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振鹏，男，1979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学林，男，196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新乡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波，男，1964年9月1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昌，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振鹏、魏学林因与被上诉人朱洪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7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学林及其诉讼代理人徐惠洁，被上诉人朱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振鹏、魏学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洪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朱洪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证据如何认定几乎未进行论理，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一）朱洪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施工过程中其交付给魏振鹏、魏学林的设计图纸中对地面的施工要求为净地面或者因魏振鹏、魏学林的过错造成工程的地面施工不符合约定。（二）“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工程师回复单”，缺乏监理工程师签名，且监理公司印章无效。（三）恒基公司在另案中自认2015年11月工程全部通过验收，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显示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四）所谓返工事实及返工费用数额，朱洪波未提供何某的个人信息以及其向何某支付工程款的任何凭证，更未提供返工时的照片或视频。（五）朱洪波诉称的多处事实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六）本案诉讼时效最迟应从2014年1月27日双方结算时起算。（六）朱洪波提供的施工合同及收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审判决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魏振鹏、魏学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洪波与魏振鹏签订劳务协议，魏学林虽参与案涉项目施工并陪同魏振鹏一起向朱洪波催要欠款，但并非该协议主体。朱洪波辩称：一、朱洪波提交的施工合同可以确定案涉工程设计要求为水泥砂浆地面即净地面。二、根据（2018）豫07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可以确定魏振鹏、魏学林为共同承包人。三、根据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可知案涉工程实际完成的是毛地面，不符合施工图纸要求及劳务协议约定。四、根据朱洪波与何某的施工合同、收到条及监理公司回复单，朱洪波将案涉工程修复为净地面并通过竣工验收。五、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变更了公司名称，但其在案涉项目上仍使用原有印章，案涉项目各方均认可。六、朱洪波在（2018）豫0711民初104号提出抗辩，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朱洪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魏振鹏、魏学林连带赔偿朱洪波2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计算）。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魏振鹏、魏学林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6日，朱洪波借用恒基公司资质中标（二、三、四标段）封丘县房地产管理所2012年廉租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四标段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及保养所产生的所有人工费用与魏振鹏签订《劳务协议》一份，将封丘县2012年廉租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四标段（1/2/3号楼）的劳务分包给魏振鹏、魏学林，包工不包料,约定按图纸施工。该标段总面积15000平方米，每平方220元。质保期一年。2012年廉租房黄陵社区四标段1#、2#、3#楼工程施工图中地面系水泥砂浆地面即净地面。2013年魏振鹏撤出案涉项目，2014年1月27日朱洪波与魏学林在恒基公司工作人员见证下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书面材料，内容为：“黄陵镇四标段工程结算单：朱洪波与魏振鹏1、2、3号楼总面积15000平方米，单价220元，共计15000平米×220元=33000元，工人工资3万元，共计330万元+3万元=333万元。现已付工程款222万元+5.5万元=227.5万元，欠款工程款333万元-227.5万元=105.5万元。魏学林以上欠款105.5万元由朱洪波欠魏振鹏、魏学林父子。魏学林2014年元月27号恒基公司证人XXXXXX2014年1月27号”。2018年，魏振鹏、魏学林起诉朱洪波索要下欠工程款105.5万元。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洪波欠魏振鹏、魏学林55.5万元，并予以判决。在（2018）豫0711民初104号案审理中，朱洪波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进行了返修，返修费用连工带料共计约60万元。主张应由魏振鹏、魏学林承担。但未提起反诉。2016年3月6日朱洪波将案涉工程翻工连工带料包给了何某，费用28万元。2016年6月5日何某给朱洪波出具收到28万元返工费的收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朱洪波与魏振鹏签订《劳务协议》，将封丘县2012年廉租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四标段（1/2/3号楼）的劳务分包给二被告，约定按施工图纸施工。施工图纸显示室内地面为净地面，且朱洪波确实对该工程进行了返修并支出返修费用28万元。2014年1月27日朱洪波与魏学林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不代表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朱洪波实际支付返工费用即2016年6月5日起算，且朱洪波在魏学林2018年主张工程款时进行了抗辩，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朱洪波要求魏振鹏、魏学林连带赔偿28万元并支付利息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其实际支付返工费即2016年6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60条、107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魏振鹏、魏学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朱洪波2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魏振鹏、魏学林承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朱洪波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告知证人出庭作证权利和义务。何某出庭发表证言称：其认可与朱洪波之间签订的地面施工协议，也认可收到工程款。朱洪波对何某的出庭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何某的证言。魏振鹏、魏学林对何某的出庭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言不认可，何某与朱洪波有二十多年的关系，有利害关系，证人没有施工资质，没有相关施工人员信息，没有收款凭证，不符合生活常识。本院对何某出庭证言的分析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二审围绕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相关时间节点的梳理。本案中，朱洪波与魏振鹏签订的《劳务协议》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朱洪波与魏学林签订的结算单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已施工好的室内毛地面要求你单位返工整改”的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朱洪波与何某签订返工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3月6日；恒基公司向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原施工好的室内毛地面又重新做了水泥砂浆净面”的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显示的备案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二、关于本案施工范围的梳理。本案中，封丘县房地产管理所和恒基公司签订合同的施工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工程；朱洪波与魏振鹏签订劳务协议的施工范围为土建施工；朱洪波与何某签订返工协议返修室内地面。由此可知，在魏振鹏土建施工完成后，案涉工程还需进行水电安装和装饰工程。三、关于本案双方结算的效力问题。本案中，2014年1月27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明确了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具有法律效力。结合上文关于时间节点和工程范围的梳理，该结算单签订时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故在签订结算单后，监理工程师发现地面存在问题需要返工在时间逻辑上和工程范围上具有合理性。在监理通知发出后，朱洪波又与何某签订返工协议返修室内地面并最终通过竣工验收，在时间逻辑上和工程范围上也具有合理性。且结合何某在本院二审的出庭证言，能够与书面返工协议、收到条等证据相吻合。因此，综合上述分析，2014年1月27日结算单有效，但并非具有绝对的效力，在后续施工中发现问题并整修是魏振鹏、魏学林应该承担的合同义务；换言之，2014年1月27日结算单并不能排除因后续问题产生新的法律义务。四、关于魏振鹏、魏学林上诉理由能否成立问题。本案中，魏振鹏、魏学林提出的关于返修真实性等问题在上文分析中已作出回应，其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责任承担主体、利息问题，结合案涉工程协议签订、施工、要账、结算、（2018）豫07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等情况，本院对其提出的诉讼时效、责任承担主体以及利息等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魏振鹏、魏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