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凤梅，女，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明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旭东，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思康美业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郭凤梅因与被上诉人黄旭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凤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黄旭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虽然黄旭东把款项打入郭凤梅个人的招商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但是郭凤梅两个账户均是专门用于祝美荣秀（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祝美荣秀公司）经营的账户，一审中郭凤梅已经提供了发放公司职工工资、公司门店租金、股东退股、门店加盟费等发生的银行流水支付凭证，这些全部是公司的核心业务，全部用这两个账户支付和收款，足以证明收款人是祝美荣秀公司，而不是郭凤梅个人。其他股东也认可用公司利润来偿还案涉款项，同时其他股东也增资款项，打入上述两个账号，郭凤梅只是代收祝美荣秀公司的款项。郭凤梅是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为公司经营而借款，应当由公司承担债务，黄旭东除了转账凭证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郭凤梅与祝美荣秀公司财产根本不存在混同，这两个账户就是用于公司运营的账户，根本不存在郭凤梅个人消费的任何情况，故不能将郭凤梅列为共同借款人，不应该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黄旭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凤梅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当时郭凤梅以个人名义向黄旭东借款并汇入郭凤梅个人账户中。黄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凤梅偿还黄旭东借款本金4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凤梅系祝美荣秀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2018年7月，黄旭东入股祝美荣秀公司。2019年12月31日，祝美荣秀公司注销。2018年12月27日，黄旭东通过银行向郭凤梅招商银行账户（账号×××）汇款40000元。2019年1月14日，黄旭东通过银行向郭凤梅招商银行账户（账号×××）汇款50000元。2019年1月15日，黄旭东通过银行向郭凤梅招商银行账户（账号×××）汇款10000元。2019年4月14日，黄旭东通过银行向郭凤梅建设银行账户（账号×××）汇款299000元。2019年6月24日，黄旭东通过银行向郭凤梅交通银行账户（账号×××）汇款50000元。2019年6月25日，黄旭东通过银行向郭凤梅交通银行账户（账号×××）汇款38132.80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黄旭东于2019年6月27日刷邹小梅POS机四笔款项金额分别为1984.40元、29609.26元、11520.94元、39725.13元，另加刷卡手续费537.67元、扣除15％的手续费34500元，共计款项为117877.40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黄旭东给付郭凤梅上述款项共计金额为605010.20元，现郭凤梅已经偿还黄旭东156545.36元，尚欠付金额448464.84元。诉讼中，郭凤梅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账号×××）、建设银行（账号×××）银行流水、加盟协议书、股权放弃声明书、租赁合同，证明其上述银行账户系用于祝美荣秀公司运营的账户，并以此主张黄旭东向该账户中的转款系祝美荣秀公司的借款，而非郭凤梅本人借款，黄旭东对此不予认可；郭凤梅提交祝美荣秀公司增加股东协议书，证明黄旭东系公司股东，其有协助郭凤梅进行公司资金来源、战略方向的决策，黄旭东称在祝美荣秀公司负责技术、培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旭东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郭凤梅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郭凤梅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郭凤梅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黄旭东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郭凤梅系祝美荣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股东，黄旭东系祝美荣秀公司的股东，黄旭东将款项汇入郭凤梅个人账户，郭凤梅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款的招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的运营，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代收祝美荣秀公司的借款，应视为郭凤梅与祝美荣秀公司财产存在混同，郭凤梅与祝美荣秀公司应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祝美荣秀公司已经注销，黄旭东要求郭凤梅承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均认可借款总金额为605010.20元，已经偿还金额为156545.36元，尚欠付448464.84元，法院对上述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判决：一、郭凤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黄旭东借款448464.84元；二、驳回黄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郭凤梅提交其与黄旭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黄旭东明知款项用作公司经营，系为公司做贷款并由公司偿还，对此黄旭东质证表示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每次均因为郭凤梅个人而出借款项。郭凤梅提交股权增资协议，以证明根据股东职责分工黄旭东协助郭凤梅为公司融资，黄旭东认可当时给公司筹款，但强调当时郭凤梅保证其本人能给黄旭东还款。郭凤梅提交2019年9月24日《急救费用预算》文件及2019年9月25日、2019年9月26日公司项目对接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黄旭东知晓公司负债状况，知晓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对此黄旭东质证表示认可真实性，其上所载借款金额正确，据此说明郭凤梅想找人推卸承担责任一事。郭凤梅另提交招商银行个人账户开户时间查询、公司开户许可证以及与招商银行APP客服对话，用以证明该卡系为公司经营专门开设的账户，郭凤梅系以公司名义向黄旭东借款。对此黄旭东质证表示不清楚开卡情况。双方均认可祝美荣秀公司注销前曾将注销的意向告知黄旭东，黄旭东未在办理注销的文件上签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郭凤梅系祝美荣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黄旭东系祝美荣秀公司的股东，黄旭东起诉要求郭凤梅偿还其借款并提供其多次将款项汇入郭凤梅名下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对此郭凤梅抗辩主张其名下招商银行（账号×××）、建设银行（账号×××）账户系专门用于公司经营且黄旭东知晓此事，并提供上述二银行账户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双方对争议款项的性质为民间借贷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人系郭凤梅个人还是郭凤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祝美荣秀公司。因案涉款项均汇入郭凤梅个人账户，现郭凤梅需对借款系以公司名义进行、相关款项为何转入其个人账户及去向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查郭凤梅一审、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案涉郭凤梅银行账户流水虽显示曾用于支付公司员工工资、收取加盟商加盟费、支付门店房租等公司经营业务，但亦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用途存疑，其中亦有与郭凤梅其他金融账户的交易记录，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郭凤梅于本案中未能证明上述款项系以祝美荣秀公司名义借款，所借款项汇入郭凤梅账户后由其支配，借入后用于何种用途不足以否定郭凤梅的借款人地位，且郭凤梅在未实际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安排注销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郭凤梅偿还尚欠黄旭东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凤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郭凤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