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富舍尔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丁豪广场**楼**。法定代表人：王坤，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刚，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美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济南市iv>法定代表人：张修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飞，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富舍尔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舍尔公司）、王坤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美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美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舍尔公司、王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分清责任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依法做出公正判决；2.诉讼费用由济南美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关键事实错误。1、富舍尔公司基本按照合同约定交货，一审法院认定交货违约时间至2020年4月23日，明显过长，认定错误。富舍尔公司在济南美思公司单方重大变更合同情况，工期、成本费用明显增加情况下，富舍尔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将固定家具大部分已经送到济南美思公司处，基本保证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交货，不存在违约。退一万步讲，即便存在合理延期交货，也是因为济南美思公司变更合同和疫情，增加工期造成的。二、富舍尔公司交货后，固定家具安装不可抗力等合理延期安装，不应适用交货违约条款。2020年1月18日，固定家具送到济南美思公司处后，2020年1月19日开始安装，但因为2020年1月24日是除夕了，经过与济南美思公司协商，年后继续安装，但年后因为疫情不可抗力，无法安装，直到2020年3月15日，富舍尔公司千方百计克服困难，办理疫情健康证明等手续，才开始安装。合同约定交货时间：2020年1月12日前交货，并不包括安装。因此，因为疫情不可抗力安装延迟，富舍尔公司不应该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二、《货物交接确认函》是富舍尔公司要求济南美思公司起草出具的，该函只是证明富舍尔公司货物安装完毕的确认函，不是交货完毕的确认函，富舍尔公司在此之前早已按照合同将固定家具交货完毕。三、合同签订后，济南美思公司多次单方变更合同内容，违约在先，并拖欠富舍尔公司款项高达37,523元。1、合同签订后，济南美思公司单方变更合同，富舍尔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变更合同增加500元每间和工期，至今变更合同成本11,500元未支付。2、富舍尔公司给济南美思公司制作的样板间5320元，济南美思公司至今仍没支付。3、合同尾款20,703元至今未支付。四、疫情属于法律上不可抗力，因为疫情和春节延期合情合理合法。五、济南美思公司微信不完整，存在删减。双方协商春节后安装，济南美思公司提交的微信没有存在显示。六、济南美思公司违约在先，其损失主要是因为疫情造成的，一审法院让富舍尔公司、王坤承担违约金太高，应当大幅降低，同时，富舍尔公司、王坤保留追究济南美思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1、济南美思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都存在少则两个月，多则三个月的免租期，济南美思公司房屋存在装修（筹备）免租期，损失根本不像其陈述。2、济南美思公司和业主签订的合同富舍尔公司、王坤不清楚，与我方合同没有直接关系。3、富舍尔公司、王坤确实延期交货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8日几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分清责任，支持富舍尔公司、王坤上诉请求。济南美思公司辩称，首先，从违约事实看无论一审庭审期间或是依据富舍尔公司、王坤提交的上诉状内容，富舍尔公司、王坤都认可其未在合同约定的2020年1月12日前交货。富舍尔公司、王坤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达成。济南美思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富舍尔公司、王坤支付违约金。其次，从违约金额看，双方签订的加工订购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富舍尔公司如不按期交货，则按照每天2000元承担违约责任。济南美思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主动将违约金标准调减至每天1500元，共计184500元，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疫情、合同履行等因素，又酌情将违约金调至5万元，此种情况下富舍尔公司、王坤仍认为违约金过高，却又无法提交违约金过高的证据，其该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富舍尔公司、王坤的上诉请求。济南美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济南美思公司与富舍尔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所签订的《加工订购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富舍尔公司依据每日1500元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向济南美思公司支付违约金(截止起诉之日2020年5月14日止，共123天，违约金暂计1845000元)，王坤对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富舍尔公司、王坤赔偿济南美思公司固定家具安装费1000元，沙发购置费18600元，共计196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均由富舍尔公司、王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美思公司为酒店经营向富舍尔公司订购家具一宗。2019年12月22日，济南美思公司(需方)与富舍尔公司(供方)签订《加工订购合同》，合同约定：一、供方产品报价单：客房家具，26套，总价156800.00元；本合同一经签署，报价单所列订制品不得退换，如需要更改，则应承担相应的置换费用。二、本合同产品总金额人民币：壹拾伍万陆仟捌佰元整(小写：人民币156800.00元)。三、需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给付供方总货款的40%即人民币陆万贰仟柒佰贰拾元整(人民币：62720.00)为预付款，在供方将全部货物的毛坯加工完成并经需方验收合格后，需方再付总货款的30%计人民币肆万柒仟零肆拾元整(人民币47040.00)，在供方将固装部分的家具(床屏、电视框、挂衣板)安装完成后，需方将余款计人民币肆万柒仟零肆拾元整(人民币47040.00)一次性付清后，供方即组织将剩余货物发货、安装。四、交货时间：2020年1月12日前交货(需方需在2019年12月22日支付预付款)。