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明权，女，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新亮（明权之夫），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毛国，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袁永新，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再审申请人明权、周新亮因与被申请人袁永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鄂0202民初2832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鄂0202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明权、周新亮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毛国，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袁永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权、周新亮申请再审称：1、（2017）鄂0202民初2832号民事调解书，因涉案当事人明权未到庭参加调解，也未在调解协议中签名或捺印，调解书的送达回证也无明权本人签字，明权至今未收到民事调解书，故调解程序不合法。2、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明权与周新亮的夫妻关系属实，但周新亮与袁永新的借款是用于“放码”，属于赌资，法律不应支持赌资债务（录音光盘可以证明）。3、法律文书不能违反法律规定制作，更不能以法律文书来确认违法的借贷利息，超过月息2分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而民事调解书支持了月息3分的利息。综上，两再审申请人请求：1、撤销（2017）鄂0202民初283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袁永新辩称：1、本案决定再审程序错误。本案并非法院院长认为生效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而提起再审。本案为原审被告申请再审，应严格审查其申请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超过申请期限，应予驳回其申请。两名再审申请人是夫妻关系，同住一个屋檐下，再审申请人明权作为借款人周新亮的妻子，不可能不知道本案的诉讼及执行过程，其在听证程序中仅说明自己不知道有诉讼及未收到民事调解书，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不符合常理，应当裁定驳回其再审请求。2、关于诉讼程序问题。民事诉讼当事人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当事人并非必须出庭，明权是否出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法院在核对当事人等出庭人员身份（包括明权的身份证及夫妻关系）并确认的情况下依法调解，不存在程序违法。两名再审申请人系合法夫妻关系，调解书由明权的丈夫周新亮签收，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借款用途。再审申请人认为其借款是赌资，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借款用于赌博，但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一点，仅仅是自己的陈述，故申请人关于借款为赌资的说法不成立。两名再审申请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条合法有效，申请人以合法方式获取借款资金后，其对所借资金作何种处分，无须征求被申请人的意见，对借款进行处分的后果应由申请人自己承担。4、关于利息的确认。本案中所涉利息的调解约定，是基于双方的意思表示，法院在调解书中约定3%的月利率，在调解程序中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使约定过高，该约定也属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直接予以调整的范畴，所以调解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袁永新提交2015年11月8日的《借条》及《收条》，拟证明其出借给周新亮本金6万元的事实。周新亮提出袁永新仅向其转账支付48000元借款，另外12000元作为两个月的借款利息，实际并未支付的抗辩意见。袁永新对此陈述“可能另外付了6000元现金，扣了一个月利息6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袁永新作为出借人，应当承担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60000元的举证责任，因其举证不充分，本院根据转账付款记录依法确认袁永新实际出借本金48000元的事实。2、周新亮提交2017年12月31日的谈话录音及两份证人证言，拟证明袁永新在出借款项时明确知道，周新亮借款一部分用于其本人赌博，另一部分由周新亮转手借给案外人赌博的事实。袁永新对此有异议，认为录音中袁永新陈述“4号到澳门的6万，那个钱到现在还没有给”的意思是，周新亮4号到澳门去，向其借的6万元还没有偿还；认为录音中“周新亮在澳门说回来就给我”、“那个6万元你（指周新亮）4号在澳门说回来就给我，不给，每天2000元的利息”的意思是，周新亮去澳门向其所借的2017年9月18日的6万元借款，明权是担保人，周新亮答应回来就还款，结果没还，袁永新因此要求周新亮按照每天2000元支付利息，虽然周新亮借款时告诉了袁永新借钱是为了去澳门，但袁永新并不知道去澳门是为了赌博；录音中“周细伟说：‘那要是按你说的那样1万元一天300元利息计算，那他（指周新亮）要给你多少？’袁永新回答：‘最低一半要给’”的意思是，周新亮找了中间人周细伟过来调解，要求按照月息1角标准计算最后26万元现金借款的利息，袁永新不同意，认为周新亮本金、利息都没偿还，利息最低要给一半。本院认为，该录音内容，可以反映袁永新在2017年12月31日催款时，与周新亮等人就2017年9月18日的6万元借款、2017年11月15日及同年11月23日的26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标准进行商讨的事实，但在催款时就高额利息进行协商的过程并不足以证明周新亮借款是用于赌博，以及出借人袁永新在出借时明知或应当知道周新亮借款是为了赌博以获取高额非法利益的事实；周新亮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明力较小，亦不足以证明袁永新在出借时明知或应知周新亮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周新亮对其“在2017年11月15日及2017年11月23日向袁永新所借的26万元借款，已按照每日一万元利息300元的方式付给袁永新十几万元高息”的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周新亮主张本案借款全部用于赌博的事实不予采信。3、周新亮根据其提交的2017年12月31日的谈话录音中袁永新说“这些都是本钱，但他这个月的利息没给，三个6千元，二个1万元，还有你（指周细伟）的一个一万元，这个欠条你自己来打”、“这个3.8万元是这个月37万元的利息”等内容，主张9.3万元的借条中3.8万元的利息欠款为截至2017年10月20日的借款本金37万元、按照月利率10%标准计算的2017年12月份的利息，袁永新对该利息组成及利息所属期间无异议。故本院对周新亮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袁永新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新亮、明权偿还原告人民币725000元整，另加算自借款之日起至现在的利息（按月息4分计算）；2、判令被告周新亮、明权支付诉讼费、交通费和其他费用3万元整。