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再36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长伟，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峰，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侠，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达锋涛，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猛，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丽，女，1979年1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锐，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住廊坊市广阳区。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英，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2- 以上四再审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宏伟，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民，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卫（系王兴民亲属），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与再审被上诉人王兴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827民初2067号民事调解书，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冀08民申152号民事裁定，指定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七申请人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袁长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峰、其与刘爱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达锋涛，再审上诉人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再审上诉人袁宏伟、被上诉人王兴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许大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 -3- 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三项内容，判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的《还款计划》、《还款协议书》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协议文书均属无效，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1、被上诉人王兴民放款对象众多，包括本案在内在宽城法院一审中共有七个案件，均为民间借贷，从表面上看均是王兴民借款给袁长伟，袁长伟再放贷给他人。涉案金额较大。被上诉人王兴民放贷具有放贷对象多、反复性、经常性、有偿性，以放贷为常业，为主要生活来源，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立法目的及原则，已超出了民间借贷的范畴。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案涉《还款计划》、《还款协议书》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协议文书均属无效。2、合同无效后，应将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涉及的金额另行处理。二、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涉案金额一千多万元系双方算账所得，被上诉人未向袁长伟转账这么多款项，其中许多笔款项没有根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综上，原审判决二、三项应当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王兴民答辩称，本案借款及担保关系真实存在，有借据、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予以证实。本案在调解过程中，被申请人提交了借条、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等证据，所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借款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借款人及担保人的签字都是真实的。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为“职业放贷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程序上，2019年《九民会议纪要》不适用再审案件。本案最初在宽城法院出具调解书时是2017年，时隔2年之后， -4- 袁长伟等人因为想要拖延执行而用各种途径将本案启动再审。现在更是依仗一个“职业放贷人”的概念意图逃避还款责任。2、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大篇幅引用了四部委《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要求未经批准不得设立金融机构从事金融业务。但这一通知在性质上属于规章。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不包括规章。其次，上诉状中陈述王兴民“以放贷为常业，为主要生活来源，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不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说是污蔑也不夸张。王兴民借出去的几笔钱基本发生在宽城县当地，上诉状中表述“王兴民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敢问袁长伟等人是否能够举证，证明王兴民出借的这几笔钱扰乱了宽城县的金融业秩序乃至承德市、河北省的金融秩序。再次，针对王兴民出借的这些钱是否真实合法，袁长伟等人曾向公安部、国家监察委、宽城县检察院分别反映过同样的问题，经过上述机关一年的查证，均认为其反映的事实不属实，均已结案。3、袁长伟等人欠王兴民的钱不只包括借款，还有很多买卖欠款，买卖欠款与借款无关。4、袁长伟在王兴民借钱后又高利放贷给多人，袁长伟利用王兴民的钱赚取利润，袁长伟才是职业放贷人。5、王兴民与案外人其他人的欠款，已经有法院的生效文书证实借款真实有效，不存在职业放贷的情形。6本案借款及担保关系真实。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欠款165.4元来源详细，上诉人主张已经偿还借款，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理由并不能推翻其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的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 -5- 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 王兴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袁长伟、刘爱侠偿还借款本金1654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654000.00元为基数、月息2%标准给付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判令五被告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对上述借款本息的给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袁长伟为王兴民出具借款200000.00元的借条，同日，王艳华按照王兴民的指示，向袁长伟转账200000.00元。