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4行赔初34号 原告曹维安,男,汉族，1975年6月5日生,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代理人徐胜群，与原告系夫妻关系。 委托代理人刘继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潘集区政务新区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6003063357E。 法定代表人宋立敏，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姜华赐，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波，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南市潘区祁集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6003051153G。 法定代表人李瑞威，该镇人民政府镇长。 出庭负责人何文山，该镇人民政府武装部长。 委托代理人李广，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维安诉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潘集区政府）、被告潘集区祁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祁集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维安的妻子徐胜群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继霞，被告潘集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姜华赐、许波，被告祁集镇人民政府武装部部长何文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村村民,在本村拥有合法房屋用于居住,其中彩板房房屋面积为225平方米,居住房屋面积为169平方米。因原告的房屋处于中××煤××项目配套工程××、罐区周边安全区范围内,原告属于安置补偿的对象。2019年7月31日,在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未获得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两被告即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的全部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2019年11月27日,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4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曹维安房屋的行为违法。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皖行终34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生效判决,于2020年7月10日通过中国邮政（ＥＭＳ）邮寄方式向被告提出了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20年7月10日签收赔偿申请,至今未对原告作出赔偿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等规定,被告系对案涉房屋违法拆除造成损失的赔偿义务机关;依据该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被告就其2019年7月31日对原告位于潘集区祁集镇××村房屋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依法进行赔偿,赔边偿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房屋价值损失（按照赔偿时点周新建商品房市场价格计算）、房屋内装饰装修、室内物品、附属物损失、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等共计1764158元及利息（大写:壹佰柒拾陆万肆仟壹佰伍拾捌元整）（详见国家赔偿清单），（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3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判决确认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曹维安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就其违法行为依法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2、曹维安行政赔偿申请书三份、曹维安赔偿清单复印件三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赔偿申请，并列明了因强制拆除导致的物品损失的清单； 3、行政赔偿申请书ems快递单复印件及快递查询结果复印件各三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已经签收，超过法定期限未对原告作出赔偿决定。 4、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4行终10号裁定书，证明该裁定书认定限拆通知是祁集镇政府在拆除案涉房屋前的提前告知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故祁集镇政府作出的限拆通知对原告没有拘束力，不能认定原告的225平彩钢房属于违法建筑。 5、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委托律师的费用共计六万元，因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依法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应当一并赔偿。 被告潘集区政府辩称：1、答辩人不是赔偿主体，实施拆迁的是祁集镇政府而非潘集区人民政府；2、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提供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证明，也没有提供相关赔偿清单的票据；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潘集区政府也不是适格被告。 潘集区政府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祁集镇政府辩称：同意潘集区政府的第二项答辩意见，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诉求中的225平方米的彩钢瓦房子，系违法建设，依法不应得到赔偿；2、被告祁集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已经对原告的房屋面积、附属物及物品进行了丈量、登记，并得到了原告的签字认可，经核实，在拆迁之前对原告增加的部分也已经进行了登记，并按照市政府（2015）95号文和潘集区（2016）66号文进行了补偿确认为535611.45元；3、原告的损失应当依法按照上述两份文件予以补偿。 