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娜，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红桥区。2011年8月31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8年5月3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本案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友滨，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希，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白巍，天津和诺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涛，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南开区。2011年8月31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014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任鹏，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旭，女，1978年8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初中肄业，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玉国，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2010年5月1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8年5月3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9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冬，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世凯，男，1983年7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县，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2010年5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5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7月6日；2018年5月3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本案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强，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阎岩，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回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6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希伟，男，1991年8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20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宫超，男，1991年5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2016年3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娜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阎希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袁涛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旭、董强、阎岩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旭、郭世凯、吴玉国、魏冬、王希伟、宫超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9）津0105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娜、阎希、袁涛、王旭、李旭、吴玉国、魏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李旭申请撤回上诉。本院报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天津市盛瑞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道××号××楼，被告人齐娜、王旭系该公司的经营者，齐娜同时使用上述办公地点一楼经营洗浴。被告人袁涛系齐娜之前夫，被告人阎希、李旭、董强、魏冬受雇于齐娜。被告人郭世凯、吴玉国与齐娜系朋友关系，被告人王希伟与王旭系朋友关系，被告人阎岩与阎希系亲属关系，被告人宫超与郭世凯、吴玉国系同乡关系。自2014年起，齐娜、王旭实际控制天津市盛瑞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对外放贷，牟取非法利益，其中，齐娜提供资金并对公司进行管理，公司的所有事务均由齐娜指派和分配；阎希担任催收部门经理，负责风控、催收工作；李旭等员工负责具体业务。2015年至2017年间，齐娜、袁涛、阎希、王旭、李旭、魏冬等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有预谋的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诈骗等犯罪活动，严重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和财产权，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齐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阎希、袁涛、王旭、李旭、魏冬为集团成员。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齐娜、阎希、王旭、王希伟、李旭、魏冬、董强供述，同案犯王某1供述，工资明细表，公司工商登记等材料。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一）非法拘禁的事实2015年5月，被告人齐娜与被害人于某商定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于某位于天津市河北区××号××号楼××号两套房产，齐娜先行支付房屋首付款200万元。双方约定，如房屋不能正常过户，上述200万元作为于某向齐娜公司借款，于某除需返还本金外，还需每月支付利息9万元。后因涉案房产存在抵押，于某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双方遂转为借款关系，齐娜为索要欠款，于2015年5月至11月间，多次纠集公司员工对于某、张某1夫妇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5月21日至23日，被告人齐娜、阎希、王旭、袁涛为索要欠款，纠集被告人魏冬、李旭、董强等人在天津市南开区盛津园1楼2门被害人于某居住的别墅内非法限制于某人身自由三日。2.2015年9月间，被告人齐娜、阎希、袁涛、王旭因未能找到于某，将于某之夫张某1带至天津市南开区××路××道交口齐娜经营的浴池内非法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三日。经被害人张某1姐姐张某2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将其解救。3.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齐娜、王旭再次预谋找被害人于某索要欠款。当日11时许，齐娜纠集被告人阎希、袁涛、李旭、魏冬、董强、郭世凯、宫超、吴玉国、阎岩等人陆续到达于某居住的南开区盛津园别墅，后将于某强行带至天津市河北区××号××号楼××号，随后王旭纠集被告人王希伟赶至官邸三号。上述人员限制于某人身自由至当日晚21时许，期间，齐娜、阎希、郭世凯、阎岩殴打于某，王希伟用尖状物扎刺被害人于某大腿、手背等部位，导致于某脸部、头部受伤。齐娜、王旭在索要欠款未果后，经王旭报警，公安机关到现场将于某解救。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于某的头面部软组织、眼部挫伤，鉴定其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视网膜脱落ＯＳ，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张某2、马某1证言，被告人齐娜、袁涛、阎希、王旭、魏冬、李旭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希伟、郭世凯、宫超、吴玉国、阎岩供述，同案犯张俊杰供述，现场光盘，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伤情照片，接警记录单，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借款合同、借条，不动产登记等材料。