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湘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常福工业示范园九康线以东、常贵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丁自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沫函，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新合源热传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朱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湖北湘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新合源热传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沫函，被上诉人新合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合作协议》中欠款认定为双方之前所有业务的结算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署《合作协议》的合意是针对后期的产品加工合作，协议中上诉人同意2020年5月30日前给付178605.70元是以缓解被上诉人资金压力并尽快生产新的订单为前提的，上诉人从未放弃对先前所有订单中不合格产品及模具的索赔。合作协议绝非单纯的结算书或者欠条，现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前即提起诉讼，已拒绝履行《合作协议》的义务，上诉人也不应再按照该协议继续履行，双方结算事宜应根据前期承揽合同另行进行。二、原审法院未能查清被上诉人对《模具加工承揽合同》(54173电池壳模具)的违约事实。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开发模具，于2019年5月10日支付模具费125000元，因被上诉人一直不能交付合格模具，双方2019年7月30日达成《铝壳项目整改的补充协议》。截至本案上诉之日，被上诉人未能交付合格模具，应当返还上诉人125000元模具款，并承担违约金25000元(总货款250000的10%)。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付款期限为2020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履行期限届满前就提起诉讼，针对后期合作事宜对上诉人进行欺骗，就是为了让上诉人承认明显不合理的欠款数额。上诉人从未有过违约行为，也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新合源公司辩称，一、关于合作协议的认定，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并非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签署，属有效协议。协议约定的欠款数额178605.70元是双方之前所有业务往来欠款余额的结算，且明确约定了上诉人逾期偿还的违约责任。如果双方有质量纠纷，上诉人不可能承诺偿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故该条款是承诺支付无争议欠款的欠条效力。合作协议约定单批次7万件电池壳业务，是双方新达成的独立业务，与欠款数额无关联。二、关于54173电池壳模具加工合同，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加工，并生产出合格产品，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明细及对方收货回执足以证明。模具加工过程中双方就技术细节多次沟通，沟通过程不能证明模具和产品有质量问题，不能分割看某一技术细节或整改项。合作协议的签署也证实双方就模具加工业务没有任何质量纠纷，上诉人也无法证明所谓质量纠纷的具体数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合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款项178605.70元及拖欠期间经济损失（自2020年5月31日起每天按照欠款数额千分之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湘纬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原告返还模具款125000元并承担25000元的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原告新合源公司作为乙方和被告湘纬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XHY-HBXW-M-1903-163的模具加工承揽合同，内容主要为：一、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制造以下模具：零件图号为2770165，产品名称为电池壳，数量1套，单价70000元……,同日原被告签订了编号为XHY-HBXW-DCK-1903-163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内容主要为：一、定作清单：产品图号为2770165的电池壳，产品单价为2.3元/件，模具分摊总额为35000元，总分摊数量为100000件，单件产品模具分摊费用为0.35元/件，合计单价为2.65元/件，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照甲乙双方协定的入厂检验标准进行检验。甲方收到产品三个工作日内，应对到货产品的外观和尺寸进行初检。如有上述质量问题应立即与乙方联系，乙方应无条件退货或折价处理。三天内没有反馈，视为产品上述问题合格。双方约定的相关的质量（包含外观、尺寸和重量等质量问题）ppm值为200ppm，对于超出该数值部分，因问题产品潜在的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生产过程中的直接损失乙方应进行赔偿所有实际损失……2019年4月19日，原告新合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湘纬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编号为：XHY-HBXW-M-1904-163，内容主要为：一、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制作以下模具：零件图号为54173128的电池壳，单价为250000元，甲、乙双方各承担50%的模具费125000元整；二、有关技术要求：1、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设计，制作模具。2、模具设计、制作要符合有关规范要求，材料选用要符合有关标准……5、模具验收程序和标准：5.1甲方按甲乙双方商定的最终冲压产品的入厂检验标准，对乙方制造的模具进行验收。乙方免费提供用于检测或试用的产品200件，超出数量材料费用由甲方承担。5.2模具保存地点为乙方。