、维护不到位有关。由于责任主体已明确，本案并不符合高空抛物无法确定行为人的情形，周庆霞不应起诉楼上业主，而应起诉物业公司。物业公司基于利害关系出具的相关证据不应采信。2.涉案下水管道存在设计、施工缺陷，应由建筑商承担相应责任。涉案小区其他多栋楼房均曾出现过类似下水道堵塞被淹的情况，物业公司联系建筑商已对下水道进行了改造，证明下水道存在施工缺陷。且涉案小区九栋下水道主管内有砖块等建筑垃圾残留，建筑商在交付房屋时未清理干净，也影响下水道排水。3.管道堵塞是长期日用累积造成，周庆霞作为201室业主未及时发现下水管堵塞现象并报告物业公司处理，被淹后也未及时发现处置从而有效止损，周庆霞疏于管理造成损害的扩大，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周庆霞家被淹后已进行了重新装修，损失评估的是重新装修的现场。此外，评估结论存在材料费、人工费虚高情况。综上，请求依法再审，维持一审判决。周庆霞辩称，1.涉案下水管道是由全体业主共用，并非周庆霞家专用。物业公司在清理下水管道时拍摄了现场照片，下水管道堵塞主要原因是管道里有楼上业主丢入的卫生巾和卫生纸。由于下水管道在业主房内，物业公司无法知晓丢入了堵塞物。此外，涉案房屋均是经过验收合格后交付，下水管道堵塞与建筑商也无关系。2.小区其他栋楼房是否存在堵塞周庆霞并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3.周庆霞一家只有在发现管道堵塞后不闻不问，才应对扩大的损失自负责任，但本案并不存在此种情形。4.周庆霞家重新装修是在司法评估之后。本案评估时，双方当事人以及评估机构、法院人员均在现场。请求驳回程维民的再审申请。李国权、钱克斌、夏平、尹红芳述称，同意程维民的申请再审意见。周庆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建坪等30人共同赔偿其室内装修损失51700元及装修评估费5000元，合计56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晚20时许，周庆霞接小区物业公司电话告知其家中漏水已至楼下101室。周庆霞随物业人员一道回到家中查看发现：其家中地面上已被马桶倒流的粪便、污水等布满。之后，周庆霞等人与物业人员对室内进行清理，物业人员对下水管道进行了疏通。2018年4月29日，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疏通出来的堵塞物均为厕所便纸和装修的水泥浆粉。一审诉讼中，周庆霞提供损失清单46750元并申请对其损失大小、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鉴定机构，但鉴定机构认为无法对损失原因作出鉴定结论。2018年9月27日，中联天目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公司对周庆霞的财产损失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是：周庆霞房屋受损的装修市场价值，采用成本法评估，结论为51700元。此次评估费5000元，系周庆霞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被堵的下水管道为安置在每家住户之外的公共设施，吴建坪等30人（包括承租户）及周庆霞在内的住户不具有对该公共设施进行清理、疏通等义务。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其疏通出来的堵塞物有厕所便纸和装修的水泥浆粉，因为堵塞物的来源具有多种可能性，既可能来自于同单元所有住户（包括周庆霞在内），也不能排除源自于建筑商施工时形成，故周庆霞主张堵塞物为吴建坪等30人所致，证据不足。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关于“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庆霞对吴建坪等30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庆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建坪等30人共同承担周庆霞的损失567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李洁（401室）、夏煜（601室）、胡俊（701室）、王成风（801室）、王成浩（1301室）、伏子春（1601室）、尹红芳（3301室）提交涉案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或情况说明，证明其拿到房屋后尚未进行装修、入住。经质证，周庆霞予以认可。二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吴建坪等30人与周庆霞共用下水管道，吴建坪等30人及周庆霞均应当合理使用该下水管道，因使用不当造成其他住户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疏通出来的堵塞物均为厕所便纸和装修的水泥浆粉来看，周庆霞及吴建坪等30名住户存在未能合理使用公共下水道的可能性，现该下水道阻塞给周庆霞造成损失，周庆霞及吴建坪等30名住户如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周庆霞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李洁（401室）、夏煜（601室）、胡俊（701室）、王成风（801室）、王成浩（1301室）、伏子春（1601室）、尹红芳（3301室）因房屋尚未装修、入住，排除了不合理使用下水管道的可能性，故不应承担责任。因下水道阻塞满溢到致使周庆霞装修损失存在一定的过程，周庆霞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周庆霞也不能排除自身对公共下水管道使用不当的责任。综上，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各方造成下水管道堵塞的可能性，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各方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酌定吴建坪、尹长兵、夏煜、郭玲、朱文卫、管金鹏、黄新、李国权、胡玉美、冯瑞勤、葛传山、王宗磊、程维民、钱克斌、樊雪花、夏文尧、冯瑞银、夏勇、夏平、包仁峰、王锦兰、俞润秋、周继勇、夏玉华对周庆霞装修及鉴定费损失，各承担1400元。二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二、吴建坪、尹长兵、夏煜、郭玲、朱文卫、管金鹏、黄新、李国权、胡玉美、冯瑞勤、葛传山、王宗磊、程维民、钱克斌、樊雪花、夏文尧、冯瑞银、夏勇、夏平、包仁峰、王锦兰、俞润秋、周继勇、夏玉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周庆霞损失1400元；三、驳回周庆霞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二审改判同楼栋24户业主各赔偿周庆霞因下水管道堵塞造成的财产损失1400元是否正确。本院再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规定可知，侵权责任法旨在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保护民事权益，单纯的分散和转移风险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的规范目的。侵权责任法的设立旨在平衡和协调两项基本价值：保护合法权益和维护行为自由。相对于特定的受害人而言，行为自由关乎每一个社会成员的利益。只有每个人不被随意地要求承担责任时，行为自由才能得到充分保护，自然人的人格利益才能得到全面地保护发展。