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建龙，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喜，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丹丹，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禹建钢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冬青街**配楼**。法定代表人：周兴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都，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建龙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禹建钢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建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7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童建龙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随喜、翟丹丹，被上诉人禹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程建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建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协助费用支付的工程范围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属于应当支付上诉人协助费用的工程范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就中铁十七局两个工程局的协助是明知且认可的，也明确属于双方的合作范畴，且该两个工程局就昌赣项目的回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一审中被上诉人以两份劳务合同系四川诚兴建筑劳务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签订为由否认事实系为达到拒绝支付协助费用的非法目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与中铁上海局签订的书面采购合同为由不予支持相关协助费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结合中铁上海局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订货函》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截止2019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已供货10744㎡，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协助费用。一审法院仅以与中铁一局、中铁二局签订采购合同的代表非上诉人方人员为由将中铁一局、中铁二局排除在协助费用支付的工程范围以外有违双方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昌赣项目工程总量及协助费用计算技术存在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可以得出整个昌赣项目签订合同总量为201096㎡，远远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116648.58㎡，协助费用应当以9元/㎡为基数上下浮动定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禹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与诚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诚兴公司为合同履约主体进行供货、安装、收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诚兴公司之间在昌赣铁路其他标段的RPC盖板安装工作中有合作，但只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铁上海段的RPC采购也与上诉人无关，系中铁上海局主动找到上诉人要求供货，双方既未进行招投标，也未签订供货合同，因上诉人从中阻挠，中铁上海局向其他公司另行采购RPC盖板，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与中铁上海局办理结算手续，未收到一分钱货款。中铁一局、中铁二局涉案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一审中已陈述完毕意见。上诉人二审提交并非新证据，真实性和来源也存疑。一审法院判决按照7元/㎡认定协助费用已经是在认定居间合同有效的基础上照顾上诉人利益，上诉人坚持认为中铁十七局项目、中铁上海局、中铁一局、中铁二局等项目与其有关是认为若不是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引进到昌赣线招投标业务并安排被上诉人拿下标段，被上诉人就没有机会参与昌赣铁路的各路段供货，故整个昌赣线RPC盖板供货凡是与被上诉人有关的，都应被认定为上诉人的居间业绩，却没有考虑到其自身是否尽到居间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建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协助费用2742230.8元、违约金截止起诉之日暂计100118.08元（自2019年8月27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80000元履约保证金，上述两项暂共计2922348.88元；3.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在庭审中协助费用本金变更为2414234.56元，违约金变更为86400元，总金额随之变更为2580634.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昌赣项目协助费用的协议》，约定：一、协议主体：该协议只针对昌赣客专RPC盖板项目自合同签订至回款完毕期间的协助事项做出的权益职责划分；二、协议双方的责任与义务：提供协助方（童建龙）对合同的签订之回款完毕期间需要协调的事项完全负责；接受协助方（禹建）对项目的法定授权、项目招投标（招投标费用由禹建承担）、资金筹备、项目施工、质量保障等承担完全责任；三、协议费用的支付方式：1、根据接受协助方（禹建）公司对公账户收到的实际回款情况分次给予协助费；2、载明协助费的等级划分（合同基数为5万㎡，单价101元/㎡），面积在大于等于5万小于等于10万区间的，协调费用为5元/㎡；面积在大于10万小于等于20万区间的，协调费用为7元/㎡；面积大于20万的，协调费用为9元/㎡；单价超出101元，超出部分协议双方各50%，税务均由禹建承担；四、协调费支付时间：1、给予提供协调方（童建龙）查看该项目对公账户银行信息的权利（仅限昌赣项目的对公账户的回款情况）；2、接受协调方（禹建）在公司对公账户收到工程回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该笔回款中提供协调方（童建龙）应得的协调费转至提供协调方指定银行账户；五、协议双方违约的责任：1、经提供协调方（童建龙）实际查询后，接受协助方（禹建）确未在规定时间内将协调费付给提供协调方（童建龙），接受协助方（禹建）应按同期银行利率向提供协助方支付违约金，且双方应以书面形式作出说明，双方签字盖章后留档备查。2018年7月1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关于昌赣项目协议定的是单价101/㎡，但现在中铁十一局签订的是100元/㎡，如给二标、四标、五标按103元/㎡以上签订，实际支付按100元/㎡话的，多出部分除扣去16%税费后，由童建龙处理。