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迎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英，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瑞朋。原审被告：张忠明。原审被告：程勇明。上诉人李艳与被上诉人张迎元、原审被告彭瑞朋、张忠明、程勇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艳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迎元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张迎元在没有取得吊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擅自操作吊车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酌定张迎元自行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低。其次，张迎元系从事小工，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损失标准明显偏高。第三，张迎元系彭瑞朋所雇用，案涉项目虽为李艳和程勇明所有，但李艳和程勇明只是将案涉项目发包给张忠明，李艳和程勇明并不知晓张忠明分包给彭瑞朋，更不知晓彭瑞朋、张迎元没有相应的资质，一审法院判决李艳和程勇明对彭瑞朋、张忠明应当承担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李艳的上诉请求。张迎元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忠明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彭瑞朋及程勇明未到庭及提交书面答辩状。张迎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彭瑞朋、张忠明、程勇明、李艳向张迎元连带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等各项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76,089.75元(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最终以鉴定结论为计算依据）；2、本案诉讼中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彭瑞朋、张忠明、程勇明、李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程勇明、李艳购买了绿地新都会D地块88栋/单元-1-3层5号房屋（即绿地中央广场88-5）。2018年4月10日程勇明、李艳委托程勇明之父程又甫（合同甲方、发包方）与张忠明（乙方）签订了1份《钢筋混凝土现浇楼板施工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绿地中央广场88-5房屋现状移交乙方施工，乙方以全包形式按“美颂雅庭”设计要求进行墙体拆除、垃圾清理到物业指定地点、改建楼梯、走道、2-3层阳台大厅隔层、地下室、车库、屋面清理、抹平、防水、炮楼建造、外墙效果恢复；结算价格：整体结构改造及修复为包工包料整体报价，总费用为105,000元左右；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及安全标准施工，不得随意变更；在乙方工作范围外的工作，经双方协商确定费用；如施工中发生工程事故或人身伤害事故，事故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负责等等。合同签订后，张忠明将上述工程中的现浇阳台、楼梯、隔层等分包给彭瑞朋，彭瑞朋组织人员施工。张迎元系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柳林镇高岭村**村民，其经案外人张银成介绍到上述房屋改造工程工地上做事，工资为180元/天。2018年8月31日下午3时左右，张迎元在该别墅顶层平台开吊机时，吊机的固定脚脱焊，脱焊的吊机将张迎元从别墅顶层平台带落至地下负一层，造成张迎元受伤。该吊机是彭瑞朋自己所购买的施工设备。张迎元受伤后随即被送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西院救治。同年9月1日，张迎元被转送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颈部脊髓损伤伴截瘫、右侧第3-6肋液、后段骨折、颈椎间隙狭窄、前纵韧带及项韧带钙化、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血、脑外伤、双侧少量胸腔积液、肺不张、脂肪肝、胆管结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颈椎退行性变、骨质增生、软组织损伤。同年9月21日，张迎元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出院，后被送至随州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花费车费2,000元。同年9月21日，张迎元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29日，办理出院手续。随后于同年10月30日再次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1日出院。张迎元先后住院治疗共计92天（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2月1日），花费医疗费用总计194,836.22元。事故发生后，彭瑞朋垫付张迎元医疗费35,139.74元。另外，彭瑞朋通过案外人张银成支付了张迎元十天半的工资。还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张迎元之父已去世，其母杜兆学，1943年12月1日出生，现与张迎元共同生活。张迎元父母生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张迎朝、张迎龙、张迎凤（女）、张迎元。杜兆学、张迎元户籍性质均为农村户口。另查明，2018年8月21日，张忠明（甲方）与彭瑞朋（乙方）在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地区管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1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甲方分包于乙方的绿地D区若干房屋改造工程合同尾款清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商定，乙方须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工88-5（30,000元）、94-6（7,500元）、59-3（20,000元）、82-4（6,000元）、52-4-5（13,000元）的全部施工项目。2、甲方就第一条所述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一期合同尾款45,660元，待上述房屋业主验收合格后，再支付第二期合同尾款34,290元。3、……7、乙方对其自有施工人员、施工过程安全管理承担全部责任。……11、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绿地D区88-5号房屋即本案所涉房屋。诉讼过程中，根据张迎元的申请，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对张迎元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6月1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6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迎元伤残程度属五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24,0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365日，护理时间为伤后240日，营养时间为伤后240日。为此，张迎元支付法医鉴定费2,200元。程勇明、李艳就该份《鉴定意见书》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解答相关问题，并支付出庭费用500元。庭审中，程勇明、李艳认为张迎元事发前自身存在疾病，包括颈椎退行性变、骨质增生、高血压、糖尿病等，其损伤系自身疾病和外力两因素共同作用所致，当庭申请损伤参与度鉴定。根据程勇明、李艳向的申请，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对张迎元自身疾病包括颈椎退行性变、骨质增生、高血压、糖尿病等的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7日出具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14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迎元颈椎颈髓损伤与四肢瘫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自身疾病高血压、糖尿病与损伤后果无关联性；3、颈椎退行性变可能加重损伤后果的几率，建议颈椎退行性变骨质增生在损伤后果的参与度为1%-5%左右。为此，程勇明、李艳支付法医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迎元的工作内容由彭瑞朋安排、指示，工资由彭瑞朋发放，张迎元受雇于彭瑞朋，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程勇明、李艳将案涉房屋改造工程发包给张忠明，双方之间系承发包关系。张忠明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彭瑞朋施工，双方之间系分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迎元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彭瑞朋作为雇主，同时也是涉事吊机的所有人，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工作疏于监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其所提供的施工设备不符合安全使用条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彭瑞朋应承担赔偿责任。