被告祁集镇政府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 1、统一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丈量登记表，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的面积、附属物和物品，在拆除之前的补充登记在该丈量表中也可体现； 3、拆迁通知，证明2019年2月26日被告祁集镇人民政府已经向拆迁范围内的拆迁户的损失按照淮府办（2015）95号文和潘办法（2016）66号文予以补偿； 4、通知一份，证明原告搭建的彩钢瓦房225平方米为违法建设； 5、淮府办（2015）95号文和潘办法（2016）66号文，证明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该两份文件予以补偿； 6、拆迁现场视频，证明祁集镇人民政府在拆除原告房屋时，没有对其室内物品造成损毁。 被告潘集区政府对原告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潘集区政府不是具体的实施单位；对证据二、三我们并没有收到，没有具体签收人；对证据四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虽不产生实质影响，但系法律程序，原告并没有按照该决定书拆除房屋，祁集镇政府才组织强制拆除，该裁定书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盖章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时间为2019年3月、4月，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同时发票也应当配有委托代理合同，6万元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对于原告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三性有异议，该清单为自己打印的复印件，停产停业损失20万元，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明其进行了经营，对于其他赔偿项目中的第四项，每户拆迁奖励8000元，这个主张证明了对于拆迁行为是自愿拆除才能享受拆迁奖励，故原告是自愿拆除的，拆迁奖励是用于双方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但原被告没有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故不能享受。 被告祁集镇政府对原告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统一按照淮南市95号文及潘集区66号文对原告给予赔偿；对证据二，申请书已经收到，也到原告家里就赔偿事宜进行沟通，但原告拒绝沟通，最后没有达成；对证据三的观点同证据二，对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意潘集区政府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补充如下该份证据是不能证实彩钢瓦房为合法建筑；对证据五证明观点同潘集区政府。 原告对祁集镇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丈量登记表是2011年政府为了规范农村土地管理颁发土地使用权证而丈量登记，上面登记的是2011年的房屋及附属物的情况，徐胜群说当时只核查登记了面积，该表也不能证明政府强拆之前原告的房屋、室内物品及地上附着物的情况，原告的225平彩钢房是在2013年为了家庭养殖土鳖虫和鸽子所建的，所以该丈量登记表不能证明原告拆除前的房屋及物品现状；对证据三，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拆迁项目没有省级以上征地部门的批复，区政府没有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其补偿方案未依照土地管理法及征地公告办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制定，故该通知不能证明其强拆行为不是赔偿的责任主体；对证据四，祁集镇政府给原告下发的通知书，该彩钢房是用于家庭养殖，是家庭生活的需要，不需要办理报批手续，原告也举证该通知书对原告没有拘束力，且225平彩钢房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法定机关作出生效的违建认定决定书，另外该彩钢房已被两份生效确认违法判决确认为违法强拆，故该通知不能证明225平彩钢房是违法建设；对证据五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中安煤化一体化项目配套工程附近安全区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组织实施，其拆迁没有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故该两份文件不能作为该项目的补偿依据；对证据六，没看到拆迁证据内容，该视频内容请法庭进一步核实原告的财产损失和视频内容的真实性，另外被告在实施强拆时，没有对原告的物品进行依法登记，所以视频证明对原告的物品没有造成损害没有依据，根据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被告潘集区政府对祁集镇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强调一下，拆迁不是征地拆迁，是工业园区的污染可能影响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需要核实的证据，真实性依法核实后予以审查认定；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观点，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判定；对本案所涉法律依据，由本院依法适用。 经审理查明:原告曹维安在祁集镇××村拥有169平方米住宅房屋,后陆续在房顶及庭院中加盖共计225平方米的彩板房用家庭养殖鸽子,该住宅房屋及彩板房均位于中××煤××项目配套工程××、罐区周边安全范围内。2019年1月11日,淮南市人民政府召开中安联合煤化一体化项目调度会,并形成第8号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由潘集区政府负责综合管廊沿途20米防护距离内、码头罐区周边100米防护距离内等区域房屋的拆迁工作。2019年2月26日,祁集镇政府根据市、区和煤化工园区管委会的要求,发布了“关于中××煤××项目配套工程××、罐区周边安全区范围内房屋实施拆迁的通知”。祁集镇政府为推动中安煤化一体化项目进展,在既未经过催告程序,也未与原告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便于2019年7月31日强制拆除了原告的住宅房屋及彩板房。原告认为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于2019年11月起诉来院，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皖04行初57号判决，确认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强制拆除原告曹维安涉案房屋及彩板房的行为违法。后潘集区政府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皖行终349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了潘集区政府的上诉请求。 