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雪梅，女，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谷俊生，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波，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中兴，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会华，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宋雪梅、谷俊生与被上诉人张会波、原审第三人张会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雪梅、谷俊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系原审第三人张会华实际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张会华名下，实际上该车辆也是原审第三人张会华平时实际使用支配。2.被上诉人张会波与原审第三人张会华是亲兄弟关系。张会波为其哥哥张会华被执行不能，制造虚假事实，恶意串通诉讼，最终让上诉人的执行落空，对上诉人而言是不公平的。3.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不能证明其向涉案车辆销售方支付了购车款，该笔款项并未支付给天津众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即使银行转账业务凭证项下该笔款项是支付到出卖人对公账户内，也不能如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谁给出卖方直接支付了购车款，谁就是车辆的购买方所有权人。从买卖合同交易履行对外公示条件可知，车辆发票抬头的具名人是谁，谁才是车辆实际购买所有权人，这才是合法交易下的逻辑事实所在。4.一审判决违反了物权登记公示法律规定、特殊动产物权归属性争议时的审查标准规定以及违反民事诉讼判决所遵循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规定。本案所涉车辆系特殊动产，据物之属性，该车辆所有权，只能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标准进行判断，而不能适用《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一般动产的设立生效要件的判断标准判断。原审法院引用《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判决，错误的说：因为张会波对该车辆占有、使用、收益等行为，所以反向就能推定并认定张会波就是该车辆的“财产所有权”人。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查判断标准应是该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5.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亲兄弟，被上诉人主张系原审第三人代为登记车辆，理由是夫妻矛盾，意欲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显然站不住脚，被上诉人从自己名下账户直接支付70万元大额的购车款，难道被上诉人的妻子就查不到了，就能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不成。这种左手倒右手的魔术游戏意欲帮助原审第三人转移执行财产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张会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观点为：1.涉案车辆购买于2014年3月30日，张会波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车款，上诉人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张会波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应当认定是张会波个人所买的车辆。涉案车辆保险单，违章处罚单、维修单，均证明张会波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权人及所有权人。结合涉案车辆为张会波长期使用，执行法院从张会波工作单位查封、扣押该车的事实，应当认定张会波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车辆保险、违章处罚、维修等费用全部由张会波缴纳、交付，进一步确认张会波是涉案车辆所有人和实际占有使用人。2.张会华未交付购车款，离婚时也没有分割涉案车辆，与涉案车辆没有经济费用及占有使用的利害关系。张会波因家庭矛盾将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张会华名下，叫张会华顶名，如同车辆挂靠性质。3.在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因宋雪梅、谷俊生将张会华申请执行标的物鸡血粉厂自己单方拆除，没有履行法定的返还义务，致标的物灭失，侵害了原审第三人权益。假如涉案的车辆张会波没有提出异议，也不应当作为被执行标的物处理。张会华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张会波起诉请求：1.确认号牌辽Ｂ×××**兰德酷路泽吉普车的所有权归张会波；2.解除对辽Ｂ×××**牌照兰德酷路泽吉普车的查封，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3.诉讼费由宋雪梅、谷俊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0日，张会波出资购买辽Ｂ×××**牌照巡洋舰越野车一辆，登记在其兄即原审第三人张会华名下。2019年9月12日，本案原审第三人张会华与宋雪梅、谷俊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81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审第三人张会华返还宋雪梅、谷俊生购房款50万元及利息，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15日，宋雪梅、谷俊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查封原审第三人张会华名下辽Ｂ×××**牌照巡洋舰越野车一辆。张会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281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张会波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占有、使用是所有权的体现之一。对于张会波提供的购车转账凭证，宋雪梅、谷俊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张会波出资购买涉案车辆。证人证言、保险单、违章处罚单均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系张会波，结合从张会波工作处扣押该车的事实及张会波、张会华的陈述，能够认定张会波出资购买并使用该车辆至被查封扣押之时。故对张会波的诉请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会波系牌照辽Ｂ×××**巡洋舰越野车的所有权人。二、停止对辽Ｂ×××**巡洋舰越野车的执行。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宋雪梅、谷俊生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会波提交（2020）辽0281执128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上诉人执行原审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已经丧失，并造成了执行标的物鸡血粉厂灭失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是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执行案件的终结，非本案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执行案件的终结，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财产的执行仍有效且合法，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张会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5年至2020年期间，被上诉人张会波及其女儿张坤以被保险人身份为案涉辽Ｂ×××**巡洋舰越野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交纳了相应保费。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案涉车辆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违章行为对被上诉人张会波进行处罚。案涉车辆系在被上诉人工作处被一审法院查封扣押。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作为案外人的被上诉人张会波应举证证明其对案涉辽Ｂ×××**巡洋舰越野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张会波主张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综合本案被上诉人张会波的举证，被上诉人举证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可以证明其在2014年3月30日对外消费702,140元，尽管该证据未能显示交易对象名称，但结合2014年4月1日由天津众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702,1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被上诉人称其该笔消费为支付案涉车辆的购车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上诉人不能就其提出的反驳主张，即原审第三人出资购买案涉车辆及款项并非支付给天津众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举证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及各方均确认的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工作处被查封扣押的事实可以认定在一审法院对该案涉辽Ｂ×××**巡洋舰越野车采取查封措施前，已由被上诉人张会波为该车辆办理保险、缴纳违章罚款并实际占有使用。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车辆由原审第三人张会华实际占有、控制的情况下，依据证据优势原则，该车辆的实际使用、占有人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张会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被上诉人张会波。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应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标准进行判断的观点，本院认为，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车辆作为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和转让仍应以交付为准，只是其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变动应经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而关于上诉人是否是善意第三人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上诉人张会波已支付对价并占有车辆，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并非物权法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故应停止对案涉辽Ｂ×××**巡洋舰越野车的执行，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宋雪梅、谷俊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川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