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男，1953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胡某向程某支付252.2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购买案涉墓地费用的实际来源应是被继承人，不是胡某垫付，即使是胡某垫付，其也获得了补偿且与程某无关：被继承人胡华的离休工资很高，2017年度每月9412元，2018年度每月8812元，2019年度每月8857元，且还有其他补贴；而其支出除了2015年开始聘请的护工每月1500元外，只有生活消费，因其是离休干部，医药费全额报销，故其完全有经济能力购买墓地；胡华的银行卡和密码由胡某及其妻子掌握，在胡华卧床不起时，离休工资也是按月取出，故其离休工资也是胡亚军掌握；故虽然买墓地的钱是胡某支出，但款项来源应是被继承人胡华自己；案涉墓地是2016年购买，截止一审开庭前，胡某从未向程某提过分摊费用，其称用自己的钱购买墓地不合理；胡某未提供证据证实被继承人的工资仅够维持护工及生活花费，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墓地的费用来源是自己且为被继承人垫付，一审法院采信胡某单方陈述认定购买墓地费用系胡某垫付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是垫付，亦未与程某就该费用的支出达成一致，且据了解，该墓穴是双穴，胡华安葬在其中一个墓穴，另一个墓穴预留给胡某，要求程某分担于情理不合；2、胡某在原审要求购买墓地的费用从抚恤金先行抵扣，但并未要求与程某分摊费用，在胡某没有反诉要求程某承担墓地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迳行判决案涉墓地费用由程某分担无法律依据，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胡某辩称：1、墓地的费用是由胡某垫付，墓地的选择是由程某主持并由双方参与决定购买。程某称买墓地的钱是胡华本人的钱系推测无证据证明，通过胡华本人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6年付款时其账户未有足额的费用，平时花销为日常生活开销及护理费、人情往来费用，所以该费用是胡某垫付，应当由程某与胡某共同承担；2、双穴墓并不存在有胡某的位置，购买时只有双穴墓，双穴墓可以单人使用，出售墓地的公司系出售墓地地块而非墓地穴位。该墓地仅为胡华单独使用，墓地付款过程中，程某几次前往出售墓地的公司要求延期付款，故其对此事完全知情，所以其没必要隐瞒该事实。通过程某上诉状可以看出其既不想承担医药费也不想承担老人的抚养费，也不承担老人的抢救费、安葬费，只想分得老人的抚恤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胡华的遗产，判令被继承人胡华的死亡丧葬费、抚恤金204814元由程某、胡某平均分割；2、依法平均分割胡华银行卡余额13780.06元；3、判令胡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胡华于1931年11月20日出生，于2020年5月2日死亡。程某和胡某系被继承人的儿子。被继承人死亡时留有遗产且有死亡丧葬费、抚恤金等。被继承人死亡后，程某曾多次和胡某协商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和抚恤金等分割事宜，但是胡某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和程某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和抚恤金等。另被继承人尚有遗产暂未查明，程某保留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胡某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程某的合法权益。故特向该院起诉，请该院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和抚恤金等，以维护程某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胡华与其配偶程子健共生育两位子女，系程某、胡亚军。胡华与程子健离婚后，胡华未再婚。胡华于2020年5月2日去世。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胡华与程子健在一九六几年离婚，离婚后程子健于1997年去世。双方均确认胡华的父母死亡时间较久远，并确认胡华的父母先于其去世。 胡华去世后，其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为16×××19）的存款余额为8925.8元，其徽商银行卡（卡号为62×××27）的存款余额为4854.26元，共计13780.06元。庭审中，胡某确认上述款项由胡某家人取出并保管。 原审另查，2016年8月27日，胡某与合肥大蜀山文化陵园有限公司签订《墓穴购销合同》，为使用人胡华认购墓穴，墓穴价格为188800元，墓穴管理费5664元等内容。胡某及家人刷卡支付上述墓穴及相关费用，共计195164元。庭审中，胡某陈述因墓穴购买困难，为胡华垫付了上述墓穴及相关费用。程某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胡某与被继承人长期生活在一起，上述费用程某未出资且实际是用胡华的收入支付。 原审再查，胡华去世后因丧葬事宜共花费15275元。庭审中，胡某陈述该费用均由其垫付，程某也确认对该费用未出资。被继承人胡华生前系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离休人员。胡华去世以后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应发放抚恤金202814元及丧葬费2000元。各继承人尚未领取上述款项。 原审又查，被继承人胡华生前主要和胡某共同生活，胡华生前自2015年开始雇请住家护工照顾其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应受法律保护。程某与胡某系被继承人胡华的法定继承人，故对胡华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的权利。被继承人胡华去世后其名下的银行卡共计存款余额为13780.06元，该款项应作为胡华的遗产进行分割，故该院确定程某应享有6890.03元（13780.06元×50%），胡某应享有6890.03元。鉴于上述款项现由胡某家人取出并保管，故胡某应支付给程某6890.03元。