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2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志明，男，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明俊，男，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雪飞，女，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 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龙，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粮食局**。 法定代表人：赵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调查、询问、阅卷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明、黄明俊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对该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税金251346.85元，剔除俩上诉人2017年和2018年共向被上诉人缴纳的税金80000元）税金171346.85元；二、判令由被上诉人向俩上诉人返还费用122000元；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查明后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缴纳的税金中滞纳金27052.24元系被上诉人的过错所致，其滞纳金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2017年、2018年共计向被上诉人缴纳72000元税金，应从税金总额中抵扣；上诉人自2018年12月17日后就终止并交付场地给邓雪飞，那么12月18日以后产生的增值税及滞纳金明显不应由两上诉人予以承担。二、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认为2016年至2018年被上诉人以工商、质检、安监、消防、商务各部门名义向上诉人收取每年46000元，共计122000元的费用系管理费，无需返还的事实，缺乏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申请律师调查令经走访调查后，查实以上各部门从未收取任何年审年检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中未对上述管理费用进行约定。 被上诉人华宇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关于滞纳金的情况，根据“谁经营、谁纳税”的原则，涉案加油站纳税义务主体为被答辩人，答辩人没有纳税义务，滞纳金所产生的根本原因是被答辩人在经营期间未如实向税务部门履行纳税义务，导致欠缴税款所致，并不是被答辩人诉称的由于答辩人不尽职不尽责办理纳税申报的原因所致。关于税金72000元的情况，答辩人收取的72000元并非税金，而是答辩人收取的部分管理费用，且被答辩人均已签字认可，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二、一审认定适用法律准确。管理费属于合理的劳务报酬，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收取的消防、工商、质检、安监、商务等部门费用系被答辩人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应当向上述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比如年检、消防检查、商务抽查等等），但被答辩人均委托答辩人代为办理支出的必要合理的管理费用，是一种等价的劳务报酬。管理费被答辩人均已签字确认，被答辩人在费用安排情况表上签名确认向答辩人缴纳的费用包含了工商、质检、消防、安监、商务、地税、国税、财务、维修、协会会费等10项费用支出，完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亲笔签名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正确认知。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正确判决。 邓雪飞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查明后应予纠正。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协议已由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2833号和2843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其效力，且就该协议中的结算事宜通过以上两个判决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二、根据双方解除协议的约定，双方彼此间的权利义务自行消灭，各自的损失自行负责，除税款问题以外，双方再无其他未结算事宜，被上诉人再行在本案中主张管理费和维修基金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华宇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正确判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解除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协议的协议》并未对答辩人所主张的权利进行放弃，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2833号和2843号生效判决书对协议的效力虽然予以确认，但未就答辩人所主张的管理费和维修费进行处分。该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的约定，是双方旨在解除涉案加油站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是承包经营关系权利义务的终止，并不是对被答辩人在经营期间未履行的义务或责任的免除,而且答辩人从未明确表示放弃或不追究被答辩人的管理费和维修基金，管理费和维修基金是被答辩人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付。 华宇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赔偿税费损失共计417648.5元；2.判令邓雪飞支付承包期间按承包协议应应缴纳的管理费和维修基金共计116666元，其中自2018年11月24至2019年9月28日的管理费100000元，维修基金16666元。 王志明、黄明俊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华宇公司向王志明、黄明俊返还2016年至2018年期间所代收的不当得利费用185000元；2.判令华宇公司向王志明、黄明俊交付其所收取的租金的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华宇公司（甲方）与王志明、黄明俊（乙方）签订《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出资成立的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为5年，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2止，每年承包租金为860000元，5年承包租金共计4300000元；所有证照的年检、年审和所有正规税费归由甲方代办，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在经营期间甲方应尽义务协调政府部门和社会关系，使加油站能正常营业，优化经营环境。协议签订当日，王志明、黄明俊已向华宇公司支付承包租金4300000元。 