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民终3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东，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金玉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雷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根立，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定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珠，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杰，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法定代表人：王道金，总经理。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金玉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堂公司）、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河南金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47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1月21日，省一建公司与金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金辉公司采用大清包方式承包平顶山市金玉花园10、19号楼所有土建部分的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王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该合同约定的义务。2013年10月28日，省一建公司平顶山市新城区金玉花园工程项目部针对王伟的劳务费向王伟进行了工程劳务分包工程量计算审定，审定截至2013年8月30日省一建公司尚欠王伟劳务费384800元。后王伟多次到金玉堂公司、省一建公司、金辉公司等处索要无果，无奈将该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但该院以王伟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王伟的起诉，王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伟认为，王伟在本案中系实实在在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具有原告的资格和权利，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伟不具有起诉金玉堂公司、省一建公司、金辉公司的主体资格，应属适用法律错误。金玉堂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王伟的上诉，维持原裁定。省一建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王伟不具有本案起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依法维持一审裁定。二、王伟不具有本案起诉主体资格，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第18、19页所确认的事实，华某与省一建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华某系涉案金玉花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伟所出示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账户由华某实际控制，工程款也由华某支付。结合该判决也能够认定就涉案工程省一建公司不拖欠华某工程款，施工过程中华某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独立核算，与省一建公司无关。本案中王伟所述的欠款，实际是华某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王伟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从该119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事实来看，省一建公司不但不欠华某的工程款，反而是华某欠省一建公司工程款，所以省一建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王伟主体资格不适格。2．上述119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华某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自负盈亏，独立结算，加盖印章也是其个人行为，与省一建公司无关，华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在本案一审中，王伟申请华某作为证人出庭，华某当庭证言也表示王伟系金辉公司下属的施工队负责人或金辉公司下属的工程现场负责人，王伟在涉案工程中代表的是金辉公司，且其一审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工程量计算审定表》中也表明其为金辉公司内部的工程队。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伟无证据证实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金辉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一建公司、金辉公司依法向王伟支付劳务费384800元，利息从2013年10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金玉堂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伟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金玉堂公司、省一建公司、金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提供2010年1月21日甲方省一建公司平顶山市新城区金玉花园工程项目部与乙方金辉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约定省一建公司平顶山市新城区金玉花园工程项目部将平顶山市新城区金玉花园10、19号楼土建工程承包给金辉公司施工。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省一建公司平顶山市新城区金玉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由代表人华某签字，乙方处加盖金辉公司印章并由代表人王道金签字。王伟表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金玉花园项目由金辉公司提供劳务，实际施工人为王伟。省一建公司表示，该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王伟提供工程劳务分包工程量计算审定表三份，显示2013年10月28日经结算尚欠金辉公司信阳王伟工程队劳务费384800元（总劳务费8544623元－已付劳务费8159800元），三份审定表项目领导意见处均加盖省一建公司平顶山市新城区金玉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由华某签字。王伟表示，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省一建公司平顶山市新城区金玉花园工程项目部同意下余劳务费384800元直接向王伟支付。省一建公司表示，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伟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王伟所诉，涉案工程系省一建公司与金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因此相关的结算手续即该部分证据中应当加盖有金辉公司的公章，但却并未加盖金辉公司公章，从形式上看系王伟个人行为，与省一建公司无关；工程量核算表仅是对工程量进行核算，并不是工程量结算手续，如果王伟主张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应当提供所有相关施工资料，仅依据审定表无法证实其是实际施工人，王伟提到涉案工程已经支付800多万元，应出示相关证据，是与省一建公司具体谁结算的；另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不能证明其是否存在真实的施工。王伟提供其个人名下尾号为2095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一组，显示其自2010年4月19日至2012年9月5日期间陆续收到省一建公司平顶山新城区金玉花园项目部账户转账共计641万元。王伟表示，涉案工程款除该641万元由省一建公司直接转账支付外，其余均通过现金等方式予以支付。省一建公司表示，即便是项目部付款也不能代表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公司从未向王伟支付过任何工程款，该部分明细与省一建公司无关，不能证明王伟系实际施工人。省一建公司提供（2020）豫04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一份，显示：原告省一建公司诉被告华某、第三人金玉堂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因金玉花园项目5、10、19号楼与华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由华某自行完成工程项目施工。