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鸿隆世纪广场**（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庄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萌，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香南，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宽红，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环，内蒙古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建工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园区开华道**v>法定代表人：高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宽红、原审被告天津市建工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并就此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款项，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无上诉人公章确认，且被上诉人未提供授权文件等足以使被上诉人信服“梁华彬”“黄群汉”的签字行为即代表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虽承认“梁华彬”“黄群汉”为涉案项目工作人员，但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权其代表公司签署文件。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通过“梁华彬”“黄群汉”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认定其签字行为即代表上诉人，缺乏依据，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115000元为劳务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结算单”内容来看，明确记载“已收劳务款金额为1250000元，剩余货款金额为115000元”。在上诉人认可双方结算金额为1250000元，不认可尚有115000元未支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就其有权主张货款115000元，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11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朱宽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双方进行了结算，一致确认尚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115000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明确的验收和结算，该工程已投入使用，上诉人所称的案外人梁华彬、黄群汉不具备授权，与事实不符。该二人为上诉人的公司代表，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不断支付该项目劳务费125万元，被上诉人所涉工程款项共计1365000元。根据上诉人在现场的验收确认、有一定连续性的支付劳务费转账记录以及与被上诉人针对项目的接洽行为，被上诉人均有理由信任二人为上诉人的代表，具有结算的能力和代表权限，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的履行、劳务费用支付、工程的验收等记录，也已明确地表明被上诉人在此合同履行过程之中完全属于善意，并无过失，更加有理由信任上诉人的项目代表所进行的结算。且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故上诉人所提梁华彬、黄群汉不具代表权限，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三、针对结算单中货款错别字问题，该结算单不仅要从标题，更要从通篇内容进行理解，标题为天津力生制药扩建项目一期二标段装修工程，已经明确对双方文件性质进行定义，上诉人的代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对所签署文件的理解能力。结算单明确的写明了工程的发包方、被代表方、施工主要内容、施工时间、总共的劳务款、已支付的劳务款、尚拖欠款项和结款时间，所有内容均明确，不存在反复表述、模糊表述，具备法律行为生效的要件，即使存在错别字也不影响整体内容表述和认定，况且双方之间并无货物往来之情形和事实。建工工程公司述称，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不发表答辩意见。朱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建设公司、建工工程公司支付朱宽红劳务费115000元；2.判令深圳建设公司、建工工程公司支付欠付劳务费利息9741.46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建设公司、建工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项目的发包人为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建工工程公司承建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涉案项目一期二标段工程。2014年，建工工程公司与深圳建设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GF-2003-0213），承包人建工工程公司、分包人深圳建设公司，分包工程101综合楼A区B区、C区1-4层全部工程，以及图纸及清单范围内深化设计的内容。此后，深圳建设公司将其承揽的上述工程A区B区的木工油工分包给朱宽红，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关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情况。朱宽红与深圳建设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完工。建工工程公司陈述涉案总工程已竣工验收，但其与发包人对涉案工程增项部分未进行结算。经一审法院释明，朱宽红未追加发包人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关于涉案工程劳务费结算问题。朱宽红提交工作联系函、结算单证明其与深圳建设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确认欠付朱宽红劳务费115000元。工作联系函记载：工程名称为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扩建项目一期2标段装修工程，工作函加盖“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力生制药101综合楼内装饰项目专用章(非经济往来)”。结算单记载：劳务分包方朱宽红，甲方深圳建设公司，主要施工内容：A/B区所有木工、油工等工人劳务。施工时间：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结算劳务款金额：1365000元，已收劳务款金额为1250000元，剩余货款金额为115000元，结款时间：2019年1月31日前。工程项目部有“梁华彬”、“黄群汉”签名。深圳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承认梁华彬、黄群汉为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对于二人签名的真实性，深圳建设公司未提起笔迹鉴定，亦未申请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关于涉案工程已付款的情况。朱宽红提交银行流水明细证明黄群汉、李玉伟、梁华彬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支付劳务费1250000元。深圳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但承认黄群汉、李玉伟、梁华彬为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涉案工程款系由个人支付给朱宽红，共计1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朱宽红作为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其与深圳建设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行为。鉴于朱宽红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涉案总工程也已竣工验收，故，深圳建设公司应依法支付朱宽红相应劳务费。对于涉案劳务费价款问题，朱宽红提交的结算单有深圳建设公司涉案项目工作人员“梁华彬”、“黄群汉”签名，虽然深圳建设公司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但未对上述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不能推翻签名的真实性。结合朱宽红提交的付款明细，证实“梁华彬”、“黄群汉”作为涉案项目工作人员与朱宽红接洽涉案项目、支付涉案工程款，朱宽红有理由相信二人能够与之结算，虽然深圳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亦未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推翻“梁华彬”、“黄群汉”确认的工程价款的真实性、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结算单予以采信。按照结算单约定，付款期限已于2019年1月31日届满，深圳建设公司应将剩余款项115000元支付给朱宽红。对于欠付劳务费价款的利息问题，法律规定对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朱宽红与深圳建设公司未约定欠款利息，但约定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前，故，朱宽红主张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利率应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其中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经核算，上述期间的利息为5727.8元。对于建工工程公司是否承担给付上述款项责任的问题，由于建工工程公司与朱宽红不存在合同关系，非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人，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朱宽红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建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朱宽红剩余劳务费115000元及利息5727.8元（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日）；二、驳回朱宽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深圳建设公司全部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宽红提供的结算单有上诉人诉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梁华彬”、“黄群汉”的签字，且已支付的劳务费大部分系通过“梁华彬”、“黄群汉”账户支付给朱宽红，因此，朱宽红有理由相信该二人能与之进行结算。上诉人虽不认可结算单的效力，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推翻，因此，该结算单的效力应予认可。根据结算单，上诉人欠付朱宽红劳务款1365000元，已支付1250000元，剩余货款金额为115000元，虽然欠付款项表述为“货款”，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无货物买卖关系，综合结算单的整体文义，可以确认该115000元为欠付的劳务费，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刘东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钱卓伦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