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4273201L。法定代表人：张旭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组织机构代码76776098-8。主要负责人：刘长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瑜，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祥，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继电气）、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继电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立即支付我公司货款103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8708.0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自款项应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上述款项暂合计212508.04元，后续利息损失计算至全部债务偿清为止），判决驳回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本诉部分，一审判决支持了我公司的关于货款本金103800元的主张，但是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限认定有误。（一）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损失的标准认定错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原合同虽约定了逾期付款按同期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是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低，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我公司利息损失。（二）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限及对应金额认定有误。根据合同约定，本案付款节点为：全部设备完成运至工地，验收交接工作结束后14日内，付至70%（全部设备运至工地时间为2005年12月19日）；设备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付至90%（根据工程竣工日期2006年6月30日）；剩余10%为工程保留金，在工程签发移交证书后28天内支付保留金总额的50%，剩余部分在全部设备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支付（假设工程签发移交证书之日为工程竣工之日2006年6月30日，保修期为工程移交证书颁发之日起算4年）。因此，2006年1月2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付72660元，2006年6月30日应付20760元，2006年7月28日应付5190元，2010年7月28日应付5190元。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当按照上述日期及金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自款项应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上述款项暂合计212508.04元，后续利息损失计算至全部债务偿清为止。二、关于本案的反诉部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一）根据反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反诉需要具备以下条件：须反诉与本诉之间有牵连关系。即反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是同一的或有牵连的，两者源于同一法律关系或相关联的法律关系。提起反诉的目的是在于要抵消或吞并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须在本诉进行中提出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的规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但是在该案中，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起的开具发票的请求系基于从给付义务，与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牵连，也不能抵消或吞并我公司的请求，而且其在一审庭审时并未缴纳诉讼费，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因此，其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二）我公司已于2011年8月12日开具发票并提供给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当付款。同时，虽发票原件遗失，但是复印件仍可入账使用，无需重新开具发票，我公司已按照相关规定积极为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出具了说明并提供了加盖发票专用章的复印件，但是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一直以此理由拒付。涉诉发票系普通发票，非专用抵扣发票，而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作为受票方，发票的作用是作为记账凭证，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使用复印件即能实现其目的，我公司已完成从合同义务。同时，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增值税发票综合服务平台等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20年第1号第四条之规定，专用发票丢失的，复印件可作为记账和抵扣凭证，普通发票无论从开具和作用上，都低于专用发票，其复印件亦应当可作为记账凭证使用。税法系由税收法律组成的法律体系，不能做狭义理解，其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税收法律、国务院制定的税收法规、税务局及国务院各部、各委员会制定税务规章等共同组成，因此一审判决主张财务部制定的《会计基础规范》不属于税法，认定错误。在没有更高位阶的税法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可以适用《会计基础工作规范》。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所提供的税务局的文件等均属于与《会计基础工作规范》同等法律位阶的税务规章，不能当然否定《规范》的效力。况且，现在本案发票的问题，核心要解决的是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会计入账的问题，因而更应适用《规范》。再者，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举证的方向是发票丢失后可以重开，可是本案应审理的是是否有必要重开、复印件可否入账的问题，根据《规范》及本案案情，复印件即可入账使用，我公司已经完成从合同义务，不必重开。本案原有望调解，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其他部门人员也同意付款，导致调解不成的是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会计部门思维僵化、对会计规范掌握不牢，毫无理由的坚持只要原件。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辩称，关于本诉部分的答辩意见：（一）我局未支付货款的原因系许继电气未向我管理局提供涉案货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我局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向许继电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许继电气负有向我局交付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但其并未提交，涉案货款的支付条件未满足，我局有权迟延支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涉案合同的第12.5款约定许继电气需提供“交付的单项项目清单、付款申请、监理人要求提交的其他资料”。据此，许继电气负有向我局交付涉案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其未提供该发票，许继电气有权迟延支付货款。2.