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某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刑初682号公诉机关山某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刚，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略，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济南市历下区某处。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申某某，山某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某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一部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2020年1月28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某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刚及其辩护人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20年4月28日和2020年8月2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5月28日和2020年9月11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某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钟某某、曹某某、景某某、宋某某（均另案处理）四人签订合伙协议，开始经营非法放贷业务。随着业务范围扩展，自2012年5月起，钟某某先后纠集史某某、掌某某、曹某某、张某某、杨某、蒋某某、钟某、张某某、张某、王某某、刘某某、崔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有组织地实施多起“套路贷”犯罪。2014年3月21日，钟某某向蒋某任法定代表人的山某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高息“出借”2000万元，要求其在位于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的北京某某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内签订两份借款均是1160万元的“无息”借款合同。并骗使蒋某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书以2080万元价格将公司1号楼3层与4层房产出售给钟某某并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制作2080万元的虚假银行交易流水。至同年4月17日，钟某某支付某某公司1860万元，至同年8月8日，某某公司偿还钟某某2035.1999万元。同月19日，钟某某再次向某某公司“出借”2000万元，实际支付1790万元，后某某公司未偿还。2015年2月9日，钟某某指使掌某某持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协议书向济南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为索要“欠款”，钟某某带领或指使史某某、杨某、蒋某某等人到某某公司恐吓员工，逼迫其离开；指使史某某、杨某、蒋某某等人以殴打、威胁某某公司副总经理郭某良及员工胡某某的方式，逼迫他们交出某某公司财物一宗；威胁某某公司委托参与仲裁的律师仪立新退出仲裁代理，指使被告人王志刚冒充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仲裁、诉讼。同年4月27日，在济南市仲裁委员会，钟某某带领、指使史某某、杨某、赵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站场助威，迫使蒋某在两份借款纠纷的和解协议书上签字。同日，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依据该两份和解协议书作出调解书，确认某某公司支付钟某某共计2412.8万元。5月中下旬，钟某某、掌某某等人再次迫使蒋某在房屋买卖纠纷的和解协议书上签字。同月19日，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依据该和解协议书作出调解书，确认某某公司欠钟某某所控制的某某荣华公司4938.7286万元，某某公司以其办公楼1号楼抵偿上述债务，同时要求某某公司必须于5月20日前协助将该1号楼房产证过户到某某荣华公司名下，逾期办证的，以总债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支付某某荣华公司违约金。同月22日，钟某某指使掌某某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4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将某某公司的“高新国用(2009)第0100某某某号土地”(不包括1号楼及附属土地)作价2511.8454万元交付某某荣华公司抵偿债务，剩余债务4476.4556万元由某某公司继续清偿。后钟某某指使张某某办理房地产证手续，某某公司1号楼及剩余土地先后被过户到某某荣华公司名下。经鉴定，1号楼价值1927.91万元，土地使用权总价值1834.45万元。综上，钟某某实际支付某某公司本金3650万元，收到某某公司本金、利息共计2035.1999万元，非法占有房地产价值3762.36万元，被法院裁定由某某公司继续向其清偿4476.4556万元债务。