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代清，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霖，高县罗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小波，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刚，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审第三人：宜宾天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高县文江镇凉风村血场坝村民组。 法定代表人：涂伯华，执行董事。 上诉人黄代清因与被上诉人惠小波、涂刚、原审第三人宜宾天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煤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代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霖，被上诉人惠小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涂刚和原审第三人天泰煤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代清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636号民事判决，改判追加惠小波、涂刚为被执行人在原天泰煤业已经获得的1470.940258万元奖补资金中或认缴出资限额3158万元范围内的个人财产中支付黄代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违约金和案件受理费共计21554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惠小波、涂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惠小波、涂刚委托参与诉讼的诉讼代理人无代理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严重错误。1.天泰煤业减资行为因程序违法应认定为无效，其股东应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天泰煤业重组成功，并非重组不成功导致煤矿关闭。2.惠小波将1393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其岳父涂伯华系抽逃企业资金。3.天泰煤业已获得奖补资金1470.940258万元去向不明，应视为惠小波抽逃资金；4.惠小波、涂刚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出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惠小波辩称，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原则，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追加，也不能直接引用实体裁判规则进行追加。惠小波认缴的注册资本1760万元的出资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在2019年9月4日减资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存在未按公司章程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本案中因企业重组的目的不能实现而减资，原天泰煤业的注册资金1398万元并未抽回出资，公司减资前与减资后的财产未发生变化，未导致天泰煤业对外承担责任的财产减少或偿债能力下降，惠小波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 涂刚未到庭答辩。 天泰煤业未到庭陈述。 黄代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惠小波、涂刚在原天泰煤业认缴出资限额3158万元范围内的个人财产中支付黄代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违约金和案件受理费共计2155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6日，四川鼎立会计师事务所向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筹）全体股东出具鼎立会验（2006）068号《验资报告》载明：赵桂君认缴注册资本为1393万元，占出资比例的99.64%；其中货币出资4488454.78元，实物净资产为9441545.22元；杨朝廷认缴注册资本为5万元，占出资比例为0.36%，实物净资产为5万元。同年9月8日，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向四川省宜宾市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等资料，载明赵桂均、杨朝廷为股东（发起人），赵桂均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杨朝廷为监事，赵桂均以实物和货币出资，出资数额为1393万元，出资比例为99.64%，杨朝廷以实物出资，出资额为5万元，出资比例为0.36%。2006年9月17日，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 2008年1月1日，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一致同意赵桂均向股东以外的惠小波转让自己持有的部分股权，公司的出资比例为惠小波出资比例83%，赵桂均出资比例为16.64%，杨朝廷出资比例为0.36%。2010年6月15日，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决议，选举杨朝廷为公司监事，惠小波为公司执行董事且聘任其为公司经理。2010年6月17日，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变更登记。 2013年10月15日，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宜高执字第1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赵桂君在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持有的16.64%的股权变更为惠小波持有。 至此，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惠小波持股比例为99.64%，出资金额为1393万元；股东杨朝廷出资额为5万元，出资比例为0.36%。 2014年8月，高县人民政府以高府【2014】59号《关于上报高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报告》报告：“……。三、兼并重组方案。……。（四）高县天泰凉风煤业集团兼并重组方案；1、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作为兼并重组主体矿井；被兼并矿井高县四烈兔儿湾煤矿(登记负责人为解惠文)、四川省高县云山煤矿、南溪区蕴织矿业有限公司（菜子沟煤矿：登记业主为周朝忠）”……。 2015年5月10日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通过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二、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同1398万元增加到3158万元，股东惠小波、杨朝廷放弃新增注册资本的优先认购权；三、新增注册资本1760万元由股东周朝忠认缴1100万元，同股东解惠文认缴330万元，由股东曾树容（高县梭沙坡煤矿的业主）认缴330万元，并由全体认缴出资股东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缴纳。同年，5月11日，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向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将公司原注册资本1398万元变更为3158万元，将公司股东由惠小波、杨朝廷变更为惠小波、周朝忠、解惠文、曾树容、杨朝廷。2015年6月23日，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该公司的变更登记。 2015年6月10日，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周朝忠将其占有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34.38%（110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高县忠新贸易有限公司，惠小波、解惠文、曾树容、杨朝廷放弃优先受让权。2015年6月23日，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当日核准。 2015年6月25日，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同日，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当日核准。 2015年11月29日，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同意杨朝廷将其占有公司0.16%（5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5万元转让给涂刚……。”同年12月4日，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变更登记。 2015年12月31日，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同意高县忠新贸易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本公司股权550万元（17.4161%）转让给惠小波，同意高县忠新贸易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本公司股权550万元（17.4161%）转让给高县展维鼎贸易有限公司；二、同意惠小波认缴的本公司出资额550万元出资时间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三、同意高县展维鼎贸易有限公司认缴的本公司出资额550万元出资时间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四、同意曾树容认缴的本公司出资额330万元出资时间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五、同意解惠文认缴的本公司出资额330万元出资时间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日，高县忠新贸易有限公司与惠小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一、同意高县忠新贸易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本公司股权550万元（17.4161%）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元转让给惠小波；……。”2016年1月11日，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变更登记。 2016年9月14日，高县人民政府以高府通【2016】13号《关于关闭高县腾龙磨盘田煤矿等五个煤矿的公告》该公告载明：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高县政府决定对以下煤矿实施关闭：1、高县腾龙磨盘田煤矿；2、高县梭沙坡煤矿（业主：曾素容）；3、高县四烈兔儿湾煤矿；4、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5、四川省高县云山煤矿。 2018年9月3日，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所有股东一致同意股东高县展维鼎贸易有限公司认缴的本公司出资额550万元（17.4161%），转让给惠小波；二、所有股东一致同意股东曾树蓉认缴的本公司出资额330万元（10.4497%），转让给惠小波；三、所有股东一致同意股东解惠文认缴的本公司出资额330万元（10.4497%），转让给惠小波；……；五、原公司章程作废，制定新公司章程。同日，高县展维鼎贸易有限公司、曾树蓉、解惠文分别与惠小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100元的价格转让给惠小波。