…十一、违约责任：1、供方除因不可抗拒因素(如战争、地震、、地震风灾及其他自然灾害)而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供方须按照贰仟元整/天承担违约责任。2、需方逾期付款，则应支付贰仟元整/天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十二、订货明细表和技术要求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济南美思公司与富舍尔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2020年1月1日，济南美思公司向富舍尔公司追加订购大床房2套、写字台8台，价格合计人民币17160.00元，付款方式为济南美思公司预付总金额的40%计人民币6860元，其他均按照原合同条款执行，付款方式与原合同相同，与原合同货物同步。济南美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修民向富舍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坤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及手机银行转账共计支付货款160130元。其中2019年11月18转账汇款14780元、2019年12月22日转账汇款57790元、2020年1月1日转账汇款6860元、2020年1月8日转账汇款50700元、2020年3月30日共计转账汇款5000元、2020年4月16日共计转账汇款20000元，2020年4月1日，张修民通过手机银行向王增志转账5000元。诉讼中，济南美思公司认可2019年11月18日付款中包含样板间装修费9850元，2020年1月1日付款中包含天泰预付款1980元，予以扣除后，济南美思公司主张其向富舍尔公司实付款为148300元，绿城兰悦公寓项目剩余货款20700元未支付。2020年4月15日，富舍尔公司向济南美思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签署《货物交接确认函》一份，载明：供货单位(富舍尔公司)根据《加工订购合同》约定，截止2020年4月15日将收货单位(济南美思公司)所订购固装部分的家具(含床屏、电视柜、挂衣板，共计28套)全部安装完毕。剩余可移动货物于收货单位付清余款后3日内完成全部发货、安装。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富舍尔公司尚未向济南美思公司交付的货物为二人沙发23件、三人沙发2件、椭圆大理石台面2个。济南美思公司主张富舍尔公司未对交付的固装部分家具进行安装，济南美思公司委托案外人刘同生安装了22个客房内挂衣板、换鞋凳软包及底座的固定，支付费用1000元，应由富舍尔公司承担；因富舍尔公司未向济南美思公司交付沙发25件，济南美思公司从案外人天桥区剑桥家具经销处购买沙发25个，支付费用18600元，应抵充济南美思公司未支付富舍尔公司的尾款。富舍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固装家具已全部安装完毕，有《货物交接确认函》为证；济南美思公司未向其支付尾款，其亦未向济南美思公司提供沙发，沙发购置费由其承担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济南美思公司与富舍尔公司签订的《加工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济南美思公司订购家具的目的是用于酒店经营，富舍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家具的安装与供货，且在济南美思公司多次催告后，其表示无法继续提供剩余的沙发及大理石台面，济南美思公司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而另行选定其他供货商购买了沙发，现合同亦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及必要。故济南美思公司要求解除与富舍尔公司签订的《加工订购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济南美思公司要求富舍尔公司按照每日1500元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2020年5月14日)支付违约金。富舍尔公司辩称因济南美思公司变更产品造成工期延误，且济南美思公司未将尾款全部支付，其不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供货时间为2020年1月12日前，即使存在变更产品的情况，双方也未重新约定供货时间，故对富舍尔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富舍尔公司直至2020年4月15日才将固装家具提供给济南美思公司，可移动家具一直未供货，故一审法院确定富舍尔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供货，确已构成违约。富舍尔公司虽辩称济南美思公司未足额支付尾款，其才未提供沙发等家具，但在双方微信沟通中，济南美思公司多次表示只要确认装车后即可付款，在富舍尔公司前期违约的情况下，济南美思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并无不妥，故对其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在2020年4月23日富舍尔公司不能提供剩余沙发的情况下，济南美思公司已告知富舍尔公司不再购买，已另行采购，因此违约期间应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止。因济南美思公司购买家具系为经营酒店，故本院考虑新冠疫情对酒店经营的影响及济南美思公司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调整违约金为50000元。关于济南美思公司要求赔偿固定家具安装费1000元，沙发购置费18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20年4月15日的签署《货物交接确认函》中已确定固装部分的家具(含床屏、电视柜、挂衣板，共计28套)已全部安装完毕，故济南美思公司主张的固定家具安装费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沙发购置费18600元，济南美思公司自认尚有货款20700元未予支付，并要求该费用在未支付的货款中充抵，一审法院认为，因济南美思公司尚未将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且数额大于沙发购置费18600元，富舍尔公司亦未向济南美思公司提供相应货物，双方可就实际供货对应的货款进行结算处理。济南美思公司从案外人处另行购买沙发支付款项，并未造成其损失，故济南美思公司要求富舍尔公司赔偿其沙发购置费186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济南美思公司主张王坤作为富舍尔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户私自收款，属于恶意转移公司资产，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要求王坤对富舍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富舍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济南美思公司要求王坤对富舍尔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作为股东的王坤滥用公司的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济南美思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可以证明其支付的款项均为其法定代表人张修民向王坤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王坤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济南美思公司已进行了初步举证。