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阿山路5号。 负责人：陈冬，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楷，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全，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法卿，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建华，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市。 原审被告：庞书华，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鹏举（系庞书华之子），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庞鹏举，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国全、牛建华，原审被告庞书华、庞鹏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楷，被上诉人赵国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法卿、被上诉人牛建华，原审被告庞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鹏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至第八项，改判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庞书华不存在重大过失，《关于庞鹏举吊车“7.27”伤人事故责任认定》只列了司机庞书华与伤者赵国全，未查明雇主牛建华的责任，故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具有客观性。根据《建筑施工起重吊装工程安全技术规范》（JGJ276-2012）第3.0.24条的规定：“对起吊物进行移动、吊升、停止、安装时的全过程应采用旗语或通用手势信号进行指挥，信号不明不得启动，上下联系应相互协调，也可采用通信工具”。本案中，牛建华现场未安排指挥人员或管理人员进行指挥，只是让工人自行操作，违反上述规定。根据《建筑施工起重吊装工程安全技术规范》（JGJ276-2012）第3.0.18条的规定：“严禁在吊起的构件上行走或站立，不得用起重机载运人员，不得在构件上堆放或悬挂零星物件。严禁在已吊起的构件下面或起重臂旋转范围内作业或行走”。本案现场因无人员指挥，伤者赵国全也未经过专业培训，在起重臂旋转范围内作业，才导致吊装物将赵国全撞落。因此，赵国全的受伤原因为现场无管理人员指挥，加之赵国全未经过相关培训，违反作业规范，在起重臂旋转范围内作业，导致其受伤，应由其雇主牛建华承担责任。司机庞书华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不应当与牛建华承担连带责任。2．认定雇员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虽然规定了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该司法解释颁布于2003年，而后期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4条、35条均未规定雇员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应当有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3．本案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不应当适用交强险，也不应当适用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适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该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只有处于“通行”状态时发生事故才应当比照适用该条例。而本案中，车辆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第三人人身伤害，并非在通行过程中。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也明确说明，对于机动车处于停车状态下的施工作业等情况下发生的事故，则不属于依照第十六条规定应当参照适用本司法解释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错误。4．赵国全出具的伤残鉴定系赵国全单方委托鉴定，鉴定机构的选择没有征询其他各当事人的意见，鉴定资料也没有经过其他各方当事人的确认或质证。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错误。 赵国全辩称，1．根据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自认，赵国全受雇于牛建华在干活时由庞书华驾驶的吊车撞落，造成赵国全受伤的事实明确，庞书华在该起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庞书华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责任，其与牛建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虽涉案事故并未发生在道路上，但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故该类事故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特种行业的机动车，属于机动车的一种，其正常状态就是在工地上施工作业，而且一般特种车辆施工工作伴随着行进。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的保险，目的在于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处得到经济赔偿。从受害人的角度，特种车辆施工作业时造成的损害与普通交通事故无异，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赵国全委托的司法鉴定中心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有合法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资格证，本案中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牛建华辩称，庞书华说责任全在他，本案事故是第三方原因造成的，不是牛建华造成的，不同意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的意见。 原审被告庞书华、庞鹏举述称：同意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的意见。 赵国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共同赔偿赵国全医疗费11，469元、误工费28，371.6元、护理费24，139.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65，52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40，108.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7日11时，牛建华所雇佣的庞书华驾驶庞鹏举购买的×××号吊车在新疆汇恒源电建有限公司院内进行吊装废铁时，由于庞书华操作失误，将牛建华雇佣的负责摆放废铁的赵国全撞落，致使赵国全受伤。当日，牛建华、庞书华将赵国全送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赵国全脑震荡、嘴唇皮肤擦伤、右侧第12肋骨骨折、左侧腕舟骨骨折、左侧桡骨远端骨折。经治疗，赵国全于2019年7月31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4天，出院证中载明住院期间陪护1人，建议全休1月。当日，赵国全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确诊诊断为左腕舟骨骨折、佐桡骨远端骨折、右侧12肋骨骨折，于2019年8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11天。该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处载明加强营养，全休三个月，住院及全休期间需陪护一人等内容。2019年11月20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应急管理局出具《关于庞鹏举吊车“7.27”伤人事故责任认定》一份，事故责任认定个体吊车驾驶员庞书华操作吊车吊装废铁时，吊装物将赵国全碰到车下，导致事故发生，吊车驾驶员在该起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2020年5月15日，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赵国全右上肢损伤致右腕关节功能障碍之上菜程度为十级伤残。赵国全为此花费鉴定费800元。另查明，赵国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1，012.95元，其中赵国全花费717元，其余费用为牛建华、庞鹏举所支付。再次查明，庞书华与庞鹏举系父子关系，×××号吊车系庞鹏举购买。该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的关键在于：1．牛建华、庞书华、庞鹏举、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承担责任，应当如何划分责任；2．赵国全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本案赵国全、庞书华系牛建华所雇佣人员，且本案系因庞书华在操作吊车时将赵国全碰到车下致使原赵国全受伤。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庞书华在此时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责任，故牛建华、庞书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庞鹏举、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新疆汇恒源电建有限公司院内，根据法律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赵国全无过错，根据法律规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赵国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庞鹏举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故庞鹏举不承担责任，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应承担责任。