钟某某、史某某、曹某某、张某某、杨某、蒋某某、被告人王志刚共同诈骗6624.0155万元，其中既遂2147.5599万元，未遂4476.4556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志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志刚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王志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志刚没有与钟某某等人事先预谋，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欺诈行为，要求判决其无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2011年7月，钟某某、曹某某、景某某、宋某某（均另案处理）四人签订合伙协议，开始经营非法放贷业务。随着业务范围扩展，自2012年5月起，钟某某先后纠集史某某、掌某某、曹某某、张某某、杨某、蒋某某、钟某、张某某、张某、王某某、刘某某、崔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有组织地实施多起“套路贷”犯罪。2014年3月21日，钟某某向蒋某任法定代表人的某某公司高息“出借”2000万元，要求其在位于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的北京某某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内签订两份借款均是1160万元的“无息”借款合同。并骗使蒋某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书以2080万元价格将公司1号楼3层与4层房产出售给钟某某并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制作2080万元的虚假银行交易流水。至同年4月17日，钟某某支付某某公司1860万元，至同年8月8日，某某公司偿还钟某某2035.1999万元。同月19日，钟某某再次向某某公司“出借”2000万元，实际支付1790万元，后某某公司未偿还。2015年2月9日，钟某某指使掌某某持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协议书向济南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告人王志刚在钟某某的指使下，冒充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仲裁，在提交给济南市仲裁委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签收了相关仲裁文书。2015年5月中下旬，钟某某、掌某某等人迫使蒋某在房屋买卖纠纷的和解协议书上签字。同月19日，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依据该和解协议书作出调解书，确认某某公司欠钟某某所控制的某某荣华公司4938.7286万元，某某公司以其办公楼1号楼抵偿上述债务，同时要求某某公司必须于5月20日前协助将该1号楼房产证过户到某某荣华公司名下，逾期办证的，以总债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支付某某荣华公司违约金。2015年5月22日，钟某某指使掌某某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人王志刚在钟某某的指使下，冒充某某公司的代理人，在山某正衡田土资讯勘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鉴定报告》、《测绘委托书》附图上签名确认地块范围，代表某某公司签收上述报告及价格鉴定结果报告，在调查笔录上签名同意按照评估价格进行拍卖。2016年4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将某某公司的“高新国用(2009)第0100某某某号土地”(不包括1号楼及附属土地)作价2511.8454万元交付某某荣华公司抵偿债务，剩余债务4476.4556万元由某某公司继续清偿。后钟某某指使张某某办理过户手续，将上述土地过户到某某荣华公司名下。经鉴定，1号楼价值1927.91万元，土地使用权总价值1834.45万元。综上，被告人王志刚参与诈骗某某公司6624.0155万元，其中既遂2147.5599万元，未遂4476.4556万元。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王志刚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后，其从钟某某处借款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3月，在当年8月8日前已还清，总共2035万元左右，包括2000万的本金和35万元左右的罚息。第二次借2000万元，至今未还，其记得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4个月，月息好像是4%，但实际的利息远比合同规定的高。2014年3月21日其从钟某某那借款2000万，钟某某打了一部分钱就停止了，3月23日，钟某某要求再签一个担保协议，在钟某某公司，掌某某拿出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让其签，其着急从钟某某那拿钱，没有具体看协议内容就签字了。经辨认，济南市仲裁委（2015）年度济仲裁字第0184号案件中的收款凭证是其签的，但内容没有见过，其从来没有收到过钟某某2080万购房款。当时钟某某逼着其签了很多空白的文件，这就是钟某某用那些空白文件造的假的收款凭证。此后，钟某某以索要欠款为由，在其位于某某苑住处的家门及墙上喷漆、堵公司门、干扰工地施工、拿走了公司财物。4月中旬的一天，应钟某某要求，其赶到钟某某公司，钟某某、杨某、史某某、崔某某、蒋某某、徐某某等人都在，钟某某对其辱骂、威胁，让其将1号楼过户给他，其被迫在四五张空白纸上签字，史某某将其手包内印章拿走。4、5月份的一天，钟某某带着杨某、史某某、崔某某、蒋某某、徐某某等人，让其到济南市仲裁委，途中杨某对其言语威胁。到仲裁委后，2名女工作人员经简单询问，让其签了10余份材料，其被迫签字，未看清材料内容。