在现代社会，每个人都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风险，由风险引发的损害原则上应由受害人承担，只有在法定情形下，受害人才能将损失转由他人承担。这种风险既包括自然风险也包括证明风险，受害人如不能证明系他人的不法行为导致其损害，应自担损失。本案系下水道堵塞引发污水外溢导致二楼业主财产受损。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楼房为高层住宅，被堵的下水管道系该单元业主共用的公共管道设施，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疏通出来的堵塞物均为厕所便纸和装修用的水泥浆粉。周庆霞为二楼业主，其所受财产损失应系楼上住户扔弃厕纸（卫生巾）、水泥浆粉等杂物堵塞下水管道所致，并非是因全体业主日积月累正常生活使用造成的堵塞，即本案存在不当使用的直接侵权人，而包括周庆霞在内的该单元二楼以上业主均有可能造成损害结果。周庆霞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应由其举证证明系他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财产损失。本案中，二楼以上的业主之间不具有侵权行为的意思联络，故不构成共同侵权。且除实际侵权人外，其他业主并无致害行为，故也不能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处理。周庆霞二审上诉时明确其主张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过错推定原则：“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适用过错推定原则需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且必须证明行为人实施了相关行为，才能依据法律规定，在行为人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前提下，推定该行为人具有过错。本案中周庆霞只能确定侵权人的范围，但对究竟是谁实施了侵权行为并不能明确。在周庆霞无证据证明楼上24名业主实施了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亦不能通过推定此24名业主有过错而判令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实上，周庆霞在本案中要求适用的并不是“过错推定”，而是“行为推定”，其是将24名业主实施行为的“可能性”推定为“确定性”。因此，本案不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解决争议。对于行为人不明时的侵权纠纷如何认定处理，在现行法律规范中，仅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八十七条作出相关规定。就周庆霞是否可以依照上述两条法律规定主张权利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可见，成立共同危险行为的前提是二人以上“实施了”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本案堵塞物为厕所便纸（卫生巾）和装修水泥浆粉，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这些堵塞物显然不是业主合理使用时流入下水管道的物品。周庆霞虽能证明其财产损失必然由部分楼上业主的行为导致，但未能证明楼上业主均实施了可能造成损害的“危险行为”，故不能认定二楼以上24名业主存在“共同危险行为。”二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该规定将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全部作为补偿责任主体，不要求受害人证明建筑物使用人存在侵权行为或者危险行为，属于一般侵权规则的例外规定。从立法目的来看，由于高空抛物行为直接危及不特定公众的生命健康权，具有突发意外性强、冲击破坏性大、举证难度高、社会影响广等特点，考虑到目前社会保障、社会救济尚不能覆盖此类损害的实际情况，故基于对受害人损害救济这一特殊政策考量而作出了专门性规定，以保障人民群众“头顶上的安全”。由于该规定突破了一般侵权法规则，故不得随意类推适用于法律未规定的其他领域。本案系下水管道堵塞导致的财产损害，无论在致损方式、损害后果、社会影响范围等方面，均与高空抛物、坠物致损案件存在明显区别。因楼上业主不当使用，致使周庆霞遭受财产损害，虽然值得同情，但本案并不属于必须由法律强制干预的特殊情形。二审法院判令由可能造成损害的业主分担其损失，看似公平且对二楼业主的权益救济非常有利，实则破坏了私法的基础，使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处于随时可能被追责的不利境地，该种处理方式对于未作出侵权行为的其他业主有失公正，且是对绝大多数人的不公平，其后果亦有可能鼓励此类纠纷中的受害人怠于举证，享受诉讼利益。另外，从利益衡量角度而言，本案中周庆霞仅存在财产利益损失，并不涉及到对他人生命健康权益的损害，相较于生命健康权和他人行为自由限制而言，不具有更高的价值位阶和特殊保护的必要性，故让未实施侵权行为的其他业主分担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将高空抛物、坠物致损案件中的加害人推定规则类推适用于本案，不符合类推对象须具有本质相似性的要求。结合上述分析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仍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庆霞虽能举证证明其存在财产损害后果，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程维民等楼上业主实施了侵权行为、主观具有过错且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由周庆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庆霞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但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过错推定原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共同危险行为作为法律适用依据，却参照适用第八十七条抛掷坠落物品致害责任中的加害人推定规则改判吴建坪等24名业主各赔偿周庆霞14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程维民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该规定中的再审请求是指再审请求所涉及的事实和法律问题。本案中，虽然其他业主未申请再审，但在再审过程中也表示同意程维民的再审申请意见要求改判。考虑到本案涉及的是同一事实，二审法院也是基于相同的理由判令其他业主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在本院对二审法律适用问题予以纠正后，其他业主的归责基础一同消灭，其亦无须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83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69元、评估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9元，合计6938元，均由周庆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蔚审判员 周 艳审判员 陈 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