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6刑初46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进华，绰号“蒋介石”，男，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及住所地均为湖南省宁远县文庙街道肖家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2020年7月6日经宁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7月8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俊杰，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宁检公诉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进华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欧明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万清、许翠姣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高柔担任庭审记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在宁远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刚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进华及其辩护人佘天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判决后，被告人余进华不服，于2020年8月10日提出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以原判认定被告人余进华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宁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将本案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肖文凯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苏娟、李发文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朱志云担任庭审记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1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进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邓俊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份，被告人余进华在宁远县文庙街道文庙社区肖家新村等地开设赌场，赌场经营期间，余进华安排王国胜和肖智鹏（两人另案处理）抽取“水子钱”和管理秩序，乐涛（另案处理）管理账单。该赌场以“斗牛”方式赌博招揽赌客，按开庄金额的百分之十抽头渔利，每天参赌人员二十到五、六十人不等，抽取“水子钱”三千至上万元不等，赌场共抽取“水子钱”710400元。除去开支，非法获利583600元。 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余进华主动到宁远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余进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余进华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进华起了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进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所得金额58万余元有异议，其称该58万余元不是个人的违法所得，有一些是为了招揽赌客故意虚报的，其个人实际非法所得只有6万余元。 辩护人邓俊杰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进华非法获利58万余元有异议，该58万余元的指控只有一份账单，除了账单及乐涛的证言之外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3、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余进华陆续在宁远县文庙街道文庙社区肖家新村胡仁娥家的民房内等地开设赌场。开设赌场期间，被告人余进华安排王国胜、肖智鹏（两人另案处理）管理秩序和抽取“水子钱”，乐涛（另案处理）管理账单。该赌场利用扑克牌，以“斗牛”方式赌博招揽赌客，按庄家开庄金额的百分之十抽头渔利，每天参赌人员二十到五、六十人不等，每天抽取的“水子钱”三千元至三万余元。被告人余进华开设的赌场以抽取“水子钱”的方式非法获利583600元。 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余进华主动到宁远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余进华归案后，宁远县公安局已追缴被告人余进华违法所得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余进华出生于1989年11月5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进华于2019年10月4日主动到宁远县公安局投案。 