因金玉堂公司管理不善和华某未经授权对外借款、拖欠第三方材料款等，导致省一建公司向第三人（14起民事诉讼案件）支付款项，造成损失，起诉请求华某赔偿损失6474797元，一审判决支持了省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某不服，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后，认定华某与省一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系华某以包工包料、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上缴甲方管理费的模式组织施工，省一建公司金玉花园项目部账户由华某所控制，涉案工程工程款除金玉堂公司直接支付给省一建公司的318万元外，其余款项经金玉堂公司和华某确认支付给了省一建公司金玉花园项目部及华某和华某确认的案外债权人。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华某赔偿省一建公司损失248256.87元。省一建公司表示，该份判决能够证实，2019年省一建公司因涉案工程向华某超额支付工程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华某返还项目资金6664750元，经一审判决支持6474797元。后华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改判华某赔偿省一建公司损失为248256.87元。该判决第18、19页“本院认为”部分显示，华某与省一建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外该部分也显示了王伟所出示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账户实际由华某控制，工程款也由华某支付。结合该判决也能够认定就涉案工程省一建公司不拖欠华某工程款，施工过程中由华某所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独立核算，与省一建公司无关。具体结合本案，王伟所述的欠款实际是华某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王伟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华某与省一建公司不是合作承包关系，该判决已经认定华某与省一建公司合同是无效的，不属于内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如果王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应该起诉金辉公司和华某，而不是省一建公司；如果涉案工程省一建公司是总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伟承担还款责任。但是本案中省一建公司不但不欠华某工程款，反而是华某欠省一建公司工程款，所以省一建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王伟主体资格不适格，其应该起诉金辉公司和华某向其主张债权，而不应该起诉省一建公司。关于项目部印章问题，二审判决已经认定华某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自负盈亏，独立结算，加盖印章也是其个人行为，与省一建公司无关，华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王伟表示，本案系王伟起诉省一建公司索要工程款，与该判决无关联性，省一建公司与华某的纠纷同王伟没有任何关系，华某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王伟没有参与省一建公司和华某之间的核算赔偿，省一建公司与华某之间的核算纠纷属于内部纠纷，不能对外，王伟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善意的，华某与省一建公司之间的身份问题王伟无法知道，王伟认为华某是代表省一建公司的。另外，中国不是判例国家，因此该判决没有证明意义，华某持有的印章是省一建公司授权华某进行施工的，不是其伪造的。王伟提供的涉案工程结算单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属于表见代理，同时涉案工程项目部是省一建公司为建设涉案工程临时下设的机构，没有独立诉讼资格，所以相应的责任应该由省一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王伟申请华某作为证人出庭。华某表示，其受省一建公司委派全面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管理，王伟系金辉公司下属的施工队负责人，金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劳务大清包，金辉公司由王伟负责。由于开发商拖欠工程款，尚欠40万元左右劳务款未支付。王伟系金辉公司下属的工程现场负责人，项目部一直清楚王伟是代表金辉公司与项目部结算和现场管理，王伟代表金辉公司与项目部接洽没有书面委托材料，但有事实委托关系。之所以没有将工程款支付给金辉公司，而是直接支付给王伟，是因为项目部认为王伟系金辉公司的全权代表，能够直接收取工程款；另为了便于工人直接拿到工资及便于管理，也就没有将工程款打给金辉公司，而是直接支付给王伟，金辉公司也予以默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查明事实，涉案工程系华某以省一建公司名义进行实际施工，在已经发生的14起民事诉讼案件中，华某应赔偿省一建公司损失248256.87元，不存在省一建公司欠付华某工程款的情况。华某作为证人，当庭证言也表示王伟系金辉公司下属的施工队负责人或金辉公司下属的工程现场负责人，王伟在涉案工程中代表的是金辉公司。王伟以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起诉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王伟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伟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王伟的起诉是否正确。本案中，王伟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实际施工人主要存在于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主体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无效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之中。根据王伟的起诉状，王伟的有关诉称是：2010年1月21日，省一建公司与金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金辉公司采用大清包方式承包平顶山市金玉花园10、19号楼所有土建部分的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王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平顶山市金玉花园10、19号楼为金玉堂公司发包，现工程款未全部支付给省一建公司。王伟在起诉状中未明确说明其与金辉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二审审理中，王伟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你与金辉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的询问时述称：“我与金辉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你与华某及其他当事人之间是否签订有书面合同”的询问时述称：“我没有与各方当事人签订书面合同，……”不能说明其与有关当事人的具体法律关系。一审中，其提交的据以证明其有关诉讼主张的主要证据材料是省一建公司平顶山市新城区金玉花园工程项目部与金辉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复印件、《工程劳务分包工程量计算审定表》、《（王伟）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和证人华某的出庭证言等，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上无王伟作为相关人员签名，《工程劳务分包工程量计算审定表》载明的承包单位是“金辉公司信阳王伟工程队”，王伟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华某有关证言述称“王伟是金辉公司下属的施工队负责人”“在施工期间，金辉公司由王伟负责”“王伟是金辉公司下属的工程现场负责人”“王伟是金辉公司的下属施工队，项目部与金辉公司签订合同后，金辉公司法人派王伟与项目部接头，项目部也确认王伟是金辉公司派来的现场负责人”“项目部一直清楚王伟是代表金辉公司与项目部结算和现场管理”“项目部与金辉公司签订合同后由王伟带着合同到现场与我们接触，没有书面委托材料，但是有事实委托关系”，在回答省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既然项目部与金辉公司签订合同，为什么结算时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伟个人”的询问时华某述称：“从金辉公司派驻进场到施工完毕，项目部认为王伟就是金辉公司的全权代表能够直接收取工程款，另外建设工程工人都要求直接拿到工资，为了便于管理，也就没有将工程款打给金辉公司，而是直接支付王伟，金辉公司也默认，王伟收到款后发给工人。”综合上述情况，王伟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其起诉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王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雷东书记员王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