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宏，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姝，女，1971年7月29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飞，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丹，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长宏、徐姝因与被上诉人韩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3民初17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宏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前期80%货款，故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在先产生，而后为避免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以胁迫和暴力成胁的方式要求与上诉人个人签订补充协议。2.上诉人刘长宏与徐姝已经分居五年之久，并且在2019年8月11日就已经离婚，2019年8月26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在上诉人刘长宏与徐姝分居期间，徐姝对于刘长宏的一切商业经营活动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徐姝有独立的生活来源，并不需要以刘长宏的收入作为生活支持。在徐姝与刘长宏离婚前，刘长宏已经无力向子女支付抚养费，一直以来子女均是由徐姝抚养，所以更不存在刘长宏的个人商业行为后果及于徐姝的事实依据。徐姝的个人信息之所以体现在中美荣信的网页信息中，是因为该网站已经多年没有进行更新，信息存在严重滞后，徐姝的电话号码早已经进行了更换，网站体现的电话号码已经无法接通，故不能通过网页信息体现的徐姝的电话号码认定徐姝是刘长宏的共同经营人。另外五年前此网站已经被他人抢注，中美荣信已经不再使用该网站。故认定本案涉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刘长宏为被上诉人制作的大部分产品已经运送至被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并且已经安装完毕，其余部分的产品上诉人刘长宏也在努力生产，被上诉人实际是因为要卖房，才故意干扰上诉人生产施工，并且要求上诉人签定不合理的补充协议，以转移其卖房所造成的对上诉人的违约，并且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当庭认可房屋正在出售，故不再需要上诉人继续为其生产加工。4.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无法证明形成过程的合法性以及合理性，一是检测报告形成时没有经过公权力机关或者法院进行随机选定评测机构，检测时也没有上诉人刘长宏在场见证，二是监测环境中存在被上诉人自行购买和安装的地板以及其他装饰材料，检测结果体现的数值，并不能绝对确认是上诉人生产的产品造成的。二、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具体如下：1.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错误，本案案涉承揽合同是以中美荣信公司为主体签订，应当遵循合同的相对性，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将责任直接归属给作为代表人的自然人。如果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或其他侵害相对方利益的行为，也应当以签订合同的主体作为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以刘长宏为上诉人，以夫妻关系为由将徐姝作为第二上诉人共同诉至法院，属于主体错误。被上诉人明示不要求中美融信承担责任，并不能导致责任直接归属于上诉人的法律后果。2.二上诉人不存在连带偿还的法律依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承揽人为公司，而并非刘长宏个人，即使刘长宏以个人承诺的方式加入了本案合同所涉及的债务，也仅能代表其个人的意愿。上诉人徐姝不属于华裔公司的共同承揽人，作为刘长宏的前妻，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也不了解、不参与，公司款项的来去不需要经过徐姝批准，所以不应当以夫妻关系为由要求徐姝承担连带责任。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具有可撤销事由被上诉人多次给上诉人以及上诉人妻子打电话，称知道上诉人的孩子在哪里上学，要求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要求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免除了自身逾期且未足额支付合同款项的违约责任，严重排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加重了上诉人的应履行义务，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合同，相关条款依法应当撤销。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望支持。徐姝辩称，认可刘长宏的意见。韩飞辩称，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胁迫和暴力威胁。2.离婚时间与债务发生时间不能混淆，债务期间徐姝同刘长宏共同经营。3.房屋目前处于无法居住、出租、出卖的状态，不存在着急卖房解除合同情形。4.