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刑初1484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赟兆，男，1995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陶旭明，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8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赟兆犯招摇撞骗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莎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赟兆及其辩护人陶旭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方赟兆通过微信伪造一个民警“赵波”的身份加被害人冯某为微信好友并以“赵波”的身份与被害人冯某谈恋爱，还以民警“赵波”的名义以工作出差、家中爷爷生病、与家里人吵架、单位组织捐款等理由需要钱向被害人冯某借钱的方式从被害人冯某处骗取人民币7188元。2、2020年3月份，被告人方赟兆通过“面具公园”ＡＰＰ找到了被害人苗某，加了被害人苗某的微信，并向被害人苗某虚构了警察的身份，2020年4月9日晚上，被告人方赟兆至义乌市××街道××幢××单元××室被害人苗某的租房内，欲与被害人苗某发生性关系，遭到被害人苗某的拒绝。3、被害人黄某于2020年2月27日来到义乌卖淫，被告人方赟兆通过“面具公园”ＡＰＰ找到了被害人黄某，加了被害人黄某的微信，并向被害人黄某虚构了警察的身份，2020年3月11日2时许，被告人方赟兆驾车至义乌市××街道××路××号××室被害人黄某租房内，以更便宜的价格与被害人黄某发生了性关系。指控认为，被告人方赟兆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方赟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方赟兆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方赟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辩护人陶旭明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赟兆虚构警察“赵波”的身份向被害人冯某骗取7188元，其行为属招摇撞骗不当。被告人方赟兆虚构“赵波”的身份为了解被害人冯某情感世界和对被告人方赟兆有无好感，不是为了谋取不法利益，不应认定为招摇撞骗。被告人方赟兆虚构警察“赵波”向被害人冯某借钱，不是虚构本人是警察而进行招摇撞骗，也没有假冒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符合招摇撞骗的客观表现，也没有损害国家机关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动。二、被害人苗某只是推断被告人方赟兆是在派出所上班，被告人方赟兆默认该身份，利用该身份谋取的非法利益只是为了方便嫖娼，期间被告人方赟兆有动手动脚的行为，但最终没有与被害人苗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方赟兆没有明确表示其警察身份，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赟兆“冒充警察身份”不严谨。三、被告人方赟兆默认在派出所上班的身份，并没有主动虚构警察身份，性交易本身是一种交易行为，经讨价还价后以更便宜的价格得以嫖娼，和被告人方赟兆的身份无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赟兆“以更便宜的价格发生性关系”的说法不恰当。要求对被告人方赟兆的量刑建议给予调整。经审理查明：1、2019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方赟兆通过微信伪造一个民警“赵波”的身份加被害人冯某为微信好友并以“赵波”的身份与被害人冯某谈恋爱，还以民警“赵波”的名义，以单位出差、家中爷爷生病、与家里人吵架、单位组织捐款等理由向被害人冯某共计骗取人民币7188元。2、2020年3月份，被告人方赟兆通过“面具公园”ＡＰＰ找到了被害人苗某，加了被害人苗某的微信，并向被害人苗某虚构了警察的身份，2020年4月9日晚上，被告人方赟兆至义乌市××街道××幢××单元××室被害人苗某的租房内，欲与被害人苗某发生性关系，遭到被害人苗某的拒绝。3、被害人黄某于2020年2月27日来到义乌卖淫，被告人方赟兆通过“面具公园”ＡＰＰ找到了被害人黄某，加了被害人黄某的微信，并向被害人黄某虚构了警察的身份，2020年3月11日2时许，被告人方赟兆至义乌市××街道××路××号××室被害人黄某租房内，以人民币888元的价格与被害人黄某发生了性关系。2020年11月4日，被告人方赟兆在听取辩护人（值班律师）陶旭明的法律意见后，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上述事实，被告人方赟兆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黄某、苗某、冯某的陈述，证人吴某1、吴某2、楼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刑事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方赟兆的供述，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从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微信账单可知：⑴、其在五、六年前与被告人方赟兆相识，被告人方赟兆自称是后宅派出所的警察，后来又说在公安局上班，其也没有求证过。