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芝，女，汉族，1964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要冲，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珂珂，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丽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罗楠，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秀宝，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秀芝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华南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城公司）、北京东方汉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汉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7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李秀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要冲、杨珂珂，被上诉人华南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楠到庭参加诉讼。东方汉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南城公司、东方汉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秀芝缴纳的133070元为履约定金，交易完成后，东方汉盛公司应退还定金。李秀芝与东方汉盛公司签订的《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确认书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均明确约定该费用为定金。李秀芝缴纳的履约定金，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缴纳购房款时没有抵扣购房款，后经李秀芝多次催要，至今仍未退还给李秀芝。东方汉盛公司收取上述费用没有合理依据，应予退还。二、《郑州华南城团购房屋预定协议书》系华南城公司、东方汉盛公司之间的约定，该协议与李秀芝无关。协议书中并未也不能直接给李秀芝设定权利义务，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李秀芝应向东方汉盛公司支付团购费用，且该协议第6.5条明确约定“乙方（东方汉盛公司）以甲方（华南城公司）名义向更名后的买受人收取购房款，或以任何方式向更名后的买受人收取款项的，甲方将按乙方收取款项的2倍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协议中明确约定东方汉盛公司不能以任何形式向李秀芝收取款项，证明了东方汉盛公司收取款项没有任何依据。另外，根据东方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东方汉盛公司在他案中称该费用为其代理销售所应得服务费用，在本案中又称为购房指标转让费，东方汉盛公司没有合法依据随意变更收费名义。本案庭审中，华南城公司称其与东方汉盛公司系合作关系，东方汉盛公司销售华南城商铺所应获取的收益应由华南城公司向其支付，费用应由华南城公司、东方汉盛公司自行结算，与李秀芝无关。综上，李秀芝缴纳的133070元作为履约定金，在交易完成后应予退还，东方汉盛公司无合法依据收取不当得利，造成李秀芝损失，应予返还。望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华南城公司辩称，郑州华南城未收取李秀芝主张的涉案款项，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方汉盛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南城公司、东方汉盛公司向李秀芝返还1330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南城公司、东方汉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华南城公司（甲方）与东方汉盛公司（乙方）签订《郑州华南城团购房屋预定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物业概况。1.1乙方在认真了解了甲方位于郑州新郑市××镇××大道与郑××路交汇处郑州华南城“4#区、6#区、8#区”的现状后，决定购买4#区西区1-3层，6#区西区1-3层，8#区1-2层，共约2311间房屋（以下简称该等房屋），总建筑面积约9.7万平方米（最终以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复为准）。1.2乙方需在甲方有关该等房屋正式开盘（或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在2015年12月31日前，前往甲方处与甲方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及相关合同、文书等，详见附件2，下同），并依约支付相关款项。1.3该等房屋的交付时间和具体买卖条件，以甲、乙双方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准。该等房屋交付前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益均归甲方享有。二、销售价格及优惠鉴于乙方预定该等房屋数量众多，在达到以下条件的情况下，甲方给予乙方团购的价格优惠，优惠后实收均价为每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人民币（大写）4#、6#区壹万元，8#区壹万壹仟贰佰元整（4#、6#区：￥10000.00，8#区：11200.00）。2.1甲方正式开盘（或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在2015年12月31日前，签订有关该等房屋的全部单个《房屋买卖合同》。2.2一次性付款的，需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付清全款。2.3银行按揭贷款的，需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付清首期款，并按银行要求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相关手续。四、更换买受人。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在甲方关于该等房屋开盘后，签订单个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乙方可对该等房屋的部分或全部单个房屋向甲方申请办理买受人更名手续，在符合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应予同意：1、更名后的买受人必须为东方汉盛公司指定成员，并通过甲方资格审核。