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评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厂洼街****楼**B3028。法定代表人：刘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乐，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法定代表人：吴文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评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评谷教育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玄霆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217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评谷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高天乐，上海玄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评谷教育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上海玄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就上诉人“明知”、“应知”的分析未尽合理，对上诉人实际采取的有效措施与努力未予回应的做法有失公允，认定上诉人构成帮助侵权的结论是错误的。“经管书评”、“休闲灌水”两个版块名称仅是中性的描述和表达，不存在明示或暗示存在侵权内容的含义，网络用户显然无法据此轻易识别、准确查找到被控网贴，所以其本身不具备可责性。涉案版块存在大量用户原创网贴，并非专门用于传播盗版作品的恶意版块。被控网贴发布后极少收到回复，在涉案版块自然沉淀，难以引起上诉人关注。上诉人采用合理技术手段，客观极难发现被控网贴的存在。上诉人在未接到被上诉人发出版权通知的情况下，就已经通过人工排查的方式，主动针对被控网贴采取了删除措施，实际上已经履行了高于一审法院所述“一般理性人”的注意义务。二、一审判决就上诉人涉案网站中有“论坛币”工具，即认定上诉人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的结论是错误的，尤其在一审法院在先判例已就该相同的焦点问题做出了法律评价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当遵循在先类案并保持司法审查的一致性与稳定性。三、上诉人作为技术中立方，已经履行了较高注意义务。被控网贴对于权利作品没有产生实质性替代作用，涉案用户也没有通过被控网贴获取实质性经济利益，被控网贴在发布之后受到关注极低，不存在实质性损害后果。且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没有提交权利作品，也没有提交任何对比表格证明被控网贴与权利作品之间的对应性和可比性，缺少侵权判定与损失计算的根本依据。一审判决赔偿金额缺少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海玄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上海玄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评谷教育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请求法院判令评谷教育公司赔偿上海玄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4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上海玄霆公司依法享有《琅琊榜》《星辰变》《紫川》三部文字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评谷教育公司未经上海玄霆公司许可，在其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上海玄霆公司认为，评谷教育公司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上海玄霆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上海玄霆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玄霆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6日，系以计算机软硬件，玩具、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出版物经营，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广告的设计、版权代理，电信业务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评谷教育公司系经管之家（pinggu.org）的主办单位。一、权属情况上海玄霆公司举证，琅琊榜授权：《文学作品转让协议》（甲方为上海玄霆公司，乙方为琅琊榜作者刘春燕，笔名海宴）；星辰变授权：《委托创作协议》（甲方为上海玄霆公司，乙方为星辰变作者朱洪志，笔名我吃西红柿）证明其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紫川授权：《授权协议》（甲方为上海玄霆公司，乙方为紫川作者陈祥达，笔名老猪），上述作品均通过起点中文网进行连载发表。二、被控侵权情况上海玄霆公司举证（2019）京公明内民证字第588号公证书保全内容，用以证明评谷教育公司存在侵权。取证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公证过程可见：操作人通过购买获得权限及论坛币，其后下载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24部文学作品的数据包。涉案作品《琅琊榜》由平台用户genlus54于2018年10月29日在“论坛BBS版块”的“书评”一栏发贴，供论坛用户下载，显示浏览量977，评论数4。涉案作品《星辰变》由平台用户blueelf_aloe于2011年3月17日在“论坛BBS版块”的“书评”一栏发贴，供论坛用户下载，显示浏览量814，评论数0。涉案作品《紫川》由平台用户msdc168于2019年1月7日在“论坛BBS版块”的“书评”一栏发贴，供论坛用户下载，显示浏览量168，评论数7。三、停止侵权情况庭审中经核实，网站电子书版块已关闭、涉案链接已删除，上海玄霆公司亦予以认可。四、上海玄霆公司主张评谷教育公司赔偿的证据1.经济损失证据上海玄霆公司举证涉案作品知名度证据，用以证明损失巨大。授权一方为上海玄霆公司，具体如下：《著作权授权协议》《著作权授权协议》《漫画改编合作及出版运营协议书》《解约协议书》《著作权授权协议》《授权函》《电影电视剧改编权使用许可合同》《著作权授权协议》《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盛大天方听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有声读物业务合作协议》《手机阅读内容合作协议》《中国联通沃阅读业务合作协议》《HTML5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授权确认书》《韩文电子阅读内容合作协议》《有声作品改编授权合作协议》《授权书》《内容授权协议》《图书出版合同》《文学作品网络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出版合同》《授权书》《第一季委托制作协议》《第二季委托制作协议》《第三季委托制作协议》《动画节目授权合同书》《原作品动画片改编权授权书》《天翼文化听书业务内容合作协议》。