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054854255G。法定代表人：李维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言，系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163157467J。法定代表人：魏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旺，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292557538。法定代表人：张红涛，总经理。上诉人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济南水务集团支付水费；2.请求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依据法律规定，供用水合同是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具体到本案，编号0011654、0062912水表的实际用水人系金冠花园小区业主，因此，与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的是金冠花园小区业主，而非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接管金冠花园小区之初，为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员工刘闽江无偿帮忙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代收了部分水费，但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未有与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成立供用水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小区业主向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部分水费来认定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进而认定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向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1月2日的水费系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二)即使法院认定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在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也仅在金冠花园小区业主用水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支付水费，对于公共区域损耗、跑冒地漏等不应由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在计算水费时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考虑到这一客观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义务向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水费。《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山东省物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接受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委托代收费用的，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但可以根据约定向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收取报酬。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不得强制物业服务企业代收费用，不得因物业服务企业拒绝代收费用而停止向最终用户提供服务。因此，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应向金冠花园小区业主收取水费。一审法院认定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2日的水费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法院认定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向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2日的水费，在计算水费时应将公共区域损耗、跑冒地漏等予以扣除。《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讯、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公共区域损耗、跑冒地漏等应由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来承担，一审法院在计算水费时未将该部分予以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故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上诉至二审法院，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我方认为2020年1月1日以后水费也应当由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原审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述称，我方不应该承担水费，因为2018年12月31日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与我方交接。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水费156756.6元、违约金23390.67元(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2日)，及以被告欠费总额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水费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建银物业公司于2002年1月入驻金冠花园小区，与金冠花园小区开发建设单位山东省建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之后，被告与金冠花园小区所在的济南市天桥区制锦市街道办事处启盛街居民委员会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委托管理期限自2002年3月5日起，至被告建银物业公司与金冠花园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委托协议止。2004年，金冠花园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2017年6月24日，金冠花园小区召开业主大会，制定《金冠花园小区业主管理规约》和《金冠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2017年7月1日，金冠花园业委会换届成立第三届业委会，即济南市天桥区金冠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冠业委会）。同年7月14日，济南市天桥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准予金冠花园第三届业委会换届备案。2017年7月18日，金冠花园业委会向建银物业公司送达《金冠花园业主委员会与建银物业公司工作对接的通知》，该通知包括要求建银物业公司向业主委员会提供组织机构编制和联系方式，建银物业公司的相关资质材料，腾出小区内一间公共用房作为业委会办公地点，提供小区全部资产明细，提供公共维修资金结余以及收缴明细等内容。同年7月27日，建银物业公司回复金冠花园业委会，称其与前业主委员会有协议，约定小区的公共收益归物业公司收入，用于物业费过低的补偿，无法提供，并列明物业公司每年收入和支出范围。2017年10月18日，金冠花园业委会发出《关于2018年金冠花园小区签署的通知》，载明：金冠花园业委会研究决定，要求建银物业公司制定相关服务标准及收费标准，通过公示表决通过后由金冠花园业委会代表业主与被告签订物业服务管理合同。同年10月19日，建银物业公司张贴回复，载明：建银物业公司不再和业委会做任何相关工作，其会在召开业主大会时与业主协商表决，分别和业主签订物业管理协议。同年10月25日，建银物业公司作出《特别声明》，建银物业公司研究决定于2017年12月1日暂停小区内一切服务项目，并设置两个月的过渡期，交由业主委员会管理，到期由广大业主、业委会、物业公司商洽彻底退出事宜。