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南环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MA5KCE4Q61。 法定代表人：王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83年11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恒，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利雅，女，1994年8月3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平，广西桂臣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程公司）、王艳、李延恒因与被上诉人覃利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2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程公司、王艳、李延恒上诉请求：1、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12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覃利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是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王艳、李延恒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8706.67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9年8月起至偿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一、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8706.67元，在2017年4月17日后已经转变为简东智的出资，已不存在欠款的事实。1、一审法庭已查清简东智是被上诉人覃利雅的老公，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证据《借条》，一审庭审时查清的事实有，本案《借条》是由上诉人李延恒交付给简东智的，同样，上诉人收到的借款79300元也是从简东智名下的账户转入上诉人李延恒的账户。以上可清楚说明《借条》虽然只有被上诉人覃利雅为债权人，但客观事实是上诉人跟被上诉人及其老公简东智借款，简东智是此借贷行为的实行履行者。因此，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简东智对此债权有绝对的处置权。2、2017年1月6日上诉人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覃利雅及其老公简东智出具本案《借条》后，简东智于2017年4月17日与上诉人王艳、李延恒及案外人鲍先灿签订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筒东智出资3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20%。此时，筒东智已向被上诉人要求将借款转为其出资款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简东智之间的《借条》关系已不存在。形成有效印证的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第10页至18页，特别说明第16页2018年02月02日的《柳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及11页的转款凭证中标注了“用途：借款”。常理来论在2018年02月02日若上诉人还借有被上诉人及简东智的8万元钱，而且还要支付2%的月利息，又何来的简东智跟上诉人借2万元钱不约定利息呢？上诉人直接还其2万元不就得了吗？以上证据可以清楚的证明简东智的此2万元借款后面变更为了其2017年的分红了。因此，此《借条》中的本金在2017年4月17日后变更为简东智的出资应得到法院的采信。3、关于2017年4月17日后被上诉人覃利雅依然收到的每月1600元钱，是简东智做公司的副经理的工资，由公司的财务通过公司管理的私人账户（即：上诉人王艳、李延恒的账户）按简东智的要求转 给其老婆覃利雅的账号，此款支付至2019年7月简东智离职。因此，此款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二、假设借款现在真的存在上诉人王艳、李延恒也不应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借条》落款借款人：“李延恒”盖的是“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起诉时也明确借钱是用来“进货一批小车”。因此，被上诉人是明知借款的是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李延恒，李延恒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的老公简东智也是公司的员工对此事实是清楚的。一审判决认定此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因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鑫程公司也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明确提供了证据证明鑫程公司的股东还有第三人，也包括有被上诉人的老公简东智，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怎么能够将公司债务与上诉人王艳、李延恒的个人混同呢？此借款用来鑫程公司经营，上诉人王艳、李延恒并没有将此借款用来家庭生活，这也是有被上诉人的老公简东智全程参与及监管、证明。因此，上诉人王艳、李延恒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三、退一万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债权人简东智，应发回重审。简东智是给付借款的人，是收取《借条》的人是借款人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合伙人，是被上诉人覃利雅的老公，是主张债权转变为股权出资的人，是向上诉人借款2万元的人，是收取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股权分红的人，应当做为当事人参与本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应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覃利雅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覃利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17600元，共计97600（利息自2019年8月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覃利雅与案外人简东智系夫妻关系，被告王艳与被告李延恒系夫妻关系。 2017年1月6日，被告李延恒向原告覃利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覃利 雅人民币捌萬元整（¥80000.）借款日期于2017年元月6日至2017年7月6日止.月息2%.借款人：李延恒2017年元月6日（在借款人处加盖了鑫程公司的公章）。”后原告于2017年1月6日向案外人简东智转账28400元，于2017年1月7日分别转账1000元、50000元。2017年1月9日，从案外人简东智账户向被告李延恒账户转账79300元。自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李延恒或被告王艳每月向原告支付16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本案《借条》系由被告李延恒出具，款项亦打入被告李延恒的个人账户，且被告李延恒每月向原告偿还利息1600元，故该院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被告李延恒，即被告李延恒对本案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被告李延恒与被告王艳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被告李延恒与被告王艳婚姻存续期间，债务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鑫程公司，且被告王艳多次向原告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即该笔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院认定该笔债务系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被告王艳与被告李延恒共同偿还。再次，该笔债务系被告王艳与被告李延恒的共同债务，而王艳系鑫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鑫程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庭审中鑫程公司亦表示该笔债务系公司债务，故被告鑫程公司应与被告李延恒、王艳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李延恒实际收到的款项为79300元，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793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现被告提出超出月利率2%的利息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此，本院以月为周期对被告付息抵本，并最终应还本付息的情况作如下分段评述： 1、2017年1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1月之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4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286元； 2、2017年2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2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2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4.28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271.72元； 3、2017年3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3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271.7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4.57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257.15元； 4、2017年4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4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257.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4.86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242.29元； 5、2017年5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5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242.2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5.15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227.14元； 6、2017年6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6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227.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5.46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211.68元； 7、2017年7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7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211.6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5.77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195.91元； 8、2017年8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8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195.9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6.08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179.83元； 9、2017年9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9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179.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6.4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163.43元； 10、2017年10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10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163.