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协助被告相关事项。原告认为和上述协议有关的合同共十二个，分别为：一、王晓光作为禹建公司委托代理人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2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的《RPC盖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暂定数量为30000㎡，税前单价为87.93元，含税单价为99.36元，暂定金额为2980800元；二、2018年7月30日王晓光作为禹建公司授权代理人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RPC盖板合同协议书》，约定数量为30280.535㎡，单价每㎡99.97元，合同总价为3027045.12元；三、2018年12月20日王晓光作为禹建公司授权代理人与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RPC盖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采购数量为12913㎡，含税单价105元，金额为1355865.03元；四、王晓光作为禹建公司被授权代理人与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采购数量为43452㎡，到站合价每㎡为101元，合同总价为4388652元；五、2017年5月28日王晓光作为禹建公司授权代理人与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8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数量为11029.7㎡，到站合价每㎡为101元，合同总价为1113999.7元；六、2017年5月王晓光作为禹建公司授权代理人与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8项目经理部四分部签订的《RPC盖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需求数量为17314㎡，到站合价每㎡为101元，合同总价为1748714元；七、2017年7月3日王晓光作为禹建公司授权代理人与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泰和制梁场签订的《RPC盖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需求数量为11703.1㎡，到站合价每平方米为101元，合同总价为1182013.1元；八、2019年3月25日李体正代表四川诚兴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签约合同总价为5640000元，2019年6月26日四川诚兴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晓光与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九、2019年3月8日王晓光代表四川诚兴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签约合同总价为1081813元；十、2018年9月21日王志力作为禹建公司被授权代理人与中铁二局集团新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新建南昌至赣州客运专线自购物资集中采购招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数量为81100块，合同总价为2388763.78元；十一、2018年11月25日王志力作为禹建公司授权代理人与中铁一局集团新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RPC盖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单价每平方米97元，合计5555772元；十二、原告主张被告与中铁上海局采购合同中的协助费90000元，未向法庭提交被告与中铁上海局签订的采购合同。上述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除单价外，具体的供货量及金额均有变化。根据现有证据及被告庭后2020年8月26日提交的计算明细，被告自认中交隧道局四标一分部每平方米单价105元，对账数量12799.06㎡，对账金额1343901.44元，实际回款80万元；中铁四局昌赣二标每平方米单价99.36元，对账数量28513.99㎡，对账金额2833150.24元，实际回款70万元；中铁十一局昌赣三标每平方米单价99.97元，对账数量31690.51㎡，对账金额3168100.29元，实际回款100万元；中铁十六局昌赣八标每平方米单价101元，对账数量43645.02㎡，对账金额4372847.02元，实际回款255万元。上述回款共计505万元。被告对上述第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合同系原告协助签订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履行协助回款义务，被告不得已委托律师发函催要货款，故被告委托律师催款后的回款与原告无关；对第八、九两份合同认为非代表被告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对第十、十一两份合同系被告自行中标，与原告无关；对原告主张被告与中铁上海局签订的采购合同协助费，因未经招投标、未签订合同、未结算、未付款，与原告无关。庭后经双方自行核算，原告按照合同签订时约定的工程量计算总的货款，并在此基础上计算，认为剩余的居间费用为2580634.56元；被告认为应当分段计算原告应得费用，且应扣减部分费用，庭审质证认为原告所能主张的协助费为103960.40元，庭后2020年8月26日明细单中陈述称剩余的费用为46163.13元。另除上述合同外，原被告已履行完毕的一份合同中福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1标项目一分部向被告支付货款264034.71元，被告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陈建清转款给原告25146元。原告认为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未包含在本次诉讼中。另查明，王晓光系原告亲属，在本案所涉及的合同中代表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在履行王晓光作为禹建公司授权代理人与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RPC盖板采购合同》过程中，2018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8万元，作为代被告垫付的费用，待包件物资第一次回款后，将垫付的费用退还原告。2018年12月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转款8万元。被告自认截至2020年1月17日，该工程已回款80万元。后双方因支付合同费用产生争议，原告于2020年6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昌赣项目协助费用的协议》系居间合同性质，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媒介服务，被告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报酬。被告辩称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其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协助费用所涉及的十二个合同中，因仅有七份合同（即经审理查明中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合同）落款处有原告方人员王晓光代表被告签字，确认上述七份合同系主合同项下原告协助被告所做的工作内容，并有权从中获得相应的协助费用。