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iv>法定代表人：杨柳，局长。原审第三人：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芙蓉镇芙蓉花园雅致居B28A>法定代表人：姚旭升。上诉人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物业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原审第三人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4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6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花都区分局执法人员对拍摄地点为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进行现场拍摄，现场照片标注“该单位污水处理设施停用”。2019年5月5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花都区分局执法人员以“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为当事人对广州市花都区**************进行检查并对现场进行拍照留存。现场检查记录主要内容为芙蓉花园总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项目配套一套设计处理规模100立方米/天的生活污水处理设施；现场检查发现污染物处理设施处于停用状态，生活污水未经有效处理排至外环境。次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花都区分局执法人员对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冯增杰进行调查询问，冯增杰在询问笔录中称芙蓉花园入住率约200户，每天产生的生活污水排放量约50立方，空压泵故障造成沉淀物无法排出。冯增杰称自建污水处理设施的处理工艺流程为：生活污水-格栅-调节池-生物接触池-沉淀池-排放，在2019年4月中旬向狮岭镇环保办提交了设备故障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5日，被告向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作出花环罚听告〔2019〕418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因该单位负责运营管理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项目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拟对该单位作出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及处以罚款壹拾万元的行政处罚。该告知书一并告知该单位可进行陈述申辩及提出听证的权利。后原告向被告提出陈述申辩，理由主要为行政处罚未明确告知违法的事实及未提供证据，仅以“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字眼概括当事人的违法事实，更未提供证明当事人违法之处，仅仅以询问笔录作为证据，但在询问笔录中并未明确要求当事人进行整改。行政处罚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与事实不符，属法条适用错误。该司作为芙蓉花园项目的物业管理公司，仅仅是依据物业服务合同对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并非是产生及排放水污染物的主体，该司并未通过不正常运行的方式逃避监管对外排放水污染物等。2019年12月3日，被告以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作为当事人作出穗花环罚〔2019〕4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主要为经调查发现，当事人负责运营管理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项目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对当事人作出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及处以罚款壹拾万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一并告知当事人不服可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2月27日，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向执收单位广州市生态环境局花都区分局缴纳了10万元环保罚没款。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企业名称为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法人独资），隶属企业名称为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次庭审后原审法院通知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表示其是原告的分公司，清楚相关庭审事宜且知悉相关权利义务，认可原告关于本案作出的一切行为，原告在庭审上的答辩意见就是其意见，故决定不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对象是原告的分公司，而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分公司的处罚对原告的权利义务造成了影响，因此，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因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属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相对人，其明确已知悉本案诉讼情况及相关权利义务但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以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全面审查，但不再重新组织第二次庭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根据上述规定，被告负有辖区内水污染防治的监督管理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原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环发〔2003〕177号《关于“不正常使用”污染物处理设施违法认定和处罚的意见》第一条关于“不正常使用”污染物处理设施的认定规定：“排污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环保部门可以认定为‘不正常使用’污染物处理设施：……7.污染物处理设施发生故障后，排污单位不及时或者不按规程进行检查和维修，致使处理设施不能正常发挥处理作用；……”本案中，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及2019年5月5日对第三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行为进行现场拍摄，现场照片显示污水处理设施停用。2019年5月5日的现场检查笔录记载污染物处理设施处于停用状态，生活污水未经有效处理排至外环境。第三人的工作人员亦称空压泵故障造成沉淀物无法排出。第三人作为小区物业管理者，其明知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存在故障停用，而未及时进行维修，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诉称第三人不应作为此次行政处罚的主体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在被告进行检查时存在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的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经过现场检查及调查询问等，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内容及程序均无不当，处罚金额亦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万宁物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涉案小区污水处理设施涉及故障的排污区间为生物降解池-沉淀池，该区间设施即使未运行，可能导致沉淀物无法直接排出，需手动定时清除，该情形不会对水质处理产生实质性影响。被上诉人进行检查时，在未运行污水设施的情况下，排出的水质仍然很清澈，肉眼不能判定该水质是否属于水污染物。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适用前提应以水质存在污染为前提，但原审判决依据该法第三十九条对是否存在“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形进行论证，并未对排放水质是否构成水污染物进行实质性审查，故原审法院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未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2019年5月6日前，被上诉人两次前往涉案地，第一次仅拍摄照片便离开现场，未告知上诉人行为可能违反法律规定，第二次制作笔录仅告知可能涉嫌违法，并建议上诉人对污水处理设备进行维修，但未告知将受到行政处罚。而且，上诉人已于2020年6月底对设备维修整改完毕。但直至8个月后即2019年12月3日，被上诉人才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责令上诉人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责令立即改正严重脱离事实，依法应予撤销。三、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未对排放水质是否构成水污染物进行实质性审查，未考虑上诉人已主动整改，未造成危害后果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应予撤销。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芙蓉花园服务中心二审未提交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作为涉案小区物业管理单位，明知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存在故障处于停用状态，而未及时进行维修或采取应急措施，导致生活污水未经有效处理排放至外环境，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经过现场检查及调查询问，告知拟处罚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和听证权，审查原审第三人的书面申辩意见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责令上诉人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10万元，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未对涉案小区排放水质是否存在水污染物进行实质审查，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并不以行为后果作为认定该违法行为的法定构成要件。上诉人具有实施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的行为，是否导致污染危害后果，并不影响对其违法行为的认定。原审法院以及被上诉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具有违法事实，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未考虑其从轻或减轻情节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罚款幅度为10万元至100万元，被上诉人按照最低处罚数额对上诉人作出罚款10万元的处罚决定，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过罚相当，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