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3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磊，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本科文化，原江苏省淮安工业中等专业学校社会培训部副主任，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梁红玉路如意里小区**楼****。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20年4月28日被淮安市淮安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杰，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20〕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磊犯贪污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成、检察官助理王文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磊及其辩护人孙杰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0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淮安市退役士兵职业技能培训工作实施细则》规定，从2008年冬季开始，凡淮安市接收的城乡退役义务兵、复员士官和选择自谋职业的转业士官都可以参加政府组织的免费职业技能培训。淮安区的退役士兵职业技能培训经费系省财政全额补助。 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杨磊在任职江苏省淮安工业中等专业学校社会培训部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该校退役士兵职业技能培训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合作单位淮安市远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退役士兵驾驶培训名单的方式，先后7次共计骗取退役士兵教育培训专项资金人民币388000元，上述钱款均被杨磊个人占有使用。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以及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磊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公诉人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杨磊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杨磊当庭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涉案数额应为275260元，在监察机关立案前杨磊已委托邵某退还112740元，应将该数额从涉案数额从扣除，杨磊已退出全部赃款。2.杨磊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在免予刑事处罚至有期徒刑缓刑的范围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淮安市退役士兵职业技能培训工作实施细则》规定，从2008年冬季开始，凡淮安市接收的城乡退役义务兵、复员士官和选择自谋职业的转业士官都可以参加政府组织的免费职业技能培训。淮安区的退役士兵职业技能培训经费系省财政全额补助。 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杨磊在任职江苏省淮安工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工业中专”）社会培训部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该校退役士兵职业技能培训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合作单位淮安市远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驾校”）退役士兵驾驶培训名单的方式，先后7次共计骗取退役士兵教育培训专项资金人民币388000元，上述钱款均被杨磊个人占有使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4月，被告人杨磊向远东驾校负责人邵某提出，其欲通过虚增部分退役士兵驾驶培训名单的方式多报支费用，并要求邵某将虚报费用以现金方式返还给自己，邵某应允。后，杨磊从工业中专2014年秋冬季退役士兵总名单中随机选取陈大虫等19名未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与真实参加驾驶员培训的退役士兵一起制作“淮安工业中专2015级退役士兵教育培训驾驶员报名费用表”并履行签批手续。在工业中专将该季退役士兵驾驶培训费553220元支付远东驾校后，杨磊从邵某处取走其虚报的培训费现金75620元。 2.2016年2月，被告人杨磊从工业中专2015年秋季退役士兵总名单中随机选取张国凯等10名未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与真实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一起制作“2015年秋季退役士兵技能培训学习驾驶报名费”表并履行签批手续。在工业中专将该季退役士兵驾驶培训费382080元支付远东驾校后，杨磊从邵某处取走其虚报的培训费现金39800元。 3.2016年6月，被告人杨磊从工业中专2015年冬季退役士兵培训总名单中随机选取黄云龙、施冬冬、谈维斌3名未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与真实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一起制作“2015年秋季退役士兵技能培训学习驾驶报名费”表并履行签批手续。在工业中专将该季退役士兵驾驶培训费103480元支付远东驾校后，杨磊从邵某处取走其虚报的培训费现金11940元。 4.2016年12月，被告人杨磊从工业中专2016年秋季退役士兵培训总名单中随机选取周龙等10名未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与真实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一起制作“2016年秋季退役士兵技能培训学习驾驶报名费”表并履行签批手续。在工业中专将该季退役士兵驾驶培训费277440元支付远东驾校后，杨磊从邵某处取走其虚报的培训费现金40800元。 5.2017年初，为支付个人组织的“远东驾校乒乓球俱乐部”活动费，被告人杨磊让邵某给友谊球馆老板范进峰6000元，并约定从虚报的培训费中扣除。2017年6月，被告人杨磊从工业中专2016年秋冬季退役士兵培训总名单中随机选取戴浩等10名未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与真实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一起制作“2016年秋冬季退役士兵技能培训学习驾驶报名费”表并履行签批手续。