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燕，女，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雄，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佩勋，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翔，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昌艳，女，1982年7月6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翔，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志燕、郭建雄，上诉人高佩勋因与被上诉人马昌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5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燕、郭建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佩勋、马昌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志燕、郭建雄借款116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为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佩勋、马昌艳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7月15日，郭建雄根据高佩勋的要求，通过郭志燕的账户向马昌艳转账1160000元用于马昌艳购买游船，因郭志燕平时处理的款项多为货款，故该款项在郭志燕转账时电脑自动生成为货款，但郭志燕、郭建雄均未留意。因此，案涉1160000元款项为借款。高佩勋、马昌艳对此亦予认可，该事实在此前诉讼中证人周某已出庭证实，郭志燕、郭建雄曾多次向高佩勋、马昌艳催讨借款。2.在高佩勋、马昌艳长期不向郭志燕、郭建雄偿还案涉借款的情况下，郭志燕、郭建雄同意其提出的用矿石抵偿案涉借款的请求，故高佩勋、马昌艳在此前诉讼中主张案涉款项为货款。但高佩勋、马昌艳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向郭志燕、郭建雄交付矿石，或向他人交付货款。3.高佩勋、马昌艳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郭志燕、郭建雄存在金额为1200000元的买卖合同关系，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更符合客观实际。4.马昌艳系案涉借款的实际收款人，高佩勋借款时称系为马昌艳购买游船，且马昌艳对偿还借款并无异议。此外，无论是借款购买游艇还是用矿石抵偿借款，均系高佩勋、马昌艳共同作出的意思表示。在马昌艳未举证证实该款项已交付他人的情况下，应推定该款项仍由马昌艳持有，马昌艳就该款项负有偿还义务。5.阿良作为高佩勋的代理人向郭志燕、郭建雄偿还部分借款属实，高佩勋、马昌艳否认该事实，是为推脱马昌艳的责任。6.高佩勋、马昌艳借款后，长期不向郭志燕、郭建雄偿还，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高佩勋、马昌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款项并非借款正确，郭志燕、郭建雄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缺乏证据证实。马昌艳系高佩勋、郭志燕、郭建雄协商后指定的收款人，但其并不认识郭志燕、郭建雄，马昌艳无需承担偿还案涉款项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郭志燕、郭建雄的上诉请求。高佩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志燕、郭建雄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志燕、郭建雄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1200000元款项系郭建雄指令郭志燕转账至高佩勋提供的马昌艳的银行账户属实。该款项为货款已经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2019）湘1025民初1404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1025民初994号民事裁定书三份裁判文书予以认定。但该货款并非郭志燕、郭建雄与高佩勋之间货物买卖的货款，而是郭志燕、郭建雄与货主之间货物买卖的货款，高佩勋仅为双方货物买卖的介绍人。2.本案的事实为：2014年，高佩勋在接受荣玲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玲公司）委托处理该公司承包商毛广义之间的纠纷时与郭建雄结识。荣玲公司当时准备拨出20000吨矿石解决毛广义与田洪明之间的纠纷。郭建雄获悉后，请求高佩勋介绍田洪明将该20000吨矿石按42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郭建雄，郭建雄同意先行支付1200000元预付款，田洪明同意该笔交易。2014年8月23日，郭建雄指令郭志燕向马昌艳的账户转入1200000元，请求高佩勋将该款项转给田洪明，高佩勋提出将1200000元现金交给田洪明（现金500000元，替田洪明退货款700000元）。田洪明收到款项后，通知郭建雄去拉矿，但郭建雄拉了部分矿石后，认为矿石品位较低，不愿再拉，请求高佩勋帮助其与田洪明协商退还货款事宜。田洪明虽同意退款，但因其个人原因，未及时退款，亦未要求荣玲公司拨出矿石。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高佩勋与郭志燕、郭建雄存在口头买卖合同，郭志燕、郭建雄未收到矿石，高佩勋应返还1160000元货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郭志燕、郭建雄辩称，案涉款项属于借款，郭志燕、郭建雄与田洪明从未签订购买矿石的任何合同，且高佩勋、马昌艳无证据证实其已向郭志燕、郭建雄交付矿石。据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请求判令高佩勋、马昌艳偿还1200000元本金及利息。马昌艳述称，同意高佩勋的上诉意见。郭志燕、郭建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佩勋、马昌艳返还郭志燕、郭建雄货款1160000元；2.