2018年12月17日，华宇公司与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共同协商签订《关于华宇石化八字哨加油站经营权的转让协议》，由王志明、黄明俊将加油站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邓雪飞，华宇公司又与王志明、黄明俊签订《解除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协议的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2018年11月24日，华宇公司（甲方）与邓雪飞（乙方）另行签订《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共5年，承包金860000元/年，合计4300000元；乙方承接2016年4月20日王志明、黄明俊签订的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协议，承包金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上届承包商王志明、黄明俊；所有证照的年检、年审和所有正规税费由甲方公司化进行管理，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具体数额与甲方其他下属同类加油站同一标准，每年收取120000元管理费，每年6月1日之前交纳；甲方应尽义务协调政府部门和社会关系，使加油站能正常营业；乙方必须每年向甲方交纳20000元维修基金，用于加油站的房屋、棚架、油库及相关设备，花草、树木进行维修、维护，以保证加油站的完美形象，交纳日期与管理费交纳日期相同。 2019年5月28日，华宇公司（甲方）与邓雪飞（乙方）签订《解除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协议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解除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协议》，甲方退付承包金1640000元，另暂扣税款460000元（以税务交税票据为准，多退少补），实际退付1180000元，该解除协议未明确华宇公司放弃对邓雪飞的管理费和维修基金的主张。国家税务总局益阳市赫山区税务局根据上级文件安排，对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2017年度、2018年度的纳税申报情况开展税收分析及风险应对，并对实际负责人进行纳税评估约谈，华宇公司遂于2019年6月13日以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的名义自行申报补缴上述两个年度所欠税款和滞纳金共计417648.5元。因华宇公司未退还邓雪飞的暂扣税款，邓雪飞遂在承包协议解除后继续占用涉案加油站的场地，双方酿成纠纷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宇公司在加油站周围加砌围墙进行提质改造施工后，邓雪飞实际停止经营的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判决邓雪飞向华宇公司交付加油站并自停止经营的时间开始支付场地占用费至交付之日止。法院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认定邓雪飞对上述华宇公司补缴的税款、滞纳金417648.5元应承担的部分为21168.48元，将华宇公司暂扣的上述460000元在扣除21168.48元后，判决余款438831.52元由华宇公司返还邓雪飞。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履行完毕。 王志明、黄明俊主张华宇公司在其承包八字哨加油站期间以消防、财会、维修、工商、质检等名义向王志明、黄明俊收取了各项费用共计336400元，其中含2017年、2018年华宇公司代收补交税费8000元，并提交了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费用安排情况及相应付款凭证、收据以及对上述相关部门调查的回执等证据，用以证明华宇公司收取的上述费用中有185000元无合法依据。华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费用系承包人为便于自身的经营管理，由华宇公司代为对接相关职能部门收取的工作经费及管理服务费用，系双方的自愿行为，不是向相关部门缴纳的费用。华宇公司提交了两份下属加油站2018年、2019年管理费用安排情况表，其中2018年的管理费用123000元，黄明俊于2018年3月29日签名确认。华宇公司与王志明、黄明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华宇公司收取了上述费用，法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华宇公司以相关职能部门的名义收取（华宇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代收补缴的税费8000元除外）。 另查明，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在承包经营八字哨加油站的过程中，税费由其自行向税务机关申报，邓雪飞在经营过程中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管理费和维修基金。案外人汤朝阳因经营需要，于2017年6月2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个体工商户“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又于2018年8月27日被撤销设立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华宇公司与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前后分别签订的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协议、经营权的转让协议和解除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履行。 案外人汤朝阳于2017年6月27日以涉案加油站的名义设立个体工商户，又于2018年8月27日被撤销登记，结合本案承包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至2021年4月22日止），可以确定设立人并未实际经营该加油站，仅是为经营提供便利而设立的该个体工商户。涉案加油站由华宇公司出资成立，对该加油站享有处分权，且华宇公司与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约定承包经营的标的物亦是该加油站，根据税务机关的管理需要，华宇公司在承包协议解除后以涉案加油站的名义申报补缴税费并无不当。补缴的税款虽系华宇公司自行申报，但税务机关在补缴前已对涉案加油站上述两个年度的纳税申报情况开展税收分析及风险应对，并对实际负责人进行纳税评估约谈，且在华宇公司补缴税款后税务机关亦予以认可，应当认定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在经营期间自行申报的税费不足，华宇公司补缴的税款数额符合税法的规定，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经营加油站发生的税费由承包人承担，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在2017年和2018年承包经营期间所欠的税款和滞纳金，应由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缴纳。虽然承包协议已经解除，但华宇公司对承包期间的税费按协议约定仍有代办的义务，对于代为补缴税款造成的损失，华宇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要求承包人予以赔偿。对于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提出华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华宇公司补缴的税款和滞纳金合计417648.5元，其中邓雪飞应承担的份额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结算完毕，本案不再处理。扣除邓雪飞已承担的21168.48元后，余款396480.02元由王志明、黄明俊承担。华宇公司代收的2017年、2018年补交税费8000元，应予冲抵。 