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冰冰(曾用名刘怀悔)，女，1975年8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无文化，务农，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4年6月2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2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5月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6月2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利川市公安局决定，2018年3月8日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利川市公安局对其解除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1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5月29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张涛，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一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冰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柏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冰冰及其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刘冰冰因林某边界纠纷而上访。2014年2月26日文斗乡政府常某副书记会同林业站干部到现场查勘处理时，认为争议林地不属于刘冰冰所有，刘冰冰在现场撒泼，阻碍常某等人乘坐的车辆离开现场，抓扯中刘冰冰的右手指受伤，因此又控告常某殴打她和文斗派出所不作为。2014年6月5日经文斗乡人民政府认定争议林地不存在边界纠纷，不属于刘冰冰所有，2014年9月17日经利川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原决定。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刘冰冰到文斗乡政府闹访，将乡政府办公大楼接待室的烟灰缸和钢化玻璃砸毁，2014年6月2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刘冰冰又带着一家老小六人到文斗乡人民政府无理吵闹，将被褥等生活用品放置在接待室内，强行占据办公场所。政府工作人员迫于压力同意支付临时救济费人民币2000元，但刘冰冰要求支付人民币6000元，否则不离开乡政府。2015年2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3日，湖北省公安厅答复被告人刘冰冰，其反映被常某殴打一事证据不足，常某违法事实不成立，文斗派出所民警在调查刘冰冰的案件时不存在不作为问题，维持恩施州公安局[2014]012号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并明确告知该复核意见为最终意见，信访人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机关不再受理。被告人刘冰冰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访。2015年4月17日、5月7日，被告人刘冰冰先后两次到非访，两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5月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刘冰冰又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6月2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刘冰冰再次到北京天安门等地非访被劝返。为稳控，政府工作人员被迫支付刘冰冰生活费人民币1500元和稳控期间工资人民币2000元。2018年1月28日（省两会期间），被告人刘冰冰谎称到十堰走亲戚，后从十堰转到北京非访，2月1日被劝返后，要求政府给其补偿人民币15万元，否则继续进京上访。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刘冰冰谎称带儿子去旅游，与其丈夫杨某1带着小孩，再次到北京非访。2018年2月11日杨某1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刘冰冰一家被劝返，刘冰冰提出政府年前必须给其补偿人民币18万元（争议林地被砍伐48根树子按500元／根补偿2.4万元，上访42个月工资按3000元／月支付12.6万元，手指受伤支付3万元困难补助），否则年前还要去北京上访，年后再给就要人民币23万元（加5万元的困难补助金），达不到要求就继续到北京上访。