检测是由沈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完成的，其具有合法的相关资质的检测机构。5.诉讼主体因第一份合同是由韩飞与刘长宏在店内签署，加盖当时店内的章，后续三份补充协议均由刘长宏以个人身份签署，所有钱款均由刘长宏个人收取，既有债的加入，同时整个履行也是由刘长宏个人进行履行，据了解加盖公章的店面现在也是债务累累无法正常运转。6.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也是韩飞在一审时相关共同经营的证据所连带的。7.韩飞之所以在给刘长宏、徐姝打电话提及个人信息是因为二人经常断联，导致我方无法协商才进行告知的，不存在任何威胁的法律后果。8.因为三份补充协议均进行债的加入我方有权选择上诉人以能够完整的实现应收债权。9.韩飞在一审时也进行充分举证，徐姝本人在本职的教学工作中与美术设计相关，认证双方二上诉人开据的店面均为夫妻店，进行职务分工，共同经营是成立的。徐姝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与刘长宏离婚，被上诉人这笔钱被刘长宏用于生产经营，未用于共同生活。上诉人从未见到过被上诉人，也没有与被上诉人有任何金钱往来，被上诉人的货款从未用过一分钱，所以上诉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具体如下：刘长宏近五年来根本无力承担家庭生活开销，离婚后孩子的抚养费从未支付过，都是由我独立支撑家庭日常开销和扶养孩子。我位于大悦城的63平方米的个人所有的唯一住房担保了刘长宏浦发银行36万借款，由于刘长宏根本无力按期还款我只好将此房于在中介公司挂卖，但由于被上诉人将此房于提起保全导致无法交易售卖，今年浦发银行已经对此提起诉讼，后续我将失去唯一的住房。由于刘长宏2014年开始在铁岭建大厂房资金不足，于2016年左右多次要求我去银行办信用卡，卡里的钱被他用于他公司厂房的建设，前后共计50万左右，由于刘长宏早已无力还款，我用自己的一点积蓄尽力还了点，为了维持征信我不得不靠我几千元的工资支付到卡的手续费，基本每月开了工资就还到信用卡里了，除了日常开销我还有一个现在已经7岁半的孩子要拉扯呢，每月都是入不敷出，靠亲友接济勉强维持，实在禁不起被上诉人的陷害了。2017年刘长宏跟盛银消费借款15万，我由于是夫妻关系盛银消费要求我必须签证同意，我签字后银行把钱打给刘长宏，这笔钱被其用于经营周转并停止还款，按刘长宏所说的还上信用卡盛京银行就不会起诉这笔消费贷款，我为了不让盛京银行起诉刘长宏再牵连上我，将近两年多每月都在我用自己的工资倒卡为其盛京银行透支的10万元信用卡还钱。今年5月份被起诉要求连带偿还欠款。92年起参加工作28年，我目前手头没有任何存款，近几年连新衣服都没舍得为自己买，孩子也不能像同龄的小伙伴一样上好的补习班学知识以及去国外旅游，就连梦想的海边旅游做妈妈的都一直没能满足他，如此困难的生活还要被判决负担莫须有的罪名和赔付，法官大人，我真的无力支撑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垦请法官大人想一想：合同约定10万元的货款首付70%也就是7万元，然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在基本已经生产完成全部产品并大部分已经安装到位的情况下才前后多次仅仅支付了6万元，就算其全额支付能有40%的纯利吗?6万元包括原材料采购以及加工生产运输安装和人员开资下来肯定连成本都不够呀，不但不赚钱还要赔钱，被上诉人还诬陷我用了他的钱，我和孩子怎么可能还会用得到这笔钱里面的一分一毫来生活呢?二、认定本案涉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目前是刘长宏的债权人，目前尚欠徐姝为其公司建厂被借贷以及担保的款项近100万元左右。上诉人与刘长宏的根本不是共同经营人，上诉人从未在刘长宏的公司参股及任职，也未与刘长宏共同承揽被上诉人的家具定制合同。徐姝本人作为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及固定收入，目前是刘长宏的债权人。本着教学相长的原则在刘长宏公司参与过一些产品设计方面的工作，这也是教学要求提倡的，但从未在其公司支取过工资薪酬。因在北京大学攻读硕士时学过网络推广课程，便曾试着在网络上进行一些推广宣称，曾用自己的名字作为联络人，但那是10年前的事情，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也并未领取任何报酬。由于有固定收入，作为一级建造师挂证每年也有3万余的收入，足够承担本人日常消费。结婚后与刘长宏一直是AA制的消费，从未依靠刘长宏生活过，大悦城的房子也是自己攒钱买的，为个人独有房屋。2012年至今徐姝怀孕后由于是高龄产妇便专心在家里保胎育儿，自此不再参与刘长宏公司的任何事宜。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刘长宏本人的债权债务由其本人负责，与徐姝无关。徐姝放弃了分割刘长宏名下用于生产经营的铁岭陈平70亩地以及16000平方米的工厂厂房及门市房的权利，刘长宏目前尚欠徐姝为其公司建厂被借贷以及担保的款项近100万，详见离婚协议书，二人属于债券债务关系。（详见离婚协议）沈阳铁西卓尚木门铁西经销处自2018年5月起便由刘长宏负者经营而非徐姝本人。由于生活拮据，2017年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承租了被其他商户退租的铁西橱柜门业精品城一楼MA111的档口想弥补家用，租赁档口的钱由上诉人本人跟亲友借的并由上诉人上缴。经营家居定制产品，货源由我自己组织。仅有一部分木门产品是由中美荣信提供的。沈阳铁西卓尚木门铁西经销处是上诉人于2017年9月应商场要求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由于经营不善生意并不好，2018年我便没有继续承租该摊位而是由刘长宏摊位用于经营，其本人与铁西橱柜门业精品城签订合同续租档口。在我经营期间有一起客户投诉最后起诉到法院的案子，事由是中美荣信品牌被抢注，她认为我方销售该品牌为欺诈，要求赔付她三倍货款，这个案子自2018年1月开始调节处理后2018年7月法院开庭一审支持赔三倍二审被驳回审理至今未结案，导致我至今无法注销沈阳铁西卓尚木门铁西经销处。这事令我身心俱疲，也是我放弃经营该摊位的主要原因。