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至品家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法定代表人：杨定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池，重庆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贵州晓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刘晓正，执行董事。第三人：刘晓正，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至品家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重庆至品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贵州晓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贵州晓宇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2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追加刘晓正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原注册人：贵州晓宇公司。2．注册号：7853326。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23日。4．专用权期限：2011年2月14日至2021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餐厅；供膳寄宿处；饭店；旅馆预订；餐馆；自助餐馆；旅游房屋出租；养老院。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0646号《关于第7853326号“晓宇实业XiaoYuShiY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2月1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餐厅、供膳寄宿处、饭店、旅馆预订、餐馆、自助餐馆”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重庆至品公司提交了晓宇酒店照片资料，用以证明贵州晓宇公司使用的商标并非诉争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贵州晓宇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1．长沙市芙蓉区晓宇酒店（简称长沙晓宇酒店）企业信息；2．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3．“晓宇酒店”门面、订房卡及房间相关设施照片；4．住宿发票；5．携程网、去哪儿网、艺龙网网站截图；6．订房卡及酒店用便笺实物。重庆至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贵州晓宇公司在商标局审查阶段提交的证据1与证据2载明其将诉争商标授权许可长沙晓宇酒店使用，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6均载明诉争商标，证据4和证据5载明长沙晓宇酒店于指定期间内持续提供酒店服务，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酒店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重庆至品公司虽对贵州晓宇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鉴于酒店服务与“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餐厅、供膳寄宿处、饭店、旅馆预订、餐馆、自助餐馆”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故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上述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至品公司的诉讼请求。重庆至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贵州晓宇公司在商标局审查阶段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载明贵州晓宇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长沙晓宇酒店使用等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贵州晓宇公司提交的该许可合同签订日期和许可日期均为2013年3月20日，许可合同载明：根据我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签订本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但在2013年3月20日时，我国生效的法律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三条内容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维持或者撤销注册商标的裁定后，应当书面通知有关当事人，该内容与许可内容并无关联，且2013年商标法发文日期为2013年8月30日，施行日期为2014年5月1日。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商标注册人可以通过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显然，贵州晓宇公司提交的许可合同的法条依据应是2013年商标法，但2013年商标法的发文日期尚在合同签订日期之后，由此可以推知上述许可合同系恶意伪造，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贵州晓宇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刘晓正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刘晓正为贵州晓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2．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用以证明个体工商户长沙晓宇酒店的经营者刘晓正与贵州晓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刘晓正身份证号相同，系同一人；3．诉争商标转让证明文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现所有人刘晓正与原商标注册人贵州晓宇公司的经营者刘晓正、个体工商户长沙晓宇酒店的经营者刘晓正为同一人；4．（2019）京行终832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长沙晓宇酒店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未违背商标权人的意志，体现的正是其实际控制人以及商标权人刘晓正的意志。针对前述证据材料，重庆至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旨在督促商标权人真实、积极、公开地使用注册商标，避免注册商标长期搁置、浪费或妨碍他人注册使用，从而影响商标制度良好运转，因此，对于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行为的商标不应予以撤销。本案中，根据贵州晓宇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表明贵州晓宇公司授权长沙晓宇酒店使用本案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包含指定期间；证据4中长沙晓宇酒店分别于2016年7月5日向山东铁迅、2016年9月10日向商务局、2016年10月6日向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2017年4月24日向深圳市炫光电子有限公司、2017年5月27日向浙江甲骨文超级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或个人开具的发票中均显示有“住宿”服务，形成时间在指定期间内；证据3、6中“晓宇酒店”门面、订房卡、房间设施、酒店用便笺实物等照片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和该标志的显著识别部分“晓宇”。同时，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长沙晓宇酒店的字号中也包含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晓宇”。因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住所（旅游、供膳寄宿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备办宴席；餐厅；供膳寄宿处；饭店；旅馆预订；餐馆；自助餐馆”服务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住所（旅游、供膳寄宿处）”在服务对象、服务目的、服务方式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类似服务，故亦应一并予以维持注册。因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情形并无不当。重庆至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重庆至品公司虽对证据2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但刘晓正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3表明刘晓正为长沙晓宇酒店的经营者，同时为贵州晓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长沙晓宇酒店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并不违背商标权利人的意志，相关使用行为为合法有效的使用。因此，对重庆至品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庆至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重庆至品家庭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