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木乃县大团结平价购物中心，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友谊路友谊大厦。 经营者：邵宗林，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勒泰地区生态环境局吉木乃县分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劳动人事局大楼内。 法定代表人：黑兰木哈里，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明科，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爱国，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 上诉人吉木乃县大团结平价购物中心（以下简称购物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阿勒泰地区生态环境局吉木乃县分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以及原审第三人高爱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6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购物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08年起至2014年止，处于连续状态，交易模式为赊销，由生态环境局的工作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字，付款时凭单据结账。2012年4月11日购物中心向生态环境局提供49,598元发货单，生态环境局结账30,000元，剩余19,598元生态环境局挂账未付。案外人新疆中强大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强大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向购物中心支付100,000元。购物中心所诉93,029.20元货款确实存在。从证据来看，购物中心提供了23张发货单，金额共计73,431.20元，加2012年生态环境局挂账19,598元，共计93,029.20元。双方争议的是2013年1月30日生态环境局通过案外人中强大公司向购物中心支付的100,000元是否包含购物中心所诉的93,029.20元。购物中心提供的关键证据是王盛华与生态环境局时任局长杨军的通话录音，一审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理由是“录音双方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未出庭作证，内容无法证明购物中心的主张，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录音可以证实2014年高爱国卸任后仍有93,029.20元货款未付，而中强大公司支付100,000元货款是2013年1月30日，且中强大公司是经过高爱国授意向购物中心支付该笔款项。2014年高爱国卸任后欠款93,029.20元至今未付是显而易见的。不能因为通话双方不是本案当事人就否认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错误的表述通话录音的内容，错误的表述为“由于购物中心在庭审中陈述生态环境局在购物中心购买货物的总货款是223,029.20元，而购物中心提供的录音内容又陈述总货款为25万余元，对此，购物中心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总货款的全额。”二审应当调取录音证据，录音可以证实杨军认可其任局长之后，王盛华和高爱国找他协商结算93,000余元货款的事情，杨军确定有这回事，并且当时因为高爱国卸任前未将该笔欠款挂账，因此他无法直接解决此事，并且录音中没有出现总货款25万余元的陈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按照赊销货物结账方式来看，购物中心提供的记账本中记载了双方均认可2012年4月11日已经提交的单据数额为49,598元，付款30,000元，尚有19,598元属于收取结账凭证尚未付款的情形。记账本记载2013年1月30日中强大公司支付100,000元，购物中心提供总数额101,972元的发货单。目前购物中心留存的发货单总额为73,431.20元。一审法院过分纠结欠款总数额，因欠款时间跨越6年之久，且结账都是凭单证结算，结一笔账就少一笔发货单，因此购物中心对于欠款总数额没有精准计算也属情有可原，且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生态环境局应当证明还款100,000元与购物中心所诉欠款的同一性，而不是购物中心证实该款不是支付本案欠款。购物中心已举证证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提供了尚欠货款的具体金额，已经完成举证责任。 生态环境局辩称，购物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购物中心2018年起诉过一次，之后查明由第三人付款了之后撤诉。购物中心为了抵销支付的100,000元再次起诉，关于杨军录音中仅确认打电话要钱，没有确认过货款数额。购物中心的陈述相互矛盾，数额多次陈述不一致，其提供的记录本不是书证。中强大公司代付的款项是事实，可以证明生态环境局已经支付完货款。 高爱国述称，同意生态环境局的答辩意见。2018年购物中心起诉时候时高爱国不是第三人。当时购物中心起诉时只有一张1,972元的单据，这次起诉就变成101,972元了，而且还有高爱国的签名，这显然是伪造的，高爱国不可能签名对自身不利的欠条。高爱国只签了1,972元的单据。 购物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生态环境局支付购物中心货款93,029.20元，利息损失24,311.60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止，按年利率4.9%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至2014年期间，生态环境局在购物中心处购买商品，由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叶尔江、高爱国（现已退休）等人在发货单中签字。