133××××****电话是我名字注册的，但是用于销售和售后服务的，所以也转给了刘长宏使用，特别强调一下，139××××****这个电话也是我的名字2000年左右注册的。被上诉人处心积虑的蓄意诬告上诉人，行为及其恶劣，请法官大人明鉴！被上诉人系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荣信一店签订承揽定制合同而非上诉人徐姝。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前期70%货款，故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在先产生，而后为避免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以胁迫和暴力成胁的方式要求与上诉人个人签订补充协议。被上诉人用胁迫恫吓的手段先后与刘长宏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协议除显失公平外，可以清晰看到被上诉人做为经营小额贷款人员是如何步步为营、精于算计，贪婪残忍的一面，明明是房子要卖，室内装修的东西不能计入房款，便要求取消合同并赔付其违约金，总共只出了六万元货款并承揽合同大部分主体已经履约生效的前提下却要求退货并赔偿10万余元，简直是藐视法律。在调查出刘长宏没有还款能力时又签订了第三个补充协议，将刘长宏个人作为履约主体进而以夫妻关系将上诉人连带入本案，要求上诉人共同承担偿他的无理要求。期间被上诉人也曾多次给上诉人打电话骚扰，扬言知道我在哪、孩子在哪上学要去找我们。但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已与刘长宏分居并多日未见，始终坚持与其被上诉人无任何关联，不清楚也管不了他的事情不同意与其见面未与刘长宏共同经营承接被上诉人的加工承揽合同，故无需负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刘长宏与徐姝已经分居五年之久，并且在2019年8月11日就已经离婚，2019年8月26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在上诉人刘长宏与徐姝分居期间，徐姝对于刘长宏的一切商业经营活动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徐姝有独立的生活来源，并不需要以刘长宏的收入作为生活支持。在徐姝与刘长宏离婚前，刘长宏已经无力向子女支付抚养费，一直以来子女均是由徐姝抚养，所以更不存在刘长宏的个人商业行为后果及于徐姝的事实依据。徐姝的个人信息之所以体现在中美荣信的网页信息中，是因为该网站已经多年没有进行更新，信息存在严重滞后，其中所显故认定本案涉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失的电话号码2292****已经停止使用多年，网站体现的电话号码已经无法接通，故不能通过网页信息体现的徐姝的电话号码认定徐姝是刘长宏的共同经营人。另外五年前此网站已经被他人抢注，中美荣信已经不再使用该网站。四、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具体如下：1.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错误，本案案涉承揽合同是以中美荣信公司为主体签订，应当遵循合同的相对性，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将责任直接归属给作为代表人的自然人。如果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或其他侵害相对方利益的行为，也应当以签订合同的主体作为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以刘长宏为上诉人，以夫妻关系为由将徐姝作为第二上诉人共同诉至法院，属于主体错误。被上诉人即使明示不要求中美融信承担责任，也不应当直接排除中美融信的被告资格，更不能导致责任直接归属于上诉人的法律后果。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主体，属于应当依法发回重审的情形。二上诉人不存在连带偿还的法律依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承揽人为公司，而并非刘长宏个人，即使刘长宏以个人承诺的方式加入了本案合同所涉及的债务，也仅能代表其个人的意愿。上诉人徐姝不属于华裔公司荣信一店的共同承揽人，作为刘长宏的前妻，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也不了解、不参与，公司款项的来去不需要经过徐姝批准，所以不应当以夫妻关系为由要求徐姝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具有可撤销事由被上诉人多次给上诉人以及上诉人妻子打电话，称知道上诉人的孩子在哪里上学，要求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要求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免除了自身逾期且未足额支付合同款项的违约责任，严重排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加重了上诉人的应履行义务，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合同，相关条款依法应当撤销。133××××****是沈阳华裔装饰公司的联系方式，该电话号码使用人是刘长宏，不存在我与刘长宏共同经营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上诉，垦请得到支持。刘长宏辩称，同意徐姝的意见。我的电话号码及我员工的额号码都是徐姝办的。韩飞辩称，1.共同生产经营是成立的，同刘长宏的答辩意见。2.离婚协议约定的二人的债权债务是不能对抗夫妻债务共同债权人的善意的。3.经营上本身夫妻二人就有多家店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本就存在混同状况，包括铁岭厂生产的相关货品在多家店面上是共同经营的，不仅仅是用手机号码来证明经营实况。