判令高佩勋、马昌艳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直至高佩勋、马昌艳还清货款为止，到2020年1月15日暂计392400元（利息计算方式：2014年7月15日-2018年7月15日为4年×6%×1200000元＝288000元，2018年7月15日-2020年1月15日为1.5年×6%×1160000元＝104400元）；3.以上1、2项请求共计15524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高佩勋、马昌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郭建雄在云南、缅甸做生意时认识了高佩勋。2014年7月15日，郭建雄让郭志燕按高佩勋提供的账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将1200000元借款汇至马昌艳的银行账户内，并附言“货款”。此后双方多次商议该笔款项由高佩勋提供锡矿相抵。直至目前，高佩勋、马昌艳未将锡矿交付郭志燕、郭建雄手中，高佩勋、马昌艳也未将该1200000元退还郭志燕、郭建雄。郭志燕与郭建雄系父女关系；高佩勋与马昌艳在2014年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2月20日双方登记结婚，现为夫妻关系。2019年8月7日，郭建雄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马昌艳[案号为（2019）湘1025民初994号]，后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被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2019年10月24日，郭志燕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高佩勋[案号为（2019）湘1025民初1404号]，后因[（2019）湘1025民初994号]民事案件尚未审结，被一审法院以构成重复诉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3月6日，郭志燕与郭建雄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高佩勋、马昌艳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郭志燕、郭建雄与高佩勋、马昌艳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高佩勋是否应当返还郭志燕、郭建雄货款1160000元，如应返还，是否应当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还清货款之日为止；二、马昌艳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焦点一。高佩勋、马昌艳在举证中主张本案系郭志燕、郭建雄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2019）湘1025民初994号案件和（2019）湘1025民初1404号案件的诉因、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及当事人均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郭志燕、郭建雄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至于本案与（2019）湘1025民初994号案件和（2019）湘1025民初1404号案件所依据的事实、证据及具体请求是否有部分重合，并不影响两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认定，故对高佩勋、马昌艳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郭建雄根据高佩勋的指示，让郭志燕将1200000元转账至马昌艳的银行账户内，郭志燕于2014年8月23日以自己的名义转账至马昌艳的银行账户内，并附言“货款”。在此以后，双方约定，由高佩勋在缅甸某公司购买相等价值的锡矿交付给郭建雄，双方实际订立了一个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郭建雄与高佩勋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高佩勋、马昌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答辩意见中称，该1200000元已经交付给缅甸某公司，郭建雄与缅甸某公司的交易已经完成，且该公司也将货物交付到某地点通知郭建雄提取，但郭建雄与缅甸某公司之间就矿石品质存在争议，而放弃提取，系郭建雄自身的问题。但高佩勋、马昌艳并未就上述意见提交货款和货物均已完成交付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郭志燕、郭建雄对此说法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高佩勋、马昌艳未对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郭志燕、郭建雄诉称，高佩勋、马昌艳已委托案外人阿良退还其40000元，故在诉讼请求中要求高佩勋、马昌艳返还其货款1160000元。高佩勋、马昌艳对此予以否认，称双方约定的口头合同已履行完毕，高佩勋、马昌艳未委托任何人退还本案所涉款项。综上，郭志燕、郭建雄要求高佩勋返还其货款1160000元的主张未超出1200000元的限额，予以支持。关于郭志燕、郭建雄要求高佩勋、马昌艳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还清货款为止的主张。高佩勋、马昌艳的答辩意见为，郭建雄与高佩勋之间的委托合同现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郭志燕、郭建雄在诉状中称，该笔款项系郭建雄借给高佩勋买游轮所用，但是郭志燕、郭建雄提交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中备注为“货款”，现有证据无法达到该笔款项系借款的证明目的，且高佩勋、马昌艳对此予以否认。但在之后，双方多次以口头形式约定，由高佩勋提供相应价格的锡矿交付给郭建雄相抵，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但是双方均未提交约定货物交付的时间、形式以及违约条款的相应证据。