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心仪，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薏如，广东如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佳，广东如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俞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心仪和上诉人李娟因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2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心仪上诉请求：1、明确一审判决第一项的拆除范围为：“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的全部建筑物及构筑附属物，包括外侧被封闭的墙壁、小房间与入户阳台楼梯间的隔板、门、玻璃门、小房间顶灯、阳台洗手盆、阳台晾衣架等”；2、判令被上诉人调整空调外机位置，并判处被上诉人搬离3米高楼板上方的全部设备及动产；3、判令被上诉人拆除连接被上诉人入户阳台3米高楼板上下空间的楼梯，或采取其他方式限制被上诉人继续使用3米高楼板以上的空间；4、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请求法院明确拆除范围包括3米高楼板上的全部建筑物及构筑附属物，除原判决陈列拆除部分，还应当拆除小房间隔板上的门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邻关系纠纷一案，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粤0307民初23236号民事判决，判项一要求被上诉人拆除如何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的建筑物，恢复被上诉人的通风，合理合法，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是原一审判决所称的建筑物所陈述范围并不完整，被上诉人入户阳台3米高楼板上小房间隔板还有门需要拆除，另隔板的建筑性质可能并非属建筑物，为执行程序明确方便，请求法院明确拆除范围包括3米高楼板上的全部建筑物及构筑附属物，包括上诉人窗户外侧被封闭墙体、被上诉人的小房间与入户阳台楼梯间隔板及门、玻璃门、小房间顶灯、阳台洗手盆、阳台晾衣架等。二、被上诉人李娟调整空调外机位置，搬离3米高楼板上的全部设备及动产。一审法院认定空调外机不会影响原告正常使用房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诉请恢复通风采光，而空调外机会排放大量热气废气，被上诉人放置在楼板上方的空调外机主要排放热气废气空间形成闭环，会严重影响上诉人房屋通风情况；另如该空调外机保留于楼板上，则被上诉人会以维修、保养、清洁外机等为由，不断请求使用楼板上空间，继而还会侵犯上诉人的隐私权。为保证被上诉人可以正常维修保养清洁空调外机，且保证上诉人房屋正常通风透气，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搬离楼板上的空调外机。另外确保判项没有遗漏，请求法院限期被上诉人搬离全部杂物及其他设备及动产。三、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拆除连接被上诉人入户阳台3米高楼板上下空间的楼梯，或采取其他方式限制被上诉人继续使用3米高楼板以上的空间。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用于连接楼板上下两层的楼梯可以保留并不合理，因被上诉人在拆除了3米高楼板上方的全部建筑物后，尚保留阳台的楼梯，被上诉人可以继续自由在3米高楼板上活动，则会侵犯上诉人的隐私权，继而会引发其他争议，导致诉累，继续恶化和睦邻里关系，一审判决对并未将此项纳入判项考虑范围，现诉请贵院将连接3米楼板上下空间的楼梯予以拆除，或以其他方式限制被上诉人进入3米高以上楼板的区域，明确禁止被上诉人使用3米楼板以上的空间。李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需拆除遮挡被上诉人涉案窗户的部分墙壁，并驳回被上诉人其它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将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的建筑物拆除（包括被上诉人窗户外侧被封闭的墙壁、小房间隔板、坡璃门、小房间顶灯、阳台洗手盆、阳台晾衣架），显然大大超出了排除妨碍的必要合理范围，应当予以改判。