从济南市仲裁委调取的186号卷宗中《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为王志刚、王某某，王某某为其侄女，其不认识王志刚，未委托二人代理公司。《借款合同2013.3.21》应该是在仲裁委时其未看内容被迫签的，不认识合同中的赵某某。仲裁委于2015年4月13日开庭其不知清，亦未与钟某某签过《和解协议书》，未见过济南市仲裁委(2015)济仲裁字第0184号调解书。半年后，其听说仲裁委将某某公司1号楼裁定给钟某某的某某公司抵债。其未见过仲裁委的裁决，其未将1号楼的二层建筑卖给某某公司，未收到某某公司2080万元购房款。其听说该楼在查封期间过户到钟某某名下，其公司征的30亩地全部被钟某某侵占。经辨认，其确认公安机关调取的有其签名、捺印的空白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中均系钟某某等人威胁其签字。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确认钟某某即为安排他人将其带到钟某某办公室对其辱骂，后在济南仲裁委强迫其签字的男子，确认崔某某、杨某即为与“老三”等人将其带到钟某某公司的人，确认“老三”即为史某某，确认蒋某某即为到钟某某公司后见到的男子，确认徐某某即为受钟某某安排对其辱骂威胁并在后来参与挟持其到济南仲裁委的男子。2.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其与景某某、曹某某、钟某某共同出资，合伙成立某某投资有限公司。钟某某招收了张山、张某某、钟某等人，平时由钟某某负责招揽客户、找人要账，其与景某某不常参与公司经营。3.证人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与宋某某、曹某某、钟某某签了入股协议书，挂靠于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其与宋某某、曹某某均不负责具体业务，平时由钟某某负责管理。2016年2月签订散伙协议。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钟某某公司位于济南市高新区某某大厦，公司门口挂数个牌子，印象较深的有“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某某荣华传媒公司”，钟某某放高利贷牟利，该公司还有钟某某之兄、杨某、史某某、钟某某的表妹(蔡)、蒋某某、张山、掌某某、张某某等人。5.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蒋某以某某公司30余亩科研用地为抵押从齐鲁银行贷款1000万元，且三年循环贷。因蒋某同时在高新区建厂房、在上海买地建企业，资金周转困难，2014年3月，经其推荐并担保，蒋某向钟某某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当时签了2份各1000万元的合同，每份合同各签了两三份。其曾数次问蒋某、钟某某，二人均称该笔借贷已归还。6.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钟某某、景某某、宋某某合伙成立放贷投资公司，挂靠于山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宋、景二人不参与工作，公司以钟某某为主，其在公司跑业务。2016年四人签了散伙协议。史某某、“小春”、徐某某、蒋某某、赵某某常跟着钟某某，史某某和“小春”手下有马仔跟随。其名下齐鲁银行卡、招商银行卡放在公司由钟某某使用。蒋某共借款2030万未还，月息4分，每月80万，其本人名下齐鲁银行、招商银行卡及其妻刘佳招商银行卡平时都由钟某某使用，没有听钟某某提过要买蒋某的房子，后来听钟某某提过蒋某的房子经仲裁之后已执行过户到钟某某名下，且钟某某申请执行时借用了其房产证做担保。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老板是钟某某。钟某某成立数个公司，钟某某之兄钟某负责采购，曹某某任办公室主任，后为山某某某艺术品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某、蒋某某为该公司员工，“三哥”及崔某某系钟某某的朋友。钟某某手上有一张尾号为1777的招商银行卡，需要走流水的时候，钟某某会通过以上1777的银行账号转账到其掌握的银行卡中，让其在其掌握的这张银行卡中转账几次，最后再返还到1777的账号中。根据其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2014年3月24日钟某某让其转账走流水，500万的资金倒了4次，从钟某某的1777的卡上转到钟某某的6990再转到赵某某的卡上，再转到曹某某的卡上，再转回6990的卡上，这样倒了4次。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至2016年初，其任钟某某公司会计，钟某、杨某、张某某、曹某某等人在该公司工作，后曹某某任山某某某艺术品有限公司法人，“史某某”(三哥)常来公司。9.证人航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农历十五过后的不长时间的一天早晨，钟某某的手下（四五个年轻人）到公司闹事，用砖打砸公司的防盗门。当晚，其与袁某某、刘某某、周某将公司贵重资产转移转移出去了。后来郭某良带其到钟某某公司，钟某某等人对其与郭某良进行殴打，之后押着他们到了存放物品的仓库。其辨认出杨某对其进行了威胁，其被打时蒋某某在现场。10.证人航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钟某某打来电话让其去他公司，其约胡某某前往，二人在钟某某公司被杨某、蒋某某等人殴打，后钟某某带人押着其与胡某某赶到工业北路一仓库，钟某某威胁胡某某交出某某公司财物。通过辨认，其确认钟某某即为指挥他人抢夺某某公司财物、对其殴打的男子，确认杨某、蒋某某即为参与抢夺某某公司材料、对其殴打的男子，辨认出史某某是“三哥”。11.证人某某公司副总袁某某、生产部部长刘某某、后勤管理部副部长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三四月份的一天，一伙人持械来某某公司闹事。经与同事商议，他们将公司贵重物品转移出去了。