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波，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日剑，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恒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法定代表人：陈可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毓彦，山东平和（烟台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堃，山东平和（烟台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福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IV-4小区**法定代表人：邢少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孟庆波、烟台恒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福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69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恒达公司、福润公司向上诉人交付华电IV-4小区199.62平方米的房屋；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诉请不符。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电IV-4小区尚有27号楼1单元102房屋及28号楼1单元402房屋没有出售，一审法院应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房屋。虽然有一套房屋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2号楼（即现在的28号楼），但毕竟是小区内房屋。恒达公司将上述两间房屋作为员工宿舍使用，不影响法院判决交付房屋。上诉人于2013年起诉，至一审判决时已6年多，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华电小区二手房价格确定房价，未考虑房价巨大涨幅因素。在被上诉人有房屋可以交付的情况下，应首先判决交付房屋，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孟庆波的上诉，上诉人恒达公司辩称，一、孟庆波获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基础是孟庆波与福润公司于2006年11月26日签订的《房产拆迁安置协议》，而该协议的主体仅为孟庆波与福润公司，不涉及恒达公司。孟庆波在上述协议中的权利未得到实现时，福润公司负有向其履行协议义务的责任，孟庆波主张恒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其履行交付房产、支付补偿款和躲迁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二、2015年6月17日原一审案件询问笔录记载“如果因原告（孟庆波）不缴纳评估费或未按评估机构的要求配合评估，导致评估无法进行，则法院将采纳第三人（恒达公司）关于房产价款5800元的主张；如果因第三人未按评估机构的要求配合评估，导致评估无法进行，则法院将采纳原告关于房产价款7000元的主张”，孟庆波没有缴纳评估费，故房产价格应按5800元/㎡计算。一审法院按7000元/㎡计算房屋价格错误。三、恒达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向福润公司交付拆迁安置房产的义务，27号楼1单元102和28号楼1单元402不在恒达公司应向福润公司交付拆迁安置房产的范围内，上述房产归恒达公司所有，福润公司对上述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孟庆波无权要求恒达公司向其交付上述房产。诉讼时间的推移、诉讼不服法院判决行使合法权利不能作为孟庆波获取利益的依据，孟庆波主张时间过长要考虑物价上涨因素，而要求恒达公司交付不属于拆迁安置补偿范围内的房产没有道理。恒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润公司支付孟庆波未能交付安置房屋的货币补偿价款1157796元(199.62平方米*5800元/平方米)；改判福润公司支付孟庆波旧房装饰费50000元、煤气开户费2652元、闭路电视开户费250元、固定电话移机费180元、搬家费400元，共53482元；改判福润公司支付孟庆波躲迁费86029元(计算至2015年7月14日，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躲迁费按每天27.35元的标准继续计算)；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孟庆波、福润公司承担，二审费用由孟庆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鲁北海会专审字[2019]030号专项审计报告第（二）项，拆迁安置房屋面积差额情况审计结果为：恒达公司首先预留了2,324.97平方米作为福润公司拆迁安置房,比工程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2,300.00平方米多24.97平方米,多出的拆迁安置面积按照市场价5,800.00元计算为144,826.00元；恒达公司其次通过货币安置方式代福润公司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管理处预留76.925平方米作为拆迁安置房。恒达公司总计预留拆迁安置房2,401.895平方米。恒达公司已经预留面积足额的拆迁安置房产，不再负有向福润公司交付拆迁安置房产的义务。孟庆波无权就其与福润公司间的拆迁补偿纠纷向恒达公司主张交付房产、支付补偿款、躲迁费等权利。