双方自2005年开始，进行了三次合作，形成了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我局与许继电气自2005年开始，进行了三次合作，分别为灰埠泵站项目、东宋泵站项目和涉案的项目。除涉案项目尚未结算外，其他两个项目均已结算完毕。其他两个项目的结算单证可证明双方形成了以下交易习惯：许继电气向监理人提交《支付申请书》——监理人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向答辩人出具《付款证书》——我管理局收到后，进行付款审验，形成《付款审验单》——付款审验完毕后，要求许继电气提交发票——完成付款。我局稍后向贵院提交这两个项目的全部财务凭证，以证实该交易习惯。综上，无论是从法律规定、合同约定，还是交易习惯来看，许继电气均应向我局交付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自认将发票丢失且未提交给我局，我局有权迟延支付货款，无需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许继电气主张的应付款时间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支持。在不考虑发票的情况下，涉案合同的最迟应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10月12日。许继电气所主张的应付款时间系仅依据涉案合同第12.4款作出的，明显忽略了涉案合同第12.5款关于付款条件和流程的约定。涉案合同第12.5款约定“每次支付，承包人应向监理人提出申请，并经监理人审核出具付款证书报发包人批准后28天内进行支付。”本案中，许继电气于2018年4月2日首次提出《完工付款申请单》；监理人于2018年4月3日作出《完工付款证书》；2018年4月13日，我局收到该《完工付款证书》。2018年9月14日，我局完成了涉案货款的付款审验并作出《付款审验单》。综上，许继电气提出付款申请的时间是2018年4月2日，我局完成审批流程的时间是2018年9月14日，根据合同约定，在不考虑发票的情况下，涉案货款的最迟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9月14日后的28天，即2018年10月12日。许继电气的主张显然是错误的。针对反诉部分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判令许继电气向我局开具并交付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系正确的，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书的审判观点一致，应予维持。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许继电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我局应当支付许继电气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造成涉案合同货款至今未付的原因在于许继电气而非我局，我局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许继电气逾期付款利息。一、虽然涉案合同中没有关于先开发票后付款非常明确的表述，但我局与许继电气自2005年开始进行了多次业务合作，双方一直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本案中，许继电气一直未向我局交付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根据交易习惯，在许继电气交付发票原件前，我局可以不支付货款。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许继电气作为出卖人向我管理局交付增值税发票原件属于其法定的从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第12.5款明确约定，“每次支付，承包人应向监理人提出申请，并经监理人审核出具付款证书报发包人批准后28天内进行支付，支付时需提供下列文件：（1）交付的单项项目清单；（2）交接验收手续及安装单位的接受清单；（3）完成的设备质量、单价及总价；（4）有关过程检验、检测、验收及竣工验收资料；（5）付款申请；（6）监理人要求提交的其他资料。”我局认为，“监理人要求提交的其他资料”中理应包括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许继电气在申请付款时，应当向我局提交包括涉案货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在内的相关资料。我局与许继电气自2005年起进行了多笔业务合作，均以先开票后付款的方式进行款项结算。在一审中，我局提交了“灰埠泵站计算机监控系统集成、安装及调试项目”的合同、付款申请、付款证书等资料，充分证明双方是按照“许继电气提出付款申请并提交工程资料及发票——监理人审核并出具付款证书——我局审批——我局实际付款”的交易流程完成项目结算及付款，双方有先开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是不争的事实。许继电气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涉案货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在交付我局之前已经遗失，并且至今仍未向我局提供发票原件，依据交易习惯，我局在收到发票原件前可以拒付涉案货款并不应当视为违约。一审判决未查清双方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忽略了许继电气交付发票原件与否对于我局付款行为的重要影响，认为我局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便不考虑双方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货款的应付款时间是完全错误的，认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是错误的，多计算了逾期付款利息。涉案合同一般条款部分第12.3款、第12.4款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即全部设备完成运至工地，验收交接工作结束14日内，支付至有效合同价款的70%；设备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再支付至有效合同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工程保留金，在工程签发移交证书后28天内支付有效保留金总额的50%，剩余部分在全部设备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支付。涉案合同专用合同条款部分第24条约定，本合同工程自总体工程移交证书颁发之日起4年，并且每台机组累计运行6000小时以上为保修期。同时，涉案合同一般条款部分第12.5款还约定了付款条件和付款程序，即每次支付货款前，许继电气应向监理人提出申请并提交相关文件，经监理人审核出具付款证书报给我局批准后28天内进行支付。依据以上合同约定可知，许继电气要求我局支付涉案货款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①达到第12.3、12.4条款约定的付款节点；②许继电气提出付款申请并提交相关文件、监理人审核通过出具付款证书且经我局批准。在同时满足上述条件后，许继电气应当最迟在28天内付款。本案中，《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完工结算书》、《工程交接申请表》可证明涉案设备和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但许继电气直至2018年4月2日才首次向监理人提出《完工付款申请单》，要求对涉案合同实际价款103800元进行审核确认，在此之前许继电气从未向监理人提出过完工付款申请，也未向我局主张过任何权利。2018年4月3日，监理人审核通过并向我局出具了《完工付款证书》，确定涉案合同许继电气的实际价款为103800元。2018年4月13日，我局确认同意该数额并在《完工付款证书》上盖章确认。根据《付款审验单》来看，直至2018年9月14日，我局才走完内部审批程序，但由于许继电气一直未能交付发票原件而一直未支付相应款项。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来看，虽然合同第12.3、12.4条款约定的付款节点达到，但许继电气直至2018年4月才按合同第12.5条款首次提出付款申请，启动合同约定的付款程序。因此，如果不考虑发票问题，涉案款项的应付款时间应当不晚于2018年9月14日后的28天，即2018年10月12日。至于应付款数额，我局同意按照103800元支付。也就是说，即便我局构成违约，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自2018年10月13日起算，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最早从2007年12月17日起算。可见，一审判决仅仅依据涉案合同第12.3和12.4款认定了分期付款时间，而忽略了第12.5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程序，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和真实意思表示，多计算了利息，极大侵害了我局的合法权益。