1、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涉案窗户为一分为三格之坡璃窗，窗户整体高度为0.5米、宽度为2.6米，面积较小，仅占上诉人入户阳台封闭墙体的一小部分，上诉人仅需拆除封闭被上诉人涉案窗户的部分墙壁，保证涉案窗户平行向外延展的空间不被遮挡，即可保障被上诉人的通风、采光权不受影响；2、本案排除妨碍时应充分考虑历史原因及现实状况等相关因素，既要保证被上诉人相邻权益不受侵害，同时也要将对上诉人的伤害降至最低，才能真正符合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然而本案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却笼统地要求上诉人将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的建筑物拆除（包括被上诉人窗户外侧被封闭的墙壁、小房间隔板、坡璃门、小房间顶灯、阳台洗手盆、阳台晾衣架），相当于将上诉人整个入户阳台的上层空间均纳入了排除妨碍的范围，这显然大大超出了合理必要范畴，极大地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改判。二、本案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将其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小房间右侧的衣柜及堆放在楼板上方的杂物搬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支持，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中，上诉人合法拥有其入户阳台完整的所有权、使用权，在不影响相邻权益的前提下，上诉人有权自由利用入户阳台空间，任何第三方均无权予以干涉。2、目前上诉人摆放衣柜的位置未与被上诉人涉案窗户的位置重合（衣柜所倚靠墙体位置亦未在被上诉人房产的墙体范围内），且堆放的少量杂物高度亦未超过被上诉人涉案窗户下沿，届时被上诉人正常使用涉案窗户时根本无法看到衣柜、杂物等。这即是说，被上诉人于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摆放衣柜及堆放少量杂物根本不会对被上诉人正常使用窗户造成任何妨碍，也不存在影响被上诉人正常通风、采光的可能。故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要求上诉人将衣柜及堆放在楼板上方的杂物搬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支持，妨碍了上诉人正常行使自身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三、本案一审判决未能充分考虑本案相关因素，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的基本原则与精神，不利于维护和谐社会、构建友好的邻里关系。1、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未对涉案窗户进行过改动，但其对房屋的结构进行了改变，从而使窗户功能属性发生了改变，并直接导致了涉案窗户毗邻处通风、采光受到极大影响。故被上诉人理应先将其入户花园恢复原状后才能对相邻权保护事宜提出主张，如此才符合保护合法、打击非法的立法精神。2、如上文提及，本案涉及的纠纷存在历史原因：首先，上诉人早于2010年就对涉案窗户一侧进行了封闭，封闭的原因是基于2303物业原业主已先行将涉案窗户另一侧进行了封闭处理，是双方充分沟通协商后的结果。其次，2303物业前业主居住时间长达9年之久，于此期间从未对涉案窗户的封闭提出过任何异议。被上诉人于2017年自原业主处购得2303物业后，在明知房屋现况的前提下，其作为该物业的新业主，对该物业的权利义务应是对原业主权利义务的承接，故其对该物业的享有的权利不应优于原业主，理应当继续履行原业主的义务。一审判决未能充分考虑上述历史原因，仅一刀切地判断上诉人辩称理由均不能成为阻碍被上诉人正常使用窗户的正当理由，故对上诉人的辩称理由均不支持，相当于变相纵容被上诉人对房屋提出更高的无理要求，极大地违背了民法规定的公平、诚实守信原则；3、被上诉人于2018年就曾以相邻权纠纷为由恶意起诉上诉人，企图通过恶意诉讼手段侵占上诉人物业另一处6米高景观阳台上半部分空间。在一早已经知晓涉案窗户被封闭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一直等到2018年首次提起的恶意诉讼一审、二审均败诉后，才创造条件(被上诉人大幅违规搭建改变房屋结构致使涉案窗户所处位置的通风与采光受到巨大影响）再次提起恶意诉讼（即本案）。这显然是被上诉人在意图通过恶意诉讼胁迫上诉人从而侵占上诉人物业专属空间的阴谋失败后心感不忿，意欲对上诉人进行打击报复。被上诉人多次捏造事实提起恶意诉讼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等相关权益，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同时极大地损害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不利于维护和谐社会、构建友好的邻里关系。