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雄汉，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良，女，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系肖雄汉妻子。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土生，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住湖南省嘉禾县。系李运良姐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城市快线大厦第******。法定代表人：吕建锋，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嘉懿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珠泉镇新城区景观大道嘉滨湖旁>法定代表人：刘炜，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善，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新城区嘉宾路>法定代表人：廖远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雄汉、李运良、上诉人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锋公司）、嘉禾县嘉懿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懿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嘉禾县住建局）及原审被告嘉禾县城乡建设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城乡发展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雄汉、李运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嘉禾县住建局、嘉懿佰投资公司、建锋公司赔偿肖雄汉、李运良人民币947193.92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嘉禾县住建局、嘉懿佰投资公司、建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9月20日，受害人肖海波驾驶两轮摩托车由西往东行，途经嘉禾县城内的嘉禾大道时，因该段路路面接口有严重的15厘米高低差，但只有不到40厘米的缓冲，导致肖海波摔倒死亡，该路段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且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二、肖海波的父母已经年纪大，身体欠佳，家庭贫困，精神抚慰金应按60000元计算。三、嘉禾县住建局、嘉懿佰投资公司、建锋公司应全额赔偿肖雄汉、李运良的损失。四、肖海波驾驶摩托车没有超速。一审认定肖海波死亡是摔伤头部所致，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肖海波有肋骨骨折并双肺挫伤，右锁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消化道多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为受害人肖海波未戴头盔的问题，嘉禾县城内的摩托车均无人戴头盔。五、一审划分责任不当，应由嘉禾县住建局、嘉懿佰投资公司、建锋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辩称，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的答辩理由与上诉理由相同。嘉禾县住建局辩称，一审认定的具体损失部分超标了，肖雄汉、李运良在中医院抢救时只支付了20000元医疗费，但一审认定了40000元。肖海波驾驶摩托车无牌照、无驾驶证、且未佩戴安全头盔，肖海波对其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肖海波只承担60%的责任，责任比例过小。嘉禾城乡发展公司述称，同意嘉禾县住建局的答辩意见。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乡发展公司均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对责任认定正确。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肖雄汉、李运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照我国行业标准《城镇道路路面设计规范》规定“水泥混凝土路面与沥青路面相接时，期间应设置不少于3m的过渡段”，进而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水泥混凝土与沥青混凝土路面相接处，显然未到达3M过渡段的要求，系对这一行业标准的理解错误。这一行业标准并不适用于本案，案发路面相接处高度差仅为6厘米，相关行业标准并没有对这种情况如何施工作出明确规定，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考虑通行需要做了不少于40cm的缓冲施工，目的只是为方便临时车辆通行。一审认定通过车辆在接口处有明显起伏颠簸，接口路面平整度不够，进而认定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错误。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在案发路段做了不少于40厘米的缓冲，目的是方便施工车辆、临时车辆通行，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嘉禾县住建局要求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停工，复工无望，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才退出神农路延伸段的施工。案发路段虽没有完工，但早已正常通车，道路标有交通标志、标线。道路管理部门未尽安全管理义务才导致事故发生。二、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肖海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的摩托车上路，操作不当导致摔倒，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与道路有关联性。即使案涉道路存在安全隐患，肖海波的多处违法行为及操作不当才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应承担80%以上责任。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属于联合承担案涉工程建设，对外应共担责任，对内按约定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各承担15%的侵权责任，于法无据。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对案涉路段做了缓冲且按照要求停工、撤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三、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收到嘉禾县住建局的通知后已停工并撤回，道路已经通车，应视为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交付使用，属于正常通行的城市交通道路。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乡发展公司作为道路的业主单位，未尽安全管理职责，一审仅判两者承担5%的责任处理不当。