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3刑初12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海程（公益诉讼被告），男，1997年7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河北省承德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抓获，4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祥，湖南君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帆（公益诉讼被告），男，1993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现住岳阳市云溪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7日被抓获，4月8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孙江伟（公益诉讼被告），男，1997年1月21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现租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27日被抓获，4月2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周燕（公益诉讼被告），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荣县，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荣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抓获，5月2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侯审；因移送审查起诉，于2020年8月5日被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20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徐晓华，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检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诉讼过程中，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小山、李媛姗、王昆阳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海程及其辩护人胡祥、被告人张帆、孙江伟、被告人周燕及其辩护人徐晓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王海程的犯罪事实北京快乐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为他人群发短信息的业务，2018年12月份至2020年1月份，被告人王海程利用在北京快乐网视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便利，私自从公司短信平台提取客户的通信内容等公民个人信息。后以42945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张帆通信内容58248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850592条(为鉴定去重后条数，以下均同)；以8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孙江伟；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周燕通信内容40582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47773条。王海程共非法获利47745元。二、被告人张帆的犯罪事实2019年8月份至2020年4月份，被告人张帆以42945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海程处非法购买通信内容58248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850592条，并与使用软件非法生成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其中张帆贩卖给ＱＱ100383××××（王杰）通信内容547条；以3000元的价格向ＱＱ310006××××（泽平）出售通信内容1083条；以4000元的价格向ＱＱ3127990××××（天道酬勤）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以3000元的价格向ＱＱ34068××××（对酒当歌）出售通信内容1388条；以1000元的价格向ＱＱ48381××××（好运来）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向ＱＱ249991××××（狼道）出售通信内容1072条；以13800元的价格向ＱＱ204099××××出售通信内容10045条；以4000元的价格向ＱＱ86086××××（多么痛的领悟）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以62200元的价格向ＱＱ121699××××出售其他公民个人信息210000条。张帆共计向他人出售通信内容14135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210000条，非法获利91000元。三、被告人孙江伟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份至2020年4月份，被告人孙江伟从事短信群发业务，利用其掌握的数据产生牟利的想法。孙江伟以800元钱从被告人王海程处购得个人信息，又通过短信平台和号码生成软件获得公民个人信息。后孙江伟以500元的价格向ＱＱ109992××××（空芯）出售其他公民个人信息；以400元的价格向ＱＱ26906××××出售其他公民个人信息10363条；以900元的价格向ＱＱ121112××××（一路發）出售其他公民个人信息5348条；以1140元的价格向ＱＱ21286××××（瑜ＢＶＧ）出售其他公民个人信息；以12715元的价格向ＱＱ70455××××、95194××××出售其公民个人信息41834条。孙江伟共计出售其他公民个人信息57545条，非法获利15655元。四、被告人周燕的犯罪事实2019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周燕从事网贷平台的推广，为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周燕以4000元的价格非法从被告人王海程处购得公民通信内容40582条及其他公民信息47773条，用于网贷平台推广，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分别扣押了被告人张帆人民币100000元、孙江伟人民币3000元、周燕人民币500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判令被告就危害公民个人信息安全的违法行为，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永久性删除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消除损害继续扩大的危险。针对上述指控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求，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王海程的原刑事判决书、湖南非税收入一般缴款单、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的ＱＱ聊天记录、岑继送、包强、黄某等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雷某、关某、黄某、李某、周某、谭某、陈某的证言；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及照片；4、湖南鑫铭司法鉴定意见书；5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等人危害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的批复、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公告；6、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周燕违反国家规定，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海程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帆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江伟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燕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本院依法判令四被告人赔礼道歉、停止侵害、消除危险。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人王海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海程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燕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四名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请和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王海程的家属主动向本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47745元。被告人孙江伟住所地的常德市澧县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被告人周燕住所地的四川省荣县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同意周燕在户籍地接受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海程、周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相符，且起诉书中对以上情节均予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海程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均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减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江伟、周燕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司法局出具的评估意见，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多数公民的个人信息安全，造成公民个人信息的非法泄露和传播，损害了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永久性删除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消除损害继续扩大的危险的诉讼请求合法，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7日起至2023年10月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孙江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责令被告人孙江伟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持判决书到常德市澧县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四、被告人周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责令被告人周燕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持判决书到四川省荣县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五、被告人王海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七千七百四十五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一千元、被告人孙江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六百五十五元、被告人周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由公安机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七、责令被告人王海程、张帆、孙江伟、周燕停止侵害，永久性删除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伟辉审 判 员  唐耀国审 判 员  刘 芳人民陪审员  蔡德银人民陪审员  杨小梅人民陪审员  毛执行人民陪审员  谭炎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星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