（二）诈骗的事实被害人周某与王某1系同事关系。王某1在被告人齐娜经营公司期间介绍其朋友向公司投资，赚取高额利息，后齐娜未能返还部分投资人投资款。2016年10月，齐娜、王某1、被告人袁涛等人以经营“九谷酵汁”药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周某信任，怂恿周某贷款后用于投资药厂。2016年11月至12月间，在齐娜、王某1的安排下周某向浦发银行、天津银行、招商银行贷款共计80万元，并将其中75.5万元交予王某1、齐娜用于投资。后齐娜、王某1以替周某归还信用贷款、投资赚取收益为名，继续骗取周某信任。2017年2月9日，周某用其在河西区××路××号楼××号房屋抵押贷款200万元，并将其中193万交予王某1、齐娜继续投资。期间，袁涛在被告人齐娜的安排下负责帮助周某办理贷款。王某1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部分款项代齐娜偿还他人投资款，部分赃款与齐娜俵分。后周某父母报警。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齐娜、阎希、王旭供述，同案犯王某1供述，证人郝某、雷某、张某3、马某2证言，天津银行、浦发银行、招商银行贷款材料，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周某、王某1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齐娜向周某书写的借条，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材料，报警记录单等材料。二、被告人阎希、董强、阎岩个人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被告人阎希与被告人董强及王振、蒋磊、张俊杰（均另案处理）等人系朋友关系，与被告人阎岩系亲属关系。2012年至2013年间，阎希纠集上述人员分别对被害人唐某、王某2二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被害人唐某的事实被告人董强与邓小博（另案处理）系朋友关系。被害人唐某欠邓小博150万元债务。2012年6月，经董强介绍，邓小博委托被告人阎希及王振向唐某追讨欠款，并与王振签订委托书，委托王振催收借款230万元。2012年6月至10月，被告人阎希、董强、阎岩及王振、蒋磊等人在天津市南开区天康园小区三楼唐某居住地控制唐某人身自由，向其索要钱款230万元，并对唐某进行辱骂、恐吓、威胁、殴打，其中，王振持刀将唐某右手中指第一关节划伤。在对唐某控制期间，唐某在王振的看管下驾驶阎希所有的思域牌汽车前往北京与朋友谈生意，该汽车被唐某朋友擅自开走。后阎希等人继续以归还借款、车款为由索要钱款共计160万元，最终唐某被迫向阎希等人给付现金100万元、向邓小博转账60万元并交付斯巴鲁汽车一辆，该斯巴鲁汽车被邓小博变卖得赃款7万元。后阎希、王振、蒋磊等人将上述赃款俵分。经鉴定，阎希所有的思域牌汽车价值75000元。2012年10月，被告人阎希和王振等人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唐某了结与贾某之间的债务为由，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向唐某索要钱款，唐某被迫向阎希等人交付150万元。后阎希及王振等人将上述赃款俵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贾某、孟某、齐娜证言，同案犯王振、邓小博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蒋磊供述，被告人阎希、董强供述，委托书，唐某伤情照片及病历材料，银行交易流水、转账记录等材料。（二）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2的事实2013年9月，被告人阎希及王振、蒋磊以从王某3处购买到与王某2的债权为由，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王某2索要欠款，9月12日，王某2被迫向阎希等人支付299999元。2013年9月至11月间，阎希纠集王振、蒋磊、张俊杰、宋金庆（另案处理）等人在天津市南开区汉庭快捷酒店古文化街店、如家快捷酒店西湖道店等地控制王某2人身自由，并采用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继续逼迫王某2借钱还款。在此期间，王某2多次在上述人员的看管下到银行支取现金，被迫交付钱款共计350000元。后赃款被俵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3、唐某、刘某、王某4、孟某证言，同案犯王振、蒋磊、宋金庆、张俊杰供述，王某2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审计报告，酒店住宿记录查询单等材料。三、其他相关事实（一）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于某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自愿与被告人齐娜、阎希、袁涛、王旭、李旭、郭世凯、董强、魏冬、王希伟、宫超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上述被告人亲属代各被告人赔偿于某损失共计11.5万元，于某自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对上述被告人表示谅解。（二）涉案被告人到案经过、揭发、检举及前科劣迹、身份情况2015年11月10日，经被告人王旭、被害人于某分别报警，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2日将被告人袁涛、魏冬、李旭、阎希、董强抓获；于2019年3月25日将被告人宫超抓获；于2018年12月19日将正在服刑的被告人齐娜从天津市女子监狱押回；于2019年2月26日，将正在服刑的被告人郭世凯从天津市滨海监狱押回；于2019年6月19日将被告人阎岩从天津市港南强制隔离戒毒所押回；2019年3月8日，被告人王希伟主动投案，并在到案后检举王某1本人及介绍其朋友为齐娜经营的小额贷公司出资，经查证属实。同年3月11日，被告人王旭主动投案；同年5月10日，被告人吴玉国主动投案。被告人齐娜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8月31日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袁涛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8月31日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经减刑于2014年8月9日释放；被告人郭世凯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5月14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5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吴玉国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5月14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经减刑于2012年5月22日释放。（三）恶势力犯罪集团财产情况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齐娜名下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道××花园××号房××；查封被告人阎希之妻周某某名下坐落于本市红桥区××巷××路××号房××；查封被告人袁涛名下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号××八里××镇××号房××；查封、扣押袁涛名下车牌号为津ＨＨ××**起亚牌汽车一辆；查封、扣押阎希名下车牌号为津ＲＤ××**奥迪牌汽车一辆；查封阎希之妻周某某名下车牌号为津ＲＳ××**英菲尼迪牌汽车一辆（未扣押）。冻结齐娜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资金414.46元；冻结阎希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内资金5023元；冻结袁涛名下中国光大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浙商银行账户内资金141.07元。上述财产无证据证明系涉恶财产或被告人使用违法所得购买。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和解协议、收条、撤诉书、谅解书，受立案文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信息，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不动产查询证明、银行凭证、价格认定结论书等材料。