另查明，原告曹维安户常住人口为五人，包括其妻子徐胜群及三个孩子。徐胜群在淮南市潘集区××街道××区××坊并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手工圆子加工销售、豆制品销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406ＭＡ2ＲＭＤ8Ｘ1Ｆ。 本案争议焦点：原告提起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能否得到支持，具体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本案中，潘集区政府、祁集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行终349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对原告因此而受到的合法利益的损失，两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被拆除房屋的损失；二、屋内财产损失；三、装饰装修其他附属物损失；四、其他损失（一）临时过渡安置费；（二）律师费；（三）停产停业损失费；（四）拆迁奖励；（五）房租；五、利息。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告被拆除房屋的损失问题。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强制拆除的房屋面积不持争议。该项损失具体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原告用于居住的169㎡房屋；二是原告在自家楼顶及庭院加盖的225㎡彩钢房。对于原告用于居住的169㎡房屋的损失问题，根据潘政办【2016】66号文中货币补偿标准：人均建筑面积小于30㎡按30㎡计算，按潘集区商品房网备均价补偿，人均建筑面积大于或等于30㎡，按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的100%补偿。原告户常住人口为五人，故人口补偿款应为490000元（98000元×5人），对于超过150㎡的部分则参照淮南市人民政府【2015】95号文《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淮南市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中框架楼房的补偿标准860元/㎡来计算，故该部分的金额为16340元（19㎡×860元）；以上合计506340元。对于原告加盖的225㎡彩钢房的损失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对于彩钢房的面积及建成时间均无争议，故对原告彩钢房被强制拆除的合理损失，应予以考虑。原告的彩钢房损失应当参照淮南市人民政府【2015】95号文中简易房的补偿标准390元/㎡计算，金额为87750元（225㎡×390元）。综上，原告被拆除房屋的损失为594090元，由潘集区政府和祁集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屋内财产的损失问题。两被告在强制拆除的过程中未对原告室内物品等进行登记造册，也未进行公证或第三方见证后予以搬离并妥善保管，由此造成室内物品毁损、灭失，给原告举证增加了困难。故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原告已初步提供涉案房屋内物品的清单及金额，但未提供相关购买家电等物品票据予以进一步证实，对此，本院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生活经验和常识，结合原告一家五口人常年居住于此的客观事实及生活经验和常识，考虑到家电等物品尚存在折旧等因素，酌定两被告应赔偿原告屋内财产损失为6000元。 三、关于装饰装修及其他附属物的损失问题。原告称其加盖彩钢房用于家庭养殖鸽子，考虑到彩钢房及室内装饰装修确实存在的客观事实，以及两被告的强拆行为造成现场灭失，无法通过评估方式客观确定装饰装修及其他附属物的价值，两被告应当负有相应责任。现原告提出防盗门、防盗窗、木地板、小鸽子、葡萄树等附属物设施及装饰装修损失共计18万余元，但却未提供相关证明鸽子、树木的数量及价格的有效证据，对此，本院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生活经验和常识，结合相关物品市场价值及其成新、折旧等因素，依法酌定原告的装饰装修及其他附属物的损失为60000元，由潘集区政府、祁集镇政府共同政府承担赔偿责任。 四、关于其他损失问题。针对原告主张的临时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房租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涉案房屋系在未签订房票安置协议或货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被两被告强制拆除，无需再行搬迁，既不产生搬迁费用，亦不存在符合给予拆迁奖励的情形和条件。而房租实际上系临时安置费，根据潘政办【2016】66号文，该费用的发放也是以被征收人签订房票安置协议或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为前提。本案系强拆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虽两被告有过错在先，但原告主张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房租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结合原告妻子在家庭作坊生产手工圆子并办理了营业执照的客观事实，参照潘政办【2016】66号文中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标准：商业用途房屋每月40元/㎡，均按6个月计算。故原告的停产停业损失为40560元（169㎡×40元×6个月），由潘集区政府和祁集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 六、关于利息问题。根据“先补偿后拆迁”的原则，被告应在原告补偿到位后方可拆除原告的房屋等，而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将原告的房屋拆除后至今未补偿到位，从客观公正的角度，对原告合理的利息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应根据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础，支付自2019年8月至2020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期间的逾期利息35558[（700650）×4.35%×1年+（700650）×4.35%÷12个月×2个月，四舍五入后为35558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集区人民政府、潘集区祁集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维安736208元。 二、驳回原告曹维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德玉 审 判 员  江 峰 人民陪审员  丁玖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关小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