后刘某某称胡某某、郭某良被钟某某公司的人殴打、威胁交出公司财物，经商议决定让刘某某将拉走的公司财物交给了钟某某。12.证人航某丙的证言证明：有人到公司闹事，后来有一天同事给其打电话说保密室的门和保险柜被撬开了，其过去一看保密室的四组文件柜及里面的某西没有了，资料给扔在地上。13.证人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0日，其听公司仓库管理员鹿某某说公司被抢了。其回到公司看到公司内乱糟糟，技术室某西被抢了。其没有律师资格证，蒋某没有委托其代理过公司的仲裁官司，也从来没有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委托书上的笔迹不是其本人所写，其也不认识王志刚。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蒋某的妻子，2015年4月份，一个自称韩某的人多次给其打过威胁电话，其发现家门和墙上都喷上字，红门上喷的绿漆，白墙上喷的红漆，都是“杀”、“死”、“欠债还钱”等字。15.某某公司员工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其在出门时见公司来了两车社会人员，至少七八人。1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于2013年开始租赁其楼房办公，直到2015年春节后搬走。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胡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有要账的来其公司捣乱，想让其帮忙报警，其让胡某某自己处理。17.证人航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或2015年初，某某公司2、3号楼准备开工时，钟某某带10余人来某某公司堵大门，欲找蒋某讨债未果后到工地闹事，将工地监控砸了，将工人赶走，强占了工地，公司的财产被钟某某和公司内部员工抢光了。1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7年到某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4年六七月，受蒋某之妻委托代管山某某某公司。同年八九月份，钟某某约其见面，杨某等人威胁其不许参与某某公司之事，其间“小春”对其持刀威胁。钟某某等人胁迫其找到蒋某位于某某山庄的家，但砸门后无人应答，钟某某让“小春”买来喷漆在蒋某家门和墙上喷“杀”、“死”等内容后离开。后“老三”打电话对其威胁，其听伊立新说受钟某某威胁放弃代理某某公司诉讼，听袁某某说公司财物被公司内外的人抢了。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其确认了钟某某、杨某即为威胁其不要参与蒋某公司工作的男子，崔某某对其殴打威胁，史某某是参与抢夺某某公司财物的男子。19.证人韩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春天或夏天时，周某在其仓库里存放过某西，后来是周某公司一个姓刘的来拉走的。姓刘的把这些某西弄走前一段时间的一天，来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问其是不是有人放某西在这里，还说是他们公司的某西，得给他们。其就对他们说，这是朋友放到这里的，要想弄走得经过其朋友同意才行，然后这俩人就离开了。其辨认出钟某某、杨某是前来询问该宗物品去向的其中一员。20.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年底时，其听说韩某把其父亲蒋某公司名下的一辆丰田塞纳商务车和一辆奥迪S8轿车给扣了，后来归还了丰田塞纳商务车，未归还奥迪车。其还到韩某公司要回了韩某扣的其父亲公司的100碳纤维材料和2架无人机、3个无人机操作台。2015年4、5月份，有五个人到其学校威胁其说出蒋某下落，并欲强行将其带走。经辨认，史某某带着其取回了被扣留的塞纳轿车。21.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左右听钟某某讲蒋某欠了其四千多万，钟某某把蒋某公司的一些破烂物品给扣了。其联系蒋某的儿子蒋某某后得知钟某某扣了蒋某公司的两辆车和一些公司物品，于是领着蒋某某去钟某某公司三四趟，钟某某把本田商务车和公司物品还回去了。其辨认出了从钟某某公司仓库拉走的物品。22.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蒋某家邻居，蒋某家大门及外墙被用两种油漆喷了“死”字。23.证人原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三四月份，张某丁委托其代理某某公司参与仲裁案，杨某来其家里让其前往钟某某公司，后钟某某以给好处费名义对其威胁，让其帮他将蒋某的房子弄到手，其向济南市仲裁委撤回委托手续。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分别确认出钟某某、杨某。24.证人王某乙、航某戊的证言证明：听仪立新说了钟某某威胁他，让他放弃代理山某某某公司案件的事。25.证人原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仪立新代理山某某某公司债务仲裁案时，让其一起参与。后来有人让邻居告诉其别再代理山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仲裁案子了，之后其就告诉仪立新不再代理了。26.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钟某某约其到他公司食堂吃饭，掌某某和蒋某公司男律师在场，钟某某提议给某某公司律师10余万元，让他退出代理，该律师表示同意。2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仲裁委书记员，接手了（2015）济仲裁字第184号案件。2014年4月27日，蒋某来过一次仲裁委，其到2楼找蒋某签订了一些空白回证，当时在场的有蒋某、掌某某、刘某丙、蔡某，还有另外一些人。