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乌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传亮（小名：阿亮），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住福建省南平市。2007年11月27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5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因涉嫌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乌苏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元斌，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初中一年级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住福建省南安市。2011年4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2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乌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乌苏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俊，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邵武市皇家进口商贸馆业主，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住福建省南平市。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因涉嫌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乌苏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昌霖，男，1992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住福建省南平市顺昌县。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乌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乌苏市人民法院审理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传亮、郭元斌、金俊、徐昌霖犯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新4202刑初3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传亮、郭元斌、金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份起，被告人郭传亮、金俊、徐昌霖以每张700元左右的价格通过他人介绍及“微信群”发布收买信息的形式向他人购买银行卡及配套信息资料（包括密码、网银U盾、SIM卡、身份证复印件等物），统称“银行套卡”，在金俊经营的“鑫达金融咨询服务公司”内用笔记本电脑验卡成功后，再以1800-2300元不等的价格将收购的“银行套卡”通过“微信群”、“QQ”等网络方式转卖他人。在收售“银行套卡”的过程中，被告人郭传亮、金俊负责收购“银行套卡”、验卡及联系买家，被告人徐昌霖负责将被告人郭传亮、金俊送至买家指定的地点进行销售。被告人郭传亮与被告人郭元斌因在监狱服刑期间相识，两人刑满释放取得联系后，被告人郭传亮将收购的部分“银行套卡”出售给被告人郭元斌，被告人郭元斌再高价转卖给他人谋取非法利益。2019年2月-3月份，被告人郭传亮的下线苏宏伟（另案处理）在邵武市以每张500元的价格向开卡人梁某收买了两套“银行套卡”。后被倒卖的户名为梁某，账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3月16日、17日收取到乌苏市被害人靳某以参与网络博彩的形式被骗走的大部分赃款。乌苏市公安局在侦办靳某被诈骗案中破获本案。 案发后在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郭传亮、金俊在福建省晋江市一家宾馆内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徐昌霖在福建省××县窗帘店内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在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徐昌霖上缴犯罪违法所得赃款20000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郭元斌从家人处得知其被列为逃犯，遂在他人的陪同下到福建省南安市蓬华派出所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上缴非法获利20000元，并在2019年7月29日主动赔偿受害人靳某损失32.2万元，获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书证报案材料、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账户信息、抓获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搜查照片、银行套卡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庭审后，被告人徐昌霖预交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传亮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低价收买他人银行卡信息资料后再高价转卖给他人，因具体数量无法精确，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等证据综合确定，被告人郭传亮收买、非法提供银行套卡的数量在200套以上，非法获利3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属情节严重。且其曾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故意犯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但考虑到被告人郭传亮当庭认罪态度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元斌为获取非法利益，向被告人郭传亮、金俊、徐昌霖收买银行套卡转卖他人牟利，结合被告人的供述、扣押清单等证据综合认定后确定被告人郭元斌收买、非法提供银行套卡为近30套，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郭元斌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但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赔、退赃并获取受害人的谅解，因此该院对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郭元斌家中有“老人孩子需要抚养、妻子无业，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经查，该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适用缓刑的情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金俊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参与被告人郭传亮倒卖银行套卡的部分过程，因具体数量无法精算，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金俊对被告人郭传亮的前期收售行为是否参与，结合销售上家被告人郭元斌的供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等证据，根据刑事证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金俊收售银行套卡的数量应以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郭元斌近30套的数额来认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金俊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徐昌霖在明知被告人郭传亮、金俊向他人非法收售银行套卡，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予以积极配合，致使受害人造成严重损失，应以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共犯论处，属从犯地位。对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徐昌霖系初犯，案发后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并上交违法所得、积极预交罚金，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同时结合司法行政部门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 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郭传亮、金俊、徐昌霖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传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俊、徐昌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四被告人郭传亮、郭元斌、金俊、徐昌霖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各种情节确定被告人的刑罚。依据法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郭传亮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郭元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金俊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徐昌霖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预交）。五、对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涉案银行套卡、银行卡、密码器及其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六、对被告人郭元斌、徐昌霖上交的违法所得财物人民币各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郭传亮违法所得30万元、被告人金俊违法所得4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传亮的上诉意见：1.在公安局机关的扣押清单上有49张卡未销售，没有非法所得，应从非法获利的30余万元中扣除相应的非法所得。2.原审判决未能考虑上诉人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量刑过重，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元斌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具有自首、退赔、退赃、取得谅解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上诉人不是郭传亮等人的团伙成员，只是另外的购买人，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从原审判决书与其他被告人来比较没有体现出来。2.上诉人没有利用他人的信息制作信用卡，只是购买和销售了已经制作好的信用卡，根据上诉人的行为，定性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更为合适。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俊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犯罪情节不严重、系从犯，认罪认罚、且无犯罪前科，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愿意缴纳罚金并退赃，对上诉人适用缓刑进行社区矫正为宜。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的家庭情况及以上情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乌苏市人民法院判决中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出示并进行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审判决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金俊向法庭提交其缴纳罚金及违法所得追缴款交款凭证。经查，2020年12月17日上诉人金俊家属代金俊向乌苏市人民法院缴纳原审判决确定的罚金及违法所得追缴款共计人民币6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者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一张以上不满五张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以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涉及信用卡五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结合本案，上诉人郭传亮、金俊、原审被告人徐昌霖、上诉人郭元斌通过低价收买他人银行卡信息资料后再高价转给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故上诉人郭元斌提出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传亮提出其非法获利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未将郭传亮尚未销售的49张卡可获利益，计入其非法获利中，原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郭传亮非法获利30余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郭传亮的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俊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诉人金俊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量刑，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郭传亮、郭元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所处犯罪地位、数量、社会危害性、主动退赔、退赃、系自首、累犯、如实供述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郭传亮、郭元斌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金俊在本案中系从犯、自愿认罪，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依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金俊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起到的作用大小、认罪态度、积极缴纳罚金、退赃等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刑初3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五、六项，即一、被告人郭传亮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郭元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徐昌霖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预交）；五、对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涉案银行套卡、银行卡、密码器及其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详见移送清单）；六、对被告人郭元斌、徐昌霖上交的违法所得财物人民币各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郭传亮违法所得30万元、被告人金俊违法所得4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刑初3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金俊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俊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黄 昊 审判员  鞠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