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主要负责人：朱菲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永刚，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记山，男，194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艳伟，女，1968年7月6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艳慧，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枫，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茹婳，女，199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艳萍，女，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艳萍，女，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召洋，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刘召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盛天平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永刚，被上诉人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上诉人景艳萍，被上诉人刘召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天平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不服金额47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刘召洋承担。事实和理由：1.2020年4月28日上午10时28分，刘召洋驾驶的豫Ｄ×××**号车辆与景记山驾驶的三轮车撞到，交警队认定景记山与刘召洋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同等责任即双方各负一半责任，景记山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且载许玉莲及景艳慧，国家规定超标电动车的依据是时速超20公里，整车重量超40公斤，从属性上看应属机动车范畴，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直接按照60%判决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属明显错误；2.本案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承保车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承担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死者许玉莲年龄及该事故责任，安盛天平财险公司认为30000元较为合适；3.许玉莲在住院期间非医保用药达29564.77元和无任何医嘱的外购用药达83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更不承担无任何医嘱的外购药，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直接认可，也属错误；4.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本案一审法院却判决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承担2499元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辩称，1.景记山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是非机动车辆，在道路行驶时也在非机动车车道，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事故，同等责任情况下，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可以是60%，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关于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所称的非医保用药和外购用药，是徐玉莲在住院治疗期间医生根据病情救治需要而使用的，长期医嘱单上显示的有，住院的一切费用都是由该事故引起，应当给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当维持；3.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王召辉辩称，根据事故认定，其与事故家属负同等责任，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家属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对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与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所商谈的费用及赔偿金额没有异议。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刘召洋、安盛天平财险公司赔偿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935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召洋、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8日10时28分许，刘召洋驾驶车牌号为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姚电大道自西向东行驶至牛庄村路段时，将自北向南横过道路由景记山驾驶爱玛牌电动三轮车撞倒，致景记山及三轮车上乘车人许玉莲和景艳慧受伤，两车受损。景记山、景艳慧、许玉莲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许玉莲经抢救无效于5月9日死亡。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出具第41043712020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景记山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召洋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豫Ｄ×××**号车在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13日至2021年1月12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13日至2021年1月12日。许玉莲住院期间，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20年5月15日刘召洋与许玉莲家属达成调解协议：1.刘召洋赔偿许玉莲家属死亡赔偿金、医药费、护理费等及景记山、景艳慧的医疗费由双方去保险公司协商解决，如有纠纷，由双方去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刘召洋一次性赔偿许玉莲家属60000元。3.双方别无其他纠纷。景艳慧、景艳萍、景艳伟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许玉莲1945年4月14日出生，近亲属有配偶景记山、次女景艳萍、三女景艳伟、四女景艳慧、孙女景茹婳、外孙王凯枫。一审另查明，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019年度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召洋驾驶豫Ｄ×××**号小型轿车与景记山驾驶的爱玛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景记山及乘车人景艳慧受伤、许玉莲死亡。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景记山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召洋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刘召洋应向景记山、景艳慧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向许玉莲近亲属承担死亡赔偿责任。景记山的损失为医疗费966.1元。景艳慧的损失为医疗费329.4元。对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因许玉莲的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其请求赔偿清单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核定为：1.医疗费：85849.59元。质证中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提出对许玉莲在治疗期间乙类用药29564.77元属于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对人血白蛋白外购药8300元无医生医嘱不予赔偿。对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意见不予采信。对外购药人血白蛋白，长期医嘱单上显示为自带药，故安盛天平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营养费：220元（20元/天×1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质证、辩论中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提出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的意见，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质证、辩论意见，不予采信。4.护理费：2824.31元（46858元/年÷365天×11天×2人），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诉请的护理费数额为2753.13元，此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按其主张的2753.13元予以计算。质证中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提出对护理费不应支持，因受害人在ICU病房抢救期间，亲属的陪护是人类的亲情使然，越是没脱离危险越是让亲属更牵肠挂肚，这也符合一般社会经验，危急情况随时都会发生，医生有可能随时都会与家属联系，因此亲属的陪护是完全必要的，故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对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护理费不应支持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5.丧葬费：34152.5元（68305元/年×1/2年）。6.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34200.97元/年×5年）。7.交通费：酌定为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以上1－8项费用共计354930.07元，再加上景记山的医疗费966.1元和景艳慧的医疗费329.4元，共计356225.57元。根据刘召洋与景记山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刘召洋承担60%的责任，景记山承担40%的责任。因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可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景记山、景艳慧及许玉莲近亲属的损失，故刘召洋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对景记山、景艳慧及许玉莲近亲属所诉损失应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下余的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总数为356225.57元，应先由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景记山的医疗费966.1元、景艳慧的医疗费329.4元及因许玉莲的死亡产生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8704.5元，共计120000元。下余236225.57元，由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险限额内依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36225.57元×60%=141735.34元。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予扣减，141735.34元－10000＝131735.34元。综上所述，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要求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景记山的医疗费966.1元，景艳慧的医疗费329.4元；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因许玉莲的死亡造成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8704.5元；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因许玉莲的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31735.34元；四、驳回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4元，减半收取计2852元，由景记山、景艳慧、景艳伟、王凯枫、景茹婳、景艳萍负担353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4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安盛天平财险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减少其47000元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应承担的赔付比例问题。安盛天平财险公司称景记山所驾驶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但其未提供有效依据及充足有效证据证明景记山所驾驶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安盛天平财险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河南省对于此情形也有明确规范，《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承保的刘召洋驾驶车牌号为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景记山驾驶三轮车发生碰撞,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安盛天平财险公司上诉称同等责任其不应承担60%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事故原因及责任分配，酌定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承担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没有明显失范，安盛天平财险公司要求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上诉请求缺乏有效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医保用药和外购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其诉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缺乏依据。另外，该8300元人血白蛋白外购药，在许玉莲住院长期医嘱单上以“自带药”的形式标注，且有购药发票予以证明，结合许玉莲提交的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该外购用药是本案交通事故支出的实际、必要费用,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盛天平财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盛天平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军荣审判员  桓 旭审判员  张永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紫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