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辽宁省总队医院，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黑山路**。法定代表人：史昌乾，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刚（该院副院长），男，1980年3月4日，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文，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辽宁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总队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张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辽宁省总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刚、黄河、被上诉人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警总队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张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鉴定标准存在异议，张斌于2016年10月17日在武警总队医院进行初次治疗，出院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张斌出院后又到医大二院进行治疗，伤残鉴定的要求必须治疗终结后，按当时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是2002年的道路交通事故标准，并没有应用新标准，2017年1月1日相关部门联合下发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废除了2002年的道路交通事故标准，故一审鉴定无效，申请重新进行鉴定。2、鉴定范围过大，张斌在武警总队医院治疗期间，武警总队医院只针对其右手手指及手腕进行了治疗，右肘及右肩未见异常，并未对其进行治疗，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却出现了右肩、肘关节活动受限，鉴定范围过大，与客观事实不符。张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斌入院为2016年10月17日，根据北京市司法局网站上下载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司法局印发关于伤残评定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的通知及会议纪要的内容关于新旧标准的适用，侵权行为发生在2017年1月1日以前的适用当时生效的伤残评定标准，张斌入院及手术期间均在2016年12月6日前完成，不论是侵权行为发生还是侵权结果的发生都是在2017年1月1日以前，并且双方均同意到北京进行鉴定，应明知北京市对于新旧标准的适用，请求维持原判。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警总队医院赔偿其医疗费25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100元、护理费109455元、营养费31050元、误工费199698元、交通费8135元、住宿费1427元、复印费607元、租床费2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司法鉴定费17000元、残疾赔偿金1493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总计723442元×50%，计3617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张斌在工作中砸伤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后到武警总队医院进行治疗。出院后张斌又先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沈阳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共计花费医药费25909元，住院621天。其中一级护理26天（4天+22天），二级护理595天（85天+457天+33天+20天）。张斌住院及出院后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共计休息934天（从2016年10月17日至2020年5月11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1月6日，北京博大司法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中国人民警察部队辽宁省总队医院对张斌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张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关于“右肩、肘、腕关节活动受限”的损害后果，建议医方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责任。2、被鉴定人张斌的伤残等级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鉴定费花费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斌因在工作中受伤到武警总队医院进行治疗，但武警总队医院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张斌相关费用应予以赔偿。关于医疗费，应根据治疗医院诊断证明、处方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确定，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结合张斌提供的证据，应确定为人民币25909元，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12954.5元（25909元×50%）。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区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张斌住院621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2100元（621天×100元），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31050元（62100元×50%）。关于护理费，受害人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按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无收入的，按照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费计算。也可以参照护工市场价格计算。受害人出院以后，如果需要护理的，凭治疗医院证明，按照伤残等级确定。张斌共计住院621天，其中一级护理26天，二级护理595天，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同意按照2019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予以计算，其护理费应确定为93168元（144元/天/人×26天×2人+144元/天/人×595天×1人），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46584元（93168元×50%）。关于误工费，有固定收入的，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没有固定收入或者无收入的，按事故发生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年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可以按照医疗机构的证明或者法医鉴定确定。庭审中，张斌受伤前十二月月平均工资为4650元（55805.63元/年/12个月），故其误工费应确定为179972元[3年×55805.63元/年+81天×155元/天]，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89986元（179972元×50%）。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张斌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残。