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03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年，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缪崇林，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其勇，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永良，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年、林其勇犯虚假诉讼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年及其辩护人李家顺、缪崇林，被告人林其勇及其辩护人刘永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马年以借钱给桑某盘活企业为由，在并未给付桑某100万元的情况下，让桑某先行出具100万元借条及收条，并由武某作为担保人签字。次日，马年伙同被告人林其勇让桑某配合转账并制造100万的假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3月18日，马年以该100万的虚假债务向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指使林其勇向法庭作虚假证言。2016年8月3日，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决桑某归还马年100万元借款及利息，武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被告人马年、林其勇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其勇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马年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年辩称：案涉的100万元是桑某找他借款350万元过桥资金未按期归还，桑某承诺给他的损失和费用，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其辩护人辩称：在案证据能够反映桑某向马年出具的100万元借条系赔偿他向马年借款350万元不能如期归还而自愿支付的赔偿费用，不是凭空捏造的事实，据此向人民法院起诉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如果依据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而认定构成虚假诉讼罪，在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马年没有执行到案款，在案发前已全部放弃执行等事实，从轻判处。被告人林其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其勇具有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林其勇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年和被害人桑某之间有债务纠纷。2015年6月11日，被害人桑某向被告人马年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并由武某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次日，被告人马年请托桑某、林其勇配合在马年和桑某之间、桑某和林其勇之间形成100万元的虚假流水。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马年以该100万元的虚假债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指使被告人林其勇向法庭作出林其勇和桑某之间100万元银行流水系桑某归还林其勇借款等内容的虚假陈述。2016年8月3日，本院判决桑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马年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武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桑某追偿。后在该案执行期间，被告人马年因故放弃执行申请。被告人马年供述上述100万元系桑某赔偿他的利息和其他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5年6月12日，胡某分两笔转给马年皖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30万元，马年汇入自己工商银行账户，赵某农业银行账户汇给马年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马年将50万元转账给桑某，桑某转给林其勇，林其勇又转给马年，马年又转给桑某，桑某又转给林其勇，林其勇分别转给胡某和赵某。2、借条、收条证明：桑某关于涉案的100万元向马年出具收条、借条的情况。3、民事起诉状证明：被告人马年诉桑某、武某民间借款纠纷一案时的诉讼请求。4、辨认笔录证明：林其勇和桑某之间的相互辨认；林其勇、桑某对马年的辨认。5、庭审笔录证明：2016年6月13日开庭审理该案时，桑某答辩称该笔借款出具借据是事实，但借款至今未支付给他，武某答辩称该款没有实际支付，担保附条件未成就，担保人不承担责任，两被告人代理人答辩称该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庭传唤原告到庭参加诉讼。6、问话笔录证明：被告人林其勇在马年诉武某、桑某民间借贷一案中，接受本院询问时称他和马年是朋友关系，桑某曾经向他借款100万元，桑某向马年借款100万元归还给他，他还给马年50万元借款。7、申请书证明：桑某在诉讼过程中曾以马年涉嫌虚假诉讼和敲诈勒索申请本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8、残缺纸张内容等证明：被告人林其勇供述马年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前，教唆他向公安机关进行虚假陈述，并给他书写一份纸条，该纸条所载内容的情况。9、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8月3日，本院判决桑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马年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武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桑某追偿。10、和解协议书证明：申请执行人马年和被执行人武某、桑某达成执行和解，自行解决纠纷，不再要求法院执行，桑某及其滁州苏豪沥青有限公司所有在马年手中的借据全部结清。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马年、林其勇于2019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马年、林其勇的自然身份信息。