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4790号原告：吴晓明，男，1986年2月28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被告：唐晓燕，女，1985年2月28日生，汉族，无锡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煜波、庄依桐，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文栋，男，1990年11月2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洁、王佳华，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晓明、唐晓燕诉被告陈文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鸿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晓明、唐晓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煜波，被告陈文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晓明、唐晓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25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订购聚丙烯熔喷专用料10吨，总价款45万元。同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订购聚丙烯熔喷专用料10吨，总价款45万元。2020年4月12日，原告通过案外人赵玉洁向被告指定的陈文洪的账户转账了50万元（其中：第一批货款45万元，第二批货款5万元）。鉴于被告未能及时供货，被告于2020年4月15日向原告退款20万元，另于2020年4月16日退款5万元。2020年5月21日，常州弘川新材料有限公司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起诉原、被告，法院仅判决原告作为出卖人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既然被告未能向原告供货，应当返还剩余货款25万元。双方多次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推诿不付。被告陈文栋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从双方的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与原告是共同合作从事熔喷布、无纺布等防疫物品的销售，双方有合作惯例，具体的合作模式为原告寻找意向性买家，与买家洽谈货物的数量、价格，被告根据原告的需求，寻找货源，最后由原告收取货款后，扣除利润，支付给出卖人。获得的利润由双方共同分配，具体体现在聊天记录第四页“你要问清楚客户的需求、颜色、规格...问价格”；2、双方不存在买卖合意，也从未就货物价格、数量、交付时间、交付方式等进行过磋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在涉案交易中从始至终对被告并非是出卖人都是明知的，所以从交易标的、是否有货、价格多少、如何配送、如何退款，原告都是让被告去积极的协助，而并非要求被告履行出卖人的相关义务。至于原告诉状上所称其通过案外人向被告支付货款，并非事实，根据案号为（2020）苏040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上述款项是原告作为出卖人收取的货款，指示被告代收的，并非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货款，此外，出卖人曹鸣履行退款义务的对象也是原告。3、从交易目的上来看，被告并非是想通过买卖合同关系从原告处获利，被告积极提供货源信息，并协助交易的目的，在于希望通过促成交易后，由原告分配相关的利润。就本案而言，如果被告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不可能将其从案外人处收取到的货款全部支付给被告，这不符合原告作为出卖人盈利的交易目的，也正是基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原告才会让被告收取案外人支付的全部货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晓明、唐晓燕系夫妻。常州弘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川公司）员工张敏通过微信朋友圈与吴晓明、唐晓燕联系购买聚丙烯熔喷专用料20吨。吴晓明、唐晓燕为上述货源找到陈文栋。陈文栋联系了曹鸣、倪建杰，约定由曹鸣提供10吨、倪建杰提供10吨。吴晓明、唐晓燕与弘川公司协商后，口头约定由吴晓明、唐晓燕提供聚丙烯熔喷专用料20吨，10吨货款为45万元，先提供10吨全款付清，另外10吨先付定金5万元。唐晓燕向弘川公司提供了陈文洪（陈文栋兄弟）银行卡账号。弘川公司向陈文洪账户转账50万元。陈文栋将该50万元支付给曹鸣45万元，支付倪建杰5万元。因弘川公司与吴晓明、唐晓燕对于货物聚丙烯熔喷专用料的型号有异议，货物未能交付，弘川公司要求吴晓明、唐晓燕退款。吴晓明、唐晓燕称实际卖家是陈文栋，并与陈文栋协商退款事宜。此后，就退款事宜，陈文栋找到曹鸣，曹鸣通过银行转帐退20万元给吴晓明；后在陈文栋催要下，曹鸣又将5万元退到陈文栋帐户，陈文栋又退给吴晓明；吴晓明向弘川公司退款25万元。2020年6月2日，弘川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吴晓明、唐晓燕返还货款2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苏0402民初2085号判决，吴晓明、唐晓燕向弘川公司退还货款20万元；驳回弘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吴晓明、唐晓燕诉至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陈文栋提供的民事上诉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间形成什么法律关系；2、陈文栋应承担的责任。一、对于原、被告间形成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弘川公司与吴晓明、唐晓燕联系购买聚丙烯熔喷专用料20吨；吴晓明、唐晓燕为上述货源找到陈文栋；陈文栋联系了曹鸣、倪建杰，约定由曹鸣提供10吨、倪建杰提供10吨。这个供货链中，存在四层供货主体，从货物走向分别为第一层的曹鸣、倪建杰，第二层的陈文栋，第三层的吴晓明、唐晓燕，第四层的弘川公司。吴晓明、唐晓燕与弘川公司协商后，口头约定由吴晓明、唐晓燕提供聚丙烯熔喷专用料20吨，10吨货款为45万元，先提供10吨全款付清，另外10吨先付定金5万元；唐晓燕向弘川公司提供了陈文洪（陈文栋兄弟）银行卡账号；弘川公司向陈文洪账户转账50万元，陈文栋将该50万元支付给曹鸣45万元，支付倪建杰5万元。这个货款流向也存在四层主体，分别为第一层的弘川公司，第二层的吴晓明、唐晓燕，第三层的陈文栋，第四层的曹鸣、倪建杰。在后续退款过程中，弘川公司要求吴晓明、唐晓燕退款；吴晓明、唐晓燕称实际卖家是陈文栋，并与陈文栋协商退款事宜；陈文栋找到曹鸣，曹鸣通过银行转帐退20万元给吴晓明；后在陈文栋催要下，曹鸣又将5万元退到陈文栋帐户，陈文栋又退给吴晓明；后吴晓明向弘川公司退款25万元。这个退款链中，也存在四层主体，分别为第一层的曹鸣，第二层的陈文栋，第三层的吴晓明、唐晓燕，第四层的弘川公司。虽然没有实际完成履行，但上述四层主体间存在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原、被告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二、对于陈文栋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因弘川公司与吴晓明、唐晓燕对于货物聚丙烯熔喷专用料的型号有异议，货物未能交付，本院（2020）苏0402民初2085号判决也明确，吴晓明、唐晓燕向弘川公司退还货款20万元。故按照上述退款链，吴晓明、唐晓燕有权要求陈文栋退款20万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文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吴晓明、唐晓燕货款20万元。二、驳回吴晓明、唐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陈文栋负担2020元，吴晓明、唐晓燕负担5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赵鸿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