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75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涛，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0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冀0133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贾涛，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贾涛于2019年8月30日20时许，在赵县贾某家胡同北口，因错车与刘某1及其儿子发生纠纷，在相互厮打中用菜刀将被害人刘某1砍伤，诊断为：1.前臂损伤（左前臂开放性骨折伴神经、血管、肌腱损伤）；2.面部损伤（面部开放性骨折）；3.肩部损伤（右肩部软组织挫裂伤）。经赵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左前臂损伤属轻伤二级；右腋下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报警内容：北李家疃北口第二道街被砍出警情况：2019年8月30日20时许，在赵县，河西寨村刘某1因过路纠纷被北李家疃村贾涛用菜刀砍伤。 2.被害人的陈述，主要内容：我被南柏舍镇李家疃村的贾涛砍伤了。2019年8月30日我和我的两个儿子刘某2、刘某3在北李家疃村安装天然气表，到了晚上8点30分左右，我安装天然气表的这户人家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来了以后就问我们是哪里的，我就告诉那个年轻的男子说我们是河西寨的。我们收拾东西准备走，我的二儿子刘某2对那个年轻的男子说：“你把车动一下吧，我们的三轮车过不去。”这时那个男子说：“不动，你们不会从南面过啊（指胡同的南口）？”然后我就对那个年轻的男子说：“胡同南边停了好多车，北边就你一辆车，你动一下我们就过去了。”当时这个年轻的男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然后我就到胡同口看了一下，发现我们的三轮车靠着边能过去，然后我就对我大儿子刘某3说：“三轮车靠着边能出去，走吧。”然后我的大儿子就开着三轮车往胡同外面走，那个年轻的男子一直还是骂骂咧咧的。当我们刚刚走出胡同口时，那个年轻的男子就拦住我们的三轮车了，并且说不让我们走。不知怎么两个人就动起手来，那个年轻的男子就搂住了我二儿子，我的二儿子使劲挣脱时将那个年轻的男子弄了一个跟头。然后我就对二儿子说你赶紧走吧，然后我的二儿子就朝西跑了。当时我的大儿子还在三轮车上，我对大儿子说：“你下来吧，咱找管事的说说。”然后我的大儿子就从三轮车上下来，往东走，我打算劝劝这个年轻的男子，我刚到他的跟前，这个男子就拿东西朝我头部打了两下，后来这个男子拿东西又朝我头部打时，我就用左胳膊挡了一下，这时我才看清那个年轻的男子手里拿的是一把菜刀。我一看就赶紧往东跑，我在往东跑时这个年轻的男子又朝我的后背砍了一刀，然后我就朝东跑了。我跑到东边以后，找到了我的两个儿子，我当时浑身是血，然后我就叫我大儿子报警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8月30日晚，我村的贾某跟我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吃饭，然后我就开车带着我的孩子去了贾某家。当时贾某家有几个安装天然气管道的工人，其中一个年轻的较胖工人叫我动动车（指我在胡同北口停放的汽车），然后我就说：“你不会从胡同南面过啊？”然后我们两人就互相叨叨了起来，然后就互相又骂了两句。这时有个年纪大点的工人冲我说：“你怎么骂人啊？”说着我们三人就互相骂了起来。这时有个年轻的工人（较瘦一些的）就开着他们的三轮车从胡同里出去了（从北口），当时我还和岁数较大的工人和较胖的工人在一块互相推搡，这时贾某把我们三人劝开（当时我们互相推搡时那个年轻较胖的工人手里拿着刀子），然后他们两个工人就往胡同口走，我就去贾某家了。 我进了贾某家以后，听见孩子在外面哭，然后怕挨打，我就在贾某家拿了一把菜刀，别在了我的后背的腰带上，然后我就出去了。到了胡同口，那两个工人还在骂骂咧咧的，然后我们几个人就互相骂了起来，年轻较胖的男子和岁数较大的男子就上来打我，较胖的工人把我打倒在地。我倒在地上以后，较瘦的工人和那两个工人一块在地上打我，有人摁着我的头在地上碰，然后拿着铁管朝我身上打，然后我就从背后撤出菜刀朝他们身上砍，当时我躺在地上砍了几下，他们几个人就跑了。砍人的菜刀就是家里平时用的菜刀，不锈钢菜刀，砍人之后把菜刀又放到贾某家。 4.证人刘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30日晚，我和父亲刘某1、弟弟刘某2在赵县贾某家安装天然气管道入户的表，我们安装完准备开着我们的摩托三轮车走的时候来了一个30多岁的男子，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这时我弟弟从门口进来说，有一辆车堵在了胡同门口，这时贾某对小涛子说，你把车动一下让人家走，然后小涛子说不动。后来我也给小涛子说，你把车动一下，我们要出去。后来我兄弟刘某2也给小涛子说叫他动车，小涛子就是不动车，正在说时小涛子就开始骂骂咧咧了。我兄弟刘某2就和小涛子互相骂了两句，我闻到他有很大的酒味，我就和我父亲还有贾某就劝他们两人，然后我们就出来了。出来以后我们到胡同口看了一下，三轮车能勉强过去，我就开着三轮车往胡同口走。