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02民初1375号原告：施佰丽，女，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行退休职工，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佰玲（与施佰丽系姐妹关系），住绥化市北林区。被告：王玉明，女，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行退休职工，住绥化市北林区。被告：曾凡明，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行退休职工，住址同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东，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施佰丽与被告王玉明、曾凡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并于2019年11月17日作出（2019）黑1202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二被告不服上诉至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黑12民终54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佰玲、被告王玉明及其与被告曾凡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东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黑1202民初3738号民事裁定，对被告王玉明所有两处房屋予以查封（轮候）。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佰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81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房屋抵押有效，原告对位于绥化市××东兴办事处新源管理区4委的所有权号为040088、040089、040090的房屋及绥集用（地籍）第00022号（地号2003－00022）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被告位于绥化市××林区××小区××楼××单元××室住宅××、××小区××楼××（××）车库一套，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发回重审后，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二被告偿还借款380.2万元并按月利率1.5%计算自借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委托全权处理协议书；3.判决原告对位于绥化市××东兴办事处新源管理区4委的所有权号为040088、040089、040090的房屋及绥集用（地籍）第00022号（地号2003－00022）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王玉明、曾凡明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500万元（以借款方出具借条为准）。借款方保证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按规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合同规定借款期内月利率1分5厘，逾期也按借期内利率支付利息。借方用位于绥化市北林区新源管理区4委的房屋作抵押，设定了房屋他项权登记，抵押期限为5年。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0月31日，二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累计本金381万元，每次借款均出具借据。后因二被告不按约定期限还款，原告终止再借给二被告款项。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还款，二被告三次签订还款协议，仍未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委托全权处理协议，约定将通过出租、出售抵押房产方式偿还借款本息。该协议约定履行时间40年，时间过长，约定的标的物房屋实际根本无法出租。因国家政策原因房屋及土地目前尚无法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无法实现委托全权处理协议的目的，二被告签署委托全权处理协议是为了延迟履行义务。二被告一直声称抵押的房产因政府修路已占房屋红线，正在争取向政府索要赔偿金，等政府赔偿金到位，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二被告故意拖延履行债务，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生活困难。委托全权处理协议应予解除。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王玉明、曾凡明辩称，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签订了以房抵债的委托全权处理协议，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用房屋作抵押，并于次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了委托全权处理协议，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来偿还借款本息，该协议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履行期限届满后签订的，完全合法有效，因此应予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委托全权处理协议是典型的以房抵债协议，原告诉请二被告偿还债务违背这一协议合法约定。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原告处理抵债房屋的方式为全权处理，包括租赁，双方每年结算一次，其中特别约定了“租金抵扣甲方（二被告）欠乙方（原告）的借款本息”，可见双方以房抵债意思表示明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全权处理的时限为40年，从2019年1月18日至2059年1月17日，这一附期限的约定至今不足两年，双方应按此协议继续履行。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原告可以自用、出租等方式处理，二被告不予干涉，其中还特别约定了“处理厂房期间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的抵债方式。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了除上述处理方式外，还可以对房屋进行出卖的处分，“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乙方借款本息，剩余部分归甲方所有”。该协议第十条约定了“甲方结清欠乙方借款本息后，本协议解除”。以上协议内容明确了双方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在签订协议前，原告对房屋情况包括面积、结构、位置、证号，特别是房屋市值600万元，均充分了解。原告诉请二被告偿还债务为无理之诉，应按以房抵债协议继续履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委托全权处理协议。该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已将协议中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明交予原告，原告已接收房屋并出租经营该房屋，在房屋的窗户上粘贴了出租信息及电话号码，说明原告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并且房屋已由原告实际掌控。原告要求解除协议是一项单独的请求权，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在法律内容上不一致，只是借贷纠纷案件的证据，不能合并审理，原告应就解除合同问题另行诉讼。合同的解除属于严格责任，非出现法律规定的情形以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情形，不应予以解除。今年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根据该司法解释，不仅原利率不能得到支持，同时新增加的利息部分更不应得到支持。二被告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20份借据的认定。二被告对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借款金额中计入了半个月的利息。原告部分借据中计入了半个月利息，有140万元借据中不包含利息。本院认为，20份借据客观真实，有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借款协议、二被告借款明细表佐证，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有证明力，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予以釆信；2.关于原、被告均提交的3份还款协议书的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相同证据，证据客观真实，对证据直接所证明的事实，予以釆信；3.关于原、被告均提交的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表、房地产评估委托协议书的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相同证据，证据客观真实，对证据直接所证明的事实，予以釆信；4.