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殿海，男，1962年1月6日出生，现住吉林省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吉林史金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坤，男，1968年3月31日出生，现住吉林省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柏军，吉林常春（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胜，吉林常春（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源市丰源砖厂。法定代表人：徐国山，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清，该厂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清，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殿海、王玉坤因与被上诉人辽源市丰源砖厂（以下简称丰源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殿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上诉人王玉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柏军、张焕胜，被上诉人丰源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清、杨瑞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殿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驳回丰源砖厂对王殿海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由丰源砖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丰源砖厂对王殿海的起诉属重复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对于涉案砖款，丰源砖厂已于2017年6月21日向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与王殿海达成协议，龙山区人民法院以（2017）吉0402民初1482号民事调解书进行确认。调解书体现：丰源砖厂对涉案砖款放弃对王殿海的诉请。综上，丰源砖厂在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148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再次就其中同一涉案事项对王殿海提起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王殿海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玉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丰源砖厂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丰源砖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构成重复告诉。丰源砖厂曾于2017年7月4日起诉王殿海，诉讼请求明确包括本案丰源砖厂所主张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27日龙山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件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的第二项明确载明：丰源砖厂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即丰源砖厂放弃对王玉坤砖款的诉讼请求，而并非是丰源砖厂在起诉状中所称“暂把王玉坤的欠款部分撤诉”。丰源砖厂此次诉讼显然已经构成重复告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丰源砖厂的起诉；二、王玉坤不应成为本案的被诉主体。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丰源砖厂的诉讼请求的依据是王殿海与丰源砖厂签订的《协议书》，但王玉坤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也未与丰源砖厂另行签订其他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在《协议书》第六条明确体现“乙方介绍王殿阁、王玉坤买砖款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由此可见，假使丰源砖厂销售红砖给王玉坤，也无需王玉坤支付砖款，而是由王殿海支付。这是《协议书》明确约定，应秉承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王玉坤承担付款义务；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无论是丰源砖厂2017年7月4日第一次起诉王殿海，还是本次将王玉坤和王殿海合并起诉，在两次的起诉状中丰源砖厂均称王玉坤所欠砖款是2008年至2009年所欠。在丰源砖厂第一次起诉王殿海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次起诉是《民事调解书》作出三年后的2020年9月3日立案，显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为丰源砖厂通过王殿海找过王玉坤，王殿海给丰源砖厂提供过王玉坤的电话，以此认定丰源砖厂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属于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节；四、丰源砖厂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丰源砖厂提供的证据存在欺骗获取的情形，存在有关人员重复出具的情形。出具人并非是上诉人（王玉坤），相关凭证不能约束王玉坤。王玉坤的现有证人能够证明有关事实。综上所述，本案构成重复告诉，原审判决主体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丰源砖厂辩称：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王殿海、王玉坤上诉主张的“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不成立。（2017）吉0402民初1482号案，丰源砖厂起诉的是两笔砖款，一笔是王殿海本人欠款，另一笔是王殿海承诺偿还的王玉坤欠款。王殿海提出让丰源砖厂另案告诉，该案只是对王玉坤欠款部分不予审理，但不存在放弃对王玉坤欠款索要的权利。2017年7月27日，丰源砖厂和王殿海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丰源砖厂又一次主张权利，重申“待丰源砖厂找到王玉坤要回所欠货款后，由丰源砖厂再返给王殿海”。1482号民事调解书中“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只是对该案诉讼请求而言，不是放弃对王玉坤欠款的索要权利。从交易习惯和公序良俗原则讲，丰源砖厂也不可能放弃对王玉坤的欠款。本案与1482号案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结果不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重复诉讼的情况；二、关于王殿海是否承担王玉坤所欠砖款的全部给付义务的问题。丰源砖厂与王殿海于2008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王殿海）介绍王殿阁、王玉坤买砖款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该约定没有排除王玉坤在检察新村工地用砖的货款。因此，王殿海对王玉坤在检察新村工地的砖款应承担给付义务；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执行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1482号案的过程中，丰源砖厂与王殿海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王殿海以商品房抵顶所欠砖款后多余房款20,932.00元，待丰源砖厂找到王玉坤要回所欠货款后由丰源砖厂再返给王殿海。