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磊，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萍，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雨，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欣家裕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15R地块佳和馨居******。法定代表人：柯政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文，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磊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欣家裕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郭磊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由欣家公司支付拖延工期违约金58140元和装修质量不合格的损失28951元，共计87091元；2.判令欣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欣家公司实际延误工期为342天而非一审认定的136天。1.2018年5月26日竣工验收单上的签字不是郭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基于欣家公司包括经理、现场负责人、监理等工作人员的一再请求，承诺对包括墙面在内的未完善部分进行完善的情况下签的字。2.郭磊要求增加主卧飘窗柜石头台面和阳台外墙砖项目与事实不符。主卧飘窗柜石头台面和阳台外墙砖是欣家公司装修设计和施工中的遗漏，否则相关装修裸露在外，影响使用和整体观感，欣家公司自身也认为台面和外墙砖是应有之义，因此在郭磊指出后予以补漏。由此可见，台面和外墙项目属于欣家公司的装修义务，因此所拖延的工期应记入延误工期。3.由于欣家公司未于合同约定交付日2018年1月10日交付房屋，也未能在竣工验收单签字当日即2018年5月26日交付质量合格的装修房屋给郭磊，导致郭磊一再续租。4.2018年5月26日竣工验收单签字之后至2019年5月27日，装修房屋仍存在大量影响房屋正常使用功能的质量问题，欣家公司一再返修但未能解决。5.2020年5月31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做出的《联投龙湾1期4栋1单元301室装潢财产损失费评估报告》显示房屋装修存在油漆、门套、瓷砖、外墙封洞、阳台瓷砖防水、家具保护等诸多质量问题。由此可见，2018年5月26日欣家公司并未完工，其装修也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欣家公司骗取郭磊竣工验收签字后并未兑现其继续施工以完善剩余部分的承诺。6.双方未完成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未完成竣工验收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即应以郭磊实际入住日2018年12月19日作为竣工验收日。（二）应按合同约定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拖延工期违约金而非一审认定的日万分之四。1.工期每拖延一天支付工程总造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条款为欣家公司提供的装修合同中的格式条款，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也符合装修合同目的的要求。2.工期延迟系由欣家公司造成，无证据证明郭磊有过错。3.欣家公司无证据证明工期延迟违约金过分高于由此给郭磊造成的损失。即使髙于损失，由于工期对于装修合同目的的实现具有重大意义，对于郭磊生活具有重大影响，此违约金条款具有惩罚性意义而不仅仅在于补偿性。（三）欣家公司应承担质量不合格给郭磊造成的损失。欣家公司交付装修房屋的质量问题不属于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保修范畴，而是工程本身的质量问题，不应适用合同中保修条款的约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由欣家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欣家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欣家公司赔偿损失87091元（含工期延误损失170000÷1000×342=58140元；财产损失12956元；租金损失13995元；鉴定费2000元）；2.判令欣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7年，郭磊与欣家公司签订《武汉住宅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欣家公司为郭磊装修其位于武汉市江夏区联投龙湾4-1-301室的房屋，建筑面积115㎡；2.承包方式为欣家公司包工、包辅助施工材料、包全部主材（以郭磊委托欣家公司代购主材清单为准）；3.施工工期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4.合同价款17万元整；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天以内支付40%工程款计68000元，水电等隐蔽工程验收合格且具备木工材料进场施工条件后支付30%工程款计51000元，中间工程（木工、泥工完工）验收后支付25%工程款425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支付工程款5%的尾款计8500元；5.郭磊委托欣家公司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一式二套，双方各一套；6.欣家公司应按合同期限完成整个工程，不得无故拖延工期，除郭磊变更设计方案和停电、停水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停工4小时以上等原因外，工期每拖延一天，由欣家公司支付郭磊工程总造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7.若郭磊增加工程内容，按新增加工程量顺延工期；8.若郭磊无故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工期相应顺延；9.工程竣工后，欣家公司应通知郭磊验收，郭磊收到验收通知后应按通知规定的时间参加验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郭磊不能及时按时参加，欣家公司可自行验收，郭磊应予以承认；10.在竣工验收中确认的质量问题，欣家公司负责返修（返工）并承担费用，但不在承担延误工期责任；11.工程竣工并办理结算手续后，欣家公司负责对施工项目进行保修，并出具《工程保修单》，在正常使用条件下，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的防水防渗漏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自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5月27日之间，郭磊均有与欣家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通过微信进行语音及文字沟通，包括装修质量问题、联系验收等。