其系城镇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应确定为149368元（37342元/年×20年×20%），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74684元（149368元×50%）。关于精神抚慰金，鉴于此次事故给张斌带来了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其及家人的带来了较大的精神伤害，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8000元，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关于鉴定费17000元，鉴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8500元(17000元×50%)。关于辅助器具费1800元，鉴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900元（1800元×50%）。关于复印费607元，鉴于该笔费用确实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303.5元（607元×50%）。关于交通费8135元，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3000元（6000元×50%）。关于住宿费1427元，鉴于该笔费用确实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713.5元（1427元×50%）。关于租床费240元，鉴于该笔费用确实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武警总队医院承担120元（240元×50%）。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于张斌病历上并没有医嘱流食或者半流食，故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鉴于张斌父亲有社会养老保险，故一审法院对张斌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关于武警总队医院主张的张斌在2016年10月17日在其院进行初次治疗，出院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其院终止治疗的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张斌出院后又到中国医大二院进行了治疗，伤残鉴定的要求必须治疗终结后，按当时的情况进行鉴定，而司法鉴定意见书给原告鉴定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参照的标准错误。该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是2002年的道路交通事故标准。张斌是由于工作造成的，从2016年至今，应该得到了工伤相应的赔偿，张斌应提供工伤赔偿的相应事项，按法律规定，不能重复赔偿，因此，张斌必须向法院提供相应的工伤明细。工伤中除精神抚慰金不给予赔偿外，其他项均在工伤项中进行赔偿。主审法官大厅拨打北京博大司法鉴定鉴定人员郭岩电话咨询该问题，郭岩在电话中表示：我所采用的原则为患者发生事故时在2017年3月之前，我方采用2002年的道交标准，若发生在2017年3月之后，采用何种标准应由法院进行指定。综上，对武警总队医院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关于武警总队医院主张的其医院治疗的是张斌的右手手指及手腕部，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却出现了右肩肘、腕关节活动受限，属于鉴定范围过大的问题，主审法官于茗芳，当场拨打郭岩电话（138××******）咨询什么原因，该鉴定人表示，由于张斌的手指治疗过程中存在问题，导致张斌的肘和肩出现了不同程度损伤，所以鉴定报告结果为同等责任。综上，对武警总队医院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辽宁省总队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赔偿张斌医药费129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50元、护理费46584元、误工费89986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8500元、辅助器具费900元、复印费303.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13.5元、租床费120元；二、驳回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9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辽宁省总队医院负担。如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辽宁省总队医院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斌提供了一份从北京市司法局网站上下载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司法局印发的《关于伤残评定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的通知》，该会议纪要对于新旧标准的适用问题进行了明确，即侵权行为发生2017年1月1日以前的适用当时生效的伤残评定标准，张斌入院及手术期间均在2016年12月6日前完成，不论是侵权行为发生还是侵权结果的发生都发生在2017年1月1日以前，并且双方均同意到北京进行鉴定，应明知北京市对于新旧标准的适用。上诉人武警总队医院质证认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部分说明的出台意义和背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有两个重要改变，取消了《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至2017年1月1日以后所有交通事故案件、故意伤害案件、雇员损害等所有人身损害致伤的鉴定标准统一适用新标准，而且被上诉人在我医院出院是在2017年1月14日，也应适用新标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伤残等级评定适用的标准问题。武警总队医院上诉主张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错误，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张斌的伤残等级，经本院审查，在一审庭审期间，一审法官就鉴定意见书为何适用旧的标准评定伤残等级的问题，通过电话对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陈某行了询问，陈岩答复该鉴定所对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份之前的采用2002年的道交标准，发生在2017年3月份之后的，采用何种标准由法院指定。一审法官询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鉴定人员的答复有无异议时，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故应视为上诉人武警总队医院在一审期间对鉴定机构适用的标准予以认可，其在二审对标准问题再次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张斌的“右肩、肘、腕关节活动受限”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武警总队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武警总队医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扩大了鉴定范围，其并没有对被上诉张斌的右肩、肘、腕部进行治疗，张斌的该损害后果与上诉人无关，对此经本院审查认为，鉴定意见书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张斌的该损害后果系由上诉人武警总队医院的直接诊疗行为所致，而是因上诉人武警总队医院存在漏诊及误诊的行为，间接导致了被上诉人右肩、肘、腕关节活动受限，故本院对上诉人武警部队医院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武警总队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辽宁省总队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