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伟伟，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亮，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新，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梅花，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振华，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梅花，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伟伟因与被上诉人万**新、毛振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伟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万**新、毛振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祁伟伟及案外人陈俊与万**新签订的《协议书》存在重大瑕疵，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存有异议。1.万**新向祁伟伟收取介绍费5万元。既然万**新将劳务再次分包给祁伟伟，同时又收取介绍费，这种再分包协议与常情、常理不符。2.协议书内容不完整，缺乏主要条款。表现在：工期不明、计价方式及总价不明等，而且双方亦未补充协议、完工后也未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3.施工中万**新支付了部分生活费。4.祁伟伟等人在施工现场仍然要听取万**新及现场技术员、现场负责人等人的指示与安排，包括怎么做、雨天加班等等。5.毛振华为工程承包人，万**新为劳务分包人。其实，该协议书只是个表象，祁伟伟就是为万**新干活的，在干活的同时还要帮万**新找工人。二、万**新出具的劳务费结算单合法有效。1.完工后万**新并未与祁伟伟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其签名认可了案外人陈俊出具的、按“点工”计算劳务费的结算单，这是万**新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应当作为结算依据。2.万**新20**年1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间接印证了其作为劳务分包人负有发放劳务工资的义务。而劳务费结算单于2020年1月24日（农历年三十夜）出具的。3.即使案涉协议书有效，也不影响万**新出具的劳务工资结算单的效力，没有理由要求祁伟伟必须依据协议书主张劳务费。综上，从案涉劳务性质而言，祁伟伟与其他劳务人员一并提供了劳务；就案涉法律关系而言，祁伟伟必须接受万**新的现场管理与要求，万**新指示以及支付生活费的事实客观存在，祁伟伟及众多人员提供劳务的事实客观存在；而就实体权益保障方面来看，无论万**新是否存在再次违法分包劳务的情形，都不影响其向项目部承诺之后出具的劳务人员的劳务工资单（前述称结算单）的效力，祁伟伟有权以此为最终维权凭证。祁伟伟据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客观的裁决。万**新辩称，一、2019年5月1日的协议书具备了合同的必要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及交接完毕后，万**新将自己雇佣的施工人员全部调至新承接的金坛公安大楼处施工。涉案工程处的施工人员均是由祁伟伟与陈俊雇佣。一审庭审中，祁秋生与刘永忠也认可了该事实。至于祁伟伟、陈俊二人与雇佣人员工资结算方式，万**新不知情，也未参与。二、祁伟伟一审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部分人员的签名系代签，是祁伟伟、陈俊临时伪造。万**新签字也是因为祁伟伟采取拉横幅、报警等方式至毛振华处无理取闹才形成的。该证据中的小工的工资与技术工工资相同，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涉案工程返修完工后，万**新多次要求祁伟伟、陈俊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结算。祁伟伟、陈俊因施工的工程验收不合格且返修工作量大、损失大等原因，拒绝与万**新结算，改为向万**新讨要劳务工资，并伪造证据诉至法院。四、万**新将涉案工程承接给祁伟伟、陈俊，施工人员的劳务工资理应由祁伟伟、陈俊发放，与万**新无关。万**新只需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实际工程量、返修造成的损失与祁伟伟、陈俊结算即可，故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祁伟伟的全部诉求，维持原判。毛振华辩称，2009年2月1日，毛振华与万**新签订安装劳务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万**新施工。至于祁伟伟、祁秋生，毛振华不认识，也从未找过两人干活。涉案工程由于前期验收不合格后进行返工维修，返修合格后，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已结清。毛振华已不欠万**新任何款项，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至于祁伟伟、祁秋生与万**新什么关系，万**新是否结欠祁伟伟、祁秋生工资，毛振华不清楚。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祁伟伟的全部诉求，维持原判。祁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新支付劳务工资36500元，毛振华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万**新、毛振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日，毛振华与万**新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新能源汽车用高性能三元材料（NCM）电池芯研发与产业化项目室外工程给水、消防、喷淋、雨水回用、生产废水管道安装劳务合同》，约定工程主要内容为管道工程中管件安装、管道敷设、阀门安装、砂回填、试压、清洗、管道与室内对接、混凝土支墩浇筑工作内容的劳务工作。管材（含运输至现场）、管件（含运输至现场）、挖机、装载机、柴油、发电机等由甲方提供，电焊机及小型工具由乙方自带。乙方必须在甲方规定的工期内符合设计图纸及相关规范标准完成所有项目。2019年5月1日，万**新与祁伟伟、陈俊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把北电爱思特室外管道（消防、雨水回用、加压给水）承包给乙方：1.甲方拿五万（50000）工程费（工程介绍费）；2.乙方要保质保量完成工程，不得延误工期；3.甲方提供机械工具，定额中机械费甲方算走；4.甲方必须按工作量（实际）算给乙方；5.工程结束，甲方和乙方结算，最迟年底结清。6、甲方以前做工作量算给乙方，工人工资乙方付，按230元/日24工。嗣后，祁秋生、刘永忠等人为祁伟伟、陈俊上述工程提供劳务。2020年1月22日，万**新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万**新在新能源汽车用高性能三元材料（NCM）电池芯研发与产业化项目中室外工程的劳务分包工作款项已全部结清，本人承诺劳务工资如实发放，如出现劳务人员上访、闹事等事件发生，均由本人承担，与项目部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祁伟伟与万**新之间系劳务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关系。祁伟伟以其为万**新、毛振华提供劳务为由要求支付工资。万**新、毛振华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就祁伟伟所提供劳动的性质而言，其虽在承包施工建设的过程中提供了相应的劳动，但该部分与其履行分包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可分割，并非系单纯的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接受劳务的情形；其次，就法律关系而言，祁伟伟与万**新系合同关系，依据双方协商约定，各自履行权利义务。祁伟伟与万**新、毛振华之间均不存在劳务关系或者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或者财产上的隶属依附关系，也不存在进行具体的指示和管理安排；最后，从实体权益保障方面来看，即使在违法分包的情形中，祁伟伟可依其与万**新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主张相应工程承包价款。综合上述分析，祁伟伟与案外人陈俊系共同承包涉案项目的部分劳务，祁伟伟并非该项目的劳务人员而系共同分包人。因此，祁伟伟主张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祁伟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7元，由祁伟伟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祁伟伟基于劳务合同关系主张劳务工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祁伟伟以其与万**新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为由要求万**新支付劳务工资，但结合双方一审举证、查明事实及一、二审陈述来看，祁伟伟及案外人陈俊与万**新之间就涉案工程成立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即祁伟伟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而祁伟伟亦未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其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恰当。二、祁伟伟及案外人陈俊与万**新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是否明确及效力如何，并不影响也不能改变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亦不能变更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祁伟伟一审中提供的劳务费结算单仅有复印件，且根据各方一审陈述来看，该结算单系特定情形下形成，与法院查明的各方法律关系状况明显不符，并非万**新等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祁伟伟依据该结算单复印件主张劳务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祁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元，由上诉人祁伟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