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培江，男，汉族，1962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军，湖北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鸿云巴羊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王子石村**。法定代表人：万守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守杰，男，汉族，1962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宇瑞，男，汉族，1970年7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永乐，男，汉族，1974年12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秀娟，女，汉族，1969年1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建，湖北罡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培江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鸿云巴羊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云巴羊公司）、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培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鸿云巴羊公司和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于2017年3月21日、2017年7月2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违法不成立并无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全部由鸿云巴羊公司、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3月21日鸿云巴羊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及2017年7月20日召开股东会议，程序上均存在违反公司法之规定，赵培江作为公司股东，对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及股东会议均不知情。正是因为赵培江毫不知情，故也不可能在决议形成之日起六十日内行使撤销权。二、两次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减少公司注册资金，既损害了赵培江的权益，同时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赵培江一审中已提交数份生效文书证明公司尚有数百万债务在执行中，均发生在鸿云巴羊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减少公司注册资金之前。三、四股东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及赵培江均造成了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两次决议召集程序和内容均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不成立且无效。鸿云巴羊公司、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共同辩称，一、根据赵培江的诉请，应系确认公司决议效力纠纷。赵培江上诉称两次公司决议内容不成立且无效，本身就系两个相互冲突的请求，不成立就谈不上效力问题。二、2017年3月21日及2017年7月20日两次召开股东会议决议的召集程序及决议内容都是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之规定的。变更法定代表人是因为原法定代表人赵培江被列入了失信名单，公司执行《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罢免赵培江执行董事职务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是依法治理公司的必然结果。即便赵培江不存在上述情况，由代表表决权70%的股东决议通过罢免赵培江法定代表人身份及执行董事职务，也不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三、公司减资决议系公司意志体现，减资也是法律赋予公司的基本权利，不论是否存在外债，公司均有权决策是否减资。而且对于赵培江而言，公司减资后，赵培江也减轻了出资义务，并未损害其任何权利。四、两次召集股东会均以电话或者短信的方式对赵培江进行了告知，但因公司管理人员疏漏并未留下凭据，若认定属于召集程序上的瑕疵，则赵培江仅能依法申请撤销，而本案赵培江已过了60日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培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鸿云巴羊公司及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于2017年3月21日和2017年7月20日股东会议变更法定代表人和减少注册资金1000万元的决议不成立并无效；2.由鸿云巴羊公司及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云巴羊公司由赵培江与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等人发起成立。2015年12月8日，鸿云巴羊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通过了公司章程（李秀娟入股并签署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人民币，全部为实缴货币资本，由出资人分期缴付。公司由五个自然人出资设立，分别为赵培江出资750万元持股30%、万守杰出资500万元持股20%、林宇瑞出资500万元持股20%、李秀娟出资500万元持股20%、黄永乐出资250万元持股10%；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经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可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指定的股东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以书面方式或其他方式将会议日期、地点、议题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因故不能出席时，可委托代理人参加；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同时该章程对股权转让、公司合并、分立、解散与清算等进行了规定。同日，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长阳县工商局）颁发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培江，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山羊养殖技术研发；山羊屠宰、加工、销售；农副产品研发、加工、销售；农业旅游项目开发。2017年3月21日，鸿云巴羊公司在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1004号杨园科技创业园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召集人李秀娟、主持人万守杰），公司股东万守杰、林宇瑞、李秀娟、黄永乐参加会议。该次临时股东会议通过了如下决议：1.免去赵培江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2.选举万守杰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3.委托湖北吉川律师事务所杨付春律师根据本股东会决议在长阳县工商局办理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7年4月27日，长阳县工商局以（长工商）登记内变字〔2017〕第166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鸿云巴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赵培江变更为万守杰。2017年7月20日，鸿云巴羊公司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杨园教育科技创业园鸿云科技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万守杰、林宇瑞、李秀娟、黄永乐参会。该股东会决议载明：应到5人，实到4人，未到人员赵培江（已通过电话方式通知赵培江开会时间、地点及内容，其因私人原因无法到场，对本次股东会内容无任何意见）。该次会议一致通过了如下决议：1.公司注册资本由2500万元人民币减少至1000万元人民币。2.股东的认缴出资额调整为：股东万守杰认缴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20%；股东林宇瑞认缴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20%；股东黄永乐认缴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10%；股东李秀娟认缴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20%；股东赵培江认缴出资3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30%。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18年5月24日，长阳县工商局以（长工商）登记企变受字〔2018〕第239号《受理通知书》，对鸿云巴羊公司提交的变更申请予以受理，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并在十五日内做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现赵培江以上述两次股东会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了公司及赵培江的利益，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鸿云巴羊公司及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变更法定代表人和减少注册资金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并无效。同时认定事实：鸿云巴羊公司向长阳县工商局提交《减资申请书》后，案外人裴芝华于2017年9月29日向长阳县工商局提交《撤销减资登记申请书》。裴芝华系一审法院受理的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巴羊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为（2015）鄂长阳民初字第00229号，以下简称229号案件]一案中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29号案件判决生效后，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时申请追加了鸿云巴羊公司为被执行人，鸿云巴羊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对该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执行人湖北巴羊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鸿云巴羊公司虽然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为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湖北巴羊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未办理任何财务交接手续的情况下，直接将原在建的厂房等项目更名为鸿云巴羊公司，并由鸿云巴羊公司实际经营，且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培江，该行为依法应视为两个公司的合并经营”。故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鄂0528执异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鸿云巴羊公司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将鸿云巴羊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后并划扣了其银行存款202966.86元。