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院**1604。法定代表人：张宇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浩，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芳，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理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天理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浩、孙芳以及被上诉人陈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理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航天理想公司无需支付陈英报销款56494.51元；2.航天理想公司无需支付陈英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9862.0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报销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在没有查明陈英是否将相关报销票据提交航天理想公司及上述票据是否应当报销的情况下，仅凭陈英提交的其与苏某录音证据认定相关票据报销款，但该录音证据中苏某明确表示能审批通过的就可以报销，剩下的未审批通过其公司就不能报销。票据报销事项是航天理想公司的经营自主权范畴，陈英未举证证明是航天理想公司安排其工作发生的报销费用的情况下，航天理想公司有权不予报销。且航天理想公司有相应的报销制度，必须经过航天理想公司相关领导的审批才能报销，但一审把陈英出示的微信和支付宝显示的消费记录都认定成报销款，在航天理想公司明确表示报销款存在问题和航天理想公司审核不通过的情况下，一审仍认定陈英所有消费记录均应由航天理想公司报销，是侵害航天理想公司经营自主权的行为。另外，航天理想公司已经支付陈英报销款36273.53元，航天理想公司于一审期间出示了相关支付凭证，但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2.一审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陈英已经休完全部年休假。根据《员工手册》第四章第六节第1.7.5条规定“年假可以连续使用，也可以间断使用，可以用于冲抵病事假”。陈英于2018年休了3个月的事假，航天理想公司向其正常发放工资，应视为已经休完全部年休假。航天理想公司主张如陈英未休年休假事实成立，该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天数、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方式无异议。陈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航天理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针对报销款问题，员工报销是通过航天理想公司提供的表格进行报销，同时把票据的原件提交给该公司的部门主管吕某进行签字，后交给财务审核，审核完后由张宇峰签字进行发放。针对陈英主张的报销款56494.51元，航天理想公司怠于审批，且未向陈英进行报销。针对年休假，陈英不存在2018年休了3个月事假的事实。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航天理想公司：1.支付陈英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奖金101000元；2.为陈英报销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差旅费68094.51元；3.支付陈英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工资差额10000元；4.支付陈英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未休年假工资44137.93元；5.支付陈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625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英于2017年1月10日入职航天理想公司，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陈英在行业事业部门，担任高级项目经理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陈英的月工资标准为24000元。陈英主张航天理想公司承诺自2018年10月10日起将其工资调至26500元，实际未按照调整后的标准发放，应支付其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工资差额。航天理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并未实际批准调薪方案。为证明其主张，航天理想公司提交了政企业务部工资调整的往来电子邮件、苏某证人证言、仲裁笔录予以佐证。2018年10月10日项目管理部总经理赵某发送邮件给吕某，并抄送给苏某，邮件内容为：“吕某：经过和领导沟通，政企业务部工资调整如下：李某10000，陈英26500。如无异议，尽快启动执行，请知悉！”吕某回复赵某，并抄送给苏某，邮件内容为：“赵某，他们比较关心从哪个月开始补，当初苏总给他们承诺的事跟着今年这一波调整后补齐！”赵某发送苏某并抄送陈英、吕某，邮件内容为：“苏总，您好！经过沟通，政企部工资调整如下，吕某已经确认！申请按照当初承诺跟着公司统一调整时间补齐！”苏某发送赵某并抄送吕某、陈英，邮件内容为：“等一等。等我的方案”。另外，针对调薪事宜，仲裁笔录中记载了吕某如下陈述“我提出一个方案，将方案发送给赵某，赵某与我沟通后又由赵某制定了一个方案，发送给董事长苏某，但是董事长苏某回复说等一等他的方案”。苏某在仲裁期间出庭，且在仲裁阶段陈述涨薪申请未得到其批准。陈英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已经确认了调薪。陈英主张其在入职时航天理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宇峰口头说年底有两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固定发放，在职期间没有发放过。为证明其主张，陈英提交了微信记录予以佐证，该微信记录显示如下内容：“张总苏总2017年没来公司，无法给出承诺；您看公司谁来谈这个事情，您亲自来谈么？如果没有人谈这个议题就过”“主要议题：2018年度的奖金问题”“2018年的奖金问题，我们正在对照预算达成率做核算及考评。是否有奖金，要看结果。由于今年财务对费用的记账拖后了，所以正在抓紧处理，才可以全面反应今年各部门的成本状态。