2018年1月9日，本案经本院原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周新亮、明权于2018年2月20日前连带偿还原告袁永新借款本金370000元，如被告未按本条约定的期限及数额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则被告另行支付原告违约金60000元;二、被告周新亮、明权于2018年4月20日前连带偿还原告袁永新借款本金315000元及利息38000元，并以31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从2018年1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如被告周新亮、明权未按本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及数额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袁永新有权就剩余全部款项（含本调解协议第一、二条所有本息）及违约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四、原告袁永新自愿放弃其它诉讼请求，双方再无争议。案件受理费67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周新亮、明权连带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袁永新与周新亮、明权夫妻之间发生多笔借款，具体借款情况如下：1、2015年11月8日，周新亮出具《借条》，内容为：“因资金周转事由，向袁永新借款60000元。”袁永新当日转账支付至周新亮之子周焕的银行账户48000元。周新亮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袁永新支付的借款60000元。周新亮妻子明权在该《借条》及《收条》中“借款人妻子签名按手印”处签名捺印。周新亮及明权还在当日与袁永新签订一份《购房合同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将位于黄石××区××大道江天××室房屋的购房合同抵押给袁永新，并承诺于2016年1月7日前还清借款。2、2015年11月27日，周新亮出具《借条》，内容为：“因资金周转，向袁永新借款40000元。”周新亮当日收款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袁永新支付的借款40000元。明权在该《借条》及《收条》中“借款人妻子”处签名并捺印。周新亮及明权还在当日与袁永新签订《购房合同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将位于黄石××区××大道江天××室房屋的购房合同抵押给袁永新，并承诺于2016年1月27日前还清借款。该笔借款已于2016年12月31日还清。3、2017年7月18日，周新亮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因周转事由，借到袁永新现金100000元。”周新亮当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袁永新支付的借款100000元。此款由袁永新次日转账支付至周新亮之子周焕的银行账户100000元。4、2017年8月25日，周新亮出具《借条》，内容为：“因周转事由，向袁永新借款100000元。”此款由袁永新当天转账支付至周新亮的银行账户100000元，周新亮收款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袁永新支付的借款100000元。5、2017年9月18日，周新亮与袁永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6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4日。明权在该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周新亮当日出具《借条》，内容为：“因周转事由，向袁永新借款60000元。”此款由袁永新当天转账支付至周新亮的银行账户60000元，周新亮收款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袁永新支付的借款60000元。6、2017年10月20日，案外人卫军华作为借款人、周新亮作为担保人，与出借人袁永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周新亮承担担保责任。次日，卫军华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卫军华因周转事由，特向袁永新借款50000元。”卫军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袁永新支付的借款50000元。周新亮在该《借条》及《收条》中“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此款由袁永新次日转账支付至卫军华的银行账户50000元。7、2017年11月15日，周新亮出具两张《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130000元、50000元，《借条》均载明“因周转事由，向袁永新借款”。周新亮当日收款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袁永新支付的现金130000元、50000元。8、2017年11月23日，周新亮出具《借条》，内容为：“因周转事由，向袁永新借款80000元。”周新亮当日收款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袁永新支付的现金80000元。9、2017年12月31日，袁永新找周新亮还款，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但警察未作处理。当日，袁永新与周新亮经协商，由周新亮就之前未出具《借条》的2017年11月的现金借款55000元及2015年11月8日至2017年10月20日共计37万元借款（含案外人卫军华的5万元借款，不含已还清的2015年11月27日的4万元借款）在2017年12月份的一个月利息38000元（按月息1角标准计算），一并补充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因周转事由，向袁永新借款现金93000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同日，袁永新向周新亮出具一张《证明》，内容为：“周新亮向袁永新所借的37万元人民币本金至今未还，到2017年12月25日止，之前的利息加手续费，已全部结清。本人袁永新和周新亮一致同意，不再追究分文利息，后期利息由人民法院判决。”上述37万元借款本金由2015年11月8日的借款6万元、2017年7月18日的借款10万元、2017年8月25日的借款10万元、2017年9月18日的借款6万元及2017年10月20日案外人卫军华的借款5万元组成，不包含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3日两次共26万元的借款、2015年11月27日的4万元借款（已还清）及2017年11月的现金借款55000元。除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3日两次共26万元的借款之外，其他借款，均由袁永新与周新亮口头约定，按照每月1角（即月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周新亮当庭陈述其曾按照月利率10%标准向袁永新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但不清楚具体利息金额。袁永新亦当庭确认，截至2017年12月25日，利息欠款仅为周新亮在2017年12月31日出具的9.3万元《借条》中的一个月利息3.8万元，双方再无其他利息欠款。