2018年4月19日，鸿云巴羊公司向长阳县工商局提交了《关于裴芝华〈撤销减资登记申请书〉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载明“尽管裴芝华提交了《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向长阳法院追加我司为被执行人，但是，其申请书并未经过法院的相关裁定，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所以也不能证明我司被长阳县人民法院纳入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公司决议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内容或者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股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或者撤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根据赵培江庭审时变更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问题为公司股东会决议效力的确认和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故本案案由应为公司决议纠纷。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股东会决议系股东会就公司事项通过的议案，并非单个股东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鸿云巴羊公司是适格被告，该公司股东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可以依法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鸿云巴羊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以书面通知方式或其他方式，将会议日期、地点、议题通知全体股东。本案中，赵培江系鸿云巴羊公司股东，鸿云巴羊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和2017年7月20日分别召开股东会议是否按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通知赵培江参加股东会议。根据庭审中鸿云巴羊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2017年3月21日鸿云巴羊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虽未明确以何种方式通知各股东，但知晓通知人是李秀娟，故该次股东会议在召集程序中存在瑕疵。鸿云巴羊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召开股东会议，该会议记载的是以电话的方式通知赵培江参会，但赵培江否认接到召开股东会议的电话通知，故该次股东会议在召集程序中同属程序瑕疵。综上，根据各方庭审陈述及举证，鸿云巴羊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和2017年7月20日分别召开股东会议作出的决议，并不存在法律规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故对于赵培江请求确认上述两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公司股东会决议只有其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下，才能被认定为无效。本案中，2017年3月21日和2017年7月20日鸿云巴羊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的决议，该决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在公司股东会议的召集程序上存在瑕疵，并不因此而无效。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若赵培江认为股东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应于2017年5月19日和2017年9月17日以前行使撤销权。案涉《股东会决议》虽存在程序瑕疵，但赵培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应为合法有效。故赵培江以未履行通知义务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赵培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培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应予确认。本院另查明：1.根据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鄂长阳民初字第0022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及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2016）鄂0528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鸿云巴羊公司在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巴羊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执行程序中，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宜昌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芝华在鸿云巴羊公司提交《减资申请书》后，于2017年9月29日向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撤销减资登记申请书》。2.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2018）鄂0528执320号《执行通知书》载明：“一、鸿云巴羊公司应支付殷涛车辆租赁费149000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据实计算）；二、承担诉讼费1610元，执行费2159元。”3.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9）鄂0528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一、追加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为本案被执行人。二、万守杰在未出资的300万元责任范围内向湖北中建鸿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林宇瑞在未出资的300万元责任范围内向湖北中建鸿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黄永乐在未出资的150万元责任范围内向湖北中建鸿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李秀娟在未出资的300万元责任范围内向湖北中建鸿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4.鸿云巴羊公司股东万守杰实缴出资200万元，黄永乐实缴出资100万元，林宇瑞实缴出资200万元，李秀娟实缴出资20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中赵培江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应为公司决议纠纷，而非公司减资纠纷。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鸿云巴羊公司2017年3月2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召集人李秀娟、主持人万守杰）时，参会股东有万守杰（持股20%）、林宇瑞（持股20%）、李秀娟（持股20%）、黄永乐（持股10%），决议内容为：“1.免去赵培江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2.选举万守杰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3.委托湖北吉川律师事务所杨付春律师根据本股东会决议在长阳县工商局办理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该决议内容最终系持股70%股东以2/3以上表决权通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显然，上述股东会决议不存在赵培江诉称的不成立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上述股东会决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赵培江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2017年7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的问题。该次召开股东会，除股东赵培江之外，其他股东万守杰、林宇瑞、李秀娟、黄永乐均参会，并形成决议内容如下：“1.公司注册资本由2500万元人民币减少至1000万元人民币。2.股东的认缴出资额调整为：股东万守杰认缴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原认缴出资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股东林宇瑞认缴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原认缴出资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股东黄永乐认缴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原认缴出资2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股东李秀娟认缴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原认缴出资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股东赵培江认缴出资300万元人民币（原认缴出资7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如前所述，该股东会决议亦不存在不成立之情形，本院对赵培江上诉称该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该股东会决议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8日，鸿云巴羊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人民币，全部为实缴货币资本，由出资人分期缴付，分别为赵培江出资750万元持股30%、万守杰出资500万元持股20%、林宇瑞出资500万元持股20%、李秀娟出资500万元持股20%、黄永乐出资250万元持股10%。而根据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可知，湖北中建鸿友建设有限公司与鸿云巴羊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执行过程中，已裁定追加鸿云巴羊公司的股东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同为被执行人，且万守杰在未出资的300万元责任范围内向湖北中建鸿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林宇瑞在未出资的300万元责任范围内向湖北中建鸿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黄永乐在未出资的150万元责任范围内向湖北中建鸿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李秀娟在未出资的300万元责任范围内向湖北中建鸿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赵培江上诉称鸿云巴羊公司明知公司负债累累，且股东均未完全出资的情况下，仍决议减资，内容无效。对此，根据资本维持原则，减少注册资本应有严格的限制条件和程序，万守杰、林宇瑞、李秀娟、黄永乐实际出资及未出资的事实经一审、二审查明，鸿云巴羊公司股东在负债被强制执行且未完全尽到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决议减少注册资本，可以认定该公司股东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的行为属滥用股东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之规定，依法应确认2017年7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综上，赵培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湖北鸿云巴羊农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20日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三、驳回赵培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培江负担50元，由湖北鸿云巴羊农业有限公司、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共同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培江负担50元，由湖北鸿云巴羊农业有限公司、万守杰、林宇瑞、黄永乐、李秀娟共同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劲松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肖芳书记员郭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