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9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存建，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太平乡花山村新花山社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49639500H。 法定代表人：黄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代国，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杨存建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存建、被上诉人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代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存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阳公司返还杨存建风险保证金30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华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杨存建所交30万元风险保证金在《2013年全年结算》中予以抵扣，这是不符合事实的。1.2014年1月24日，杨存建代表华阳二矿（华阳二矿有营业执照，杨存建是负责人）与华阳公司内部结算2013年的账目时没有谈到用杨存建个人交的风险保证金抵扣华阳二矿的亏损，杨存建个人也没有义务、没有责任弥补华阳二矿的亏损。《2013年全年结算》单的第四项“四、结算后累计余额：-6675387.72元”之前的栏目中没有“杨存建风险金30万元”这一栏。《2013年全年结算》单后面加上的栏目以及华阳公司盖章处手写的风险金等内容是华阳公司为打官司添加的，是伪造的证据；华阳公司在早期开庭时一直没有提供该结算单，该结算单与杨存建签字时的结算单不一致。2.由于华阳二矿有营业执照，杨存建是负责人，是华阳二矿矿长，《2013年全年结算》单明确列明“负责人：杨存建”，说明杨存建是代表华阳二矿与华阳公司进行内部结算，不是杨存建个人与华阳公司结算，华阳二矿的亏损应当由华阳公司承担，而不是公司的员工杨存建承担。杨存建不欠华阳公司的钱，而是华阳公司欠杨存建垫资款。按照一审认定的依据，杨存建应欠华阳公司3427377.45元，但6年多过去了，华阳公司从未向杨存建主张权利，这不符合常理。即使杨存建在《2013年全年结算》单上签字，也只表明其是代表华阳二矿签字，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确表示用个人交的30万元安全生产基金弥补华阳二矿的亏损。3.如果华阳公司认为华阳二矿2013年的亏损应当由杨存建承担赔偿责任，华阳公司应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法诉讼。4.根据双方签订的《攀枝花市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一条第4款的约定，杨存建交的30万元安全生产基金是涉及生产安全的，与其他事项无关。杨存建是华阳公司的员工，符合《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书》的约定，华阳公司就应当返还杨存建风险保证金，与其他债权债务的性质不一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全年结算》单的结算主体是华阳二矿和华阳公司，杨存建并不是结算主体，不应用杨存建个人交的30万元安全生产基金抵扣华阳二矿的亏损。杨存建与华阳公司不存在互负到期债务。华阳公司一直拖欠杨存建工资和垫付的其他款项。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认定华阳公司对杨存建所负的债务抵销，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华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杨存建的上诉请求。1.根据2004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房产抵押协议》约定，华阳公司从杨存建销煤之日起半年内按1万元/月逐月从返还款中扣除，半年之后按2.5万元/月逐月扣除，扣足30万元为止。双方于2006年6月27日签订的《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书》以及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二矿技改工程管理责任书》所提及的30万元，均为前期已经扣留的30万元，杨存建并未另行交纳。2.华阳二矿系杨存建承包，因华阳二矿建设生产，杨存建自2013年累计欠付华阳公司6675387.35元，上述款项均为华阳公司代付或借支方式支付，如杨存建认为上述款项并非杨存建自身债务，那应当在庭后向华阳公司提供书面支出明细及凭证，并经华阳公司确认，否则华阳公司将向公安机关举报杨存建职务侵占行为。3.双方互负债务，并在2013年结算时进行了抵扣，杨存建要求华阳公司退还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的结算情况，杨存建尚欠华阳公司3427377.45元，华阳公司要求杨存建在30日内支付。 杨存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阳公司退还保证金30万元；2.判决华阳公司支付30万元14年利息（年息12%）共50.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28日，杨存建与华阳公司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了《房产抵押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自愿以自己房产作为承包乙方（华阳二矿主井）的合同保证金抵押物……。二、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从甲方销煤之日起半年内按1万元/月逐月从返还款中扣除。