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勇，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宁，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崇霄，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中段华创国际广场**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8837637056。负责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蹈，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青，女，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启，男，195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天秀，女，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双应，湖南湘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龙，男，汉族，1973年3月19日出生，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荣，男，汉族，1977年4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奔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大渠办羊驼寺（华旅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23171087067。法定代表人：陈照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中银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813632160L。负责人：景继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六三，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槐东北路天泰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33043299XJ。负责人：谢继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小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汉青、李中启、赵天秀、李某、张某（以下简称张汉青等五人）、刘建龙、洪荣、山西奔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1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小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宁、史崇霄，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蹈，被上诉人张汉青、李中启及张汉青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被上诉人奔驰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君，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六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建龙、洪荣、紫金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张汉青等五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刘建荣、洪荣各自驾车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应当在受害人自担的责任之外，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李军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刘建龙、洪荣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刘建龙、洪荣各自驾驶的两车先后碰撞李军，即刘建龙、洪荣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由刘建龙、洪荣在李军自负的责任之外，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刘建龙驾驶的晋Ｍ7××**号车辆挂靠在奔驰物流公司，应当由奔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奔驰物流公司提交的《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既包含了融资租赁保留所有权合同的条款，又包含了挂靠经营协议的内容。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既要向奔驰物流公司分期支付购车款，又要自行承担高额的保险费，还得向奔驰物流公司支付管理费等。该合同约定了奔驰物流公司保留所有权的同时，还约定了上诉人与奔驰物流公司有挂靠关系。奔驰物流公司作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企业，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实为非专门经销车辆的运输企业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签订的挂靠协议，因此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原判已认定上诉人、刘建龙、洪荣各支付了张汉青等五人20000元，却未予核减错误。张汉青等五人在一审中仅主张损失129万元，但原判却认定其损失合计1399044元，事实认定错误。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汉青等五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少承担335809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证据证明湘ＡＮ××**号车辆接触或碾压了李军，该车与事故的发生及李军的死亡后果均无关联性，上诉人作为湘ＡＮ××**号车辆的保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即使有证据证明湘ＡＮ××**号车辆接触了李军，因在该车接触前有多辆车对李军撞击或碾压，李军根本无生还的可能，故湘ＡＮ××**号车辆对李军的死亡后果没有参与度，应认定无责，上诉人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缺少必要的被告。根据事故认定书，在晋Ｍ7××**号车碰撞李军至湘ＡＮ××**号车接触李军之时间隔4分钟，在该4分钟内经过该路段的车辆均可合理的推断接触或碾压了李军，均应当列为本案一审被告。张汉青等五人不向其他车辆主张权利，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则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当在核减多位必要被告交强险有责或无责限额后再依据本案事实予以划分。三、李军的死亡后果系多辆车碰撞或碾压的结果，且李军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湘ＡＮ××**号车辆即使有责，上诉人也仅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同时湘ＡＮ××**号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上诉人可以拒赔。对于碰撞事故，应当由李军与晋Ｍ7××**号车共同承担全部责任，与湘ＡＮ××**号车无关。对于碾压事故，晋Ｍ7××**号车碰撞李军后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识逃逸，之后多辆车对李军接触或碾压后也没有设置警示标识，因此可以合理推断在湘ＡＮ××**号车碾压李军之前其已无生命，故湘ＡＮ××**号车对李军死亡后果的参与度极小，上诉人仅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湘ＡＮ××**号车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可以拒赔。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针对刘小勇的上诉理由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刘小勇针对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原审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湘ＡＮ××**号车承担次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汉青等五人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刘建龙受雇于刘小勇，刘小勇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诱因系刘建龙准驾不符，且在事故发生后，刘建龙、刘小勇下车查看现场后没有采取措施，也没有及时报警，驾车逃离现场，二人未采取措施系导致李军死亡的重要原因。答辩人在一审中起诉标的额129万元，系扣除了己方责任后的数额，并非代表损失总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刘小勇赔偿答辩人损失707426元正确，应予以维持。案发事故现场有监控记录了事故全过程，当晋Ｍ7××**号车与李军发生碰撞间隔4分钟后，洪荣驾驶的湘ＡＮ××**号车再次对李军进行碾压。洪荣过度疲劳仍驾驶机动车，在碾压李军后其靠边停车检查车辆，未察觉有发生交通事故的迹象后驶离事故现场，其过错行为系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洪荣并非主观故意逃逸，不构成商业险拒赔的理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一审缺少必要的被告，仅凭推断却没有提交确切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奔驰物流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2016年4月27日，答辩人与刘小勇签订《山西奔驰物流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将车牌号为晋Ｍ7××**号车辆交付刘小勇控制使用。合同中约定，车辆总价210000元，首付50000元，余款自2016年4月27日起，分16个月付清，月利率按0.015份计算，每月支付本金10000元，在未付清全部车款前，答辩人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在此期间，刘小勇自主经营，因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刘小勇自行承担。按照分期购车合同的约定，刘小勇应当于2017年8月30日钱付清全部款项，答辩人再配合刘小勇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至事故发生时，刘小勇尚欠答辩人购车款20000元，导致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此时车辆已移交给刘小勇实际使用长达4年之久。判断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的依据，不是车辆所有权的归属，而是谁在支配车辆运行并从车辆运行中获取利益。答辩人虽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但在刘小勇未付清车款前仅保留车辆所有权，而答辩人无法控制车辆营运，也未从中获益，故依法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出卖人保留车辆所有权是为了促使购买人按期付款，一旦购买人不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约定的数额，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在所有权保留期间，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和运行利益享有者均为购买人，出卖人已无法对车辆实际支配，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应是作为实际支配者的购买人，而不是保留所有权的出卖人。刘小勇雇佣刘建龙驾驶肇事车辆，对刘建龙证照不符完全知情，且事发当时，刘小勇本人也在车上。发生事故后，刘小勇、刘建龙下车查看现场后，没有及时报警，而是抱有侥幸的心里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相当恶劣。刘小勇主观上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由刘小勇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对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并无异议，故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刘小勇非投保人、也非合同的相对人，其对合同的效力无权进行评价。对于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不予答辩。紫金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刘建龙驾驶的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了交强险，答辩人愿意在交强险内赔偿受害人的合理损失。