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协康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李中镇顾赵村。法定代表人：周天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刚，江苏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审期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宁波合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G1208。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王林豫。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陈成，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仁琪，男，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康美，男，住苏州市，系朱仁琪之父。原审被告：王莉萍，女，，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康美，男，住苏州市，系朱仁琪之父。原审被告:顾兆华，男，住兴化市。原审被告:刘春花，女，住兴化市。上诉人兴化市协康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协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合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合慈合伙企业）及原审被告朱仁琪、王莉萍、顾兆华、刘春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上存在诸多错误，体现在诉讼时效的认定和优先授权金额的确认。首先，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提供的材料可以看出，其与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兴化支行）联合公告的债务人是协康公司，而不是已在2013年4月23日变更的兴化市泰禾服饰有限公司。无论上诉人是否履行变更告知义务，企业工商信息是公开可查询的，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作为债权接收人应当履行审查义务，由于自身过错导致公告的债务人名称错误的法律后果是确定的。其次，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400万元，一审判决债务人在1868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系确认错误。庭审中，上诉人补充陈述：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为1400万元，按照该合同第十一条第六款第二项的规定，若减免主合同项下债务，担保责任相应减免。因主债务为1200万元，上诉人偿还了215万元，故优先受偿权范围应为985万元。同时，一审诉讼产生的保全费、公告费是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的错误导致，应由其承担。合慈合伙企业答辩称：一、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2012年上诉人与建设银行兴化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上的名称为“兴化市协康纺织品有限公司”，虽然上诉人于2013年将名称变更为“兴化市泰禾服饰有限公司”，但其主体资格并未发生改变，并不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其次，根据上诉人与建设银行兴化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其名称发生变更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建设银行兴化支行。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通知义务，其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诉讼时效的中断判断的依据是以债权人是否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与其他没有关系。二、关于最高额抵押涉及的优先受偿权数额问题，根据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约定，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等仍然属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上诉人尚未偿还本金为985万元及利息、罚息，按照一审判决粗略计算，本金、利息及罚息约为1828万元，还不包括对应付未付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复利的金额。故上诉人主张最高额抵押的金额应相应减少，并无依据。至于上诉人主张最高额抵押的限额为1400万元而非1868万元，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抵押记载的内容为准，故根据案涉抵押的房屋他项权证和土地他项权证可以得出最高额抵押优先受偿范围为1868万元。朱仁琪、王莉萍陈述称：1.一审已经确定其不是本案被告。原来的协康公司于2013年变更为兴化市泰禾服饰有限公司，变更信息是公开的。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从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受让案涉债权时未尽责调查，导致公告的债务人错误，这些信息均是无效的，故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2.协康公司向建行兴化支行提供土地、房产抵押担保，最高限额金额1400万元。借款金额为1400万元，于2012年偿还200万元，转贷为1200万元；2013年偿还了215万元，主债权剩余985万元。根据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六条第二项“乙方若减免主合同项下的债务，甲方的担保责任相应减免”，故一审错误判决优先受偿权范围。顾兆华、刘春花未有答辩意见陈述。2017年11月9日，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协康公司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985万元及利息（截至2014年9月21日利息为1356635.28元，自2014年9月22日起计算罚息、复利）；2.判令其对协康公司名下位于兴化市李中镇协康工业区南首面积为43531.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面积为19014.71平方米的厂房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等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王莉萍、朱仁琪、顾兆华、刘春花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协康公司、王莉萍、朱仁琪、顾兆华、刘春花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2月20日，协康公司（抵押人、甲方）与案外人建设银行兴化支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2010430138《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协康公司愿意为其与乙方在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位于兴化市李中镇协康工业园区南首面积为43531.1平方米、价值668万元的土地使用权和面积为19014.71平方米、价值1200万元的厂房；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400万元整；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设银行兴化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实现与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建设银行兴化支行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无论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设银行兴化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就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协康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均可直接要求协康公司依据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协康公司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合同签订后，双方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对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于2010年12月11日、2010年12月17日分别取得了20101217-2号村镇房屋他项权证和兴他项（2010）第02332号土地他项权证。建设银行兴化支行（贷款人、乙方）与协康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编号2012430066《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时间不详）一份。该合同约定，协康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向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期限为1年，自2012年8月起至2013年8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0%，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第八条甲方义务第二项约定，甲方在发生名称、法定代表人、住所、经营范围、注册资金或公司章程等工商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在发生后3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并附变更后的相关材料。