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军，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辽宁安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红成，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铁源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明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刚，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赵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男，196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鑫铁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铁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军、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本溪公司”）、陶红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做出（2019）辽01民终1416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做出（2020）辽0114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李永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责任划分存在错误。本次事故由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具事情况说明，对事故责任未能认定。因事故地点为有交通信号灯控制通行的十字交叉路口，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陶红成驾驶的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是否有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行为，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陶红成驾驶的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事发时，将其对面与其按同样信号通行的车辆相撞，当时被撞的车辆处于停止状态，可以认定陶红成驾驶也没有遵守交通信号，也没有按交通指示通行，也存在违法行为。于洪交警大队作为专业交通管理部门，在现有证据条件下，都未能作出事故认定，该起事故完全适应《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之规定，对事故双方按同等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次事故任划分存在主观随意性。本案第一次诉讼，一审在责任划分的时候，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之规定，划分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在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完全凭主观认定双方责任，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违背公平正义原则。鑫铁源公司、陶红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本案的责任划分不存在错误，因此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永安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请求按照同等责任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陶红成驾驶的车辆属于正常绿灯通行，而上诉人车辆有闯红灯、超速的严重违法行为，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支付医疗费240,000元，误工费60,000元，护理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10,000元，辅助器具费2,600元，交通费5,000元，复印费180.5元，合计338,680元；2.申请伤残并按鉴定结果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抚养费、赡养费等；3.判令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20时28分许，李永军驾驶辽Ａ×××**号轻普通货车载尚尔红沿沈阳市于洪区304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深国际物流港路口时，与由南向北通过该路口陶红成驾驶的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相撞，致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失控，又与在路口北侧头南尾北等待信号处于停止状态周平驾驶的辽Ｅ×××**号小型轿车、叶武银驾驶的浙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该起事故导致李永军及其车上人员尚尔红受伤，车辆损坏。2018年11月30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李永军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通过路口时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因事故地点为有交通信号等控制通行的十字交叉路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陶红成驾驶的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是否有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行为，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事故发生后，李永军先后到沈阳广济医院、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接受治疗，住院49天，其中重症监护8天、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34天，共支付医药费430,749.25元。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永军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左髌骨、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致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右股骨、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左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李永军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辽Ａ×××**号车辆所有人为鑫铁源公司，陶红成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该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涉车辆辽Ｅ×××**号、浙Ｂ×××**号分别在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永军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通过路口时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事故地点为有交通信号灯控制通行的十字交叉路口，李永军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90%），陶红成驾驶车辆经过路口时没有充分瞭望车辆通行情况，对于本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10%）。永安保险公司作为辽Ａ×××**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平安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李永军各项损失计算如下：关于医疗费，应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产生的数额。经庭审质证及一审法院核实，李永军主张医疗费430,749.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永军重症监护8天、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34天。李永军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辽宁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确定，确定李永军的护理费为6,931.33元｛52,707元/年÷365天×（34天×1人+7天×2人）｝。关于李永军主张重症监护期间的护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李永军实际住院49天，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李永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00元。关于误工费，李永军共住院49天，2018年7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伤口每2-3天换药1次，术后2周酌情拆线，床上行功能锻炼，继续预防下肢静脉血栓等对症治疗，每周相关科室就诊，病情变化随诊，2018年12月12日起医嘱休息至2019年1月30日。故一审法院确定李永军的误工期间为262天（49天+213天）。李永军主张从事交通运输业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建筑业标准确定李永军误工费为55,697.6元（77,594元/年÷365天×262天）。关于交通费，结合李永军提交的证据、李永军住所与医院之间的距离及住院、转院、治疗情况考量，酌定支持1,000元为宜。关于残疾赔偿金，李永军户籍地及居住地已按城市管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伤残赔偿金，李永军被评定为四项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为141,899.6元（37,342元×20年×19%）。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永军共有两名子女，长女李欣然2003年10月1日出生，李永军定残日（2019年4月1日）已满186个月；次女李赫然2015年10月28出生，李永军定残日已满41个月。被抚养人李欣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281.4元（26,448元÷12×30个月÷2×19%）；被抚养人李赫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6,641.5元（26,448元÷12×175个月÷2×19%），共计42,922.9元（6,281.4元+36,641.5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一并计入李永军的残疾赔偿金，两项共计184,822.5元（141,899.6元+42,922.9元）。关于鉴定费，李永军花费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李永军伤情，酌定为9,000元为宜,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关于营养费，李永军住院费用清单中有鼻饲注食记载，一审法院根据李永军的病情，酌定支持2,000元为宜。关于辅助器具费支具2,600元，系李永军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据实予以认定。关于李永军主张复印费180.5元，系其复印病历的必要花费，属于间接费用，应由鑫铁源公司负担10%。综上，李永军医疗费430,74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00元、护理费6,931.33元、误工费为55,697.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84,822.5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营养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2,600元，共计698,700.68元，与另案尚尔红，按照交强险比例分担,余额按照商业险比例分担。对于李永军各项损失，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李永军医疗费赔偿7,918.61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437,649.25元）；其余费用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永军56,611.16元，合计64,529.7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3,417.09元[（698,700.68元-7,918.61元-56,611.16元）×1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永军64,529.7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永军63,417.09元；三、沈阳鑫铁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军复印费18.05元；四、驳回李永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9.2元，由李永军承担3,287.5元、沈阳鑫铁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21.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二审争议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认定李永军存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和通过路口时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严重交通违法行为，李永军对交通事故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李永军主张陶红成存在驾驶车辆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过错，李永军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陶红成存在违法行为和主观过错，李永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9.2元，由李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