半年之后按2.5万元/月逐月扣除。扣足30万元为止。三、保证金扣足30万元时，乙方返还给甲方房产，并出具给甲方保证金收条。保证金不计利息”。之后，华阳公司从应付给杨存建的款项中逐月扣除风险金，华阳公司向杨存建出具了编号为“NO.0027425”的《收据》一张，该收据中的字迹经鉴定，“年、月、日”空白处原写字迹依次为“2005、8、2”；“兹收到”栏后空格原写字迹为“杨存建”；“摘要”栏下空格原写字迹为“以各月底XXX抵扣XXX押金”；“金额”栏下“百、十、万、千、百、十、元、角、分”空格原写字迹依次为“￥30000000”；“备注”栏下空格原写字迹为“（XXX风险金XXX）”；“计人民币（大写）”栏后空格原写字迹为“叁拾万元正”；“主管”栏后原写字迹为“会计：陈柳”。该《收据》中加盖了“攀枝花市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 2006年6月27日，华阳公司作为考核方，杨存建作为责任方华阳二矿的主要负责人，签订了《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各生产单位负责人实行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制……，目标管理责任期限：自2006年元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0日止。责任方负责华阳二矿在附图范围内进行煤炭开采工作，全面负责该范围内的安全、生产、劳动组织、员工教育管理、成本控制、资产管理、治安管理等工作。考核方按责任方管理绩效给予劳动报酬和奖励，具体办法是：责任方每生产1吨符合考核方要求的质量标准的原煤，考核方支付开采成本基数（暂定65元，双方根据开采条件变化可协商增减）的劳动报酬和奖励。为加强责任方的安全意识，提高企业及责任方抗风险意识，考核方决定设立安全生产基金，具体办法是：责任方负责向考核方交付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安全生产基金……，责任方在目标管理考核期内，出现工伤、死亡事故，而需要资金支付时，经责任方申请，考核同意后，责任方可动用其交付的安全生产基金，责任方动用安全生产基金后，应在三个月之内从考核方支付给的奖励中补足保证金额，本责任书终止时，经双方办清有关移交手续后，考核方应如数退还给责任方，不计利息。在责任方开采期间内如发生一切工伤、工残、死亡事故，处理事故所需费用（包括各级对事故的罚款）由责任方承担，因此导致的其他法律责任和行政责任也由责任方承担，考核方协助责任方处理事故，但不承担费用……”。2011年元月10日，杨存建作为主要负责人，与考核方华阳公司签订了《攀枝花市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二矿技改工程管理责任书》，约定：“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各矿井技改工程项目负责人（乙方）实行矿井技改工程管理责任制……，乙方必须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综合治理’的安全生产方针，切实搞好安全生产，在技改工程考核管理期间内如发生一切工伤、工残、死亡事故，处理事故所需费用（包括各级对事故的处罚）由乙方承担，因此导致的其他法律责任和行政责任也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处理事故，但不承担费用……”。 杨存建作为华阳二矿矿长，组织人员开采该矿井至2012年8月29日。2013年，杨存建派驻人员留守矿井。2014年元月24日，杨存建在《2013年全年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中记载有年初余额、应付项目（矿井留守人员工资补贴款：1080000；9万/月）、应扣项目、结算后累计余额等，并载明“杨存建风险金30万”等。《结算单》中加盖了华阳公司的结算专用章，其结算员陈丽签名并手书“-3427377.45元（即抵销风险金等后杨存建累计尚欠公司为：叁佰肆拾贰万柒仟叁佰柒拾柒元肆角伍分）”。杨存建于2016年12月16日到攀枝花市西区信访局，反映“其系华阳煤业有限公司华阳二矿矿长，由于华阳煤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起未有资金支持，导致华阳二矿无资金解决矿内大小事务，要求政府协调解决”，之后先后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5日多次信访，其中2017年10月25日的《来访登记表》中载明其诉求为“其系华阳煤业有限公司华阳二矿矿长，要求华阳煤业有限公司退还其30万元风险抵押金，要求政府协调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杨存建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元月24日双方签订的《2013年全年结算》单中对保证金30万元予以确认，杨存建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5日多次到攀枝花市西区信访局进行信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故杨存建的债权请求权具有法定的中断情形，重新起算后至杨存建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时效未经过。 华阳公司任命杨存建为华阳二矿矿长，将该矿煤井交给杨存建管理，由杨存建组织人员进行煤炭开采，华阳公司为了防止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后杨存建不积极处理、赔付，与杨存建约定由华阳公司扣留杨存建30万元风险保证金。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华阳公司在应当支付给杨存建的款项中逐月扣留，累计扣留30万元，并向杨存建出具了《收据》，足以证明杨存建以上述双方共同认可的方式向华阳公司交纳了风险保证金30万元的事实。