4.我方因装修没有完成导致房屋一致处于闲置状态，在一审时还遭遇管辖异议，导致诉讼延长半年，不存在诬告的状态。5.关于诉讼主体同刘长宏的答辩意见。韩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韩飞与刘长宏签订的定购合同，刘长宏、徐姝共同返还韩飞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6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刘长宏、徐姝支付之日)；2.判令刘长宏、徐姝共同赔偿韩飞因其违约行为导致韩飞造成的一年租金损失共计人民币36000元(人民币3000元每月，共计12个月)；3.判令刘长宏、徐姝共同赔偿韩飞一年物业费人民币3040元及室内空气检验费人民币12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0240元；4.判令刘长宏、徐姝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放置在韩飞家中的物品搬离，否则按照日100元标准支付占用费；5.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刘长宏、徐姝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荣信装饰一店成立于2004年3月30日，系集体经营单位（非法人），负责人为刘长宏。2018年8月10日，韩飞与荣信装饰一店签订《中美荣信精品木门订购合同》六份，合同均为格式条款，六份合同约定荣信装饰一店为韩飞定制卧室衣柜、室内楼梯踢脚线、橱柜、卫浴柜等家具，约定交货期为50个工作日，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1、做工以展厅样品为质量标准，天然木皮因自然因素而存在的色差与纹理差异不属质量问题；2、因手工修色，固在每次修色时都会略有色差于色板，实属正常”；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买方应在2018年8月10日既合同签订之日，需向卖方交付总额价款；买方中途违约解除合同的，因此类商品为定制产品，故无权要求返还货款；由于卖方责任，卖方中途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返还定金”。签订合同后，韩飞通过微信方式共计给付被告刘长宏货款人民币60000元，刘长宏个人收取款项后并未入账，后荣信装饰一店陆续制作并运送了部分订购家具，2019年4月1日，韩飞、刘长宏签订《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鑫丰中心里38#2-1-1全屋家具定制合同(明细详见卖方出具的有关报价单及方案书)，买、卖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己明确约定60个工作日交货，卖方因自身原因，导致至今无法给买方交货，买方对卖方予以谅解，不追求卖方己产生的延期交付责任。有关买方给与卖方的货款(总计陆万元整)，在合同签订后己通过微信分别几次转款给卖方，卖方通过微信已收款。卖方前期因自身原因未能对买方所定家具按期交付，现卖方对买方做以下承诺：1、卖方已收货款陆万元包含的首批商品中，有如下商品未供应(两个卧室衣柜、室内楼梯定制踢脚线、未安装柜子的背板)，导致买方首批定制家具不能按时安装交付，卖方承诺在2019年5月3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交付；2、因双方协商，原已收货款陆万元包含的商品中，因卖方交付的地下室楼梯下柜的整体柜体出现质量问题，卖方给予买方安排重新下单制作全部柜体，并于2019年5月3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3、买方前期支付的陆万元货款，已达到了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因此卖方承诺买方部分定制家具(橱柜一套、卫浴柜一套、楼梯围栏)也于2019年5月3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交付；卖方承诺买方部分定制家具(两个床头柜、一个三斗厨、一把餐桌、4把餐椅、一张书桌)于2019年5月30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交付；4、有关定制家具中涉及到的两张皮床本次不在约定交付范围内，买方如后续通知卖方下单制作，卖方需保证在接到买方通知的45日内完成制作并交付安装；5、已交付商品出现的质量问题(漆面问题、家具断裂缝隙，卖方在上述商品全部交付后的十五日内给予上门维修。如卖方承诺如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商品，买方有权解除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卖方给予买方退款”，韩飞作为买方、刘长宏作为卖方（承诺人）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捺手印。2019年5月4日，韩飞、刘长宏又签订《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次）》一份，内容为“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鑫丰中心里38#2-1-1全屋家具定制合同(明细详见卖方出具的有关报价单及方案书)，买、卖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60个工作日交货，有关买方给与卖方的货款(总计陆万元整)，在合同签订后已通过微信分别几次转款给卖方，卖方通过微信(微信号139××××****)已收款。卖方因自身原因，导致至今无法给买方交货；双方又于2019年4月1日签署《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5月3日前完成所欠商品交付、并完成安装。