许继电气辩称，一、双方并没有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二、双方款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进行支付，不能以发票的开票与否进行支付。三、对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主张的付款节点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本案付款节点为：全部设备完成运至工地，验收交接工作结束后14日内，付至70%（全部设备运至工地时间为2005年12月19日）；设备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付至90%（根据工程竣工日期2006年6月30日）；剩余10%为工程保留金，在工程签发移交证书后28天内支付保留金总额的50%，剩余部分在全部设备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支付（假设工程签发移交证书之日为工程竣工之日2006年6月30日，保修期为工程移交证书颁发之日起算4年）。因此，2006年1月2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付72660元，2006年6月30日应付20760元，2006年7月28日应付5190元，2010年7月28日应付5190元。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当按照上述日期及金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自款项应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上述款项暂合计212508.04元，后续利息损失计算至全部债务偿清为止。许继电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立即支付我公司货款103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8708.0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自款项应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上述款项暂合计212508.04元，后续利息损失计算至全部债务偿清为止）；2.判令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许继电气向我管理局开具并支付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发票数额103800元）;2.反诉费用由许继电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5年10月20日，许继电气、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签订编号：JDDSH-SG200520（CG）《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一份，约定：本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0.9万元。12.3本合同工程进度付款按期支付，具体支付办法如下：（1）全部设备完成运至工地，验收交接工作结束14日内，支付有效合同价款70%，并退还工程预付款保函；（2）设备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同，再支付至有效合同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工程保留金。12.4保留金总额为合同价的10%，在工程签发移交证书后28天内支付保留金总额的50%，剩余部分在全部设备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支付。若保修期满时尚需承包人完成剩余工作，则监理人有权在付款证书中扣留与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保留金余额。12.5每次支付，承包人应向监理人提出申请，并经监理人审核出具付款证书报发包人批准后28天内进行支付，支付时需提供下列文件：（1）交付的单项项目清单；……（6）监理人要求提交的其他资料。12.6发包人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日期内付款，则应从逾期第一天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完工付款申请单》载明：致山东省水利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依据合同约定，我方已完成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辛庄泵站直流屏采购合同项目，2017年12月参加了胶东调水辛庄泵站单位工程验收，该工程单位验收合格。现申请该工程的完工付款。经核计，我方共应获得合同价款为103800元…承包人：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并盖有单位印章日期：2018年4月2日监理机构处盖有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印章日期：2018年4月3日。3.《完工付款证书》载明：致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经审核承包人的完工付款申请（许继电气[2018]付结XZ-ZLP-01号），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价款金额共计为103800元。请贵方在收到完工付款证书后按和人约定完成审批，并将上述工程价款支付给承包人。监理机构处盖有山东省水利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的印章日期：2018年4月3日发包人审定意见处有相关人员签字、手写“同意”字样并盖有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印章日期：4月13日。4.《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完工结算书》中《结算申请》载明：我公司与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与2005年11月23日签订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我公司严格履行合同，确保了设备生产质量，于2006年2月13日完成出厂，2009年7月16日完成到货验收，我公司设备于2013年投入运行，至今正常。我公司于2017年12月参加了辛庄泵站工程单位验收该工程单位验收合格。该合同总价款109000元，有效价款103800元，已支付0元，现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完工结算，支付合同剩余款项总计金额为103800元。落款处盖有许继电气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5.《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付款审验单》中载明：项目名称：胶东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总金额（万元）：10.9（有效价款10.38元）、本次支付款项名称：100%付款，建设单位核定意见处均各部门经办人、负责人的签字，最晚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庭审中，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认可欠付货款的事实。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主张涉案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以《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最后两页出厂验收表和到货验收单确定的设备出厂时间（2007年12月3日）和验收时间（2007年10月11日）为准。许继电气首次提出申请的时间是2018年4月2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为证实其主张：《完工付款证书》、《完工付款申请单》、《结算书》、《付款审验单》，拟证明许继电气首次向监理人提交付款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许继电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从该证据看出，许继电气供货时间是2006年2月13日，到货验收时间2009年7月16日，设备投运时间是2013年，现在项目已经验收合格，所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向许继电气付款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同时根据其提供的完工付款证书、完工付款申请单可以看出，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2018年同意向许继电气付款，所以许继电气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涉案货款的应付款日期。