综上，为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构建公平合理、和谐相处的邻里关系，现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切实根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审理，依法判如所请。李娟针对邓心仪的上诉，辩称：一、被答辩人请求法院“明确拆除范围”，实为视为企图恶意扩大拆除执行范围，且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已超出了排除妨碍的必要的范围，李娟已提起上诉。其次，相邻关系，以不妨碍通风、采光为限，一审判决足以保障邓心仪的通风采光权利，不应再抗大拆除范围。二、被答辩人请求法院判令答辩人调整空调外机位置且搬离楼板上全部设备及动产，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应不被支持。空调的使用不影响邓心仪正常使用房屋，不存在排放大量热气、废气。其次，邓心仪认为李娟会以维修、保养、清洗外机为由不断请求使用楼板上空间，属恶意揣测。再次，在不妨碍邓心仪通风采光的权利之下，李娟有权合理利用自己的专属空间。三、被答辩人无权仅凭主观臆想即要求答辩人拆除楼梯，更无权对答辩人如何使用自身物业空间提出任何限制。郭心仪称可能侵犯其隐私权，缺乏证据支持，也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次，李娟有权自由利用其房屋入户阳台的空间。为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构建和谐相处的邻里关系，答辩人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邓心仪针对李娟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拆除范围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但一审法院认为被答辩人的空调外机位置不会影响采光和通风并不恰当。三、一审对李娟房屋入户阳台中加装的楼梯一项的事实认定并不恰当，应拆除连接李娟入户阳台3米高楼板上下空间的楼梯，或采取其他方式限制李娟继续使用3米高楼板以上的空间。邓心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拆除其在深圳市龙岗区阳台上堆砌的墙体，恢复阳台的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分别系深圳市龙岗区X小区X栋B单元2303号房及2203号房的业主，双方系楼上楼下邻居。原告于2017年11月通过二手房交易的方式购得2303号房；被告于2009年2月从开发商处购得2203号房并从2011年入住至今。被告于2010年装修房屋时，在6米高入户阳台地面上方3米处搭建一层钢结构楼板，将入户阳台6米高空间分为上下两层，上下两层以木质楼梯连接；被告将下层作为入户大厅使用，将上层隔出一个小房间并设置阳台，小房间内放置小床及杂物，阳台上安装洗手盆及晾衣架，小房间右侧靠楼梯放置一个衣柜。原告装修完入住，发现其茶室靠被告入户阳台一侧墙壁上方的窗户无法使用，窗户外侧被被告封闭，原告窗户外侧即为被告隔出的小房间。双方为此产生纠纷，无法调解；现原告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原告曾以相邻权纠纷为由起诉被告，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9089号，要求被告拆除其房内另一6米高阳台上违法搭建的露台、楼梯、栏杆并恢复阳台的原状；法院受理后要求被告将露台上的物品搬离，并将阳台处搭建的与露台相连的楼梯和栏杆以及露台上方顶部的吸顶灯一并拆除；被告完成法院的上述要求后，法院以该露台现状不影响原告正常生活为由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首先，关于被告在其2203号房入户阳台处搭建的建筑物是否属于违建。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处理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对该建筑物是否违法的定性则属于相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由有关部门依照行政程序作出判断；故被告在其入户阳台处搭建的建筑物是否属于违建的问题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其次，原告茶室靠被告入户阳台一侧墙壁上方的窗户为原始设计安排，原告并未对该窗户进行过改动；现原告室内该窗户无法使用，被被告从外侧封闭，原告正常使用窗户的权利显然受到侵犯；被告的辩称理由均不能成为阻碍原告正常使用窗户的正当理由，法院对被告的辩称理由均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被告排除妨碍的范围，应当以原告能正常使用窗户、其通风和采光的权利不受影响的范围为限。