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榜，男，汉族，1973年11月21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旗，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瑾，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永文，男，汉族，1986年10月1日生，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国际城一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开封片区郑开大道恒大东汇名城1B地块**住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554224188。法定代表人：贾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雅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金碧路**铺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73972383XB。法定代表人：许火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红，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堂，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同勇，男，汉族，1988年1月1日生，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超，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榜、彭永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雅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旭公司）、开封国际城一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城一号公司）、胡同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与彭永文共同向张文榜连带支付劳务费及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雅旭公司、胡同勇与彭永文共同连带向张文榜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3万元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与彭永文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文件的规定，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应当对张文榜主张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雅旭公司、胡同勇应当对张文榜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关于劳务费利息的起诉计算错误，应当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彭永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与彭永文共同向张文榜连带支付劳务费251385元，并改判彭永文不承担劳务费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彭永文欠张文榜劳务费351385元是错误的，原审中2020年1月13日彭永文向张文榜出具的欠条，是彭永文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多写的10万元不是工人工资。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在一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根据相关规定，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应当与彭永文共同向张文榜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国际城一号公司对张文榜、彭永文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公司将涉案工程合法发包给雅旭公司，并按照双方签订合同进度支付工程款，没有拖欠工程款，该公司与张文榜、胡同勇、彭永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张文榜向胡同勇、彭永文提供劳务，应当按照合同主张工程款，不能对抗发包人，请求驳回对该公司的上诉请求。雅旭公司对彭永文、张文榜的上诉答辩称：彭永文、张文榜上诉请求雅旭公司对张文榜主张的劳务费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张文榜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雅旭公司与胡同勇已经确认了工程量，且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雅旭公司没有责任代为支付农民工劳务费。请求驳回彭永文、张文榜的上诉，维持原判。胡同勇对彭永文、张文榜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张文榜与胡同勇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张文榜无权向胡同勇主张劳务费；张文榜起诉时提交了一份彭永文出具的《欠条》，只能证明张文榜与彭永文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不能证明与胡同勇存在劳务关系。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张文榜不得以《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0、12条规定，要求胡同勇承担连带责任。三、胡同勇共计支付给彭永文及其工人185.82万元，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彭永文及其工人，甚至超额支付，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彭永文、张文榜的上诉，维持原判。张文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永文、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共同向张文榜清偿拖欠的劳务费351385元及利息5000元（暂定，自2020年1月13日起以3513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彭永文、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共同向张文榜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合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彭永文告承担。诉讼中，张文榜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彭永文、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向张文榜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3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6日，雅旭公司与胡同勇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雅旭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开封市郑开大道与十六大街交叉口恒大未来城3#、5#、19#、23#楼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胡同勇，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机械及其耗材等。人工费用合同价暂定金额为捌佰万元整（以恒大结算为准）。油漆工程约定单价为16.5元／㎡。合同约定胡同勇需交纳质量保证金人民币5％总工程款，从进度款中扣除，工程竣工后予以退还。承包协议书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具体约定，雅旭公司、胡同勇在合同落款处签章、捺印。胡同勇口头将其所承包工程的油漆工程部分分包给彭永文，单价为15.5元／㎡。彭永文将该部分工程指派给张文榜带领的施工队及另外一部分工人合作完成。张文榜所完成的开封恒大未来城项目3#、5#、19#、23#楼工程款合计为804368.70元，彭永文合计支付张文榜390000元，开封恒大未来城项目，彭永文尚欠张文榜工程款414368.70元。彭永文在此前许昌工地欠张文榜7020元。2020年1月13日，彭永文向张文榜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条，今彭永文身份证430522198610016395拖欠张文榜身份证号411123197311215017拖欠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肆拾贰万壹仟叁佰捌拾伍元整421385元整定于2020年1月13号之前全部结清因此欠条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欠款承担。特立此据，欠款人：彭永文，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5日，胡同勇向张文榜支付50000元工程款，2020年1月20日广州市雅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通过开封国际城一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王向阳向张文榜支付20000元工程款，后该20000元从胡同勇工程款中扣除。截至2020年1月20日，胡同勇向彭永文及其工人共转款1858200元（包括胡同勇之前向本案张文榜所转的70000元）。截至2020年6月10日，雅旭公司向胡同勇共转款79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彭永文作为包工头，以自己的名义与胡同勇口头约定来承揽其劳务承包工程。彭永文拖欠本案张文榜工资的行为，不管是否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或者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都属两个自然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农民工工资发生拖欠和克扣时，农民工只能向包工头主张劳务报酬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彭永文2020年1月13日向张文榜出具的欠条显示欠张文榜劳务费42138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扣除胡同勇代彭永文支付给张文榜的70000元劳务费后，彭永文尚欠张文榜劳务费351385元。故张文榜要求彭永文向清偿拖欠劳务费35138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文榜主张的劳务费利息，因双方对此并未约定，现张文榜要求彭永文支付利息，应从张文榜明确主张权利时，即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22日）起开始计算，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文榜要求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清偿张文榜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张文榜主张的要求彭永文向张文榜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彭永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榜支付劳务费351385元及利息（利息以351385元为本金，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期限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付清全部劳务费之日止）；二、彭永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榜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驳回张文榜对开封国际城一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雅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胡同勇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5.78元、保全费2301元，合计9396.78元，由彭永文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所谓农民工，是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本案雅旭公司与胡同勇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雅旭公司将其承包的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胡同勇，胡同勇又口头将其所承包工程的油漆工程部分分包给彭永文，彭永文将该部分工程指派给张文榜带领的施工队及另外一部分工人合作完成，故张文榜与彭永文之间形成非法的劳务分包关系，张文榜并非单纯的农民工，其主张的劳务费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故张文榜依据该规定请求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共同与彭永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彭永文为张文榜出具的欠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自张文榜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张文榜所完成工程应得的劳务费，2020年1月13日，彭永文向张文榜出具欠条一份，彭永文上诉称其出具该欠条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张文榜剩余的劳务费应当是251385元，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永文请求国际城一号公司、雅旭公司、胡同勇共同与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1.56元，由张文榜、彭永文各承担709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