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民申20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佳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表人：白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勉，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法定代表人：刘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国祥，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月，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重庆佳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文公司）、朱国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9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佳超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耀文公司与朱国祥向佳超公司履行原判决中所载的全部义务。事实和理由如下：1.案涉项目由耀文公司承建，朱国祥作为耀文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持有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有权代表耀文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办理结算等。佳超公司向案涉项目供应了大量钢材并开具了购货单位为耀文公司的巨额发票并交付朱国祥，耀文公司向佳超公司支付过200万元材料款并委托朱国祥、李芳付款等事实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耀文公司与佳超公司签订合同并已履行的事实，因此，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耀文公司而非朱国祥；2.根据朱国祥、耀文公司在前案中的自认，以及佳超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朱国祥为耀文公司工作人员，其代表耀文公司与佳超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及履行《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也构成职务行为，对耀文公司具有法律效力；3.二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4.佳超公司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二审法院未准许错误。佳超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朱国祥就案涉项目签订及履行《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问题。本案中，佳超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载明：佳超公司（销售方、甲方）、耀文公司（购买方1、乙方）、朱国祥（购买方2、丙方），合同主要约定：因乙方承建四川省阆中市中央华城7号、8号楼项目需要，向甲方采购钢材，丙方作为上述工程项目实际施工负责人与乙方共同作为购买方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该项目所需钢材由甲方独家供应。乙、丙双方指定丁明旺、朱坡全权代表乙丙双方收验货，上述任意一人在甲方送货单上签字即代表乙丙双方对甲方所供货物的数量、质量、型号、规格、单价等信息的确认。乙丙双方授权并指定朱国祥作为乙方履行合同的全权代表，其签字认可即视同乙方认可，并作为双方履行合同中包括但不限于收货、退货、结算、付款、赔偿等的依据。付款方式：货到工地之日立即付清全部款项，甲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则从应付款之日起按每天每吨3.5元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所有款项完全付清为止，并且资金占用费优先扣除。违约责任约定：乙丙双方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公告费、交通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由乙、丙双方共同承担。其他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各方签约代表对各自所盖印章的真实性负责。合同尾部乙方（盖章）处加盖了刻有“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源利中央华城项目部”等字样的印章，该印章下方字迹模糊，无法辨明内容。朱国祥在乙方代表（签字处）及丙方处签名。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在一审审理中，耀文公司提交了“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源利中央华城项目部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印章。经当庭取样，该章刻有“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源利中央华城项目部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仅用于工程技术资料，不作经济等其他用途”。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关于朱国祥的工作单位、职务情况和职权范围，佳超公司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二审中举示的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621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载明朱国祥系耀文公司员工，该民事判决书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即便朱国祥此时系耀文公司员工，也不能当然说明在签订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时（2014年5月12日）朱国祥的身份，二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此，佳超公司申请再审称朱国祥就案涉项目签订及履行《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朱国祥的行为是否构成有权代理的问题。本案中，耀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刘凤系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朱国祥为我的授权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履行事宜。该授权代理人在合同谈判、签订、履行权利和义务等合同实施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授权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并授权。”该证据材料系发包人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另案（2019）川1381民初562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举示，是耀文公司出具给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朱国祥代表耀文公司处理总承包合同的相关事宜。该授权并非是概括授权，而是有明确的授权范围，与其是否有权代表耀文公司对外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问题之间并无“有彼代理权就应当有此代理权”的逻辑联系。因此，朱国祥就案涉项目签订及履行《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有权代理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朱国祥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的一个条件之一就是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既要有外表授权，且使相对人对行为人有了合理信赖。本案中，佳超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加盖在合同上的印章使用范围及朱国祥是否有权代理耀文公司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关于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的条件要求，不构成表见代理。第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本案中，佳超公司请求耀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实际已于2016年11月届满。佳超公司在另案起诉时与朱国祥达成的《协议书》仅能中断其请求朱国祥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朱国祥无权代表耀文公司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作出确认并承诺付款，耀文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明确提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一、二审法院认为耀文公司可以以诉讼时效已过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并无不当。第五，关于二审法院不准许佳超公司调取证据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二审中，佳超公司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川1381民初5621号案件中涉及朱国祥在本案所涉项目中的身份问题的证据。二审法院认为需要调取的（2019）川1381民初5621号案件的民事判决尚未生效，而尚未生效的判决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佳超公司系在二审法院调查询问之后才提出前述调取证据申请，因此不予准许亦无不当。另外，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已通过法院调取证据的方式调取了上述证据，经前述分析，上述证据也不足以达到佳超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佳超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佳超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傅 燕审 判 员  王春晓审 判 员  彭国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先青书 记 员  刘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