王志明、黄明俊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承包金外共交付华宇公司各项费用336400元，除去维修费等费用，王志明、黄明俊主张其中有185000元系受华宇公司威胁被迫交纳，但未提交相关被胁迫的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在华宇公司列明的年度费用安排情况中，未明确该费用系用于缴纳给相关职能部门，且承包协议中约定有证照的年检、年审由华宇公司代办，费用由承包人负责，华宇公司有协调政府部门和社会关系，使加油站正常经营的义务等内容，黄明俊亦在费用安排情况表上签名确认。华宇公司针对反诉提出该费用系双方协商收取的工作经费和管理服务费用的抗辩意见，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院予以采纳。华宇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与王志明、黄明俊、邓雪飞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加油站转由邓雪飞经营，又与王志明、黄明俊签订协议解除承包关系。王志明、黄明俊已交纳2018年管理费用123000元，自2018年4月22日计算至协议解除之日止实际应承担的数额为80540元（123000元÷365天×239天），余款42460元由华宇公司予以返还。华宇公司与邓雪飞签订的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每年收取120000元管理费以及20000元维修基金，邓雪飞至今未予交纳，华宇公司有权依据约定要求邓雪飞支付。涉案加油站于2018年12月17日转让给邓雪飞经营，计算至邓雪飞停止经营之日即2019年6月6日止，邓雪飞应支付的管理费和维修基金为65589元（140000元÷365天×171天）。虽然邓雪飞在2019年6月6日之后仍占用涉案加油站的场地，但已由生效判决予以处理，且邓雪飞亦因华宇公司对加油站提质改造停止经营，不应再支付华宇公司管理费和维修基金。 综上所述，王志明、黄明俊实际应当赔偿华宇公司的损失为388480.02元（417648.5元-21168.48元-8000元），邓雪飞在承包经营涉案加油站期间，应支付华宇公司的管理费和维修基金为65589元，华宇公司诉讼请求中超过以上数额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华宇公司应当返还王志明、黄明俊的管理服务费用为42460元，法院对反诉请求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王志明、黄明俊与华宇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对增值税发票未进行约定，涉及是否应当开具该发票以及如何开具该发票等问题属于税务机关的管理范畴，应由税务机关先行确定，本案中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令：一、王志明、黄明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湖南省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损失388480.02元；二、邓雪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南省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管理费和维修基金共计65589元；三、湖南省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志明、黄明俊管理服务费用42460元；四、驳回湖南省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志明、黄明俊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减半收取4575元，由湖南省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87元，王志明、黄明俊负担3326元，邓雪飞负担5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王志明、黄明俊负担1540元，湖南省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6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王志明、黄明俊应当承担的税费金额应如何确定；二、邓雪飞应否支付华宇公司相关管理费和维修基金；三、华宇公司应当返还王志明、黄明俊的管理费金额应如何确定。 王志明、黄明俊应当承担的税费金额应如何确定。上诉人王志明、黄明俊上诉认为，其已经于2018年12月17日将加油站交付给邓雪飞经营，而纳税凭证中确定增值税的所属时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故王志明、黄明俊应当承担的增值税应为251346.85元，且王志明、黄明俊对滞纳金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益阳市赫山区税务局出具的说明显示，华宇公司缴纳的税款是对八字哨加油站2017年度、2018年度应纳税款的自行补缴，而王志明、黄明俊对加油站的经营期与邓雪飞对加油站的经营期是无缝衔接的，华宇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的税款应全部由王志明、黄明俊及邓雪飞负担，另邓雪飞应当承担的税款金额已经由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0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确认，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因此，扣除邓雪飞应当承担的税款，余款应当由王志明、黄明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王志明、黄明俊应当赔偿华宇公司的损失为388480.02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邓雪飞应否支付华宇公司相关管理费和维修基金。邓雪飞上诉认为其与华宇公司已经就合同的解除事宜签订协议，双方除税款问题以外，再无其他未结算事宜，无需再向华宇公司支付管理费及维修基金。本案中，邓雪飞与华宇公司签订的《益阳市八字哨加油站承包协议》中除约定承包金外，明确约定了每年收取12万元管理费及2万元维修基金，而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第四条中，关于款项的给付方面只约定退付承包金和暂扣税款，未就管理费及维修基金作出约定。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现华宇公司有权要求邓雪飞履行合同约定，给付经营期间管理费及维修基金。邓雪飞关于无需支付管理费及维修基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华宇公司应当返还王志明、黄明俊的管理费金额应如何确定。王志明、黄明俊上诉认为，其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给付华宇公司的122000元费用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管理费，应当判令华宇公司返还。本案中，华宇公司与王志明、黄明俊签订的承包协议中虽然未对管理费进行约定，但结合华宇公司与邓雪飞承包协议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及王志明、黄明俊经营期间每年给付相关费用，且相关费用每年基本相同的情况，另在王志明、黄明俊经营期间直至其解除承包协议，王志明、黄明俊亦未对此提出异议。综上，本院认为，王志明、黄明俊在经营期间给付华宇公司的相关费用系双方协商约定的工作经费及管理服务费，对上诉人请求返还122000元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王志明、黄明俊实际经营期限确定华宇公司应当返还424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02元，由上诉人王志明、黄明俊负担5162元，由上诉人邓雪飞负担1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建 军 审判员 陈 运 泉 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