开庭时掌某某未提交和解协议，好像是蔡某或掌某某之前说过该案可以调解，数天后即5月14日之前掌某某说双方同意调解，拷给其双方和解协议的电子版，5月18日，掌某某给其一份新的和解协议书，改动不大，增加了某某公司违约的内容，5月19日领导签发了调解书。其当时没有见钟某某。调解书下达了几天后，有个人来仲裁委找其，自称是蒋某委托他来拿调解书。掌某某当庭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是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证据二是收款凭证，证据三是打款记录。通过查看这个案卷的档案袋封皮，其写在上面的立案材料里面只有证据一。28.证人济南市仲裁委仲裁员隋某某等的证言证明：2015年度济仲裁字第184号、185、186仲裁案是仲裁双方自行和解，调解不是由仲裁委主持进行的。2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大约是2015年五一节的前后，蒋某让其陪同到钟某某公司去过三次，都是蒋某自己一人上去，其在楼下车里等着。蒋某对其说是钟某某让他去签一些空白的文件，到了那里也不让他看内容就逼着他签字。30.证人山某乙的证言证明：受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承接高新国用（2009）第0100某某某号土地的拍卖业务，发布拍卖公告后，最后做流拍处理。31.证人耿某某、王某丙的证言证明：二人与某某公司均有纠纷，均对某某公司土地进行保全，未收到法院关于拍卖的通知。3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2年前后，其用奥讯建筑公司(老板王某)资质与某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5年初完工，经结算某某公司欠款739.55025万元。同年底，济南仲裁委仲裁裁决蒋某还款共计799.052943万元，其以济南奥讯公司名义到济南市中级法院申请保全了蒋某公司在上海的一块地皮。2018年初钟某某称蒋某无力还款，让其转让债权，其与蒋某、赵某某签订了协议。过了几天其和钟某某签协议以450万元将债权转让给赵某某，第2份协议由钟某某代赵某某签署。其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保全并撤诉，后钟某某公司向其银行卡汇入450万元。33.共同作案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钟某某在某某大厦6楼成立山某某某荣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人员有钟某、曹某某等人。杨某、史某某（老三）、蒋某某（钟某某的狱友）、刘某丙（济南仲裁委工作人员）、徐某某等人常到该公司，他们称钟某某“领导”。2014年蒋某通过金某某向钟某某借款2000万元，蒋某许诺将某某公司科研楼的三、四楼白送给钟某某，其认为蒋某担心钟某某不借给他钱才这么说的。五六个月后蒋某再次向钟某某借款2000万元，不久蒋某失踪了，钟某某到处找蒋某未果。其按照钟某某的要求，办理了尾号3907的齐鲁银行卡交给钟某某。经辨认，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科研楼）买卖协议书》由掌世超起草，内容为钟某某以2080万元的价格购买蒋某两层楼，指定其名下尾号3907齐鲁银行账户收款，钟某某将钱汇入该账户，其当时协助他们签了该协议。大约在2014年，有一天钟某某、蒋某在钟某某的公司里，钟某某让其作为中间人，在这两层楼的房产证下来之前，先把钱打到其账户上，由其代为保管。等房产证下来并过户到钟某某的名下后，再把钱打到蒋某的账号上，还让其签了一个只有一两页纸的协议，意思是其作为第三方，协助他们完成这个交易。其不知道蒋某是不是自愿签的。2014年底或2015年初，张山开着钟某某的奔驰车拉着赵某某和钟某某，还有一辆车拉着杨某、蒋某某、史某某，一起去的蒋某公司，到了那里后，又来一辆车，有钟某某带其与史某某、张山等人到某某公司找蒋某未果，就让公司员工都别在公司干了，要是再来上班就揍他们。经辨认，华阳路某厂北楼3楼为钟某某带他们去的蒋某公司所在地。其应钟某某要求，找王志刚做蒋某公司代理人。2015年四五月份，钟某某将蒋某带到济南市仲裁委，王志刚也去了仲裁委，当天去仲裁委的还有张山、史某某。34.共同作案人蒋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初到钟某某公司，当时史某某、杨某、崔某某、曹某某、张山、张某某等人跟随钟某某，其他人员有事时再来。张磊、崔某某跟着史某某。其没有具体工作，钟某某每月给其工资3000元，若钟某某遇到麻烦时，其过去帮着占场子，人多势众吓唬人，以达到钟某某的利益需求。钟某某纠集他们多次到蒋某公司讨债，其两次与史某某等人前往，但蒋某公司已锁门没人了。35.共同作案人杨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08年开始跟随钟某某，2012年钟某某将公司迁到高新区新洛大街某某大厦C座6楼，成立某某拍卖公司、某某荣华传媒有限公司、某某艺术品公司及酒业公司，钟某某主要以放高利贷和红酒生意为主，放高利贷主要以某某荣华文化传媒公司名义，其任办公室主任，钟某某有时安排史某某、崔某某、蒋某某要账。2015年5月份的一天，其受钟某某安排去济南市仲裁委一次，钟某某、蒋某、掌某某、张某某、张某乙还有两名仲裁委的女工作人员在那谈仲裁的事情，还在一些文书上签字。之后，蒋某又去过钟某某公司几次。后来，钟某某给其蒋某的委托书，委托其办理房屋、土地过户相关手续，其按钟某某的要求于2016年底办结。36.共同作案人史某某供述证明：其按照钟某某安排去找蒋某，白天杨某带着其到蒋某家，家里没有人，晚上其又去了一次，因为没有找到蒋某，就在附近买了一个红色的自喷漆在蒋某家大门口喷上“还钱”俩字，具体喷了多少记不清了。钟某某有一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市仲裁委去一趟，其到了之后，看到蒋某正在一个屋里签字，钟某某、蒋某某、刘某丙、掌某某、王志刚等人在走廊里站着。37.共同作案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一天，钟某某带着其和杨某、赵某某、掌某某、蒋某某到蒋某公司里，后蒋某某和其开车跟着蒋某公司员工的车到了工业北路冷水沟村，看到员工把车上的大盒子卸下搬进仓库。蒋某某将此事汇报给钟某某。