2、更名后的买受人保证在取得所购房屋房产证后三年内不得将产权转让。3、更名后的买受人接受甲方与乙方有关该房屋的价格政策。4、更名后的买受人同意附件2：《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并同意按此版本签订合同。九、其它。9.2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9.3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视为甲乙双方同意附件1、2的约定。对销售价格及优惠、商业秘密、违约责任、通知及联系方式等内容，双方也进行了详细约定。在该协议书的落款处，加盖有华南城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有授权代表人签字，加盖有东方汉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有授权代表人签字。2017年8月20日，李秀芝向东方汉盛公司现金支付团购现金5000元，2017年9月2日，李秀芝通过POS机刷卡向东方汉盛公司付款128070元，共计133070元。2017年9月2日，出卖人（甲方）东方汉盛公司与买受人（乙方）李秀芝签订《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在认真了解甲方团购的位于新郑市××镇××大道与郑××路交汇处郑州华南城现状后，决定购买6栋2层331号房屋，建筑面积约为38.02平方米。二、该房屋的交付时间和具体买卖条件，以乙方前往华南城公司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及相关合同、文书等）为准。该房屋交付前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益均归甲方享有。三、为保证双方顺利签约，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定金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叁仟零柒拾零元整。四、签订本确认书时，乙方向甲方缴纳定金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叁仟零柒拾零元整。五、乙方应在2017年9月2日前，前往华南城签署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依约支付相关款项。否则，视为乙方自愿放弃该房屋并构成违约，甲方将不予退还乙方已交定金。同时甲方有权将该房屋出售或出租给任何其他第三方而不需另行通知乙方。六、华南城需交费用。1、电商平台服务费35000元。2、房款303378元。七、乙方在签订本确认书后不得提出更换房屋、更名、减名、加名等实质性内容的变更要求。九、本确认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该确认书落款处，加盖有东方汉盛公司合同专用章，有李秀芝签名。同日，东方汉盛公司向李秀芝出具《收据》，上面记载李秀芝刷卡、现金付款6#区2-2331团购金133070元。2017年9月9日，出卖人华南城公司与买受人李秀芝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7001917980），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位于新郑市××镇××城××路北侧郑州华南城6#区-1#号楼2层2331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38.02平方米，单价7979.43元／平方米，总房款303378元；买受人于当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款等内容。同日，华南城公司向李秀芝出具购房款303378元的发票，2017年10月12日出具收到维修基金2471元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李秀芝与东方汉盛公司签订的《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与华南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同时，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李秀芝已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自己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从《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约定的内容可知，李秀芝向东方汉盛公司付款133070元系签约定金，且东方汉盛公司已向李秀芝明确其还需要向华南城公司支付购房款303378元、电商平台服务费35000元。同日，东方汉盛公司向李秀芝出具的《收据》上面记载该付款133070元系团购费。由此可知，李秀芝向东方汉盛公司付款133070元不属于购买华南城公司房屋的定金或购房款，而是东方汉盛公司向其收取的团购费，李秀芝对此也是明知的。根据《郑州华南城团购房屋预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知，东方汉盛公司系华南城公司**区房屋的团购人，该6#区房屋优惠后实收均价10000元／平方米；李秀芝向东方汉盛公司支付团购费133070元后才成为其指定的购买华南城公司房屋的买受人，否则李秀芝不可能以单价7979.43元／平方米从华南城公司购买房屋。因此，东方汉盛公司向李秀芝收取团购费133070元，符合合同约定。另外，华南城公司并非团购费133070元的收款人。所以，原审法院对李秀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相应地，华南城公司、东方汉盛公司关于驳回李秀芝对其各自诉请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秀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1元，减半收取计1481元，由李秀芝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秀芝分别与东方汉盛公司、华南城公司签订的《郑州华南城京温服装市场商铺确认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李秀芝向东方汉盛公司支付定金133070元，东方汉盛公司出具《收据》并注明系团购费，东方汉盛公司向李秀芝收取团购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相关证据认定东方汉盛公司收取涉案款项具有合同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并作出驳回李秀芝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秀芝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秀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元，由上诉人李秀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