这是考核不可或缺的条件。待核算完毕，相关结果会公布”。航天理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且主张双方没有约定也没有发放过。陈英主张其因公垫付报销款68094.51元，航天理想公司应支付其相应的报销款。为证明其主张，陈英提交了未报销差旅费统计表的电子邮件及其与苏某、会计冯某的谈话录音予以佐证。其中电子邮件中列明报销明细，但未显示有航天理想公司的确认信息。在谈话录音中，陈英要求苏某为其报销五万六千多元的报销款，苏某询问了费用的情况，称“今天27号，到3月10号之前全部给你打，可以吧”，并称数额要确认一下，并陈述“因为有些东西可能还没有签字，签字没问题，对吧？还要履行一下手续，第一个我们要看票对不对？看合不合规？对吧？可能要一个审批手续……”“报销的事我说的很清楚。如果是离职，我给你优先处理。3月10号给你处理”“需要再给你重复是吧？报销的钱你现在列入的是56494.51元……我先说要说明一下，所有涉及到差旅的交通住宿补助，这个单子不会存在任何问题，我都会批，首先我都会批。这里头金额涉及到交通的，涉及到差旅的，百分百的，我都会批。招待费我需要审一下。这个东西我觉得很正常。如果我们今天，第二条如果我们今天协议达成，报销款我按照离职的方式优先处理，最迟日期3月10号到账……”。陈英答复：“不是我插一句问一下，你说报销那事，意味着是你还得要核算一下这数是吧？”苏某答复：“我要去审，没有签字，财务不可能给你打款”。在录音中苏某问“陈英这个报销是有多少没审的？”对方答复“都没审，吕总都签字了吕某都签字了”。苏某要求“拿过来我看看”。航天理想公司对电子邮件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其公司与冯某核实记不清，但是不申请鉴定，也知晓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同时，航天理想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存在拖欠报销款的情形。在庭后提交的意见中，航天理想公司主张苏某于2019年4月离职，其在离职前并未向公司陈述陈英存在未报销款项事宜，即使陈英存在未报销的票据，其票据亦没有交给其公司，更未通过其公司的审核。陈英主张2019年2月1日，航天理想公司要求其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不同意，双方未就此协商一致，后其于2019年2月20日向航天理想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理由是拖欠差旅费、要求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未兑现涨工资的承诺，并据此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在本次诉讼中，陈英再次明确其所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亦是基于其在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解除行为。为证明其主张，陈英提交了公证的电子邮件予以佐证，2019年2月1日，人力向陈英、李某、崔某、吕某、任某一封主题为《关于政企业务部业务及人员变更协商通知》，内容为：各位同事好，附件为业务部业务及人员，变更公司主体的协商协议通知，本协议本着尊重个人意愿协商处理，请悉知。《关于政企业务部业务及人员变更协商通知》的内容为：“至航天理想企业业务部各位同仁：首先感谢各位同事历来对公司的支持与帮助。根据企业业务部两年来的经营的实际情况及对未来发展的计划，经航天理想与北京糖丸企业咨询管理中心协商，将企业业务部原有的业务及人员（个人同意）转移至北京糖丸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独立发展。协议有效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双方公司承诺：转移人员福利待遇不会降低。请各位同事于2019年2月1日起至航天理想人事部办理劳动协议变更迁移手续，变更交接手续最晚于2019年3月1日前办理完毕，如各位有其它异议，可面谈沟通劳动协议变更事项。”2019年2月22日，人力发送给陈英主题“Re：Re：人事报到通知”的内容为：你好陈英，您发给人事部的离职办理通知已收到，请您尽快确认回复一下离职交接时间，我这边得先把离职资料准备出来。2019年2月28日，陈英发送给人力的邮件内容为：hr，你好！1.公司于2月1日发给我的邮件提到的变更公司主体通知，我之前也回复你们了，不同意去新公司。2.从2月15日后，你又发了邮件说我的部门调整并撤销裁撤我的部门（行业事业部），需要重新安排，但是至今没有任何安排，公司要求我到公司面谈，去了公司与领导面谈不下十次，总是扯皮没有结果，让我去报到，去了却没有人搭理，我觉得公司反反复复，言而无信，故意用这种消极的态度对待员工，已经侵犯了我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公司已经彻底消耗掉我对其的信任……。航天理想公司对上述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时，航天理想公司主张其公司曾与陈英协商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未果，其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向陈英发邮件，告知重新安排工作，要求其向新的负责人报到，但是陈英拒绝，并在2019年2月20日提出办理离职手续，要求办理工作交接，因此其公司认为陈英在2019年2月20日提出离职已经发生解除的效力。2019年2月22日，其公司回复同意离职，并要求陈英办理离职手续，但陈英一直未到其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其公司怕因合同未解除，要求其公司支付工资，故一直给陈英发送要求到岗的通知，最后在2019年3月13日向陈英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为证明其公司的主张，航天理想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予以佐证，2019年2月15日，人力向陈英发送电子邮件的内容为：“陈英你好：2019年公司业务将进行重新调整，故对原企业业务部进行调整与撤销，公司对原部门人员将会做好重新安排，原企业业务部项目将由项目管理部重新进行安排部署。请您将于2019年2月19日前，于公司总部苏总处到，将由苏总跟你接洽工作调整事宜，请悉知！”同日，晚些时分，赵某发给陈英等人一封《关于公司组织机构调整公告》，内容为：“2019年公司业务将进行重新调整，原企业业务部进行撤销，原部门人员将会重新安排岗位，原企业业务部项目将由项目管理部重新进行安排部署”。2019年2月18日，人力向陈英发送了人事报到通知，内容为：“陈英你好：公司已于2019年2月15日邮箱通知您关于人事报到事项，2月19日之前到苏某苏总处报到，如未按时报到，2月19日起将按旷工处理！”