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新委赔6号 赔偿请求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钻石城中营工5巷**。 法定代表人：黄瑞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振魁，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丽君，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三路**。 法定代表人：彭小平，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孟亚东，该院审判监督庭法官。 委托代理人：周璐，该院审判监督庭书记员。 赔偿请求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三盛公司）因错误执行申请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称铁路中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铁路中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20）新7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进行了听证，赔偿请求人三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君、吴振魁，赔偿义务机关铁路中院的委托代理人孟亚东、周璐到庭参加听证。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三盛公司以铁路中院错误执行，导致其经济损失为由，向铁路中院申请国家赔偿。该院审查认为：该院依法对三盛公司移交的93套房产（不包括301、202室）作价拍卖，依法协助竞买人乌鲁木齐市皓翔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皓翔公司）拍卖房产及所属土地，于法有据。该院的执行程序及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未侵犯三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无证据证明案涉两套商品房过户至皓翔公司名下是该院错误执行所致。决定：驳回三盛公司的国家赔偿请求。 三盛公司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1.归还赔偿请求人位于乌鲁木齐市××路、302室，或以目前房屋的市场价值1593200元赔偿；2.归还赔偿请求人的土地2926.8平方米（位于乌鲁木齐市××路附近）。主要理由：铁路中院在执行三盛公司财产时，执行标的为93套商品房，其中2号楼54套，不包含301、302室。2003年8月4日，铁路中院作出（2002）乌中执字第5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我公司商品房54套当做“在建工程”过户至皓翔公司名下。8月20日，铁路中院给乌鲁木齐市土地管理局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三盛公司2号楼56套房屋的全部建筑面积所属土地2944.54平米划归皓翔公司名下。9月8日，铁路中院给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出具通知，强行将2号楼全部资产（56套房屋）过户至皓翔公司名下，至此三盛公司的两套住宅及2926.8平米的土地被铁路中院送给皓翔公司。三盛公司的权益被侵害后，17年来一直在努力维权。 铁路中院答辩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院（2020）新7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予以维持，其主要理由：该院依法对三盛公司移交的93套房产（不包括301、202室）作价拍卖，依法协助竞买人皓翔公司过户拍卖房产及所属土地，于法有据。无证据证明案涉两套商品房过户至皓翔公司名下是该院错误执行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1994年6月起，李会同、徐新等120名购房户分别购买新疆天海实业开发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天海房地产公司）的房屋各一套，新疆天海物业有限公司、新疆天海（集团）有限公司、天海房地产公司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分别作出了“五年还本售房”和“还本售房信誉保险”的承诺。五年后，天海房地产公司未履行还本义务，李会同、徐新等120人向法院起诉。此案先后经过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五年还本”售房合同有效，并承担相应的还本债务。 2000年1月13日，本院作出（1999）新民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械设备成套局与三盛公司房产续建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三盛公司向成套局支付款额4697919.55元，于2000年6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 2002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01）新执监字第186号《关于“涉新疆天海实业发展总公司债务案件”指定执行的决定》，指定铁路中院管辖受理涉天海系列执行案件，铁路中院于4月8日立案执行。 2000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00）新执字第45-2号民事裁定：一、金新信托与三盛公司达成的履行协议书，本院予以认可。下列房产确权给金新信托，位于乌鲁木齐市××区、302号），合计54套，面积5383.8平方米，7号楼2单元701号，702号，601号，602号，501号，502号，402号，3单元720号，合计8套，面积859.65平方米；二、本院作出的（1999）新民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 “涉天海系列案”执行过程中，三盛公司依据本院（1999）新民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及（2000）新执字第45-2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于2003年5月28日向铁路中院提交《关于代成套局向金新公司交付房产明细清单》，该清单记载商品房93套，总面积为9580.77平方米，其中2号楼54套，面积5383.8平方米，不包括4单元301、302室。同日，三盛公司向铁路中院提交《关于请求宽限产权分割、过户时间的报告》载明：按最高法判决我公司已代自治区成套局向金新公司交付商品房93套，总面积9580.77㎡。其中二号楼54套5383㎡、七号楼13套1388.88㎡的产权手续已经交割完毕。铁路中院执行局于2004年9月24日在该报告上备注：上述房屋，我院已依你司的移交清单，已处置。你司应抓紧时间办理产权大证，并予以分割。另，二号楼系54套房屋。 2003年6月20日、6月30日，铁路中院依法委托乌鲁木齐新发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称新发公司）对三盛公司移交的93套住宅进行了公开拍卖，拍卖会资料标注12号楼54套房屋。2003年6月30日，拍卖方新发公司与竞买方陈惠强（皓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拍卖事宜签订了购房合同，拍卖标的中明确12号楼54套房屋。同日，新发公司61号《拍卖成交确认书》记载：拍卖品名称为乌市阿勒泰路30号附3号金川四期12栋4单元302号，买家姓名韩学臣，落槌价为73040元，佣金3652元，合计76692元。 2011年11月14日，铁路中院作出（2002）乌中执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李会同、徐新等120户，被执行人新疆天海集团公司，内容为：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新疆天海（集团）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裁定如下：一、注销位于乌市××路。