2014年4月28日，王兴民给付袁长伟现金40000.00元，当日，袁长伟为王兴民出具借条，借条中载明“项杰用款”。2014年8月18日，袁长伟、刘爱侠向王兴民借款50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中记载“短期借款、月息2分，打入孙文杰建设银行（卡号略记）”。同日，王兴民向孙文杰上述银行卡转账500000.00元。2014年8月18日，袁长伟、刘爱侠向王兴民借款50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中记载“短期借款、月息2分，用于资金周转”。同日，王兴民指示其妻杨淑艳向袁长伟转账490000.00元。2014年9月10日，何贵敏将其偿还王兴民的1000000.00元转账至袁长伟账户。2014年9月14日，王兴民妻子杨淑艳向袁长伟转账450000.00元。同日，袁长伟、刘爱侠向王兴民出具1500000.00元的借条。2014年9月14日，袁长伟自王兴民处购买京Ｎ×××××号黑色雷克萨斯570越野车一辆，未支付购车款，袁长伟为王兴民出具了1300000.00元的借条，后袁长伟将该车卖予陈铁文。2014年11月27日，王兴民之妻杨淑艳向唐仕国转账500000.00元。2014年11月30日，袁长伟为王兴民出具借款500000.00元的 -6- 借条，借条中记载“系唐仕国借款”。 2015年9月7日，借款人袁长伟、刘爱侠与出借人王兴民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二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合计4540000.00元（共七笔借款），约定偿还期限已经届满，但二出借人无力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就延期还款以及各方权利义务等事宜进行再协商，并协议如下：一、二借款人同意在2015年9月1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40000.00元（该款含：2014年3月28日200000.00元、2014年4月22日40000.00元、2014年8月18日1000000.00元2张、2014年9月14日2800000.00元2张、2014年11月30日500000.00元）；同时结清至2015年9月15日的利息238900.00元。二借款人在该还款协议书中签字、捺印。 2016年1月5日，出借人王兴民与借款人袁长伟、刘爱侠及担保人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袁宏伟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二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合计4540000.00元（包括七笔借款）约定偿还期限已经届满，但二借款人暂不能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剩余合计1654000.00元，在五担保人提供担保并经各方一致同意前提下（该借款属于应还未还款延期形成，各担保人对此明知并同意提供担保），就延期还款以及各方权利义务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二借款人同意在2016年2月29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654000.00元［原借款本金4540000.00元，即含2014年3月28日200000.00元、2014年4月22日40000.00元、2014年8月18日1000000.00元（2张）、2014年9月14日2800000.00元（2张）、2014年11月30日500000.00元；借款人截止2016年1月4日确认偿还3307800.00元，另扣减双方确认利息差额150000.00元，故剩 -7- 余1654000.00元］。二、二借款人同意自2016年1月5日起按借款月利率2%标准给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利随本清。三、五担保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本还款协议约定本利还清之日起满两年，无论该借款是否有其他担保与否，担保人均不以此为抗辩，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四、……。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在该还款协议书落款位置签字、捺印，并在该协议书抬头位置每人姓名处捺印。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借款人收到款项时生效，且利息不得在借款中预先扣除。综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袁长伟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500000.00元借条中其仅收到490000.00元，2014年9月14日的1500000.00元借条中有证据证实的为1450000.00元，故应以袁长伟实际收到的4480000.00元作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而非王兴民主张的4540000.00元。按照双方延期还款协议书所确定的还款金额，亦应在1654000.00元应偿还款项中将多计算的60000.00元予以扣减。作为借款人的袁长伟在收到出借人给付的借款后，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逾期则构成违约。2015年9月7日，袁长伟、刘爱侠就上述借款对借款利息、借款金额进行了核算约定，二人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在该二人未履行义务，与出借人王兴民于2016年1月5日再次进行协商变更还款协议的情形下，袁长伟、刘爱侠应按照2016年1月5日的协议还款。由于袁长伟、刘爱侠未按照协议约定在2016年2月29日前履行还款义务，故本院对王兴民要求其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中，袁长伟、刘爱侠对其与王兴民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予以否认，但其与王兴民之间的转账记录、借条以及多份还 -8- 款协议却实际存在。在其辩称已经偿还相应借款时，王兴民亦能举证其还款行为与本案无关。在双方对还款事宜进行重新约定时，袁长伟、刘爱侠在还款协议上再次签名捺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他人的借据和还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到底意味着什么，相信袁长伟、刘爱侠应该有清醒的认识，对在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应该是明知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袁长伟、刘爱侠所作辩解意见多与常理不符，本院难以采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未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出借人王兴民与借款人袁长伟、刘爱侠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袁宏伟均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故应按照该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各担保人自称对担保债务不清楚，不知道是为袁长伟和刘爱侠的借款提供担保，但对本人在还款协议落款处的签名和所按指纹均无异议。