赵国全要求赔偿医疗费11，469元的诉讼请求，因赵国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1，012.95元，其中赵国全花费717元，其余费用为牛建华、庞鹏举所支付，应当予以扣除，故原审法院对所花费的医疗费71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赵国全要求赔偿误工费28，371.6元的诉讼请求，从赵国全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实赵国全误工期间自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的住院天数15天，以及全休三个月，共计105天，本案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根据赵国全提交的《关于庞鹏举吊车“7.27”伤人事故责任认定》中所载明的月工资标准6，000元计算，误工费为21，000元（6，000元／月÷30天×105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赵国全辩称以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辩解，因未提供其在岗的职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赵国全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赵国全要求赔偿护理费24，139.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医嘱，赵国全住院及全休期间陪护一人，且赵国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陪护人员具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参照乌鲁木齐市劳动力市场部分行业、工种（岗位）2019年工资指导价位表中价位护理护工月收入平均值2，933元计算护理费，认定护理费金额应为10，265.5元（2，933元／月÷30天×105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赵国全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结合赵国全住院次数以及实际路程，酌定予以支持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赵国全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赵国全住院实际天数为15天，按照12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120元／天×15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国全要求赔偿营养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出院医嘱“加强营养”，赵国全全休期间为3个月，原审法院酌定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赵国全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65，528元的诉讼请求，赵国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根据赵国全的伤残等级以及上年度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65，528元（32，764元／年×20年×10％），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国全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赵国全伤残情况、本地区居民平均生活水平及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国全要求赔偿鉴定费8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据此，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对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10，265.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5，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进行赔偿，未超出其赔偿限额。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对医疗费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700元进行赔偿，未超出其赔偿限额。鉴于此，由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鉴定费800元，系因牛建华、庞书华造成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费用，且牛建华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故应由牛建华、庞书华共同负担。综上，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向赵国全赔偿医疗费71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向赵国全赔偿误工费21，000元（6，000元／月÷30天×105天）；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向赵国全赔偿护理费10，265.5元（2，933元／月÷30天×105天）；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赵国全赔偿交通费5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向赵国全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20元／天×15天）；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向赵国全赔偿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向赵国全赔偿伤残赔偿金65，528元（32，764元／年×20年×10％）；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向赵国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九、牛建华、庞书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国全赔偿鉴定费800元；十、驳回赵国全要求庞鹏举承担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至第八项，共计104，51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国全进行赔偿。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上诉认为牛建华作为雇主，在现场未安排指挥人员或管理人员进行指挥，伤者赵国全也未经过专业培训，在起重臂旋转范围内作业，违反相关规定，雇主牛建华、伤者赵国全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明，2019年11月20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应急管理局出具《关于庞鹏举吊车“7.27”伤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个体吊车驾驶员庞书华操作吊车吊装废铁时，吊装物将赵国全碰到车下，导致事故发生，吊车驾驶员在该起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庞书华系该吊车的驾驶员，在此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庞书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庞书华系牛建华所雇佣人员，且本案系因庞书华在操作吊车时将赵国全碰到车下致使赵国全受伤，牛建华、庞书华应当对赵国全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法条对雇员因劳务而被第三人伤害的责任承担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因此，本案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予以处理。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认为涉案车辆系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第三人人身伤害，并非在通行过程中，不应适用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新疆汇恒源电建有限公司院内，根据法律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伤者赵国全无过错，根据法律规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问题。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相应鉴定资格，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不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加以反驳，该涉案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21元（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柳 燕 审判员 李 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