金钱给付的方式有多种，上述保证金的给付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约定及保证金的用途、性质，保证金应当在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时退还给杨存建，2012年8月29日后，该煤矿未再进行煤炭开采，2014年之后杨存建派驻留守矿井的人员也撤离，该风险保证金设定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保证金返还的条件已经成就，华阳公司负有返还保证金30万元的合同义务。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而《2013年全年结算》单对双方互负的金钱债务进行了确认，华阳公司辩称本案保证金应依法与杨存建向华阳公司所负的债务抵销，该意见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本案杨存建的债权因抵销已经消灭，一审法院对杨存建要求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存建垫付的鉴定费42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杨存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存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20元，由杨存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存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攀西劳人仲案[2015]32号裁决书，拟证明：杨存建和华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杨存建只是打工的。 华阳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是存在劳动关系，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 2.华阳公司的企业信息2页（网上打印），拟证明：华阳公司的股东构成情况。 华阳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完整，这是华阳公司以前的股东信息，股东变更信息是准确的，华阳公司现在的股东是黄彪和魏洪。 3.2020年1月3日杨存建与宁代国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宁代国股权转让后一直在和杨存建谈经济补偿问题，在通话中宁代国说其不处理了，已经和华阳公司原股东说了。 华阳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话中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代国也说了“2014年抵扣后杨存建还欠华阳公司3427000元，杨存建有事情就去找现有股东”。 4.2020年4月3日杨存建与华阳公司原股东鲁仁保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杨存建请求鲁仁保退还风险金，如果退还杨存建就撤诉。 华阳公司质证意见：2015年6月19日鲁仁保就不再是华阳公司股东，这段录音只是他们两人单方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且与杨存建通话的人不一定是鲁仁保，不清楚是谁。 5.2020年8月8日杨存建与华阳公司原股东鲁仁保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鲁仁保说两个案件，分别是劳动关系、风险抵押金，与华阳公司谈的经济补偿没有关系，在这之外。 华阳公司质证意见：这段录音只是他们两人的单方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有可能是杨存建与鲁仁保串通。 本院认为，华阳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通话录音的内容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5，因华阳公司不予认可，且现有材料无法确定与杨存建通话的相对人员身份，即使与杨存建通话的相对人是鲁仁保，该证据形式应当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但杨存建并未申请鲁仁保出庭作证，鲁仁保亦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证据4、证据5不予采信。 二审中，华阳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杨存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2013年全年结算》单“四、结算后累计余额：-6675387.35元”之后的打印栏目及华阳公司盖章处的手写内容不认可，提出该部分内容是华阳公司事后添加，其不清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华阳公司对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杨存建对其提出的异议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杨存建于2003年10月到华阳公司工作，职务为华阳公司下属的二矿矿长，2015年1月8日华阳公司免去杨存建的矿长职务。 2006年6月27日的《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书》还约定：“二、考核方规定责任方必须履行的目标管理责任。……③责任方必须加强成本管理与控制。责任方承担矿井生产的各类消耗性材料成本（包括火工品、木支护材料、煤巷道钉、道夹板、枕木、小型电缆、工具、钢绳、低值易耗品等）、工人工资、保险费用及奖金成本、水电耗成本等。煤层巷道掘进成本由责任方承担，但遇极薄煤层或变化带，考核方可按规定予以适当补贴。……五、本责任书签订后，此前考核方与责任方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即行废除。” 双方均认可华阳公司与杨存建就案涉华阳二矿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华阳二矿没有公章。