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男，1983年11月22日生，汉族，现住辽阳市文圣区，系被害人邵某2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女，1955年9月2日生，汉族，现住辽阳市文圣区，系被害人邵某2之妻。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尚海静，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赛玉，女，1975年5月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灯塔市，捕前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12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文强，辽宁王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凡，女，1999年6月21日生，汉族，现住灯塔市，系在校学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解放路****，负责人王骏岭，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韩晓雷、黄海，该公司职工。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赛玉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辽1003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尚某、被告人樊赛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琳、检察官助理曹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尚海静、上诉人樊赛玉及其辩护人王文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凡、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韩晓雷、黄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17日16时36分许，被告人樊赛玉驾驶辽Ｋ×××**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辽阳市文圣区沈营线罗大台镇政府门前附近时，与在道路中心线附近站立的行人邵某2发生碰撞，造成邵某2当场死亡，肇事车辆前风挡玻璃、前保险杠等部位损坏。此后，对向驶过一辆货车。樊赛玉肇事后短暂停留，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晚，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经辽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认定，樊赛玉负全部责任，邵某2无责任。经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邵某2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被害人邵某2生于1957年6月2日。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116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年*（20-2）年=534618元，丧葬费34546.5元，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肇事车辆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凡（樊赛玉女儿）所有，张凡系在校学生，平时肇事车辆由被告人樊赛玉管理、使用。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原、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来及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的事实经过。2、证人张凡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坐在副驾驶，肇事时以为是对向车辆的物品砸到肇事车辆。3、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具有驾驶资格，肇事车辆系登记在附事民事被告人张凡名下。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肇事现场情况。5、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邵某2已死亡。6、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邵某2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肇事时车辆与行人接触碰撞部位为车辆左前部，车前保险杠裂损，前风挡玻璃损坏，及车辆速度为48km/h。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樊赛玉负全部责任，邵某2无责任。8、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经过，肇事时对向无车辆驶过，肇事后肇事车辆短暂停留，后驾车离开。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10、罗某村出具的证实，证明被害人生前在该村居住。11、商业险条款、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免责条款、免责声明，证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案强制险和商业险，驾驶人肇事逃逸的，商业险免赔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樊赛玉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樊赛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6116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尚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邵某1、尚某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理由是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书上有樊赛玉本人的签字，但该投保单及免赔事项告知书上日期处均为空白，即无法证明樊赛玉本人的签字系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所签。同时，因原审网络开庭，无法正常向樊赛玉出示投保单等相关证据，导致其不能充分发表质证意见，故使法庭对保险公司是否在订立合同时对其履行了告知义务这一事实，没有审查清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诉讼代理人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的量刑过低，如果被告人不能赔偿，希望法庭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上诉人樊赛玉的上诉理由：原判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我承认犯交通肇事罪，但不承认逃逸，由于当时天气的原因，我不知道撞到人了，知道撞人了我不会逃逸。我愿意给被害人家属最大限度的赔偿，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发当时天黑视线模糊，被告人以为是货物掉落，并没有为逃避法律而逃逸。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一般交通肇事案，依法应在1-2年内确定量刑起点，原审法院量刑过重。3、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4、在量刑方面，因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且认罪，其家属与被害人一方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对其适用缓刑合适。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有上诉人樊赛玉的供述、张凡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等可以证明肇事后对向没有车辆驶过，樊赛玉的车挡风玻璃破损，足以认定上诉人樊赛玉对肇事是知情的，责任事故认定书证明上诉人樊赛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樊赛玉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认定的刑事部分罪名准确，量刑适当。鉴于被害人家属与上诉人樊赛玉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对樊赛玉予以谅解，请法院依法下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凡没有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意见：驾驶人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有效期内的保单上有樊赛玉的签名。希望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张凡的证言、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死亡证明、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监控录像、户籍证明、罗大台村出具的证实、商业险条款、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免责条款、免责声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樊赛玉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交通事故谅解书、赔偿协议书及收条，证明上诉人樊赛玉家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尚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一方对樊赛玉表示谅解，并放弃追究其刑事责任。各诉讼参与人对上述三份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樊赛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但因肇事车辆逃逸，故该保险公司应在强制险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内承担理赔义务。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由于当时天气的原因，不知道撞到人了，以为是对向车辆掉下的物品，没有为逃避法律而逃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肇事全过程的录像在卷证明，在肇事时，相对方向并没有车辆驶过，且碰撞部位系左前侧及前风挡玻璃，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樊赛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樊赛玉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但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樊赛玉的家属与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且其居住地的司法机关出具了樊赛玉基本符合社区矫正的报告，因此，应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依法对上诉人樊赛玉作出判决。关于上诉人邵某1、尚某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等书证可以证实，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向上诉人樊赛玉明示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樊赛玉做了签字确认，故对以上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邵某1、尚某提交的撤回对原审被告人樊赛玉民事部分起诉的申请，经审查符合撤诉条件，应依法准予撤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市文圣区法院（2020）辽1002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樊赛玉的定罪部分及第三、第四项，即被告人樊赛玉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尚某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辽阳市文圣区法院（2020）辽1002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樊赛玉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准予上诉人邵某1、尚某撤回对上诉人樊赛玉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四、上诉人樊赛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素萍审判员  刘姝娜审判员  李洪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崔莹书记员王奕文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三十九条当事人在第二审程序中达成调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进行审查并制作调解书送达当事人；因和解而申请撤诉，经审查符合撤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