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设银行兴化支行于2012年8月29日向协康公司发放了贷款12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月息6.5‰。借款期间届满后，协康公司未能按期偿还本息。截止2014年9月21日，协康公司尚欠建设银行兴化支行贷款本金985万元，利息1356635.28元。2015年6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江苏分行）与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建设银行江苏分行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2015年6月24日，建设银行江苏分行、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共同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6月13日，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在《新华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协康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经市场监管部门变更登记名称为“兴化市泰禾服饰有限公司”，原股东顾兆华、朱仁琪、周天臣变更为朱仁济、周天臣。2016年6月27日，“兴化市泰禾服饰有限公司”经市场监管部门变更登记名称为“兴化市协康纺织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在诉讼中提供债权人建设银行兴化支行与保证人朱仁琪、王莉萍、顾兆华、刘春花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各一份（签订时间均未填写）。合同条款均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协康公司与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在2012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对于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朱仁琪、王莉萍、顾兆华、刘春花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朱仁琪、王莉萍、顾兆华、刘春花的申请，对四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委托进行司法鉴定。1.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分析，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如下：《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上“朱仁琪”笔迹不是朱仁琪本人书写；《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上“王莉萍”笔迹与王莉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2.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分析，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如下：《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中保证人处顾兆华、刘春花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朱仁琪、王莉萍支付了鉴定费49700元，顾兆华、刘春花支付了鉴定费36860元。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认为，鉴定意见采取的鉴定材料不科学，不能反映其本人书写习惯，保证合同签订至今已有六年；书写习惯可以改变，应当由朱仁琪、王莉萍、顾兆华、刘春花提供同时期的笔迹样本；朱仁琪在第一次提供的鉴定材料时故意隐瞒其另一种书写习惯，在调取其婚姻登记中笔迹时，其才书写第二种笔迹进行鉴定；顾兆华、刘春花在第一次开庭时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在朱仁琪等人的鉴定报告出来后，才提出申请，已超过申请期限；如两份鉴定报告成立，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在发回重新审理中，朱仁琪、王莉萍、顾兆华、刘春花于2019年11月12日申请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四人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认为，该案检材无标称时间且未提供怀疑形成时间，未提供任何比对样本，故不具备书写形成时间鉴定条件，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一审法院要求朱仁琪、王莉萍、顾兆华、刘春花分别提供2012年前后签名的有关文件三份作为鉴定样本。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甲方：朱仁琪）、《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甲方：顾兆华）中朱仁琪、顾兆华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20年5月29日，该中心作出康宁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如下：《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甲方：朱仁琪）第7页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朱仁琪”签名字迹与样本朱仁琪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甲方：顾兆华）第7页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顾兆华”签名字迹与样本顾兆华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顾兆华、朱仁琪为此支付鉴定费4800元。本案在原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申请，于2017年11月23日依法作出（2017）苏1281民初871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协康公司、王莉萍、朱仁琪、顾兆华、刘春花银行存款人民币146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一审法院根据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申请，于2018年8月20日依法作出（2017）苏1281民初8711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王莉萍名下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唯亭镇亭青街8号芭堤花园30-6号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一、案外人建设银行兴化支行与协康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建设银行兴化支行按合同约定向协康公司发放贷款后，协康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偿付贷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将对协康公司享有的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转让给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并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依法该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有权要求协康公司按偿还借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二、关于案涉贷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贷款于2013年8月到期，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和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共同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又于2017年6月13日进行债权催收公告，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公司名称变更后的主体仍应当对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协康公司进行名称变更，未按合同约定在三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建设银行兴化支行，也未通知抵押权人公司变更名称。故协康公司所称案涉贷款因其公司名称曾经变更而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意见，因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清楚，其也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关犯罪线索，故其主张不予采纳。四、关于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与朱仁琪、王莉萍、顾兆华、刘春花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成立问题。在案件审理中，法院调取了经双方认可的朱仁琪、顾兆华于2012年工商登记资料中的签名笔迹及二人当庭书写签名笔迹作为样本，并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故应当认定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中朱仁琪、顾兆华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因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对王莉萍后续提供的签名样本真实性提出异议，刘春花未能提供2012年前后相关文件的签名样本，且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亦未能向法院提供其他能够确认为可供鉴定的文书，故对王莉萍、刘春花签名笔迹进行重新鉴定已无必要和可能。