我刚刚把车拐到头朝东时小涛子拦住我的车，当时我兄弟刘某2在我旁边，小涛子就冲我兄弟喊叫起来，他们两个人一边喊叫就凑到了一块，两个人就互相骂了起来。在互相骂时小涛子就朝我兄弟身上打了两拳，我兄弟往后退了两步，小涛子又到我兄弟跟前打我兄弟，然后我兄弟就推了小涛子一下，小涛子倒在了地上，这时我父亲刘某1就去小涛子跟前劝小涛子，小涛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把菜刀朝我父亲脸上砍了一刀。我一看就赶紧上去拉我父亲，我在上去拉我父亲时，小涛子又朝我父亲左某臂上砍了一刀。我正在拉时，小涛子又拿菜刀朝我砍来，我就赶紧躲开了。我躲开以后小涛子又朝我父亲的左胳膊砍了一刀，然后我父亲就朝东边跑，在跑的时候小涛子又朝我父亲的右背部砍了一刀，然后我就和我父亲朝大街的东边跑了，我兄弟朝大街的西边跑了，那个叫小涛子的男子就在后面追我们两人，没有追上，后来我就赶紧报警了。我父亲刘某1脸上、左某臂、背部受伤了。小涛子砍我父亲的刀就是平时家里做饭用的菜刀，在贾某家的胡同口砍我父亲。 5.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赵县安装天然气管道，我父亲刘某1被北李家疃村一个叫小涛子的砍伤了。2019年8月30日晚8时许，我和我父亲刘某1、哥哥刘某3在赵县的贾某家安装天然气管道，我们快安装完毕时，贾某对我们说，你们安装完后等一下再走，一会儿小涛子就过来了，小涛子说认识你们。当时我们也没有在意这回事，等我们安装完后准备走时，小涛子过来了，我们一看都不认识，然后我们就准备走，我就对小涛子说你把车动一下，让我们过去，小涛子说：“不动，你不会叫胡同南口上的车动啊？”因为胡同的南口停了好几辆车，胡同北口就小涛子的一辆车，当时贾某也给小涛子说叫他动车，小涛子就是不动。然后小涛子就朝我们骂了起来，我也和他互相骂。当时小涛子满身酒气，后来被我父亲刘某1、贾某劝开了，然后我父亲就到胡同口看了一下，能勉强过去，然后就叫我哥哥开着摩托三轮车从胡同口的西边慢慢出来，我哥哥开三轮车出来以后往东刚拐过来，小涛子就上前挡住三轮车，不让我们走，然后就一边朝我走过来并冲着我骂，我也就和他互相骂，然后他就推搡我，我也推搡他。我不知怎么推了小涛子一下，他就倒在地上，后来我父亲就赶紧上去劝我们，这时小涛子从地上起来，不知从身上拿了什么东西朝我父亲的头部抡了一下，我和我哥哥就赶紧上去拉，就在这时小涛子又拿手里的东西朝我父亲的身上抡，我父亲用胳膊挡了一下，然后小涛子就朝我和我哥哥身上抡，我一看他手里是一把菜刀。我和我哥哥就赶紧跑，我往西跑，我哥哥往东跑，后来小涛子没有追上我，等了一会我就回去找我父亲刘某1，我一看我父亲浑身是血。小涛子用家里平时做饭用的菜刀砍我父亲，我父亲脸上、左胳膊、背部被砍伤，在贾某家的胡同北口。 6.证人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30日晚8时许，我在家里安装天然气管道，我村的贾涛和给我安装天然气管道的工人打架。 2019年8月30日晚8时许，我在家里安装天然气管道，我村的贾涛跟我打电话问我干什么呢，我就说在安装天然气管道，然后贾涛说别叫他们走，安装天然气管道的人，我认识，一会儿我买点菜和他们喝会儿。然后我给安装天然气管道的工人说：“你们认识贾涛吗？”那几个工人说不认识，然后我就没有再往下说。后来几个工人安装完管道，拾掇工具的时候贾涛过来了，他一看几个人他也不认识，就没有再说其他的话。这时一个安装管道的工人（身材较胖的）对贾涛说：“你把你的车动一下。”贾涛说：“你不会从胡同南面出去啊？”较胖的工人说从南面出不去，然后贾涛就和较胖的男子在我家门口互相骂了起来，我就和一个年龄较大的工人劝他们，并把他们都劝开。然后那几个工人就开着三轮车往胡同北口走了，贾涛就在后面跟着，当时我没有出去。等了一小会儿我就听见有人在胡同北口骂，我就赶紧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到了胡同口就看见较胖的男子和贾涛在胡同口撕拽，那两个安装管道的工人在一边拉他们两人，他们两人分开后贾涛就往我家的胡同跑了。等了一会儿贾涛又从胡同里出来了，出来以后贾涛又和那几个工人互相骂了起来，然后那三个安装天然气管道的工人就和贾涛打在了一块儿，并且将贾涛打倒在地上。他们三人把贾涛打倒在地上以后就开始用脚踹他，这时不知贾涛从身上什么地方拿出一把菜刀朝那三个工人身上乱砍，然后这三个工人其中两个人往东跑了，较胖的往西跑了，然后贾涛就去追较胖的男子，没有追上，然后贾涛又返回我家的胡同口。这时我看见贾涛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就上去把贾涛手里的菜刀夺了下来，我一看菜刀是我家的菜刀，然后我就把菜刀放到了我家，我再出去以后贾涛就不见了。他们几个人是在我家胡同的北口打架，贾涛拿的菜刀就是家里用的不锈钢菜刀。 7.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30日晚8时许，我在家里歇着，我村的书记跟我打电话说贾涛跟别人打架哩，叫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我就去了现场，到了现场后我就看见公安局的警车在现场，有几个民警在勘查现场，当时我没有看见贾涛和安装天然气管道的工人。公安局的民警勘查完现场后，我村的书记又跟我打电话说，叫我帮着看一下安装天然气管道工人的三轮车。然后民警就走了，我就在现场帮着看三轮车。后来来了几个安装天然气管道的工人，把三轮车开走了，我也就回家了。 8.