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长发，男，195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华，女，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聂长发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忠，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明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万军，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岐，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聂长发因与被上诉人武万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长发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变更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付工程款61773.45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上诉人聂长发以辽宁天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清原镇东方雅居小区2号楼、3号楼、6号楼土建工程，建筑总面积12,741.52平方米，木工工程量总面积14,214.95平方米（其中2号、3号为8,144.6平方米，6号为4,596.64平方米，阁楼2号为373.66平方米，3号为389.45平方米，6号为710.6平方米），木工工程总造价为918,726.55元。上诉人将木工工程全部转包给被上诉人负责施工，被上诉人从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总计收到上诉人给付木工工程款980,500.00元，被上诉人多收到上诉人给付工程款61,773.45元，至今未能返还。为此对本案原上诉请求数额予以变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武万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聂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武万军返还不当得利14.1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武万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天城公司将其承建东方雅居小区中的2号楼、3号楼、6号楼分包给聂长发，聂长发将2、3、6号楼的木工施工部分承包给武万军施工。2016年2月6日聂长发制作清原（2015）年东方雅居2号楼、3号楼、6号楼工程工资50%发放明细表，列表中支付对象有木工组、钢筋组、电工组、水暖组、架工组、瓦工组。列表中列项支付木工组木工武万军280,000.00元，单独列项支付王越敏80,000.00元，并标注王越敏为武万军木工。王越敏系武万军雇佣的木工。当天向木工组发放武万军工资款的50%即280,000.00元，向武万军雇佣的木工王越敏之子王军支付工资款的50%即80,000.00元。王越敏收到聂长发支付80,000.00元后，武万军出具收据。该份收据载明：“今收到王军取来的聂长发支付的中房花园工程款80,000.00元整。”2016年8月9日聂长发支付给武万军15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聂长发支付给武万军80,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聂长发支付给武万军48,000.00元。另查明，武万军雇佣的施工人员衡满城等33人以天城公司、聂长发、武万军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务合同纠纷诉讼，2018年7月24日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判决聂长发、武万军共同给付衡满城等33人劳务工资123,870.00元，天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天城公司、聂长发提出上诉，2018年11月13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民终1865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该案在执行阶段，申请人衡满城等33人与被执行人武万军、聂长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武万军、聂长发各给付申请人63,000.00元。武万军、聂长发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月2日向申请人支付63,000.00元。就武万军已支付63,000.00元，武万军对聂长发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9日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42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判决聂长发给付武万军63,000.00元。2020年8月11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4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撤销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判决理由为追偿权是法定权利，根据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及执行和解协议，武万军无权向聂长发行使追偿权。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工程款是否结算未予审理、未予认定。本案原审法院对本案双方工程款是否结算也未审理。武万军如认为聂长发欠其工程款，应当另行主张权利。案件审理期间，对于聂长发主张已支付的款项中，双方对发放工资列表中支付给王越敏80,000.00元，履行执行和解支付给施工人员工资63,000.00元两笔款发生争议。聂长发主张，支付工资列表中另行支付给王越敏80,000.00元应当从应付武万军总施工款560,000.00元中扣减，支付63,000.00元系为替武万军垫付工人工资，两笔款系在支付剩余280,000.00元时多支付款项。武万军主张，武万军收到支付给王越敏80,000.00元，该款项为聂长发应给付武万军中房花园工程施工款项。已生效的（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判决聂长发、武万军共同支付拖欠工人的工资12.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聂长发发放工资列表中支付王越敏80,000.00元的认定。（二）、关于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聂长发支付工人工资63,000.00元的认定。对于焦点（一）的认定。2016年2月6日聂长发制作清原东方雅居2号楼、3号楼、6号楼工资明细表中，列项支付木工组木工武万军280,000.00元。列项支付王越敏80,000.00元，列表中标注王越敏为武万军木工。王越敏系武万军雇佣的木工，武万军认可王越敏领取的80,000.00元系收取聂长发支付其中房花园工程款80,000.00元。对聂长发主张案涉工程价款56万不予认可，主张56万元是双方施工阶段性对账单。在双方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的情形下，聂长发仅提供其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不足以证明王越敏领取的80,000.00元系为多支付给武万军的工程款。故聂长发主张支付王越敏80,000.00元从以其主张的应付总价款560,000.00元中扣除，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对于焦点（二）的认定。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判决聂长发、武万军共同给付衡满城等33人劳务工资123,870.00元。该案在执行阶段，申请人衡满城等33人与被执行人武万军、聂长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武万军、聂长发各偿还申请人衡满城等33人劳务工资63,000.00元。武万军就其支付63,000.00元对聂长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42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判决聂长发给付武万军63,000.00元。聂长发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4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0423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判决理由为根据一审法院（2018）辽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及执行和解协议，武万军无权向聂长发行使追偿权。对本案双方工程款是否结算也未审理。武万军如认为聂长发欠其工程款，应当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因一审法院（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对聂长发与武万军对案涉工程款结算问题未审理确定，无法确认聂长发主张案涉63,000.00元系为其替武万军垫付的工人工资。故聂长发以武万军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返还案涉63,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聂长发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支付武万军雇佣木工王越敏80,000.00元，支付的63,000.00元系为其多支付给武万军的款项，证明武万军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聂长发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聂长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0元，由原告聂长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聂长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东方雅居2号楼、3号楼、6号楼结算书各一份；证明；东方雅居2号楼建筑面积4,537.54平方米、3号楼建筑面积3,607.64平方米、6号楼建筑面积4,596.64平方米，以上总建筑面积12,741.52平方米；证据2、东方雅居武万军木工工人工资总结算一份，证明：武万军承包东方雅居木工人工费总金额为918,726.55元，木工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含阁楼面积）总面积为14,214.95平方米（2号、3号为8144.6平方米；6号为4596.64平方米；阁楼2号为373.66平方米；3号为89.45平方米；6号为710.6平方米）予以结算；证据3、赵义静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武万军收到东方雅居木工工程款36万元，其中8万元是王军签王越敏名字领取，与中方二期工程款无关。被上诉人对证据1、证据2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证据真实性，该证据始终保存在上诉人处，一审未提交法庭，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3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陈述其为保管员，而非财务人员，证人对案涉的8万元性质均为听他人陈述而非其经办，并且证人是上诉人的员工、亲属，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收取工程款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应否承担返还上诉人工程款61,773.45元的问题。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结算书系案涉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形成，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进行结算；上诉人提交的《东方雅居武万军木工工人工资总结算》系其单方签字，在被上诉人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最终结算数额。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已进行结算及相应数额，故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收取工程款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二审上诉理由与一审诉讼理由并不相同，诉讼理由的变更本身就说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不当得利返还工程款的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聂长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上诉人聂长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