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刘建龙系准驾不符，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故答辩人保留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刘建龙、洪荣未予答辩。张汉青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其损失12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3月29日5时42分许，刘建龙驾驶的晋Ｍ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京港澳高速由南往北行驶至1443ＫＭ＋150Ｍ处时，与行人李军发生碰撞，约4分钟后，倒在高速公路快车道上的李军被洪荣驾驶的湘ＡＮ××**号小货车碾压，李军因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建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洪荣、李军均负次要责任。晋Ｍ7××**号重型货车在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在紫金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湘ＡＮ××**号小轿车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刘小勇支付张汉青等五人20000元，洪荣支付20000元，刘建龙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可予以采信。具体到各方在本次事故中应该承担的责任比例，考虑刘建龙在发生事故后下车检查但没有对李军采取抢救措施和设置警告标志等保护措施，导致李军受到湘ＡＮ××**号小轿车的第二次伤害；且刘建龙驾车离开现场，因此刘建龙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妥，酌情认定刘建龙承担60%的责任，洪荣承担20%的责任，李军承担20%的责任。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辩称洪荣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了现场，其商业险免赔。根据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洪荣在当时不知道自己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而要求其‘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不符合常理，且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张汉青等五人的其他请求赔偿款项累计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加之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致使其他赔偿款项被等额的挤到商业三者险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从赔偿结果看，相当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比例受偿。因此，张汉青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可予以支持。张汉青等五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军有四个被扶养人，故按一人十九年的标准计算。紫金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主张的交强险免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不予支持。刘建龙持Ｃ1驾驶证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故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主张的商业险免赔符合双方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可予以支持。刘小勇作为刘建龙的雇主，雇员造成第三者的损失应由雇主承担。刘小勇主张晋Ｍ7××**重型货车是挂靠在奔驰物流公司，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故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奔驰物流公司与刘小勇就晋Ｍ7××**重型货车的分期付款合同有效，奔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汉青等五人的损失经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511556元（26924元／年×19年）；3、丧葬费3664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4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399044元，应当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和紫金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承担110000元；剩余损失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承担235809元〔（1399044元-220000元）×0.2〕；由刘小勇承担707426元〔（1399044元-220000元）×0.6〕；其余损失由张汉青等五人自负。刘建龙、洪荣、奔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紫金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汉青等五人损失110000元；二、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赔偿张汉青等五人损失345809元；三、刘小勇赔偿张汉青等五人损失707426元；四、刘建龙、洪荣、奔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张汉青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张汉青等五人负担300元，洪荣负担1200元，刘小勇负担1775元。二审期间，刘小勇提交了以下证据：临猗县安顺车辆服务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晋Ｍ7××**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凭证》各1份；奔驰物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1份、刘小勇对晋Ｍ7××**号车辆的付款台账及收据等。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奔驰物流公司答辩状就其与刘小勇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相关陈述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原判关于当事人民事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3、奔驰物流公司应否与刘小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仅认定李军遭受刘建龙、洪荣驾驶的车辆的碰撞或碾压，该事故认定书经过复核后予以维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认为还存在其他车辆碾压或接触李军的可能，应当将其他车辆的驾驶人列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交警部门已认定刘建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洪荣、李军均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后予以采信，并据此酌情确定刘建龙、洪荣、李军分别承担60%、20%、20%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小勇上诉认为刘建龙的过错行为仅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其应当在李军自负的责任之外，与洪荣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刘建龙准驾不符，持C1驾驶证驾驶重型货车，且在撞击李军后未采取保护现场措施，驾车逃离现场，导致李军遭致二次碾压，其主观过错较大，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6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认为无证据证实洪荣驾驶的车辆与李军进行了接触，其仅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该理由亦不能成立。交警部门通过询问证人、查看监控视频、检验鉴定，认定洪荣过度疲劳驾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导致其驾驶的车辆碾压到倒在地上的李军，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且加重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故一审法院确定洪荣承担2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作为洪荣所驾驶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根据洪荣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为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仅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关于焦点3，依据奔驰物流公司与刘小勇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就晋Ｍ7××**号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刘小勇付清全部车款之前，奔驰物流公司保留对该车的所有权。刘小勇主张其与奔驰物流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奔驰物流公司对该车收取了管理费以及奔驰公司对该车享有运行利益，故本院对刘小勇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奔驰物流公司既非晋Ｍ7××**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非挂靠人，同时其作为登记车主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4，奔驰物流公司作为晋Ｍ7××**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该车在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其中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或者即使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奔驰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其已收到保险条款，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上述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建龙准驾不符，且明知撞人却在事发后驾车离开现场，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洪荣事发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其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可以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事发现场监控视频来看，洪荣驾车碾压李军后，立即停车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在未发现有发生交通事故的迹象后才驾车离开现场，故其不具有逃避责任承担的主观故意。且考察现场状况，事发时间为3月份的凌晨5时许，光线较差，洪荣作为驾驶人也不可能意识到有人会躺在高速公路上，故其认为未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较大。洪荣的上述情况，不符合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刘小勇已支付张汉青等五人2000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予扣减，刘小勇可在执行过程中少支付20000元。综上所述，刘小勇、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11元，由刘小勇负担1087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63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隋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