2019年2月19日，人力再次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你好陈英：接上封邮件，由于今天您未到公司苏总处报到，按公司出勤制度规定，记2019年2月19日旷工一天，请知悉！”2019年2月20日，陈英向人力发送了如下内容电子邮件：hr你好！因公司原因取消我工作部门并强制进行调配部门，经个人考虑不同意部门调配，明天上午我到公司办离职手续，请你提前准备出时间配合办理并把我的未报销费用提前与黄某和财务确认给予统一结算。2019年3月13日，人力向陈英发送了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的电子邮件。陈英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苏某在本案劳动仲裁期间曾出庭作证，苏某作证称：2018年10月赵某曾向我提供申请人的调薪方案，但是该方案在我这里没有得到最后通过，因我们公司长期亏损，申请人所在部门没有业绩，故2019年春节后部门进行调整，将申请人所在部门进行撤并，我公司征求申请人意见后，重新分配他们的岗位，要求申请人找赵某协商新岗位和工作内容。2019年2月20日申请人提出离职，我安排他们办理离职手续，后来申请人以拒绝到单位的形式不同意办理离职手续了。陈英主张其在2018年11月休了2017年的5天年休假，其余年休假未休，航天理想公司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为证明其主张，陈英提交了社会保险记录予佐证，该记录显示了每年缴费单位情况和缴费情况，截至2018年1月，陈英的缴费年限达到10年。航天理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时主张，陈英在职期间一共休了5天，没有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另陈英曾请了3周事假，但其公司没有扣钱。陈英以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支付奖金、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要求报销差旅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4758号裁决书，裁决：一、航天理想公司支付陈英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827.59元；二、驳回陈英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英主张航天理想公司承诺自2018年10月10日将其薪资上涨至26500元，但根据双方提交的电子邮件和吕某、苏某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可见，陈英所在部门虽提出了将陈英的月工资标准涨至26500元的调薪方案，并上报给航天理想公司，但对薪酬调整享有决定权的公司总经理苏某最终并未批准，现陈英要求航天理想公司按照每月265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工资差额10000元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陈英称在其入职时法定代表人张宇峰口头说年底有两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固定发放，就上述主张陈英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航天理想公司承诺向其支付2017年年终奖的相关记录，而关于2018年的年终奖，航天理想公司表示“是否有奖金、要看核算和考评结果”。根据以上记录法院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航天理想公司曾承诺向陈英支付固定金额的奖金，而对于2018年是否有奖金发放，航天理想公司根据企业经营状况享有自主决定权。现陈英要求航天理想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奖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一节，通过陈英与苏某等人的谈话录音可知，陈英已将相关的56494.51元报销票据提交给航天理想公司，相关报销票据已经过吕某签字，但还需进一步核实票据真伪及报销费用是否合规，还要走审批手续。另外，在录音中，苏某表示如果陈英离职，优先处理其报销款事宜，在确认数额后，到2019年3月10日打给陈英。虽然航天理想公司不认可上述录音，但不申请对该录音进行司法鉴定，亦知晓不申请司法鉴定的相应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上述录音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航天理想公司称苏某在2019年4月离职时未告知陈英存在未报销款项事宜，其公司未收到陈英提交报销票据原件，但是通过录音可知当时在场人员除了苏某，还有冯某等人在场，故法院对航天理想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退一步说，若因航天理想公司的原总经理苏某失职未告知相关报销事宜，陈英作为普通的劳动者亦不应为管理者的失职行为买单。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该根据公司的报销管理制度对员工的报销款进行审批和报销，并向员工支付符合报销条件的款项。在录音中，苏某提出陈英提交的报销票据需要核实和审批，法院亦认同航天理想公司具有上述权限，但现在航天理想公司怠于履行相应权利，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航天理想公司应按照录音中确定的票据金额56494.51元支付陈英报销款。对于陈英所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的报销款部分，因陈英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9年2月20日陈英向航天理想公司发送了辞职邮件。根据我国劳动法的原则，劳动者享有劳动合同的任意解除权，而无需征得用人单位的同意或认可，解除权又属于形成权，一经作出不得撤销、撤回。因此，陈英2019年2月20日发送邮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航天理想公司在陈英已经提出辞职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3月13日以陈英旷工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缺乏法律依据，上述解除行为对陈英不发生法律效力。