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21民初3315号原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巩家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巩家堂村驻地。法定代表人：胡方彬，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太，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村支部副书记,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红霞，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强（系被告王红霞的丈夫），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钢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山东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振起（曾用名：胡振歧），男，194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强（系被告胡振起之子），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钢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山东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巩家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巩家堂村委会）与被告王红霞、胡振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巩家堂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太、苏超峰及被告王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强、许斌及被告胡振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强、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巩家堂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返还临时安置补助费16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胡振起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作为甲方，被告胡振起作为乙方。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过渡时期房屋临时过渡时间暂定二十四个月，乙方自找房屋过渡，自2018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甲方按每户每月800元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每半年发放一次。如有逾期现象，甲方应在过渡期满10天前通知乙方；甲方按上述支付标准续付款项，直至交付钥匙停止发放……”该协议甲方处加盖原告公章，法人代表胡方彬加盖个人印章，王红霞代胡振起在乙方处签字并由王红霞按手印。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临时安置补助费16000元。因该协议系王红霞代胡振起签订，未得到胡振起追认，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21民初2058号判决书认定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诉。被告王红霞辩称，一、答辩人王红霞取得的安置补助费是原告拆除答辩人房屋对答辩人的补偿，并非基于本案无效合同取得。答辩人与被告胡振起各拥有一处住宅，均在拆迁范围，两人的房屋在拆除前已经被分别单独测量查勘并进行了评估。答辩人宅院现场查勘表上有答辩人与拆迁工作人员郑吉太的亲笔签名。此现场查勘表可证明答辩人上述事实，但该证据是原告作出具体补偿的依据，仅此一份，现由原告掌握，答辩人无法提供，答辩人要求原告向法庭提供该证据。原告如拒绝提供，请法庭依法推定该证据不利于原告。另外，答辩人的房屋被原告拆除前，拆迁工作人员李福亮还在答辩人院门前向答辩人的丈夫强调说明答辩人房屋的拆迁按照政策及评估单补偿，在拆除现场也口头解释拆迁安置权益权利人是王红霞而非胡振起，这也充分证明答辩人取得的安置补助费与本案无效合同无关。原告以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另外，答辩人收到拆迁安置补助费11200元，并非原告所诉16000元。二、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作用，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负担合同产生的义务，合同被确定无效后的法律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答辩人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对本案无效合同不负义务，故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三、退一步讲，假设答辩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因案涉无效合同获得财产，但原告同样也因无效拆迁合同获取了答辩人与胡振起的房屋并将其拆除，故原告也有将获得的财产予以返还的法定义务。因此在原告未同时将答辩人的房屋恢复原状而要求答辩人返还财产的情况下，答辩人有权拒绝。根据《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第二部分规定，“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作出修订之前，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要参照新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精神执行”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的规定，要求原告立即将答辩人房屋拆迁安置问题报请有权人民政府对拆迁补偿问题作出决定。综上所述，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振起辩称，被告胡振起未与原告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未收到任何拆迁补偿补助，原告所依据的合同已经被法院确认无效，本案胡振起不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2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红霞代胡振起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未得到胡振起的追认，已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协议；同时说明胡振起的户口已经迁出原告村多年，且不在村内居住，胡振起在本村并无院落及住房；王红霞原本不是本村村民，也不具有本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王红霞因计划生育管理无处落户，于2014年10月14日将户口迁入原告村；王红霞及其丈夫胡立强在本村也无住房；胡立强也不是原告村村民，户口也不在本村，其户口随其父亲胡振起因农村户口转非农村户口迁出。证据二、2018年5月26日付款凭据，证明原告向胡振起付搬家费600元，安置补助费4800元，该款项由王红霞签字代为收取。证据三、宁阳县城区信用社出具的付款情况表两份（统一发放安置补偿款，其中包括王红霞），证明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月10日原告分别向胡振起支付拆迁安置补助费4800元、6400元。证据四、2018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胡振起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依据该协议向被告发放了安置补助费16000元，该协议已被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原告依据该协议向其发放的16000元，应予以返还。