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华夏国际广场******************。负责人：张志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传，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珍，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娟，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艳，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沁宁，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维辉，女，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方，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娟、罗维辉、吴长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5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依法进行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明娟误工损失109970.41没有合法依据。(一）被上诉人李明娟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李明娟系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工作人员，属于有固定收入人员。其于2019年8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主张误工赔偿至定残日前一天，但被上诉人李明娟仅提供了其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的收入证明，并未提供2019年9月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实际收入情况，无法证明其存在误工收入损失。一审法院仅根据交通事故前的收入证明，认定误工损失109970.41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明娟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该处规定的是“可以”计算，而非“应当”计算。是否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当根据受害人的受伤情况及治疗情况进行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明娟于2019年9月12日从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证记载的是“建议全休贰月”，该记录作为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已经综合考虑到被上诉人前期的治疗恢复情况及后期的康复需要，被上诉人在没有其他住院治疗或证明因伤无法继续劳动的情况下主张误工至定残日前一天没有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李明娟于出院后到该院针灸科进行门诊治疗，按照其提供的医疗票据可以确定，2019年11月11日之后没有再产生针灸科室的挂号诊疗记录。2020年4月9日，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记载“建议继续针灸治疗4个月”不能作为认定持续误工的依据。再次，即便按照《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标准规定的误工期，肩胛骨骨折非手术治疗的误工期在60-120天，视神经损伤的误工期在90-120天，被上诉人李明娟主张的误工期已远远超过上述标准规定的上限范围。二、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是以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为前提的，而伤残等级与丧失劳动能力并不是同等概念，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既要考虑伤残等级，还要综合考虑受害人的工作性质、伤害部位等综合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明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次事故导致丧失劳动能力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一审法院仅以伤残等级为依据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的部分医疗费用无法证实与本案的相关性。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明娟除提交了住院治疗的相关凭证外，还提交了从医院出院后产生的大量门诊治疗单据。该部分门诊单据除了有相关病历、医嘱证实的以外，其余均无法证明支出的目的、用途，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的相关性。一审法院未查明该部分单据的真实用途而认定为医疗支出缺乏依据。四、一审认定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上述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所受十级伤残不足以造成精神损害，而且一审法院已对被上诉人作出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按上述规定，不应再单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五、鉴定费并非本次侵权事故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如上诉请。被上诉人李明娟辩称，1.我方一审中提交了收入证明、工资表、缴税凭证，证实我方的收入状况，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我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工作，用人单位必然扣发其误工期间的工资，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该事实部分无需再举证证实。2.出院证只是对病情的预测，无法准确认定治疗时间，仅为是神经外科的意见。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规范，仅是一个参考依据，鉴定机构的三期鉴定不能作为认定误工期的依据，具体的治疗仍需要根据病情及相对应的科室的实际情况来确定。3.伤残等级是对受害人工作、生活社交能力以及劳动能力影响程度的认定，一审法院按照伤残等级支持被扶养的生活费并无不当。4.我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均是据实支出，属于对症治疗，且与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相关诊断证明书相互印证。5.残疾赔偿金仅是对财产损失的赔偿，不包含精神方面的赔偿，在赔偿残疾赔偿金后，仍需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6.我方证明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伤残鉴定而支出的费用属于本次事故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罗维辉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吴长方答辩称，车辆购买了保险公司，各项赔偿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原告李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361924.75元（医疗费：10312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器具辅助费1780元、误工费109970.41元、护理费17408.43元、残疾赔偿金86971.20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1171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0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三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二在其过错范围内和被告一共同赔付；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3日20时02分，罗维辉驾驶车主登记为吴长方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2日，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3日）行驶至昆明市附近路段时违反交通信号灯信号，遇李明娟骑行昆明2120120号电动自行车由左横过，罗维辉制动不及，所驾车车头右前部与李明娟所骑的电动车左侧相碰撞，致李明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人员受伤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罗维辉负全部责任，李明娟无责任。