2018年2月13日，刘冰冰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8日，政府被迫给刘冰冰支付了人民币15万元的困难补助金，刘冰冰夫妇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任何机关上访。被告人刘冰冰在领取了人民币15万元困难补助金之后，又以其系被错误羁押要求国家赔偿为由继续上访。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冰冰在信访活动中，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经治安处罚后，仍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场所起哄闹事，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冰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她去北京，文斗乡政府和派出所的人强行把她拉了回来；她的林权证写的四至界限很清楚，争议林地是她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林地引起的；邱仕林在她的林地上修公路占了她的林地，她去找村书记，村书记说她的林权证无效，去找乡政府，乡政府也没有解决到位。对公诉机关指控她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刘冰冰的辩护人张涛提出被告人刘冰冰系初犯，本案因山林纠纷产生矛盾，刘冰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政府办公，造成一定损失，但未造成严重的人身或者财产损失，且其夫妻二人没有工作，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刘冰冰与同村村民廖某1（又名廖某2）因山林确权问题发生纠纷。2014年2月26日利川市文斗乡人民政府常某副书记会同林业站干部到现场查勘处理时，认为争议林地不属于刘冰冰所有，刘冰冰在现场阻碍常某等人乘坐的车辆离开现场，抓扯中刘冰冰的右手指受伤，刘冰冰因此又控告常某殴打她和利川市公安局文斗派出所不作为。2014年6月5日经文斗乡人民政府认定争议林地不存在边界纠纷，不属于刘冰冰所有，2014年9月17日经利川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原决定。2015年4月3日，湖北省公安厅答复被告人刘冰冰，其反映被常某殴打一事证据不足，常某违法事实不成立，利川市公安局文斗派出所民警在调查刘冰冰的案件时不存在不作为问题，维持恩施州公安局[2014]012号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并明确告知该复核意见为最终意见，信访人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机关不再受理。在此期间，被告人刘冰冰为表达对上述机关答复意见的不满，先后与其家人多次到文斗乡政府、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访，并多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训诫。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6月25日，刘冰冰在文斗乡政府吵闹，强行进入食堂吃饭，经过民警多次劝阻仍不罢休，又到文斗乡政府办公大楼接待室把烟灰缸砸毁。同日晚上22时许，刘冰冰又到文斗乡人民政府进行吵闹，并在门前花坛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办公大楼的钢化玻璃门，将其砸碎。2014年6月2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刘冰冰又带着一家老小六人到文斗乡人民政府无理吵闹，将被褥等生活用品放置在接待室内，强行占据办公场所，在未经政府工作人员允许的情况下强行到食堂就餐，晚上将瘫痪的婆婆留置在政府办公室内，严重影响了单位的正常秩序。政府工作人员迫于压力同意支付临时救济费人民币2000元，但刘冰冰要求支付人民币6000元，否则不离开乡政府，文斗乡政府工作人员报警，2015年2月16日刘冰冰因为扰乱单位秩序，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在刘冰冰被拘留期间，政府为了平息矛盾，安排文斗乡梁家山村书记杨某3通过民政救济的途径给刘冰冰家人人民币3000元。3、被告人刘冰冰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访。2015年4月17日、5月7日，被告人刘冰冰先后两次到非访，2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5月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刘冰冰又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6月2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4、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刘冰冰再次到北京天安门等地非访被劝返。