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33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贵，男，1942年2月10日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安市吉州区。2018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2019年7月9日经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在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女，1955年5月15日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安市吉州区。系本案被害人。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审被告人曾庆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19）赣0802刑初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庆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曾庆贵，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曾庆贵与被害人易某系吉州区XX乡XX村邻居。曾庆贵位于该村的自留地（案发时种了豌豆）与其租赁贺家村的荒地（租期2017年至2019年，案发时易某种了芋头）紧邻，呈平行状；易某位于该村的水稻田与贺家村荒地紧邻，呈平行状；水稻田与油菜地（地势低）紧邻，高度落差约1.6米，自留地与油菜地（地势低）紧邻，有高度落差，四块地形成一个“十”形。2018年3月23日14时许，曾庆贵与易某因贺家村荒地耕种之事发生争执。期间，曾庆贵在被易某打伤面部、鼻部后将易某推倒在落差约1.6米的油菜地里，易某、曾庆贵被120救护车送至上海市东方医院吉安医院救治，当日易某被转至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易某颈椎过伸性损伤并四肢不全瘫。2018年3月26日，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曾庆贵的伤情为轻微伤。同年10月25日，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案情、病历及法医检验分析，被害人易某2018年3月23日因被他人推倒后摔伤致颈椎过伸性损伤并四肢不全瘫属实，入院后行ＭＲ片证实其：Ｃ3-5、Ｃ5-6水平颈髓异常信号，呈稍长Ｔ1长Ｔ2信号，Ｔ2压脂高信号，Ｃ2、Ｃ4-Ｔ1棘突间软组织Ｔ2-压脂呈高信号改变；该损害改变符合新鲜性外伤后改变，故鉴定人认为被鉴定人易某损伤程度符合外伤致伤机理。评定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现有损伤程度与2018年3月2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曾庆贵对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易某所作的伤情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在公安侦查阶段以及法院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先后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检案科、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易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以本案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而未予受理。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曾庆贵主动到案。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建议吉州区人民检察院调取易某在案发前关于颈椎方面疾病治疗的病历资料，经补充侦查仅查到易某在案发之后治疗颈椎疾病的病历资料。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公安机关要求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所作易某伤情鉴定意见中的相关问题进行说明，该鉴定中心回复认为：1、根据易某入院、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影像资料等综合分析，结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4.1及6.4款之规定，综合评定认为易某伤情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第5.1.3ｈ款“脊髓挫裂伤”条款之规定，应评定为轻伤一级；2、易某入院时的磁共振检查报告中显示：“Ｃ3-5、Ｃ5-6水平颈髓内见片状异常信号，呈稍长Ｔ1长Ｔ2信号，Ｔ2-压脂高信号；Ｃ2、Ｃ4-Ｔ1棘突间软组织Ｔ2-压脂呈高信号改变呈软组织损伤”，此影像表现可以证实易某当时存在“颈髓挫伤”，且易某入院时存在“颈椎过伸性损伤并四肢不全瘫、颈髓损伤”临床表现，故鉴定人综合评定认为易某符合“脊髓挫裂伤”条款之规定；3、易某ＭＲ检查报告单提示其“颈椎退变、Ｃ5-Ｔ1水平黄韧带肥厚”，此现象为自身基础改变，“Ｃ3-4-5-6-7-Ｔ1椎间盘突出”，根据现有资料无法认定是否为自身基础改变或外伤改变，同时椎管未见明显变窄，无占位，Ｃ2、Ｃ4-Ｔ1棘突间呈软组织损伤，而此次外伤才是导致易某损害后果的直接因素，须及时手术，手术与易某自身基础改变无关联性，故鉴定人认为易某的自身基础疾病与其损伤程度没有影响且无关联性，不应降低其损伤程度等级；4、根据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影像资料等证实，被鉴定人易某的损伤程度与2018年3月2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其致伤方式为身体受到外力作用，颈部后部过度仰伸，头颈又向前屈，因此产生的屈曲性损伤，至于易某是自己摔倒还是被他人推倒致伤，由办案机关根据案情进行评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一、书证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曾庆贵系主动到案。2、办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23日15时06分曲濑派出所接110报警，报案人曾庆贵的孙女报案称：曾庆贵与邻居因占地纠纷双方引发肢体冲突，两人受伤。3、证明，证实曾庆贵在本案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曾庆贵犯罪时已年满七十六周岁等基本信息。5、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ＭＲ检查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Ｘ线诊断报告单及检验报告单，上海市东方医院吉安医院急救病历、告知书，证实易某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救治，入院、出院诊断为颈椎过伸性损伤并四肢不全瘫。6、收条，证实争议地系贺家村的一块荒地，由曾庆贵承租三年，每年租金10元。7、吉安市吉州区曲濑乡大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案发前易某身体状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联系重新鉴定事宜，该中心工作人员罗斌微信中的意见系其个人意见，并非鉴定中心意见和观点。9、不予受理函、终止鉴定告知书、退卷函，证实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检案科、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等鉴定机构均未受理对被害人易某伤情的重新鉴定。10、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易某损伤程度案件回复函》，证实本案重审期间，公安机关要求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所作易某伤情鉴定意见中的相关问题进行说明，该鉴定中心对相关问题进行了回复。二、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其和丈夫曾某1在水稻田旁的荒地种芋头，曾庆贵也在旁边的豌豆地种菜，双方因荒地的耕种发生争执，曾庆贵用铁锹挖荒地（芋头地）和豌豆地之间的田埂，其进行阻拦并双方发生拉扯，拉扯到水稻田和油菜地的边缘处时，曾庆贵用铁锹从其背后推了一下，将其从水稻田处推下并跌落在油菜地里，胸部先着地，身体和四肢趴伏在地上，脸贴地，嘴皮出血，之后被其儿子背起并放在水稻田里等救护车将其送至医院。与曾庆贵发生争执时，其用手抓了曾庆贵的脸，用嘴咬了曾的手指，对曾庆贵的伤情无异议。三、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曾庆贵与易某因荒地耕种之事发生争执，曾庆贵用手中的铁锹将易某推至池塘边的油菜地里的事实。