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山阳区凤凰实业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冯河村。法定代表人：冯太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君，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琪，男，汉族，1979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中弘卓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与解放路交叉口路北中弘名都城**楼**门面房。法定代表人：何小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焦作市山阳区焦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建设东路青岛汉缆焦作分公司东侧法定代表人：蒋森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斌，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焦作市山阳区凤凰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实业）因与被上诉人焦作中弘卓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原审第三人焦作市山阳区焦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焦东办事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实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中弘公司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官按简易程序独任一人开庭时，上诉人当庭说明并提交证据以证明冯太平因涉嫌团伙犯罪，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凤凰实业所有财务账册被扣押、查封，一审在此明知下，却违法缺席判决。2013年的合同履行完毕至七年之久双方都相安无争，为何会在冯太平被捕羁押，特别是在公安机关对财务室进行搜查、查封、扣押财务账册的三天后突然提起本案的诉讼，显然是被上诉人在掩盖或规避些非法事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补偿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尽快签订《收回土地协议》。从协议第四条得知，涉案协议实质为保障后续过程进行的顺利而签订的补偿性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将该协议性质认定为土地买卖，属严重错误。不存在土地买卖的事实。至于政府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向上诉人支付的村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青苗补偿款，与本案无关。政府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向上诉人支付的村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青苗补偿款是上诉人应得的。如被上诉人通过相关土地出让程序，以缴纳土地出让金形式竟得开发土地，包括案涉集体土地通过征收、收储转为国有，之后与政府职能部门签订或发生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中弘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诉争土地补偿协议违反土地管理法第2条及第44条至48条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上诉人就案涉7.03亩土地已经从政府取得了相应的补偿，其基于与被上诉人的无效协议取得的补偿款应予返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知悉一审开庭的时间和程序，并且派人旁听诉讼，但未指派人员参加诉讼，一审作为缺席判决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焦东办事处述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凤凰实业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罪，其账户均被公安机关冻结，财务账册被扣押的情况下，未能查明被上诉人中弘公司诉讼的原因和目的，在开庭三天后就判决是不充分的。案件应中止审理为宜。中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17575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第三人为丙方，三方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土地补偿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补偿乙方土地补偿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丙方负责见证与监督。乙方土地位于山阳路，规划纬一路以南，甲方用地界以北，土地面积7.03亩，土地金额每亩25万元，共计175.75万元，由原告一次性拨付给被告。原告于2013年12月10日向被告支付土地补偿款共计1757500元。2015年3月10日，因土地征收，焦作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就含涉案7.03亩土地在内的部分土地向被告支付土地补偿费共计2406324元。后被告未向原告返还土地补偿款，原告诉至法院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应属无效。原被告就涉案土地补偿费用签订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补偿款1757500元，后因政府土地征收，被告再次领取土地补偿费2406324元，该2406324元所补偿的征收土地含涉案土地7.03亩。客观上，被告亦就涉案土地重复收取补偿款，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被告返还土地补偿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弘公司与被告凤凰实业及第三人焦东办事处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无效；二、被告凤凰实业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弘公司返还土地补偿款17575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309元，由被告凤凰实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凤凰实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案涉14.47亩土地，为被上诉人于2009年先行挂牌受让竟得的JGT2009-21宗地范围之内，被上诉人在之后按规定履行相应出让程序，才为受让成交。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1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其中7.03亩土地为14.47亩土地范围之内、175.75万元为7.03亩土地的余额补偿款。之后土地收储中心于2014年8月6日与上诉人签订了土地回收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土地补偿协议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完成，并于2015年3月12日上诉人收到土地收储中心转来14.47亩土地、、地面附着物等补偿款2406324万元；第二组：证据清单、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票据，证明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1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交证据清单中明确有土地出让金收据，附有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票据。但在原审庭审时却未提供，故意隐瞒了其依据2013年11月21日前置土地补偿协议、2014年8月6日土地回收协议，并通过土地出让程序与国土部门签订出让合同、交纳出让金竟得、成交，演变为该14.47亩土地不动产权利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取得该14.47亩土地不动产权利，是发生在诉讼前，其设权效力朔及前手转让合同，故2013年11月21日前置土地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第三组：通告、扣押清单、搜查证、封条照片。证明2020年8月14日公安侦查机关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太平涉嫌团伙犯罪立案侦查期间，已搜查、查封了上诉人的财务室，其财务账册被扣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中弘公司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2009年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通过挂牌方式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宗地编号为JGT2009-2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中弘公司。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为：2009年11月26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与中弘公司签订豫（焦）出让（2009）第004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JGT2009-21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中弘公司。《出让须知》中第十部分注意事项及要求（十一）项明确规定：“JGT2009-21号宗地是由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焦国用（2008）第139号土地证项下的部分土地和焦作市群英水泥厂土地组成。周边边角地以及焦作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焦国用（2008）第139号土地证项下剩余土地，由山阳区政府做好拆除、安置及征收补偿工作。竞得人需按照该区域完整的控制性详细规划及现出让宗地的成交价补交出让金，焦作市国土资源局在土地征收、收购及拆迁、安置、补偿到位后，为竞得人办理供地手续，竞得人进行开发建设。”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土地补偿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依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2009年11月26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与中弘公司签订的豫（焦）出让（2009）第004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包含案涉土地。2013年11月21日，中弘公司与凤凰实业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并不涉及非法转让土地的情形，一审以此认定该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中弘公司选择案涉协议无效作为请求权基础进行起诉，并以此主张凤凰实业返还其1757500元，显然不当，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焦作中弘卓越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8元，均由焦作中弘卓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