二、孟庆波与福润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债、恒达公司与福润公司间的合同之债是两个独立平等的法律关系，孟庆波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恒达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恒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孟庆波、恒达公司对福润公司的债权具有平等性，任何一方的债权均不属于优先受偿的情形。孟庆波不具备直接向恒达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孟庆波的权利最大程度限于通过申请法院要求恒达公司协助其执行对福润公司享有的权利，但此权利的实现应满足下列条件：1.孟庆波对福润公司享有的拆迁安置权利经生效判决确认，且已经申请执行；2.福润公司与恒达公司针对华电小区27、28、29号楼工程项目结算完毕，且恒达公司对福润公司负有债务，孟庆波申请法院向恒达公司发出截留福润公司对恒达公司享有债权、协助执行的通知。目前，上述两个条件均不具备，孟庆波对福润公司的权利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恒达公司亦不对福润公司负有债务，所以孟庆波无权要求恒达公司向其交付房产、支付补偿款和躲迁费。三、本案纠纷是基于合同产生，合同法未规定本案纠纷所涉责任属于连带责任的范畴。而且恒达公司（乙方）和福润公司（甲方）在《工程项目转让协议》第三条第7项明确约定“该项目前期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双方也未约定共同承担责任。四、在福润公司未出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以下问题均未查明。孟庆波曾担任烟台汽车内饰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汽车内饰公司之间存在着利益关系，其主动放弃华电小区28号楼1单元4号房屋产权不符合常理。孟庆波未提交被拆房屋即华电小区30号楼1单元内5号的房屋产权证，无法证明孟庆波系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孟庆波手写的“同意将上述房产抵押给安德金属有限公司，并通知富润公司，2008.4.10”，该房抵押情况未查明。孟庆波与福润公司间对安置房屋一事是否存在其他争议等亦不明确。五、在原一审法院2015年6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记载“如果因原告（孟庆波）不缴纳评估费或未按评估机构的要求配合评估，导致评估无法进行，则本院将采纳第三人（恒达公司）关于房屋价款5800元的主张，如果因第三人未按评估机构的要求配合评估，导致评估无法进行，则本院将采纳原告关于房屋价款7000元的主张”，因孟庆波没有缴纳评估费，故应按照每平方米5800元计算房屋补偿款。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恒达公司已经预留面积足额的拆迁安置房产，不再负有向福润公司交付拆迁安置房产的义务。针对烟台开发区华电小区27、28、29号住宅楼工程项目，山东北海会计师事务所经专项审计，作出鲁北海会专审字[2019]030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第（二）项拆迁安置房屋面积差额情况审计结果为：恒达置业公司首先预留了2,324.97平方米作为福润房地产公司拆迁安置房,比工程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2,300.00平方米多24.97平方米,多出的拆迁安置面积按照市场价5,800.00元计算为144,826.00元；恒达置业公司其次通过货币安置方式代福润公司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管理处预留76.925平方米作为拆迁安置房。恒达置业公司总计预留拆迁安置房2,401.895平方米。所以，上诉人恒达公司已经预留面积足额的拆迁安置房产，不再对福润公司负有交付房产的义务，孟庆波无权就其与福润公司间的拆迁补偿权益纠纷向恒达公司主张交付房产、支付补偿款、躲迁费等权利。二、孟庆波与福润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债、恒达公司与福润公司间的合同之债是两个独立平等的法律关系，且孟庆波和恒达公司对福润公司享有的债权均不属于优先受偿权。首先，孟庆波与福润公司间基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恒达公司与福润公司间基于《工程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构成两个独立平等的法律关系，孟庆波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恒达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恒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次，孟庆波基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对福润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恒达公司基于《工程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对福润公司享有的权利具有平等性，任何一方的债权均不属于优先受偿的情形。一审法院即使认为恒达公司向福润公司交付的拆迁安置房产面积不足2300平方米，但据此判令恒达公司与福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有失偏颇，因为孟庆波可以依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向福润公司主张权利，同时恒达公司也可以依据《工程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向福润公司主张权利，在福润公司拥有的财产（假设该财产为一审法院认为的恒达公司应交付的不足2300平方米预留房的部分）的情况下，恒达公司和孟庆波均可向福润公司主张权利，要求福润公司就其债务以其所有的财产承担法律责任，所以，在福润公司对恒达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恒达公司可以就预留的2300平方米范围内的拆迁安置房产进行处分以实现对福润公司享有的债权。