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民申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经济开发区**路以南。法定代表人：张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兴，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股东，住荆州市沙市经济开发区**路以**楼****。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玉斌，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系李玉斌女儿,199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淑华，女，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一审被告：何康兴，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经济开发区一审被告：荆州市大百和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黄家剅村法定代表人：张淑华，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荆州市胜华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柳林洲大市场内法定代表人：蔡阳，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玉斌及一审被告张淑华、何康兴、荆州市大百和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荆州市胜华兴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和第（十三）项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欠被申请人剩余本金364.36万元；4、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62万元；5、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承担律师费12.5万元；6、判决一审、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有关证据进行说明。1、关于证据三。因李玉斌未向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转款280万元，李玉斌与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属于无法律效力的合同。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李玉斌共向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转款573.2万元，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向李玉斌转款371万元，计算后，应欠李玉斌借款余额202.2万元，李玉斌凭空捏造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尚欠借款余额280万元，虚假陈述多出的金额77.8万元属于恶意诉讼。2、关于证据四至证据七。五份借款合同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均留存复印件，原件在李玉斌处，故根据上述合同复印件，合同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5月5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但其他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李玉斌主张的利息系擅自更改的结果。3、关于张淑华和李玉斌的对账单。2015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张淑华、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和李玉斌共产生了138笔借还款，双方流水对冲后，张淑华、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应欠李玉斌借款余额为3643600元。李玉斌存在高利转贷和套路贷行为，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当认定无效。因此，李玉斌凭空捏造尚欠借款本金890万元和利息311.9万元，涉嫌虚假诉讼。4、关于证据八。协议中约定的由“甲方承担”被篡改为由“乙方承担”。协议中的月利率没有对应的还借款本金的利息。2015年至2017年，李玉斌与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共签订《借款协议》超过十份。李玉斌作为职业放贷人，为什么会放弃已生效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所约定的权益，反而保留《对帐及还款协议书》，《对账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明显不符合常理。5、关于证据九。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6日，李玉斌共向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实转金额620万元。李玉斌捏造事实，关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三份过桥《民间借款合同》是以合法方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李玉斌的行为符合套路贷。（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将借款合同中作为借后展期担保人何康兴的性质改判为共同借款人错误。2、在没有获得何康兴认同及签名下，李玉斌免去李伟杰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流于形式，不采信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和提交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申请人李玉斌提交意见称，出借人已经支付了借款，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1、280万元借款是2016年1月25日签的合同，有对账单，且对应的转款记录已经提交。2、借款约定了利息，借款后，借款人仅支付了部分利息。3、本金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4、不存在套路贷，对方就是想赖账。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申请的理由和李玉斌的答辩，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人和借款本息有无不当；2、一审判决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用是否不当；3、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借款人的认定问题。诉讼中，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虽对涉案《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及《民间借款合同》提出异议，但是，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未就该异议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对其在上述合同和协议中的签名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经审查，上述合同和协议能够与李玉斌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相印证。由此，一审判决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本案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本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民间借款实际发生后，借款双方当事人可以将部分利息（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本案中，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了280万元中的202.2万元、100万元中的90万元、60万元中的58.2万元、250万元中的246万元和200万元中的196万元。由此，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认可610万元中的590.2万元和280万元中的202.2万元。再审审查中，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虽然主张剩余本金为364.36万元，但是，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也不能就其主张的事实和上述认可的事实作出合理的说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没有偿还本金和部分利息的情况下，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又再次与李玉斌对账并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诉讼中，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虽认为重新签订的债权凭证无效，但是，其没有就无效情形举证说明，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该事实，也没有主张对账协议和借款合同等重新约定债权中的本金及利息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由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的本金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借款双方当事人虽然在短期借款合同中没有明确有利息，但是，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认可部分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且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不能推翻借款双方当事人重新对账并出具债权凭证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相应的利息也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中，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在《短期借款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或期满前未按本合同第六条约定办理借款展期，或违反本合同第九条约定，视作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全部到期，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从借款期限届满日或借款到期日第二天起，除支付约定的利息外，甲方为实现债务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也由乙方承担。《担保抵押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再审审查中，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虽然主张李玉斌在《对账协议》中将“甲”篡改为“乙”，但是，纵观借款双方当事人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至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担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用的承担，双方当事人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可以确定为由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判决由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套路贷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从李玉斌提交的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等证据来看，能够证明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实际收到相应借款的事实。同时，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民事行为涉嫌犯罪。因此，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存在套路贷和虚假诉讼不能成立。另外，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关于李玉斌支付违约金62万元和承担律师费12.5万元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北鸿鹭饮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肖俊文审判员  李军华审判员  胡 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