对该协议中约定的协助费用计算方式，原、被告双方有不同理解，该院认为，被告主张的分段计算方式未在合同中有明确说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规定，以《关于昌赣项目协助费用的协议》项下的总合同量计算原告的协助费用。七份合同总的数量为116648.58㎡，其中部分合同单价低于每平方米101元，部分高于每平方米101元，考虑到第三方尚未向被告回款完毕，故均按每平方米7元计算原告的协助费用。因上述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除单价外，具体的供货量及金额均有变化，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工程回款5日内。故原告主张的计算基数有误，结合证据，以实际回款情况计算原告应当获得的协助费用。从已回款数额计算已回款面积为49914.66㎡（7619.05+7045.09+10003+25247.52），被告暂应向原告支付协助费用为349402.62元（49914.66*7）。被告未按约定在工程回款5日内支付原告协助费用，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未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支持违约金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至，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合同已回款部分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尚未回款部分待被告收到回款后应当及时计算协助费用支付给原告，现部分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可待条件成就后若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可再行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被告返还8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系原告代被告垫付，被告承诺首次回款后返还，现条件已成就，予以支持。被告提交《工作联系函》证明原告让项目停止付款后，被告向原告提出协助请求，并告知不提供协助回款居间义务的后果，即被告自行回款，不再支付原告居间费用。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协助范围为合同签订至回款完毕前需要协调的事项完全负责，并非对合同签订和汇款完毕期间的事项完全负责，被告单方改变合同履行无法律依据。该院认为，被告上述证明目的缺乏第三方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在被告委托律师催款后所回款项不应支付原告协助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不让回款，故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四川诚兴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中铁十七局第六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的协助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与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昌赣项目协助费用的协议》存在关联性，且涉及到四川诚兴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相关权益，故对原告主张上述两份劳务分包合同协助费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公司员工王志力代表被告与中铁一局、中铁二局签订采购合同的协助费，因上述两份合同的代表被告签订合同并非原告方人员，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这两份合同签订时起到的协助作用，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中铁上海局采购合同的协助费，仅提交与被告公司员工王志力的聊天记录，未提交书面采购合同，无法核实合同内容，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禹建钢纤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童建龙居间协助费用349402.62元；二、被告郑州禹建钢纤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童建龙违约金，以349402.62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5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郑州禹建钢纤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童建龙垫付的履约保证金80000元；四、驳回原告童建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45元，减半收取137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723元，由原告童建龙负担11927元，被告郑州禹建钢纤维有限公司负担679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童建龙与禹建公司签订的《关于昌赣项目协助费用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约定只针对昌赣客专RPC盖板项目自合同签订至回款完毕期间的协助事项作出权益职责划分，童建龙对合同的签订至回款完毕期间需要协调事项完全负责。本案有争议的五份合同中，李体正代表诚兴公司与中铁十七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王晓光代表诚兴公司与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乙方均为诚兴公司，并非禹建公司，王志力作为禹建公司被授权代理人与中铁二局集团新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建南昌至赣州客运专线自购物资集中采购招标采购合同》及与中铁一局集团新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RPC盖板买卖合同》中，王志力并非童建龙方的工作人员，童建龙主张的禹建公司与中铁上海局的采购合同除聊天记录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上述五份合同童建龙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提供有协助作用，故一审法院对童建龙要求该五份合同协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据一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及禹建公司庭后提交的计算明细，剩余七份合同总数量为116648.58㎡，一审法院考虑到合同单价不同，第三方尚未回款完毕等因素，依据已回款数额计算的已回款面积，按照每平方米7元计算童建龙的协助费用并无不妥。童建龙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童建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5元，由童建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