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执复26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营业场所武汉市硚口区建设大道宝丰一路（建通大厦）。负责人：郭广海，该支行行长。申请执行人：武汉市撤销武汉国际租赁公司清算组，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江景大厦****。负责人：刘仲和，该清算组组长。被执行人：武汉中银（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特**/div>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武汉中银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特**/div>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武汉中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特**/div>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847号瑞通B座。负责人：周厚钬，该分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硚口支行）不服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经开区法院）作出的（2020）鄂0191执异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开区法院查明：武汉市撤销武汉国际租赁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与武汉中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集团公司）、武汉中银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投资公司）、武汉中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房地产公司）、建行硚口支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湖北分公司）侵权赔偿纠纷一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鄂民再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银集团公司、中银投资公司、中银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清算组本金760万元，并赔偿损失（从1995年4月6日起至1996年6月19日止以本金960万元，1996年6月20日以本金811万元，1996年6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本金76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建行硚口支行对中银集团公司、中银投资公司、中银房地产公司的上述本金760万元和以本金960万元按银行期贷款息率计算的1995年4月6日至1996年6月19日止的利息等损失范围内不能返还和赔偿的部分承担40%的补充赔偿责任；……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中银集团公司、中银投资公司、中银房地产公司、建行硚口支行、太保湖北分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清算组于2020年5月12日向经开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开区法院当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鄂0191执1251号。执行过程中，经开区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通过全国法院执行查控系统对中银集团公司、中银投资公司、中银房地产公司名下银行存款、持有上市公司股票、持有非上市公司或其他企业法人股份、保险理财产品、支付宝、财付通、京东等网络支付平台、车辆登记、不动产登记等财产情况进行了查询，均未发现其财产线索。经开区法院遂于2020年5月20日向建行硚口支行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2019）鄂民再2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本案执行费。建行硚口支行2020年5月22日签收该通知后，但既未向法院提供中银集团公司、中银投资公司、中银房地产公司履行判决义务的足额财产线索，亦未履行判决义务。经开区法院于2020年7月3日再次向建行硚口支行发出通知书，责令其向清算组支付人民币3580499.46元；向清算组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人民币22344元；支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448.80元；承担本案执行费人民币39122元。该行于同年7月8日签收后向法院账户汇款3711414.26元。建行硚口支行于2020年8月3日向经开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第一，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建行硚口支行仅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未执行主债务人中银集团公司、中银投资公司、中银房地产公司前，不应强制执行建行硚口支行；第二，建行硚口支行不应清偿因主债务人迟延履行对债权人产生的债务利息。据此，请求撤销法院作出的两份（2020）鄂0191执1251号执行通知。经开区法院认为：清算组与中银集团公司、中银投资公司、中银房地产公司、建行硚口支行、太保湖北分公司侵权赔偿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中银集团公司、中银投资公司、中银房地产公司、建行硚口支行、太保湖北分公司并未履行判决义务，致使清算组申请强制执行。建行硚口支行作为补充赔偿责任主体，应当明知主债务人不能履行判决义务的法律后果，即应由其在补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该补充赔偿责任范围及于主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所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建行硚口支行在判决生效后，未积极敦促主债务人中银集团公司、中银投资公司、中银房地产公司履行判决义务，亦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开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并未首先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建行硚口支行采取执行措施，而是在依法查询发现主债务人无任何财产线索的情况下，才向建行硚口支行发出第一份执行通知。在建行硚口支行仍未提供主债务人履行判决义务的足额财产线索，亦无任何其他积极履行行为后再次发出第二份执行通知。据此，经开区法院的执行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建行硚口支行关于主债务人未经清算、法院未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或终结执行前不应对补充赔偿责任方强制执行，以及承担责任范围的主张，于法无据，经开区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经开区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鄂0191执异28号执行裁定，驳回建行硚口支行的异议请求。建行硚口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经开区法院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关于终结执行的规定的前提下，即执行补偿赔偿责任人的财产，执行行为违法。赔偿责任与补充赔偿责任居于不同的执行顺位层次，故在债权人向直接债务人主张权利后债权仍无法全部实现的情形下，债权人方可就未获得清偿部分向补充赔偿责任人主张权利。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在未用尽向赔偿义务人中银集团公司、中银投资公司、中银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的救济途径之前，其主张建行硚口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经开区法院迳行执行补充赔偿责任人的财产，属于执行行为违法。二、经开区法院认为补充赔偿责任范围及于主债务人中银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限给付义务所应该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生效判决，建行硚口支行仅在主债务人无力履行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才需要承担责任。而本案执行依据（2019）鄂民再213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3月20日方才生效，此时申请执行人才向经开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建行硚口支行不知晓主债务人是否具有相应的履行行为或履行能力，故建行硚口支行尚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不构成迟延履行。建行硚口支行的赔偿义务始于对主债务人的本次执行终结之后或主债务人清算完毕之次日。但判决生效后，建行硚口支行一直不知道主债务人履行判决情况及清算组申请执行情况，经开区法院向建行硚口支行送达执行通知时亦未告知主债务人不能履行赔偿责任的情况，建行硚口支行主观上不存在迟延履行的意图，客观上也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经开区法院在未查明主债务人财产状况、未明确告知建行硚口支行关于主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的前提下，迳行执行补位赔偿责任人的财产并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经开区法院将提供主债务人财产线索的责任归于建行硚口支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经开区法院（2020）鄂0191执异28号执行裁定；2、撤销经开区法院（2020）鄂0191执1251号执行通知书，依法不予执行建行硚口支行的财产；3、依法不予执行建行硚口支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经开区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补充查明，建行硚口支行提出执行异议后，经开区法院由审判员朱晓勤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汉利、朱洪斌组成合议庭予以审查，并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鄂0191执异28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人民陪审员不参加下列案件的审理：（一）依照民事诉讼法适用特别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审理的案件；（二）申请承认外国法院离婚判决的案件；（三）裁定不予受理或者不需要开庭审理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答复》第11条规定：“根据《人民陪审员法》，人民陪审员参加第一审刑事、民事、行政案件的审判。人民法院不得安排人民陪审员参加案件执行工作”。本案中经开区法院在审查异议案件过程中，使用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参加案件审查，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程序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执异28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晨审判员  徐文审判员  吴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小铭书记员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