其中2018年10月20日，欣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郭磊“砖已经换好了”；2018年11月2日，欣家公司工作人员联系郭磊“我们搞的差不多了，你过来看下吧”；2019年1月2日，欣家公司工作人员联系郭磊“哪天有时间我过来完善所有的事情”，郭磊答复“下周再定吧，这周末有事”；2019年1月9日，欣家公司工作人员又联系郭磊，郭磊表示太忙了，看周末有没有时间；2019年5月27日，郭磊联系欣家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有脱胶、油漆裂开、外墙空洞未封等问题，询问什么时候能做完。施工过程中，郭磊对现场设计交底、水电材料验收、后期工程验收、工程竣工验收等进行了签字确认，并于2018年5月26日签收欣家公司交付的《保修卡》。一审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评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关于“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的规定，郭磊提交的租赁合同有武汉一凡人才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及郭磊签名，其提交的《评估报告》有评估机构的盖章确认，均应推定为真实，故法院对郭磊租房及支付房租、水电费等及委托评估并支付评估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郭磊提供的前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在后文一并评议。欣家公司提供的有关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新闻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郭磊对增加工程项目无异议，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欣家公司的施工工期应否就此顺延，法院在后文一并评议。一审法院认为，郭磊与欣家公司签订的《武汉住宅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予以遵守。欣家公司认为郭磊通过诈骗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合同不公平，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故对其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工期是否延误及违约金条款的适用；二为欣家公司应否赔偿郭磊主张的各项实际损失。法院予以评议如下：一、关于工期是否延误及违约金条款的适用问题关于工期是否延误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郭磊于2018年5月26日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并收讫《保修卡》，故欣家公司存在工期延误，时间段为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5月26日，共计136天。同时，双方合同还约定郭磊增加工程量的，工期相应顺延。案涉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前，郭磊于2017年12月8日增加阳台外墙砖项目、于2018年5月25日增加主卧飘窗柜石头台面及主卧阳台门项目。针对郭磊增加阳台外墙砖项目，因双方并未经协商确认应予顺延的工期，欣家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增加工程的实际施工工期，法院根据增加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及施工难度等，并考虑实践中相应工程可能需要的施工期限，酌定郭磊此项增量工程应予顺延的工期为4日；针对郭磊增加主卧飘窗柜石头台面及主卧阳台门项目，因郭磊已于增加相应工程的次日对案涉装修工程进行验收，故相应的增量工程施工已未计入施工工期，不应再做工期顺延。据此，扣除顺延工期后，欣家公司实际延误工期132天。郭磊关于增加工程量系因欣家公司设计不合理导致的意见，因其已对现场设计交底予以确认，且增加的工程量阳台外墙砖不属于室内设计，故对其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法院已酌情扣减增量工程应予相应顺延的工期，欣家公司关于其工期延误均系郭磊增加工程量导致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条款的适用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按照工程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一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欣家公司延误工期，应当依约向郭磊支付违约金，但其同时向人民法院提出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调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考虑本案中欣家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郭磊的实际损失，但郭磊已举证证明其租金损失的存在，并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违约程度、同等地段房屋租金标准等因素，法院综合考量确定由欣家公司按照工程总价款的日万分之四向郭磊支付违约金，较为合理。故欣家公司应当向郭磊支付工期延误的违约金8976元（170000元×0.4‰×132），郭磊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的主张，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郭磊关于其于2018年5月26日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验收系经欣家公司工作人员不断请求，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字违背自身真实意思表示，故应推定其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欣家公司关于诉争装修工程已于2018年5月26日验收交付的辩称意见，与事实相符，法院予以采纳；其关于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调减的辩称意见，有理合法，法院予以采纳。二、欣家公司应否赔偿郭磊主张的各项实际损失关于财产损失1295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郭磊自行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案涉装修工程维修费用等进行评估，欣家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报告，法院可予采纳，依照报告确定案涉装修工程相关项目的修复费用。但根据双方合同关于“工程竣工并办理结算手续后，欣家公司负责对施工项目进行保修，并出具《工程保修单》，在正常使用条件下，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的防水防渗漏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自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的约定，案涉装修工程的保修期至少为2018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郭磊自行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财产损失评估报告的日期为2019年6月4日，尚在保修期内，郭磊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益，法院受理本案的日期为2020年4月27日，也在保修期内，且本案审理过程中，欣家公司并未拒绝为郭磊提供保修服务，郭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要求欣家公司提供保修服务遭拒绝或欣家公司缺乏保修能力，也未举证证明该笔财产损失已实际发生，基于合同履行的经济性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仍应由双方协商保修解决。