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玉龙南路金玉苑**********。法定代表人：周静静。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静静，女，1990年3月3日生，汉族。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丽，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洋，男，1989年8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武公司）、周静静因与被上诉人钟晓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武公司、周静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剩余补偿款及违约金的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协议约定的20万元补偿款明显高于《合作协议》中钟晓洋交付的8万元出资款，协议在订立时显失公平。在未对仁武公司的财务、合同等资料进行掌控，并在三井派出所被围堵16小时之后，周静静是在紧迫和极度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了明显对自己不公平的协议。协议中，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钟晓洋在合作协议中的出资8万元和最终的赔偿款20万元差距过于悬殊，且责任和风险承担显然不合理，故案涉协议属于显失公平的合同。二、一审判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降低。违约金应当以造成的损失为参照标准，钟晓洋的实际损失应为逾期可获得资金的闲置损失。因周静静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项，钟晓洋的闲置资金损失也不过5000元左右，而一审法院判赔4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降低。综上，庄永波、王夏平与钟晓洋签订《入股协议》、收取款项的行为，作为仁武公司当时的小股东周静静并不知情。正因重大误解，周静静才在明显高于8万元合作款的背景下与钟晓洋签订了高达20万元的巨额赔偿协议。该意思表示不真实，协议不应被法院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按照事实依法改判。钟晓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周静静去三井派出所是因为欠劳务工资。且在三井派出所双方并未签订协议，系事后周静静委托律师处理，由律师代周静静与我方签订。我方所主张的20万元，由上诉人在协议中写明了所包括的内容。除了8万元出资款及解除劳动关系补偿、竞业限制补偿，鉴于上诉人承诺给我方的一年经济收益不低于108000元，20万元补偿款对我方来说还低了。二、一审调整了违约金，对我方来说低了。上诉人提出违约金10万元，说明对违约金是有预期的。我方损失不止利息，还有双方约定的一年不低于108000元的经济收益。违约损失赔偿额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而我方所获利益超过一审认定的4万元。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毫无依据。综上，周静静对我方的入股情况应为明知，也是在其明知的情况下签订了第二份协议，应依法支付赔偿款及违约金。钟晓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仁武公司支付补偿款及分红款195000元；2、仁武公司承担利息损失（以195000元为本金，按年息6%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仁武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周静静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仁武公司和周静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仁武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5日，成立后历史变更多次，包括：2018年4月10日注册资本变更，由200000元变更成1000000元；同年5月24日地址变更；同年7月5日投资人变更，变更前股东为周静静、王夏平、庄永波，变更后为周静静（王夏平、庄永波退出），市场主体类型亦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庄永波变更为周静静；2018年11月21日投资人变更，由周静静变更为周静静、周万春（新增），市场主体类型亦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王夏平与周静静系夫妻，于2013年11月登记结婚。2017年10月26日，仁武公司（甲方）与钟晓洋（乙方），就乙方出资购买甲方仁武跆拳道馆景瑞分馆股权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出资80000元购买甲方所持仁武跆拳道馆景瑞分馆25%的股权并担任该分馆全职教练及馆长。道馆使用仁武公司景瑞分公司营业执照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利润分配（除去双方投资的本金、工作人员的工资及日常支出）如下：甲方占总利润百分之七十五（75%），乙方占总利润百分之二十五（25%）。每年1月、6月、9月上旬清账。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承诺不在其他同类性质道馆中担任职务及占有股份，否则视为违约。协议第十条约定：违约方赔付另一方50000元。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仁武公司公章，乙方处有钟晓洋签名并按指印。2017年10月28日、11月14日，钟晓洋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别向王夏平汇款30000元、50000元。2019年1月31日，仁武公司作为甲方，钟晓洋作为乙方，周静静作为丙方，三方就解除钟晓洋与仁武公司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及劳动关系事宜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其他任何协议，同时立即解除乙方与甲方及甲方所属机构的劳动关系；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付给乙方解除上述第一条之协议和劳动关系补偿、分红及本协议第七条履行的补偿等总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作为本协议第一条约定解除的条件和本协议各条款订立的条件。本协议系双方一揽子解决双方所有关系、争议和要求的方案；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自愿放弃除上述第二条之外的一切要求，包括经济上和其他方面的。