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租八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缘溪道**（东大蓝鸟科技园）写字楼**楼。法定代表人：胡文涛，该公司管理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该公司员工），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辉（该公司员工），男，1987年12月24日，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华，女，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润，男，199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香，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良，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负责人：王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月，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租八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租八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振、王亚华、刘华润、张春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租八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刘华润骑行的电动车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或安全问题；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刘华润在未告知租八戒公司且未征得租八戒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用案外人王伯文注册的账号解锁车辆使用，属于非法占有，租八戒公司与刘华润并不存在租赁关系，租八戒公司并不是刘华润骑行车辆的出租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综上，租八戒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姜振、王亚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刘华润辩称，根据事故责任书和鉴定报告，上诉人车辆属于机动车，超出国家标准，因此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车辆骑行权属问题，刘华润和王伯文都是同一学校的学生，对于本次事故，车辆生产厂家及管理方均应承担责任。张春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姜振、王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华润、张春良、租八戒公司和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35580.73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振和王亚华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姜天才。2018年9月13日15时19分许，刘华润由西向东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在全运路沈营大街西侧路段向北跨越导流带驶入对向车道时，与由东向西张春良驾驶的辽Ａ×××**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华润受伤、姜天才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后果。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华润驾驶的租八戒二轮电动车为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头盔驾驶无牌后轮制动无效的二轮轻便摩托车载人跨越导流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春良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姜天才为刘华润驾驶的租八戒共享二轮电动车乘车人，其无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事故发生后，姜天才被送往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救治，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16时41分至同日19时，被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小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脑脊液耳漏。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后转入沈阳军区总医院救治，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21日，住院期间为重症监护，后确诊死亡。此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35580.73元。刘华润已垫付给姜振和王亚华费用300000元。刘华润涉嫌交通肇事罪，但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以犯罪情节轻微，初犯，过失犯罪，能够认罪悔罪，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为由，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沈浑南检未检刑不诉[2019]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刘华润不起诉。刘华润所骑行的电动车为租八戒公司所有，双方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张春良系辽Ａ×××**型客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租八戒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所涉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南大队认定，刘润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春良负事故次要责任，姜天才无责任。姜天才已死亡，姜振和王亚华作为其父母，具有合法诉权，可要求主张赔偿权利。刘润华作为姜天才乘坐电动车的驾驶人，其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的规定，没有为自己和姜天才戴上头盔，且不遵守交通规则，强行跨越导流带驶入对向车道，是发生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就姜天才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春良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就姜天才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租八戒公司作为刘华润骑行车辆的出租方，对提供的车辆负有定期保养维修以保障安全性的义务，但涉案车辆没有牌照且后轮制动无效，存在质量瑕疵和安全问题，具有一定过错，故租八戒公司就姜天才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是张春良所驾驶的辽Ａ×××**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险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依据保险条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向姜振和王亚华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刘华润在本次事故中亦受伤，姜振和王亚华同意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刘华润的各项损失，然后再赔付其损失。刘华润另案起诉张春良、保险公司[（2019）辽0112民初12339号]，该案判决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刘华润医疗费8767.70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500元，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刘华润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剩余限额内向姜振和王亚华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姜振和王亚华所诉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对姜振和王亚华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35580.73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支付32.30元(10000元-8767.70-700元-50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40664.53元[135580.73元-32.30元）×30%];刘华润应当给付81329.06元[135580.73元-32.30元）×60%]；租八戒公司应当给付13554.84元[135580.73元-32.30元）×10%]。2、营养费600元，姜振和王亚华提供的仅为办卡收据，并未提供已经实际支付600元营养费的收据，根据沈阳军区总医院医嘱单，姜天才于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7日需鼻饲，可认定为全流食3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30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90元(300元×30%)；刘华润应当支付180元(300元×60%)；租八戒公司应当给付30元（300元×10%）。3、死亡赔偿金699860元，姜振和王亚华按照诉讼时的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08500元(110000元-1000元-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177408元[(699860元-108500元)×30%];刘华润应当支付354816元[(699860元-108500元)×60%]；租八戒公司应当给付59136元[(699860元-108500元)×10%]。因刘华润已支付姜振、王亚华300000元，故刘华润应支付剩余金额的死亡赔偿金54816元。4、丧葬费31272.50元，姜振和王亚华按照2018年度居民丧葬费标准计算，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9381.75元(31272.50元×30%);刘华润应当支付18763.50元（31272.50元×60%）；租八戒公司应当给付3127.25元（31272.50元×10%）。5、护理费1200元,姜天才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不足1天，可按1天计算，其他时间为重症监护，由专业医护人员进行特殊护理并已计入医疗费用，无需家属自行护理，对姜振和王亚华要求的重症监护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标准认定护理费为288.81元（52707元÷365天×1天×2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86.64元(288.81元×30%)；刘华润应当支付173.29元(288.81元×60%)；租八戒公司应当给付28.88元（288.81元×10%）。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15000元(50000元×30%);刘华润支付30000元（50000元×60%）；租八戒公司应当给付5000元（50000元×1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姜振、王亚华医疗费32.3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姜振、王亚华死亡赔偿金1085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姜振、王亚华医疗费40664.53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姜振、王亚华营养费9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姜振、王亚华死亡赔偿金177408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姜振、王亚华丧葬费9381.75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姜振、王亚华护理费86.64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姜振、王亚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九、刘华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医疗费81329.06元；十、刘华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营养费180元；十一、刘华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死亡赔偿金54816元；十二、刘华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丧葬费18763.50元；十三、刘华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护理费173.29元；十四、刘华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十五、江苏租八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医疗费13554.84元；十六、江苏租八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营养费30元；十七、江苏租八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死亡赔偿金59136元；十八、江苏租八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丧葬费3127.25元；十九、江苏租八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护理费28.88元；二十、江苏租八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姜振、王亚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十一、驳回姜振、王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93元，由张春良承担1527.90元，刘华润承担3055.80元，江苏租八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09.3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租八戒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国家轻工业自行车质量监督检测常州站检查报告、车辆照片、防伪合格证，证明刘华润骑行的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属于国家标准的国标车。2、租八戒软件截图一份、服务条款内容截图一张，证明刘华润是用王伯文账号使用案涉车辆，刘华润并非本公司协议中的合约用户。刘华润、张春良质证认为该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为非机动车，应以交警队的认定为准，该拍照截图不能证明为交通部门出具的有法律意义上的牌照，交警队已经认定为没有牌照，我方也希望该车为机动车以减轻我方当事人在事故中责任的比例，服务条款为格式条款，未向使用人尽到告知义务，因此没有法律效力。姜振、王亚华质证对照片无异议，检测报告、防伪合格证没有看到原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证信息和条款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华润骑行的电动车是否存在安全瑕疵问题。租八戒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电动车不存在安全质量问题，经查，事故发生后，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南大队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对案涉电动车进行了技术鉴定，结论为案涉电动车后轮制动无效。租八戒公司虽主张案涉电动车有合格证、有车牌号，符合国家标准，但其无法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案涉电动车仍具备良好的制动性能，同时其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事故认定书及鉴定结论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华润使用他人账号解锁骑行电动车能否免除租八戒公司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属侵权之诉，不属于合同之诉，应适用过错原则认定租八戒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租八戒公司作为案涉电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者，应确保其提供的每辆电动车始终具有良好的安全性能，刘华润是否使用自己的账号解锁产骑行电动车不影响租八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租八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元，由江苏租八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