事发后，李明娟被送入昆明同仁医院门诊治疗，后被送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云南省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其于2019年8月23）住院治疗9年9月12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2、左额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颅内积气；4、左额骨骨折；5、左侧动眼神经损伤；6、左肩胛骨冈下粉碎性骨折；7、额部头皮挫裂伤；8、左眶周皮下血肿；9、左侧下睑、颜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10、右侧指背、右膝部皮肤挫裂伤；11、左眼球挫伤。出院医嘱为：1、建议出院后行康复治疗；2、出院后建议到相关科室（眼科、骨创科等）随访；3、建议出院后1月内复查头颅ＣＴ，了解颅内情况；4、右侧颈部淋巴结肿痛建议到普外科就诊；5、我科病情建议全休贰月，合理加强营养。2020年4月9日由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的诊断为：左动眼神经损伤（外伤性），处理意见载明：1、患者于2019年10月8日至我科行针灸治疗至今，目前病情好转，仍遗留双眼复视。建议继续针灸治疗4个月。2、必要时眼科就诊。2020年4月22日由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病概中则载明有“双眼复视……三棱镜加遮盖……”的相关内容，处理意见包括有“配镜、网络训练以及治疗后期可能需要做斜视手术”的内容。原告治疗过程中，在昆明同仁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产生了门诊费、住院费等费用。2019年9月14、住院费等费用社区卫生服务站开具了收到李明娟购买硅凝胶芭克硅胶软膏的款项398元的收据。2019年10月11日，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一张，发票载明的购买方为李明娟、内容为“医疗服务＊皮肤治疗费”，金额为60000元。2020年4月27日，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李明娟的伤残等级评定为：李明娟左眼斜视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李明娟左肩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原告为做伤残鉴定支出伤残鉴定费1000元。2020年4月21日，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收入证明，证实李明娟为其单位员工，2019年2月至8月的月平均收入为13356.73元。2020年5月21日，李明娟配眼镜支出配镜费用1780元。庭审中，罗维辉、吴长方陈述其二人系夫妻关系，事发后垫付过费用共计5899.25元（经核实，其中医疗费为1882.75元）。李明娟对以上垫付金额予以认可，并表示垫付医疗费不包括在原告主张的费用中。庭审中，保险公司主张在事发后垫付过医疗费10000元，对此，李明娟予以认可。另查明，李明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与张志富系夫妻，于2015年12月31日生育一女张嘉倪。此外，李明娟主张的交通费中的滴滴出行行程单及发票并非其本人所产生，李明娟主张系其丈夫张志富在护理其期间产生了滴滴车费用及停车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维辉驾驶的汽车违反交通信号灯信号与原告骑行的电动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被交警部门认定为被告罗维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按照法律规定由相关责任人承担责任。对于赔偿的原则，被告罗维辉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交警部门认定为被告罗维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罗维辉、吴长方承担，其中，符合商业第三者险范围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赔偿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4500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器具辅助费1780元、误工费109970.41元、护理费4352.11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6673.40元（86971.20元+19702.2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9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对于以上原告损失276875.15元，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106673.40元、误工费中的326.60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后为110000元；剩余156875.15元应由被告罗维辉、吴长芳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罗维辉、吴长芳已垫付费5899.25元（包含鉴定费1000元），剩余150975.90元仍应由被告罗维辉、吴长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剩余原告损失150975.9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赔偿义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李明娟交通事故赔偿款110000元；二、由被告罗维辉、吴长芳赔偿原告李明娟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50975.90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李明娟；三、驳回原告李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明娟的医疗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应如何认定。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审查，被上诉人李明娟提交的病历、医嘱等能够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了相关医疗费用，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的支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对被上诉人李明娟提交的病历等证据进行审查，被上诉人李明娟因本次交通事故需在医院的不同部门进行诊治，其所诊治的内容均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再结合被上诉人李明娟提交的其单位开具的收入证明等证据，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被上诉人李明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相关误工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相应的误工费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误工费的计算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审查，被上诉人李明娟的伤残经鉴定左眼斜视伤残程度为十级、左肩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为十级。因此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李明娟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的证据，主张该笔费用不应支持的主张，因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李明娟的伤残等级等证据，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单独支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鉴定费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李明娟为证实其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害程度，向相关鉴定机构申请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系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该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余事项的认定及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1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