鉴于协康公司向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借款时，朱仁琪、顾兆华系协康公司股东，王莉萍、朱仁琪系夫妻关系，刘春花、顾兆华系夫妻关系。而在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中，朱仁琪、顾兆华的签名经两次鉴定的意见均为非本人所写，王莉萍、刘春花在本案原一审审理中所作鉴定意见亦已认定为非本人所写。同时，本案中，原债权人建设银行兴化支行系金融行业专业机构，其与保证人分别签订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均未标明签订日期，有违常理。综上，《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上王莉萍、刘春花在保证人处的签名不能确认为其本人所写。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朱仁琪、王莉萍、顾兆华、刘春花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事实，故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要求朱仁琪、王莉萍、顾兆华、刘春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相关鉴定费用应由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协康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借款本金985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截止2014年9月21日为1356635.28元；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1.7%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复利）。二、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对以拍卖、变卖或折价协康公司位于兴化市李中镇协康工业园区南首面积为4353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面积为19014.71平方米房屋所得价款分别在668万元和1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朱仁琪、王莉萍鉴定费49700元，返还顾兆华、刘春花鉴定费36860元，返还朱仁琪、顾兆华鉴定费4800元。四、驳回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94340元，由兴化市协康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合慈合伙企业向本院提交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公告、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说明》及付款凭证，证明合慈合伙企业与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20年6月25日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催收公告。后合慈合伙企业、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诉讼主体变更申请书，申请将合慈合伙企业变更为本案被上诉人。协康公司、朱仁琪、王莉萍质证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付款凭证真实性，债权转让实际金额多少，是否包含案涉债权无法知晓；对债权转让公告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康公司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是明确的，采用公告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是否合法有待于法院进一步确认，在未确定的情况下将该债权转让属于条件不成就。协康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上诉人自制的其向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借还款明细，证明从2011年12月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向上诉人放贷1400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金额是1400万元，2012年6月28日偿还了1000万元。2012年8月29日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又向上诉人发放贷款1200万元，依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最高额担保金额应调整为1200万元，上诉人偿还了215万元，实际最高抵押限额应为985万元。2.2012年6月28日还款凭据复印件，证明2011年12月的1400万元借款已于2012年6月28日偿还了200万元。3.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三份还款凭据复印件，证明2012年8月29日的1200万元贷款发放之后，上诉人偿还了本金215万元。合慈合伙企业认为，协康公司所提交的还款证据不能证明其最高额担保责任应获减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期间内，建设银行兴化支行向协康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借款义务，其应当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朱仁琪、王莉萍对此没有意见。顾兆华、刘春花未有质证意见发表。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系协康公司单方制作，且与本案借款相关的还款凭证已反映协康公司偿还215万元，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合慈合伙企业对此均认可。至于协康公司拟通过该证据材料证明最高额抵押限额降低，本院将综合分析认定。本院另查明，20101217-2号村镇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抵押物权利价值为1200万元，兴他项（2010）第02332号土地他项权载明他项权利范围为“土地抵押贷款担保金额不得超过人民币陆百陆拾捌万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可否准许将被上诉人变更为合慈合伙企业；二、案涉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案涉债权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及数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经审查，合慈合伙企业、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提交了《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公告、资产包交易款等证据材料，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己将涉案全部债权转让给了合慈合伙企业，双方亦就债权转让的事实在省级报纸上进行了公告。虽然协康公司及原审被告朱仁琪、王莉萍不认可该转让事实，但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说明》已载明该债权转让事实，其在庭审中亦认可该转让事实，故合慈合伙企业基于该债权转让协议享有实体权利。而且，无论债权人为转让前的主体还是转让后的主体，对于债务人而言，其均有义务依法清偿债务。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五十条的规定，本院准许合慈合伙企业替代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退出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中，案涉债权于2013年8月到期，2015年6月10日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从建设银行江苏分行受让案涉债权并于同年6月24日联合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6月13日，信达公司江苏分公司又在《新华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符合上述规定，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协康公司于2013年4月变更公司名称时，未按照案涉贷款合同的约定及时通知建设银行江苏分行，且公司名称的变更并不影响其承担案涉债务。协康公司上诉称因其公司名称曾经变更致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错误进而导致案涉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限额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可以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但总计不得超过已登记的预定最高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本案中，协康公司上诉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为1400万元，目前债权本金仅为985万元，应以985万元为优先受偿的最高限额。从本案证据来看，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款项、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且约定的最高限额并未明确系本金限额，故协康公司该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案涉他项权证登记载明的抵押物价值及担保范围合计186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人在该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协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40元，由上诉人兴化市协康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金山审 判 员 俞爱宏审 判 员 陈霄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方明航书 记 员 徐莉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