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燕平，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东湖办三台河村**东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0731707059。负责人：罗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昆，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上周，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银荣，女，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系袁上周之妻。上诉人肖燕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黄冈寿财）因与被上诉人袁上周、喻银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燕平，上诉人黄冈寿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上周、喻银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燕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核查证据。事实和理由：一审计算其损失有误。黄冈寿财针对肖燕平的上诉，答辩称其只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袁上周、喻银荣未进行答辩。黄冈寿财上诉请求：一、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决其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二、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将间接损失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判决其承担完全不合理。肖燕平针对黄冈寿财的上诉，答辩称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该全部赔偿。袁上周、喻银荣未进行答辩。肖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判令袁上周、喻银荣、黄冈寿财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632元（车辆租金4452元、车辆保险1014元、误工费8400元、车辆事故折旧损失6276元、诉讼追讨误工成本3000元、诉讼追讨交通成本640元、车辆施救费500元、租金逾期利息600元、滴滴平台考勤损失750元）；2.由袁上周、喻银荣、黄冈寿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肖燕平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袁上周、喻银荣、黄冈寿财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766元（车辆修理停运造成的误工损失费14000元、滴滴平台考勤损失费750元、车辆事故折旧损失费6276元、车辆施救费500元、诉讼追讨成本3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5日上午，袁上周驾驶宝马牌鄂Ｊ×××**号小型轿车沿京广线由中馆驿往麻城方向行驶，08时45分许行驶至京广线1122公里200米106国道中馆驿浮桥河路段超车时，与前方同向肖燕平驾驶的广汽传祺牌鄂ADB55**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及桥墩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上周承担全部责任，肖燕平无责任。肖燕平驾驶的鄂ADB55**号车因事故受损于事发次日（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6月2日期间在武汉友芝友广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袁上周事发时持有与其驾驶的宝马牌鄂Ｊ×××**号小型轿车型号相符的驾驶证，该车登记车主系喻银荣（袁上周之妻）。该车于2020年1月31日在黄冈寿财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均为一年，事发时均在保险期内。事发后黄冈寿财已赔付其事发时驾驶的鄂ADB55**号车辆修理费21720元（由黄冈寿财直接向汽车修理店支付车辆施救费1000元、维修费19920元、外修花费800元，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全额赔付）。后肖燕平认为自己因驾驶车辆受损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亦应由袁上周、喻银荣、黄冈寿财赔付，但双方对此未能协商一致，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合法财产权。本案袁上周驾驶机动车与肖燕平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致肖燕平驾驶车辆受损，袁上周理应对肖燕平因此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1.肖燕平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具体金额如何确认？2.喻银荣是否应向肖燕平承担赔偿责任？3.黄冈寿财应否向肖燕平承担赔付义务？1.肖燕平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具体金额如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驾驶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肖燕平事发时驾驶的传祺牌鄂ADB55**号车实际所有权人是武汉捷信诚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但根据肖燕平与该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内容及庭审查明事实，鄂ADB55**号车实际系由肖燕平在公司承租后用于网约出租车经营且收益由其个人享有，那么认定该车因本次事故受损维修产生的停运经济损失直接由肖燕平承受更合常理，故肖燕平主张停运损失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在2020年5月5日、修理进出厂时间为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6月2日，肖燕平主张停运期间28天符合客观事实，因肖燕平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经营驾驶鄂ADB55**号网约车期间的实际日均收入，故对其日均收入参照2019年度公布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71538元／年）标准认定，综上依法对鄂ADB55**号车因本事故受损维修造成停运的经济损失确认为5487.85元（71538元／365天×28天），对肖燕平诉请超出该部分的金额不予支持。