彭瑞朋抗辩主张张迎元并非受其雇请，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能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不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忠明、彭瑞朋均无从事建筑工程相关施工资质或劳务资质。程勇明和李艳作为业主、发包人，未经审核将其房屋改造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及安全施工条件的张忠明承包；张忠明作为承包人、分包人，又将其承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有施工资质及安全施工条件的彭瑞朋施工，程勇明、李艳的发包行为以及张忠明的分包行为均存在过错。故程勇明、李艳、张忠明应当与彭瑞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损失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张迎元在高处操作吊机，应当知道操作吊机的危险性，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可适当减轻程勇明、李艳、彭瑞朋、张忠明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过错程度，均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法院酌定张迎元自行承担10%的责任，彭瑞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忠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程勇明、李艳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且彭瑞朋、张忠明、程勇明、李艳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参与度的适用问题。根据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141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张迎元自身疾病中颈椎退行性变骨质增生在损伤后果中具有参与度。综合考虑本次事故发生的起因、后果、张迎元受伤前后的身体情况等因素，并结合该《鉴定意见书》中“建议参与度为1%-5%”的鉴定意见，法院酌定参与度2%为宜。关于张迎元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张迎元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94,836.22元，有医疗费票据、病历等证据相印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计92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50元/天×92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鉴定意见书》评定营养时间为伤后240日，张迎元主张营养费12,000元（50元/天×24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后期治疗费。《鉴定意见书》评定后期治疗费为24,000元，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迎元所受损伤被评定为五级伤残，故确定伤残赔偿系数为0.6；张迎元系农村居民，按湖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元/年标准计算。故对张迎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65,744元(13,812元/年×20年×0.6伤残赔偿系数)，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被扶养人杜兆学系农村居民，年满七十五周岁，育有四个子女，按湖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633元/年标准计算。故对张迎元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724.75元【(11,633元/年×5年×0.6伤残赔偿系数)÷4人】，予以支持。上述（1）、（2）两项合计174,468.75元；6、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迎元受伤之时系从事建筑施工，鉴于张迎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法院参照湖北省2018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50,199元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伤后误工期365日，认定误工费50,199元。对张迎元主张误工费按湖北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03元标准计算，不予以支持；7、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时间为240日，按护理人员一人的标准，参照湖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35,214元标准计算。故对张迎元主张的护理费23,154.41元（35,214元/年÷365天×240天），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张迎元主张交通费2,000元，有收据为凭。该费用系张迎元转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9、法医鉴定费。诉讼中，张迎元支付的法医鉴定费2,200元以及程勇明、李艳支付的法医鉴定费3,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均属查明本案事实的必要支出，一并列入法医鉴定费，故认定法医鉴定费5,700元。上述1-9项损失共计金额490,958.38元。因张迎元自身有颈椎退行性变、骨质增生等疾病，在损伤后果中具有2%参与度，该损失扣除2%参与度后金额应为481,139.21元（490,958.38元×98%）。按照前述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由彭瑞朋承担30%即赔偿张迎元损失144,341.76元（481,139.21元×30%），张忠明承担30%即赔偿张迎元损失144,341.76元（481,139.21元×30%），程勇明、李艳共同承担30%即赔偿张迎元损失144,341.76元（481,139.21元×30%），张迎元自行承担10%的损失即48,113.92元。扣减彭瑞朋垫付的35,139.74元后，彭瑞朋还应赔偿张迎元损失109,202.02元（144,341.76元-35,139.74元）；扣减被告程勇明、李艳预交的鉴定费用3,500元后，程勇明、李艳还应赔偿张迎元损失140,841.76元（144,341.76元-3,500元）。关于张迎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张迎元因本次事故造成了身体五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对其精神进行抚慰确有必要。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元，由彭瑞朋承担7,000元，张忠明承担7,000元，程勇明、李艳共同承担7,000元。综上，彭瑞朋赔偿张迎元损失109,202.02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张忠明赔偿张迎元损失144,341.76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程勇明、李艳赔偿原告张迎元损失140,841.76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彭瑞朋、张忠明、程勇明、李艳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一方支付的金额超出自己应承担的数额的，可向另一方追偿。对张迎元诉请赔偿金额过高或不合理的部分，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彭瑞朋赔偿张迎元损失109,202.02元（已扣减35,139.74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忠明赔偿张迎元损失144,341.76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程勇明、李艳赔偿张迎元损失140,841.76元（已扣减3,5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彭瑞朋赔偿张迎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张忠明赔偿张迎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程勇明、李艳赔偿张迎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彭瑞朋、张忠明、程勇明、李艳对张迎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张迎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张迎元负担892元，彭瑞朋负担2,676元，张忠明负担2,676元，程勇明、李艳负担2,67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迎元系在案涉建设项目工地施工过程中致伤，在张迎元无法提供其近三年收入状况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参照湖北省2018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案涉事故中的过错酌定由张迎元自行承担1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程勇明、李艳将案涉项目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张忠明，一审法据此判决程勇明、李艳对彭瑞朋、张忠明应当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李艳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李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