王坤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完全有可能也有义务对富舍尔公司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举证责任。但王坤既未对该款项为何汇入其个人账户及该款项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相应证据，故济南美思公司主张王坤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理由成立，对于济南美思公司要求王坤对富舍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济南美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富舍尔家具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加工订购合同》；二、被告山东富舍尔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美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三、被告王坤对被告山东富舍尔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济南美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81元，由原告济南美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81元，被告山东富舍尔家具有限公司、王坤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坤、富舍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坤与苑伟（济南美思公司方经理）及张修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济南美思公司对订购产品中三个方面进行变更，成本增加11500元，并且产品变更后需要进行油漆，交货时间明显延长。济南美思公司产品进行了追加订单，济南美思公司拖欠富舍尔公司货款5320元。济南美思公司同意春节后进行产品变更后货物的交货。也可看出双方多次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不应完全机械的按照合同。济南美思公司拖欠样板货款，所以要求先付尾款再发货，不存在一审认为的不安抗辩权适用条件；证据二，第三方已经生产加工完成货物的证明，证明：该货物已经生产完毕一直存放在第三方仓库。一审济南美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济南美思公司的货物存放图片，可以印证货物已经生产完毕，只等济南美思公司付款发货。济南美思公司经质证，证据一因富舍尔公司无法提供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过该聊天内容可看出苑伟要求富舍尔公司对济南美思公司所订购的货物尺寸有些许变动，但对于交付工期、货款金额的变更并未达成向最终合意，且双方也未就上述问题签订补充协议，通过济南美思公司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追加订货明细表）可以看出，苑伟是于2019年12月24日向其提出变更内容，但在2020年1月1日富舍尔公司所出具的明细表中说明付款方式与其他相应条款执行，交货与其他原货物同步。这也说明双方并未对合同的相关实质性内容进行变更，对于富舍尔公司所述济南美思公司同意年后安装，因富舍尔公司已经先行违约，济南美思公司为将己方损失最小化，也为减少富舍尔公司损失所以才继续接受货物，但该行为并不免除富舍尔公司的违约责任，富舍尔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济南美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针对富舍尔公司所述拖欠货款事项与客观事实不符，所欠货款5320元系财富一号广场项目与本案无关联性，另该项目的发生时间在本案合同签订后，不存在富舍尔公司所述因济南美思公司拒付货款进而扣留济南美思公司兰悦项目货物。济南美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显示王坤在济南美思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发送货物时拒绝接受济南美思公司所交付货款，因其拖欠第三方生产方货款导致第三方拒绝向外发送王坤所订购货物，所以并非因济南美思公司拖欠货款而导致发货不能，而是因为王坤将货款挪做他用导致无法履行合同；证据二为富舍尔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富舍尔公司、王坤应就该证据申请经办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且该证据中仅显示货物生产完毕存放于仓库，与富舍尔公司、王坤拒不发货的违约行为并无相关证明作用。且该证据与济南美思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中王坤自认货物未生产完毕事实相违背。一审庭审中王坤自认其截至到庭审当日仍有合同中所约定货物未向济南美思公司交付，其违约行为显而易见。本院认为，王坤、富舍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济南美思公司与富舍尔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加工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济南美思公司因富舍尔公司未按约定期间交付订购产品，构成违约，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富舍尔公司及王坤承担违约责任。济南美思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富舍尔公司、王坤未及时发货，构成违约。富舍尔公司及王坤主张因济南美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其才未发货，因济南美思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订购产品作出变更，导致制作成本增加，工期延长，系济南美思公司违约在先，不能据此认定富舍尔公司违约，且认为一审酌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二审中富舍尔公司、王坤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24日双方对于订购的部分产品出现制作变更，但双方对于制费用的增加并未作出一致约定，且该时间距合同签订仅两天。富舍尔公司主张的济南美思公司应支付的财富中心项目的5320元款项与本案案涉合同不是同一项目，与本案无关。富舍尔公司根据二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主张济南美思公司同意年后再安装，该记录系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取的部分，并不能得出济南美思公司同意年后安装。相反根据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富舍尔公司直至2020年5月12日仍未全部交付约定产品。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新冠疫情影响、济南美思公司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判决富舍尔公司、王坤支付济南美思公司违约金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富舍尔公司、王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2元，由上诉人山东富舍尔家具有限公司、王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