胡某陈述被继承人胡华的墓穴费用及相关费用195164元系其家人代为支付，程某不予认可且陈述该费用系被继承人实际出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被继承人去世前的聘请护工及生活、医疗花费情况，该院对于程某陈述不予采信。上述费用应由胡华的继承人，即程某、胡某分担，鉴于该笔费用由胡某家人支付且程某未支付，故程某应支付胡某97582元（195164元×50%）。综上，上述款项相抵扣后，程某应支付胡某90691.97元（97582元-6890.03元）。 因被继承人胡华死亡获得的丧葬抚恤金是职工死亡后安葬和处理后事的补助费用和对死者近亲属给予的经济帮助及精神抚慰且发生于死者亡故后，不属于遗产。本案系继承纠纷，但考虑避免当事人的诉累，该院酌情确定丧葬费、抚恤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胡华去世实际产生丧葬费用15275元，扣除单位发放的2000元丧葬费后，由程某、胡某共担，程某应承担6637.5元，胡某承担6637.5元。鉴于上述款项由胡某垫付，故程某应支付胡某6637.5元。考虑到程某的年龄及劳动能力，故在抚恤金的分配上应予照顾。该院酌定程某、胡亚军按照52%、48%的比例分配抚恤金202814元，分别为105463.28元、97350.72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胡某90691.97元；二、被告胡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程某领取被继承人胡华在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抚恤金202814元享有的份额（程某享有105463.28元，胡某享有97350.72元）及丧葬费2000元（胡某享有）；三、原告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胡某垫付的胡华丧葬费用6637.5元；四、驳回原告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2元，减半收取2186元，由原告程某承担1093元，被告胡某承担1093元。 二审中，胡某提供《证明》一份，载明：“兹2015年胡华因身体状况，生活不能自理。我二人退休在家，行侍奉之事，直至2020年5月老人离世为止，在此期间，我们每人收到护理费用每月3000元。证明人：葛某1、葛某2”，以证实胡华的工资仅够支付护工工资及日常花销。程某对上述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其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护工为一人，每月工资1500元，且证人系程某姐姐，与程某有利害关系，证据应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胡某在一审陈述自2018年起开始请两名护工照顾胡华生活，每人每月3000元；2018年之前请一名护工，每月工资3000元；其在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明》与其一审当庭陈述相互矛盾，且证人葛某1、葛某2系程某妻子的姐妹，与其有利害关系，亦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故对上述《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查，胡华的工资卡自2015年之后，由程某妻子掌握、支取并支配。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胡华系第四人民医院离休干部；其2017年至2019年间每月工资平均为8千余元；其工资银行卡显示在每月工资到账后均被支取，胡某认可自2015年起，胡华的收入由胡某及其家人支取并支配。而胡华系离休干部，根据国家政策及第四人民医院关于离休人员医药费报销政策，离休干部的医疗费全额报销；被继承人胡华于2020年去世，胡某于2016年8月27日为胡华认购墓穴，且系双穴，胡某及家人陈述其刷卡支付购买墓穴等相关费用共计195164元，因胡某不能证实购买墓穴的费用非以胡华的收入支付，亦不能证实在购买墓穴前与程某商议并达成合议购买，故其要求程某承担购买墓穴的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程某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胡华去世后实际产生丧葬费用15275元，扣除单位发放的2000元丧葬费后，由程某、胡某平均分担，每人应承担6637.5元，因上述款项由胡某垫付，故程某应支付胡某6637.5元。被继承人胡华去世后其名下的银行卡共计存款余额为13780.06元，该款项应作为胡华的遗产，由程某、胡某平均进行分割，每人应享有6890.03元；因该款被程某家人取出并保管，故应由程某返还胡某6890.03元。上述两项抵扣，程某应支付胡某252.23元。 综上所述，程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胡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程某领取被继承人胡华在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抚恤金202814元享有的份额（程某享有105463.28元，胡某享有97350.72元）及丧葬费2000元（胡某享有）；”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原告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胡某90691.97元；原告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胡某垫付的胡华丧葬费用6637.5元；驳回原告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某支付252.53元； 四、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减半收取2186元，由胡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55元，由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思 审判员 赵 玲 审判员 李 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魏少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