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6.73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146.7元； 11、2017年11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11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14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7.07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129.63元； 12、2017年12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12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129.6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7.41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112.22元； 13、2018年1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1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112.2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7.76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094.46元； 14、2018年2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2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094.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8.11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076.35元； 15、2018年3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3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076.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8.47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057.88元； 16、2018年4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4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057.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8.84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039.04元； 17、2018年5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5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039.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9.22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019.82元； 18、2018年6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6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019.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19.6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9000.22元； 19、2018年7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7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9000.2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0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980.22元； 20、2018年8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8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980.2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0.4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959.82元； 21、2018年9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9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959.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0.8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939.02元； 22、2018年10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10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939.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1.22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917.8元； 23、2018年11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11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91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1.64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896.16元； 24、2018年12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12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896.1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2.08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874.08元； 25、2019年1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1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874.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2.52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851.56元； 26、2019年2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2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851.5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2.97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828.59元； 27、2019年3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3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828.5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3.43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805.16元； 28、2019年4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4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805.1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3.9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781.26元； 29、2019年5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5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781.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4.37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756.89元； 30、2019年6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6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756.8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4.86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732.03元； 31、2019年7月还款1600元，对应同年7月之利息，以上月所余本金数78732.0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过月利率2%部分25.36元不予支持并抵偿本金，本金余78706.67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借款人被告李延恒、王艳、鑫程公司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78706.67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所欠借款本金自2019年8月起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符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解该笔借款已经转变为打款人简东智的入股启动资金及其他辩解，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原告对此不予以认可，故该院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王艳、李延恒偿还给原告覃利雅借款本金78706.67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9年8月起至被告偿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覃利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0元，减半收取11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8元，由被告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王艳、李延恒共同负担110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议焦点是：1、案外人覃利雅配偶简东智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及案涉借款已转换为简东智的出资款；2、李延恒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如是，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案外人覃利雅配偶简东智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及案涉借款是否已转换为简东智的出资款问题。从借条内容看，出借人是覃利雅，且简东智转款至李廷恒账户的款项亦来源于覃利雅的转款，同时覃利雅未认可简东智是出借人，因此简东智不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因简东智不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也无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已转换为简东智的出资款，覃利雅亦不认可款项已转换为简东智的出资款，因此涉借款并未转换为简东智的出资款。上诉人主张简东智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及案涉借款已转换为简东智的出资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延恒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问题。本案借条落款借款人处加盖鑫程公司公章，李廷恒亦在本案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签字，而李廷恒非鑫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时也未注明代理人身份，且款项亦汇至其账户，故可认定李廷恒与鑫程公司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李延恒借得该款后亦用于王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鑫程公司的生产经营，王艳对此也知晓，并有从个人账户偿还借 款利息，基于前述事实可认定案涉债务亦属李延恒与王艳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延恒上诉主张其不是借款人及王艳主张案涉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鑫程公司、李延恒、王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元，由上诉人河池市鑫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王艳、李延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少杰 书 记 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