关于原、被告均提交的委托全权处理协议书的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相同证据，证据客观真实，对证据直接所证明的事实，予以釆信；5.关于原告提交的2020年10月25日抵押房产照片的认定。本院认为，该组照片均系房屋场景，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6.关于原告提交的绥化市统一征地工作站出具的信访处理情况或结论意见等证据的认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7.关于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5日、8月6日两个音频资料的认定。原告以音频资料证实借据中有140万元没有计算利息，签订委托全权处理协议后原告没有接管抵押房屋。被告王玉明当庭认可系曾凡明和其本人的语音，曾与原告及其代理人施佰玲谈话。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及其代理人施佰玲找二被告要求偿还借款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谈话时二被告尚未清偿借款，没有涉及140万元借款没有计算利息的内容，不能证明抵押房屋是否由原告接管，对与全案其他证据所证相吻合的部分予以釆信；8.关于被告提交的房屋照片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处理协议，即便原告在抵押房屋处张贴出租广告，也在委托事项之内。凭此事实不能证明以物抵债意义上抵债物的交付。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需要办理登记。因此，该证据达不到法定证明标准，不予采信；9.关于被告提交的刘芳与原告代理人施佰玲音频资料的认定。本院认为，基于原告全权处理的委托，原告代理人施佰玲与他人通话谈及租房事宜属于受托所为。凭此事实亦不能证明以物抵债意义上抵债物的交付。因此，该证据达不到法定证明标准，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施佰丽与被告王玉明系朋友关系。被告王玉明与被告曾凡明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王玉明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甲方（出借方）为施佰丽，乙方（借款方）为王玉明。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以借款方出具借条为准），借期内月利率1分5厘，逾期按借期内利率支付利息，借款期限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借款方用绥化市北林区新源管理区4委房屋作抵押，到期不能归还本息，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乙方还款保证人曾凡明，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息责任。施佰丽在甲方（出借人）处签名按手印，王玉明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曾凡明在乙方（借款人）王玉明签名按手印的下面位置签名按手印。同日，被告王玉明与原告施佰丽签订一份房地产评估委托协议，同时双方协商评估价格为600万元。2014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王玉明在绥化市××林区乡镇建设管理处办理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被告王玉明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绥化市××东兴办事处新源管理区幢号1100房号0220204088建筑面积444平方米、幢号1099房号0220204080建筑面积1036平方米、幢号1101房号0220204090建筑面积1576平方米的三处房屋为原告设定抵押房屋他项权利，抵押期限5年，权利价值600万元。此后，原告陆续出借给二被告款项，二被告收款后为原告出具借据。双方半年结算一次利息。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原告与二被告结算借贷20笔（2015年5月19日40万元、2015年6月18日10万元、2015年6月18日30万元为基数、2015年6月18日10万元、2015年6月18日7万元、2015年6月18日15万元、2015年6月18日10万元、2015年7月12日15万元、2015年7月12日20万元、2015年7月12日30万元、2015年7月12日20万元、2015年8月5日10万元、2015年8月11日10万元、2015年8月11日20万元、2015年9月8日10万元、2015年9月8日20万元、2015年9月8日3万元、2015年9月8日25万元、2015年9月8日10万元、2015年10月31日65万元），合计金额381万元，二被告为原告重新出具了20张借据并制作了《王玉明曾凡明借款明细表》，签写借款人为王玉明、曾凡明，借期为半年。重新出据的借款到期后，经原告索要，被告王玉明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的嫂子姚井芳账户转款8,000元，偿还原告借款8,000元。原、被告双方认可此款系偿还借款本金，二被告尚欠借款本金380.2万元。2017年2月23日，双方达成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二被告于2017年12月30日前将381万元借款及按月利率1分5厘计算的利息全部偿还给原告，如二被告到期不还款，原告有权处分用于抵押担保的房屋。2018年1月31日，双方又达成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二被告在2018年4月30日前将381万元借款及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全部偿还给原告，如二被告到期不还款，原告有权处分用于抵押担保的房屋，二被告配合原告处理抵押的房屋，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拖刁难原告。2018年7月6日，双方又达成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二被告在2018年10月30日前将381万元借款及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全部偿还给原告，如二被告到期不还款，原告有权处分用于抵押担保的房屋，二被告配合原告处理抵押的房屋，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拖刁难原告。2019年1月18日，被告王玉明、曾凡明与原告签订一份委托全权处理协议，甲方为王玉明、曾凡明，乙方为施佰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截止2018年12月31日，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本息合计6,176,980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将坐落在北林区东兴办事处新源管理区4委（新绥巴路7.5公里路西）的厂房和用地委托乙方全权处理。第一条甲方将拥有完全的集体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委托乙方全权处理。土地及建筑物的具体情况如下：土地总面积3,742.72平方米，厂房占地面积3,056平方米。不动产登记编号：丘号04088幢号1100房号0220204088面积444平方米，丘号04089幢号1099房号0220204089面积1,036平方米平方米，丘号04090幢号1101房号0220204090面积1,576平方米。所有权人：王玉明。第二条委托全权处理时间：自2019年1月18日至2059年1月17日，共计四十年整。如在此期间甲方欠乙方借款仍未还清，将由乙方施佰丽之女齐思继续履行本协议，直到结清欠乙方的借款本息为止。第三条委托全权处理内容：乙方有权以自用、出租等合法形式对上述土地及厂房开展活动，甲方对处理形式、价格不予干涉。处理厂房期间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第四条在委托乙方处理期间内，房租金按市场价计算，双方每年核对账目一次，根据乙方全权处理情况，确认甲方欠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租金抵扣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息。第五条在委托乙方全权处理期间内，待国家政策出台，该房屋可买卖交易，甲方应积极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所得房款优先偿还欠乙方的借款本息。剩余部分归甲方所有。第六条在委托乙方全权处理期间内，如遇到不可抗拒的原因，如重大政策调整、政府征地或上级指令等不能运行，所得赔偿金收益优先偿还欠乙方的借款本息和赔付经营中所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结余部分归甲方所有。第十条甲方结清欠乙方借款本息后，本协议解除。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委托全权处理协议签订后，原告没有接管房屋，没有自己使用，亦没有将房屋出租、出卖他人。2020年10月29日，在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一份补充民事起诉状，增加了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委托全权处理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法庭当庭将起诉状副本送达二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第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王玉明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定数额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关于被告曾凡明在本案中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问题。