因卖方依然不能按照协议履行交付，现买卖双方再次协商，卖方向买方做如下承诺：1、卖方已收货款陆万元包含的首批商品中，有如下商品未供应(两个卧室衣柜、室内楼梯定制踢脚线、未安装柜子的背板)，导致买方首批定制家具不能按时安装交付，卖方承诺在2019年6月7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交付。2、因双方协商，原已收货款陆万元包含的商品中，因卖方交付的地下室楼梯下柜的整体柜体出现质量问题，卖方给予买方安排重新下单制作全部柜体，并于2019年6月7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因卖方自身原因，交付的地下室靠北墙的两个柜子的上、下柜体板发生制作错误，导致无法安装，卖方已取走，并于2019年6月7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3、买方前期支付的陆万元货款，已达到了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因此卖方承诺买方部分定制家具(橱柜一套、卫浴柜一套、楼梯围栏)也于2019年6月7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交付。4、有关定制家具中涉及到的其他家具本次不在约定交付范围内，买方如后续通知卖方下单制作，卖方需保证在接到买方通知的30日内完成制作并交付安装。5、已交付商品出现的质量问题(漆面问题、家具断裂缝隙)，卖方在上述商品全部交付后的十五日内给予上门维修；因卖方送达买方室内的家具，造成买方室内油漆味过大，卖方承诺承担买方室内空气治理费用。6、如卖方本次依然无法在6月7日前履行承诺，卖买双方合同解除，卖方需向买方全额退款，并在合同解除的10个自然日内，取走在买方室内所有家具；因卖方不能按照约定向买方交付家具，买方需要重新在其他商家下单制作，期间造成买方无法正常入住造成的损失，卖方将赔付买方为期一年的房租租金(月租金按照3000元计算)”，刘长宏作为卖方（承诺人）在该补充协议（第二次）上签字、捺手印。2019年5月13日，韩飞就装修室内甲醛、TVOC、苯、二甲苯、甲苯等是否符合室内空气标准向沈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申请检测，2019年5月16日，沈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作出《检验报告》，结论为：甲醛、苯、二甲苯、符合标准，TVOC、甲苯不符合标准，韩飞为此支付检测费人民币1200元。2019年6月19日，韩飞、刘长宏又签订《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次）》一份，内容为“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鑫丰中心里38#2-1-1全屋家具定制合同(明细详见卖方出具的有关报价单及方案书)，承诺人和被承诺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60个工作日交货，有关被承诺人给与承诺人的货款(总计陆万元整)，在合同签订后已通过微信分别几次转款给承诺人，承诺人通过微信(微信号139××××****)已收款。承诺人因自身原因，导致至今无法给被承诺人交货；双方又于2019年5月4日签署《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再次约定2019年6月7日前完成所欠商品交付、并完成安装。因承诺人依然不能按照协议履行交付，现双方再次协商，承诺人以个人身份向被承诺人做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并做如下承诺：1、承诺人已收货款陆万元包含的首批商品中，有如下商品未供应(两个卧室衣柜、室内楼梯定制踢脚线、未安装柜子的背板)，导致被承诺人首批定制家具不能按时安装交付，承诺人承诺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交付。2、因双方协商，原已收货款陆万元包含的商品中，因承诺人交付的地下室楼梯下柜的整体柜体出现质量问题，承诺人给予被承诺人安排重新下单制作全部柜体，并于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因卖方自身原因，交付的地下室靠北墙的两个柜子的上、下柜体板发生制作错误，导致无法安装，承诺人已取走，并于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3、被承诺人前期支付的陆万元货款，已达到了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因此承诺人承诺被承诺人部分定制家具(橱柜一套、卫浴柜一套、楼梯围栏)也于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交付。4、已交付商品出现的质量问题(漆面问题、家具断裂缝隙)，承诺人在上述商品全部交付后的十五日内给予上门维修；因承诺人送达被承诺人室内的家具，因所使用的家具油漆挥发，造成被承诺人室内甲苯、TVOC污染超标，承诺人承诺承担被承诺人室内空气治理费用。5、如承诺人本次依然无法在6月30日前履行承诺，双方定制家具及木门合同解除，承诺人需向被承诺人全额退款，并在合同解除的10个自然日内，取走在被承诺人室内所有家具；因承诺人不能按照约定向被承诺人交付家具，被承诺人需要重新在其他商家下单制作，期间造成被承诺人无法正常入住造成的损失，承诺人将赔付被承诺人为期壹年的房租租金(月租金按照3000元计算)、所在房屋壹年期限的物业费、室内空气检测及治理费用”，刘长宏作为卖方（承诺人）在该补充协议（第三次）上签字、捺手印。另查，刘长宏、徐姝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8月13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11日，双方协议离婚。徐姝为沈阳市铁西区卓尚木门经销处登记的经营者，联系方式为133××××****，地址位于沈阳市铁**。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于平，联系方式为133××××****。