许继电气称第一笔付款的时间应为2006年1月2日，满足《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中付款至70%的约定，付款至90%应的时间2006年6月30日，12.4保留金的前50%对应的2006年7月28日，后50%对应2010年7月28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称不同意许继电气的陈述，称第一笔货款支付时间应是2007年12月3日（出厂日期）+14天即2007年12月17日，第二笔款在2013年支付，第三笔即质保金的前50%于应2017年12月13日+28天支付，最后质保金的50%还未到付款节点，保修期自总体工程移交证书颁发之日起算4年，并且每台机组累计运行6000小时以上为保修期。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为证实其辩称提交工程交接表复印件1份。经质证，许继电气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验收合同约定的保修期的起算时间是总体工程移交证书颁发之日，该日期应当参照设备投入运行的时间即2013年，而不应当等同于验收时间。三、关于许继电气主张的发票开具问题，许继电气主张发票原件虽遗失，但复印件仍可入账使用，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当付款，许继电气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加盖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复印件1份（NO.00452057）、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许继电气已于2011年8月12日为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发票并提供给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当付款。同时，虽发票原件遗失，但是复印件仍可入账使用，无需重新开具发票，但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一直以此理由拒付。具体规定：《会计基础工作规范》（财会字[1996]19号）第五十五条：从外单位取得的原始凭证如有遗失，应当取得原开出单位盖有公章的证明，并注明原来凭证的号码、金额和内容等，由经办单位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和单位领导人批准后，才能代作原始凭证。经质证，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通过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无法查到该发票信息，该发票可能是假的，许继电气本次开具发票后未告知过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也没有将发票原件交给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许继电气丢失了发票原件，根据税法相关规定及政策，许继电气应当在发票丢失当日书面报告税务机关，并登报声明作废，重新为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发票，并交付发票原件。会计基础工作规范不属于法律的规定，与税法相关规定及政策相违背，不应当按此执行。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为证实其辩称提交：1.许继电气所提交发票复印件的查验信息，拟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无法查询到许继电气所提交发票复印件的信息，该发票可能是假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国家税务总局国税发（2008）80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普通发票管理工作的通知》、《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普通发票监控管理办法》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公告（2011）3号、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公告（2014）7号，拟证明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因许继电气丢失发票，应当于发现发票丢失当日书面报告税务机关，并登报声明作废，但许继电气一直未办理相关手续。经质证，许继电气对证据1不予认可，许继电气提供的发票是真实的，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只能查验5年以内的发票，所以查询不到；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要审理的问题不是可以不可以重开发票的问题，而是许继电气已经开具发票，用复印件是否可以入账使用的问题，许继电气已经履行完毕了开具发票的义务，按照相关规定，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也可以入账使用，因此没有必要重新开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许继电气提交的《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能够证明与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遵循诚信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许继电气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支付货款103800元，庭审中，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认可欠付货款的事实，辩称该笔货款已过诉讼时效，与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于庭审中自认货款未到付款节点时间存在矛盾。同时，结合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的《完工付款申请单》、《付款审验单》等证据，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对涉案货款支付请求已确认同意，对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于庭审中关于涉案货款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许继电气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许继电气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8708.04元，自2006年1月2日起计算，根据《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结算申请》、《审验单》载明，认定为涉案设备出厂时间应为2007年12月3日，到货验收时间应为2009年7月16日，剩余货款支付时间应为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支付涉案货款最后审批日即2018年9月14日。因双方均未举证工程签发移交证书的日期，且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于一审庭审中认可质保金的前50%应自2017年12月13日+28天计算，对于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该辩称予以采信。许继电气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并依法调整为：以72660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17日起至2009年7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3420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86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3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要求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开具并支付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发票数额：103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等，由此可见，出卖人的开具发票义务是合同法上的义务，属于合同法从给付义务的范畴。