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小津，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海，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ET4K1L。法定代表人：何文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京，北京专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小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瘦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小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决由卡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审理中，卡瘦公司认可郝颖是该公司的名誉总裁，主办了一系列的创业项目，且在各大卫视播出，富小津就是通过“山西卫视”的创业节目了解到的郝颖主持的节目，然后通过电视播出的节目添加的郝颖微信参与的项目，支付的款项，这是卡瘦公司方一系列商业操作的结果，卡瘦公司方称承认了该宣传，发生了若干起诉讼也从未对该宣传进行制止，富小津有理由相信卡瘦公司是清楚、知晓、同意王辉、常原磊等人的做法，构成表见代理，不能仅仅依据卡瘦公司的否认而由富小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如果没有卡瘦公司在电视台的宣传，富小津不可能就此联系卡瘦公司安排的王辉、常原磊等人，支付款项，以上的卡瘦公司的商业操作，让具备正常理解能力的任何人都有理由相信这是卡瘦公司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将继续举证的责任交由富小津，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要求卡瘦公司否定富小津的诉讼主张继续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富小津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富小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保护富小津作为一个基层劳动者想要通过自己的合法经营谋生而对社会对法律享有的正常理解和期盼。被上诉人卡瘦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认可一审判决。2、王辉、常原磊确实不是我公司销售人员，从一审中富小津提交的证据有一张其与王辉聊天的截图显示王辉向其发送了一张供货合同，该合同中的公章肉眼可以辨识为伪造，其公司名称与我公司名称不一致，由此可见王辉不可能为我公司销售人员。3、富小津如何与王辉、常原磊取得联系，是否与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直接关系确属其举证责任。4、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不妨碍富小津向王辉、常原磊返还货款的权利。富小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967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2月，原告通过添加微信方式添加微信名为“郝颖.卡瘦总裁”为好友，通过其指示，添加微信名为“郝颖总裁助理王辉”好友，经王辉指示，添加微信名为“原磊”好友，并先后向王辉转款2000元，向原磊转款17670元，上述款项用于购买被告公司产品。事后，原告又将产品退回至北京玉桥分公司华远铭锐0093小区，收件人为常原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虽主张其添加微信为被告公司法人郝颖，王辉及常原磊均系被告单位销售人员，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办理退货实际归还到被告单位，故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要求被告退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郝颖系卡瘦公司名誉总裁，富小津通过电视网购取得郝颖的联系方式后，郝颖向富小津推荐了王辉与富小津对接，此后，王辉再推荐其他人与富小津联系买卖事宜，富小津依据上述人员的指示购买了电视购物上推荐的相关产品。本院认为，上诉人富小津与被上诉人卡瘦公司之间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小津是否与卡瘦公司构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通过富小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庭审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富小津通过电视购物方式与卡瘦公司名誉总裁郝颖取得联系，然后富小津在郝颖的介绍下，添加王辉的微信并进行联系；此后，富小津又在王辉的指导下与王辉推荐的其他人联系并进行交易。有关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与富小津庭审陈述一致具有可信性；又因电视网络购物与线下实体交易所具有的不同特点（如当事人互不见面、常用电子数据签订合同、买受人保留证据困难等），买卖双方的举证能力并不能等量齐观等事实，本院基于上述情况，认为富小津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富小津的举证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概然性的要求，较之于卡瘦公司的陈述更具可采信性。综上，可以认定富小津与卡瘦公司形成事实上的电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富小津付款收货后，又与代表卡瘦公司有关人员协商退货返款，并已将货物原路退回，卡瘦公司未依约返款，属于违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卡瘦公司辩称富小津系与微信联系人而非卡瘦公司形成买卖关系一节。因富小津的一系列行为均系基于其对卡瘦公司网络宣传及对卡瘦公司名誉总裁郝颖的信赖而为，其主观意愿系与卡瘦公司之间进行交易，富小津的此项信赖符合常理，应予保护。卡瘦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2156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富小津返还货款19670元；三、驳回富小津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元，均由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