为稳控，政府工作人员除开支900元为刘冰冰购置生活用品外，还支付刘冰冰人民币600元用于其购买衣服，并支付刘冰冰稳控期间工资人民币2000元。5、2018年1月28日（省两会期间），被告人刘冰冰谎称到十堰走亲戚，后从十堰转到北京非访，2月1日被劝返后，要求政府给其补偿人民币15万元，否则继续进京上访。6、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刘冰冰谎称带儿子去旅游，与其丈夫杨某1带着小孩，再次到北京非访。2018年2月11日杨某1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7、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刘冰冰一家被劝返，刘冰冰提出政府年前必须给其补偿人民币18万元（具体组成：争议林地被砍伐48根树林木按500元／根计算，共补偿2.4万元；上访42个月工资按3000元／月支付，共12.6万元；手指受伤支付3万元困难补助），否则年前还要去北京上访，年后再给就要人民币23万元（加5万元的困难补助金），达不到要求就继续到北京上访。2018年2月13日，刘冰冰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被拘留期间，2018年3月8日，政府与刘冰冰、杨某1达成了协议，由政府支付刘冰冰、杨某1二人15万元的困难补助金，二人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任何机关上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2月13日被害人谭某到文斗派出所报案称刘冰冰与其丈夫杨某1于2018年2月4日前往北京非法上访，其多次以进京上访要挟政府工作人员，对政府工作人员造成极大压力。政府工作人员迫于压力之下，被刘冰冰敲诈勒索现金1万余元。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13日利川市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刘冰冰到该局接受调查。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2014年6月26日刘冰冰因故意损毁财物，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2月16日，刘冰冰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8日，刘冰冰因寻衅滋事，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6月21日，刘冰冰因寻衅滋事，被利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4、证据保全书及清单（含训诫内容、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申请书、市政府法制办证据清单、火车票32张、汽车票3张、光碟录音、控告状、作业本、代写诉状小广告），证明公安机关对上述证据予以保全，其中训诫书载明杨某1于2018年2月11日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给予训诫；火车票载明刘冰冰2015年4月8日由利川乘车至北京西。5、利川市文斗乡人民政府《关于梁家山村村民廖帮得耕地与杨某1山林边界纠纷的处理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文斗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5日将该争议地块沟心以南的林地确定为被争议人杨某1所有，沟心以北的耕地确定为争议人廖某2所有。6、利川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山林所有证》利林证33号、《林权证》（2008）1492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2103301039），证实利川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7日认定：杨某1的林地与廖某1的耕地之间均以沟为界，争议地的界址具体明确，且与杨某1所持有的《山林所有证》中记载的北方界址及廖某1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的南方界址相吻合，不存在交叉登记的情况。决定维持文斗乡人民政府2014年6月5日作出的《关于梁家山村村民廖邦得耕地与杨某1山林边界纠纷的处理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7、湖北省公安厅《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利川市卫生院放射CR检查报告》，证实2014年2月27日经文某卫生院放射CR检查，刘冰冰右手指骨片未见异常，侧胫腓骨未见异常。因刘冰冰对恩施州公安局[2014]012号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不服，要求复核，湖北省公安厅于2015年4月3日经复核答复如下：（1）关于刘冰冰反映于2014年2月26日被文某副乡长常某殴打一事证据不足，常某违法事实不成立；（2）从办案情况来看，利川市公安局文斗派出所民警在调查刘冰冰的案件时调查取证及时，不存在不作为问题。