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思明，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小营东路**。法定代表人：赵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锋，男，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严，男，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肖思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科学研究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思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被上诉人电力科学研究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锋、张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思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其与电力科学研究院自1978年9月27日至2001年10月12日期间存在人事关系；改判电力科学研究院支付其1996年8月至1997年4月、2001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共计236604元；诉讼费由电力科学研究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实体审理是违反法律规定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不予审理的理由之一——2002年事业单位才执行聘用制度——是错误的，1997年人事部即下发了《人事争议处理暂行规定》，根据该暂行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本案属于人事争议案件。3.电力科学研究院于1996年8月作出的决定，实际上是对肖思明进行辞退处理。4.原审法院在认为“本案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的情况下，又认定“要求电力科学研究院支付未付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前后矛盾。电力科学研究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肖思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肖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在2001年电力科学研究院改制前（2001年10月12日）双方存在人事关系；2.要求电力科学研究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3.电力科学研究院支付其1996年8月至1997年4月、2001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共计236604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肖思明曾以要求确认与电力科学研究院于1978年9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9月14日该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3049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肖思明于1978年9月27日入职水电部电力科学研究院，双方建立人事关系。水电部电力科学研究院后更名为电力科学研究院，该单位于2001年10月12日改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肖思明的人事档案现仍存放在电力科学研究院。肖思明主张其在1978年9月到电力科学研究院工作，分配到系统所工作，1993年3月由系统所所长张某安排其到系统所所办的公司北京市海淀区旭光电气公司（以下简称旭光公司，该公司1992年9月18日登记成立）工作至1996年年底，1997年到北京国电宾馆（以下简称国电宾馆，成立时间为1997年4月22日）工作，1997年4月至2001年期间一直由国电宾馆向其支付工资，2001年10月至2004年3月由国电宾馆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肖思明主张其在国电宾馆正常工作至2004年3月，此后在家待岗，待岗多次找电力科学研究院反映问题……”，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电力科学研究院原为事业单位，肖思明原为事业编制人员，电力科学研究院在2001年10月12日才改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故肖思明要求确认电力科学研究院在2001年10月12日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电力科学研究院改制后是否与肖思明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国电宾馆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2001年至2004年期间系国电宾馆为肖思明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2004年后肖思明也未为电力科学研究院提供劳动，电力科学研究院亦未向肖思明发放工资，双方在电力科学研究院改制后并不存在劳动法上权利义务关系，电力科学研究院为肖思明开具的《证明》及《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系用于购房的特定用途，不能据此证明肖思明与电力科学研究院间存在劳动关系”，最终判决驳回肖思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肖思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7）京01民终9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9日，肖思明以要求确认在2001年电科院公司改制前双方存在人事关系、电力科学研究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3月21日该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8879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认定：“1978年9月27日肖思明入职水电部电力科学研究院，水电部电力科学研究院原为事业单位，水电部电力科学研究院后更名为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2001年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由事业单位改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7年9月变更为有限公司，更名为电科院公司。2003年9月5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肖思明要求确认双方人事关系存续至2001年电科院公司改制前，并要求电科院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显然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引发争议’的范畴，故对肖思明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肖思明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9）京01民终5793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认定：“本案诉讼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和条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且在先生效裁判已对肖思明主张的与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在2001年10月12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应予进行实体审理”，并裁定：“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887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电力科学研究院于1996年8月5日作出《关于对刘某肖思明刘某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一份，载明：“为了整顿劳动纪律，严格考勤制度，根据国家劳动法律关系的规定，于96年6月18日院长办公会议作出决定：要求擅离岗位另外谋职者于6月底前，回院办理有关手续。刘某、肖思明、刘某三同志未经批准，自行离开职务时间均在一年以上，经反复做工作，刘某、肖思明、刘某三同志未能如期办理或办完有关手续。又延续了一个月后，仍未按要求回院办理手续。根据96年7月19日院长办公会议决定对刘某、肖思明、刘某三名职工按自动离职处理，不再保留公职。上述三人凡享受电科院住房的，在一个月内，来院协商有关交回院住房事宜，否则后果自负”。肖思明主张未收到处理决定，对其无效，应当予以撤销。同时，肖思明主张电力科学研究院未支付其1996年8月至1997年4月及2001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要求电力科学研究院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肖思明主张其未办理退休手续，要求电力科学研究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2018年12月26日，肖思明以要求撤销处理决定、澄清事实、还本人以清白，确认自1978年9月27日至2001年10月12日存在人事关系，办理退休手续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于当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肖思明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肖思明于1978年9月27日入职电力科学研究院，双方建立人事关系，电力科学研究院认可1978年9月27日至1996年8月5日期间与肖思明存在人事关系，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2002年7月6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关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2003年9月5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肖思明要求确认1996年8月6日至2001年10月12日期间与电力科学研究院存在人事关系，实质上是要求法院对处理决定进行实体审理，但该处理决定作出之时事业单位的人员聘用制度还未实行，且按自动离职处理并非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辞退纠纷，故对处理决定的认定并非人民法院处理人事争议的受理范围，进而对肖思明要求确认1996年8月6日至2001年10月12日期间与电力科学研究院存在人事关系之请求，不予支持。肖思明要求电力科学研究院办理退休手续之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根据上述认定及生效判决对肖思明所主张劳动关系的认定，肖思明要求电力科学研究院支付1996年8月至1997年4月及2001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肖思明与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自一九七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至一九九六年八月五日期间存在人事关系；二、驳回肖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肖思明提交劳动仲裁时电力科学研究院出具的答辩书作为证据，以证明电力科学研究院曾经自认按自动离职处理就是辞退。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电力科学研究院认为答辩书系逾期提交的证据，对答辩书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肖思明从入职到1996年8月5日期间与其单位存在人事关系。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仅围绕肖思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生效判决认定肖思明于1978年9月27日入职电力科学研究院，双方建立人事关系，电力科学研究院认可1978年9月27日至1996年8月5日期间与肖思明存在人事关系，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肖思明要求确认1996年8月6日至2001年10月12日期间与电力科学研究院存在人事关系，实质上是要求人民法院对处理决定进行实体审理。但本案中的按自动离职处理，并非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纠纷，故对处理决定的认定并非人民法院处理人事争议的受理范围，进而，本院对肖思明要求确认1996年8月6日至2001年10月12日期间与电力科学研究院存在人事关系之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认定及生效判决对肖思明所主张劳动关系的认定，肖思明要求电力科学研究院支付1996年8月至1997年4月及2001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思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思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