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7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锦地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镕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东芳，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与南丰路交口博朗园1-1-3701、3702、3801/div>法定代表人：霍汉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5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房屋目的在于承办教育培训机构开展业务。双方租赁合同签订后，将涉诉租赁房屋作为住所地注册了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新冠肺炎疫情对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存在影响，合同约定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双方互不负责任。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履约保证金应当全额退还。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曾回函同意退还电费保证金。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经营教育培训没有事实依据，涉诉租赁场地不符合设立教育培训机构的要求。双方合同约定如变更经营范围，应当书面通知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提前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电费保证金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交付的租赁押金88964元及电费保证金731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由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租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建筑面积487.48平方米的案涉房屋，租赁期2年，起始日为2020年3月1日，终止日为2022年2月28日；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交付88964元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租赁期限届满或因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时，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应在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将房屋按接收时状态交还后三个月内，将全部保证金或按本合同约定作出扣除后的保证金余额无息返还给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须确保该房屋的用途仅限于办公；在发生下列情况时，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且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须赔偿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因此所蒙受的一切损失：9.2.1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因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故意的行为而导致无法使用该房屋，且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未能在收到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其发出书面通知后三十日内做出相应补救的；9.2.2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严重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条款的；9.2.3中国法律法规规定所允许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解除本合同的其他情形。除以上因素外，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不得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如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在租赁期内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不缴纳履约保证金、租金等相关费用超过三十日的，视为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提前终止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未足额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须交纳全额相当于履约保证金的违约金。另，因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造成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的，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合同项下已经享有的各种优惠待遇（包括但不限于免租期内免除的租金或其他租金优惠待遇）均应按照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的要求予以返还；如双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本合同时，可根据不抗力的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违约责任。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但不仅限于：火灾、地、地震水等自然灾害；……流行病……等，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后，发生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的变化，导致本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情形。”……如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则本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自终止之日起三十日内，双方办理结算手续。该合同签订后，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88964元，向案外人天津宝利浩远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交付电费保证金7310元。2020年1月16日，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案涉房屋地址作为住所地，注册了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并取得营业执照，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明经营范围为“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软件开发、教育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受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欲经营的线下教育培训活动无法开展为由，于2020年5月注销了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并与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了租赁合同，在结清相应租期内的租金后，将案涉房屋返还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现以不可抗力致使承租案涉房屋开展线下教育培训活动的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合同解除事由为由，要求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和电费保证金，成讼。本案审理中，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表示由于教育培训行业的特殊性，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教育信息咨询”，只需后续到教育部门办理许可批文即可经营线下教育培训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法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从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陈述可以证实，其在案涉房屋所在地注册的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虽有“教育信息咨询”，但截至2020年5月双方解除租赁合同时止，该公司未获得相关教育管理部门对其开展线下教育培训业务的许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具有开展线下教育培训的资格。且租赁合同约定，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案涉房屋用于办公，没有限定为线下教育培训，况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除教育信息咨询外，还有多项可经营内容。2020年1月虽有不可抗力新冠疫情发生，但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解除合同的2020年5月时，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全部经营内容均无法开展，进而致使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此为由提前解除合同的，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有权不予返还履约保证金。但考虑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对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案涉房屋的实际影响力大小，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应酌情适当返还部分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酌定以返还履约保证金的30%为宜，计26689.2元。另，因电费保证金并非向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交付，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6689.2元；二、驳回原告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7元，减半收取计1103.5元，由原告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3.5元，被告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全额返还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因新冠肺炎疫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但双方对于涉诉租赁场地的约定并未显示该场地用于线下教育培训，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虽注册在涉诉租赁场地，但海漫（天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亦未包括线下培训。本院对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实主张不予采信。新冠疫情虽不是造成双方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但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对双方合同的影响，一审判决酌情判令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30%的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天津宝利浩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7312元电费保证金，因出具收据的收款方与本案当事人并非同一主体，其主张天津宝利晟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上诉人富邦融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