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吉安市东方医院的医生。案发当日下午其到曲濑乡急救了一男一女两个年龄较大的病人，到现场时其看到女病人坐在水稻田里，旁边有人陪护，双上肢疼痛不让动，双下肢不能抬起，脊髓损伤可能性较大。3、证人曾某2、曾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易某之子。案发当日下午，其父亲曾某1告知母亲被人推倒并摔在田里，让其回去帮忙。他们和曾庆贵的儿子“丁古哩”一起到现场，当时其母亲的状态是趴伏在油菜地里，嘴巴出血，手脚动不了。曾某2将母亲背起并放在水稻田里等救护车，曾某3还拍了母亲当时的照片。4、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曾庆贵的儿子，外号“丁古哩”。案发当日下午父亲曾庆贵与易某发生肢体冲突，曾庆贵流了很多鼻血。其和易某的两个儿子到现场将油菜地里的易某背扶到水稻田，易某靠在儿子大腿坐着等救护车，易某的牙齿有出血。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骨科医生。易某本身有颈椎退变的基础，加上外力、外伤的作用下致颈椎过伸性损伤，导致四肢不全瘫。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曾庆贵从去年开始租种了贺家村一块荒地，租期三年（2017年至2019年），每年租金10元。四、被告人曾庆贵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23日14时许，因菜园地之事其和易某发生争吵，其用铁锹挖两块菜园地之间的田埂时，易某过来抢铁锹并用胶底鞋打其头部，其将易某推倒在豌豆地里，其也被拉扯倒地，易用嘴咬其手指，曾某1过来将易某拉起来，不知谁又朝其头部打了一下，鼻子被打出血，因其年龄较大怕吃亏就赶紧回家。回家后，其孙女看见其鼻子流血就赶紧报警。五、鉴定意见1、吉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34号、第143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关于对易某伤情的补充鉴定的委托说明及鉴定人员王某、郭某的陈述，证实对易某伤情的鉴定分析、适用的标准及依据，最终评定易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现有损伤程度与2018年3月2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吉安司鉴中心[2018]吉州临鉴字第12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曾庆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六、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易某摔倒在油菜地里的照片及电子照片属性，证实曾庆贵与易某发生肢体冲突的案发地点，易某摔倒在油菜地的状态。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易某受伤后立即被送往上海市东方医院吉安医院，当日转至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及出院诊断颈椎过伸性损伤并四肢不全瘫，住院治疗46天，花费医疗住院费76177.37元，门诊治疗费2176元，其中19元已由医疗保险报销。对易某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77996.37元；2、护理费6762元，以本省2018年度标准及住院天数计算，即147元／天×46天；3、交通费酌定1000元；4、鉴定费3000元。易某提出后续康复费2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易某的经济损失为88758元。还查明，被告人曾庆贵的家属代其支付了易某在上海市东方医院吉安医院的治疗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易某的陈述和身份证复印件，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发票，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关于被告人曾庆贵是否对被害人易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的问题。经查实，2018年3月23日14时许，易某被推倒在油菜地的事实不仅有易某的陈述，曾某1的证言，还有曾某2、曾某3、曾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三名证人到达现场看到易某趴在油菜地里，与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曾某3拍摄的现场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辩护人认为曾某1与易某系夫妻关系，与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陈述及证言均不可信。法院认为，虽然易某、曾某1二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但易某系本案被害人、曾某1系在场人，是案件发生的亲身经历者和目击者，具有直接感知力，且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曾庆贵对被害人易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关于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有关易某的伤情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辩护人认为，易某入院时的磁共振检查报告单显示易某患有颈椎退变伴颈椎间盘不同程度突出等疾病，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易某为轻伤一级的伤情鉴定意见，未考虑到易某固有疾病问题，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的鉴定基本原则，且申请重新鉴定时几家国家级鉴定机构均认为易某的伤情鉴定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无法鉴定。因此，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有关易某的伤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及被害人均认为，各鉴定机构之间在法律上处于平等地位，关于易某的伤情仅有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明确的鉴定意见，而其他几家鉴定机构并未受理易某的伤情鉴定，应以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法院认为，首先，鉴定机构之间在法律上处于平等地位，“权威性”并非采信鉴定意见的法定标准，不存在优先适用哪家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应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鉴定依据、鉴定材料、鉴定程序以及鉴定意见与全案其他证据是否一致等多个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中，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员均有法定资质，送检材料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且内容客观真实，而其他几家鉴定机构均未受理易某的伤情鉴定，未对易某的伤情作出评判，在无相反意见否定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应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易某伤情鉴定意见能够与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证实被害人易某的损害后果与被告人曾庆贵的伤害行为有因果关系。综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易某案发前能下地劳动，身体状况较好，案发后易某出现颈椎过伸性损伤并四肢不全瘫等损害后果，足以说明易某的损害后果与曾庆贵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能够和鉴定意见相印证；第三，辩护人对易某的伤情鉴定意见提出的主要异议是易某有颈椎退变伴颈椎间盘不同程度突出等基础性疾病，而鉴定意见未按《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的基本原则，考虑伤与病的关系进行鉴定，对此，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在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易某损伤程度案件回复函》中进一步阐明了认定易某伤情为轻伤一级的理由，明确指出外伤是导致易某损害后果的直接因素，易某的自身基础疾病与其损伤程度没有影响且无关联性，不应降低其损伤程度等级。