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先华，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周华，枝江市中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贵，男，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先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相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3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先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许先华不返还合伙期间盈余分配款7550元或发回重审。2.由李相贵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不公。1.2015年3月-2016年6月，李相贵、许先华在枝江鸿巨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巨船厂）的工地上提供劳务服务并带班，后来鸿巨船厂经结算支付总额为217945元（许先华经手80000元，李相贵经手137945元）。许先华与李相贵发生矛盾后于2018年1月26日在十里店村委会进行调解，经村书记肖运清、施海涛根据许先华、李相贵提供的账簿及相关资料进行核算，李相贵应返还给许先华1万元，双方当天达成了协议，并约定在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给许先华。且李相贵也当场作出承诺“本人李相贵，在鸿巨船厂工作时间为2015年7月1日以后，2015年7月1日以前为许先华经营安排，其工人安排与工时我不知情，特此证明”，李相贵签字认可。该承诺作出后才形成李相贵给付10000元的协议书。一审中李相贵提交了2020年1月16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实际上该村委会对2018年12月30日许先华与鸿巨船厂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书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且该证明是由李相贵写好要求村委会盖章。该证明内容与2018年1月26日的调解协议内容相矛盾，法院不应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2018年12月30日，许先华与鸿巨船厂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书真实有效，在此过程中，李相贵一直在现场，并未提出任何意见。该民事调解协议书给付的是2015年6月23日-6月30日漏报的工作日工资，此工资由许先华经手，且已经实际支付给工人，该工资不是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余款。在签订民事调解协议书时，鸿巨船厂并没有要求李相贵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也说明该期间的工作日工资与李相贵无关。3.鸿巨船厂在本案一审开庭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该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实际不符，并已声明该证明无效，同时证明2015年6月30日前由许先华负责带班，工价为110元/天。2015年7月1日以后工价涨到120元/天，由李相贵负责带班结账。因此一审鸿巨船厂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李相贵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驳回许先华的上诉请求。1.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期间，对账时漏掉的2015年6月23日-30日8天的劳务报酬处于双方共同经营期间，许先华独自领取的15100元劳务费理应平均分割。2.李相贵签字的证明已经经过村委会补充证明，其内容是为了方便许先华办理结算而出具的，该内容与事实不符。3.许先华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涉嫌捏造虚假的证据。李相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先华给付李相贵合伙期间的盈利7550元。2.许先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李相贵、许先华合伙共同组织劳务工人为鸿巨船厂提供劳务，合伙终止后，双方为合伙期间的劳务费分配发生纠纷，申请十里店村委会调解，2018年1月26日十里店村干部施海涛、肖运清、龚天森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鸿巨船厂结算支付劳务费总额217945元，其中许先华经手80000元，李相贵经手137945元；李相贵经手付工人及许先华款118737元；李相贵手中结余19208元；李相贵带班期间每天93.5元，经协商工资9208元，余下10000元由李相贵支付给许先华；李相贵在2018年2月10日前将10000元一次性付给许先华。协议签订的第二天，李相贵反悔，反悔的理由为鸿巨船厂补偿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30日许先华漏报工日的工资15100元应计入合伙期间的利润重新分配，双方由此形成诉讼，2019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58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相贵、许先华于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间合伙为鸿巨船厂提供劳务，因合伙期间的劳务费用分配发生纠纷，经村委会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合同效力，据此判决李相贵支付许先华10000元，对鸿巨船厂补偿漏报工作日的工资款，告知其另行起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30日，枝江市中联法律服务所王卫东主持许先华与鸿巨船厂达成协议：鸿巨船厂补偿许先华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30日漏报工作日的工资款15100元，该款由许先华单独领取。2019年10月8日，王卫东对该协议作出补充说明：“…⒈许先华领取的15100元为许先华漏报8天137个工日的劳务费，该劳务费已由许先华向务工人员进行了垫付，所以该款由鸿巨公司直接给付许先华；⒉本所承办该案过程中，李相贵也参加了，协议达成后一同吃中饭，参加人员有许先华及其父母亲、李相贵、龚天才、王卫东，整个过程未提及之前的1万元的事；⒊该协议内容只涉及许先华与鸿巨公司之间漏报工作日的问题，与李相贵无关，所以最后叫签订协议时鸿巨公司也未主张要李相贵签字，同时李相贵亦未提出异议”。2018年1月26日李相贵签字出具证明：“…在鸿巨船厂工作时间为2015年7月1日以后，2015年7月1日以前为许先华经营…”；2020年1月16日问安镇十里店村村委会对该证明作出补充说明：“…该证明系我村参与调解的干部手写后劝说李相贵签字，其目的是为了方便许先华以个人名义去鸿巨船厂结算劳务工资，证明中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双方共同经营…”。2020年1月16日，李相贵与许先华在鸿巨船厂合伙提供劳务期间组织的工人旋忠彪、黄正勇、方中林等七人证明，劳务工资已全部结清。