经被告王红霞、胡振起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陈述胡振起在巩家堂村无院落及住房有异议，胡振起在该村有住房，且原告在2015年4月9日对该住房进行了查勘评估，原告方代表郑吉太与胡振起进行了签名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涉及的住房是两套，包括胡振起的住房及王红霞的住房，胡振起的住房系于1963年春天由胡振起建造，王红霞的住房自解放前就存在了，由胡立强的爷爷奶奶建设的，后经胡立强、王红霞多次修缮；2015年4月9日，原告对王红霞、胡振起的住房分别进行查勘、评估，并制作两份查勘表，郑吉太与被查勘人亲笔签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是王红霞收取的，收到的是郑吉太名下活期存单，收到拆迁费600元、补助费4800元，共计5400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两份钱收到了，钱是直接打入王红霞名下银行账户；2018年11月26日收到了4800元，与本案案涉无效合同无关，该款项是补偿款，具体补偿项目不清楚，并非原告诉称的安置费；6400元属实，是安置补助款，补偿的是拆迁安置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王红霞、胡振起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5月26日拆迁工作人员验收王红霞腾空房屋时视频录像并于当日拆除房屋时视频录像一份（附视频对话文字说明），证明：1、王红霞与胡振起各有一处宅院并均已被拆除；2、王红霞对自己房屋进行腾空后，原告工作人员进行了验收，视频中还能看到一处无人院落，该院落是胡振起的，两院落是两个大门；3、王红霞房屋拆除前拆迁工作人员承诺按政策及评估单向王红霞予以补偿；4、拆除王红霞房屋时拆迁工作人员要求拆迁完后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在拆除现场口头说明拆迁安置权益权利人是王红霞而非胡振起。证据二、原告拆迁工作人员在安置房建设工地现场、拆迁工作照片7张，用于证明我方提供证据一视频中拆迁方工作人员身份，其中有李福亮、胡硕省、胡硕洋，是原告拆迁工作人员。李福亮是验收王红霞腾空房屋的验收人。证据三、王红霞、胡振起拆迁补偿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王红霞对原告给付的相关安置拆迁补偿费用享有所有权，且原告在给付对象上、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归属上是王红霞还是胡振起原告未予以区分。该明细表的真实性已被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证据四、原告村其他一名村民现场查勘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制作的现场查勘表上有户主本人签名及查勘工作人员签名。证据五、王红霞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原告第二次、第三次是通过直接向王红霞银行账户存款的方式向进行支付，并非向胡振起进行支付。王红霞于2018年11月28日收到的款项是补偿款，并非安置补助费。证据六、郑吉太与王红霞丈夫胡立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为发放安置补助费向王红霞索取银行账户、身份证复印件，也说明了补助对象是王红霞而非胡振起。证据七、录音光盘一张及书面材料一份，光盘内含录音资料三份，录音一是2020年9月28日上午在宁阳文庙街道办事处西大厅会议室，与原告以及评估公司进行交流时的现场录音。证明：1、现场查勘表确实存在，在村委存放；2、无论是查勘表是一份还是两份，但王红霞和胡振起的住宅，现场查勘时是分开登记的；3、评估单或查勘表至少有一份是王红霞自己的名字；4、案涉房屋拆迁之前原、被告没有签订拆迁协议；5、评估公司认为对王红霞的评估就是对胡振起的评估；录音二证明原告向王红霞通知将要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而非向胡振起通知；录音三证明原告是索要王红霞本人的银行账号资料，以发放拆迁安置费用。证据八、宁阳文庙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公室杨志书写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20年9月28日上午在街道西大厅会议室村居干部郑吉太、王迎东、评估公司王宁与胡立强、王红霞就拆迁安置等问题进行了交流，街道信访办主持后，村居找来了一个小组长（据胡立强表述应该叫巩升雨），双方交流持续一个多小时，特此证明，证明人杨志。”证明原告与评估公司曾与王红霞、胡立强于2020年9月28日上午就拆迁安置问题进行交流，由信访办公室主持，时间持续一个多小时，以此证明提供的证七录音一的真实性。经原告巩家堂村委会质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认定案涉房屋及宅基地的权利人是谁，这只是原告对房屋的现状进行摸底，权利人的确认应当根据房屋权属证书及其他证据确认，且需经村里民主议定程序确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有异议，目前不能确定明细表有关赔偿项目的权利人是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汇入账户时间虽与原告主张有差距，但这是村委会委托农信社代为转账支付，这期间可能有时间差；至于款项名称不一致，可能是农信社对有关用语的不规范造成的，该款项是原告基于与王红霞代胡振起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向胡振起发放的，也是根据王红霞要求汇入其银行账户的；原告与王红霞无任何协议，原告不可能向王红霞个人支付款项；原告举证的证二中的4800元是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1月20日6个月的安置补助费，证三中的4800元是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有20日6个月的安置补助费，6400元是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8个月的安置补助费，当时均是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按每月800元确定支付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王红霞、胡振起、胡立强是近亲属，原告系按照王红霞的要求为了向胡振起支付安置补助费而索要的证件及银行卡号。综合质证，被告主张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因没有有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类似案件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及本案审理范围，原告是依据无效协议要求返还有关款项。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七是因两被告信访在文庙街道办事处交流时的录音，该录音并不能证明两被告在我村有宅基地与房屋，而且评估公司也无权确认房屋宅基地的权属；原告向王红霞索要银行卡账号属实，因为当时原告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拆迁安置，后来发现两被告在我村没有宅基地与房屋，且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被认定为无效，所以被告应返还发放的16000元安置补助费。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出具时间，且证人未到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6日,原告巩家堂村委会作为甲方，被告胡振起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被搬迁房屋现状：详见《房屋及附属物补偿登记表》……第三条补偿方式及数额：乙方被拆迁房屋、附着物、宅基地等补偿金额共计236308.1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叁万陆仟叁佰零拾捌元壹角零分）。