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60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超，男，1984年5月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居住地北京市朝阳区。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8月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尚未执行）。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小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京0105刑初1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超，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郭超在北京市朝阳区居住地，向7号楼楼下抛掷“木质箱”。2019年8月23日6时许，被告人郭超在北京市朝阳区居住地将客厅窗户玻璃砸碎，造成碎玻璃从高处落下至7号楼南侧草坪及南侧道路。当日被告人郭超被查获归案，经检测被告人郭超苯丙胺类毒检结果为阳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我是物业保安经理。8月23日我报警说看见一个以前吸毒的人员把自己家里的玻璃砸碎，玻璃碎片掉到了楼下。8月23日早上5点40分许，我在小区值班，接到小区巡逻保安员吴某的报告，称在小区内听到了小区7号楼有人砸玻璃，怀疑有人盗窃。于是我到7号楼附近查看，我看见7号楼南侧草坪和小区道路上有很多玻璃碎片，于是我和保安从7号楼1层开始向楼上逐层寻找，直到28楼，我听见28楼有人在大喊大叫，是开着门的。一名男子在房间内手舞足蹈并且大喊大叫行为异常，我们认识该男子，他叫郭超。我看见他家南侧玻璃上有一个大窟窿，该人因为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我怀疑他行为异常是又吸毒所导致的，于是我报警了。我们上去的时候没有看见郭超吸毒，但行为异常。玻璃掉落的7号楼南侧草坪和道路是小区内所有居民进出小区公共通行道路，草坪经常有遛狗的居民和玩耍的孩子。今天早上发生事情的时候，小区内走动的居民比较少，所以没有人员受伤。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我是物业保安员。8月23日早上我在巡逻过程中发现有人从楼上将玻璃打碎，玻璃碎片掉在小区地面，于是我向经理报告了。8月23日5时20分许，我在小区内巡逻，我巡逻到6号楼的时候听见7号楼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于是我随着声音到7号楼附近查看情况。我看见7号楼南侧草坪和小区道路上有大量玻璃碎片，当时我以为有人盗窃，于是我报告了赵经理，之后赵经理和我一起从7号楼一层开始逐层查看情况。我们到7号楼28层时看见房间开着门，透过门缝看见屋里南侧的窗户玻璃上有一个破碎的大洞，一名男子在屋里大喊大叫，行为异常，该男子叫郭超，我听说他以前因为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是重点关注人员，赵经理就报警了。小区南侧道路和草坪是小区的公共活动广场，碎玻璃掉落的地方是小区居民活动的主要道路，所有小区居民都可能从该道路通过，草坪上有时会有遛狗的居民和玩耍的孩子。今天早上发生事情的时候，小区内走动的居民比较少，所以没有人员受伤。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退休在家。2019年8月23日早上5时30分许，我起来下楼遛弯，走到7号楼南侧的时候，小区保安把我拦住，听保安员说7号楼的人将自己家窗户玻璃打碎，碎玻璃碴溅到楼下的地面上。当时我看见7号楼南侧道路上有很多碎玻璃碴，掉下来的玻璃碴大小不一，散落了有100多平方米。该道路往南就是小区的文化中心及活动站，平时因为这条路周围环境比较好，所以小区居民走的人比较多，有很多人锻炼身体，还有人带着孩子在这儿玩儿。砸玻璃的情况我没有看见，后来我站在7号楼南侧向上看，能看到住户家的一扇窗户玻璃碎了。7号楼住户男子以前还有过两次过激行为，一次大概是2个月之前早上5时至6时之间，该男子从他家阳台往楼下扔各种各样的垃圾，有苹果、装着水的矿泉水瓶等，当时我报警了。第二次大概是1个月之前晚上7点20左右，7号楼住户男子从他家窗户往楼下扔了一个边长50厘米左右的正方体木头箱子，砸在了7号楼南侧草坪上。4．证人于某证言证明：我住7号楼26层，2019年8月23日5时40分许，我在家中睡觉被楼上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我看见从我家楼上有破碎玻璃掉到楼下南侧小区道路上，后来了解到是28层住户的玻璃。玻璃掉落的道路是通往社区活动站的道路，也是小区内通行的主要道路，每天有很多人走这条道路。我听说楼上住户以前也有从家里往外扔东西的情况。5．