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30日晚8时许，我在家里歇着，听见街里有人叨叨，然后我就出去看怎么回事，到了街里以后我就看见我村的郭某在街里看着一辆三轮车，三轮车上装着安装管道的工具，然后我就问郭某怎么回事，郭某说咱村的贾涛和安装天然气管道的工人打架来，当时贾涛和安装天然气管道的工人都没有在场。 9.接受证据清单及凶器照片，主要内容：不锈钢菜刀，一个，菜刀总长30厘米，刀刃长19厘米。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现场位于赵县贾某家胡同北口，现场发现一辆绿色带棚头朝东的机动三轮车，在三轮车西边停有一辆白色富康两厢轿车，车牌号为冀Ａ×××××，我所民警对现场进行认真勘查，现场已被破坏，现场没有发现可疑证据。至此现场勘查结束，现场拍摄照片4张，次日拍摄照片4张，制作现场图1份，现场勘查笔录一份，无其他物证。 11.赵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赵司鉴【2019】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某1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左前臂损伤属轻伤二级；右腋下损伤属轻微伤。 1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贾涛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赵县人民法院（2009）赵刑初字第000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贾涛因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4月26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本案被告人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本案被害人面部轻伤一级，左前臂轻伤二级，右腋下轻微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经犯故意伤害罪，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在庭审中对已经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予认可，公诉机关当庭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遂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涛认为其属自卫，原判量刑过重，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贾涛于2019年8月30日20时许，在赵县贾某家胡同北口，因错车与刘某1及其儿子发生纠纷，在相互厮打中用菜刀将被害人刘某1砍伤，诊断为：1.前臂损伤；2.面部损伤；3.肩部损伤。经赵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左前臂损伤属轻伤二级；右腋下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贾涛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凶器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贾涛辩称其属自卫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清单及凶器照片等证据及其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贾涛因错车纠纷而手持菜刀故意致伤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贾涛所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贾涛手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曾经犯故意伤害罪，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庭审中对已经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予认可，公诉机关当庭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原判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以内，本院对上诉人该辩解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涛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面部轻伤一级，左前臂轻伤二级，右腋下轻微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贾涛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陈 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