综上，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规范，鉴定意见明确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被告人曾庆贵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庆贵及其辩护人关于易某不构成轻伤以及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关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曾庆贵系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被告人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又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88758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易某在本案中亦有过错，故曾庆贵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易某经济损失798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庆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天；二、被告人曾庆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9882元，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曾庆贵上诉提出，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43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有：1、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部分的规定，在被鉴定人存在既往伤／病的情况下，必须先判断损伤与既往伤／病所起作用大小，决定是否适宜进行鉴定，进而再判断伤情的鉴定标准。易某的磁共振报告单显示易某有颈椎退变伴颈椎间盘不同程度突出，压迫硬膜囊，说明易某存在既往伤／病，而根据鉴定易某没有明显外力打击和碰撞的痕迹就形成颈髓损伤，故司法鉴定机构对易某进行伤情及因果关系鉴定之前必须先判断损伤与既往伤／病所起作用大小。2、公安机关先后联系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等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明确表示本案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鉴定，重审期间公安机关又联系了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也是同样的观点。上述鉴定机构的技术水平、专业技术人才、资质条件明显高于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而这些鉴定机构均表示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他们的意见应当采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罗斌医生还在与办案民警的微信聊天中详细说明了无法鉴定的原因，其认为，易某身上没有外力作用的痕迹，无法确定易某外伤形成过程；ＣＴ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颈髓部位也没有出血点，无法确定易某是从高处摔下导致损伤的；易某手术记录对颈椎、颈髓的问题没有任何记录，不能排除易某的颈椎间盘突出压迫了神经，存疑的诊断不能作为评定损伤程度的依据。3、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伤情鉴定没有考虑易某的伤病关系问题，违反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基本原则，该中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当庭陈述没有认定此次伤情与2018年3月23日的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这与鉴定意见完全相悖。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易某损伤程度案件回复函》存在明显错误，且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特别复杂、疑难、特殊的技术问题的鉴定事项，根据司法机关的委托或者经其同意，司法鉴定主管部门或者司法鉴定行业组织可以组织多个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可见，对有异议的鉴定意见，应以法定程序组织多个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作出有异议鉴定意见的主体，其单方出具的解释，完全不具有任何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不应采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曾庆贵无罪，并驳回易某所有诉讼请求。曾庆贵在二审讯问时辩解称，易某自身患有疾病，其伤情与曾庆贵无关，易某是在打击报复曾庆贵；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的证言不应被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曾庆贵所提上诉理由和其在二审讯问时的辩解意见。经查，1、曾庆贵针对易某的伤情鉴定意见提出的具体上诉理由与一审时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完全相同，一审法院已就采信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易某的伤情所作的鉴定意见进行了详细的评判，一审法院的评判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相符，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此外，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易某损伤程度案件回复函》补强了其之前出具的关于易某的伤情鉴定意见，也回应了曾庆贵称鉴定人员庭审陈述与鉴定意见相悖的说法，该回复函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定案的依据。而罗斌在微信中的陈述只是其个人观点，并不代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意见，且罗斌未出庭作证，其与办案民警的微信聊天记录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伤情与2018年3月23日的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曾庆贵上诉提出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2018年3月23日14时许，曾庆贵与易某发生肢体冲突，曾庆贵将易某从水稻田推倒在油菜地里，该事实不仅有易某的陈述，现场目击证人曾某1的证言，还有事发后赶到现场的易某的儿子曾某2、曾某3和曾庆贵的儿子曾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曾某3拍摄的现场照片相互印证。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吻合，且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曾庆贵上诉称易某是在打击报复他，但未举证证明。故曾庆贵在二审讯问时的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庆贵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曾庆贵系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易某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曾庆贵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曾庆贵对其犯罪行为给易某造成的经济损失88758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易某在本案中亦有过错，故曾庆贵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易某经济损失79882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刘立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杨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