孟庆波亦可就《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向福润公司主张拆迁安置所得权益，但孟庆波不具备直接向恒达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孟庆波的权利最大程度限于通过申请法院要求恒达公司协助其执行对福润公司享有的权利，但此权利的实现应满足下列条件：1.孟庆波对福润公司享有的拆迁安置权利经生效判决确认，且已经申请执行；2.福润公司与恒达公司针对华电小区27、28、29号楼工程项目结算完毕，且恒达公司对福润公司负有债务，孟庆波申请法院向恒达公司发出截留福润公司对恒达公司享有债权、协助执行的通知。目前，上述两个条件均不具备，孟庆波对福润公司的权利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恒达公司亦不对福润公司负有债务，所以孟庆波无权要求恒达公司向其交付房产、支付补偿款和躲迁费，其仅可向福润公司主张上述权利，在福润公司没有充足财产的情况下，孟庆波或许可在诉讼中胜诉，但无法最终实现对福润公司的债权，但孟庆波不能因此就将其认为对福润公司负有债务的第三人列为同案被告，要求与福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连带责任的类型特定，本案所涉纠纷并不属于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的情形主要限于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合法利益、共同承揽人对定做人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情形。本案纠纷是基于合同产生，但合同法又未规定本案纠纷所涉责任属于连带责任的范畴；此外，恒达公司（乙方）和福润公司（甲方）在《工程项目转让协议》第三条第7项明确约定“该项目前期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双方也未约定共同承担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恒达公司也向孟庆波支付货币补偿款、旧房装饰费、躲迁费等费用缺乏法律依据。针对恒达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孟庆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恒达公司与福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二、北海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是恒达公司单方委托且在一审诉讼结束后作出的，不能作为证据在本案中提交。三、孟庆波对每平方米7000元的补偿标准有异议，现今的房价每平方米早已超出万元，请法院按照现实情况予以考虑。被上诉人福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孟庆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交付位于华电Ⅳ-4小区2号楼1单元的面积为199.62平方米的房屋，同时交付26.952平方米的车库；如两被告不能交付199.62平方米的房屋，则应按每平方米7000元的价格向原告支付房屋价款。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躲迁费63213元（自2006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3年3月30日，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交付房屋之日止的躲迁费继续计算）、补偿款5348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1月26日，被告福润公司（甲方、拆迁人）与原告孟庆波（乙方、被拆迁人及房屋产权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需拆除乙方使用的房屋，进行旧城改造。建设项目名称为烟台开发区华电Ⅳ-4小区住宅楼，建设地点为华电小区。第二条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坐落在华电小区30号楼1单元内5号，建筑面积166.35平方米，三层。第三条约定：甲方采取原地回迁的方式安置乙方，为乙方安置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乙方回迁安置的房屋为2号楼1单元内号，以建筑面积1:1.2进行房屋产权调换，对乙方要求超出房屋建筑面积的部分，乙方按市场价进行购买，对乙方实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不足的部分，甲方按市场价予以补偿。双方协商确定以下额外货币补偿：旧房装饰50000元，煤气开户费2652元，闭路电视开户费250元，固定电话移机费180元，搬家费400元。第四条约定：乙方如自行躲迁的，甲方按每年每平方米60元予以补偿，不足一年的按照每年365天折价计算（按原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计算）；乙方如需甲方提供躲迁房屋的，甲方不再给予躲迁补偿，只付搬家费用；本协议签订之日二十日内乙方应搬出被拆迁房屋，将房屋交给甲方拆除，自乙方将房屋交给甲方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躲迁费，乙方未能按时搬迁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元。第五条约定：甲方提供的安置房为毛坯房，水电暖必须按设计要求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建设工程规范技术要求并通过开发区质监站等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第六条约定：新建房屋符合交付条件后，应及时通知乙方回迁，并告知乙方房屋的建筑面积及乙方应交纳的款项和数额，乙方应根据甲方的通知，及时办理回迁手续。