四、如案涉路段存在安全隐患，则设计单位郴州市城市规划设计院应承担责任，一审未追加设计人参与诉讼，遗漏诉讼当事人。五、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抚慰金过高，应核减。肖雄汉、李运良辩称，与肖雄汉、李运良的上诉意见一致。嘉禾县住建局辩称，一、认可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分配不适当的观点，肖雄汉、李运良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二、嘉禾县住建局不是道路的管理者，只是受委托对施工方进行管理，即使政府下文通知停工，也不能免除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作为施工方应承担的施工瑕疵责任。嘉禾县城乡发展公司辩称，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作为专业的施工人应按图纸施工，更应按国家及行业规定进行施工，确保施工过程不存在瑕疵，即使施工图纸有误差，也应书面方式向业主或者管理人提出变更方案，确保道路安全。案涉项目没有经过验收就使用，针对的是道路质量问题，现因道路瑕疵导致交通事故，施工人应承担责任。肖雄汉、李运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乡发展公司共同赔偿肖雄汉、李运良因其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941793.92元（包括①死亡赔偿金796840元、②丧葬费38781.5元、③医药费41172.42元、④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运输费等合理开支5000元、⑤精神抚慰金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乡发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20日23时25分许，肖雄汉、李运良夫妇之子肖海波（1994年1月12日出生）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神龙路由西往东行驶，在途经嘉禾县××路段时，因车速较快，经过该路段的水泥路面与沥青路面接口斜升隆起坡面时未减速行驶，摩托车颠簸后失去平衡倒地，导致肖海波头部先着地摔伤。经嘉禾县中医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其死亡原因，经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肖海波在交通事故中所致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肖雄汉、李运良在嘉禾县中医医院花费抢救费用40012.42元，另在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160元。本次事故经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海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购买强制保险的普通两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因操作不当，导致摔倒，对事故发生起根本作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神龙东路建设工程（即嘉禾县神农路延伸工程）发包方为嘉禾县城建公司属于嘉禾县政府的机构，承包方为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联合体），建设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神龙东路建设工程已基本完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已经通车。嘉禾县住建局系受嘉禾县城建公司委托对神龙路延伸工程的项目管理单位。本次事故发生位置为神龙东路东端起点，神龙东路铺设的是沥青路面，系原神龙路东向延伸线，原神龙路是水泥路面，因沥青路面高于水泥路面，所以接口处为西低东高的长度不一的不规则的坡面。距离接口处十几米的沥青路面有人行横道斑马绕，附近路边竖立了限速40码的警示牌。夜间有路灯照明。白天来往的车辆在行驶至此接口处前，司机临时一般都会自觉减速，车辆通过接口处车身会有明显的起伏。我国行业标准《城镇道路路面设计规范》规定“水泥混凝土路面与沥青混凝土路面相接时，期间应设置不少于3m长的过渡段”。本次事故发生的水泥混凝土路面与沥青混凝土路面接口处显然未达到3m长过渡段的要求。在诉讼过程中，嘉禾县住建局以该局作为受发包方嘉禾县城建公司委托，负责对神龙路延伸工程项目建设的具体管理工作，同时该局愿意承担因发包人嘉禾县城建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追加嘉禾县城建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分析，事发地点系水泥混凝土路面与沥青混凝土路面相接处，过渡段未达到不少于3m长的规定，通行车辆在接口处有明显起伏颠簸，说明此接口路面平整度不够，存在安全隐患。本案受害人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以较快的车速经过此接口路面时未减速行驶，导致摩托车颠簸倒地而摔伤，受害人自身安全意识淡薄且操作不当，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60%的损失。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作为事发路面的承建方，应对存在安全隐患瑕疵的路面所引发的交通事故承担侵权责任，应分别承担肖雄汉、李运良在本案中15%的损失。嘉禾县城乡发展公司及嘉禾县住建局作为案涉路面工程的发包方和管理方，对工程质量监管不到位，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应各自承担肖雄汉、李运良方在本案中5%的损失为宜。鉴于嘉禾县住建局自愿承担嘉禾县城建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未损害肖雄汉、李运良合法权益，对嘉禾县住建局该请求依法予以准许。经依审核，肖雄汉、李运良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①死亡赔偿金：依据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该项损失为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②丧葬费：依据2019年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年，该项损失为77563元/年÷12月×6月＝38781.5元；③医药费：在嘉禾县中医医院抢救治疗费40012.42元，在嘉禾县国迎大药房购买人血蛋白开支1160元，均为当时抢救肖海波合理医疗开支，合计41172.42元；4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费等开支，肖雄汉、李运良方此项诉请要求5000元，此项诉请属于合理开支，应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931793.92元。按上述责任划分比例，即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应各自赔偿肖雄汉、李运良损失931793.92元×15%＝139769元，嘉禾县住建局应赔偿原告方损失931793.92元×10%＝93179.4元。