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胜，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为聪，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庭，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乐昌市霖源尾矿综合回收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乐城镇东郊三公里。投资人：邓秀春。原审被告：邓秀春，男，196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之一。原审被告：杨漫寿(杨成父亲)，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祁阳市文明铺镇乌塘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超，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黄清胜因与被上诉人杨成、原审被告乐昌市霖源尾矿综合回收加工厂(以下简称霖源加工厂)、邓秀春、杨漫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清胜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杨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款项中案外人唐小阳、邹雪梅的转入款为各自与霖源加工厂的经济往来，并非是杨成交付给霖源加工厂的借款。（一）霖源加工厂的对外现金账户实为杨成建行卡号6217************626账户(以下简称626账户)，杨成个人不能使用。2017年3月8日，杨漫寿、邓秀春、黄清胜三人签订《内部协议》，确定三人合伙经营霖源加工厂，以杨成建行626账户为合伙对外使用的现金账户，四人明确该账户实为合伙的对外现金账户，不为杨成的私人账户，杨成个人不能使用。当日黄清胜转入626账户90万元。(二)案外人唐小阳、邹雪梅与霖源加工厂存在经济往来。依据626账户的转账流水显示，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3月22日，在不足一年的时间，唐小阳通过其尾号为8988的账号转入626账户共25笔款项，款项总计为6797479元，显然唐小阳与霖源加工厂存在经济往来。杨成所称涉案借款中的30万元为唐小阳于2018年3月18日转入的505442元中的其中30万元。依据626账户转账流水显示，该转款是唐小阳向626账号转入的第23、24笔款项。唐小阳向626账户转账20多次，并且数额巨大，显然唐小阳知道626账户名为杨成，实为霖源加工厂的账户。邹雪梅2018年4月9日以尾号9971的账号向626账户转款60万元，该笔款项的附言为乐昌预付款，显然也是与霖源加工厂的经济往来。二、杨成没有出借大额借款的经济能力。杨成出生于1993年，到2017年，年仅24岁，其未有自己的经济实体。因其父亲杨漫寿与邓秀春、黄清胜一起合伙经营霖源加工厂，便在霖源加工厂从事管理工作，其经济能力不足以出借大额的款项。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李玉珍为第三人，明显不当。李玉珍与杨漫寿为夫妻关系，与杨成为母子关系。李玉珍为霖源加工厂的出纳，杨成掌握霖源加工厂的626账户。作为一个经济实体来说，这样的安排对于其他合伙人极为不公平。一审庭审中，杨漫寿提出2018年9月10日，附言为还款，收款人为李玉珍的80万元的款项，与涉案借款有关。且杨成提交的支付证明单及转账流水中，收款人均为李玉珍。基于杨漫寿、杨成、李玉珍之间的特殊关系，及霖源加工厂的所有账册及凭证均在杨漫寿处，杨成应当就该笔款项的转款性质予以证明，但杨成未说明。因就该笔款项与李玉珍存在经济利益，可能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李玉珍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杨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杨漫寿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霖源加工厂、邓秀春述称案涉借款与其无关。杨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霖源加工厂向杨成偿还借款本金93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93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判令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对霖源加工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霖源加工厂、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霖源加工厂于2010年11月22日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邓秀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铁矿、煤炭、有色金属、沙、石料（物理加工）。2017年3月8日，邓秀春与黄清胜、杨漫寿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邓秀春将位于乐昌市城镇东郊三公里的霖源加工厂的转窑租给黄清胜、杨漫寿使用，邓秀春按时收取租金，该合同还规定了合同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在签订以上《租赁合同》的当日，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三人签订《内部协议》，约定主要内容：“1.霖源加工厂的股份分配：杨漫寿占50%，黄清胜、邓秀春各占25%，投资款暂定400万元，每股40万元，注资以实际资金到账为准，股份资金按股份比例分配，盈亏也按股份比例计算；2.会计由邓秀春管理，账务由杨漫寿负责，资金走向必须大家知道，公款必须按程序进出账，任何人不能私自挪用公款，如公款资金有盗窃或任何损失由财务负责，与其他股东无任何关系。3.管理人员如厂方用车除厂里报销加油和过路费，其它费用自己承担；4.各股东和管理人员任何一个人不能吃客户和其它任何回扣，如发现以一百倍罚款处理，如果后果严重的直接将其开除。”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签订《内部协议》后按协议着手合伙经营霖源加工厂。