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出售人，负有依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及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并交付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从给付义务。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要求许继电气开具并交付票面金额为103800元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许继电气货款103800元。二、限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继电气逾期付款利息：以72660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17日起至2009年7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3420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86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3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限许继电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并交付票面金额为1038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四、驳回许继电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44元，由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负担1886元，许继电气负担3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许继电气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证据一、《东宋泵站计算机监控系统集成、安装及调试合同书》（合同编号：JDDSH-SG200633）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2006年10月29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与许继电气就“东宋泵站计算机监控系统集成、安装及调试”项目签订合同，合同第八页第10.4款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节点，第10.5款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和流程。其中第10.5款与涉案合同第12.5款的约定完全相同，即“每次支付，承包人应向监理人提出申请，并经监理人审核出具付款证书报发包人批准后28天内进行支付，支付时需提供下列文件：（1）交付的单项项目清单；（2）交接验收手续及安装单位的接受清单；（3）完成的设备质量、单价及合价；（4）有关过程检验、检测、验收及竣工验收资料；（5）付款申请；（6）监理人要就提交的其他资料。”证据二、《灰埠泵站计算机监控系统集成、安装及调试合同书》（合同编号：JDDSH-SG200627）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2006年10月29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与许继电气就“灰埠泵站计算机监控系统集成、安装及调试”项目签订合同，合同条款与证据一相同。在前述两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与许继电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项，形成了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证据三、2007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编号：第0116号），拟证明：2007年5月8日，许继电气向项目监理人提交了《工程预付款申报表》和《工程预付款计算依据及结果》各一份，申请支付工程预付款593000元。2007年5月12日，项目监理人审核后向上诉人出具了《工程预付款付款证书》，由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向许继电气支付工程预付款593000元。2007年5月21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完成了付款审验，形成了《付款审验单》。2007年5月30日，许继电气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了593000元的《收款收据》（编号：NO.0120428）。2007年5月31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许继电气支付了预付款593000元。该结算过程符合200633号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流程。证据四、2007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编号：第0115号），拟证明：2007年5月8日，许继电气向项目监理人提交了《工程预付款申报表》和《工程预付款计算依据及结果》各一份，申请支付工程预付款591000元。2007年5月12日，项目监理人审核后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出具了《工程预付款付款证书》，由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向许继电气支付工程预付款591000元。2007年5月21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完成了付款审验，形成了《付款审验单》。2007年5月29日，许继电气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了591000元的《收款收据》（编号：NO.0120429）。2007年5月31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许继电气支付了预付款591000元。该结算过程符合200627号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流程。证据五、2009年7月8日的《记账凭证》（编号：第0023号），拟证明：2009年3月15日，许继电气作出《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月支付明细表》各两份，向项目监理人申请支付工程款791460元和789155元。2009年3月20日，项目监理人审核通过，作出《月支付审核汇总表》和《工程价款月付款证书》各两份，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向许继电气支付工程款项791460元和789155元。2009年6月21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完成了付款审验，形成《付款审验单》两张。许继电气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编号为NO.00761915号和NO.00761916号），发票金额分别为1384460元和1380155元（含证据三和证据四的预付款）。2009年7月8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向许继电气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金额分别为791460元和789155元。该结算过程符合200633号和200627号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流程。证据六、2010年5月25日的《记账凭证》（编号：第0040号）。证明：2009年3月11日，许继电气完成项目设备的采购后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了NO.00764051号和NO.00764050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593340元和604995元，同时附有普通发票销货清单。该发票为先开票模式，发票所对应的器材款按照工程进度进行结算支付。证据七、2015年9月21日的《记账凭证》（编号：第0037号），拟证明：2015年7月12日，许继电气作出《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月支付汇总表》、《月支付明细表》以及《已完工程量汇总表》各两份，向项目监理人申请支付工程款364630元和365860元。