2017年10月31日及同年11月2日，启盛街社区居委会、金冠花园业委会先后两次发出《金冠花园业主委员会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公告》。基于投票结果，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作出解聘被告建银物业公司的决定，并授权业委会启动选聘新物业公司的程序，公开招标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经过公开招标，文成物业公司为新选聘的物业公司。金冠花园业委会、文成物业公司与建银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鲁0105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撤离济南市天桥区金冠花园小区；二、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天桥区金冠花园业主委员会移交济南市天桥区金冠花园小区物业服务用房(包括传达室、办公室、财务室、设备间、工具房、维修值班室等物业服务用房)；三、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天桥区金冠花园业主委员会移交设施设备(包括水泵、监控设备、消防设施、电力设备、电梯、自动道闸、办公设施设备等设施设备)；四、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天桥区金冠花园业主委员会移交图纸资料(包括竣工总平面图，单体建筑、结构、设备竣工图，配套设施竣工图等竣工验收资料)；五、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天桥区金冠花园业主委员会移交济南市天桥区金冠花园小区公共维修资金的账户及收缴明细、使用审批资料；六、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济南市天桥区金冠花园业主委员会办理水、电、暖变更手续。被告建银物业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撤离金冠花园小区。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制锦市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月4日支付被告建银物业公司物业费363962.94元”。原告与被告建银物业公司没有签订供用水合同。被告建银物业公司入驻金冠花园小区时该小区的用水开户便登记到被告建银物业公司名下。被告文成物业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入驻金冠花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原告与被告文成物业公司没有签订供用水合同。2019年12月26日，被告文成物业向原告发出《关于金冠花园水费代收相关工作的联系函二》（以下简称联系函二），内容为：1.因前物业没有进行任何交接，所有水表没有底数，部分业主自行提供的底码与实际差异巨大，导致水费代收代缴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基本停滞；2.由于以上原因文成物业在代收过程中存在很多困难，为了不耽误贵公司的收费工作，根据山东省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物业服务企业接受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委托代收费用的，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但可以根据约定向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收取报酬。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不得强制物业服务企业代收费用，不得因物业服务企业拒绝代收费用而停止向最终用户提供服务”之规定及行业相关法律法规，我公司计划自2020年1月1日开始不再帮贵公司代收水费，希望贵公司提前安排以免影响贵公司以后的收费工作。（1）根据贵公司要求，现将2019年文成物业代收的全部水费共计人民币80736.60元以转账支付的方式交给贵公司，后附明细表；（2）关于前期未交水费的业主，我们没有代收上来的费用，需要贵公司找一下前物业要一下底数，我们可以帮贵公司进行代收。被告文成物业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通过特快邮寄方式书面函告原告从2020年1月起不再代收水费。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收到《联系函二》后未予答复。另查明，2015年4月30日，济南市物价局发出济价格字（2015）26号《关于调整济南市城市供水价格的通知》，本通知自2015年5月1日起执行，居民用水到户水价每立方4.2元、非居民用水到户水价每立方5.95元。金冠花园小区至今没有实行一户一表，给水号0062912，户名：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2日的水费，共计140523.60元（其中截至2018年12月12日的水费4914元、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1月2日的水费108939.60元、2020年1月3日至4月2日的水费26670元）、违约金23390.67元；给水号0011654，户名：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的水费，共计16233元。被告文成物业代收金冠花园小区255户2019年度水费共计80736.6元，于2019年12月27日交付原告。再查明，2019年1月2日，济南市天桥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物业管理科、济南市天桥区制锦市街道办事处启盛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天桥区顺河东街二号金冠花园自2002年至2018年12月31日一直由建银物业公司负责保安、保洁、维修、供水供电等物业管理工作。建银物业公司于2019年1月1日撤离金冠花园，停止一切物业服务。”2020年8月14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制锦市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2月份，我单位辖区金冠花园小区内业主委员会与建银物业公司向我单位发生纠纷，2018年12月28日建银物业公司向我单位提出申请，要求自2019年1月1日正式撤离金冠花园的物业管理。基于解决社会纠纷、彻底化解矛盾的出发点，我单位根据建银物业公司提交的《欠费统计表》记载的欠费明细，通过与业主沟通及各方协调，将建银物业公司主张的欠费解决。根据2019年1月2日，建银物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建银物业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撤出后，曾提出水表过户要求，至今未办理过户的原因我单位不知情。”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告与被告建银物业公司、被告文成物业公司是否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2.被告建银物业公司、被告文成物业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关于焦点1.原告与被告建银物业公司、被告文成物业公司是否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原告认为，两块水表至今登记在被告建银物业公司名下，一直由被告建银物业公司交缴水费，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被告文成物业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起入驻金冠花园小区开始为金冠花园提供物业服务，交缴了部分水费，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被告文成物业公司认为，双方未签订供用水合同，只是代缴水费。2019年向业主收取的水费全部转交原告。被告建银物业公司认为，双方未签订供用水合同，金冠花园小区是旧管理方式，没有实行一户一表，当时谁管理物业，水表便登记到谁名下。本院认为，供用水合同是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就本案而言，首先，涉案两块水表登记在被告建银物业公司名下，证实被告建银物业申请安装了两块供用水表的事实。其次，金冠花园小区自建成至2018年底，该小区的水费一直由被告建银物业公司交缴。可见，虽然被告建银物业公司与原告未签订供用水合同，但在金冠花园小区供用水事宜上被告建银物业公司与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2019年1月1日，被告文成物业公司入驻金冠花园小区，为金冠花园提供物业服务，于2019年12月27日向原告支付水费80736.6元。被告文成物业公司交付水费的事实证实被告文成物业公司虽未与原告签订供用水合同，但也与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关于焦点2.