之后丰源砖厂通过王殿海找过王玉坤，王殿海也将王玉坤的电话号提供给丰源砖厂，丰源砖厂也多次打电话，王玉坤在不接电话后就失联了。丰源砖厂根据王殿海提供的地址，先后到东丰小四平、抚松县及王玉坤老房所在地寻找，均未找到。寻找未果，丰源砖厂副厂长白玉清与王殿海又进行了电话沟通，介绍了寻找王玉坤的情况，并再一次要求王殿海协助找到王玉坤，王殿海在电话中也显无奈，因为王殿海也找不到王玉坤，王玉坤为了逃避债务彻底失联了。丰源砖厂并未放弃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丰源砖厂不存在重复告诉，诉讼请求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源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玉坤给付拖欠的红砖货款242,060.00元及利息；2．王殿海对拖欠的红砖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王玉坤、王殿海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7日，丰源砖厂与王殿海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红砖五十万块，价为0.26元包括运费，每天3万块，数额按实际发生算；二、运到地点为汽车公司道上兴东开发4#工地、王殿阁工地、王玉坤工地；三、先付砖款50％，主体封顶一次性结清，逾期未付承担违约金；四、双方遵守协议，单方违反协议赔偿对方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五、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六、乙方介绍王殿阁、王玉坤买砖款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丰源砖厂依约向王玉坤承建兴东B区38#的工地送红砖642800块，砖款共计167,128.00元。另，丰源砖厂向王玉坤承建的检察新村工地送红砖共计288200块，砖款共计74,9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丰源砖厂履行了给付红砖的合同义务，王殿海、王玉坤应当按约定履行给付砖款义务。王殿海、王玉坤应当就已经支付砖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诉讼过程中王殿海、王玉坤未提供支付砖款的证据，应当认定王殿海、王玉坤未履行支付砖款义务。并且，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兴东4号工地王玉坤的买砖款由王殿海负责偿还，故王玉坤承建兴东工地砖款167,128.00元应由王殿海给付丰源砖厂。而王玉坤承建检察新村工地用砖并未在《协议书》中约定由王殿海负责偿还，丰源砖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砖款王殿海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故检察新村工地用砖砖款74,932.00元应由王玉坤给付丰源砖厂。丰源砖厂要求王殿海就全部砖款242,06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丰源砖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主张权利问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法院于2017年7月4日受理丰源砖厂诉王殿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吉0402民初1482号），在该案中丰源砖厂就本案砖款向王殿海主张权利，2017年7月27日，法院做出民事调解书。其后，丰源砖厂通过王殿海找过王玉坤，王殿海将王玉坤电话号提供给丰源砖厂。可见在法院就涉案砖款调解之后，丰源砖厂并未怠于主张权利，丰源砖厂于2020年7月28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丰源砖厂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丰源砖厂并未注销，故丰源砖厂并未丧失诉讼主体资格。王殿海和王玉坤未提供已付砖款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殿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辽源市丰源砖厂砖款167,12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67,128.00，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王玉坤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辽源市丰源砖厂砖款74，932.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74，932.00，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辽源市丰源砖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6.00元，由王玉坤负担764.00元、王殿海负担1,70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殿海向本院提交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1482号案卷宗复印件一份（主要证据包括民事起诉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调解书送达回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他两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且也向法庭举证，部分证据一审也已提交经过了对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丰源砖厂提交了2020年5月18日丰源砖厂代理人白玉清与王殿海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丰源砖厂对王玉坤的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断事由、丰源砖厂没有放弃对王玉坤的债权主张。王殿海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可以证明王殿海与丰源砖厂就王玉坤拖欠的砖款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殿海只是出于朋友关系帮忙找王玉坤；王玉坤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王玉坤无关，不能导致对王玉坤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后果。本院经审查认为，录音双方对通话过程和内容无异议，证据真实可信，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4日，丰源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王殿海，请求判令王殿海给付砖款543,508.00元，其中包括王玉坤所用砖款242,060.00元（即本案主张的砖款）。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丰源砖厂与王殿海达成调解协议，王殿海同意偿还其本人及王殿阁拖欠的砖款，建议丰源砖厂对王玉坤的砖款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制作（2017）吉0402民初1482号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7月27日向丰源砖厂及王殿海送达，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王殿海于2017年7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辽源市丰源砖厂货款296,448.00元；二、原告辽源市丰源砖厂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丰源砖厂与王殿海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王殿海以星河万源蓝湾小区29号楼1单元303室（面积96.6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500元抵顶货款，多余房款20,932.00元待丰源砖厂找到王玉坤要回所欠货款后返给王殿海。