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九路店（已注销）登记的经营者为刘长宏。地址位于沈阳市铁**。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韩飞与刘长宏所签《中美荣信精品木门订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签订合同后，韩飞通过微信方式共计给付刘长宏货款人民币60000元，荣信装饰一店陆续制作并运送了部分订购家具，但韩飞主张刘长宏并未及时、依约、完整提供定制家具，并提供了三份《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均体现出刘长宏承认违约并承诺及时调整并进行赔偿，虽庭审中刘长宏抗辩称未及时提供定制家具的原因在于韩飞多次更改设计方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份《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事由，因此，应当认定因刘长宏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韩飞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已付款项人民币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韩飞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美荣信精品木门订购合同》及《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具体违约金，但约定最迟于2019年6月30日前提供符合标准的定制家具，故，韩飞主张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韩飞主张租金损失、物业费损失及室内空气检验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次）》第5条约定“如承诺人本次依然无法在6月30日前履行承诺，双方定制家具及木门合同解除，承诺人需向被承诺人全额退款，并在合同解除的10个自然日内，取走在被承诺人室内所有家具；因承诺人不能按照约定向被承诺人交付家具，被承诺人需要重新在其他商家下单制作，期间造成被承诺人无法正常入住造成的损失，承诺人将赔付被承诺人为期壹年的房租租金(月租金按照3000元计算)、所在房屋壹年期限的物业费、室内空气检测及治理费用”，上述约定具体、明确，且韩飞提供了租金、物业费及室内空气检验费实际发生的票据，故，韩飞此项主张，本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韩飞主张刘长宏将放置在韩飞室内的物品搬离的诉讼请求，被告未按《中美荣信精品木门订购合同》及《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已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导致合同解除的后果，应当将合同约定的、已经运至现场的柜体板等装饰装修材料取走。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虽《中美荣信精品木门订购合同》签订主体为韩飞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荣信装饰一店，但刘长宏作为荣信装饰一店负责人，个人收取韩飞款项后并未入账，且在三份《家具定制合同补充协议》上均由刘长宏作为卖方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捺手印，作出承诺，在韩飞不要求荣信装饰一店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刘长宏应当承担责任。另，本案案涉债务发生在徐姝、刘长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姝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长宏对韩飞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相反，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徐姝所担任经营者的沈阳市铁西区卓尚木门经销处的注册地址与刘长宏所担任经营者的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九路店一致，联系方式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所涉债务应为徐姝、刘长宏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中美荣信精品木门订购合同》；二、被告刘长宏、徐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韩飞预付款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刘长宏、徐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韩飞利息（以人民币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刘长宏、徐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韩飞租金损失人民币36000元、物业费损失人民币3040元、室内空气检验费损失人民币1200元；五、被告刘长宏、徐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合同约定的、已经运至现场的柜体板等装饰装修材料取走；六、驳回原告韩飞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4元，保全费1022元，由被告刘长宏、徐姝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徐姝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组证据，年检报告复印件3份、移动通讯的补卡证明、139××××****手机号缴费发票1份。