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新兴医院，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树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强，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该院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儿童，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李双(张某母亲)，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张小飞（张某父亲），1989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辽宁杨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新兴医院（以下简称新兴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陈德强,被上诉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张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医院上诉请求：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某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张某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新兴医院承担张某经济损失814,926.44元的80%有失公平。张某发病起因于先天维生素K1缺乏，后因新兴医院治疗措施中有不当行为，但并非是唯一造成结果发生的原因，本案系一果多因，从损伤参与度角度分析，新兴医院应承担张某经济损失的60%。二、原审认定张某经济损失为814,926.44元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张某的康复医疗费和部分医疗费用依法不应支持。张某出具的2份康复医疗费收款收据，并非正规发票，该票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且没有相应的康复治疗病案记录，因此发生的41,280.00元康复医疗费不应予以支持；张某多次在门诊及住院治疗中，存在与本案无关的治疗和非必要治疗费用共计8,891.97元亦不应予以支持。（二）张某的伤残生活补助费按30年计算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以60,000.00元为标准，原判决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错误。《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系部门规章，其法律效力明显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而精神抚慰金在司法实践中造成死亡的最高额为50,000.00元，因此，上述二项应予改判。（三）原审认定张某护理费计算护理期不当。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然表述：“被鉴定人张某人身损害护理期评定至鉴定前一日为宜”，但又表述:“被鉴定人张某为婴幼儿自身需成人护理”，这说明即使张某没有疾病也应成人护理，无所谓鉴定前后之分，所以，张某在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张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兴医院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新兴医院赔偿张某因医疗事故造成的住院医疗费19,721.54元、门诊医疗费13,029.90元、康复医疗费41,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00元、营养费3,200.00元、护理费131,184.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634,7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鉴定费2,960.00元、必要口服药费用97,820.00元，总计1,049,147.44元的90%即944,233.00元。2.新兴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张某母亲在新兴医院生育张某，张某出生后4天出院。2018年1月14日张某出现大便带血症状，再次到新兴医院诊查治疗。张某出生第28天出现抽搐，经CT提示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诊断为维生素K1缺乏性出血症。张某家属带张某去多家医疗救治，住院总计30天（一级护理22天、二级护理4天）。2019年11月27日辽宁省医学会作出辽医会医鉴字（2019）3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新兴医院构成二级乙等医疗事故，新兴医院承担主要责任。2020年6月24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张某目前需口服抗癫痫药物治疗费用为13.40元/日。2.被鉴定人张某人身损害护理期评至鉴定前一日为宜。被鉴定人张某为婴幼儿自身需成年人护理，暂不能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张某经济损失814,926.44元（住院医疗费19,721.54元、门诊医疗费13,029.90元、康复医疗费41,280.00元、护理费144.00*889+22*144.00*2+4*144.00=134,928.00元、伙食费补助费100.00*30=3,000.00元、残疾生活补助费21,398.00*30*80%=513,552.00元；鉴定费2,300.00+2,660.00=4,9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必要口服药物费用13.40*365*5=24,4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新兴医院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辽宁省医学会作出辽医会医鉴字（2019）3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新兴医院构成二级乙等医疗事故，新兴医院承担主要责任，故应按照三级伤残计算张某残疾生活补助费，新兴医院应承担张某全部经济损失的80%为宜。张某主张按照26,448.00元计算残疾生活补助费，因本案系2020年1月1日后立案，应按照辽高发〔2020〕8号文件修改后的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中的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398.00元计算残疾生活补助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某人身损害护理期评至鉴定前一日为宜”，应据此计算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某目前需口服抗癫痫药物治疗费用为13.40元/日”，但该鉴定意见未确定具体时限，结合案情，暂按5年计算为宜，如还需服用，另行主张。张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定为60，000.00元。张某主张的营养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新兴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经济损失814,926.44元的80%即651,941.15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1.00元，由新兴医院负担4,176.80元，余者由张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对张某的康复医疗费41,280.00元不予认定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点，一是一审法院对张某经济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是一审法院判决新兴医院承担张某全部经济损失的80%，该比例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首先，关于医疗费中的康复医疗费部分，张某仅提供了康复医疗费的收款收据，并未提供正规发票，在无康复治疗明细、训练记录等资料佐证下，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康复医疗费为41,280.00元。另，对于新兴医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门诊医疗费中含有无关治疗和非必要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因新兴医院反驳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伤残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为二级乙等医疗事故，一审法院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认定伤残生活补助费按30年计算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00元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人身损害护理期评定至鉴定前一日为宜。被鉴定人张某为婴幼儿自身需成人护理，暂不能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虽然新兴医院上诉认为张某即使没有疾病也应成人护理，但张某身患疾病，对其护理的特殊性必然会产生额外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用为134,928.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辽宁省医学会作出辽医会医鉴字（2019）3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为“本例构成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虽然新兴医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新兴医院承担张某全部经济损失的80%有失公平，但其过失行为客观存在，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庭审情况，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判决新兴医院承担张某全部经济损失的80%并无不当，新兴医院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兴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葫芦岛市连山区新兴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经济损失773,646.44元的80%即618,917.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葫芦岛市连山区新兴医院负担4,000.00元，由张某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本件与原件核对一致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