后某某公司员工把蒋某公司的一车生产原材料及两架无人机送到某某大厦钟某某公司。38.共同作案人钟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21日、24日，其分2次借给蒋某各1000万元，当时其与蒋某、掌某某、金某某在场，签订了两份各116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4%，即每月利息80万元，4个月本息合计2320万元，若蒋某不能按时还款，其按合同1160万元追债，这样签订合同是民间借贷的行规，有利于放款人。其分两次给蒋某钱，每次按本金1000万元，扣除第1个月利息40万元，蒋某实际拿到1920万元，每个月还其80万元利息，还至2014年12月，此后未再还利息。关于银行交易明细单记载的2014年7月1日至8月8日蒋某向其账户汇款7笔共计2035万余元，是蒋某与其之间走的银行流水，并非蒋某还款。同年8月19日至9月10日，其向蒋某转款9笔共计1790万元，差额应包括利息，该款并非蒋某重新向其借钱，是蒋某于同年8月转给其钱后，其将钱转了回去。39.被告人王志刚的供述证明：2015年至2016年，经赵某某介绍，其为钟某某帮忙，冒充某某公司诉讼代理人，替该公司到仲裁委、法院等机构签订虚假手续，帮助钟某某将某某公司房产过户到钟某某名下。其间掌某某曾三次带其去济南市仲裁委，第二次在仲裁委，钟某某、蒋某及两名女仲裁员在场，仲裁员让其在两份材料上签字。张某某数次带其到济南市中级法院，代表蒋某公司处理房产过户事宜。经辨认公安机关调取的书证，其确认(2015)济仲裁字第0184号卷宗中《授权委托书》中的名字系其亲笔签名，当时其与蒋某依次签了名。确认(2015)济仲裁字第0186号卷宗中2015年3月18日《授权委托书》为其亲笔签名，确认山某正衡田土资讯勘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鉴定报告》、《测绘委托书》附图签字、送达回执(2016年2月23日)、调查笔录(2016年2月23日)均系其亲笔签名。40.借款合同证明：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21日和2013年3月24日，借款人均为某某公司，出借人均为钟某某，担保人蒋某、金某某，借款金额1160万元，指定账户为蒋某、赵某某，其中960万元打入蒋某账户，200万元打入赵某某账户。41.齐鲁银行济南高新支行关于停停职清收的决定证明：截至2015年9月份，山某某某公司欠齐鲁银行贷款本金1000万，利息6.5万元，抵押物土地使用权已被五个债权人相继进行查封。暂停金某某在银行职务，进入停职清收期。42.接处警登记表、报警证明证明：2015年3月13日，袁某某报警，称公司欠职工曹某的工资，2015年3月10日上午11时许，曹某将公司一张红木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茶几搬走，搬走时告诉在场的员工，公司欠他工资，工资给了他，他就把搬走的家具再搬回来。民警告知报警人该事属于经济纠纷，建议自行协商处理。43.（2015）济仲裁字第0184、185、186号案卷宗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志刚签署了虚假授权委托书代理山某某某公司参与仲裁。44.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184号仲裁案件的相关材料、涉案土地拍卖公告、流拍报告证明：被告人王志刚作为山某某某公司代理人收到了价格鉴定报告结果，对将按照评估价格进行拍卖表示无异议。后因无人竞买，该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裁定，将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济南市高新区舜风路以南、青年汽车电子仪表项目以西的土地，土地证号：高新国用(2009)第0100某某某号土地(不包括高新国用(2009)第0100某某某号土地规划总平面定位图、设计图中的1号楼)作价2511.84**万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山某某某荣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抵偿债务2511.8454万元，对剩余债务4476.455569万元被执行人应继续履行。申请执行人山某某某荣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45.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为山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手续的批复、转发《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为山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手续的批复》的通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济南高新区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局［2016］63号工作联系函、济南市房屋档案局出具的委托书、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审批表及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土地证复印件等材料、不动产权籍调查表、鲁20**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16990号证书复印件、济南市高新区舜风路388号生产科研楼101、201、301、401、501、601房产证办理相关信息及过户相关手续信息证明：2017年1月24日，张某某代理山某某某荣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山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位于高新区舜风路38号生产科研综合楼101至601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次日对该6套房地产权予以转移登记至山某某某荣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46.