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交通运输局。地址：曲靖市麒麟区银屯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02015151856W。负责人：杨自正，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群松，麒麟区众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礼，男，1954年5月20日生，汉族，务农，文盲，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简，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沈国礼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12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院决定本案不再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片面，并至上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于不顾，在不能确定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工程量、工程单价如何介定及结算方式和结算金额不明确的前提下，轻率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违背了客观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3年5月28日前与被上诉人有过几次建设工程的合作关系，为明确施工项目，双方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工程完工确定方量后，由被上诉人提供正式发票后，上诉人即支付了全部款项；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诉称2004年3月和10月与上诉人在公路建设存在合同关系，却未提供施工合同（协议）结算单等文字依据。经上诉人核查也无相关痕迹管理，无法证实其施工项目的具体内容，更无验收和结算过程，原告提出的251726.6元工程款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呢？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良好的合作基础，几个证人属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就认定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承揽合同关系即成立。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每一工程都不同，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过合作关系，就能认定上诉人的工程都是被上诉人承建的，几个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体现出的内容是上诉人刚刚完工的工程又要保通，那么工程建设一年以上的保质期呢？且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涉案工程的地点和时间。上诉人是主管交通的行政部门，具有严格的管理程序，不可能出现未经领导批复、未签族工合同（协议）外包建设工程。2004年距今17年之久，被上诉人在几个月内与上诉人发生251726.6元的工程建设项目，远超当年的人均收入，却无任何文字依据，是令人无法理解的。即使无文字依据，上诉人作为财政拨款的行政部门也是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的，而且前期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是签有合同的，证实被上诉人具有法律意识和知识，不可能出现涉及大金额施工项目却没有文字依据的情况。本案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纠纷，如承揽关系成立，被上诉人获得工程款时，就已经获得了相应的收益，多处未支付并非上诉人单方行为造成的，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沈国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国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1726.60元；2.由被告按年利率4.9%承担251726.60元自2006年11月23日至实际履行完毕止的利息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开庭前的2020年4月22日，原告就第二项诉请变更为：由被告按年利率3.85%承担251726.60元自2012年6月7日至2020年4月23日止的利息损失7268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就公路道班房的建设施工、公路维修及保通存在书面的合同关系，双方因此存在资金的往来。2003年5月28日，双方就麒麟区珠街路口临时便道维修、管理养护、保通等施工签订《曲靖市麒麟区交通局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工期自2003年6月6日至2003年12月31日，保通工期暂定209天。2006年11月22日，原告请所在地农经站工作人员开具农经专用收据一张，向被告主张2004年1月至10月其就曲珠公路上“白石江老桥”东端南北方向修复、保通款项187676.60元。收据记载：2004年1至10月份，老公路修复、人工、材料费187676.60元。此后，原告请求张复佐、吴某、唐华予以签名，三人予以签名。吴某曾于2004年4月前任被告麒麟交通局局长，张复佐时任被告单位公路科科长，唐华为工作人员，两人参与监督管理，中途被抽调、调离从事其他工作。2012年6月7日，原告及妻子请求被告单位工作人员钱学富出具证明。钱学富根据原告的叙述和自己记录向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记载：2004年为迎接相关部门检查指导，根据区领导有关确保麒珠路安全畅通的指示，我与吴某局长找到沈国礼协商由其完成，完工后结账，以完工所用去的材料费、人员工资结算；时间是2004年3月4日至2004年3月6日8时，合计用石料129车（东风车）、204个工时。石料每车含运费370.00元，每个工时80.00元，两项合计64050.00元。钱学富予以签名，之后吴某予以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是否就“白石江老桥”东端南北方向公路、曲珠公路设立修复、保通承揽合同关系；2.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成立。一、原告与被告就“白石江老桥”东端南北方向公路修复、保通存在合同关系。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1999年12月28日道班房施工协议、2003年3月16日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2003年5月28日道班房建设施工协议复印件、农行转账单据、云南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收款收据等证据”，原告就公路修复及其他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有着良好的“合作”基础。其次，涉案工程的有关管理、负责人员，即吴某、钱学富、张复佐、唐华予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第三，农经专用收据、证明已明确记载涉案工程。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有合作的良好基础，且原告主张的有关工程由其承揽完成客观存在，原告与被告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关系，原告主张合同关系成立。二、原告主张的价款251726.60元成立，原告主张的依据一是农经专用收据，二是证明，其主张是否成立，关键是收据、证明的性质，即是否为原告与被告就报酬达成协议。首先，钱学富、张复佐、唐华为涉案工程定作方即被告派出的监督管理人员，根据其陈述，其有职责就工程的用料数、质量、人工工时予以监督管理。在签名时其进行了核实，原告予以接受，双方为就报酬予以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有关“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发生效力”规定，钱学富、张复佐、唐华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管理人，结合其相关监督、管理职责的陈述及证人吴某陈述的“在其任职时可以作为报价凭证”，此为结算依据，即双方当事人就报酬达成结算协议，此协议对被告发生效力。其次，根据证人陈述，被告在出具证明或者就农经专用收据予以署名时不严谨。张复佐是以公路科科长的身份予以核对，其依据的是单位的记录及对原告方记录的抽查情况得出的，且其称相关单据已交单位保管。钱学富出具证明时也不严谨。被告有异议，应当有义务与责任调查核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与原告重新结算，不能长时间悬而未决。如被告长时间否认，原告不能依据证明、农经专用收据主张权益，必将使原告完全处于不能主张权利的真空状态，这样，对原告极不公平。被告抗辩理由属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且被告无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结算协议。据此，原告提交的农经专用收据、证明是双方当事人就报酬结算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相关“对支付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规定。参照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时间、利率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就公路的修复、保通存在事实的承揽合同关系，此合同既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规定，又不违背公序良俗，也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应当支付报酬，其未支付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报酬，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三十日内向原告沈国礼支付报酬251726.60元、利息72686.00元；2、案件受理费5076.00元，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交通运输局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维修曲珠公路段的白石江桥，但需要保证曲珠公路畅通，所以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交通运输局与被上诉人沈国礼于2003年5月28日签订《曲靖市麒麟区交通局公路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沈国礼在白石江桥东端南北方向修建便道一条，保证曲珠公路的畅通。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沈国礼完成了便道的修建工作，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了便道修建的工程款，《曲靖市麒麟区交通局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但因便道在使用过程中需不断的维护，修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已竣工的便道进行维护和修整，但对此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2006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沈国礼出具农经专用收据一份，说明为“2004年1到10月份老桥公路修复人工费187676.60元”，上有上诉人原局长吴某、原公路科科长张复佐、工作人员唐华签字认可；2012年6月7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钱学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04年3月4日至2004年3月6日用料129车，含人工费、运费合计64050元，上诉人的原局长吴某在《证明》上作为证明人签名；两笔款项合计251726.60元。被上诉人据此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251726.6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农经专用收据》和《证明》及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吴某、张复佐、唐华、钱学富的询问笔录及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实际的承揽关系，并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的承揽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及协议、上诉人内部未留有无文字依据、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不可能不签合同而不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承揽关系的上诉理由，因该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内部的管理问题和上诉人主观的推断，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的不应支付利息的问题，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因承揽工程于2004年已完成并交付，被上诉人主张2012年6月7日至2020年4月23日止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726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6元，由曲靖市麒麟区交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招银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