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法定代表人：郝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斌，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兴，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路**/div>负责人：李守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颖，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92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三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5民初92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交付任何成果，提供的证据并非本合同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交付任何合同成果，仅是在法庭的提示下才出示了本案的证据。而且被上诉人未能向法庭及上诉人提供完整的资料，未能提供报告中本该包含的图纸等具体信息，不能证实证据材料中的工程内容即为合同约定内容，也不能证实证据材料系上诉人委托制作。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费用的凭证均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预算费用，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了辽宁地矿测绘院于2014年7月作出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巨流河定向钻穿改线工程《工程测量报告》、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新民段（XM143-XM145）改线《工程测量报告》，认定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作出京沈客专穿越铁锦线改线工程XM01-XMX03桩巨流河定向钻穿越《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新民段（XM143-XM145）改线工程《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上述时间与被上诉人自认的2015年10月完成合同内容存在明显冲突。且上述报告的制作及生成时间均早于上诉人承接案涉工程，也远早于双方签订合同时间，因此上述内容并非上诉人委托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完成上述报告即为完成合同约定内容，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倒置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等内容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而且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向法庭及上诉人提供完整的证据材料，在无法核实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具体内容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也剥夺了上诉人的法定权利。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未交付任何成果”问题，不是客观事实。2016年7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是双方本着公平合理，自愿协商的原则签订的，且意思表示真实，是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在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巨流河定向钻穿越改线工程及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新民段（XM143一XM145）改线工程两个改线工程，在2015年底前完成了工程测量、岩土工程勘测及方案设计。因为有辽宁地质测绘院出具的两份《工程测量报告》及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被上诉人才能顺利按期完成上诉人施工管线与被上诉人输油管道交叉排迁施工工程。如若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上述合同内容，就不会有今年京沈客运专线按期通车。所以本案从客观事实来看，争议合同内容双方均己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和返还合同款情形。由于《油气输送管道与铁路交汇工程技术及管理规定》是自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按照新规定DK649+770及XM143一XM145两处石油管线不必迁改了，也就不用做施工图了。至于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费用的凭证均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预算费用并无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被上诉人一直要给上诉人开具《京沈客专与铁锦复线交叉石油管道排迁工程（其他费用）协议书》中价款的发票，上诉人一直不让开，说费用应该新民市政府出，一直在沟通，正是上诉人的原因才导致被上诉人与辽宁地质测绘院及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没有完成相应的结算。被上诉人与上述两家单位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二、按民事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京沈铁路客运专线辽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给中国石油管道公司管道工程第三项目经理部发了“京沈客专辽宁公司关于新建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与中国石油管道公司油气管线交叉干扰相关协调事宜函"（京沈客专辽外协函[2014]99号）。函中请中国石油管道公司管道工程第三项目经理部尽早确定京沈客专与7处油气输送管道的交叉跨越、改移方案及安全影响等相关事宜。中国石油管道公司管道工程第三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5月16日给我公司发传真，让被上诉人尽快完成铁路穿越管道相关改线等方案设计，并于5月30日前完成初步方案。2014年8月22日中国石油管道公司管道工程第三项目经理部组织京沈客专沈阳段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京沈客专新民指挥部、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等单位，召开了京沈铁路客运专线与第三项目部承建管道工程在新民境内相关事宜协调会（有新民境内京沈客专石油管道排迁工程会议纪要）。会议议定京沈客专新民指挥部书面提供京沈客专与新民境内石油管道交叉位置后，东北分公司7日内完成初步方案。被上诉人接到中国石油管道公司管道工程第三项目经理部的传真（附有京沈铁路客运专线辽宁有限责任公司给第三项目部的函）后，深知工程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但没有相关的测量及地质勘察报告我们无法进行方案设计，设计人员马上通知辽宁地质测绘院和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完成改线工程的测量和地质勘察任务，辽宁地质测绘院于2014年7月按照被上诉人的委托作出的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巨流河定向钻穿越改线工程《工程测量报告、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新民段（XM143-XM145）改线《工程测量报告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按照被上诉人的委托作出的京沈客专穿越铁锦线改线工程XMO1-XMO3桩巨流河定向钻穿越《岩土工程勘测报告》、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新民段（143-145）改线工程《岩土工程勘测报告。正因为有了工程的测量和地质勘察报告（先给被上诉人电子版的结果），被上诉人按照第三项目经理部传真要求开展了相应的设计工作，被上诉人才在2014年8月22日中国石油管道公司管道工程第三项目经理部组织的协调会上承诺，7日内完成初步方案。上诉人所说的两个测量和岩土工程勘测以及与2016年8月31日完成的新民段（XM119一XM120）改线工程的测量和岩土工程勘测都是同期做的，报告都是2014年8月完成的，相互之间并无矛盾之处。中铁三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中铁三局、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的京沈客专与铁锦复线交叉石油管道排迁工程其他费用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令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返还合同款365.71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365.71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3.