之后，该公司对公司章程第九条修改为“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158万元，由全体股东各自所认缴出资比例在2019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第十条“股东惠小波出资数额1398万元，出资时间为2006年6月28日，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44.1101%；惠小波出资数额176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55.7316%；股东涂刚出资数额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0.1583%。2018年9月4日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 2019年7月13日，宜宾天泰煤业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如下决议：“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3158万元减少至1398万元。股东惠小波原认缴1760万元，并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实际认缴的出资不再缴纳；二、修改公司章程第九、十条。”2019年7月16日，宜宾天泰煤业集团公司在四川经济日报上作出减资公告，“……请本公司到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6日内到本公司清偿债务或者要求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告期满后，2019年9月1日，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公司章程第九条修正为：“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398万元。”第十条“股东惠小波出资数额1393万元，出资时间为2006年6月28日，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99.64%；股东涂刚出资数额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0.36%”。 2019年9月3日，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修改公司新章程；二、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宜宾天泰煤业有限公司；三、同意吸收涂伯华为公司新股东；四、同意惠小波元转让公司股权1393万元给涂伯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五、变更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涂刚持有股权5万元，涂伯华持有股权1393万元；……。同月18日，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宜宾天泰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涂伯华，投资人（股权）变更为涂伯华出资1393万元；涂刚出资5万元。 2019年9月23日，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25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代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0,000元，并给付违约金38,000元。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川15民终2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1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黄代清对被执行人天泰煤业执行的申请。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天泰煤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川1525执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对（2020）川1525执12号案件的执行。2020年5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黄代清申请追加惠小波和涂刚为被执行人，2020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以申请人黄代清未提交证据证明惠小波、涂刚存在出资不实和抽逃出资的证据为由，作出（2020）川1525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黄代清追加被执行人的请求。之后，申请人黄代清不服该《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09年7月1日，高县公安局文江镇城关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赵桂均（男，汉族，身份证号码512531531××××）与赵贵君（男，汉族，身份证号码512527531××××）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依职权到高县应急管理局调取了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奖补资金发放情况，天泰煤业关闭后，共计有奖补资金1510万元（其中：中、省市奖补1210万元，县级奖补300万元），现已划拨该矿1470.940258万元，剩余奖补资金39.05974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公司原股东惠小波和股东涂刚减少注册资本是否属于抽逃出资，执行程序中能否追加减资股东为被执行人？减少注册资本，俗称减资，系企业为弥补亏损，调整资本而减少企业资本的行为。减资除需要召开股东大会、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通知或公告债权人外，还要办理减资登记手续，自登记之日起，减资生效。抽逃出资则是指在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一种违法行为。减资与抽逃出资无论从行为主体、构成要件、程序、法律后果均不相同。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股东惠小波、涂刚召开了股东会议决议减少注册资金并将减资行为予以公告，公告期满后，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减资登记手续，对外产生减资公示的法律效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未规定减资可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减资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追加被执行人程序审查的范围，而且高县天泰凉风煤业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金的原因是因为政府主导对煤矿企业实施兼并重组将其他三个煤矿企业和第三人整合为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新增注册资金时作为原股东惠小波及涂刚均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之后，因煤矿政策调整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他三个煤矿全部关闭；企业重组的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惠小波及涂刚召开股东会将新增的注册资本1760万元减资，而原宜宾天泰煤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1398万元并未抽回出资，公司减资前与减资后的财产未发生变化，未导致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财产减少或偿债能力下降。故宜宾天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惠小波和股东涂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黄代清以惠小波、涂刚未履行出资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黄代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代清负担。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泰煤业与黄代清一案执行程序中能否追加天泰煤业原股东惠小波和股东涂刚为被执行人？ 首先，关于惠小波和涂刚是否未缴纳出资或抽逃出资的问题。在天泰煤业作出减资决议前，其注册资本为3158万元，其中1398万元已于2006年6月26日通过验资，《验资报告》载明由股东赵桂君和杨朝廷实缴，之后股东变更为惠小波和涂刚，故该部分注册资本已经实缴，黄代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惠小波和涂刚对该部分注册资本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另天泰煤业于2018年9月3日通过股东会决议由惠小波受让增资部分的股权并修改公司章程由惠小波在2019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该1760万元，惠小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缴纳增资部分的1760万元，故本院认定该部分注册资本金均未缴纳。 其次，关于天泰煤业的减资程序是否存在瑕疵并损害黄代清的权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天泰煤业与黄代清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于2017年，该债务形成后天泰煤业一直未向黄代清清偿，天泰煤业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减资决议后仅在报纸进行公告，未依法通知债权人黄代清，使黄代清失去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天泰煤业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故天泰煤业的减资行为存在瑕疵并损害了债权人黄代清的权益，该减资行为不能产生对抗黄代清的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天泰煤业作出减资决议时的股东惠小波应对天泰煤业不能清偿的债务在其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最后，关于惠小波是否享有期限利益的问题。惠小波认缴1760万元注册资本的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黄代清对天泰煤业执行的申请，此时惠小波的认缴期限已经届满，惠小波不再享有期限利益保护。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代清请求追加惠小波为被执行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惠小波应在1760万元范围内对（2019）川15民终2574号判决书确定的天泰煤业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黄代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636号民事判决； 二、追加惠小波为（2020）川1525执1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惠小波在1760万元范围内对黄代清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违约金和案件受理费共计215541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黄代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均由惠小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