……。二、依法将新疆天海小区住宅：1.位于乌市××路过户于韩学臣，身份证号×××。……同日，铁路中院向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出具（2002）乌中执字第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协助执行上述裁定事项。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韩学臣，房屋坐落于××区，建筑面积99.93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3年1月7日，附记中产权来源为拍卖。 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2005年4月11日的《分证案例归档单》记载，房屋坐落于乌鲁木齐市××区，转让方、受让方均为皓翔公司，房屋产权来源为自建，建筑面积为99.22，缮证出证一栏办理意见为已出证，已发证。2012年12月19日乌鲁木齐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春玲，房屋坐落于乌鲁木齐市××区，产权证号为预售登记，建筑面积99.22。 2003年8月4日，铁路中院作出（2002）乌中执字第52号民事裁定，并向乌鲁木齐市土地管理局出具（2002）乌中执字第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将三盛公司在乌鲁木齐市××路的在建工程贰号楼内的54套房屋的所属土地过户至皓翔公司。 2003年8月20日，铁路中院向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出具（2002）乌中执字第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协助将三盛公司位于××路所属土地规划变更至皓翔公司名下，土地面积为2944.54㎡，建筑面积为4998.5㎡。同年8月15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向皓翔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坐落沙区阿勒泰路30号附3号，地，地号02-001-010-8用权面积2944.54平方米。 2003年8月4日，铁路中院执行庭法官克日木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三盛公司2号楼土地证、施工许可证、红线图、计委计划、预售许可证（除计委计划为复印件外，其余均为原件）。同年9月4日，铁路中院在乌鲁木齐晚报刊登公告，内容为：三盛公司：本院在执行“天海系列案”一案中，已将你公司位于乌市××路的ZT-02号楼拍卖给皓翔公司，现本院责令你公司于见报后三日内，将2000年2月2日颁发的建筑规划许可证，1999年11月25日颁发的红线图说明书（8040.99.11.19档案号00255#），建筑工程许可证及其他相关手续提交本院，逾期未提交，本院依法予以吊销作废。 2003年9月8日，铁路中院向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出具《通知》，将2号楼建筑规划许可证、红线图说明书及其他相关手续过户到皓翔公司名下。该《通知》上备注一：因原红线图为肆栋楼一体红线图，已与徐望龙处长沟通两家重新办理红线（原红线图作废），同意报建后，按规定办理。落款“张鹏，2003年9月8日”。备注二：根据法院裁决，将原三盛红线（1999年11月25日，档案号00255）作了调整，现重新给皓翔划红线（案件号：A14215，收文号61475）。落款“王飞鹏，2003年10月8日”。同年10月8日，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给皓翔公司出具《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 2004年4月20日，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给皓翔公司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副本记载：该项目已建成，按法院裁决将该项目所属规划手续变更至皓翔公司名下。 另查明一、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向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征询函》，征询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红庙子路245号金川小区2011年普通二手商品房交易均价。该局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回函，通过系统调取金川小区（沙依巴克区红庙子路245号）2011年二手住房交易明细，测算交易均价为1874.13元/平方米。 二、三盛公司在本院听证时陈述，关于其第二项赔偿请求“归还土地2926.8平米”，在土地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要求铁路中院赔偿85万元（自2003年至2020年按照每年5万元的标准，如果调解最低不少于每年3万元的标准计算）。 三、本案所称2号楼和12号楼是同一栋楼，2号楼是乌鲁木齐市规划管理局批准时使用的编号，12号楼是物业公司为便于管理统一使用的楼号。目前，12号楼4单元301室登记在皓翔公司名下，302室登记在董军海名下。 再查明，2014年8月12日，铁路中院作出（2002）乌中执字第52号执行裁定，并向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被执行人李春玲、董军海名下所有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四期12-4-301、302两套房产，查封期限两年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止。 上述事实，有（1999）新民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2000）新民再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2001）民一终字第77号、（2001）新执监字第186号决定、（2000）新执字第45-2号民事裁定书、（2002）乌中执字第51、5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03年9月8日铁路中院出具的通知、《关于代成套局向金新公司交付房产明细清单》《关于请求宽限产权分割、过户时间的报告》《购房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房屋转让合同书》《建筑、红线说明书》、拍卖会资料、收条、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乌鲁木齐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新高法函（2020）43号征询函、乌房管函（2020）553号《关于金川小区2011年二手住房交易均价的复函》及本院听证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义务机关铁路中院是否存在错误执行的情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执行错误应予赔偿的情况，包括下列行为：（1）执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民事制裁决定等法律文书的；（2）违反法律规定先予执行的；（3）违法执行案外人财产且无法执行回转的；（4）明显超过申请数额、范围执行且无法执行回转的；（5）执行过程中，对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履行监管职责，严重不负责任，造成财物毁损、灭失的；（6）执行过程中，变卖财物未由合法评估机构估价，或者应当拍卖而未依法拍卖，强行将财物变卖给他人的；（7）违反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本院（2000）新执字第45-2号民事裁定的内容，本案执行标的为乌鲁木齐市××区、302号），合计54套，5383.8平方米，及7号楼8套房屋，面积859.65平方米。 