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名目、以任何方式，向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提出超出上述第二条的任何要求；四、上述第二条的付款方式（分三期支付）：第一期，签订协议时支付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元）；第二期，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玖万伍仟元整（95000元）；第三期，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拾万元整（100000元）。如甲方未按本条款所确定的期间付款，则乙方有权就到期未履行部分及未到期部分一并要求甲方支付；五、丙方承诺，以自己共同所有的钟楼区××幢××单元××室房产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该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作为本协议附件。同时丙方以个人名义为本协议付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六、乙方承诺配合甲方做好工作交接，甲方指定闫玮为甲方交接人，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交接工作；七、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从甲方及其附属机构（以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及附属机构为限）主动带走任何学员和工作人员，学员和工作人员自愿的除外。乙方两年内不在仁武公司、仁武公司怡康分公司方圆半径三公里内成立或从事与甲方业务相同的机构和业务；八、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等。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栏盖有仁武公司公章，乙方栏有钟晓洋签名，丙方栏盖有周静静印章。该协议系仁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静静委托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王小青律师与钟晓洋、王中哲、娄旭三人经协商达成一致并经周静静确认后，由王小青制作、打印协议文稿后分别由各方签字或盖章，协商及协议签订地点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王中哲、娄旭因同类纠纷亦分别另案提起诉讼。2019年9月23日，钟晓洋以仁武公司、周静静在履行完上述协议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后未能按约支付剩余款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仁武公司和周静静支付相应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一审法院应钟晓洋申请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仁武公司、周静静银行存款30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上述裁定执行中，一审法院查封了周静静名下位于常州市钟楼区××幢××单元××室房屋一套（轮候查封，该房系周静静与王夏平共同共有）。一审庭审中，仁武公司、周静静抗辩称仁武公司与钟晓洋虽曾签有合作协议，钟晓洋亦系该公司员工，但钟晓洋并未向该公司交付80000元入股款项，该公司具有独立账户，王夏平无权代表该公司收取入股款项，王夏平收取的款项不能证明即为钟晓洋入股款项；对此钟晓洋陈述，其向作为仁武公司的股东、跆拳道主管、周静静之夫王夏平转账汇款80000元，即向仁武公司完成了入股款项的交付。一审审理中，仁武公司、周静静主张案涉三方协议系在钟晓洋伙同他人将周静静围堵在三井派出所，长时间限制其人身自由并胁迫的情况下，才委托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王小青律师与钟晓洋等人签订三方协议，并由王小青律师加盖周静静印章。为证明上述陈述，仁武公司、周静静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2019年1月22日至23日期间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三井派出所涉及与周静静有关的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监控及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该所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均为案外人与周静静因合同或装修款产生纠纷，该所进行接处警处理的情况，并无与钟晓洋有关的记录。一审庭审中，仁武公司、周静静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系仁武公司兼职舞蹈老师现仍在职，2019年1月22日晚，王中哲联系证人前往三井派出所找周静静进行查账。在派出所办事大厅内，王中哲、娄旭及钟晓洋将周静静围住要求查账，但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或语言威胁。王中哲现场询问过证人是否有熟识的派出所，并想借此威胁周静静。证人还陈述其与仁武公司亦签有入股协议，入股款项交给了股东王夏平，后由庄永波退还给证人；钟晓洋则陈述，案涉三方协议系周静静委托的王小青律师与其协商后，由王小青拟定提供并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签订，签订前娄旭通过微信发送给周静静进行过确认。为此钟晓洋提交了2019年1月31日娄旭与周静静微信聊天记录。另案中王中哲提交了2019年1月30日至31日其与王小青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22日晚周静静系因与他人产生纠纷而前往三井派出所，钟晓洋得知消息后即赶往该所，但只是想与周静静沟通年底清算与分红事宜，并不存在胁迫情形。经调解，钟晓洋表示仁武公司、周静静若能当庭一次性付清剩余欠款195000元，则可以不追究违约金，否则坚持诉讼请求；仁武公司、周静静则不同意钟晓洋的调解方案，但从为曾经的公司股东庄永波、王夏平收拾残局及调解角度，愿意给付钟晓洋30000元，双方各执己见，致使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钟晓洋是否与仁武公司形成合作关系；2、仁武公司、周静静在签订案涉三方协议时是否因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而无效；3、如案涉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仁武公司、周静静需要支付的补偿、分红及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争议焦点一，钟晓洋与仁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钟晓洋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可以证明其通过向仁武公司股东王夏平转账方式交纳80000元转让金的事实。结合仁武公司、周静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高某亦陈述，其在仁武公司兼职舞蹈老师的同时，亦签订过入股协议。相关的入股款项直接交付给了王夏平，后由庄永波进行了退还。可以认定仁武公司与成立公司原股东以外人员进行入股合作时，存在原股东或法人收取入股款项的情形。