陈英要求航天理想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其应当举证证明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是因航天理想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违法情形，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应当以书面辞职文件，本案中即为2019年2月20日的辞职邮件所记载的内容为准。根据邮件的内容，陈英辞职的理由为“因公司原因取消我工作部门并强制进行调配部门”，而从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航天理想公司要求陈英等员工到第三方单位工作的前提是劳动者个人同意，而非航天理想公司单方强行变更用人单位主体。因企业经营状况对业务部门进行撤并后，航天理想公司已于2019年2月15日告知陈英：公司对原部门人员将会做好重新安排，原企业业务部项目将由项目管理部重新进行安排部署，并要求陈英前往总部苏总处报到，由苏总接洽工作调整事宜。根据以上事实，法院不能认定航天理想公司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情形。因此，陈英要求航天理想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事实依据不足，法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陈英提交的社会保险记录显示截至2018年1月，陈英的社会保险缴费年限满10年，由此法院确认自2018年2月起，陈英每年可以享受10天年休假。鉴于陈英认可其在2018年11月休了2017年的5天年休假，且航天理想公司亦认可其休了5天年休假，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陈英在2017年度应休年休假为5天，陈英亦已经休完，故对于陈英所主张的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航天理想公司主张陈英曾在2018年休3个月的事假，其公司正常向其发放了工资，故陈英不应该再享受当年度的年休假，但是航天理想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举证，故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核算，航天理想公司应支付陈英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862.0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判决：一、航天理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英报销款56494.51元；二、航天理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英二○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19862.07元；三、驳回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航天理想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原总经理苏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及视频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陈英提交的发票金额实际是陈英自己统计的，苏某并未代表航天理想公司进行确认；苏某在管理航天理想公司时，该公司会在春节前提前休假五天以上作为员工年休假。陈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苏某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无法确认是否是苏某本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鉴于苏某未出庭，航天理想公司亦未证明存在正当理由，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航天理想公司陈述该公司不能查清已经向陈英支付报销款36273.53元是否包含在陈英主张的56494.51元的报销款范围之内，并主张没有收到56494.51元的报销款的票据。陈英对此不予认可，主张56494.51元的报销款票据已经提交航天理想公司，一审期间其提交的谈话录音形成时原总经理苏某、法定代表人张宇峰、财务人员等多人在场并对此知情。上述事实，还有二审期间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报销款一节，陈英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载明航天理想公司已经知悉陈英提交了56494.51元的报销申请，陈英的主管领导吕某已经签批，且时任总经理苏某明确表示“所有涉及到差旅的交通住宿补助，这个单子不会存在任何问题，我都会批”，可以认定陈英已经将56494.51元报销票据提交给航天理想公司，该公司亦对其中“涉及到差旅的交通住宿补助”予以认可。苏某另表示“招待费我需要审一下”，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对报销票据的用途、真实性等进行审核属于合理的用工管理范畴，但本案中航天理想公司未对票据进行进一步审核和报销，属于怠于行使管理职权，该公司主张未收到票据无法进行审核亦明显缺乏合理性。航天理想公司另主张该公司已向陈英支付报销款36273.53元，但该公司不能查清该36273.53元是否包含在陈英主张的56494.51元报销款范围之内，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航天理想公司未能合理说明并提交证据证明56494.51元报销款不应报销或已经报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航天理想公司向陈英支付报销款56494.51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航天理想公司主张陈英于2018年休了3个月的事假，航天理想公司向其正常发放工资，应视为已经休完全部年休假，但该公司未举证证明陈英存在2018年已休3个月事假的事实，陈英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并认定陈英存在未休年休假。现航天理想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天数、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航天理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航天理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志燕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