被告人方赟兆经常约其外出，想让其做他的女朋友，其都没有同意。2019年四、五月份，被告人方赟兆介绍了一个微信名为“，”，姓名为赵波的后宅派出所民警给其做男朋友，其找赵波时，赵波总是不出现，打电话也不接，只是通过微信与其联系。2019年6月7日，赵波以出差为由向其借款6000元，后在同年8月1日、9月29日、2020年2月5日先后以家中有事、爷爷快没了、与家里人吵架、单位组织捐款为由，向其共计借款7188元，至今未还。⑵、有一次，其与赵波联系时，被告人方赟兆用微信在回短信，还有一次，赵波给其寄东西，寄件人是被告人方赟兆，其就怀疑被告人方赟兆在唱双簧。后来赵波联系不上，其找被告人方赟兆，被告人方赟兆称不管其与赵波的事情，其找到后宅派出所，根本没有赵波此人，才知被告人方赟兆在骗人，之后，被告人方赟兆也联系不上。2、从被害人苗某的陈述可知，其2017年开始在义乌市卖淫，2019年的时候，有一个男的加其微信，2020年3月24日凌晨1时许，该男的约其吃火锅，之后，其坐上该男的汽车，该男的自称在稠江派出所上班，说可以帮助其卖淫，然后就动手摸其，其也不敢怎么反抗。同年4月9日，该男的要到其家里来玩，其就让他带点水果过来，该男的到家后就对其动手动脚，其一直反抗，最后其被该男的脱掉衣裤，摸其胸部和阴部，后又想与其发生性关系，由于其剧烈反抗未成，最后还想偷东西，被其发现后被赶走。同年4月15日，其与小姐妹和三个男性朋友在房间喝酒，被告人方赟兆来敲门，开门后，被告人方赟兆发现房间里有人就说信不信我抓你们，其朋友提问是哪个派出所的，出示一下警官证，其也提出不就是没有给你睡吗，干嘛一直骚扰，后被告人方赟兆跑掉，之后其与黄某到公安机关报警。3、从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可知，其在2020年2月27日来义乌卖淫，后与被告人方赟兆加了微信，其通过微信了解到被告人方赟兆的真名，并猜测是个警察。2020年3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方赟兆驾车至其租房楼下，并拨打其微信电话，其下楼后，被告人方赟兆要其上他的汽车，上车后被告人方赟兆用手铐铐住其双手，说要将其带到派出所，之后又说是吓唬一下，让其跟他开心一下，边说边对其动手动脚，脱掉其内裤，用嘴亲其嘴、乳房和下体，其一直挣扎，之后被告人方赟兆没有办法才放其回家。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方赟兆又按其门铃，要求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同意，被告人方赟兆提出愿意出钱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相信，就试探被告人方赟兆要求将钱先转过来，被告人方赟兆给其转了888元，其将钱退了回去。被告人方赟兆就继续按门铃，其被他吵烦了，就从家中打开门禁，被告人方赟兆上楼进到家里后，又在微信上给其转了888元，其又将钱退了回去，之后，被告人方赟兆就将其推倒在床上，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方赟兆又给其转了888元，其又退了回去。半个小时后，被告人方赟兆又提出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同意，被告人方赟兆就将其按在床上，与其发生性关系。二次性关系过程中，其与被告人方赟兆都换过做爱姿势，跪着做爱。事后，被告人方赟兆还威胁其，并又重新转给其888元，称不收888元会影响他的职位，还有可能去告发，其收下后，被告人方赟兆将其手机拿过去，将转账信息和聊天记录删除。4、从被告人方赟兆供述可知，其于2016年10月份左右在派出所离职后，虚构了警察赵波的身份向被害人赵某骗取财物；以在派出所上班和警察的身份与卖淫女接触。综上，被告人方赟兆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诈骗财物，以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进行违法活动，利用公民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信任，实施骗取非法利益的行为，直接破坏了国家机关的威信，公诉机关指控并无不当，辩护人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赟兆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方赟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赟兆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赟兆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10月2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方赟兆退赔被害人冯某人民币7188元。其他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樟仁人民陪审员  方小娟人民陪审员  王培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代书 记员  方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