钟晓洋自2017年10月26日入股起至2019年1月签订案涉三方协议止，仁武公司、周静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就钟晓洋入股款项金额是否缴纳提出过异议。鉴于王夏平当时作为股东等的特殊身份，可以视为钟晓洋已向仁武公司交付入股费用80000元。故对仁武公司、周静静抗辩仁武公司并未收到钟晓洋入股费用，仁武公司与钟晓洋之间未形成合作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争议焦点二，证人高某陈述，钟晓洋有在派出所办事大厅内围住周静静要求查账的情形，但并无肢体冲突或言语胁迫，钟晓洋亦是向证人询问是否有熟识的派出所等。仁武公司、周静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三方协议签订时，钟晓洋存在胁迫周静静的情形，而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案涉三方协议签订时虽然仁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静静并未出面，但该协议系周静静委托王小青律师，与钟晓洋经过自愿平等协商后，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合作协议明确钟晓洋任职仁武跆拳道馆景瑞分馆全职教练及馆长，仁武公司、周静静亦认可其员工身份，道馆使用仁武公司景瑞分公司营业执照从事经营。三方协议明确了200000元包含解除钟晓洋与仁武公司所属机构劳动关系补偿在内。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200000元包括解除合作协议和劳动关系补偿、分红及履行竞业限制条款补偿等，对于200000元款项的构成作出了相应说明。故对于仁武公司、周静静抗辩称协议约定200000元没有具体明细，金额过高，应当调整补偿金额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仁武公司仅按约支付首期补偿款5000元，剩余款项未予支付，故钟晓洋要求仁武公司按约支付剩余补偿款19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100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案涉三方协议已就相关补偿金额及其履行等作了明确约定，仁武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相应款项对钟晓洋所造成的损失，实际应为预期可获得资金的闲置损失。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但本案所涉合作协议及三方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相应的违约金金额也进行了明确，仁武公司应当明确知晓违约产生的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对于违约金兼具履约保障及违约惩罚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案涉三方协议履行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本案违约金以40000元计付。钟晓洋主张相关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三方协议约定：周静静以个人名义为三方协议的付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钟晓洋要求周静静对上述仁武公司依照三方协议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案由宜确定为合同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仁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钟晓洋支付剩余补偿款195000元、违约金40000元；二、周静静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钟晓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5元（钟晓洋已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为2862.5元，保全费2020元（钟晓洋已预交），合计4882.5元，由钟晓洋负担827.5元，仁武公司、周静静负担4055元。二审中，钟晓洋提交以下证据：1、周静静于2018年6月30日通过支付宝向钟晓洋转账3057.8元的交易记录；2、王夏平于2018年6月30日书写的结算单。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周静静作为仁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钟晓洋的入股情况及相关分红约定是明知的。仁武公司、周静静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周静静当时并非仁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仅占1%股份的小股东，没有权利对钟晓洋进行分红。周静静还陈述，3057.8元的微信转账是王夏平在和钟晓洋核对分红款后，将钱打入周静静账户，周静静再转账给钟晓洋的。本院认为，仁武公司、周静静对钟晓洋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采信该证据。钟晓洋虽未提交证据2的原件，但结合仁武公司、周静静关于3057.8元款项支付缘由的陈述，可以印证钟晓洋所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依法采信该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月31日，仁武公司、周静静与钟晓洋三方签订的协议，系仁武公司、周静静委托律师与钟晓洋经协商后，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有效。钟晓洋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周静静参与了仁武公司经营利润的分配事宜。周静静上诉称其不知晓钟晓洋入股、与钟晓洋签订的三方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与证据内容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仁武公司、周静静以协议系被迫签订，有关条款显失公平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未提供足以证明钟晓洋强迫签约以及赔偿款显失公平等事实证据。关于违约金的判定是否过高的问题。案涉合同对违约金有明确条款约定。违约金条款是合同主体契约自由的体现，约定违约金降低了发生纠纷时合同主体的举证成本，使合同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即明确违约后果，从而做到慎重订约、诚信履约。仁武公司、周静静签订协议后不诚信履行，应该为自身行为承担后果。一审法院将违约金从合同约定的10万元调整为4万元，已经充分考虑了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这一认定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周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周韵琪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