杨成称霖源加工厂因经营资金短缺，多次向杨成借款，具体借款情况为：2018年2月12日向杨成借款10万元，该款由杨成的卡号为6228***********3511账户(以下简称3511账户)转入霖源加工厂626账户，霖源加工厂于当日向杨成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杨成借给霖源厂”的《借据》，该《借据》借款人处加盖了“霖源加工厂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和黄清胜的签名，出纳：李玉珍签名；2018年3月19日向杨成借款30万元，该款由案外人唐小阳将505442元转入霖源加工厂626账户，从626账户中转出205442元到杨成3511账户中，剩余款为30万元，霖源加工厂于当日向杨成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杨成借给霖源厂”的《借据》，该《借据》借款人处加盖了“霖源加工厂财务专用章”的印章，黄清胜在复核处签名，出纳：李玉珍签名；2018年3月25日向杨成借款35万元，该款由杨成3511账户转入霖源加工厂626账户，霖源加工厂于当日向杨成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霖源厂借杨成款”的《借据》，该《借据》借款人处加盖了“霖源加工厂财务专用章”的印章，黄清胜在复核处签名，出纳：李玉珍签名；2018年4月9日向杨成借款60万元，该款由案外人邹雪梅转入霖源加工厂626账户，霖源加工厂于当日向杨成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霖源厂借杨成款”的《借据》，该《借据》借款人处加盖了“霖源加工厂财务专用章”的印章，黄清胜在部门负责人意见处签名，出纳：李玉珍签名。前述借款共计135万元，杨成均已通过本人或他人账户转入霖源加工厂626账户。霖源加工厂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2018年9月20日还款40万元和2万元，至今仍欠杨成93万元未还。霖源加工厂借款后仍经营不善，经杨成多次催促仍未能还清所有借款，为此，杨成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还查明，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签订《内部协议》后合伙人以不同的角色实际上参入了生产经营管理，但霖源加工厂的工商、税务登记仍然是以霖源加工厂名义进行未作任何的变更登记，对外邓秀春仍然是霖源加工厂负责人，并掌控霖源加工厂的行政公章等。杨成系杨漫寿、李玉珍之子，杨成626账户是霖源加工厂的现金账户。杨漫寿、黄清胜均确认收到杨成转入626账户的135万元。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05民初1436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已构成合伙关系的事实。霖源加工厂已停产至今，但未注销，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合伙的投资款、利润亏损、债权债务等至今未作清算。庭审中，杨成坚持认为涉案的93万元是霖源加工厂所借款，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是霖源加工厂实际合伙人应承担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认为此借款是黄清胜、杨漫寿与杨成间的事，与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无关，邓秀春不是合伙人；黄清胜认为，杨成作为大股东杨漫寿合伙内账的代管人，于2017年7月7日在没有全体股东（合伙人）签名及知情的前提下，私自挪用合伙人公款借出30万元，至今未归还，已造成其他合伙人的经济损失，根据内部协议规定，由其负全责；2018年9月10日还款80万元，收款人是李玉珍，因此款已还清。杨成对黄清胜认为款已还清不予认可，80万元并不是转入杨成账户，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杨成、霖源加工厂、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是否构成合伙关系；二、杨成与霖源加工厂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杨成要求霖源加工厂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三、杨成要求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对霖源加工厂所欠杨成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构成的合伙关系，理由如下：（一）从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内部协议》来看，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约定了各自出资的份额及股份比例，同时对合伙期间的经营、财务管理作了明确的分工。该《内部协议》是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合法有效。对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均有约束力。邓秀春以其与黄清胜、杨漫寿只是租赁关系，且《内部协议》约定“注资资金到账为准”，并以其未出资为由主张合同不生效，没有法律依据。（二）从《内部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内部协议》要求总的投资款是400万元，至于该投资款是如何构成，属于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合伙内部的事，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邓秀春也自认霖源加工厂的行政公章由其管控并协调对外的关系，生产经营还是以霖源加工厂名义进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的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特征，构成个人合伙。同时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05民初1436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事实认定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已构成合伙关系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该院认定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已构成合伙关系的事实于法有据。