《第一季动画节目授权合同书》《第二季动画节目授权合同书》《第三季动画节目授权合同书》；以上协议、授权包含授文字作品网络游戏改编，动画制作授权，手机阅读内容合作协议、有声读物业务合作协议等。2.合理开支证据上海玄霆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合理开支费用，确有律师到庭、确有公证书在案佐证，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五、评谷教育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评谷教育公司提交用户协议、免责声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其适用“避风港原则”免责。评谷教育公司认为网站仅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的提供者，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免责声明证明任何通过经管之家的网页而链接及得到之资讯、产品及服务均系用户自行发布（论坛官方发布的除外），经管之家对其合法性概不负责，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知产声明证明本论坛已发向互联网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发帖演示：发帖及上传附件的指引；用户须知：上传内容由内容提供者承担责任、无法全面监控本论坛之内容；注册信息：评谷教育公司已经提供涉案用户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内容。评谷教育公司已经删除了全部的涉案网贴。相关网贴已经被移入版权审核区，且不对外开放，用户点击后显示没有权限访问该板块。该三用户发布的其他涉嫌侵权网贴，评谷教育公司同样做出了删除等技术措施。上海玄霆公司购买的“学习账号”主要作用在于对评谷教育公司自主开发的数据库与案例库的免费使用，购买的是更好的学习体验，论坛币作为海量赠品仅具有象征意义、不具有实际经济价值，涉案作品的论坛币数量由发布者设定，下载用户直接交给涉案网贴发布者，评谷教育公司没有获取任何直接经济利益。论坛币具有的游戏和乐趣的属性，面向论坛所有的用户和板块，没有针对涉案网贴进行激励，不构成明知应知的过错。评谷教育公司网站存在多种免费获取论坛币的途径，包括完善用户个人信息、日常打卡等，维护评谷教育公司学员用户活跃度的商业模式，没有特定针对被控行为的意图，没有明知应知的过错。上海玄霆公司提出意见认为，评谷教育公司作为网站的经营者，应当对其用户发布的帖子内容施以合理的注意，并进行适当的管理，对于明显涉及侵权的内容及时采取移除、断链、屏蔽等措施，尽量避免侵权范围的扩大和结果的加重。然而在本案中评谷教育公司明知、应知其经营的网站中存在侵权行为，不但不主动删除、屏蔽，反而给予鼓励，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主要体现在网站对涉案资源进行了精确分类，允许用户按网站分类发布可下载的资源帖，且为付费下载，具有直接的获利行为。经管书评并没有相应的隔离措施，是个灌水板块，开放的下载空间，评谷教育公司应当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己达到同一网络用户采取了重复侵权行为，而未采取相应的合理措施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转让。上海玄霆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上海玄霆公司经作者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作品署名、签约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上海玄霆公司经作者转让享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上海玄霆公司作为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对于侵害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评谷教育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其提供的论坛服务系信息储存空间服务。根据对涉案网站进行证据保全过程中显示的涉案网站标识情况、网帖中显示的用户信息及双方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文字内容由网络用户上传，评谷教育公司对涉案文字内容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现涉案文字内容经比对与涉案权利作品具有一致性，且无证据表明该传播行为获得了权利人授权，故可以认定网络用户上传涉案文字内容侵害了权利人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用户以论坛发帖的形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在线下载服务，在上海玄霆公司主张上述行为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评谷教育公司并未就此进行举证，可以认定涉案传播行为并未征得上海玄霆公司的授权，属于侵害上海玄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一般情况下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上传到其网站中的作品没有主动进行审查的义务，只有在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他人上传的作品构成侵权但仍然不采取相应措施时，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论坛BBS设置功能分区，使用户能够轻易识别、准确查找。即使简单浏览该版块也可以清楚知道分栏包含了大量用户上传的电子书资源，属于可为评谷教育公司管理范围内，故其对此也应当予以知晓，但评谷教育公司并未对此采取必要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评谷教育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论坛中规定有“论坛币”使用规则，用户下载涉案文件将扣除论坛币，发帖人也将得到对应的奖励；评谷教育公司的行为实际上是以积分奖励、许诺网友获得好处或利益的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上传作品，以增加其网站的点击量。故评谷教育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构成教唆侵权行为。基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评谷教育公司经营网站的电子书版块传播了涉案作品，评谷教育公司关于涉案作品并不被公众知晓、没有知名度，对涉案作品也没有进行任何编辑、整理及推荐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评谷教育公司举证涉案用户的注册信息，辩称论坛作为平台无过错应免责，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侵权行为在涉案网站电子书版块中十分明显，对此，虽然评谷教育公司在其用户注册页面上已经提示用户作出了关于知识产权的保证责任，但由于网络用户的虚拟性和不确定性，不能仅因评谷教育公司的这一提示而减轻或者免除其对于他人知识产权的谨慎注意义务，否则会使其采取疏忽甚至放任的态度对待用户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从而使侵权行为大量出现；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评谷教育公司这种以“论坛币”奖励等形式鼓励用户共享资料的经营模式相对于通常的网络论坛经营模式来说，也更容易引发知识产权侵权问题，相应地也要求其经营者施以更高的知识产权注意义务，否则将会导致经营者权、责的严重不平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评谷教育公司只需施以一般理性人的普通注意义务，即可发现上述侵权帖子的存在，且容易认识到其取得授权的可能性极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评谷教育公司对于涉案作品在评谷教育公司网站的使用和传播情况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对于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具有应知的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其对于上海玄霆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赔偿。