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2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都区空港第一国际****。法定代表人：张坦，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胜涛，性别：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住许，住许昌市魏都区div>上诉人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胜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00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坦、被上诉人马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系违法判决,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请求返还已付款11800元,仅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原告提供的信息和赔偿其成立公司支出的房租、物业费、人员工资费。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已付款11800元明显超出被上诉人原审诉求,系违法判决,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原审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将开发完成的微信小程序、公众号等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微信小程序目前仍可正常下单、支付,由被上诉人正常使用的证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发的微信小程序中涵盖了所有微信小程序的功能,完全可以满足多商户平台电商的运营需求。被上诉人投入使用已经说明上诉人完成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理由是上诉人开发的小程序没有达到他的满意。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小程序中没有积分商城和养老保险查询功能,并称只有上诉人开发的小程序达到美团、京东、淘宝等电商平台标准才能满意。首先,双方合同并没有约定必须涵盖那些版块或达到美团、京东等APP电商平台要求,更没有约定需要包含电商以外的功能。被上诉人要求开发养老保险查询功能的要求根本不符合软件开发使用目的,即使美团、京东这样的APP平台也没有接入养老保险查询功能,电商平台就是引进商户卖东西,与查询类软件有着本质的区别。更何况养老保险查询需要社保部门允许和授权方能接入,不是上诉人开发一个软件就能实现查询功能的,被上诉人要求添加养老保险查询功能显然是不合理的要求。其次,被上诉人一审中提到的积分商城功能上诉人开发的案涉小程序中开发完成的有,主页之所以不显示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上架商品,只要上架参加积分的商品主页自然会显示此功能。既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1800元,缺乏基本的依据且对上诉人严重不公,依法应予纠正。5300元不应当返还。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后支付的5300元不是上诉人为开发软件支出的费用,而是被上诉人为了运营小程序挂靠第三方公司的挂靠费,该5300不是上诉人实际收取的，上诉人只是代被上诉人交到了第三方公司。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运营挂靠费5300元明显缺乏基本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对上诉人是极大的不公,依法应予改判。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实际收取的软件开发服务费只有6500元,上述已经说明上诉人完成了开发交付的合同义务,小程序至今仍由被上诉人正常使用中，该6500元软件开发费不应当返还。合同约定不明时应当按照通常的理解和善意的合同目的判断履行情况。本案上诉人开发的小程序与同类小程序相比,功能完善，性能稳定,完全可以满足多商户平台电商的运营使用需求,被上诉人鸡蛋里挑骨头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退钱。可上诉人已经付出了劳动和经济成本,小程序已经在微信上架,绑定的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名称,账号和密码都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无法再控制被上诉人使用，如果返还被上诉人服务费,无异是被上诉人不花钱得到了一个多商户平台电商软件系统,这对于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如果人人都效仿被上诉人的做法,市场稳定的交易秩序将会被打破,善良的公序良俗也将被打破。即使按一审法院认为的(因双方合同义务约定不明确导致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就结果无法达成一致而产生纠纷,系双方过错导致合同最终的履行不能)双方过错导致合同履行不能，那么在无法判决各方过错责任大小的情况下,依法也应当按照公平原则各承担6500元服务费的50%,即3250元。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11800元,明显错误且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另外,被上诉人多次到上诉人公司闹事,严重影响上诉人公司的正常经营,因诉讼上诉人工作人员出庭的误工费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费损失几万元,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也要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马胜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供的账号密码处于测试期，没有投入使用，我要求的是养老金申请窗口，不是查询窗口。我委托上诉人做的小程序是本地生活圈，不是做快递外卖的，我第一次去上诉人公司，打电话没人接，第二次去上诉人公司没人我报警了。马胜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归还原告提供的所有信息。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方赔偿原告方所有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一万三千元整（￥11300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方承担这次诉讼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6日，原告马胜涛与被告签订了《多商户平台电商系统开发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开发多商户平台电商系统（俗称微信小程序），验收标准为：被告提供的测试网址检测验收达到原告要求；合同约定价款为6500元。2020年6月8日，双方签订《附加合同》，注明原告已支付被告共计8300元，并约定原告再支付被告3500元。被告共计收到原告支付的11800元。对于上述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双方签订的《多商户平台电商系统开发合同》及《附加合同》关于本案被告方的主合同义务约定不明确，导致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就结果无法达成一致而产生的纠纷，系双方过错导致合同最终的履行不能，合同双方均应当对该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以自身为成立公司而支出的房租、物业费等主张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一万三千元，因上述费用的支出与被告的行为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院不予支持，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本案中被告认为合同已履行完毕，但并未达到原告方的满意，就不再根据原告的要求小程序进行修改，即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被告应当返还数额的问题，原告共计支付给被告11800元，虽被告辩称《附加合同》中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共计5300元系为原告寻找第三方挂靠公司的挂靠费用，实际支付给了第三方，但该笔费用系原告为了实现合同目的而支出的，现因被告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该笔费用应当返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马胜涛与被告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多商户平台电商系统开发合同》及《附加合同》；二、被告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胜涛11800元；三、原告马胜涛不得继续使用被告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多商户平台电商系统开发合同》及《附加合同》而开发的多商户平台电商系统；四、驳回原告马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原告马胜涛负担2293元，被告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对上诉人开发的程序应达到的使用标准及相关内容约定不明，造成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现双方主张的小程序应用标准明显不一致差距较大，上诉人认为其已履行完毕不再对程序进行修改，致使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均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利益，但上诉人将其开发的小程序及其配套使用信息已完全交付被上诉人使用，根据本案合同标的特殊性，上诉人已实际付出无形劳动成果，且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要原因在于双方未事先对小程序功能做出明确约定，双方对合同解除后果均有过错，综合以上事实，本院酌定上诉人返还5900元开发费用为宜。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合同不应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改判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胜涛5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收费2560元，由马胜涛负担2426元，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许昌市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5元，由马胜涛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