5.3甲方已在收到样件15日期限内完成检验，否则默认为产品合格。三、交货期：双方签订上述相关技术要求和检验标准后，自乙方收到预付款之日算起，48个天内提交样件，如果甲方要求更改，模具最终交货期以双方签订的《工程变更书》中约定的日期为准。四、模具费用支付：甲方先期预付全额模具款50%，产品批量供货120万件，乙方全额返还甲方模具费，若产品批量后一年内达不到双方约定数量，乙方也不再进行模具返还。五、模具的所有权：在乙方全部模具费用返还完成后模具归属乙方所有……七、违约责任：甲方的违约责任：1、甲方中途单方面取消模具加工或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的，应当承担由此造成乙方的损失。2、甲方逾期付款的，乙方可暂停模具开发，由此造成的诸如延期交货等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且乙方保留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甲方追索的权利。逾期三个月，乙方可以单方面取消合同，且针对已投入部分，甲方应负责赔偿。3、如该模具由乙方使用为甲方加工产品，甲方提前终止合作或中途拉走模具，则必须结清该模具未支付尾款。4、应甲方要求变更模具或适用材料，甲方应在《工程变更书》确认后三个月内，协助乙方消化涉变剩余材料和库存产品、半成品，否则应负责赔偿乙方损失。乙方的违约责任：1、乙方到期不能交货，每超期一周，应向甲方赔偿总模具款的1%的违约金，直至10%为止，届时甲方保留单方面无偿取消合同的权利。2、乙方所交模具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甲方同意使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使用的，应根据模具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包换货保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且一次性赔偿总货款的10%的违约金……。同日，原被告签订了编号为XHY-HBXW-DCK-1904-163号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内容为：一、定作清单：产品名称电池壳54173128，产品单价4.80元/件……具体的交货内容，交货时间及交货数量以订单为准。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照甲乙双方协定的入厂检验标准进行检验。甲方收到产品三个工作日内，应对到货产品的外观和尺寸进行初检。如有上述质量问题应立即与乙方联系，乙方应无条件退货或折价处理。三天内没有反馈，视为产品上述问题合格。双方约定的相关的质量（包含、外观、尺寸、重量等质量问题）ppm值为200ppm，对于超出该数值部分，因问题产品潜在的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生产过程的直接损失乙方应进行赔偿所有实际损失。……4、付款方式：乙方每月20号开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90天内结清货款。……八、合同有效期：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到期后在双方签订新的合同或协议签，本合同持续有效……2019年7月30日，原告新合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湘纬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XW20190730号的《铝壳项目整改的补充协议》，内容主要为：将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将合同编号为XHY-HBXW-DCK-1904-163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和XHY-HBXW-M-1904-163模具加工承揽合同增加此份模具整改的补充协议，作为双方继续合作交易的法律依据。第一条：乙方以制作出54173模具，样件已延期交付，且截止到2019年7月30日连续两次送样都不合格。甲乙双方经过沟通，愿意继续合作推进此模具的改造直至制作出合格产品。如下是模具的整改内容：54173电池壳模具，产品不符合项：1、底部拉穿性能不符合；2、壁厚不均匀，内外R角过渡不均匀、不规则无法测量；3、具体尺寸详见全尺寸报告。整改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前。备注：不管此模具整改成功与否，乙方将承担一切整改费用，2、整改方案由乙方决定，乙方将承担一切成功或者不成功的损失和后果。第二条：甲乙双方签订此模具的整改补充协议后，乙方承诺在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模具的整改，9月15日发出54173合格样品（不少于80件）；乙方若到期不能完成，延期一天，应向甲方赔偿甲方模具款的%违约金；延期一周，甲方有权利无条件解除所有54173有关合同，并且乙方应在甲方宣布解除合同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已付模具款。经双方协商确认后，乙方承担从模具开发到调试期间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第三条：本补充协议与XHY-HBXW-DCK-1904-163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和XHY-HBXW-M-1904-163模具加工承揽合同条款不冲突，相关条款仍具有法律效力……。两份模具加工合同及产品加工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新合源公司为被告湘纬公司开发模具并生产相应产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进行交流。被告湘纬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支付原告新合源公司2770模具款35000元；2019年5月10日支付54173铝壳模具费125000元；2019年10月17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9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70000元；2020年4月10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20年4月18日，原告新合源作为乙方与被告湘纬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1、甲方需在2020年5月30日前付清之前所有欠款共计178605.70元，如逾期未付，每逾期一天，甲方按照总欠款额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2、此次订单数量为70000件，单价2.3元，协议签订后，甲方可下订单，乙方安排生产。3、生产期间由甲方安排人员在乙方工厂跟线生产，以确保产品符合甲方要求。4、甲方安排跟线人员由乙方负责吃住，并且支付每天400元费用。若同一个模具问题甲方跟线人员一周内无法修复，乙方将拒绝支付每天400元费用。