3、追缴物品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宁远县公安局已追缴被告人余进华违法所得款20000元。 4、（2012）宁法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余进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二）电子数据 被告人余进华与乐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余进华把开设赌场的收入、开支数据发送给乐涛保管及被告人余进华开设赌场非法获利的金额等事实。余进华发送内容:（2018年3月26日）“10700开支内场1600外场900管数300饭钱800”、“开支总共3600”、“你和老板讲哈清哈场，这么还是不行，赌钱的太少了”。（2018年3月27日）“15500开支3500”；（2018年3月31日）“10300开支4100”、“第一天亏2000减出来”、“等开支6100”；（2018年4月8日）“30700开支4800”、“今天请赌大钱的吃饭2500”……。 （三）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余进华等人开设赌场的位置及内部设置等基本情况。 2、辨认笔录： ①辨认人王国胜于2018年5月1日22时10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开设赌场小名叫“蒋介石”的人。 ②辨认人欧阳梅英于2018年5月1日15时45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开设赌场小名叫“蒋介石”的人。 ③辨认人杨志斌于2018年5月1日16时47分，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开设赌场小名叫“蒋介石”的人。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胡仁娥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8月25日（10月14日）上午9点多钟，一个40多岁的男子开着一辆红色的车子到我家里找我，他说：“你老人家做事不起，我们来打牌给你一天200元。”我就说：“我不方便，搞卫生蛮难搞。”他气汹汹地说：“你这么瘸起个样子给你200块钱一天就要得了，我另外喊人搞卫生。”我就讲要得，而后他就离开了。2017年10月15日早上9点多钟，该男子带着外号叫“蒋介石”的余进华和几个陌生男子就搬桌子和凳子到我家里一楼。到了10点多钟，我家一楼就围着二三十个人在赌博，桌面上都是十元以上的人民币钞票，具体桌面有好多钱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不低于三四千元。余进华管理这个场子，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但是这几个工作人员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赌场一直搞到当天的下午4点就散场了，散场的时候就由昨天来打招呼的那名男子给了我200元。另外还有一个女老人被他们请来搞卫生。就这样一直在我家连续搞了20多天，我每天都收了200元，他们就把赌博的场地转移到宁远县舜陵镇肖家村公厅那边继续搞赌博，搞了几天后，他们就又转移到我家里赌博，这样反复转移到我家里十多次。直到年前农历十二月初九从我家里搬出去后，过年前他们就没来我家里了。过了2018年的元宵节之后，他们又开始搞赌博了，2018年农历2月22日到我家里来搞赌博。这时候他们就给我一天300元，因为过年后到我家里来赌博的人越来越多了，每天总有四五十人以上。他们在我屋里赌博这段时间我一共获利20000余元钱。 2、证人王国胜的证言，证实去年农历8月15以后，我们村上外号叫“蒋介石”的男子在我们村体委后面围墙旁边一个叫“跛子”的老人家屋里开设赌场，我就找到“蒋介石”和他讲：“我到你这个赌场里做点事要不要的？”“蒋介石”当场答应我了，并跟我讲等他开的这个赌场的摊子搞好了就喊我克做事。过了十天左右，我在路上遇见“蒋介石”和他讲“我明天到你的赌场去做事。”他答应了，喊我到他的赌场里面去帮他维持秩序、帮别人拿牌。第二天我就到“蒋介石”开在“跛子”家里的赌场去上班了。我过去后，看见我们村上外号叫“姚明”（还有个外号叫“矮子”）的男子也在那里做事，他负责在赌场里面抽“水子钱”，赌场外面“蒋介石”还喊了三四个人负责帮赌场望风，其中有一个外号叫“瓜木”、有一个外号叫“泡豆腐”，另外两个人我晓不得他们的外号。赌场里面是采用以扑克牌“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的。赌场里面不管是谁当庄，都会抽水子钱。我们一般是按照百分之十的比例抽水子钱，开1万的庄我们就抽1千块水子钱，一般都是庄家收庄的时候我们才会抽水子钱，如果庄家垮庄了我们就不抽水子钱。赌场每天至少可以抽3千到5千块钱水子钱，最多的时候可以抽1万元左右。从去年农历八月十五以后就开在了“跛子”家里，直到去年农历十二月初十左右才没有开。这个赌场今年农历二月十几又重新开了，一直开到昨天（2018年4月30日）被宁远县公安局抓获。赌场开在“跛子”家里后不久宁远县公安局的民警过去抓赌，但是没有抓到人，“蒋介石”就把赌场停了几天，然后把赌场搬到了肖家大队何家村一颗大柿子树下面，搬到那里还是我、“姚明”和原来那几个望风的帮“蒋介石”做事。我们在那里搞了七八天左右，又把赌场搬到了老地方也就是“跛子”家里，就这样在“跛子”家与何家村大柿子树下面两个地方轮着开赌场搞了三四次，每次都是在“跛子”家里开20天左右，在何家村大柿子树下面开五六天左右，直到去年农历十二月初十左右赌场关闭。