王殿海协助寻找王玉坤并向丰源砖厂提供了王玉坤电话，王玉坤仍处于失联状态，丰源砖厂未能找到王玉坤。以上事实有（2017）吉0402民初1482号案的起诉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及丰源砖厂代理人白玉清与王殿海的通话录音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1.本案中，丰源砖厂对王殿海、王玉坤的242,060.00元砖款的起诉是否与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1482号案的部分诉讼请求重复，即构成重复诉讼；2.如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丰源砖厂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能否支持。本院认为，在评判分析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之前，需要对王殿海在其与丰源砖厂2008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承诺“对王玉坤买砖款由王殿海偿还”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予以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经王殿海介绍王玉坤从丰源砖厂赊购红砖：承建兴东B区38#楼红砖642800块，砖款167,128.00元;承建检察新村红砖288200块，砖款74,932.00元。两笔红砖买卖合同关系清楚，卖方为丰源砖厂、买方为王玉坤。2008年9月7日的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王殿海）介绍王殿阁、王玉坤买砖款由乙方偿还甲方。”表明王殿海愿意成为王玉坤砖款的偿还义务人，但从（2017）吉0402民初1482号案的调解笔录和执行笔录中王殿海均没有表示完全免除王玉坤的还款义务，说明王殿海只是愿意与王玉坤共同偿还债务，并没有替代王玉坤成为单一的债务人，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关系，因此，王殿海、王玉坤应为本案砖款的共同债务人。有关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在（2017）吉0402民初1482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丰源砖厂并没有起诉王玉坤，王玉坤不是该案当事人，虽然本案丰源砖厂请求的砖款已包含在该案的诉讼请求当中，但对王玉坤而言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对王殿海而言，该案的543,508.00元诉讼请求中，扣除调解书主文第一项的296,448.00元砖款，剩余的242,060.00元砖款正是本案丰源砖厂起诉的王玉坤所欠砖款。调解书主文第二项明确记载：“原告辽源市丰源砖厂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即放弃了对王殿海对王玉坤所欠242,060.00元砖款的诉讼请求。丰源砖厂再次在本案中请求王殿海承担该项砖款的偿还义务，属于重复告诉，裁判结果应以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148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结果为准，本院不予审理；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按照王殿海与丰源砖厂的协议第六条约定，王殿海承诺对王玉坤所欠砖款负担偿还义务，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行为，王殿海与王玉坤一起为本案王玉坤所欠242,060.00元砖款的共同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王殿海与王玉坤为本案货款的共同债务人，丰源砖厂对王殿海的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对王玉坤同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王殿海于2017年7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辽源市丰源砖厂货款296,448.00元；二、原告辽源市丰源砖厂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协商的结果，王殿海在协助丰源砖厂寻找王玉坤并将应负的296,448.00元债务在2017年7月30日前给付的条件下，针对王玉坤所欠砖款丰源砖厂放弃了王殿海的债务。由此可见，在因丰源砖厂起诉引起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后，2017年7月30日应为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起算日，至2020年7月28日，丰源砖厂向一审法院递交本案起诉状之日，没有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另通过丰源砖厂代理人白玉清与王殿海的通话录音可知，王殿海积极协助寻找王玉坤，并向丰源砖厂提供王玉坤电话号码，王玉坤始终处于失联状态，不接听电话，有意逃避债务，有违公序良俗。2008年9月7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丰源砖厂始终向共同债务人王殿海主张债权并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因起诉而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针对本案的砖款，自2017年7月30日始，丰源砖厂放弃了对王殿海的债权主张，丰源砖厂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如前所述，本案所诉砖款为王玉坤所欠，王殿海承诺偿还，对债权实现有利，并没有免除王玉坤债务的意思，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而非免责的债务承担。一审判决将王玉坤在兴东工地的167,128.00元债务视为王殿海的个人债务与王殿海的意思表示相悖，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鉴于，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民初1482号丰源砖厂诉王殿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丰源砖厂已经放弃了对王殿海的242,060.00元（即本案诉讼请求的砖款）债权的诉讼请求，而且通过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再次判决王殿海承担167,128.00元的砖款债务，与生效法律文书相互矛盾，属于重复裁判，应予撤销。本案242,060.00元的砖款现有唯一债务人为王玉坤，应依法判决由王玉坤承担。综上，上诉人王玉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殿海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二、王玉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辽源市丰源砖厂砖款242,0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42,0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辽源市丰源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6.00元（丰源砖厂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317.00元(王玉坤交纳1,674.00元、王殿海交纳3,643.00元),合计7,783.00元,由王玉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传冬审判员  鲁银辉审判员  夏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