2020年3月17日鸿巨船厂出具证明，李相贵系该公司聘请的带班工头，带班期间为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鸿巨船厂补偿给许先华漏报工日期间的工资款是否属于合伙期间的利润。综合诉辩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2019）鄂058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李相贵、许先华在鸿巨船厂合伙提供劳务的期间为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许先华辩称的李相贵承诺“…在鸿巨船厂工作时间为2015年7月1日以后，2015年7月1日以前为许先华经营安排，其工人安排与工时我不知情…”，这一事实被村委会重新出具证据予以补充说明，鸿巨船厂亦出具证明李相贵带班时间为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故对许先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漏报工资的工日为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30日，发生在李相贵、许先华合伙提供劳务期间，应当作为合伙期间的共同收入。枝江市中联法律服务所王卫东针对鸿巨船厂与许先华之间达成漏报工日工资补偿协议的补充说明中说明“…该劳务费已由许先华向务工人员进行了垫付…”以及“…协议内容只涉及许先华与鸿巨公司之间漏报工作日的问题，与李相贵无关…”，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当时参与双方为鸿巨船厂提供劳务的其他工人证明劳务费已全部结清的事实相悖，故对王卫东作出的补充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先华领取鸿巨船厂在双方合伙期间漏报工日的工资补偿款应当作为合伙期间的利润平均分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许先华支付李相贵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款7550元。该款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许先华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许先华、李相贵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许先华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鸿巨船厂出具的关于《证明》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李相贵在一审中提交的该公司出具的证明，系由不知道本案情况的人出具的，并且是李相贵写好之后要求该公司的人盖章，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许先华制作的记账凭证及根据该凭证制作的工人工资发放明细。拟证明涉案15100元不是合伙经营的利润，是实际发给工人的工资。李相贵对许先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李相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冯开明、廖达坤等人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5年6月23日至6月30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代班的事实。2.李相贵记工账本一份。拟证明2015年6月23日开始，李相贵召集工友在鸿巨船厂从事劳务代班工作，每天的务工人数和加工时间都由李相贵和船厂管理人员（刘勇、陈永亮）核对签字，同时证明2015年6月23日至7月25日止，刘勇多次与李相贵核算工时并签字确认。许先华在二审中提交的鸿巨船厂（刘勇）的证明系虚假陈述。3.参保人员名单一份。拟证明鸿巨船厂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17名工人购买意外保险。许先华对于多名工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15年6月23日至6月30日李相贵与工人们在一起工作，但是具体负责发放工资的是许先华，工人们不清楚是谁负责。对李相贵记工账本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是被上诉人捏造出来的。对参保人员名单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2020年3月17日鸿巨船厂出具证明，李相贵系该公司聘请的带班工头，带班期间为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30日”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许先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载明：许先华向该院提交了十里店村委会于2018年1月26日组织双方达成的“关于许先华、李相贵共同在鸿巨船厂组织带班（组织民工）生产结账明细”，其主要内容为：生产时间是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1、厂房结账总额217945元（其中许先华经手80000元，李相贵经手137945元）；2、李相贵经手付民工及许先华款118737元……。2020年1月16日枝××市××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该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李相贵在一审中提交的鸿巨船厂出具的证明与许先华在二审中提交的该公司出具的关于《证明》的情况说明，内容相互矛盾，该公司经办人未出庭作证，故对鸿巨船厂出具的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亦认定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双方在鸿巨船厂的工地上提供劳务服务并带班的事实，许先华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故对其2015年6月30日前由许先华经营、安排，涉案款项与李相贵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双方因合伙期间相关款项分配发生纠纷后于2018年1月26日在枝××市××镇××村村民委员会进行调解，调解时确认鸿巨船厂给付的总额为217945元，双方均将自己的记账凭证等相关材料提交给该村委会进行核算。在二审中双方均提交了各自的相关记账凭证，均认可记载了涉案的工时（工资）情况。故本院认为，在枝××市××镇××村村民委员会进行调解时，涉案款项已经计算至双方实际支付工人工资的总额内。涉案15100元系因鸿巨船厂漏算了2015年6月23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工资，而在上述调解之后取得的款项。故涉案款项应作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收入，李相贵有权请求分割。综上，许先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娟审判员 杨 楠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郑宇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