13、被害人桑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份，他向马年借款350万元归还银行贷款，由于银行断贷没有能力偿还给马年，马年把他叫到马年办公室，逼迫他把这350万元形成的利息出具成书面的借款借条，还经常到他公司逼债，或者把他叫到马年办公室，让小弟看着不允许离开。2015年6月11日，马年带人到他办公室要债，并让人盯着他，并让他找人给他借款的350万元作担保。6月11日中午，马年提出他在外面还欠别人钱，别人找他借钱，他的公司没办法经营，愿意借给他100万元把其他人钱还掉，让公司继续经营，还说利息只收二分，并提议让他找武某进行担保。武某到饭店以后，他把马年愿意借钱给他帮助缓解资金压力的事情说给武某，武某愿意担保，他在马年提供的制式借条上填写100万元以及马年和他的名字，武某写的担保人，武某害怕马年不给他转账，还特意在借条上注明以他收到转账为准，签过借条之后，他问马年什么时候把钱给自己，马年称一个星期左右把钱打给他。次日，马年给他打电话让到工行会峰大厦，并让带张银行卡，马年小弟林其勇也在场，马年让他帮着走假银行流水，他不想弄，马年说他欠这么多钱，搞个假流水都不愿意，说过一个星期会把那100万元给他。然后马年就给他转50万元，他在马年写好的单子上签字，把这50万元转给林其勇，林其勇收到之后转给马年，马年又让他走了50万元的假流水，把收到的50万元又转给了林其勇，他实际一分钱没拿到。到2016年，马年以该银行流水和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到法院起诉，2016年8月3日法院判决他和武某承担1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2019年4月13日，马年惧怕这笔虚假诉讼他去报警，在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不再要求执行。他第一次报警后，马年托马某和武某找他说情。2019年7月29日，武某、马某和马年先后到他办公室，马年求他不要再到处控告，让他提出条件。他数落马年之前包括制造100万元假流水提起虚假诉讼等坑他的事情，马年求他放过自己，并说对不起他，默认了这些事实。14、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桑某打电话让他到八里加油站对面饭店，帮他担保笔借款，他到场后，桑某说马年借给桑某100万元帮着搞活企业，他觉得马年不会借给桑某，但碍于老乡情面，他就在借条上签字作了担保，他还注明以收到转账为准，之后就离开了。2016年，马年起诉他和桑某偿还这100万元，他在法院问桑某，桑某说没有收到这100万元。2019年4月份，马年和桑某在法院达成和解，不再要求执行，他才知道桑某肯定没收到这100万元，不然马年不可能不要求执行。2019年4月底的一天，马年带马某找他，给他10万元，给马某1万元，马年听说桑某在告他，委托他和马某给桑某说情，顺带赔偿他被法院列为失信黑名单的损失。2019年7月29日，马某让他到桑某办公室调解马年和桑某之间的纠纷，桑某也给他打电话，他和马某、马年到齐后，桑某就说马年之前制造假流水起诉他和桑某等事情，马年求桑某放过自己，默认了这些事情。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马年和桑某之间有债务纠纷，近期马年找他跟桑某协调，不要再到公安局举报马年了。2019年7月29日上午，武某到桑某办公室后，他和马年随后也过去了，桑某就数落马年制造100万元假流水到法院起诉桑某、武某等事情，马年求桑某放过自己，还愿意把车子卖掉赔偿桑某，并一再说让桑某放过自己。此外，2019年4月份，马年给武某11万元，其中10万元是赔偿武某被搞成黑名单的损失，另外1万元是让武某劝说桑某不要再控告马年，放在他那里，算几个人吃饭的资金。16、证人衡某的证言证明：她老公林其勇被抓前一个月左右的一天，马年到她家把林其勇叫到车上，说了半天话，之后公安机关到她家找到的这张纸条就出现了，她觉得纸条肯定是马年给林其勇的，字迹也是马年的字迹，大概是法院会判赢企业申请破产，参与分配等之类的内容。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2日，他分两笔一共汇给马年30万元，当天一个叫林其勇的人汇给他30万元，他和林其勇不认识。这30万元如何形成的记不清楚了。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马年之间有经济往来，借马年不少钱。2015年的一天，马年让他临时周转些钱给马年，他转给马年20万元，马年当天又把钱还给他了，他不认识林其勇。19、被告人林其勇的供述证明：他和马年是亲老表关系，他跟在马年后面做事。2015年6月份，马年让他带上身份证、银行卡到会峰大厦旁边的工行做假流水，马年转给桑某50万元，桑某转给他50万元，他又将这50万元转给马年，这样转了两次，实际上桑某没有拿到这100万元，他当时不清楚马年为什么要这样做。后来，马年起诉桑某，逼着他到法院作伪证，他按照马年教的向法院虚假陈述桑某转给他的100万元是之前桑某欠他的钱，桑某借马年的钱还给了他，事实上这些都是假的。他被抓获前十天左右的一个晚上，马年开车到他家告诉他如果公安机关找他，就说这100万元因为桑某的公司要倒闭，到时候法院能判赢等话，还怕他记不住，给他写在一张纸条上，让他按纸条上的内容说给公安机关，他记性不好看过没有撕掉，实际纸条上的内容都是假的。20、被告人马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3月份，桑某找他借350万元过桥资金归还银行，还过之后银行没有再贷给桑某，桑某没有钱还他，答应去做房产抵押还他这350万元，并让他搞些民间借贷先把这350万元还掉，利息多少桑某来承担。后来桑某把他家房子私自抵给其他人了，为了弥补给他造成的损失，桑某给他出具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武某进行担保，实际上没有收到这笔钱。桑某还说自己的苏豪沥青公司要搞破产，他可以参与破产清算，没有银行流水分不到钱，让他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走假流水，他找到林其勇，然后从胡某、赵某那借50万元，他转给桑某50万元，桑某转给林其勇50万元，林其勇转给他50万元，他又转给桑某，桑某转给林其勇，他让林其勇转给胡某和赵某。后来，桑某让他去法院起诉，法院找林其勇核实时，桑某让他给林其勇说桑某少林其勇100万元，他替桑某还给林其勇100万元，实际桑某不欠林其勇钱。后来法院判决他胜诉，没有执行到钱。2019年，桑某到处诬告他，他基于求安的想法在法院和桑某达成执行和解，不再要求执行。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年、林其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其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年、林其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林其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林其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卫培人民陪审员  吴慕喜人民陪审员  张兆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刘化庆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