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原告肖雄汉、李运良损失人民币93179.4元；二、由被告嘉禾县嘉懿佰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肖雄汉、李运良损失人民币139769元；三、由被告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肖雄汉、李运良损失人民币139769元；四、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嘉禾县嘉懿佰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嘉禾县嘉懿佰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义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肖雄汉、李运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肖雄汉、李运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9元，由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660元，由被告嘉禾县嘉懿佰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91元，由被告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1元，由原告肖雄汉、李运良负担3967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故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应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公路水泥混凝土路面设计规范》、《城镇道路路面设计规范》，拟证明行业标准有相应条款规定，但该行业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肖雄汉、李运良质证认为，道路已经通车，不应存在安全隐患，对该证据证明方向不认可。嘉禾县住建局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规范，路面交接处需要不少于三米的过渡，故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嘉禾县城乡发展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承建方作为专业施工队伍，施工应符合图纸及行业规范。本院对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根据该行为规定，平整路面尚且需要有三米的过渡段，案涉道路水泥混凝土与沥青路面存在高度差，过渡段设置应大于三米，故嘉懿佰投资公司、建锋公司的该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肖雄汉、李运良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二、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关于焦点一。1、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上诉及嘉禾县住建局抗辩均认为肖雄汉、李运良仅支付了20000元医疗费，但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肖海波花费医疗费用为40012.42元，肖雄汉、李运良虽仅支付了20000元，但剩余欠付嘉禾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费用20012.42也应由肖雄汉、李运良支付。肖雄汉、李运良为抢救肖海波的生命购买人血蛋白有票据为证，也应予以支持，故一审认定医疗费用共计41172.42元，认定事实正确。2、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受诉法法院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3、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等开支，一审酌情认定为5000元，未超过必要限度。故一审对肖难汉、李运良的损失计算并无不当，肖雄汉、李运良、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关于损失费用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肖海波无证且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两轮摩托车，因操作不当导致摔倒，是导致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主要原因；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在案发交通事故路段混凝土与沥青路接口处存在高度差的情况下，设置的过渡段长度不够，且接口处平整度不足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乡发展公司作为道路管理单位，对已通车的道路未监管到位，也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肖海波自担60%的责任，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承担30%的责任，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乡发展公司各担5%的责任，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和分摊，并无明显不当。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作为联合体、共同侵权人，对肖雄汉、李运良承担连带责任，因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双方对于内部责任划分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令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平均分摊责任，减少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之间的诉累，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故肖雄汉、李运良关于应由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乡发展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关于肖海波应自担80%以上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对于路面施工中混凝土、沥青路面的接口及高低差应设置多长的过渡段应当明知，并熟悉国家标准和行业规范，且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未举证证明道路存在瑕疵系设计不当导致，故建锋公司、嘉懿佰投资公司关于追加设计单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雄汉、李运良、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嘉禾县嘉懿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肖雄汉、李运良预交13218元，由肖雄汉、李运良负担；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预交3095元，由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嘉禾县嘉懿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预交3095元，由嘉禾县嘉懿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杨利平审判员 李建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曹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