评估报告确定的“业主安置损失”虽由欣家公司进行保修也会发生，但时间长短可能因实际保修情况而发生变化，法院亦不在此处理。故郭磊主张的该项财产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郭磊经与欣家公司协商保修后仍不能解决问题的，其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再行起诉主张相关权益。关于租金、水电煤气等损失13995元。因法院已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由欣家公司向郭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已足以弥补郭磊因工期延误不能入住而实际发生的租金损失，郭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表示针对违约金与实际损失，其要求就高不就低，故对其关于要求欣家公司支付工期延误期间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再支持。在工期延误之外发生的租金损失，因郭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经欣家公司进行装饰装修并竣工验收后仍不具备入住条件，从而致使租金损失的发生，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郭磊主张的工期延误之外的租金损失，法院亦不予支持。郭磊支付的水电煤气等费用，系因个人消费而发生，即使郭磊入住自有住房，其也有水电煤气的消费支出，故其主张的水电煤气费用并非因欣家公司延误工期而发生，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2000元。该笔鉴定费系因郭磊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评估、获取证据而发生，且其委托评估时案涉装修工程尚在保修期内，也未经欣家公司拒绝保修请求或无力承担保修义务，该笔费用的发生与本案缺乏必然联系，双方也未就此达成一致约定，故郭磊要求欣家公司承担该笔鉴定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欣家公司关于郭磊所述的质量问题若属实，属于约定保修范围，评估费用的发生并无必要，不应由其承担的辩称意见，有理合法，法院予以采纳。综上，郭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一、欣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郭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8976元；二、驳回郭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8元，减半收取计989元，由郭磊负担887元，由欣家公司负担1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8年5月26日是否实际竣工。郭磊二审中申请案涉装修工程的设计师即欣家公司已离职员工何凡出庭作证，以证明该日装修工程还有局部问题未解决，欣家公司则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无论2018年5月26日案涉装修公司是否存在未完成事项，郭磊于该日签字确认工程已经竣工并签收欣家公司交付的《保修卡》，应当视为郭磊已实际认可并接受该日为竣工日期，故本案应按工程于2018年5月26日竣工处理。2.关于阳台是否存在增加项目。郭磊向本院提交阳台照片拟证明不存在增加项目，但欣家公司不予认可，称经监理和设计师签字的工程增加项目明细表中注明工程有增项。本院认为，郭磊已对工程竣工予以确认，该确认内容当然应包含工程增加项目明细表所载明内容，故本院对郭磊主张**台无增项的事实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修合同合法、有效。欣家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延误工期的行为可予确认。对于双方其他争议，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延误工期天数以及工程质量问题。郭磊于2018年5月26日签字确认工程竣工并签收保修卡，该行为产生两方面的法律效果：一是确认工程于该日竣工，二是确认工程质量合格。郭磊上诉关于其签字确认竣工系因受欣家公司员工请求并承诺事后完善装修质量问题的说法，如果属实亦只能表明郭磊经欣家公司员工请求放弃了相关权利，在欣家公司明确对郭磊的诉请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郭磊否认其签字确认工程竣工的法律效果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存在阳台工程增项的认定，确定扣除顺延工期后欣家公司实际延误工期132天并无不妥。同时，鉴于郭磊签字确认竣工实际产生认可工程质量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涉案装修工程质量产生的争议属于履行维修义务范围，应由双方基于合同履行的经济性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先协商保修解决，无法达成一致时再另行主张，并无不当。2.关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日千分之一的延误工期违约金标准能否调低问题。我国合同法将违约金的功能主要定位为损失填补功能，即违约金应以损失为基础，其性质为“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在违约金过分高于或者低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酌情进行调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即为此体现。另外，从举证能力方面分析，要求违约方对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实为苛刻，违约方几无可能完成此举证要求。因此，综合前述考量，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工程总价款的日万分之四，应属合理。3.关于郭磊的实际损失范围。如前所述，有关装修工程的维修费用问题，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郭磊无权向欣家公司预先主张，而应先要求欣家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如欣家公司仍不能完成该义务郭磊可再行主张该项损失赔偿，故郭磊主张维修费用以及该项费用的评估鉴定费缺乏依据。郭磊主张的水、电、煤气等损失与欣家公司的违约行为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故不应予以支持。至于郭磊因装修工期延误可能造成其继续租房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已判决支持的违约金应可填补，故一审法院对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郭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郭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