故维持恩施州公安局[2014]012号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本复核意见为最终意见，信访人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公安机关不再受理。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案卷，即刘冰冰故意损毁财物行政案卷宗、利公（文）行决字[2014]6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6月25日12时许，刘冰冰称乡政府干部打伤她，在文斗乡政府吵闹，并要强行进入文斗乡政府食堂要求吃饭，文某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劝阻并劝离现场，刘冰冰仍不罢休，又跑到文斗乡政府办公大楼将接待室的烟灰缸砸毁。同日晚上22时许，刘冰冰又到文斗乡人民政府吵闹，并在文斗乡人民政府办公楼前花坛处捡起一块石头砸办公大楼的钢化玻璃门，文斗派出所民警对其劝阻、警告，刘冰冰不顾民警劝阻，又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办公楼玻璃门，随后跑到玻璃门前，捡起落在地上的石头，砸向玻璃，当场将文斗乡政府办公楼左边钢化玻璃门砸碎。其行为构成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文斗派出所于2014年6月26日给予刘冰冰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9、刘冰冰扰乱单位秩序卷宗及利公（治）行决字[2015]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13日9时许，利川市文斗乡梁家山村村民刘冰冰带着家人到文斗乡人民政府无理吵闹，强行占据办公场所，将被褥等生活用品放置在接待室内，占据办公桌椅，强行到政府食堂就餐，将餐桌上的菜掀翻在地，晚上还将瘫痪的母亲弃留在接待室。梁家山村村干部对其做思想工作，并承诺给予刘冰冰一家2000元的农村临时救济，但刘冰冰提出不给5000元就不离开文斗乡政府的无理要求，严重扰乱了文斗乡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秩序，利川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5年2月16日给予刘冰冰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10、刘冰冰寻衅滋事卷宗及利公（文）行决字[2015]第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5月7日（4月17日到中南海周边）刘冰冰在其信访事由按程序已作出三级答复信访终结的条件下，为发泄不满，制造影响、仍坚持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北京警方将刘冰冰带至马家楼国家救济中心处置，在北京的接访工作人员做工作疏导、劝返后仍不听劝阻，执意登记，形成非访。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利川市公安局于2015年5月8日给予刘冰冰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2份，证实刘冰冰于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7日、2016年6月20日三次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2、刘冰冰寻衅滋事卷宗利公（文）行决字[2016]5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20日，利川市文斗乡梁家山村1组村民刘冰冰到北京上访，为制造影响，达到上访目的，刘冰冰前往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后送到马家楼救济中心。刘冰冰多次到北京上访，明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执意前往，造成了非正常上访。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利川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21日给予刘冰冰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13、息诉罢访承诺书、领款单、发票及差旅费报销明细，证明2018年2月省人大会期间，文斗乡政府因劝返刘冰冰、杨某1到北京出差差旅费报销情况，返回时在北京包车回利川，包车费3.5万元。回来后于2018年3月8日，刘冰冰、杨某1夫妇签订息诉罢访承认书，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承诺人通过上访反映与同村村民廖某1山林所有权纠纷导致的一系列信访问题，经利川市文斗乡人民政府和梁家山村民委员会调解，此事已全部解决清楚，本人自愿服从调解结果。