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561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吉利，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沈阳盛御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浑**，现住沈阳市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辩护人邱国亮，辽宁义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琳，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沈阳盛御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户籍所在地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奎军，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沈阳盛御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出生地辽宁省灯塔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帅，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群，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沈阳盛御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出生地辽宁省本溪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辩护人高际峰，辽宁鼎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1年1月3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系四海龙水果店经营者。诉讼代理人董德庭，辽宁开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怪坡风景区。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系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唐琨，男，1990年7月31日出生，住沈阳市大**。系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员工。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吉利、曾琳、李奎军、关群犯集资诈骗，原审被告人张吉利、曾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辽0104刑初4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吉利、曾琳、李奎军、关群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以来，被告人张吉利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成立盛御东方公司攫取巨额资金，将部分集资款注入墨华天宝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同时出资成立“CS战队”，纠集杨某（已判刑）招募战队成员董某、杜某、秦某1、辛某（均已判刑）等人，由杨某负责战队的日常管理，战队成员统一着装、统一训练，在张吉利的指使下多次非法讨债及报复他人，作为“地下执法队”为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暴力支撑，逐步形成以张吉利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曾琳以及杨某、杜某、秦某1文、辛某、董某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集资诈骗、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同时在与集资诈骗相关联的索要“债务”过程中，实施了阻止客运车辆运营、偷开车辆、非法进入他人住宅的违法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集资诈骗事实2014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吉利作为盛御东方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与被告人曾琳（盛御东方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奎军（盛御东方公司经理）、被告人关群（盛御东方公司经理），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借用“P2P”的模式，采取伪造债权列表、委托贷款合同的方式，虚构向外放款收取高额利息及投资盈利项目的事实，以高额返息为诱饵，通过散发宣传单，在超市、商场租赁展位，转发朋友圈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在沈阳市沈河区盛御东方公司内，骗取曹某、秦某2、滑某、胡某等136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881.85万元。被告人张吉利于2018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曾琳、李奎军、关群分别于4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1.2015年7月左右，被害人刘某通过被告人张吉利经营的墨华天宝公司在银行办理贷款，拖欠张吉利中介费2.5万元。张吉利为催收债务，指使杨某打砸刘某在沈阳市大东区经营的“四海龙水果超市”。曾琳带杨某踩点后，杨某带领“CS战队”成员“幽狼”、“小丑”（均另案处理）等人对水果超市的门玻璃进行打砸。后张吉利对打砸效果不满，于次日指使杨某再次带人对水果超市的落地玻璃及电子秤进行打砸。案涉被毁坏物品门玻璃、落地玻璃、电子秤共计价值人民币9500元。2.被告人张吉利为了达到敛财目的，欲介入沈阳怪坡国际滑雪场“水世界”旅游项目，遭到“水世界”相关负责人的拒绝。张吉利怀恨在心，指使杨某带人毁坏“水世界”气模。2016年7月1日，杨某带领“CS战队”成员董某（已判刑）、杜某、秦某1、辛某驾车来到沈阳市沈北新区沈阳市怪坡国际滑雪场“水世界”附近，杜某、秦某1、辛某下车步行至“水世界”，分别用刀对游泳池、旱地冲关、大滑梯等三个气模进行刺划，后乘车返回住地。案涉被毁气模共计价值人民币76.03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冯某、曹某、胡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白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盛御东方公司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协议，债权转让款到账确认书，委托贷款合同、借据，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张吉利、曾琳、李奎军、关群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吉利、曾琳、关群、李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吉利、曾琳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中张吉利犯罪数额巨大，曾琳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在被告人张吉利、曾琳、关群、李奎军共同实施的集资诈骗罪中，被告人张吉利系犯意发起人，非法利益获得人；被告人曾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突出，二被告人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奎军、关群对张吉利、曾琳的犯罪起到帮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吉利、曾琳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吉利、曾琳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犯罪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直接经济损失即经司法评估确定的损失价值，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张吉利、曾琳、李奎军、关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吉利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曾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李奎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关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吉利、曾琳、李奎军、关群共同退赔涉案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八百八十一万八千五百元，依法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张吉利、曾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五百元；被告人张吉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十六万零三百元。上诉人张吉利的上诉理由：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本人不知情，系被他人陷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吉利吸收的资金转投其他实体，因客观原因导致投资失败，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认定张吉利指使破坏他人财物证据不足；张吉利系初犯，经电话传唤到案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曾琳的上诉理由：自己也投资损失巨大，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不知道杨某去毁坏财物，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奎军的上诉理由：其只是打工者，不参与公司决策，接触不到钱，本人也投资，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奎军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奎军发现盛御公司无法兑付投资人的投资收益时，积极主动报案，立案后经通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事实，系自首，原判未予认定错误。上诉人关群的上诉理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自己也是受害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关群主动带领被害人去报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关群主动提交相关案件材料，为本案定罪起到关键作用，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关群系从犯，所起作用较小，根据其参与程度可减少基准刑30%-50%；，原判量刑过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吉利、曾琳、李奎军、关群集资诈骗、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及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吉利、曾琳、关群、李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张吉利、曾琳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财物，其中张吉利犯罪数额巨大，曾琳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张吉利、曾琳、关群、李奎军在集资诈骗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张吉利、曾琳系主犯；上诉人关群、李奎军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吉利、曾琳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犯罪，曾琳系从犯，李奎军、关群本人也投资受害，关群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在卷证据证实，上诉人未经依法批准，虚假宣传公司经济实力，伪造债权，虚构盈利项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后隐瞒资金用途，随意投资无盈利，进行非法放贷，投资训练“地下执法队”，从事非法讨债及故意毁财等违法犯罪活动，致使投资人绝大部分投资款无法偿还，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四名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各自分工负责，均应对整个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根据集资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地位、作用，区分主从并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曾琳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管理作用，具体负责吸收资金，系主犯。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中自己投资损失的行为，不能阻却其对犯罪行为刑事责任的承担。对于上诉人张吉利、曾琳及辩护人提出的对破坏财物行为不知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害人陈述及多名具体实施破坏行为人的证言，可证实因刘某借贷欠中介费纠纷。张吉利指使豢养的非法讨债人员打砸刘某的水果超市，上诉人曾琳受张吉利指派带人查看确认目标位置；张吉利因与怪坡滑雪公司商谈合作未成，指使上述人员破坏怪坡滑雪公司设施。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系受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核实、审查，上诉人张吉利到案后对其犯罪行为没有如实供述；上述人曾琳、李奎军、关群立案前以被害人身份举报上诉人张吉利犯罪行为，立案后侦查机关为顺利抓捕三上诉人，以核实案情为由将三人电话传唤到案；自首中的自动投案本质上要求行为人主观上为主动、自愿将自己的犯罪行为置于司法机关规制下，而三名上诉人主动报案及被传到案不具有上述自首自动投案的主观意图，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同时上诉人关群辩护人提出的关群报案时主动提交有关案件材料，不属于“犯罪分子”主动揭发他人犯罪或提供线索，亦不构成立功。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大勇审判员  郎 冰审判员  宋永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