2012年购物中心向生态环境局提供49,598元的发货单，生态环境局于2012年4月11日向购物中心支付30,000元，剩余19,598元未支付，此款在生态环境局处挂账。其余发货单（23张）金额为73,431.20元。购物中心确认发货单中记载“前面留单2014.6.6，19,880”指的是在生态环境局处挂账的19,580元。2013年1月30日，购物中心收到中强大公司代生态环境局支付货款100,0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19日，购物中心起诉生态环境局要求支付货款93,029.20元。购物中心提供的2014年5月27日发货单记载“以前食品1,972元高局”。由于购物中心未按规定期限交纳诉讼费，吉木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4326民初278号民事裁定书，按购物中心撤诉处理。本案购物中心提供的2014年5月27日发货单记载“以前食品101,972元高爱国1,972元，高局”。购物中心确认该发货单中“以前食品1,972元”是高爱国在2018年8月15日左右补签字时所写。发货单中高爱国的签名由高爱国所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按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本案购物中心向生态环境局出售商品，由生态环境局的工作人员在发货单中签字确认，购物中心、生态环境局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高爱国在发货单中签字时是生态环境局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法律后果应由生态环境局承担，高爱国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购物中心、生态环境局、高爱国争议2014年5月27日发货单中101,972元货款是否存在及中强大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是否应在93,027.20元货款中扣减的问题。由于购物中心在庭审中陈述生态环境局在购物中心处购买货物的总货款为223,029.20元，而购物中心提供的录音内容又陈述总货款为25万余元，对此，购物中心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总货款的金额。同时，购物中心对2014年5月27日发货单中以前食品是101,972元还是1,972元的陈述自相矛盾。购物中心在2018年7月19日起诉生态环境局时发货单已经有“以前食品1,972元”的记载，购物中心又称上述内容是高爱国在2018年8月15日左右补签字时所写，前后陈述不一致。购物中心、生态环境局、高爱国虽然对生态环境局已付款130,000元无异议，但因购物中心对总货款金额无证据予以证明，造成无法认定93,027.20元是否是生态环境局未支付的货款。因此，对购物中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吉木乃县大团结平价购物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5.72元，由吉木乃县大团结平价购物中心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生态环境是否欠付购物中心货款。 本院认为，购物中心与生态环境局是买卖合同关系，购物中心作为出卖人应当就买卖合同的内容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双方买卖货物的总额。一审庭审中，购物中心陈述双方之间货物总额是22万余元，仅提供了价值73,431.20元的23张发货单，以及生态环境局认可的49,598元，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货物的总额。其次，生态环境局已向购物中心支付货款30,000元，中强大公司代付货款100,000元，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购物中心认为中强大公司代付的货款相应的货单已交与生态环境局原局长高爱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关于中强大公司代付款项的事实，购物中心陈述中强大公司支付货款后第二个月抽了101,972元单据给高爱国，剩余1,972元未付。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强大公司2013年1月30日付款，依购物中心的该陈述，应当于2013年3月左右与高爱国结算。而购物中心将剩余1,972元记录于2014年5月27日发货单中，且该张发货单中“以前食品101,972元”与行末“1,972元”金额不一致，一审法院就时间上的矛盾及金额不一致询问购物中心，该中心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三，购物中心认为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是每支付一笔款项，购物中心就将该款项相应的单据交与生态环境局，且不留底单，100,000元的货单已交与生态环境局。就该交易方式应当由购物中心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第四，购物中心认为就剩余货款93,029.20元的问题，购物中心经营者的妻子曾与高爱国一起找生态环境局原局长杨军进行过协商，杨军确定有这回事。就该事实购物中心提供了录音证据，该证据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明确双方结算货款的具体数额。 综上所述，购物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72元，由上诉人吉木乃县大团结平价购物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胥  彩  霞 审判员 黄  清  明 审判员 王    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米拉马斯库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