肖燕平主张要求袁上周、喻银荣、黄冈寿财赔付滴滴平台考勤损失750元、车辆施救费500元、诉讼追讨成本3640元，但其又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三项损失依法不予支持；肖燕平主张的车辆事故折旧损失费6276元，肖燕平并非鄂ADB55**号车的实际所有人，而黄冈寿财已在诉前就该车维修费足额进行了赔付且肖燕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是否还存在折旧损失、自己是否有权主张该项损失，故对肖燕平主张的车辆折旧损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2.喻银荣是否应向肖燕平承担赔偿责任？喻银荣将自己所有的机动车借给其夫袁上周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喻银荣在借车给袁上周事发使用时，袁上周具有与驾驶车辆型号相符的驾驶证且该车不存在安全问题，故所有人喻银荣对袁上周造成的损害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黄冈寿财应否向肖燕平承担赔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袁上周事发时驾驶的鄂Ｊ×××**号小型轿车在黄冈寿财投有合法有效的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对于肖燕平合理的财产损失应先由黄冈寿财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向肖燕平进行赔付，但鉴于黄冈寿财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车辆财产损失2000元的事实，所以对于本案交强险部分黄冈寿财不再承担赔付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因袁上周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黄冈寿财商业三者险在诉前赔付的金额未超出保险限额100万元，故肖燕平的停运损失5487.85元仍由黄冈寿财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黄冈寿财辩称“肖燕平主张各项损失均为间接损失，依商业险合同约定应予免赔”的辩解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及保险合同保护受害第三人原则的角度，只要承保车辆在保险期内造成第三人损害，承保保险公司就应依法在保险限额内向受害方承担赔偿责任，黄冈寿财不能以其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来对抗本案受害人即肖燕平依法主张权利，至于黄冈寿财依据该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所主张的免责应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而非本案侵权责任纠纷所审理范畴，其在向肖燕平承担赔付责任后可就是否构成免责另行主张权利予以解决。遂判决：一、黄冈寿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向肖燕平赔付5487.85元；二、驳回肖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肖燕平向本院提交七份证据。证据一，光盘一张，拟证明现场的行车记录仪，拟证明事故性质和原因，由于袁上周故意超车，造成交通事故。袁上周涉嫌危险驾驶，存在故意。证据二，建设银行2019年10月1日-2020年10月31日期间滴滴出行收入流水提现记录，包括八个月的收入，平均500元一天。疫情期间没有收入。拟证明本人的实际收入。证据三，部分滴滴出行旗下小桔充电费用明细清单，拟证明收入和支出的情况。每一笔都是从滴滴公司提取的收入。证据四，麻城中升汽车开具的拖车发票复印件一份，事故当天由此修车公司处理的现场，垫付了1500元，保险报销了1000元，另有500元需要赔偿。证据五，滴滴后台口碑值及各项分支明细及说明。证据六，7-10月后台流水截图，拟证明当月总收入及每日出勤情况、空白为休息日。证据七，6月28日、7月6日、7月11日、7月20日滴滴司机部落后台小队排名流水截图，拟证明各小队成员的收入情况。经质证，黄冈寿财认为，对证据一，认可事故的真实性，对交警划分的责任也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并不是纯收入。要扣除油费和平台收取的费用及租车费。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并不是纯收入。要扣除油费和平台收取的费用及租车费。只赔付直接损失。对证据四，不是原件。证据五到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肖燕平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交通管理部门已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三、五、六、七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黄冈寿财及被上诉人袁上周、喻银荣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停运损失是否属于黄冈寿财的理赔范围；二、原审对于肖燕平的停运损失计算是否有误。一、停运损失是否属于黄冈寿财的理赔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在本案中，肖燕平所驾驶车辆为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属于黄冈寿财的理赔范围。黄冈寿财所称的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于其理赔范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对于肖燕平的停运损失计算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肖燕平对于其停运损失提供了相应证据，本院酌定其停运损失为每天500元，停运28天，即为14000元。原审按照2019年度公布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71538元／年）标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肖燕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冈寿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向肖燕平赔付14000元；三、驳回肖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袁上周负担90元，由肖燕平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肖燕平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各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武审判员朱卫审判员郑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董欢书记员周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