被告建银物业公司、被告文成物业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文成物业公司代缴的80736.6元水费是水表0011654的部分水费，另一块水表0062912没有支付。建银物业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撤离金冠花园小区，其应承担2018年12月12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水费4914元。文成物业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至今在金冠花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所产生的水费应由文成物业公司承担。因案涉水表仍然登记在建银物业名下，所以建银物业对2019年以后至今所产生的水费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文成物业公司认为，业主交费时带上一次交费的收据，物业公司按照业主提供的收据估算收取水费，2019年共收取水费80736.6元，已给付原告。根据《山东省物业服务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原告应向用水的最终用户金冠花园小区业主收取水费，物业公司只是代收代缴，因此原告要求物业公司承担水费没有依据，不合理。被告建银物业公司认为，建银物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交付办事处相关数据，于2019年1月4日交接完毕。公司已合法合规撤离金冠花园小区，并进行了交接，一切与建银物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18年12月12日金冠花园小区给水号0062912的水费为4914元，被告建银物业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撤离金冠花园小区，被告建银物业公司撤离之前产生的水费4914元，应由被告建银物业公司承担。被告文成物业公司入驻金冠花园小区后应负责小区的保安、保洁、供水供电等物业管理工作，亦应及时变更案涉水表的登记，无论金冠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是否将业主水表起止码记录向被告文成物业公司交接，被告文成物业公司都有义务对小区内的所有用水业主逐一登记，并及时代收支付水费。被告文成物业公司根据金冠花园小区业主提供的收取水费的收据估算收到的2019年度的水费80736.6元，只是部分水费。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1月2日给水号0062912的水费108939.60元尚未支付，应由被告文成物业公司承担。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制锦市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8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建银物业公司撤离金冠花园小区后曾提出水表过户要求。被告文成物业公司认为，2019年前后水费差额非常大，具体原因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将户名变更文成物业公司名下非常不合理。至今涉案两块水表登记在被告建银物业公司名下未过户变更，责任不在被告建银物业公司。对于被告建银物业公司撤离后的水费，被告建银物业公司没有责任和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建银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2019年度被告文成物业公司按照之前建银物业公司的惯例向金冠花园小区业主收取水费后再向原告支付水费，原告并未委托被告文成物业公司代收水费，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案涉两块水表由于历史原因登记在被告建银物业公司名下，但是实际用水人为金冠花园小区的所有业主，也就是说，金冠花园小区的所有业主是用水的最终用户，原告应向金冠花园小区的所有业主收取水费。被告文成物业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通过特快邮寄方式书面函告原告从2020年1月起不再代收水费。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收到《联系函二》后未予答复。根据《山东省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物业服务企业接受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委托代收费用的，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但可以根据约定向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收取报酬”、第三款“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不得强制物业服务企业代收费用，不得因物业服务企业拒绝代收费用而停止向最终用户提供服务”的规定，2020年1月起，原告不得强制被告文成物业公司代收水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文成物业公司承担给水号0062912的水费26670元（2020年1月3日至4月2日）、给水号0011654的16233元（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欠付水费的违约金23390.67元及自2020年4月3日起，按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一户一表的改造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文成物业公司提交的一户一表改造签字表均是复印件，也没有收到，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根据原告的官网显示一户一表改造客户须知部分第4条规定，同一贸易结算水表供水区域内需全体客户自愿同意，才可以进行一户一表改造，如果有一户不同意，一户一表改造也无法进行。建议文成物业公司到原告客户发展部申请一户一表改造。被告文成物业公司认为，2019年和2020年一户一表改造签字表是按照自来水公司工作人员韩庆兵的要求征询业主意见逐户登记的，达到80%以上，可以进行一户一表改造，但至今未办理。被告建银物业公司认为，是否一户一表改造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金冠花园小区一户一表是否改造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但是，如果原告与被告文成物业公司不能达成委托代收水费的委托合同关系，必然造成该小区公共区域供水的无人管理；如果金冠花园小区一户一表不能及时改造，那么供水专业经营单位即原告与金冠花园小区所有业主无法签订供用水服务合同，致使原告无法向最终用水户即金冠花园小区所有业主收取水费，必然造成供用水混乱，造成水资源的浪费和流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水费4914元；二、被告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水费108939.60元；三、驳回原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原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0元，被告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被告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与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以及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义务向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水费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两块水表至今登记在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一直由山东省建银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交缴水费，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起入驻金冠花园小区开始为金冠花园提供物业服务，承继了前物业的权利义务，并支付了部分水费，与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判令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水费108939.6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济南文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