协议下方空白处有原告孟庆波手写内容“同意将上述房产抵押给安德金属有限公司，并通知富润公司，孟庆波2008.4.10”。安置协议签订后，原告孟庆波于2006年11月30日将其所有的华电小区原30号楼1单元内5号房屋交付给被告福润公司并拆除。2009年7月2日，被告福润公司与被告恒达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福润公司将华电小区（Ⅳ-4小区）1号、2号、3号住宅楼工程项目整体转让给被告恒达公司，被告福润公司预留拆迁安置房2300平方米，从该项目中立体切块1号楼西单元1-6层及楼下车库、小棚、1号楼东单元1层预留，被告福润公司应提供和用户的拆迁安置协议的复印件，供被告恒达公司参考。第三条约定福润公司的责任：负责开工前场区旧建筑物、设施的拆迁及垃圾清运工作，承担小区居委、业委、物业及周边居民宣告、沟通理解工作，前述费用均由福润公司承担。另约定该项目前期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福润公司负责解决，与恒达公司无关。因福润公司与恒达公司在履行该转让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恒达公司将福润公司诉至法院，经调解，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烟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福润公司协助恒达公司办理华电小区（Ⅳ-4小区）1号、2号、3号住宅楼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建设手续。福润公司未履行该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恒达公司申请法院执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烟执字第283号民事裁定书，将所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变更或分割变更至恒达公司名下。相关行政机关据此对上述证件予以了变更或分割变更至恒达公司名下，变更后的证件所载明的建设项目名称、用地项目名称、工程项目名称均为1号、2号、3号住宅楼，建设位置、用地位置、建设地址均为Ⅳ-4小区。被告恒达公司建设完成上述1号、2号、3号住宅楼项目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重新编号，1号楼即为现27号楼，2号楼即为现28号楼，3号楼即为现29号楼。被告恒达公司根据2010年2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1年6月前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交易中心（原名房产管理处）交付17套房屋和5个车库，安置房屋位于27号楼2单元一层（101号、102号、103号、104号）、二层（201号、202号、203号、204号）、三层（301号、302号、303号、304号）、四层（401号、402号、403号、404号）、五层503号，安置车库位于27号楼4号、5号、6号、7号以及28号楼7号，测绘面积合计1359.25平方米，其中房屋1179.14平方米、车库180.11平方米，后又于2014年支付房屋货币补偿款362274.92元。2011年5月25日，被告恒达公司向被告福润公司交付8套房屋和5个车库，双方出具交接清单，安置房屋位于27号楼2单元18号房（即502号）、20号房（即504号）、21号房（即601号）、22号房（即602号）、23号房（即603号）、24号房（即604号）、28号楼1单元2号房（即102号）、4号房（即202号），安置小棚位于27号楼12号（即15号小棚）、13号（即16号小棚）、14号（即21号小棚）、18号（即13号小棚）、19号（即14号小棚），测绘面积合计686.19平方米，其中房屋594.96平方米，小棚91.23平方米。2012年3月9日，被告福润公司向被告恒达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福润公司已将27号楼2单元21号房、22号房、23号房、28号楼1单元2号房以及27号楼13号车库分配给刘家文，请恒达公司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相关手续。2012年3月26日，刘家文向被告恒达公司申请将28号楼1单元2号房转到刘佳艺名下。原告因未分配到拆迁安置房和安置补偿款，于2013年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福润公司向原告交付位于华电Ⅳ-4小区2号楼1单元的面积为199.62平方米的房屋，同时交付26.952平方米的车库；被告福润公司与恒达公司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要求被告福润公司支付原告躲迁费63213元（自2006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3年3月30日，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交付房屋之日止的躲迁费继续计算）、补偿款53482元；恒达公司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开民一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判决福润公司向原告交付华电小区28号楼1单元4号房屋，恒达公司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等内容。恒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过程中，烟台汽车内饰总公司主张其对华电小区28号楼1单元4号房屋具有独立请求权，申请参加诉讼，因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法院重审时依法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查明，被告福润公司与烟台汽车内饰总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就被拆迁的原华电小区30号楼1单元内3号房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于2011年7月25日出具交接明细，载明福润公司将华电小区27号楼2单元18号房、20号房、28号楼1单元4号房拆迁安置给烟台汽车内饰总公司，双方涉及拆迁补偿事宜及账目结算完毕。