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84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昌华，男，1968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司机，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女，汉族，1973年3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武汉市蔡甸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2000年5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蔡甸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46年11月7日出生，住武汉市蔡甸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汉族，1953年8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住武汉市蔡甸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公安县爱情鸟文化礼仪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埠河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杜原平，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及****房div>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昌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鄂0114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邹昌华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及其他当事人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邹昌华驾驶鄂Ｄ×××**号江淮牌中型普通客车，载陈某1、陈某2等人沿武汉市蔡甸区运铎公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海事处路段时，被告人邹昌华未尽注意义务，未及时发现有行人横过公路，导致其驾驶车辆将行人张某3撞伤倒地。案发后，被告人邹昌华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调查处理。张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鉴定，张某3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交通大队认定，被告人邹昌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3无责任。另查明，2019年12月21日，事故发生后，张某3被送往协和江北医院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385.4元。邹昌华驾驶的鄂Ｄ×××**号江淮牌中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公安县爱情鸟文化礼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情鸟公司”）名下，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从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案发后，被告人邹昌华赔偿被害人张某3近亲属10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张某3近亲属112141元。张某3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居住于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沿渠街**。张某3与涂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张某1，张某3父亲张某2与母亲叶某，共育有5个子女：长子张某5、次子张某6、三子张某3、长女张某7、次女张艳芳。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肇事车辆的物证照片，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交通大队武蔡交认字[2019]第B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鄂Ｄ×××**车辆信息、被告人邹昌华驾驶证信息、被害人张某3的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涂某的证言，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武荆某字[2019]第861号血液乙醇检测报告书、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武荆楚尸检字[2019]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武某爱[2019]车某字36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武某爱[2019]痕鉴字3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被告人邹昌华的供述，被害人张某3近亲属张某1等人出具的收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病历、医疗费票据、医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张湾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住所证明证明(身份关系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交的肇事车辆投保信息2份、付款银行回单等，各方当事人的自认及当庭一致陈述及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原审认为，被告人邹昌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邹昌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昌华归案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结合当事人具体的诉讼请求，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385.4元；2、丧葬费30280.5元；3、死亡赔偿金6891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83.2元；5、交通费和住宿费酌定为20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共计823549.1元。鄂Ｄ×××**号江淮牌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了112141元，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完毕，超过部分711408.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昌华承担赔偿责任。邹昌华已经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100000元，还应赔偿61140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昌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邹昌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611408.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邹昌华的上诉理由：1.被害人在非人行道横穿马路，其过错行为亦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产生的重要原因，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此次事故赔偿的全部责任;2.本案应当以湖北省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3.原审量刑过重，希望改判缓刑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相同的代理意见：1.被告人邹昌华与被上诉人爱情鸟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且被告人邹昌华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爱情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爱情鸟公司违规办理车辆登记，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爱情鸟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邹昌华及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邹昌华提出“被害人在非人行道横穿马路，其过错行为亦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产生的重要原因，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此次事故赔偿的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本案中，上诉人邹昌华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具有安全、谨慎驾驶，避免发生交通事故的义务。（2）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交通大队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邹昌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邹昌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3无责任的结论客观公正，合法有效。且邹昌华并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综上，上诉人邹昌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昌华提出“本案应当以湖北省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3及其父母张某2、叶某虽户籍在农村，，但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张湾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住所证明及原审法院调查笔录证明其三人在城镇居住时间在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故上诉人邹昌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昌华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希望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邹昌华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邹昌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爱情鸟公司应当按照连带责任或过错责任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同代理意见。经查，（1）上诉人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负有证明邹昌华与爱情鸟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举证责任。肇事车辆是以爱情鸟公司的名义进行登记，且登记为非营运车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邹昌华与爱情鸟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且肇事车辆实际由邹昌华购买、使用、收益。故爱情鸟公司不应与邹昌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爱情鸟公司名下，但邹昌华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不属于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形。且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邹昌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此，爱情鸟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昌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邹昌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邹昌华归案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邹昌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邹昌华应赔偿上诉人涂某、张某1、张某2、叶某剩余经济损失人民币611408.1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依据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民事部分判处赔偿数额适当，责任分担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鲜莉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