另查明，根据明权的申请，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接受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受理本案笔迹鉴定。2019年9月3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7）鄂0202民初2832号案件一审卷宗正卷中，其标称日期为“2017年元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中，落款“委托方（签名或盖章）：”处“明权”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再审认为，出借人袁永新与借款人周新亮、担保人明权之间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利息过高外，其他合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袁永新已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周新亮及明权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除了2017年10月20日案外人卫军华的5万元借款债务之外，周新亮分9笔共向袁永新借款67.5万元【分别为：2015年11月8日借款6万元、2015年11月27日借款4万元、2017年7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7年8月25日借款10万元、2017年9月18日借款6万元、2017年11月份借款9.3万元（其中含利息3.8万元）、2017年11月15日借款13万元、5万元、2017年11月23日借款8万元】。袁永新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为66.3万元（4.8+4+10+10+6+5.5+13+5+8），以上借款合同应自袁永新支付借款之日起生效。袁永新已履行上述66.3万元出借款项义务，借款人周新亮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因其中2015年11月27日的4万元借款已经还清，故周新亮尚欠袁永新借款本金为62.3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根据2017年12月31日袁永新向周新亮出具的《证明》所载内容，截至2017年12月25日，周新亮尚欠前期37万元（6+10+10+6+5）借款一个月的利息未付，但双方按照月利率10%标准计算的一个月利息3.8万元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且本金数额错误，故本院对袁永新主张的利息确定为：以实际借款本金36.3万元（4.8+10+10+6+5.5）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7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关于2017年11月15日的18万元（13+5）借款及2017年11月23日的8万元借款利息问题，借贷双方虽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多次借贷均按照月利率10%收取利息的交易习惯，本院对袁永新主张支付2017年11月15日的18万元及2017年11月23日的8万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利息应分别以本金18万元、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袁永新主张的利息超出本院确认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0月20日案外人卫军华的5万元借款债务问题。因本案审理的主要是周新亮作为借款人的多笔借款债务，而周新亮在卫军华的借款债务中系保证人，并非借款人，同时，该笔债务涉及案外人卫军华的利益，卫军华是否偿还该笔借款本息，情况不明，故对于周新亮的担保债务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袁永新可另案起诉主张债权。关于明权的法律责任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约定，2015年11月8日的借款4.8万元由周新亮、明权二人共同借款；2017年9月18日的借款6万元，由周新亮借款，明权提供担保，且未约定担保种类，故对上述共计10.8万元借款债务，本院依法认定由明权与周新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的其他51.5万元借款，集中发生在2017年下半年，处于明权与周新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次数多，累计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合理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袁永新应当承担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明权、周新亮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作出的举证责任。但袁永新仅依据《借条》主张借款用途为“因周转事由”，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系基于明权、周新亮的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为，依法应由袁永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袁永新主张明权与周新亮共同偿还其他51.5万元借款债务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调解书。原审（2017）鄂0202民初2832号案件调解中未查明明权的授权委托是否真实，代理人徐振兴的签字未得到明权的授权，调解程序不合法，调解结果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明权关于调解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鄂0202民初2832号民事调解书；二、再审申请人明权、周新亮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被申请人袁永新借款本金10.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7年11月25日起支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再审申请人周新亮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袁永新借款本金51.5万元及利息（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其中：以本金25.5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7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8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8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申请人袁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减半收取），由再审申请人明权、周新亮共同负担1230元，被告周新亮另负担4475元，被申请人袁永新负担1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 丽人民陪审员  胡定容人民陪审员  张玉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钟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