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我是物业保洁员。2019年8月23日5时40分许，我在小区7号楼东侧工作的时候听见7号楼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但不清楚具体是哪户。后来我看见小区保安往7号楼楼上跑，后来我看见7号楼南侧有新掉落的碎玻璃，碎玻璃散落在7号楼南侧的草坪和便道上。我是从23日早上5时10分开始工作的，工作区域是小区6、7、8号楼的地面保洁，事发前我在7号楼南侧地面工作，当时没有碎玻璃。6．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我是郭超的父亲，从2019年2月左右开始郭超居住在7号楼28层。2019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肯定是夏天，郭超曾经在7号楼住处往外扔过一个木制的高约40厘米宽30厘米长约40厘米的黄色柜子。当时我并不在场，我在东城区鼓楼家里，我觉得郭超精神状态不好，详细细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扔这个柜子。我记不清当时他扔柜子的时候我们是否有争吵，如果有也是在电话里。我是接到了派出所或者物业电话通知才知道的。8月23日玻璃掉落的时候我也不在现场，我到的时候民警已经在了，我们一起进的屋，发现客厅窗户破碎，客厅窗台边上还有码放的玻璃碎片。破碎的玻璃在客厅南侧，是客厅唯一一扇可以开关的窗户，往外是开，往内是关。这扇窗户玻璃之前有破损，玻璃上有裂纹，在玻璃中下部有一五角钱大小的破洞，破洞辐射出几条裂纹，长度大概有20厘米。郭超手机里有8月23日之前拍摄玻璃破损的照片。但是玻璃具体是怎么破损的我不清楚。7．现场照片证明：7号楼28层房间客厅窗户中间破损，边缘仍有尚未掉落的玻璃碴，破损呈不规则状；小区路面和草坪散落玻璃碴。8．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6月13日20时47分尾号8324电话报警称在7号楼住户可能吸毒，有吸毒后产生幻觉的举动，多次敲各户门借刀或问邻居是否听到吵闹声，六里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将郭超带回派出所尿检呈冰毒阳性；6月13日18时04分7号楼报警称，2808号邻居踹其家门，辱骂其家人；6月24日9时47分许，尾号5354电话报警反映7号楼楼上往下扔矿泉水瓶，他家总往下扔东西；7月19日19时08分许，尾号5928电话报警称7号楼一个在册精神病人从28楼往下扔个人物品滋事，六里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了解到郭超精神异常，但不是在册精神病人，该人往楼下草坪扔了一个塑料小桌子，无人员伤亡。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10．吸毒人员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郭超因为吸食毒品自2015年起多次被处理；2019年8月23日案发当天归案后经检测，被告人郭超苯丙胺类检测为阳性，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因被告人郭超吸食毒品决定对被告人郭超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刑事案件未结，该行政拘留尚未执行。1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郭超在2019年8月23日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查获归案。12．被告人郭超供述：⑴2019年8月23日14时-15时12分执法办案中心：2019年8月23日我在朝阳区7号楼家中砸碎了我家客厅的窗户玻璃被抓。我是用木头块砸的玻璃，只砸了一扇窗户的玻璃，我没有看见玻璃碎了后掉在什么地方。我从2015年开始吸食毒品，平时经常感觉有人用电子信号辐射我，我经常头痛，8月22日晚上10点我回家后开始感觉头疼，23日早上8时许，我感觉头疼特别厉害，就用屋里的木块砸了客厅向南的一扇窗户玻璃。之后为了不让头疼我把以前吸食冰毒剩下的带有冰毒的水喝了，之后警察把我带回了派出所。我砸碎玻璃的窗户下面是小区的草坪和人行过道。此外，近期我还在家中阳台向楼下扔过1个台式电脑、1个木头柜子、1个塑料台式电扇、1个金属充电宝、1个路由器、1部座机，还有塑料瓶，具体扔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之所以扔这些东西，是因为我感觉有人在我脑子里跟我说让我毁灭证据。⑵2019年9月26日：2019年8月23日因为我家楼顶上安装了两台空调室外机，噪音特别大。我因为噪音心情特别烦躁就想修窗户，我想先把碎玻璃都敲掉，当时窗户是关着的，我一开始用小木块敲玻璃，后来用纱窗把客厅窗户玻璃砸碎了，碎玻璃大量掉落在屋内，有一些掉到窗外，具体落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后来警察就来我家把我带走了。