被告恒达公司已按烟台汽车内饰总公司的要求将上述三套房依次办至买受人名下。又查明，2012年9月20日，被告福润公司向被告恒达公司出具证明，要求协助张福生办理华电小区27号楼2单元24号房的产权登记相关手续。至此，2011年5月25日交接清单记载的8套拆迁安置房屋已分配完毕。根据两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转让协议》约定“预留拆迁安置房2300平方米，从项目中立体切块1号楼西单元1-6层住宅及楼下车库小棚、1号楼东单元1层预留”，即指预留27号楼2单元1-6层住宅及楼下车库小棚、27号楼1单元1层住宅。法院重审过程中，依职权调取了上述预留拆迁安置房屋的现产权登记情况，除前述已拆迁安置给开发区房产管理处、刘家文、烟台汽车内饰总公司、张福生的房屋外，还余5套未作为拆迁安置房分配，其中27号楼1单元101号、104号房已由被告恒达公司作为商品房销售给业主，已办理产权登记；27号楼2单元501号、27号楼1单元102号、103号房未进行分配，仍登记在被告恒达公司名下。被告恒达公司称27号楼2单元501号房、1单元103号也已作为商品房出售给业主，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提交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27号楼1单元102房是被告恒达公司作为员工宿舍在使用。根据原告孟庆波与被告福润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被告福润公司为原告提供建成后位于华电Ⅳ-4小区2号楼1单元的房屋，即华电小区28号楼1单元的房屋。法院重审过程中，依职权调取了28号楼1单元所有房屋的现产权登记情况，除28号楼1单元102号、202号房作为拆迁安置房，按被告福润公司出具的证明要求分别分配给刘佳艺、烟台汽车内饰总公司，其余房屋未作为拆迁安置房分配，其中302号、502号、602号房已由被告恒达公司作为商品房销售给业主；402号房仍初始登记在被告恒达公司名下。被告恒达公司主张402号房是作为公司员工宿舍在使用。又查，搜房网载明的数据显示，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华电小区二手房屋销售的市场均价分别为每平方米7823元、7487元、7823元、7600元、7634元、7632元、7742元、7501元、7461元、7415元、7363元、7603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孟庆波主张的车库安置问题，原告主张其华电小区原30号楼内5号还有一个22.46平方米的车库，在原、被告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时没有进行处理，后期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福润公司对该车库进行补偿处理，被告福润公司最终写了份补充协议交给原告，提供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华电小区30号楼内5号，车库建筑面积为22.46平方米，车库销售给对方，按照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规定交换。”落款处有被告福润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08年4月8日。经质证，被告恒达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协议中仅有福润公司一方加盖印章，不符合协议书的形式，不能以此来确认房屋补偿面积应当在原拆迁协议所确认的166.35平方米之外增加22.46平方米。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的合同主体系原告孟庆波与被告福润公司，与被告恒达公司并无任何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依据该份证据向恒达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法院认为，因原告孟庆波提供的补充协议内容简单，合同形式欠缺，无法体现双方的合意，且系原告孟庆波与被告福润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将近两年后才形成，与理不合，对其真实性法院无法确认，故原告孟庆波根据该补充协议要求被告福润公司交付26.952平方米的车库，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拆迁安置房预留面积2300平方米的问题，被告恒达公司主张两被告在《工程项目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2300平方米仅是个约数，并非准确面积，实际建设过程中房屋测绘面积与约定面积肯定存在差额，而且在协议第三条第3项对预留面积不足或超出预留面积2300平方米的部分如何处理均有明确约定，恒达公司代福润公司不仅向房产管理处交付了安置房屋和车库，还支付了货币安置补偿款，折算房屋面积为76.925平方米=110.475平方米（指按1：1.3兑换与1：1.2兑换面积的差额）-17.28平方米（指按1：1.2兑换超出的面积）-16.27平方米（指实际测绘面积增加数），相当于被告恒达公司共计向房管处交付拆迁安置房面积1436.175平方米。再加上2011年5月25日交接给福润公司的8套房屋和5个小棚，以上合计交付拆迁安置房面积2122.365平方米。虽不足2300平方米，但因为依据协议第四条第5项约定，预留拆迁安置房的税金等费用由福润公司承担，差额部分已经抵顶福润公司的押金和应由其承担的税金及其他的配套建设费用，该费用的金额已远远超过未足2300平方米的差额，所以恒达公司无须再向福润公司交付安置房屋。双方2011年5月25日所签署的房屋交接清单，视为双方对于项目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预留房产已全部交接完毕。福润公司对该情况也是认可的，因为其未向恒达公司再主张过要求交付其他房屋。