从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看，被告曾凡明系连带责任保证人，但从事后出具的借据和签订的借款明细表看，被告曾凡明系共同借款人。被告曾凡明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第三，关于计算复利的评价问题。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起诉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有关复利司法保护问题应当适用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最后一笔重新出据时，时间不足一年。按照双方每半年结算一次的约定，可以推定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张重新出具借据时，包含一次结息。原告主张有140万元没有计算利息，但其主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根据重新出具借据时写明的借款金额，可以推导出最低本金数额，按照月利率1.5%计算复利，在司法保护范围内。第四，关于房屋抵押的效力和抵押权以及担保责任限额问题。案涉房屋抵押问题涉及关于集体工业用地抵押相关法律制度的变化。2020年1月1日前，物权法、担保法只允许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与其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2019年8月26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作出《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决定》，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通过出让等方式取得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土地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签订的书面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案涉房屋抵押效力和抵押权在2020年1月1日得到法律认可。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记载的“权利价值”不是抵押担保的责任限额，按未设定限额抵押处理。第五，关于解除合同诉讼能否与民间借贷诉讼一并审理问题。本案包含借款、抵押两种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委托全权处理协议与借款合同的履行和抵押权的实现有直接关系，且被告以此协议主张以物抵债进行抗辩，因此，解除合同诉讼应与民间借贷诉讼一并审理。第六，关于委托处理协议的法律性质问题。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和法律关系实质来确定。本案中委托全权处理协议，是在原、被告双方第三次协议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借款本息没有偿还的情况下，经共同协商所签订，主要内容是被告委托原告处理抵押房屋，以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偿还被告对原告的借款本息。实质上是原、被告双方就抵押权利的实现方式达成协议，并由抵押物所有权人委托抵押权利人对抵押物进行处理。该协议不是以物抵债协议，协议中既没有消灭原债务的合意，也没有设定新债清偿的内容，不成立债的更改和新债清偿，只是约定抵押权利的实现方式和委托抵押权利人处理抵押物以处理所得价款优先实现抵押权利人债权。在2020年1月1日前协议履行方面存在法律障碍。第七，关于委托处理的事项是否履行完成问题。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陈述没有接管和出租、处理案涉房屋和土地，被告王玉明陈述其不知道原告是否使用、出租、处分该房屋，原告没有跟二被告说，协议签订后，原告说有人要看房子，其将钥匙给了原告，还将土地使用证等交给原告。由于被告不能明确原告对案涉房屋实际进行使用、出租和处分，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房屋进行了使用、出租和处分并从中获益，因此，应当认定委托处理的事项处理没有完成。至于将土地使用证交给原告，是否有张贴广告及联系出租处分活动，基于委托关系原告有权受之和为之，与自己实际使用受益和完成实际对外出租并从中收益无必然关系。第八，关于委托处理协议的解除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全权处理协议，包括抵押权实现方式和委托抵押权人处理两个方面内容。抵押权可以通过诉讼或者协商方式加以实现。当事人对抵押权的实现方式有权作出选择。抵押权人选择通过诉讼方式实现抵押权，是对先前通过协商方式实现抵押权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作为受托人的原告在重审诉讼过程向法院提交解除合同的诉状，应当视为以起诉方式通知委托人解除合同。起诉状副本当庭送达二被告，二被告当庭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根据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的当事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因此，司法裁判无须对合同解除的条件和理由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委托全权处理协议书》自解除通知到达二被告时即2020年10月29日解除。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解除委托全权处理协议问题作出确认处理。原告要求二被告履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二被告提出的以物抵债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修改后的土地管理法允许集体工业用地抵押，双方当事人先前设定的房屋抵押不存在法律障碍，因此，对原告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和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施佰丽与被告王玉明、曾凡明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委托全权处理协议书》自2020年10月29日解除；二、被告王玉明、曾凡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施佰丽借款本金380.2万元及利息（1.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以39.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以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6.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7.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8.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7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9.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7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0.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7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1.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7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2.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3.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4.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5.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6.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7.以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8.以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9.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以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原告施佰丽对被告王玉明所有的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绥化市北林区东兴办事处新源管理区幢号1100房号0220204088、幢号1099房号0220204089、幢号1101房号0220204090的三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84元，由王玉明、曾凡明负担。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王玉明、曾凡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庞文举审判员  赵继红审判员  王海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