本人向文斗乡政府郑重承诺，“在领取困难救助资助金15万元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任何机关上访，如有违反，全额退还上述款项，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违约责任”。同日刘冰冰、杨某1二人在文斗乡政府领取人民币15万元。14、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刘冰冰的户籍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文斗乡政府组织委员）的证言，主要证实：刘冰冰自2014年以后多次到北京上访，文斗乡政府去接访刘冰冰以及给予她补助前前后后花费了很多钱。2014年2月刘冰冰和廖某1、邱某因土地和山林某属问题发生纠纷，以及刘冰冰所说的被文斗副乡长常某打伤一事，多次进行非正常上访。我们文斗乡政府进行调解但刘冰冰一直不服，公安机关也调查过常某打刘冰冰一事，事实不成立。刘冰冰不听劝告，通过上访来要挟政府对她进行补偿。刘冰冰自2014年以来前前后后多次赴京上访，2014年6月，刘冰冰来乡政府我们告诉她山林以及土地权属的结果时她不满意还说常某打了她，当时我们给她答复让她不服可以通过正常的程序进行诉讼，她不顾劝阻执意到政府食堂吃饭，又到文斗乡政府将办公大楼接待室的烟灰缸砸坏，晚上22时许刘冰冰在文斗乡政府办公楼前花坛捡起一块石头砸办公大楼的钢化玻璃门，当场砸碎。2015年2月13日她以同样理由带着一家六口到文斗乡政府闹，强占办公室，晚上还将瘫痪的母亲弃留在接待室，强行到政府食堂吃饭，严重扰乱了文斗乡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秩序。我们多次找刘冰冰进行谈话，并将相关材料给她看，她还是不服，坚持提出自己的要求，一个是处理常某打她的事情，一个是山林的问题要求重新确定权属。我给她的答复是打她的事情公安机关会调查，山林某属问题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冰冰上访期间文斗乡政府组织了专班做了一些方案，也给予她一些补偿，具体不清楚。2、证人常某（利川市副乡长）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2月刘冰冰和廖某1因土地权属发生纠纷，我和文斗林业站、锦屏工作站的工作人员一起去现场查看和走访群众，并对刘冰冰和廖某1的山林所有权证进行查看，通过调查和取证后对他们的山林进行了明确，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刘冰冰前来阻止，将我们的车拦住不让走，又跑到我们车里坐着，被她的亲戚拉下去了。后来我们走后，刘冰冰就报案说我把她打了，还对土地划分不服，因此非法上访。从2014年至今，刘冰冰多次在湖北省政府、湖北省信访局以及北京信访总局还有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我们对双方土地产权进行了核查，并多次告知，公安机关针对刘冰冰说我打她的事情进行调查，结果是事实不成立。2014年6月刘冰冰在文斗乡政府吵闹，强行进入食堂吃饭，经过民警多次劝阻仍不罢休，又到文斗乡政府办公大楼接待室把烟灰缸砸毁。同日晚上22时许，刘冰冰又到文斗乡人民政府进行吵闹，并在门前花坛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办公大楼的钢化玻璃门，将其砸碎。2015年2月13日刘冰冰带着一家六口人到文斗乡人民政府无理吵闹，并将生活用品放置在接待室内，占据办公椅。晚上还将瘫痪的老母亲弃留在接待室。工作人员与其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好像还说给她2000元，刘冰冰在政府食堂内将餐桌上饭菜掀翻在地，严重扰乱了文斗乡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秩序。2015年，刘冰冰在凯迪律师之窗网发表消息称，“文斗乡梁家山村书记杨某4海勾结文某副乡长常某徇私舞弊、贪赃枉法、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了我和文斗乡政府以及工作人员的名誉。刘冰冰要求她山林周边的土地归她所有，还要求政府补偿她这几年的上访费用以及我对她造成受伤的费用共计16万元。文斗乡政府为了防止刘冰冰非访就将其周边几块地征用过来准备确权给她，还准备给予一定的补助费用。再就是刘冰冰上访期间文斗乡政府也多次给予刘冰冰经济上的补助，刘冰冰每次非访文斗乡政府去接她的费用和这期间对刘冰冰的一些经济补偿费用前后估计20万元以上。3、证人谷某（文某综治办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证实：我2017年8月到综治办上班，期间经历3次协调刘冰冰到北京非访的事情。第1次是刚到综治办不久，那段时间刘冰冰无法稳控，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说，刘冰冰到北京去了，并到中南海和天安门附近非访，当时还是接到驻京办工作人员的电话后和方某一起到北京将刘冰冰接回利川，接回来后，谭某给刘冰冰做了很多工作，但刘冰冰依然不听劝说。没过几天，刘冰冰又到北京去了，具体去了哪些地方不是很清楚，那一次我就在当地联系了一个包车将刘冰冰送回利川。回来以后谭某又做了解释和劝导工作，刘冰冰还是要求政府给予高额赔偿，要求政府赔偿20万元以上，当时谭某也无法代表政府来满足刘冰冰的私欲。没过几天，刘冰冰带着她老公杨某1和小儿子又到北京去了，无论怎么打电话刘冰冰都不接。