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浩，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华，女，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闻莺，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佳浩因与被上诉人陈萍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佳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的转账发生于恋爱期间，时间跨度长，转账次数多，双方从未就转账款项做借款的约定，也从未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拿货做过结算或者支付款项，长达3年时间不做货款的结算对于普通合作伙伴来说是不符合常理的做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基于恋爱关系对资金与货物都是以赠与的方式给予，双方并无借贷合意。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短信记录等材料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催讨过。陈萍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佳浩返还陈萍华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51，053.21元；判令陈佳浩给付陈萍华以651，053.2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4月9日、4月13日、5月10日、9月12日，陈萍华向陈佳浩转账2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30，000元，合计480，000元；2018年4月15日，陈萍华的信用卡刷卡支出86，400元。2018年6月16日、2018年10月4日、2018年10月4日，陈佳浩向陈萍华转账130，000元、33，000元、17，000元，合计180，000元。2018年10月17日，陈萍华申请的平安普惠贷款277，000元到账，同日陈萍华将该笔贷款277，000元转账给陈佳浩。2018年11月27日、12月17日，陈萍华还贷款本息各11，283.21元。2018年12月20日，陈萍华还贷款264，670元，结清贷款债务。上述贷款清偿金额共计287，236.42元。2018年11月17日、18日，陈佳浩向陈萍华转账10，000元、1300元，合计11，300元。2018年11月20日，陈萍华向陈佳浩转账16.79元(11，300元－11，283.21元)。2019年2月15日，陈佳浩向陈萍华转账11，300元。本案争议焦点：1、480，000元是否基于陈萍华、陈佳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的。2、陈萍华信用卡支出的86，400元是否是陈佳浩刷卡支出，若是陈佳浩刷卡支出，该款是否基于陈萍华、陈佳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的。3、贷款277，000元是否基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的。针对争议焦点1、2，陈萍华提供陈萍华、陈佳浩之间有如下微信聊天记录：1、2018年4月8日，陈萍华：明天我先转20万元给你，过些时候再转几十万元给你。陈佳浩：你不懂我，女人用男人是正常的，男人用女的就是吃软饭你知道吗？好了，你睡吧。陈萍华：你这个傻瓜呀，你这个钱你又没说不还我，只不过借你用一下的。2、2018年4月14日，陈佳浩：好，不过你卡给我好吗？我明天顺便把大板钱刷了，……。陈萍华：你怎么今天不来拿呢？就信用卡给你好了，密码102903。2018年7月17日，陈萍华：还有，86400，6400这次货款扣了，我会和她说的。陈佳浩：随你开心吧。3、2018年9月12日，陈萍华：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和你闹了，有异型这种工地我和你一起做，别的小事我不去麻烦你。陈佳浩：你去做事我可以和你提提意见，吊顶上能帮的我尽量帮你，真的不要再吵了，我也希望你多拿点货把钱抵了，等一身债还了，我也轻松点。对此，陈佳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陈萍华的主张，陈萍华给付陈佳浩的钱是陈萍华赠与陈佳浩的。针对争议焦点3，陈佳浩确认贷款277，000元本来应该由陈佳浩偿还，但由于陈佳浩的合同收益由陈萍华享有，故无需还款。对此，陈萍华予以否认。鉴此，陈佳浩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1、3的内容，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本案所涉480，000元系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发生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予以确认。陈佳浩根据双方系恋爱关系、陈佳浩转账给陈萍华钱、陈佳浩不收取陈萍华货款等因素抗辩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都属于赠与关系。对此，陈萍华进行了反驳并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对其中所涉货款承认需要结算后进行支付。鉴此，陈佳浩抗辩本案所涉480，000元系基于赠与关系发生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陈萍华、陈佳浩之间就货款的结算事宜，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陈佳浩可以另行诉讼主张权利。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的内容，结合陈佳浩对聊天内容的含义语焉不详，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法院确认86，400元系陈佳浩持陈萍华信用卡刷卡支付的。84，600元的性质，根据记录“还有，86400，6400这次货款扣了，我会和她说的”，可以证明86，400元不是陈萍华赠与陈佳浩的，也不是货款关系，由此可以推定陈萍华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然陈萍华主张返还86，400元，与其在聊天中自述6，400元抵了货款相悖，法院调整返还金额应为8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3，陈佳浩对277，000元的表述，属于附加条件的自认，现陈佳浩未能就附加条件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结合审理过程中，陈佳浩起先抗辩277，000元系赠与，对其转账11，300元陈述为送给陈萍华的金钱，然277，000元一个月本息为11，283.21元，该金额与11，300元相差16.79元，16.79元又由陈萍华还给了陈佳浩，故陈佳浩陈述的真实性值得商榷。基于上述分析，法院确认对陈萍华主张277，000元系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发生的事实，陈佳浩的陈述构成自认。另外，在陈萍华主张借贷发生时间节点之后，陈佳浩于2018年6月4日向陈萍华转账10，000元，对此，陈萍华无法陈述收款原因，考虑陈佳浩不同意陈萍华诉讼请求的抗辩，法院认定该10，000元属于陈佳浩还款，应在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本案所涉借贷金额总额为842，353.21元，扣除18万元、6，400元、11，300元、10，000元，剩余本金为634，653.21元，故陈佳浩应返还陈萍华借款本金634，653.21元。陈萍华主张陈佳浩应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陈萍华主张的其余剩余本金，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陈佳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萍华借款本金634，653.21元；二、陈佳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萍华以634，653.2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陈萍华的其余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债权人作为原告主张借款人归还借款，应当就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要件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陈萍华就三笔借款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虽无借条等直接证据，但一审法院结合生活常理等作出认定借款事实成立的判断，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陈佳浩称双方系基于恋爱关系互赠款项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陈萍华自愿调低要求陈佳浩归还借款的金额，系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930号民事判决；二、陈佳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萍华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5.50元，财产保全费3831元，合计8，986.50元，由陈萍华负担269.50元，陈佳浩负担8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1元，由陈佳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