被告恒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分配给房管处的上述房屋和车库包含在转让协议约定的应给福润公司预留的拆迁安置房面积内。证据1.2006年11月26日原告孟庆波与被告福润公司就华电小区原28号楼1单元1-6号房（建筑面积为969.97平方米）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一份，原件由福润公司保存，证明原告孟庆波曾就上述房产与福润公司签订过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回迁安置房屋为2号楼1单元内1-10号。证据2.孟庆波于2009年8月27日向被告福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在孟庆波与福润公司就华电小区28号楼签署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之后，烟台开发区房产管理处就华电小区28号楼主张产权，并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孟庆波向福润公司出具该承诺书，承诺如在3个月内未提交房管处将28号楼转让给长春一汽的证据，将自愿放弃上述房产，解除与福润公司于2006年11月26日签署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即证据1），由福润公司与房管处重新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证据3.2009年9月3日孟庆波出具的委托书原件一份，证明孟庆波委托李思俊代其处理福润公司关于华电小区28号楼1-6号的有关事宜，代理权限包括代为与福润公司解除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据4.2009年9月3日李思俊与福润公司签订的关于解除房屋拆迁协议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孟庆波认可华电小区28号楼归开发区房管处所有，其与福润公司协商解除了于2006年11月26日所签署的拆迁协议，由福润公司就上述房产与开发区房管处另行签订拆迁协议。证据5.恒达公司于2010年2月2日代福润公司与开发区房管处就上述房产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恒达公司采取原地回迁方式安置，17套房产和5套车库作为安置用房，于2011年6月前交付使用。证据6.开发区房产管理处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盖章确认的房屋补偿清单明细原件一份，证明恒达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安置补偿费用共计362274.92元，恒达公司已代福润公司向房管处交付了1436.175平方米的房产。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即使属实，涉及的拆迁补偿协议也是28号楼相关事宜，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证明在被告恒达公司向房管处交付了上述房屋并结清了相关费用后，被告恒达公司与被告福润公司就剩余的安置房屋面积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完成了房屋交接手续，形成2011年5月25日的房产交接清单，该清单的形成系福润公司与恒达公司已完成就工程项目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预留拆迁安置房的全部交接手续。证据1.2011年5月25日被告恒达公司与被告福润公司共同出具华电小区27、28号楼房产交接清单，载明交付房屋和小棚的具体编号、面积和钥匙数量。证据2.被告恒达公司自己统计的被告福润公司欠款情况，包括欠付项目押金以及应承担的各项费用，如超额面积补偿款、预留部分成本差、预留部分应承担税金、交易手续费、代垫前期电费、物业费，合计欠付2265680.83元，该费用金额已远远超过未足2300平方米的差额价值，所以恒达公司认为无须再向福润公司交付其他房屋。经质证，原告称，该欠款情况是被告恒达公司自己所统计的，未经被告福润公司确认，不具有证明力，且落款时间2015年6月2日，形成在2011年5月25日房产交接清单之后，不能证明被告恒达公司所主张的两被告就剩余拆迁安置面积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恒达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可以综合证明交付给房产管理处的17套房屋和8个车库属于工程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应给被告福润公司预留的拆迁安置面积范围内，再加上2011年5月25日交接给福润公司的8套房屋和5个小棚，以上合计交付拆迁安置房面积2122.365平方米，不足2300平方米。被告恒达公司主张两被告就差额面积已协商达成一致用于抵扣预留房屋税金及费用等，但其提交的华电项目福润公司欠款情况，系其单方整理，未经被告福润公司确认，不能采信；2011年5月25日的交接清单记载的内容中也未有双方已就拆迁预留安置面积达成一致意见的体现，因此，法院对被告恒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不能得出被告恒达公司已经足额交付拆迁安置房屋的结论。法院认为，被告福润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其以放弃程序权利的形式处分了实体权利。原告孟庆波与被告福润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内容完整，形式完备，应为合法有效。尽管该协议上有手写抵押内容，但原告孟庆波仍持有该协议原件，亦未办理抵押手续。原告孟庆波依据该协议向被告福润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于法有据。