2015年7月14日，项目监理人审核通过，作出《工程价款月付款证书》各两份，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向许继电气支付工程款向364630元和365860元。2015年9月14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完成了付款审验，形成《付款审验单》两张。2015年9月17日，许继电气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了《胶东调水工程价款结算账单》两张，结算金额分别为364630元和365860元。2015年9月21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通过中国银行向许继电气支付了730490元。该金额已经包含在证据六的发票金额中，故未开具发票。该结算过程符合200633号和200627号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流程。证据八、2017年8月2日的《记账凭证》（编号：第0006号），拟证明：2016年10月23日，许继电气作出《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月支付汇总表》、《月支付明细表》以及《已完工程量汇总表》各两份，向项目监理人申请支付工程款97240元（含质保金67540元）和96932.5元（含质保金53732.5元）。2016年10月24日，项目监理人审核通过，作出《工程价款月付款证书》各两份，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向许继电气支付工程款97240元和96932元。2016年12月28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完成了付款审验，形成《付款审验单》两张。2017年7月27日，许继电气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了《胶东调水工程价款结算账单》两张，结算金额分别为工程款97240元（含质保金67540元）和96932.5元（含质保金53732.5元）。同日，许继电气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了质保金6754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和质保金53732.5元的收款收据一张。2015年8月2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许继电气支付了194172.5元。该金额已经包含在证据六的发票金额中，故未重新开具发票。该结算过程符合200633号和200627号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流程。证据九、2018年6月15日《记账凭证》（编号：第0008号），拟证明：2018年3月16日和20日，许继电气分别作出《完工结算申请》、《完工付款申请单》各两份，向项目监理人申请支付工程款145232.5元（含质保金143432.5元）和145540元（含质保金130240元）。2018年3月21日，项目监理人审核通过，作出《完工付款证书》各两份，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向许继电气支付工程款145232.5元和145540元。2018年5月28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完成了付款审验，形成《付款审验单》两张。2018年6月5日，许继电气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了《胶东调水工程价款结算账单》两张，结算金额分别为工程款145232.5元（含质保金143432.5元）和145540元（含质保金130240元）。2018年6月6日，许继电气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了质保金143432.5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和质保金13024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器材款18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和器材款153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15年8月15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许继电气支付了290772.5元。该金额中的质保金已经包含在证据六的发票金额中，故未重新开具发票。该结算过程符合200633号和200627号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流程。前述结算过程证明双方形成了“许继电气向项目监理人提交《支付申请书》——项目监理人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向我管理局出具《付款证书》——我管理局收到后，进行付款审验，形成《付款审验单》——付款审验完毕后，要求许继电气提交发票——完成付款”的交易模式，可充分证明双方已经形成了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综上，一审判决仅依据第12.4款的约定认定应付款时间和应付款数额，是错误的，应当同时结合涉案合同第12.5款的约定和双方的交易习惯认定应付款时间。涉案货款最迟应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9月14日后的28天，即2018年10月12日。许继电气主张对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查，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所涉的合同与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的证据中所涉的合同系各自独立的合同，不能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的证据中所涉的交易模式来界定本案所涉合同的交易模式，故对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明确约定了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日期内付款，则应从逾期第一天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对许继电气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足以弥补许继电气的损失，许继电气请求对违约金的标准予以调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许继电气负有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的义务。许继电气主张其开具的发票丢失，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而不应转嫁给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在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不接受许继电气发票复印件的情况下，许继电气仍应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交付发票原件。一审判决许继电气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并交付发票原件正确。本案所涉的合同并未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交付发票系从合同义务，不能以此来对抗货款的履行。故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主张其不付款系许继电气不提供发票所致，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的合同约定了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付款的节点，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履行的情况，确定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付款时间并以此为据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许继电气、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上诉主张，证据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各负担22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