今年赌场开起后就一直没有换地方，直到昨天被公安民警抓获。这个赌场在何家村大柿子树下面开了三四次左右，每次都是开五六天；在“跛子”家里也开了三四次，每次开20天左右，每次是哪天开始哪天结束我记不清了。赌场平均每天抽3千到5千左右的水子钱，前面几天开得蛮小没有抽什么水子钱，中间停了几天，一共至少抽了36万元的水子钱。我在这个赌场里面只是负责维持秩序的，“蒋介石”每天给200元的工资给我，加上我在赌场里面挣的小费，一共获利2万多元钱。“姚明”具体获利多少钱我不清楚，至少有2万多元，“泡豆腐”、“瓜木”和另外两个望风的每天也是200元，大概也是获利2万多元。我们只是给赌客提供水和饭，水和饭是我打电话喊的，然后“蒋介石”付钱的。饭这里每个盒饭的价格就是10块左右，每次喊盒饭的时候大概都有40个到60个盒饭。我们换了地方（开设赌场）后，会提前告诉那些经常参与赌博的人员，并且我们还安排了专门的人员去路口望风以及给那些晓不得的路人赌客引路。 3、证人肖智鹏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8年4月份的一天，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我在肖家村小卖部和“王八”（王国胜）讲，有没有什么事做的，我想找点事做下。“王八”就跟我讲如果我实在没得事做的，就跟到他到赌场里面去看下场子，管理下秩序。我就讲克（去）就克咯。之后我就跟到“王八”在赌场里面看场子了，那个时候肖家赌场是开在体委围墙后面的一座民房。肖家赌场是以“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的。我知道的是这个赌场的老板是“蒋介石”，我和“王八”是在场子里面管理秩序的。“蒋介石”真名余进华，“王八”真名王国胜。我听别人说去年（2017年）就开在宁远县何家村大柿子树下面，到去年快过年的时候，被公安局的抓过一次，但是没有抓成功，之后就停了一段时间没有开，然后从2018年3月份一直开在宁远县体委围墙后面的民房里面，直到4月30日被公安局过去抓赌，才没有开的，我是今年4月份才在赌场里面做事的。每天赌场内人多的时候大概有五六十多个人，人少的时候有二十多人。抽水是抽取开庄金额的百分之十，哪个开庄的都是庄家自己将开庄金额的百分之十给余进华。 4、证人乐涛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时候，“蒋介石”在宁远县肖家村开了个赌场。2018年3月份中旬的一天（具体哪一天不记得了）“蒋介石”和我讲，他过段时间会发一些账目数给我保存好，让我留在我的手机上面，等关键的时候这些数据会有用。因我跟“蒋介石”是耍的蛮好的兄弟，再加上他也说了要给我开工资，所以我就答应了。但“蒋介石”在宁远肖家村开的这个赌场具体是用什么方式赌博的，我不知道，到“蒋介石”开的赌场里赌钱的人数、赌多大，我也不清楚。到了3月26日开始，“蒋介石”就陆陆续续用微信给我发这些账目数据了，我就一直保存在我的手机里面，直到公安局的民警在肖家村路口找到我，将我带回公安局接受调查，并从我手机里面找出了这些账目。“蒋介石”用微信发给我的账目数是从3月26日开始，到4月29日结束的，总共是29天，具体数据就是3月26日，收入10700元，开支3600元；3月27日，收入15500元，开支3500元；3月28日，收入14500元，开支4200元；3月31日，收入10300元，开支4100元；4月01日，收入17900元，开支4200元；4月02日，收入16700元，开支4500元；4月03日，收入15300元，开支4900元；4月04日，收入15300元，开支4700元；4月06日，收入10900元，开支4500元；4月07日，收入25200元，开支4700元；4月08日，收入30700元，开支4800元；4月09日，收入13500元，开支4700元；4月10日，收入10600元，开支4700元；4月11日，收入11500元，开支4700元；4月12日，收入11300元，开支4700元；4月13日，收入13900元，开支5000元；4月14日，收入17300元，开支5000元；4月15日，收入12000元，开支4900元；4月16日，收入24300元，开支5200元；4月17日，收入29100元，开支5400元；4月18日，收入29700元，开支5500元；4月19日，收入32400元，开支5700元；4月20日，收入33300元，开支5700元；4月24日，收入26300元，开支5800元；4月25日，收入14100元，开支5700元；4月26日，收入38500元，开支5900元；4月27日，收入37700元，开支5900元；4月28日，收入26800元，开支5800元；4月29日，收入18300元，开支5800元；这些账目的总收入是583600元，总开支约126800元。（4月28日）微信账单上的这个26800开支5800元，虽然余进华没有和我讲过，但是我认为是赌场抽水抽了26800元，赌场这一天的纯利润就是26800减去5800元。 “蒋介石”给我开工资每天是200元至300元，但有时给，有时不给，因为他经常请我和王国胜、肖智鹏一起吃饭、唱歌算是工资费。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余进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10日左右上午到肖家村宁远县体委后面的一房子找到房主，房主是个五、六十岁的女老人家，腿脚不方便，走路有点瘸，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就和这个女房主讲，我们在你家一楼斗牛，你提供下一楼的场地和打扫下卫生，每天给二三百块钱给你。那个女房主就讲要的。下午我就找到肖智鹏和王国胜讲我在宁远县体委围墙后面去开个赌场赚点钱，我请你们去管下事，每天给你们二三百元一天，肖智鹏和王国胜讲要的。第二天，我和肖智鹏、王国胜搬了桌子和椅子到体委后面这个女老人家房子一楼。