在工业中专将该季退役士兵驾驶培训费118320元支付远东驾校后，杨磊扣除预先支取的6000元，又从邵某处取走虚报的培训费剩余现金34800元。 6.2018年初，被告人杨磊让邵某给范进峰兵乓球俱乐部活动费8000元。2018年4月，杨磊从工业中专2017年秋冬季退役士兵培训总名单中随机选取陈文宇等24名未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与真实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一起制作“2017年秋冬季退役士兵技能培训汽车维修与装潢专业学习驾驶报名费”表并履行签批手续。在工业中专将该季退役士兵驾驶培训费493520元支付远东驾校后，杨磊扣除预先支取的8000元，又从邵某处取走其虚报的培训费剩余现金87520元。 7.2018年初，被告人杨磊让邵某给范进峰乒乓球俱乐部活动费8000元；给淮安区乒协比赛赞助费18000元，并约定从虚报的培训费中扣除。2019年4月，杨磊从工业中专2018年秋冬季退役士兵培训总名单中随机选取肖星月等24名未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与真实参加驾驶培训的退役士兵一起制作“2018年秋冬季退役士兵技能培训汽车维修与装潢专业学习驾驶报名费”表并履行签批手续。在工业中专将该季退役士兵驾驶培训费522000元支付远东驾校后，杨磊扣除预先支取的26000元，又从邵某处取走虚报的培训费剩余现金57520元。 另查明：1.被告人杨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并且退出了违法所得300000元。2.关于被告人杨磊检举他人犯罪，经查，在杨磊检举前监察机关就已掌握相关人员犯罪线索，且其检举的其他问题不够具体，无法查证。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磊在开庭审理中不持异议，并有其归案后的供述，杨磊户籍资料，江苏省淮安工业中等工业学校出具的证明、杨磊个人履历情况，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合同书，淮安市淮安区教育局关于淮安区教干职务任免意见的函、干部参加工作时间认定登记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聘用干部合同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江苏省人民政府批转省高教局《关于解决我省广播电视大学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淮安市编制委员会《关于核定淮安电大管理站人员编制的通知》，淮安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江苏广播电视大学楚州学院、江苏省楚州职业教育中心校更名的批复》、《关于省关公电视大学淮安学院更名的批复》、《关于重新核定全区中小学教职工编制的批复》，淮安区开放大学江苏省淮安工业中等专业学校三定方案、社会培训部干部分工及工作职责、杨磊分管工作及工作职责，江苏省民政厅、教育厅、财政厅、人社厅、农委、军区政治部联合下发的关于印发《全省退役士兵教育培训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淮安市政府办公室转发市民政局等部门关于淮安市退役士兵职业技能培训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证人刘某甲、张某、刘某乙、贾某、邵某证言,陈大虫、崔俊帅、邓小龙等89明退役军人的证言或出具的情况说明，远东驾校出具的虚假增加的退役士兵名单表、淮安市淮安区运输管理处出具的的表格，江苏省淮安工业中等专业学校情况说明、账目、报名表，淮安区民政局记账凭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淮安工业中专与远东驾校签订的退役士兵汽车驾驶培训协议，各退役士兵培训费用发票，淮安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具的退役士兵教育培训资料汇编，淮安区运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驾校报名考试学员统计表，淮安市远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注册报名签记簿、银行账户流水、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材料，邵某中国银行卡银行流水，立案决定书、杨磊退赃单据，淮安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邵某主动交代材料、杨磊检举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数额应为275260元，在监察机关立案前杨磊已委托邵某退还112740元，应将该数额从涉案数额从扣除，杨磊已退出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邵某退出的11万余元并非被告人杨磊为退出违法所得让邵某所交，且该款项并非杨磊自己所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杨磊的贪污行为已实施完毕，邵某所交款项既不应从杨磊贪污数额中扣除，亦非其所退赃款，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杨磊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在免予刑事处罚至有期徒刑缓刑的范围内量刑”的辩护意见，其中杨磊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杨磊系监察机关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到案，并非自己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杨磊检举他人犯罪，但在其检举前监察机关已掌握相关人员犯罪线索，且其检举的其他问题不够具体，无法查证，其依法不具有立功表现；杨磊多次贪污国家安排退役士兵社会培训的专项资金，并非偶犯，且数额巨大，反映其主观恶性并非较小；根据杨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已考虑到其具有的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磊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留置或先行羁押的，留置一日或羁押一日均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杨磊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杨磊剩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8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勇 人民陪审员  陈尚林 人民陪审员  胡晓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