庭审中所出示的还款协议原件的文字内容不小于小二号字体，而且通篇为清晰的打印件，担保人对协议内容视而不见，令人费解。作为正常的自然人，对在还款协议上担保人项下的签名捺印没有考虑过后果，甚至以“不知情”作辩解，显然不能成为合理的抗辩事由。因此，本院对上述保证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254号第53条规定认定王兴民与袁长伟、刘爱侠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条内容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其中对非法人的自然人界定了“以民间借 -9- 贷为业”的标准，从本案来看，王兴民虽然与袁长伟之间发生过多笔借贷，袁长伟也与他人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但如果将其二人认定为以民间借贷为业，尚需要有法律上的具体衡量标准，对“以民间借贷为业”不宜做随意性自由裁量。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在印发该纪要通知中“准确把握《会议纪要》的应用范围”项下，明确要求“《会议纪要》发布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在裁判文书‘本院认为’部分具体分析法律适用的理由时，可以根据《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进行说理”。鉴于本案系再审案件，按照通知要求不在该《会议纪要》适用范围。综上，再审申请人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民事专业法官会议及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7民初2067号民事调解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袁长伟、刘爱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兴民借款及欠款1594000.00元，并以159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5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对上述款项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兴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9686.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 -10- 田锐、杨海英负担19146.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兴民负担540.00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袁长伟提交二份证据。1、中国裁判文书网中的判例和真实出具人确认书、收付冲抵本息确认书、王兴民的询问笔录；2、关于法律适用提交类案检索报告，检索生效的判决有26件，这26份生效判决均认定借款协议无效。拟证明确认王兴民存在反复性、经常性的非法放贷。被上诉人王兴民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案例和检索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质证。1、上诉人提到的职业放贷人，这个概念出现在九民会议纪要中，本案是再审案件，不应适用九民会议纪要。2、合同是否无效违反的是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以任何的行为和形式违反。3、并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借款仅仅是一部分，还包括了矿石款、房款、车款等900余万元。田锐、杨海英、田猛、刘爱丽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认可证明目的。刘爱侠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长伟提交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同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贷关系的协议文书是否有效及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本案涉案债务七笔系基于上诉人袁长伟与被上诉人王兴民之间借款及买卖车辆产生的购车款形成，有袁长伟、刘爱侠与王兴民于2015年9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证明。该协议就还款金额、时间及利息约定明确，二借款人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现上诉人袁长伟、刘爱侠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254号第53条规定，应认定王兴民为职业放贷人， -11- 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但该《会议纪要》已明确了应用范围，即明确《会议纪要》发布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在裁判文书“本院认为”部分具体分析法律适用的理由时，可以根据《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进行说理”。即确认其适用范围仅限于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未包含再审案件，该《会议纪要》于2019年9月11日通过适用，而本案一审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8月31日送达生效。鉴于上述《会议纪要》发布前本案已审结，故上诉人主张的《会议纪要》不适用本案，上诉人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涉案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无效的情形，现袁长伟、刘爱侠作为借款人，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袁长伟、刘爱侠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五担保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在袁长伟、刘爱侠与王兴民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均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五人以对担保债务不清楚，不知道内容为由，拒绝承担保证责任。但该协议内容清楚，各方签订时亦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五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以不知情抗辩，显然不能作为法定理由，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应当按协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上诉人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上诉请求，维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 -12-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6元，由上诉人袁长伟、刘爱侠、袁宏伟、田猛、刘爱丽、田锐、杨海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彦兵审判员金小雁审判员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伊      彤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