判令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三局因承建施工京沈客运专线施工至新民市地段，施工线路与输油管道发生交叉。中铁三局京沈客专辽宁段TJ-12标项目经理部（甲方）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京沈客专与铁锦复线交叉石油管道排迁工程(其他费用)协议书》。约定：“鉴于京沈客专与铁锦复线交叉石油管道排迁工程中的部分其他费用沈阳市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核中心不予审核。经甲、乙双方谈判协商就有关费用达成协议，此部分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安排铁锦复线茶棚村处的管线改线施工。一、费用金额及付款方式：1、协议价款：协议此部分费用为人民币大写叁佰陆拾伍万柒仟壹佰元整(￥365.71万元整)(其中包含勘察设计费￥206.1万元)，具体详见附件，协议范围内项目内容一次总价包死。2、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甲方将补偿款一次性全额存入乙方指定的银行帐户，乙方开具相应发票。二、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可通过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任何或部分条款依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无效，不影响其他条款效力的，其他条款应继续履行。”协议签订后，中铁三局京沈客专辽宁段TJ-12标项目经理部于2016年7月27日以转账方式向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支付3657100元。国家能源局与国家铁路局于2015年10月28日联合下发国能油气［2015］392号关于印发《油气输送管道与铁路交汇工程技术及管理规定》的通知，《油气输送管道与铁路交汇工程技术及管理规定》自2016年1月1日起施行。中铁三局与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对相关费用协商未果，中铁三局诉至一审法院。经查，受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委托，辽宁地矿测绘院于2014年7月作出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巨流河定向钻穿改线工程《工程测量报告》、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新民段（XM143-XM145）改线《工程测量报告》。受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委托，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作出京沈客专穿越铁锦线改线工程XM01-XM03桩巨流河定向钻穿越《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新民段（XM143-XM145）改线工程《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另查，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变更登记为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2019年4月26日，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划转至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成立，承接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主体问题，中铁三局京沈客专辽宁段TJ-12标项目经理部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责任主体为中铁三局。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接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享有和承担。中铁三局京沈客专辽宁段TJ-12标项目经理部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签订的《京沈客专与铁锦复线交叉石油管道排迁工程(其他费用)协议书》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民事主体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中铁三局、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双方签订合同时，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方已经于2015年10月前按照合同附件：京沈客专交叉铁锦复线前期及其他费用统计表内容完成了相关委托事项。中铁三局方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3657100元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已经没有解除的必要。中铁三局主张因《油气输送管道与铁路交汇工程技术及管理规定》施行，协议已没有履行的必要。结合本案事实，虽然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在《油气输送管道与铁路交汇工程技术及管理规定》施行后，但是合同所涉费用均在规定施行前实际发生，且中铁三局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中铁三局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中铁三局请求与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解除合同、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返还合同款36571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56元，减半收取18028元，由原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铁三局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份证据，即2014年8月22日的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用于证明：案涉协议书的内容是在2014年8月22日才进行启动过，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发生在该时间之前，显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内容不是受中铁三局委托，也非案涉争议协议的履行内容。原件在京沈客专建设指挥部会议室，故我方向其调取复印件，并由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认定如下：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否认案涉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中铁三局、中石油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的《京沈客专与铁锦复线交叉石油管道排迁工程其他费用协议书》是否应于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京沈客专与铁锦复线交叉石油管道排迁工程其他费用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及价格均在附件中明确载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附件约定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中铁三局亦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完毕相应款项，案涉合同约定的主合同义务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中铁三局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铁三局提出合同约定的排迁工程无需进行的问题。中铁三局明知其所主张的无需进行排迁工程的新规定于2016年1月1日实施后7个月，仍然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案涉协议约定的项目亦并不完全是排迁项目，且已经完全履行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中铁三局提出受胁迫签订案涉协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铁三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56元，由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