山某某某荣华公司企业信息、股某、企业变更情况涉税信息反馈单、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证明：2019年3月19日山某某某荣华公司由股某钟某某、邹泉变更为山某华某集团有限公司。47.公安机关从王某丁处调取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1月26日，甲方赵某某，乙方济南奥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丙方山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内容主要为：基于(2015)济仲裁字第0488号裁决内容，丙方欠乙方的工程款799.052943万元及迟延履行金的债权，乙方转让给甲方，乙方由王某丁签字。2018年1月31日，甲方赵某某，乙方济南奥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内容主要为：1.债权数额：基于(2015)济仲裁字第0488号裁决内容，山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欠乙方工程款799.052943万元及迟延履行金的债权；2.转让价格：上述债权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50万元，支付时间2018年3月31日前。48.山某正源和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钟某某招商银行尾号是1777的银行账户、赵某某3907交易流水、某某公司在齐鲁银行的历史交易流水及鉴定意见证实了某某荣华公司（钟某某）与某某公司（蒋某）之间资金往来情况：根据调取的钟某某流水，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17日钟某某汇给蒋某资金1860万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8日蒋某汇给钟某某资金20351999.34元；2014年8月19日至2014年9月10日钟某某汇给蒋某资金1790万元；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1月7日钟某某汇给蒋某资金300万元，蒋某汇给钟某某资金3958275.27元；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8月20日钟某某汇给某某公司资金199375.44元。经检查银行流水，其中500万元从钟某某账户转入协议指定的收款账户（赵某某）后，又分步转回到钟某某账户，循环转账4次；80万元从钟某某账户转入协议指定的收款账户（赵某某）后，又在同一天分步转回到钟某某及其控制的其他账户。因此指定的收款账户余额中并未存有山某某某荣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2080万元购房资金。钟某某及其控制的公司在取得以上房产土地过程中，偿还某某公司在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十路支行的房地产抵押借款1000万元，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0，246，587.87元；偿还王某丁对蒋某的债权，支付450万元；钟某某及其控制的公司因取得该案件中的房产支付税费共8，743，097.44元。49.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材料、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王志刚被公安机关抓获。50.被告人王志刚的户籍信息及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志刚作案时系成年人，无前科。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王志刚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合议庭评议认为，王志刚并非某某公司员工，也没有得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的授权，仍然按照钟某某的指使冒充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仲裁与诉讼，多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其应当预见到该行为将会造成的危害后果，而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造成了某某公司的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志刚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刚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志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志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刚虽然对其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5年8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王 玉人民陪审员  顾建金人民陪审员  孙易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高 明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