我们刚起摊子的时候，赌场的人不多，我们就打下跑得快，等到赌场里的人多了，我们就用扑克牌以“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我们是斗的宁远县的“仔仔牛”，一共发四方牌，有一方是庄家的牌，其他三方是闲家，和庄家比大小，庄家赢了收钱，闲家输了赔钱，我就在赌场里抽“水子钱”，当时王国胜负责在赌场里面抽“水子钱”以及管事，肖智鹏在赌场里看场子和维持秩序，王国胜和肖智鹏负责帮赌场望风。赌场房主女老人家负责提供赌场场地和打扫卫生。赌场一直开到2018年4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了才没有开，之后我就跑到外面去了。肖家这个赌场是2018年3月份开起的，中间有些天没开起，赌场大概开了一个多月，都是在宁远县体委围墙后面这个女老人家里。我在这个赌场里抽取“水子钱”，因为玩的是斗牛，有庄家开庄的，如果庄家开500元的庄赢了就抽50元，开1000元赢了就抽100元，是按开庄金额的百分之十抽取水子钱的。我不在赌场的时候，就由王国胜和肖智鹏在赌场抽水子钱，他们两人抽的水子钱都交给我保管的。肖家这个赌场就是我开起的，我请了王国胜和肖智鹏帮我管理赌场秩序和在赌场里抽取水子钱的，每天给他们两三百元一天，乐涛帮我管理赌场账单，我也是每天给他两三百元一天的，我给赌场的房主女老人家是两百元一天的。我和乐涛玩的蛮好，我就（把）赌场账单发给乐涛保管好，每天给两三百元给乐涛。那是我每天的赌场账单，是为了以后知道自己在赌场输赢开支情况。我把这赌场的账单发给乐涛保管，就是我想记下自己每天在赌场的输赢开支情况，没有什么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进华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非法获利5836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进华犯开设赌场罪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进华开设赌场共抽取“水子钱”710400元，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数据有误，依法确认被告人余进华开设赌场抽取的“水子钱”为583600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进华起了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进华虽然在犯罪后自动投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余进华不属于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人余进华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虽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开设赌场罪当庭认罪，故对于被告人余进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进华在公安机关主动退缴了部分非法所得，可对被告人余进华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余进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余进华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所得为58万余元的金额有异议，58万余元不是其个人的违法所得，有一些是为了招揽赌客故意虚报的，个人实际共获利6万余元”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进华非法获利58万余元有异议，该58万余元的指控只有一份账单，除了账单及乐涛的证言之外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乐涛的证言，被告人余进华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被告人余进华发送给乐涛的微信聊天内容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余进华用微信发送给乐涛的账目数，系被告人余进华开设赌场的收入、开支数，故根据该账目核算出的收入总数583600元，可以认定为系被告人余进华开设赌场的非法获利所得金额。且开设赌场的收入对于被告人余进华来说，系被告人余进华非法所得的隐私，不可能公之于众，更不可能为了招揽赌客故意虚报数额；事实上被告人余进华发工资给乐涛只是要求其将赌场的收入、开支数额保管好，并未要求乐涛去招揽赌客。故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被告人余进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余进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经查与事实及法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进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余进华的违法所得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含公安机关已经追缴的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肖文凯 人民陪审员  李苏娟 人民陪审员  李发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艳玲 代理书记员  朱志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