5、此次订单为款到发货，乙方收到甲方货款后根据付款金额安排发货。6、产品验收标准以乙方跟线人员许可生产为准，乙方跟线人员许可生产视为产品质量符合甲方需求标准，乙方发货后出物流造成的货损外不再承担任何其他原因的问题索赔。7、交期：在模具正常且产品甲方判定合格的情况下，乙方将尽全力配合生产……。被告湘纬公司辩称欠款数额为178605.70元属实，但是只是针对2770电池铝壳产品的货款，且原告交付的2770电池铝壳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83200.40元。关于被告主张的2770电池壳的质量问题，提交了邮件予以证明。2019年6月3日的邮件载明：“杨总：还请帮忙做个整改报告，建议做个检测高度的检具，否则你们这种批量高度不良很难控制……刘颖：2019年5月29日山东新合源来料的2770铝壳共计2376件，来料检验时发现高度尺寸不合格，不合格比例为1/8，不良项为：高度超上限，评审结果为供应商挑选使用……另，已与新合源杨经理（杨德庆）沟通，他们明天会带品质人员、生产人员到我司确认此异常”；2019年6月11日的邮件载明：“各位：这个是供应商恢复的问题点清单解决的时间节点，同时今天将有3名同事过来解决这些问题”；2019年9月9日的邮件载明：“刘颖你好：这件事我要跟公司领导汇报后给你答复，因为时间有点长了，我会尽快跟领导汇报，答复你解决方案，杨德庆……杨总：2770封存的产品24015件，2019年9月7日我司再次对封存产品进行抽样检验发现高度尺寸确实存在超差不良……还请帮忙在明天下班之前给出解决措施，谢谢……”;2019年11月22日的邮件载明：“哪个你可以在本次付款中先减出来……我要找时间对一下账，还有5月份的24015个封存产品帮忙进行退货处理，否则我无法进行订单结算……刘颖、周总：附件是我司与贵司的往来台账，截止到本月底应付金额为190924.75元（三个月账期，10月份开票未包含在内）。由于欠款时间较长，请本月底前安排付款……”。关于54173电池壳，原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了模具加工承揽合同及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9年7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54173电池壳产品576件，2019年7月13日发送了48件，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了铝壳项目整改的补充协议，明确了原告已经制作出54173铝壳模具，样件延期交付，且截止到2019年7月30日连续两次送样都不合格，双方签订整改补充协议后，原告承诺在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模具的整改，9月15日发出54173合格样品（不少于80件）。原告新合源公司提交了被告签名确认的发货清单回执证明向被告发送54173电池壳的情况。根据发货清单回执，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发送1650件54173号电池壳，2019年11月12日发送了1000件，2020年1月6日发送了1850件。被告湘纬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份之前的关于54173电池壳的业务邮件发生于2019年7月30日前签订的项目整改补充协议确定的时间之前，对此邮件依法不予认定。根据被告湘纬公司提供的2019年10月11日的邮件中载明：“逯总＆杨总：贵司于10月9日带过来的54173铝壳经我司质量部进行全尺寸检测，结果如下：54173铝壳除需要线割后测试尺寸外其他尺寸已完成测试，其中内长及外壳尺寸存在超差不良（与供应商测试数据存在0.06mm左右差异，其他测试尺寸无明显差异），最终结果判定为不合格……我司即将要交货2000套左右的54173合格产品，还请贵司针对你们反馈的时间节点保质保量完成”；2019年10月21日的邮件中载明：“新合源10月15日到货的1650件54173铝壳经全检后发现由以下不良：1、口部缺口3件，2、大面压伤1件，3、客体内R角位置脏污6件（我们已内部用酒精擦拭返工），4、口部一侧不规则严重外凸……以上均为此次小批量供货异常点，请通知供应商改善并回复改善措施及完成时间”；2019年11月20日的邮件载明：“杨总：54173铝壳还请帮忙挑选范围：……请通知供应商按以上尺寸范围值挑选100件发给我司，谢谢……刘颖，周总：邮件已收到，我会安排人员去挑选一部分出来，现在项目也是进入关键期，我有以下几点咱们综合考虑一下：1、客户做CPK要求数量是多少，这次不是多多益善的事情，你们检测留样的也不要计算在里面，至针对客户验证。2、检测数据的一致性……3、我司挑选完后希望贵司安排人员来我司共同检测……4、确定客户后期的到货要求，只限于CPK检测合格可以做到，但是量产订单无法保证达到CPK要求，以上意见请贵司考虑，如有更好建议我们随时沟通，主要是先把项目做起来……”；2019年11月27日的邮件载明：“各位领导：首先感谢湘纬领导杨红来我司协助检测54173样品，检测完成后我有以下几点：1、此次检测样件共计40件，用于客户做CPK检测。2……针对以上几点跟杨红商议后决定以目前状态送样，暂不对模具做调整，等待客户回复”；2020年1月9日的邮件载明：“刘颖：上午我司品保部门去车间检测我们留存产品，确实有油污发黑存在，我司品保部门使用无尘纸蘸酒精擦拭后可以擦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合源公司与被告湘纬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2770电池壳模具加工承揽合同与产品加工承揽合同，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54173电池壳模具加工承揽合同与产品加工合同，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针对54173电池壳模具的铝壳项目整改的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新合源公司与被告湘纬公司之间构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新合源公司为被告湖北湘纬公司加工了2770电池壳模具及相应产品、54173电池壳模具及相应产品，后双方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湘纬公司应在2020年5月30日前付清之前所有欠款178605.70元，应是原被告对之前发生的业务进行结算之后确认的欠款数额，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湘纬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上述欠款，构成违约，原告新合源公司要求被告湘纬公司支付欠款178605.7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如逾期未付，每逾期一天，按照总欠款额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应是原被告双方对违约责任的明确约定，经核算,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依法予以调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被告湘纬公司主张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针对5770电池壳的未付货款，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全部交易，未提供证据证实，同时被告对其认可的178605.70元欠款数额的形成由来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湘纬公司主张原告新合源公司生产的2770电池壳存在质量问题的金额为83200.40元，应予以扣减。