一、首先，关于三盛公司主张的2号楼4单元301、302号房屋。三盛公司于2003年5月28日出具的《关于代成套局向金新公司交付房产明细清单》中2号楼为54套，5383.8平方米，除四单元301、302以外全部。同日向铁路中院出具的《关于请求宽限产权分割、过户时间的报告》中明确“二号楼54套5383.8㎡的产权手续已经交割完毕。……”2004年9月24日，铁路中院在该报告上备注“上述房屋，我院已依照你司的移交清单，已处置。你司应抓紧办理产权大证，并予以分割。另，二号楼系54套房屋。”新发公司2003年6月20日、6月30日两次拍卖会资料中，阿勒泰路30号附3号天海小区93套住宅备注12号楼是54套房屋。新发公司与陈惠强于2003年6月30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中，拍卖标的物标注12号楼54套房屋。根据上述清单、报告及拍卖会资料内容，铁路中院在执行案涉房产时，按照三盛公司交付的房产明细清单，拍卖的是54套房屋。但铁路中院在裁定过户54套房屋时，一并将2号楼建筑规划许可证、红线图及其他手续变更至浩翔公司名下，致使该两套房屋初始登记即在皓翔公司名下。其中2号楼4单元301号房屋，根据2012年12月19日乌鲁木齐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房屋登记在李春玲名下，系预售登记，目前登记在皓翔公司名下。2011年11月14日，铁路中院又作出（2002）乌中执字第51号民事裁定，将2号楼4单元302号房屋过户至韩学臣名下，其执行依据（2001）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为“涉天海系列案”，韩学臣2013年1月7日的房屋产权证记载产权来源为拍卖。铁路中院上述执行行为致使该两套房屋权属变更至案外人名下，执行行为超出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范围，由此给三盛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三盛公司主张的2926.8平米土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年）第三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即，房地产转让时遵循“地;地随房走&rdquo则。2003年8月20日，铁路中院向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局出具（2002）乌中执字第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2号楼所属土地规划变更至皓翔公司名下，土地面积为2944.54㎡。同年8月15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向皓翔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浩翔公司名下。2003年9月8日，铁路中院向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出具《通知》，要求将2号楼建筑规划许可证、红线图说明书及其他相关手续过户到皓翔公司名下。同年10月8日，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给皓翔公司出具《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依据(2000)新执字第45-2号裁定书的内容及“地;地随房走&rdquo原则，本案执行标的物为2号楼54套房屋及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铁路中院裁定将2号楼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2944.54平米及2号楼土地规划手续转让、变更至皓翔公司名下，该执行行为超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范围，由此给赔偿请求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铁路中院关于其依法协助竞买人皓翔公司过户拍卖房产及所属土地，执行程序及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未侵犯三盛公司合法权益的答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采信。 二、关于三盛公司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在民事、行政诉讼过程中，具有本解释第二条至第五条规定情形，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并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市场价格无法确定或者该价格不足以弥补受害人所受损失的，可以采用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损失。”具体到本案，案涉2号楼4单元302号房屋经铁路中院拍卖，应当给付拍卖所得价款，新发拍卖公司61号《拍卖成交确认书》记载的房屋拍卖价款为76692元。国家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但对于一些特定财产如不动产，受到侵权损害的时间较长且受损财产价值发生较大波动的，按照财产原值计算直接损失，有失公允。故本案不宜按照财产原值即2003年拍卖价款计算直接损失，本院以铁路法院2011年作出裁定变更2号楼4单元302号房屋权属作为侵权行为发生时点计算房屋市场价值。经本院征询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普通二手商品住房交易均价为1874.13元/平方米。据此，2号楼4单元302号房屋在2011年时的市场价值为187282元（1874.13元/平方米*99.93平方米），301号房屋在2011年时的市场价值为185951元（1874.13元/平方米*99.22平方米）。三盛公司主张按照现在的房屋市场价值赔偿其损失1593200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土地使用权损失部分。三盛公司主张在土地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自2003年起至2020年按照每年5万元的收益计算，要求铁路中院赔偿其损失8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三盛公司主张的85万元损失，实际上是三盛公司对于该宗土地上的预期收益。对于三盛公司而言，铁路中院裁定将该宗土地变更至皓翔公司名下时，三盛公司在该宗土地上除2号楼以外并未修建其他建筑物，其产生的直接损失应为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时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三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999年2月9日的契税完税证，但以1999年的土地出让金数额作为计算三盛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损失，不足以弥补赔偿请求人所受损失，显失公平，故本院在三盛公司主张数额的基础上酌定土地使用权的损失50万元。综上，铁路中院错误执行行为给三盛公司造成的损失为873233元（187282元+185951元+500000元），铁路中院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赔偿请求人三盛公司关于铁路中院错误执行造成其损失应予赔偿的理由成立，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新71法赔1号决定； 二、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73233元。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