现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权利人实际损失及侵权人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注意到涉案作品主要通过互联网进行传播，评谷教育公司网站无法在线浏览涉案作品的文字内容，仅限论坛用户下载压缩包，并且下载须扣除论坛币；另外，评谷教育公司侵权责任应限于其致使直接侵权结果扩大的范围，评谷教育公司网站中电子书版块中包含大量文学作品下载资源，涉案权利作品系其中之一，鉴于其传播方式和知名度等因素，被用户从中选择点击和下载的可能性不大，与在线浏览涉案作品本身的损害后果难以相提并论，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相对较低的标准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上海玄霆公司主张450000元经济损失的数额过高，且无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基于上述，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为网络小说的性质、涉案电子书的数量及字数、评谷教育公司涉案行为的性质及评谷教育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对上海玄霆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性、合理性、必要性的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评谷教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玄霆公司经济损失55000元；二、评谷教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玄霆公司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上海玄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阶段，评谷教育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作品《星辰变》由平台用户blueelf_aloe于2011年3月17日在“论坛BBS版块”的“书评”一栏发贴，供论坛用户下载，显示浏览量814，评论数0。”提出异议，评谷教育公司主张，涉案作品《星辰变》发帖于“休闲其他”一栏，并非“书评”一栏。此外，评谷教育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庭审中经核实，网站电子书版块已关闭”提出异议，认为涉案网站并无电子书版块，该描述是不准确的，而且是有一个倾向性的。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网站中的版块分为“论坛BBS版块”、“经管爱问”、“在线教育”等版块。其中，“论坛BBS版块”分为“提问悬赏求职新闻读书功能一区”、“经济学人二区”、“休闲区十二区”等。其中，“提问悬赏求职新闻读书功能一区”分为“爱问频道”、“经管书评”等分区。“休闲区十二区”分为“休闲灌水”等分区。涉案作品《星辰变》由平台用户blueelf_aloe于2011年3月17日在“论坛BBS版块”的“休闲其他”一栏发贴，供论坛用户下载，显示浏览量814，评论数0。故一审法院关于《星辰变》发帖于“书评”一栏及涉案网站的“电子书版块”描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帮助侵权责任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评谷教育公司主张其提供的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并无主观过错，依法应当予以免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是否构成明知或应知的角度看，通过简单浏览“经管书评”、“休闲灌水”等分栏内容可明显发现其中存在大量用户上传的电子书资源，评谷教育公司对此亦应知晓。其次，从预防手段上来看，评谷教育公司作为涉案“论坛BBS版块”的管理者，其在应当知晓该版块项下用户上传的电子书资源有较大侵权可能性的情况下，应采取必要的技术手段对用户上传内容进行管控，而非放任该情况的发生。同时，通过评谷教育公司于上诉状中关于其在本案起诉之前已通过技术手段排查了侵权作品并予以删除的陈述，可知其亦有能力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排查。第三，从获取规则上来看，用户下载涉案作品需支付论坛币，上传者也将得到对应的奖励。且论坛币可以通过购买“贵宾”、“VIP”或者上传其他作品吸引其他网络用户下载等方式获得。评谷教育公司上述行为实际上是以积分奖励、许诺网友获得好处或利益的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上传作品，以增加其网站的点击量，故评谷教育公司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综上，评谷教育公司虽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对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评谷教育公司对于涉案作品在涉案网站的使用和传播情况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计算方式，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评谷教育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没有提交权利作品，也没有提交任何对比表格证明被控网贴与权利作品之间的对应性和可比性，缺少侵权判定与损失计算的根本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了权利作品的发表情况以及经过公证的涉案侵权作品电子版，客观上已可以进行比对，评谷教育公司如认为二者缺乏对应性，应提交相反证据。在评谷教育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经比对确认二者具有一致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为网络小说的性质、涉案电子书的数量及字数、评谷教育公司涉案行为的性质及评谷教育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55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5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北京评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