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青秀，女，汉族，1971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云房创意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QKTF17。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郑东新区心怡路**基运投资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宋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轩大鹏，男，汉族，1987年10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苗青秀因与被上诉人轩大鹏、河南云房创意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房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青秀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判令云房公司退还剩余服务费6万元、购房款18万元及利息；2、被告轩大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退款协议书》的承诺约定为居间协调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退还18万购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双方退款协议的约定不符。1．双方于2020年7月30日签订的《退款协议书》中退款是分为两个阶段（一）、被上诉人承诺在2020年8月31日前退还除购房款18万之外的全部服务费；（二）、承诺被上诉人必须向开发商西藏山南市贡嘎县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房地产公司）讨回上诉人购房款18万元，并以银丰大酒店的750、751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于2020年10月31日前退还18万元的购房款。被上诉人不能按时退还该项房款，上诉人有权处理此两套房产，如上诉人6-12个月之内未能出售此两套房产，甲方以人民币18万元回购此两套房产；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合同及购房款汇款账号均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其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将购房款转至西藏房地产公司账户，但庭审中被上述人承认与西藏房地产公司并无合作协议书，而且出具的代理授权证明仅是复印件，而且在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不能于2020年7月31日前办理落户等手续时，双方就退款事宜签订了《退款协议书》，而该份退款协议书文本被上诉人不只向上诉人一方提供，而是达到上百人，如果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协议内容仅为协调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购房款退款内容不属于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的话，那么就完全忽略了该退款协议书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保护，事实上纵容了被上诉人的毁约行为。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轩大鹏为云房公司股东及资金混同的事实是完全无视上诉人向法院所提交的被上诉人河南云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轩大鹏的答辩内容。上诉人立案时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里面详细记录被上诉人轩大鹏不仅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且还是自然人股东之一及总经理，但是在2020年9月16日，云房公司已对公司自然人股东、董监高及法定代表人作出变更。轩大鹏庭审时未到庭，上诉人看到判决才知道轩大鹏庭后又提交答辩状，但是判决中显示轩大鹏承认其名下账户为公司管理和使用，账户内资金属于公司，但是轩大鹏并未提交银行流水或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账户内资金使用是否独立于公司，仅是要求原审法院对其审计和鉴定。在《退款协议书》中法人签章处已经有云房公司盖章确认，但是轩大鹏仍在已经盖有公司公章的下方签字，上诉人认为该行为是其对退款协议内容担保保证的意思表示，所以轩大鹏应对上述退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云房公司辩称：原审法院的判决合情合理、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轩大鹏连带责任问题，因为我们公司已经出具了证明，这个账户公司完全运用和操作内部资金工资，根据举证规则，如果说上诉人称属于资金混同的话，就要提交的证据。二、关于下余6万元服务费退还问题，我公司能够履行退还该款的承诺。三、云房公司的行为属于居间行为，一审法院依据法律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据此认定和作出一审判决，按照法律规定，云房公司也不应当承担退还购房款责任。关于房款的问题，房款怎么退还的问题应当是苗青秀与银丰公司之间的争议，而我方是第三方。四、关于本案退款协议的问题，退款协议书是云房公司代表银丰公司与一审原告苗青秀说协议中约定的抵押资产也均为银丰公司的房产，不是云房公司按照退款协议，云房公司能做的也是按协议愿意承担的，也只是帮助苗青秀讨回房款。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苗青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云房创意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退还服务费1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1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河南云房创意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退还购房款1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1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被告轩大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日，原告苗青秀与西藏山南市贡嘎县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告河南云房创意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居间下，签订《西藏自治区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房屋总价180000元等。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岳建英向西藏山南市贡嘎县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支付180000元，向轩大鹏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90000元。2020年7月30日，苗青秀与被告签订《退款协议书》，主要约定由于无法在2020年7月31日前办理落户手续问题，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190000元，已经退还服务费为37000元，剩余于2020年8月31日之前退还；被告必须向西藏山南市贡嘎县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讨回购房款180000元，以西藏山南市贡嘎县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房号为750和751作为抵押担保等。诉讼中，双方确认被告已经退还服务费共计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购买西藏山南市贡嘎县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开发房产并与该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双方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云房公司签订《退款协议书》解除涉案购房合同，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得了西藏山南市贡嘎县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购房合同解除的认可。云房公司承诺追加的两套房产既未标明系其享有房屋所有权，亦未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属无效处分意思表示，故云房公司在《退款协议书》中的承诺为居间协调的意思表示，而非对退款义务的承担；原告与云房公司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原告将购房款180000元直接支付给了西藏山南市贡嘎县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云房公司，原告诉求云房公司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云房公司在《退款协议书》中明确表示退还原告服务费19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原告确认尚余60000元服务费未予退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诉求被告支付逾期退还服务费的利息，属法定孳息，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双方未约定退还期限，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以被告轩大鹏作为云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资金混同为由，诉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原告无证据证明轩大鹏为云房公司的股东，亦无证据证明云房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地位使其遭受严重损失，涉案债务系云房公司的经营性债务，并非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所致，故原告诉求被告轩大鹏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云房创意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苗青秀居间服务费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苗青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计3050元，由原告苗青秀负担2050元，被告河南云房创意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二审另查明：云房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证明显示：该公司法人代表轩大鹏在本公司成立起，经公司全体股东决定，公司使用法定代表人轩大鹏（中原银行卡，卡号62×××84）作为公司的公用账户，该账户的资金用于了公司运营、发放工资、支付租金等公司管理使用，与轩大鹏的个人资金无任何关系，轩大鹏个人没有使用过此账户。苗青秀出具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云房公司的投资人于2020年9月16日由刘述振40%、刘建涛30%、轩大鹏30%变更为张冯时40%、张宋杨60%。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苗青秀与云房公司约定，云房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之前退还全部服务费，但目前尚未退还全部服务费；云房公司的投资人于2020年9月16日由刘述振40%、刘建涛30%、轩大鹏30%变更为张冯时40%、张宋杨60%；云房公司认可公司使用轩大鹏的个人账户作为对公账户，轩大鹏作为股东及法人，出借个人银行账户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通过上述事实可以得出轩大鹏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苗青秀上诉称轩大鹏作为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苗青秀上诉请求云房公司退还房款，但苗青秀将购房款180000元直接支付给了西藏山南市贡嘎县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云房公司，退款协议中亦未约定由云房公司支付退房款，故苗青秀主张云房公司退还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苗青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二、河南云房创意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苗青秀居间服务费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轩大鹏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苗青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计3050元，由苗青秀负担2050元，河南云房创意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轩大鹏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苗青秀负担3675元，轩大鹏承担1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