每处宅基地最多安置两套房，安置面积为200㎡，车库（或车位）和储藏室共约30㎡；回迁安置楼：多层1100元/㎡（均价），高层1500元/㎡（均价）；储藏室：500元/㎡，多层回迁安置共计约23.5万元，高层车库（或车位）按照实际成本价收取。待回迁房屋交付时进行结算，互找差价。第四条过渡时期：房屋临时过渡时间暂定二十四个月，乙方自找房屋过渡，自2018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甲方按每月800元/户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每半年发放一次。如有逾期现象，甲方应在过渡期满10天前通知乙方；甲方按上述支付标准续付款项，直至交付钥匙停止发放……”,协议上甲方处加盖了被告巩家堂村委会印章、法定代表人胡方彬的个人印鉴，乙方处为王红霞（代）胡振歧的签字、王红霞摁的手印。2019年5月28日，胡振起作为原告将巩家堂村委会、第三人王红霞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王红霞代胡振起与巩家堂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要求判令巩家堂村委会与胡振起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在该案中胡振起主张其未委托王红霞代签协议、王红霞在协议签订后未将此事告知胡振起；王红霞对胡振起的主张予以认可。2019年8月14日，我院作出（2019）鲁092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振起与巩家堂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驳回胡振起要求判令其与巩家堂村委会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诉讼请求；驳回胡振起对王红霞的起诉。另查明，原、被告均主张双方之间除被法院确认无效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外，未再签订其他合同。2020年9月1日，原告巩家堂村委会将被告王红霞、胡振起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返还临时安置补助费16000元及利息（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16000元支付情况如下：原告以将郑吉太名下的金额为5400元存单交付被告王红霞的形式向其支付了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1月20日六个月安置补助费4800元，该款项包含了600元搬家费；2018年11月26日以委托银行打款至被告王红霞银行账户的形式向其支付了2018年11月21日到2019年5月20日六个月的安置补助费4800元；2019年1月10日以委托银行打款至被告王红霞银行账户的形式向其支付了2019年5月21日到2020年1月20日八个月的安置补助费6400元。原告主张该16000元是基于被告王红霞代被告胡振起与原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而向被告王红霞支付的，现该协议因未得到胡振起的追认而被告法院确认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要求被告返还临时安置补助费16000元。被告王红霞主张其于2018年11月28日收到4800元补偿款，2019年1月11日收到6400元拆迁补助，还收到郑吉太名下活期存单5400元，以上款项共计16600元，但该16600元中包含搬家费600元、4800元补偿款，11200元补助费，不是原告所陈述的安置补助费，不是原告诉求中的费用。被告王红霞还主张其收到的以上款项是基于被拆迁的房屋取得，不是基于被法院确认无效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且被告王红霞不是适格被告。被告胡振起主张其未与原告签订过拆迁协议，也未收到过任何拆迁补偿补助，原告所依据的合同已被法院确认无效，胡振起不承担任何责任。原、被告就其主张分别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2018年5月26日，原告巩家堂村委会作为甲方，被告胡振起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标准，依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原告巩家堂村委会本应按每月每户800元向被告胡振起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但该协议被本院（2019）鲁092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系王红霞代胡振起签字，并由王红霞按手印，王红霞还主张在协议签订后未将此事告知胡振起，胡振起也未予以追认，由此判决书可以看出胡振起在当时对此并不知情,本院（2019）鲁0921民初2058号判决书据此判决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在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王红霞支付了16600元费用，被告王红霞亦认可收到16600元。被告王红霞虽主张其收到的16600元中，其中4800元是补偿款，11200元是补助费，不是原告所陈述的安置补助费，且其收到的以上款项是基于被拆迁的房屋取得，不是基于被法院确认无效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但被告王红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拆迁房屋如何进行补偿以及相关补偿项目的计算标准依据，而原告巩家堂村委会与被告王红霞之间除被法院确认无效的由王红霞代胡振起签字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外，未再签订其他合同。原告向被告王红霞支付款项，除依据王红霞代胡振起签字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外，并无其他合同依据；且依据原告提交的宁阳城区信用社出具的付款情况表可以看出，原告在向王红霞支付费用时，是与其他村民一起支付的，数额也与支付给其他大部分村民的数额一致，故款项性质均应是一致的。因此，被本院确认无效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王红霞支付的费用应认定为系依据该协议向胡振起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因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被本院确认无效，故被告王红霞收到的费用应依法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王红霞返还临时安置补助费1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胡振起未收到原告支付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胡振起返还临时安置补助费1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是否拆除两被告的房屋，是否应支付补偿费用，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合并审理。两被告如认为与原告之间因拆迁行为存在其他纠纷，可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按照相关程序，另行处理。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确认无效，原告亦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巩家堂村民委员会临时安置补助费16000元；二、驳回原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巩家堂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王红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元忠审 判 员  王 帅人民陪审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明书记员赵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