现郭志燕、郭建雄要求高佩勋、马昌艳自转账之日（即2014年7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郭志燕、郭建雄主张马昌艳与高佩勋一起承担返还1160000元货款的责任，高佩勋、马昌艳辩称本案的转账交易发生在2014年7月15日，涉案款项转账到马昌艳个人账户上是郭建雄与高佩勋商定的，并且该款项已经交付货主，且马昌艳与高佩勋是在2019年2月20日才登记结婚，故马昌艳与郭志燕、郭建雄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根据庭审查明，2014年8月23日郭建雄要求郭志燕按高佩勋提供的账号通过银行转账将1200000元借款汇至马昌艳的银行账户，郭志燕、郭建雄提交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电话录音记录等相关证据均为郭建雄和高佩勋之间的对话，可见，从始至终都是郭建雄和高佩勋对该买卖合同的履行进行沟通，且上述证据的内容也并未体现出马昌艳也作为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参与在该买卖合同中，故本案系郭建雄与高佩勋以口头形式达成的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建雄事给付货款的一方，高佩勋是提供货物的相对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郭志燕、郭建雄对该主张未提供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郭志燕、郭建雄要求马昌艳与高佩勋一起承担1160000元货款的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高佩勋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志燕、原告郭建雄货款116万元；二、驳回原告郭志燕、原告郭建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72元，由原告郭志燕、原告郭建雄负担3532元，被告高佩勋负担20240元。”本院二审期间，高佩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份证据即《请示报告》（影印件），拟证明案涉12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为货款，该货款已交付货主田洪明，是因郭建雄未前往拉矿产生本案纠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高佩勋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以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郭志燕、郭建雄与高佩勋、马昌艳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二、高佩勋是否应返还郭志燕、郭建雄案涉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及马昌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郭志燕、郭建雄虽上诉主张其与高佩勋、马昌艳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但根据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自己的陈述等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该主张成立。相反，郭志燕、郭建雄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中注明的案涉款项为“货款”，其在一、二审中也都陈述案涉款项原为借款，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借款已转化为购买矿石的货款（郭志燕、郭建雄同意高佩勋以矿石抵偿借款），且其在一审中起诉请求返还的也是货款，高佩勋、马昌艳也认可该款项为货款（但不认可自己为货物买卖的相对方）。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认定郭志燕、郭建雄与高佩勋之间成立（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志燕、郭建雄上诉请求高佩勋、马昌艳偿还其借款116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佩勋上诉主张与郭志燕、郭建雄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田洪明，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马昌艳虽为案涉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但现有证据并未体现马昌艳与郭志燕、郭建雄之间洽谈过案涉买卖合同相关事项或达成买卖矿石的要约承诺，抑或马昌艳已作出同意返还案涉款项的承诺，据此，马昌艳与郭志燕、郭建雄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高佩勋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交付矿石），经郭志燕、郭建雄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郭志燕、郭建雄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起诉请求高佩勋返还剩余货款116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郭志燕、郭建雄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高佩勋之间存在关于货物的交付时间、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等认定违约责任的约定，故郭志燕、郭建雄起诉要求高佩勋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佩勋上诉主张其已将案涉款项交付案外人田洪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昌艳与郭志燕、郭建雄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无需承担返还案涉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志燕、郭建雄，上诉人高佩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郭志燕、郭建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86元，由上诉人郭志燕、郭建雄负担；上诉人高佩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上诉人高佩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