用于证明：139××××****是刘长宏已经用了20年的电话。133××××****也是刘长宏已经用10多年了。刘长宏、韩飞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认定如下：刘长宏和韩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2018年度报告载明的企业联系电话为133××******，联络员为刘长宏，刘长宏的移动电话为133××******。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荣信装饰一店2018、2019年度报告均载明企业联系电话为139××******，联络员为刘长宏，刘长宏的移动电话为133××******。该三份报告仅能证明刘长宏的移动电话号码为133××******。139××××0216号码的缴费发票和补卡证明不能证明刘长宏使用电话号码139××******。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案涉《中美荣信精品木门订购合同》是否应于解除；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中美荣信精品木门订购合同》是否应于解除的问题。本案中，2018年8月10日韩飞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荣信装饰一店签订6份《中美荣信精品木门订购合同》，约定由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荣信装饰一店为韩飞加工制作卧室衣柜、室内楼梯踢脚线、橱柜、卫浴柜等家具。合同签订后，韩飞向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荣信装饰一店实际经营者刘长宏给付60000元。后因未能按时交付货物，韩飞与刘长宏三次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实际是韩飞与刘长宏双方签订的上述家具定制合同，并三次延长交付货物的期限。基于此，可以认定韩飞、刘长宏为《中美荣信精品木门订购合同》的合同当事人。韩飞、刘长宏在最后一次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刘长宏最终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案涉家具的制作、安装和交付，若刘长宏未能完成上述工作任务，韩飞可以解除合同。现刘长宏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工作任务，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韩飞有权利依照约定解除案涉承揽合同。刘长宏主张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工作任务的原因为韩飞一直在追加货物改变了工作任务，但是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长宏另主张案涉补充协议系受韩飞胁迫而签订的，对此其提供的证据为韩飞2019年8月11日向刘长宏发送的威胁短信。案涉三份补充协议均是在2019年6月19日前签订的，故，刘长宏提供的韩飞2019年8月11日向刘长宏发送的威胁短信不能证明案涉三份补充协议系受韩飞胁迫而签订的事实。刘长宏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补充协议系受韩飞胁迫而签订，故刘长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补充协议中另约定了合同解除后刘长宏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基于此，一审法院根据韩飞的诉讼请求，判决刘长宏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刘长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韩飞将预付款60000元给付刘长宏，从债务数额上看，案涉债务不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发生在徐姝、刘长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长宏和徐姝虽均主张系刘长宏个人债务，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刘长宏对韩飞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现韩飞提供的证据却能够证明徐姝所担任经营者的沈阳市铁西区卓尚木门经销处的注册地址与刘长宏所担任经营者的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九路店一致，联系方式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研究设计所沈阳华裔装饰公司一致。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徐姝、刘长宏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徐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长宏、徐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8元，其中2304元由上诉人刘长宏负担，2304元由徐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