关于焦点二，从杨成提供的借据上看，借据上已经说明是霖源加工厂向杨成借款，在借款人处加盖了“霖源加工厂财务专用章”的印章，黄清胜在借据上也签了名，出纳李玉珍也签了名，并且款项杨成也通过银行转账转入霖源加工厂对外以杨成名义开的现金账户中，霖源加工厂与杨成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至于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提出“借款与其无关、邓秀春不是合伙人”的抗辩意见，因其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黄清胜提出借款已经还清的抗辩意见，因杨成不是合伙人，出借的30万元要其负责无依据；另外付给李玉珍的80万元，杨成认为与其无关，黄清胜也没有提供该款是归还杨成借款的相关证据，因此，该院不予采信。借款应当归还，因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不定期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杨成有权随时要求霖源加工厂在合理的期限内归还借款，因此，杨成要求霖源加工厂归还借款93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成有权从其向该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要求霖源加工厂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关于焦点三，如上所述，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构成的合伙关系，本案涉案借款发生在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合伙经营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应对霖源加工厂所欠杨成以上借款本金93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乐昌市霖源尾矿综合回收加工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杨成借款本金93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93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受理费655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50元，由霖源加工厂、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黄清胜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黄清胜主张唐小阳、邹雪梅分别转入的涉案30万元、60万元为各自与霖源加工厂的经济往来，并非是杨成交付给霖源加工厂的借款是否成立。杨成持霖源加工厂于2018年3月19日、4月9日出具的两张《借据》主张霖源加工厂分别向其借款30万元、60万元，黄清胜对此予以否认，辩称该两笔款项是唐小阳、邹雪梅与霖源加工厂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霖源加工厂向杨成借涉案30万元、60万元，除在收到涉案款项后方出具《借据》外，还有相应转账记录、转账人唐小阳、邹雪梅的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加之黄清胜亦在两张借据上签名确认，因此，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黄清胜主张该两笔款项是唐小阳、邹雪梅与霖源加工厂的经济往来，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签订买卖合同、供验(收)货和对涉案款项进行买卖结算等证据佐证。黄清胜提供的相关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唐小阳、邹雪梅向626账户转账的情况，而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为唐小阳、邹雪梅向霖源加工厂的应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清胜应当为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在杨成提供的证据证明霖源加工厂向其借涉案30万元、60万元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黄清胜主张该两笔款项非是杨成交付给霖源加工厂的借款不成立。同理，在黄清胜不能否定杨成借涉案30万元、60万元给霖源加工厂的情况下，本院对黄清胜主张杨成的经济能力不足以出借大额的款项不予采信。二、黄清胜主张应当追加李玉珍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成立。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三人合伙约定杨成的626账户为霖源加工厂的现金账户，由霖源加工厂控制和使用，不为杨成的私人账户，杨成个人不能使用。黄清胜主张杨成掌握626账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合伙经营霖源加工厂，对于所有进出该账户的款项在没有特别注明为其他用途的情况下，均应视为霖源加工厂的收支款项，且不因杨成是杨漫寿、李玉珍的儿子而改变。因此，对于从626账户转账给李玉珍的款项，属于霖源加工厂支付给李玉珍之间的款项，与偿还杨成的借款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李玉珍收取的款项为霖源加工厂偿还杨成的借款的情况下，如果黄清胜认为李玉珍无权收取相关款项，可以另循法律途径向李玉珍主张权利。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的处理结果同李玉珍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黄清胜主张应当追加李玉珍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清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黄清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