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齐娜、阎希、袁涛、王旭、李旭、郭世凯、吴玉国、董强、魏冬、王希伟、阎岩、宫超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齐娜、袁涛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阎希、董强、阎岩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阎希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董强、阎岩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齐娜、阎希、袁涛、董强、阎岩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齐娜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阎希、袁涛、王旭、李旭、魏冬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受齐娜纠集积极参加犯罪活动，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齐娜、阎希、袁涛、王旭纠集李旭、郭世凯、吴玉国、董强、魏冬、王希伟、阎岩、宫超积极参加非法拘禁的实行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分别确定量刑。袁涛在诈骗罪中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董强、阎岩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均应对其减轻处罚。袁涛、吴玉国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王旭、吴玉国、王希伟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王希伟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齐娜、阎希、袁涛、李旭、郭世凯、魏冬、阎岩、宫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罪行，系坦白，均可对其从轻处罚。齐娜、阎希、袁涛、王旭、李旭、郭世凯、董强、魏冬、王希伟、宫超赔偿了非法拘禁案中被害人的相关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对上列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郭世凯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并综合前罪情况实行数罪并罚。齐娜、郭世凯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亦应数罪并罚。据此，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齐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和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20000元。被告人阎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袁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郭世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撤销假释，与原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刑期二年一个月十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吴玉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董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魏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希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阎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宫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责令齐娜、袁涛共同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2685000元；责令阎希、董强、阎岩共同退赔被害人唐某人民币95000元；责令阎希退赔被害人唐某人民币1500000元；责令阎希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649999元。涉案扣押的财产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齐娜承认自己犯非法拘禁罪，但认为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齐娜的辩护人认为齐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具体表现为齐娜没有虚构经营“九谷酵汁”的事实，周某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始终明知与齐娜之间系借款关系，齐娜没有非法占有周某款项的目的。上诉人阎希承认自己犯非法拘禁罪，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敲诈勒索唐某、王某2的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其只收取唐某100万元，收到王某212万余元。阎希的辩护人对阎希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阎希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袁涛承认自己犯非法拘禁罪，但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关于诈骗罪，认可有开车带周某办理贷款的帮助行为，但否认主观上具有诈骗周某的故意，且在该起犯罪事实中没有获得收益，不应当承担退赔责任。袁涛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袁涛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综合考虑案件起因、袁涛本人认罪态度、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情节以及在拘禁过程中的具体表现，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对原审判决认定袁涛构成诈骗罪表示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袁涛参与诈骗犯罪，即使袁涛的行为属于诈骗，量刑也过重。上诉人王旭、吴玉国、魏冬认为原审判决其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魏冬还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旭申请撤回上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主要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该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原审法院定罪的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对证据材料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据之间没有矛盾，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齐娜、袁涛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齐娜、袁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齐娜、王某1并未实际经营“九谷酵汁”业务。齐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王某1共谋，通过虚构经营“九谷酵汁”业务能赚取高额收益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周某的信任。周某基于向齐娜投资能获得高额收益的目的，先后从银行信用贷款、通过抵押房屋向典当公司贷款后交予齐娜、王某1。齐娜、王某1收到周某钱款后直接用以偿还对外高额债务或挪作他用，并未从事与“九谷酵汁”有关的经营活动，导致周某遭受财产损失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周某家人要求齐娜、王某1还款后，王某1伙同齐娜谎称该笔钱款是齐娜向周某的借款，拒绝退还诈骗款。齐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齐娜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在诈骗周某犯罪过程中，袁涛与齐娜等人多次出现在所谓的“九谷酵汁”项目地点，致使周某产生齐娜实际经营“九谷酵汁”业务的错误认识；袁涛根据齐娜的指示，安排他人带周某前往银行办理信用贷款相关手续。尽管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袁涛事先就如何实施诈骗犯罪进行预谋，但综合考虑其与齐娜的关系、所处的生活环境以及袁涛个人经历和认知水平，其知道也应当知道诈骗周某所实施行为的严重社会危害性已经达到犯罪程度。