其提交的多封邮件中载明的内容是原被告双方针对业务进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的交流，未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的数量及金额，被告亦未提供关于质量存在问题的其他证据，且原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确定欠款数额时，应是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履行的问题之后进行的结算，因此被告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湘纬公司亦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湘纬公司反诉主张原告新合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出合格的54173模具及产品，要求原告返还模具款125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25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发送1650件54173号电池壳，2019年11月12日发送了1000件，2020年1月6日发送了1850件，原告新合源公司履行了向被告湘纬公司开发54173模具及生产产品的合同义务。通过被告湘纬公司提交的邮件，该邮件内容显示了原被告在54173模具开发及产品生产中的交流，不能割裂的看待每个邮件，应将邮件与合同履行的情况结合进行综合分析。2019年10月21日的邮件是针对2019年10月15日原告交付给被告的1650件54173电池铝壳，邮件内容陈述了在检测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但是并未明确所有产品完全不合格，被告提交的其他邮件亦未明确所有的产品均为样品或完全不合格，因此被告湘纬公司主张原告新合源公司未生产处54173模具及交付合格的产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湖北湘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新合源热传输科技有限公司欠款178605.7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78605.7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被告湖北湘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6元，保全费1520元，反诉受理费1650元，共计5106元，由被告湖北湘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欠款数额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2020年4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在进行新业务合作的同时，对双方之前的业务欠款情况进行了确认。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加工款的数额为178605.70元需在2020年5月30日前付清。被上诉人依该欠款数额主张权利应予支持。上诉人称合作协议中欠款数额不是双方业务的结算金额，并主张欠款数额是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进行确认的，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上加盖公章，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合作协议中双方确认的欠付款项178605.70元予以认定。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上诉人在付款期限届满后未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模具款125000元及承担违约金的问题，系双方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零件图号为54173128的电池壳模具加工承揽合同所涉款项。该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先预付模具款50%，产品批量供货120万件，被上诉人全额返还给上诉人模具费；若产品批量后一年内达不到双方约定数量，被上诉人也不再进行模具费返还。根据双方后期履行该加工合同的情况，产品批量供货数量至今未达到120万元，依合同约定上诉人已付的模具费125000元不具备返还条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供合格模具，要求解除该加工合同并由被上诉人返还模具款。从2019年7月30日双方签订的《铝壳项目整改的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因被上诉人制作的模具在2019年7月30日前两次产品送样不合格，双方同意继续合作推进模具改造直至合格，并协商由被上诉人提供不少于80件的合格样品。该整改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三批次，共计四千多件产品。2019年7月30日之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内容反映出以下情况：被上诉人交货的54173电池壳产品存在小部分产品有瑕疵的情况，经双方协商处理后上诉人同意接收产品并交付其客户使用。故该模具制作的产品并未达到全部无法使用的程度，且上诉人同意对部分产品存在的瑕疵进行处理后继续使用产品，并将产品交付其下游客户。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其为降级接收产品，也表明其对部分产品的瑕疵明知且同意继续使用。直至双方2020年4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时，上诉人亦未要求解除模具加工合同。故本案中上诉人以模具不合格为由要求解除模具加工合同不能成立，上诉人因此诉求被上诉人返还模具款及承担违约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北湘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72元，由上诉人湖北湘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