被砸的玻璃是白色透明的双层玻璃，长60厘米宽约40厘米。⑶2020年1月23日：2019年8月23日8时许，我在北京市朝阳区7号楼家中，当时客厅的玻璃由外向内关闭时纱窗框掉了，有一部分窗户玻璃掉落在我家里，一部分掉落在楼下。因为之前窗户玻璃已经有裂纹了，之后我想修玻璃，想把剩下的碎玻璃取下来，就用纱窗框把窗户上剩下的玻璃敲掉，但我想将玻璃尽量都掉落在屋里，但没有处理好，用纱窗敲的时候导致碎玻璃掉落在楼下，有一部分碎玻璃掉落在家中。我是用纱窗框从外往里刮剩余的玻璃，但是由于这扇窗户根本关不上，导致部分玻璃从窗户和墙的缝隙中掉落到楼下。之后没过多久，民警和我父亲就来了。我用纱窗框敲玻璃的时候很生气，情绪有些激动，但意识清醒。我之所以情绪激动是因为我住处周围经常有装修噪音，我还在楼上发现非法安装的空调室外机和饭盒。⑷2020年4月10日：我因为吸食了毒品，心情不好，所以想和警察对抗，所以就在第一次接受民警讯问时没有说实话，我从第二次开始说的才是实话。我赌气是因为我和我爸因为家庭矛盾正在赌气。我是因为窗户玻璃本身有裂痕，窗户因为支架有问题突然闭合，玻璃因为震动破裂加剧，所以我才去卸玻璃。⑸当庭供述：7月19日我家阳台上的东西，是在我跟我爸争吵时，不慎有物品坠落，不是我抛下的，掉下去的是一个木质垃圾箱，大小约有电脑主机那么大，放在阳台边角，警察到了之后已经非刑事处理了，我具结悔过了。我家阳台护栏大约60公分高。没有什么遮挡，是开放式的，案发时正在准备做拆除。垃圾箱放在阳台的边角，我跟我父亲争吵时，不慎坠落。8月23日不是我人为造成的，玻璃在之前已经遭到了非人为的损毁。我在公安机关的口供不真实，部分内容不是我讲的。做口供时，我头脑不清晰，精神状况并不好。我弄玻璃的时候没有吸毒。警察来了我吸毒了，我有服毒自杀的倾向。8月23日，纱窗框脱落导致玻璃破碎加剧，我去处理，手破损了。我没有把玻璃往外扔，玻璃是自己脱落的，我没把玻璃往窗外扔，玻璃掉下去是坠落的。13．被告人家属提交的照片证明：客厅窗户玻璃已于2019年8月23日之前破损。同时该照片还可以证明玻璃破损部位位于右下角，中心为圆形向周围发散线性裂纹。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超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郭超系初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郭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郭超的上诉理由：8月23日其为防止家中阳台已破裂的玻璃掉落就主动维修，在拆卸的过程中玻璃掉落，并非其有意抛掷；其明知有人报警后在家中等待，构成自首；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郭超辩护人的的辩护意见：郭超对玻璃坠落行为的主观心态为过失，又因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郭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证据不足；郭超其明知有人报警后在家中等待，构成自首；郭超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判决对郭超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超及其辩护人所提郭超主观心态系过失及指控犯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现场照片及郭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郭超向楼下抛掷物品及砸碎玻璃的事实，故对于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超及其辩护人所提郭超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郭超系被民警查获归案，郭超在一审庭审期间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于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郭超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于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超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郭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 桢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孙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斌书 记 员  孙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