后杨某1因为到中南海非访，被当地派出所抓住，并下达了训诫书，政府得到消息后又联系包车将刘冰冰一家人接回来，这一次因为刘冰冰长期非访，已经违法，所以公安机关就将刘冰冰刑事拘留了，后来乡政府经过研究，给刘冰冰支付了困难帮扶资金15万元。之前刘冰冰因到北京非访两次被处罚，所以自己知道刘冰冰到北京非访至少5次。对刘冰冰的诉求相关部门都有明确的答复和处理结果，但是刘冰冰对处理结果不服，也告知了相应法律途径，刘冰冰不依照程序做，而是选择越级上访，给乡政府造成巨大压力。所参与的3次稳控为刘冰冰就花费了8万元左右，包车某就是好几万，之后为了让刘冰冰息诉罢访，又从困难帮扶资金中给了刘冰冰15万元。4、证人谭某（文某副书记）的陈述，主要证实：我被刘冰冰逼得没办法到文斗派出所来报案，刘冰冰威胁说不到北京接她一家人，她就到北京去上访。刘冰冰因为山林某属问题从2014年开始上访，前前后后去了12次。2016年10月我开始负责信访维稳，我们政府多次召开专题会议拿出解决方案，但她仍然到北京去上访，并以上访为借口，给我们施压，达到她的目的。从2014年开始我们便开始与她沟通，提供解决方案，但不管我们怎么劝说，她都要到北京去上访。2017年8月，政府决定收回刘冰冰认为有争议的山林，然后发包给刘冰冰，给予5万的救助资金，针对占路问题，给予4900元的补偿，对于手指受伤一事，开始是依据相关法医部门鉴定进行补助，之后虽然没有鉴定结果，但我们还是给她救助资金39000多元。但刘冰冰不同意以上方案。要求我们补偿她46万元的损失，经过调解刘冰冰最后要求赔偿20万元，并扬言如果我们不同意，还是会继续去北京上访。她的补偿费用包括误工费、精神赔偿费、车费、饮食费用。2018年1月28日我们收到消息刘冰冰又要去北京上访，因为正是两会期间，我们想办法与其见面告知她我们最多给她15万，但她依旧不接受，坚持要20万，当时我没有表态。过了一天刘冰冰就到了北京准备进行非访，我们又去把她接回来，刘冰冰说如果我们不答应她的要求她还是要去北京上访。2月4日我又接到信息，刘冰冰再次去北京并且是一家人，当时得知是去旅游便没在意，过了三四天我又得知他们在把钱用完后没有回家的路费就准备去上访，好让我们接她回家，得到这个消息后我立即与刘冰冰联系，她要求我们给她买高铁票并且派人送他们到车站，因为春节的原因买不到票，他们就要求买机票，政府规定是不允许的，我就打算自己出钱购买。因为春节原因机票也不好购买我便让他们等一等，期间杨某1又去进行了非访，我不知道怎么办就来报案了。5、证人杨某3（文斗乡梁家山村书记）的陈述，主要证实：在2014年，刘冰冰以乡政府干部将她打伤为由，在文斗乡政府办公楼大吵大闹，将大楼接待室的烟灰缸砸毁，之后又捡石头将办公大楼前的玻璃门砸毁，刘冰冰当时因为故意损毁财物被利川市公安局拘留十天。之后，文斗乡政府领导联系我，让我稳控住刘冰冰，不能让她再惹事。刘冰冰被拘留出来后，我专门去给她做工作，希望她不要再闹事了，有诉求必须依理依法处理，但是刘冰冰就是认为乡政府没有处理好她的事情，不听我的劝告。2015年腊月二十八那天，刘冰冰选好要过年的时机带着她一家六口包括她瘫痪的老母亲到文斗乡政府去闹事，当时工作人员对其做劝说工作，我到乡政府看见刘冰冰一家强占办公室，晚上还将瘫痪的老母亲留置在政府办公室，严重影响了单位的正常工作，还对工作人员实行了敲诈。政府领导没办法就打电话报警了，刘冰冰因扰乱单位秩序，又被公安局拘留了十日。之后谭书记还安排我给刘冰冰一家给了3000元民政救济。在其信访事由按程序已作出三级答复的情况下，为发泄自己的不满，制造影响让上级重视，刘冰冰开始长期到北京去上访。我受政府领导的安排就去了北京三次，其中有两次刘冰冰是非法上访，回来后就被公安局拘留了，但刘冰冰依然去了北京很多次。有一次是在全国两会期间，刘冰冰掌握时机，知道到北京去上访会给政府施加压力，政府领导立即安排我和文斗派出所民警邓玥峰一起到北京去找刘冰冰，十几天后找到刘冰冰，她威胁我们，要我们带她回去就必须负责她一家人的生活开支，如果达不到要求她就不会跟我们回去，还会继续去中南海上访。当时为了带她回来就妥协了，之后给了她600元钱买衣服，100元充话费，还给她买了900元左右的肉、米、油等生活用品。因两会特殊时期，谭某要求我一定稳住刘冰冰，我当时就给刘冰冰传达了领导的意思，刘冰冰因为得到了这么多好处，就答应了，二十天没有出门。之后我和文斗派出所的侯亚又去北京接过一次刘冰冰，回到利川刘冰冰就要我们给她2000元作为生活费，当时我和谭书记一人1000元凑齐给了她。刘冰冰长期挑敏感时期赴京上访以此威胁政府工作人员，迫使我们答应她无理的要求，每次接她回利川都会找我们要钱，几年下来从我手里都拿了6500元。刘冰冰每次非访文斗乡政府去接她的费用和这期间对刘冰冰的一些经济补偿费用前前后后估计在20万元以上。6、证人杨某1（刘冰冰之夫）的证言，主要证实：几年前，我们与邻居廖某1因林地确权发生纠纷,多次调解未成功，刘冰冰多次到乡政府请求协调，常乡长到林地调查没有作出公平的裁决，当时我未在场，刘冰冰打电话说常乡长打了她，我见到她时发现她腿部有淤青，右手中指也受伤了，然后刘冰冰到文斗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没有处理常乡长。之后刘冰冰到利川市公安局、恩施州公安局、湖北省公安厅都去上访，仍然没有得到解决。尔后刘冰冰多次去北京上访，在2016年底，我和刘冰冰一起去北京上访，但还是没有解决问题，直到2017年通过政府协调，林地问题得到解决，但因时间过长，自家受了很大的经济损失，我和刘冰冰商量后要求政府给予赔偿，但乡政府没有答应，因此自己和刘冰冰又决定去北京上访，想以此给地方政府施压，从而解决我们的诉求。文斗乡政府给我们的答复意见书里没有解决问题，我们也没有逐级上访而是直接去北京上访。