原、被告均应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孟庆波已将被拆迁的房屋交予被告福润公司且房屋已被拆除，被告福润公司应按约定向原告孟庆波支付额外货币补偿、躲迁费，并在新建房屋建成后及时向原告孟庆波交付约定的安置房，但现新建房屋早已建成，被告福润公司仍未向原告孟庆波支付额外货币补偿、躲迁费，亦未向原告孟庆波交付约定的安置房，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被告福润公司应当向原告孟庆波交付位于华电小区新建的2号楼（即现28号楼）1单元内的建筑面积为199.62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因现华电小区28号楼1单元内的房屋均已处置，未有安置房屋可交付，故被告福润公司需向原告孟庆波给予房屋货币补偿款。根据华电小区房屋的价格数据计算，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华电小区房屋总均价为每平方米7590元，由于原告所应取得的安置房为毛坯房，不应考虑装修因素，故原告所应取得的安置房的市场价格应以每平方米7000元为宜，原告孟庆波参照每平方米7000元价格主张，并无不妥，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此，被告福润公司不能实际向原告交付位于现28号楼1单元的199.62平方米的房屋，则应按每平方米7000元的价格向原告支付199.62平方米的房屋价款共1397340元。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被告福润公司应当向原告孟庆波支付旧房装饰50000元、煤气开户费2652元、闭路电视开户费250元、固定电话移机费180元、搬家费400元，共53482元，原告孟庆波诉请被告福润公司支付该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自原告孟庆波向被告福润公司交付被拆迁房屋之日起，被告福润公司应当向原告孟庆波支付躲迁费，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标准，被告福润公司应当每年向原告孟庆波支付躲迁费9981元，即每天支付27.35元。原告孟庆波于2006年11月30日将被拆迁房屋交付给被告福润公司，故截至2015年7月14日，被告福润公司共应向原告孟庆波支付躲迁费86029元，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躲迁费仍应按每天27.35元的标准继续计算。关于被告恒达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责任，法院认为，首先，被告恒达公司受让了被告福润公司的建设项目工程，其与被告福润公司均系该建设工程项目的获益方，被告恒达公司获得了华电小区原规划为1、2、3号楼、现为27、28、29号楼的产权，而这些房屋的建设和产权的取得，即是对包括原告原有房屋在内的房屋进行拆迁的结果，故作为该建设工程项目的最终开发商，被告恒达公司理应与被告福润公司一起承担因该建设工程项目而为被拆迁人提供安置房的义务，亦应与被告福润公司一起承担因该建设工程项目而应支付给被拆迁人货币补偿、躲迁费的义务。根据被告恒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恒达公司除向开发区房管处交付拆迁安置房屋外，还支付了安置补偿款。被告恒达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上述义务，与事实不符，于理不通，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被告恒达公司与被告福润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转让协议，被告恒达公司应当为被告福润公司足量预留230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用于对被拆迁人的安置，因此，被告恒达公司是否足额预留并向被告福润公司交付了该2300平方米的房屋，直接涉及到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被拆迁人是否能够取得安置房的权利。而被告恒达公司只向被告福润公司交付了686.19平方米的房屋，加上代被告福润公司向开发区房管处交付的1436.175平方米房屋，合计交付拆迁安置房屋面积也仅有2122.365平方米，不足约定的2300平方米。被告恒达公司称扣留了177.635平方米的房屋用以抵顶被告福润公司所欠税金及配套费的主张，由于被告恒达公司提交的其单方统计的欠款情况并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且2011年5月25日房屋交接清单中也未有两被告就房屋拆迁交接两清的内容，因此，被告恒达公司主张其完成了为被告福润公司预留并向被告福润公司交付2300平方米安置房屋的义务，证据不足，法院无法采信。被告恒达公司未完成此项义务足以直接导致原告无法取得足够面积的安置房屋，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被告恒达公司应当与被告福润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提供安置房屋的义务，并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货币补偿、躲迁费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判决：一、被告烟台福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烟台恒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孟庆波未能交付安置房屋的货币补偿价款1397340元。二、被告烟台福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烟台恒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庆波支付旧房装饰费50000元、煤气开户费2652元、闭路电视开户费250元、固定电话移机费180元、搬家费400元，共53482元。三、被告烟台福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烟台恒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庆波支付躲迁费86029元（计算至2015年7月14日，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躲迁费按每天27.35元的标准继续计算）。