华阳公司陈述华阳二矿不是华阳公司的分公司，只是一个矿；杨存建陈述华阳二矿原来有营业执照，现在的状况不清楚，其没有依据证明华阳二矿办理了营业执照。 一审中，杨存建对华阳公司提交的《2013年全年结算》单质证意见：结算确实是我签了字，但是只是结算，双方之间并未进行清算，如果清算的话，公司应当倒欠我2800多万元，同时也未办理移交手续，清算后我应当将矿井移交给公司；在结算单上除了杨存建的签名外的手写部分是华阳公司自己填的。 二审中，华阳公司答辩时提出“根据双方的结算情况，杨存建尚欠华阳公司3427377.45元，华阳公司要求杨存建在30日内支付”，对此杨存建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且调解不成，本院已经告知华阳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不予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阳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杨存建保证金30万元。 关于杨存建提出2014年1月24日杨存建代表华阳二矿（华阳二矿有营业执照，杨存建是负责人）与华阳公司内部结算2013年的账目时没有谈到用杨存建个人交的风险保证金抵扣华阳二矿的亏损，《2013年全年结算》单后面加上的栏目以及华阳公司盖章处手写的风险金等内容是华阳公司为打官司添加的，该结算单与杨存建签字时的结算单不一致，是伪造证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是杨存建在一审质证时认可结算时其确实签了字，提出双方只是结算并未进行清算，该结算单上的手写内容是华阳公司填写的，但并未陈述该结算单是伪造的；二是杨存建在二审中提出该上诉理由的同时并未提供加以证明，且华阳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存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是该结算单尾部备注了“-3427377.45元（即抵销风险金等后杨存建累计尚欠公司为：叁佰肆拾贰万柒仟叁佰柒拾柒元肆角伍分）”，杨存建提出2014年1月24日杨存建代表华阳二矿（华阳二矿有营业执照，杨存建是负责人）与华阳公司内部结算2013年的账目时没有谈到用杨存建个人交的风险保证金抵扣华阳二矿的亏损、华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存建明确表示用个人交的30万元安全生产基金弥补华阳二矿的亏损的上诉理由，与结算单载明内容不符。综上，杨存建的此节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阳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杨存建3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抵销权属于形成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提出抗辩的方式行使，也可以双方协商一致的方式行使，抵销一经生效，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范围内即行消灭。本案中，杨存建作为负责人与华阳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办理结算，形成《2013年全年结算》单，杨存建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华阳公司的结算员陈丽签名并手写“-3427377.45元（即抵销风险金等后杨存建累计尚欠公司为：叁佰肆拾贰万柒仟叁佰柒拾柒元肆角伍分）”，并加盖了华阳公司结算专用章。该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结算单对杨存建内部承包华阳二矿期间与华阳公司之间互负的金钱债务进行了确认，同时对杨存建向华阳公司交纳的风险保证金30万元、杨存建预留技改工程款3364825.2元进行了抵销，上述款项并非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金钱债务，且杨存建在与华阳公司办理结算并签字确认后，对该结算单涉及的抵销其交纳的30万元风险保证金事宜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及向人民法院起诉，故杨存建主张华阳公司应当退还的30万元保证金已经抵销而消灭。杨存建提出一审认定杨存建所交30万元风险保证金在《2013年全年结算》中予以抵扣，不符合事实，杨存建交纳的风险保证金与其他债权债务的性质不一样，华阳公司应当返还，以及《2013年全年结算》单的结算主体是华阳二矿和华阳公司，杨存建并不是结算主体，杨存建与华阳公司不存在互负到期债务，不应用杨存建个人交的30万元安全生产基金抵扣华阳二矿的亏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华阳公司对杨存建所负的债务抵销，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杨存建申请对《收据》中的字迹（痕迹）进行鉴定预交的鉴定费用4200元，因杨存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故一审认定杨存建自行承担鉴定费用4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因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不存在缺席判决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存在瑕疵，本院已依法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杨存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杨存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熊 疆 审判员  刘起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潘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