被告在搭建的楼板下一层活动不会影响原告的权利，如要求被告恢复入户阳台的原状，则造成资源的严重浪费亦不利于合理利用空间；故法院以保障原告正常使用窗户为原则并结合入户阳台的现状，要求被告拆除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的建筑物，包括原告窗户外侧被封闭的墙壁、小房间隔板、玻璃门、小房间顶灯、阳台洗手盆、阳台晾衣架，并要求被告搬离阳台小房间右侧的衣柜。同时，被告应当将堆放在楼板上方的杂物搬离。被告搭建的钢结构楼板以及钢结构楼板上层边缘的玻璃护栏，均明显低于原告窗户，不影响原告通风和采光，可予以保留，无需拆除；被告用于连接楼板上下两层的楼梯，不影响原告正常使用窗户，亦无需拆除。另外，关于被告放置在楼板上方的空调外机，亦不影响原告正常使用房屋，故该空调外机可予保留，无需搬离。综上所述，原、被告系楼上楼下邻居，应正确处理相邻矛盾，共建和谐的邻里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的建筑物拆除，包括原告窗户外侧被封闭的墙壁、小房间隔板、玻璃门、小房间顶灯、阳台洗手盆、阳台晾衣架；二、被告李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小房间右侧的衣柜以及将堆放在楼板上方的杂物搬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承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相邻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李娟对入户阳台空间的加建是否损害邓心仪的相邻权，一审确认的拆除范围是否适当，李娟是否可以以加建之后邓心仪才购买房屋为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按照上述规定，相邻不动产各方在使用其不动产时，不得妨碍相邻方通风采光等方面的权利，上述“等方面”也包括了从房屋内眺望户外景观、噪音污染、光热污染等的相邻关系。深圳城市居住以密集的中高层住宅楼为主，寸土寸金，相邻住宅之间紧密联接，缺乏足够的空间，稍一改动，就会影响相邻住宅；故保持建筑物原状，不加建扩建，是认定建筑物合理利用和保持相邻关系和谐的关键；未经国土房屋管理部门批准对住宅加建扩建，通常会影响相邻住宅的通风采光隔音和从房屋向外的视野景观，妨碍相邻方正常的房屋使用，一般均应拆除加建部分。本案李娟入户阳台6米空间一侧墙壁上方有邓心仪房屋的窗户，其加建的部分封闭了邓心仪房屋的窗户，加建的3米高楼板上方的建筑物，包括小房间隔板及隔板的门、玻璃门、小房间顶灯、阳台洗手盆、阳台晾衣架，以及放置在楼板上方小房间右侧的衣柜及楼板上方的杂物，均改变了两相邻房屋的空间结构，妨碍了邓心仪房屋相邻窗户原有的采光通风远眺功能，应当予以拆除或者搬走。放置于楼板上方的空调机，运作时会产生噪音和热量，也妨碍了邓心仪房屋相邻窗户使用上存在的原有的安静等功能，应当予以撤离。李娟加建的连接3米高楼板上下空间的楼梯，改变了原有空间，超出了合理的使用入户阳台空间的范围，除了改变邓心仪房屋相邻窗户原有的采光通风状态，构成对邓心仪房屋相邻窗户的妨碍之外，也提供了李娟继续使用3米高楼板的便利，致有继续妨碍邓心仪房屋相邻窗户正常使用的危险，也应当予以拆除。同时李娟应当搬离放置在楼板上方小房间右侧的衣柜及楼板上方的杂物以及设备、其他动产。李娟上诉主张仅需拆除遮挡邓心仪窗户的部分墙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娟的加建未经国土房屋管理部门批准，也未在上述部门登记，其以加建之后邓心仪才购买房屋为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判项的表述也有部分未够具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2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的建筑物拆除，包括邓心仪窗户外侧被封闭的墙壁、小房间隔板及隔板的门、玻璃门、小房间顶灯、阳台洗手盆、阳台晾衣架；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楼板上方小房间右侧的衣柜以及将堆放在楼板上方的设备、杂物及其他动产搬离；四、上诉人李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放置于楼板上方的空调外机搬离其入户阳台距地面3米高的楼板；五、上诉人李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拆除连接3米高楼板上下空间的楼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邓心仪已预缴），由李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娟负担，上诉人李娟和上诉人邓心仪分别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上诉人李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迳付上诉人邓心仪预交的二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