前几天，刘冰冰去北京上访后被公安机关送了回来，到家后刘冰冰说过两天还要去北京上访，想以此来给政府施压从而解决我们家的诉求问题。因为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自己便跟她一起，并将二儿子杨某5带去。2月4日下午，我和刘冰冰、杨某5一起去北京，在陶然亭附近租房住下，接下来几天我和刘冰冰轮流去北京信访局登记，一直到昨天早上我就和几个同样来北京上访的外地人一起坐公交去中南海，一直到，在站台下车，特警看见问我们在干嘛，我回答说是上访的，就被警察带到府右街派出所，晚上十点多钟利川驻京办的同志来接，我不走，十一点多钟的时候驻京办的同志把我妻子和儿子接过来，于是就跟他们回了利川，然后就到了东城派出所接受了调查。知道中南海不是上访的地方，我是第二次去北京上访，这次就去了北京信访局和府右街，上访的目的是给政府施压解决我们的问题，如果没有满足我的诉求，我们还会去北京上访。对于赴京上访我和刘冰冰多次商量后觉得既然可以对地方政府造成很大的压力，那就要获得最大化的利益，还是应该通过上访这个途径最好。经过几次上访，地方政府迫于压力也逐渐妥协，前段时间有个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愿意补偿9万多元，就此解决这个事情，我当时没有同意，认为应该获得更多补偿，至少也得15万元以上才行。（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利川市文斗乡人民政府办公大楼，现场有一块高200厘米、宽80厘米、厚1厘米的钢化玻璃被损毁，政府接待室内的地板上发现玻璃缸被砸坏的碎片。2、文斗乡人民政府现场照片，证明文斗乡人民政府被砸坏的玻璃烟灰缸碎片、被刘冰冰砸坏的政府的玻璃门以及刘冰冰故意损毁财物的现场照片。（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冰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12年她与同村村民廖某1因山林确权问题发生纠纷，村干部解决时说她林权证无效，她找乡政府解决，也没有解决好。2014年2月26日乡政府工作人员在解决时，副乡长常某把她的手打伤，造成其右手中指残疾。她报案到文斗派出所，但常某没有受到处理，利川市公安局、恩施州公安局、湖北省公安厅都没有解决其上访诉求。2015年她第1次到北京上访，反映林某纠纷及被常某殴打的事情，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从那至今，一共去北京上访11次，期间，因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两次，并分别于2015年、2016年被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处以行政拘留。2018年1月28日从利川坐火车到十堰，于2018年1月30日又乘火车到北京上访。其反映的被常某打伤一事，湖北省公安厅已经作出最终复核意见，认定反映的事情证据不足，常某违法事实不成立，文斗派出所不存在不作为。她还要上访的理由是自己有证据，而且已向湖北省公安厅提交，但是他们不采信，自己还是要就此事进行上访，湖北省公安厅解决不了，就去北京上访。其反映的林某纠纷，文斗乡政府、利川市政府都作出决定，认定该林地是廖某1的。还要上访的理由是她认为决定是错误的，自己不服，所以还是要上访。在2014年和2015年，她到文斗乡政府去反映问题时，先后因故意损毁财物、扰乱单位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其因非访被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处以行政拘留。还要上访的理由是她反映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去上访，不但到北京上访，近几年自己还多次到文斗乡政府，市政府上访。上访期间她觉得政府不积极，虽然补贴了几次钱，但是诉求没有得到解决，不过最近看来有好转。政府补贴情况：①2015年村书记杨某3给了3000元。当时村里修公路，要占用自家林地，因为之前自家与廖某1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对此有意见，就不准动。杨某3给了3000元作为补偿才同意。如果之前的纠纷处理好了，要不要钱都无所谓；②2016年听家里人说杨某3给了2000元，为何要给自己不知道；③2017年两会期间，自己在北京上访被文斗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直接拉到文斗老家。当时没有换洗衣服，杨某3给了600元，叫自己去买衣服，还叫自己不要到处走，在家待了10天，自己说要去带小孩，让老公去干活，不然没钱，政府就按照200元/天给了自己2000元，也是杨某3给的。好转情况：2017年8月28日文斗乡人民政府下达了《林权处理决定书》，决定将争议林地权属收回后按照相关程序优先发包给刘冰冰；其右手中指的伤情申请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若鉴定不上伤残标准，按照相关规定补助31919元；鉴于其家庭困难，对其救助54100元。这次的决定与以前相比，要好些了，但她还是不服，因为那块地本来就是自己的，凭什么别人占了，所以她于2017年10月16日向利川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决定，并提出对被砍走树木以及误工费的赔偿。