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就，男，汉族，1995年8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金莲，女，汉族，1987年5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刚，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就因与被上诉人钟金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钟金莲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钟金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钟金莲主张是借款的转账77200元减去钟金莲确认还款5400元及一审法院认定为赠予或非借款的38000元后，将剩余的33800元一律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认定李就没有充分举证是赠予性质的款项一律是借款，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李就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转账发生期间双方之间是恋人关系，双方在恋爱、同居期间，财务混同，相互之间存在大量的互赠礼品，互发红包，相互代购物品，相互代还信用卡等情形，所涉金额均为数百元至一两万元的没有规律的零星转账。在这种情况下，李就的举证只需要达到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或其他法律关系即可，没有义务去举证证明每一笔转账的性质是赠予或者其他法律关系。证明涉案的每一笔转账金额确属借贷的举证责任再次回到钟金莲一方，如钟金莲无法举证，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在李就与钟金莲恋爱交往期间，互有银行转账款项往来，根据双方一审举证，李就在此期间共转账40549.96元给钟金莲，一审判决只认定李就“还款”5400元，对李就转账给钟金莲的其他款项性质未做任何认定。如果将钟金莲转给李就的用途约定不明的33800元转账认定为借款，那么李就转账给钟金莲的40649.96元也应当认定为李就借给钟金莲的“借款”，或者是偿还给钟金莲的“还款”。三、涉案转账款项均发生在双方热恋期间，李就从未主动向钟金莲索要财物，钟金莲几百几千的零星借款给李就的也不合情理。虽然总体上钟金莲转给李就的金额稍多，但钟金莲也经常带李就外出旅游、消费，整个恋爱过程中，双方都付出的感情和金钱都是对等的。钟金莲在分手后以借贷起诉，是恶意报复的虚假诉讼，对其主张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钟金莲辩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应当维持。1、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就明确表示“不用，我都给回给你”，体现了李就愿意返还款项给钟金莲；2.钟金莲回复“微信给你，支付宝给不了三万”、“也行，如果没有买到就给回你”，体现李就愿意返还款项给钟金莲；李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钟金莲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的表述。钟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就归还原告钟金莲借款本金182954.74元；2.判令被告李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金莲与李就曾是恋人关系，在恋爱期间，钟金莲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通过支付宝、微信向李就转账共计149954.74元，后双方恋人关系发生变化，钟金莲多次以返还借款为由向李就追讨未果，双方致成纠纷。钟金莲于2020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9年3月3日19时28分，钟金莲向李就发送微信：“在么，我今天我忘记存钱进卡了，你在支付宝可以给我三千块钱?我明天给你，或者等你要，我在给你可以吗?”2019年3月3日23时19分，钟金莲微信转账3000元给李就，李就将该3000元予以退还。2019年3月4日19时06分，李就收取了钟金莲的微信转账3000元。二、2019年4月5日，钟金莲向李就发送微信：“对不起，让你失望了，答应给你5万的”，李就回复：“嗯...够就买，不够就到时再买咯，或者问老爸拿点看看咯”，钟金莲回复：“我微信给你还是，但是支付宝给不了三万，我微信给你咯”，李就回复：“也行。如果没买到就转回给你咯”。2019年4月9日，李就向钟金莲发送微信：“后面那是说那个钱”，原告钟金莲回复：“我既然给你钱，我就没有想到要你还给我，我从来就没有分你我的，懂么”。诉讼中，钟金莲明确支付宝转账记录中：2018年2月13日转账2000元、2018年4月2日转账9700元、2018年12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21日转账5000元、2019年4月5日转账10000元、2019年4月9日转账5000元、2019年6月11日转账5000元；微信转账记录中：2017年11月16日转账4000元、2018年2月16日转账2000元、2019年3月4日转账3000元、2019年4月5日转账20000元、2019年8月2日转账500元、2019年9月11日转账1000元，合计77200元，是其出借给李就的借款，李就已偿还5400元，尚欠借款71800元。庭审中，李就对钟金莲转账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都是男女朋友交往期间的日常消费或往来赠予，不属于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钟金莲向李就的转款行为，在钟金莲向李就之间形成的是借款法律关系还是赠与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钟金莲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系原告钟金莲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李就否认钟金莲的转账为借款，主张款项为情侣间的日常经济往来、系钟金莲自愿支付、为赠与性质，并提供了相应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钟金莲庭审明确为双方之间的借款转账分析如下：1.对于2019年4月5日微信转账20000元、支付宝转账10000元及2019年4月9日转账5000元，根据李就提供的双方在2019年4月5日、2019年4月9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钟金莲主动表示愿意转款帮助李就，并表明不要求李就还款，证明了钟金莲上述转款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故上述转款35000元是赠与性质的款项；2.对于2019年3月4日的微信转账3000元，根据李就的提供双方在2019年3月3日、2019年3月4日的聊天记录可知，钟金莲在2019年3月3日让李就转账3000元到其支付宝账号，当日，钟金莲微信转账3000元给李就，李就随即将该3000元退还给钟金莲。钟金莲在2019年3月4日再次向李就微信转账3000元，李就收取了该3000元，由此可见，钟金莲在2019年3月4日转账给李就的3000元不属于借款；3.对于剩余的转账款项33800元，李就提供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钟金莲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故对其该部分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钟金莲主张的33800元借贷债权合法有据，应予保护，李就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的发生系基于赠与的法律关系，故应当向钟金莲偿还借款338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3800元给原告钟金莲；二、驳回原告钟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0元，减半收取计1980元，由原告钟金莲负担1614元，被告李就负担3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钟金莲转账给李就的33800元是属于借款还是赠与款。钟金莲凭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李就主张钟金莲转账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赠与款，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李就不能证明涉案33800元属于赠与性质，且钟金莲在微信中也没有明确表示该款为赠与给李就。故李就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李就虽然在双方交往期间也转账了4万多元给钟金莲，但钟金莲转账了共计7万多元给李就。而且，李就与钟金莲以恋人关系交往时，钟金莲尚处于已婚状态，其两人实为婚外情，有违公序良俗。因此，一审判决李就返还相关款项给钟金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上诉人李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