四、驳回原告孟庆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4元、保全费5000元，共17554元，由原告孟庆波负担554元，由被告烟台福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烟台恒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000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恒达公司提交证据一，2019年5月27日山东北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鲁北海会专审字[2019]030号专项审计报告，以证明北海会计师事务所针对华电小区27、28、29号住宅楼工程项目进行专项审计（主要涉及建设成本、建设成本差额、拆迁安置房面积差额、税金、垫付费用等），并出具审计报告。审计主要结果如下：预留的230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屋建设成本差额为834877元；恒达公司首先预留2324.97平方米拆迁安置房，比转让协议约定的2300平方米多24.97平方米，多出部分按照市场价5800元计算为144826元；恒达公司通过货币安置方式代福润公司向开发区房管处预留76.925平方米拆迁安置房；恒达公司预留的2324.97平方米安置房涉及税金共计1094537.16元；恒达公司垫付有限电视初装费、物业管理费、向开发区房产管理处支付费用等共计1992347.26元。依据《工程项目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恒达公司和福润公司应进行结算，现上述工程已经出具审计报告，双方应据此结算。经质证，上诉人孟庆波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审计报告系恒达公司单方委托，且完全是依据恒达公司提供的资料所作，该报告中就所谓的预留拆迁面积认定为2324.97平方米，该数字与一审中恒达公司自己陈述的2397.695平方米及一审法院认定的2122.365平方米有差异，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二，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209、21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恒达公司和福润公司就《工程项目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产生的纠纷，主要为双方关于华电小区27、28、29号楼工程项目结算事宜，一审法院判令福润公司向恒达公司支付建设成本差额、比照市场价多出的房屋拆迁面积损失、垫付的税金共计974240.16元，支付垫付款1293423.12元。福润公司对恒达公司负有合同债务，已经法院判决，但福润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债务。因此恒达公司有权就福润公司的财产实现自身债权。经质证，上诉人孟庆波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二是一审法院依据恒达公司提供的材料在福润公司放弃权利的情况下做出的相关认定，与本案无关，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庆波与被上诉人福润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福润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孟庆波交付28号楼1单元的房屋。现因被上诉人福润公司对于涉案的28号楼1单元的房屋已无处分权，不能继续履行交付房屋的约定，被上诉人福润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孟庆波一审中主张被上诉人福润公司应与上诉人恒达公司共同向其交付28号楼1单元的房屋，但上诉人恒达公司并不是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签订的主体，故上诉人孟庆波的该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孟庆波上诉要求上诉人恒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福润公司交付27号楼1单元的房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每平方米7000元的价格计算房屋价值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恒达公司主张应按照每平方米5800元的价格计算房屋补偿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恒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福润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恒达公司虽不是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签订的主体，但与上诉人孟庆波未取得相应的安置房屋存在因果关系，从保护被拆迁人利益方面考虑，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恒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也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孟庆波、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4元，由上诉人孟庆波负担6277元，由上诉人烟台恒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2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