袁涛的行为应以诈骗共犯论处。袁涛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阎希及其辩护人所提阎希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阎希伙同原审被告人董强、阎岩及另案处理的王振、蒋磊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辱骂、殴打、非法拘禁等方式，使被害人唐某、王某2产生恐惧心理，进而取得唐某、王某2给付的钱款。其中，阎希伙同董强、阎岩等人敲诈勒索唐某95000元；阎希伙同王振、蒋磊敲诈勒索唐某1500000元，敲诈勒索王某2649999元。阎希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认定阎希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阎希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袁涛及其辩护人所提袁涛非法拘禁犯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齐娜、阎希、王旭、李旭、魏冬及原审被告人郭世凯、董强、阎岩、王希伟的供述与上诉人袁涛的供述、被害人于某、张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均证明袁涛实施了原审判决认定的非法拘禁全部犯罪事实，且参与程度较高。第二，袁涛、郭世凯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郭世凯、吴玉国、宫超等人参与2015年11月9日非法拘禁于某的犯罪系受袁涛纠集。第三，原审判决综合考虑袁涛具有坦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结合袁涛非法拘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危害程度，已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袁涛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袁涛非法拘禁犯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上诉人王旭、魏冬、吴玉国所提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齐娜、魏冬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旭实施了原审判决认定的非法拘禁全部犯罪事实，且具有纠集原审被告人王希伟的行为；上诉人魏冬实施了非法拘禁于某的全部犯罪事实；上诉人吴玉国参与实施2015年11月9日非法拘禁于某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综合考虑王旭、魏冬、吴玉国三人的认罪态度，以及王旭具有自首情节，魏冬具有坦白情节，王旭、魏冬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结合王旭、魏冬、吴玉国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危害程度，对三人所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适当。王旭、魏冬、吴玉国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自2014年起，上诉人齐娜以其实际经营的天津市盛瑞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为依托，纠集上诉人王旭、阎希等人，主要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以齐娜为首要分子，以上诉人阎希、王旭、袁涛、李旭、魏冬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集团在齐娜的组织、策划下为非作恶，以暴力、威胁为手段多次实施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阎希、王旭、王希伟等人供述与天津市盛瑞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工资明细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魏冬在该公司任职，听从齐娜指挥、安排，多次参与非法拘禁于某的犯罪行为，魏冬属于恶势力集团成员。齐娜、魏冬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娜、阎希、袁涛、王旭、李旭、魏冬、吴玉国以及原审被告人郭世凯、董强、阎岩、宫超、王希伟非法拘禁于某，齐娜、阎希、袁涛、王旭非法拘禁张某1，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齐娜、袁涛诈骗周某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阎希、董强、阎岩敲诈勒索他人财物，阎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董强、阎岩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齐娜、阎希、袁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齐娜的组织、策划下，围绕高利放贷业务，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共同多次实施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齐娜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阎希、袁涛、王旭、李旭、魏冬是犯罪集团成员，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分别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加，不宜区分主从犯。齐娜、阎希、郭世凯、阎岩、王希伟具有殴打被害人于某的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王旭、吴玉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齐娜、阎希、袁涛、李旭、魏冬、郭世凯、宫超、阎岩、王希伟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齐娜、阎希、袁涛、王旭、李旭、郭世凯、董强、魏冬、宫超、王希伟赔偿于某损失，取得于某谅解；吴玉国、阎岩没有赔偿于某损失，但取得于某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人员参与非法拘禁的具体行为、赔偿数额，分别确定从轻处罚的程度。在诈骗犯罪中，齐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袁涛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阎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董强、阎岩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袁涛、吴玉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希伟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齐娜、袁涛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阎希、董强、阎岩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齐娜、郭世凯因另案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齐娜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案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没有判决，郭世凯还有本案非法拘禁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与另案开设赌场罪并罚。郭世凯因另案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假释，在假释考验期内犯非法拘禁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齐娜、阎希、袁涛、王旭、吴玉国、魏冬所提上诉理由及齐娜、阎希、袁涛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旭要求撤回上诉，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李旭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齐娜、阎希、袁涛、王旭、吴玉国、魏冬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鹏飞审判员  李占强审判员  张若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高卓见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