利川市政府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决定，对于其他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对该决定不服可以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利川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自己没有向利川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直接在2018年1月28日从利川到十堰，又在1月29日再到北京，这次到北京只到中纪委做了登记，还没来得及去其他部门，就被劝回来了。1月28日乡政府谭书记找刘冰冰谈过，叫其不要到北京，政府正在积极解决，但当时自己说是去十堰走人户，但心想就是先去十堰，只要不拦她，再到北京去。现在自己就是三个要求：一是邱某占刘冰冰家的林地修路，要么拿地和自己换，不然就不准他用这条路；二是被占用林地砍走的48根树木，按每根500元进行赔偿；三是误工费，按照42个月来算，每月3000元钱，赔偿其12.6万元。如果不满足要求，自己还是要到北京上访。其曾因非访两次被北京西城分局训诫，之后被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行政拘留，自己到北京上访12次，如果不解决，别说12次，120次都要去。公安机关提出满足刘冰冰之前提出的三个要求（赔偿15万，并解决另一个要求），但15万没有包含手指受伤的损失，文斗乡政府的决定里面说了右手中指受伤帮扶3万元，两个加在一起是18万元，把18万元赔偿给她，她就不去上访了，如果拿不到这18万元，肯定要去。如果18万元年前给她，就还是18万，如果年前没有得到解决，后面再来解决，还要在这18万元的基础上加上文斗乡政府说的那5万元救助款，也就是23万元。如果达不到其要求，还是要去上访。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冰冰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人民币15万元的意见。经查，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刘冰冰与其丈夫到北京非访，2月12日，刘冰冰一家被劝返，刘冰冰提出要求政府年前给其补偿人民币18万元，2月13日，刘冰冰因为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刘冰冰被拘留期间，通过相关工作人员给刘冰冰、杨某1做工作，二人同意在领取15万元困难救助金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任何机关上访。2018年3月8日，刘冰冰、杨某1二人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同日，收到文斗乡政府支付的困难救助资金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冰冰及其丈夫领取的15万元救助金是政府与刘冰冰、杨某1二人协商处理信访事宜的结果，应当认定为系政府自愿给付的，且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冰冰在领取该款后又有任何违反承诺书的行为，故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刘冰冰任意占用的款项。对公诉机关该笔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冰冰不按正当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在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为发泄情绪而采取到北京中南海等地以上访的方式向当地政府施加信访工作压力；在信访活动中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人民币26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冰冰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人民币1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冰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冰冰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刘冰冰系初犯，本案因山林纠纷产生矛盾，刘冰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政府办公，造成一定损失，因其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刘冰冰的犯罪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冰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春桃审判员  杨 辉审判员  龚秀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