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吉中，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磊，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论，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德，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锦，山东公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吉中因与被上诉人刘洪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吉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滕吉中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洪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019年4月26日，滕吉中通过二手车交易市场购得鲁A1N3**小型汽车（车架号为：WBAKR0100J0X73398）自用。2020年2月10日，滕吉中儿子滕寿凯与刘娣因感情不和登记离婚，其夫妻二人婚内育有两子，均归刘娣抚养。离婚后，刘娣提出需要借用车辆接送儿子就学，滕吉中为了孙子遂应允，将诉争车辆暂借其使用。2020年3月27日，刘娣父亲即刘洪德未经滕吉中允许，擅自将该车过户至其名下（车牌号码变更为：鲁A3H1**），滕吉中得知后，在刘娣的主动配合下将诉争车辆开回，但该车号牌被刘洪德私自拆下。根据滕吉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刘洪德已自认诉争车辆不属于其所有，其私下将车辆过户是为了解决其与刘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刘洪德无理由将诉争车辆据为己有。滕吉中曾多次向刘洪德提出返还车辆号牌及机动车行驶登记证书等证件资料，以便将诉争车辆恢复变更登记至滕吉中名下，均遭刘洪德无理拒绝，严重侵犯了滕吉中的财产权益。一审判决是以“刘洪德称该车辆的过户手续由刘娣经手办理，故刘洪德有理由相信刘娣对该车辆享有处分权”为依据作出的。但诉争车辆的过户事宜并非刘娣经手办理，而是刘洪德以授权委托书的方式委托中介机构办理的，滕吉中曾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提交了济南市车管所关于诉争车辆的档案信息证实了上述事实。刘洪德在委托中介结构代办诉争车辆过户手续时，是明知诉争车辆登记在滕吉中名下的，无论刘娣是否配合办理了过户手续，在没有得到滕吉中同意的情况下，都侵犯了滕吉中的财产权益。滕吉中仅仅是将诉争车辆暂借刘娣使用，从未作出过将诉争车辆赠与给刘娣个人所有的意思表示，假若如此，早就应将诉争车辆过户至刘娣名下。而一审判决认为刘洪德能够凭借无权处分人的行为或意思表示，推定出“有理由相信”，进而可以私自将车辆过户至其个人名下，显然是错误的。在法律及事实面前，只要未得到滕吉中明确同意，任何人处分诉争车辆都是无效的。案外人刘娣正是在得知刘洪德无权私自过户诉争车辆的情况下，才主动该车交还给了滕吉中。上述事实有滕吉中自述、刘洪德在录音中的自认、滕吉中儿子滕寿凯的自述以及济南市车管所关于诉争车辆的档案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且诉讼请求属于返还财产类型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项至第（五）项、第（七）项和第（八）项所列责任方式的适用，不以行为人具有过错为要件”，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此承担返还财产侵权责任类型的案件，不以行为人具有过错为要件。因此，一审判决在错误地认定了本案事实的情况下，适用法律显然也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三、诉争车辆虽已被私下过户至刘洪德名下，但该车辆仍然在滕吉中处，诉争车辆并未发生所有权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转移登记并非物权转让生效要件，实际交付时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诉争车辆现仍在滕吉中处，并未发生所有权转移，但刘洪德的私自过户侵权行为，致使滕吉中无法正常使用该车，严重侵犯了滕吉中的财产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停止刘洪德的侵权行为，将诉争车辆恢复变更登记至滕吉中名下，并将该车辆相关证照、牌照返还滕吉中。刘洪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滕吉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滕吉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洪德将鲁A3H1**的小型汽车（车架号为：WBAKR0100J0X73398）变更登记至滕吉中名下，一并返还车辆机动车行驶登记证书及车辆号牌；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洪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吉中与刘洪德原系儿女亲家。2019年4月26日滕吉中购买宝马轿车一辆，并登记在个人名下，车号为鲁A60V**。该车辆购买时滕吉中的儿子滕寿凯与刘洪德的女儿刘娣系夫妻关系。滕吉中为方便刘娣接送孩子上学，2019年9月份将该车辆交由刘娣使用。2020年2月10日滕寿凯与刘娣在济南市天桥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二人在“财产处理”中约定“鲁A60V**宝马X5等财产由刘娣个人所有”。2020年3月27日鲁A60V**变更登记至刘洪德名下，车号变更为鲁A3H1**。后该车辆停放于刘娣居住的济南市天桥区泉星小区车位，并用铁丝捆绑，后被滕寿凯开回滕吉中处。庭审中，滕吉中自述，2019年4月26日购买车辆后由滕吉中及家人共同使用。2020年2月10日滕吉中儿子滕寿凯与刘娣登记离婚后，车辆由刘娣使用，至2020年3月27日刘洪德将车辆过户后滕吉中将车辆收回。车辆过户的事情是刘娣告知滕吉中的，当时车辆的登记证、行驶证都在车上存放。车辆过户后，刘娣将车辆钥匙交给滕寿凯，滕寿凯将车辆开回，开回时车辆没有悬挂车牌。刘洪德自述，涉案车辆是为刘娣购买，也是由刘娣一直使用，直至2020年6月7日滕吉中儿子滕寿凯将车开走。2020年3月25日滕寿凯将涉案车辆大本给我，说把车过户到我的名下。2020年3月27日刘娣叫我去给车辆过户，我们到天桥车管所处理完该车辆违章，后到无影山北路二手车市场我只是把我的身份证交给刘娣，剩余的车辆过户手续都是刘娣办理的。过户时机动车号牌邮寄委托书上载明的地址和电话都是刘娣的。委托人的签名也是刘娣代签的。车辆登记证开始在我这儿，后来被刘娣拿走了。涉案车辆在我处存放时，我用钢丝绳锁车轮，车钥匙在刘娣手中。2020年6月7日，我有事外出，滕寿凯找人把钢丝绳锯开，把车开走。我锁车的时候上面是有车牌的。滕寿凯到庭证实，2019年5月份我父亲滕吉中出资购买了白色宝马X5汽车一辆，登记在滕吉中名下，购买时由我父母使用，后为了接送孩子，自2019年9月份我父亲将车辆交给我前妻刘娣使用。我与刘娣离婚时该车辆是由刘娣在使用，离婚协议内容是刘娣书写的，我为了急于离婚所以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事后我也没跟我父亲说过离婚协议的内容。离婚后车辆也一直由刘娣使用。车辆过户给刘洪德时我不知道，事后刘娣告诉我了。当时该车辆停放在刘娣居住的泉星小区车位上，刘娣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车开走，并把车钥匙给我，当时车辆在车位上有铁丝绑着，我把铁丝扯开后将车开走，当时车辆没有车牌，也没有登记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纠纷是指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引起的纠纷。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系滕吉中出资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但自2019年9月份滕吉中即将该车交由其前儿媳即刘洪德的女儿刘娣使用，刘娣与滕吉中儿子滕寿凯在离婚协议中对该车进行了分割，且刘洪德称该车辆的过户手续由刘娣经手办理，故刘洪德有理由相信刘娣对该车享有处分权，刘洪德在该车辆变更登记中没有过错，故滕吉中诉求刘洪德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滕吉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滕吉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滕吉中出资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自2019年9月份，因接送孩子需要，滕吉中将该车交由刘娣使用。后刘娣与滕吉中儿子滕寿凯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车辆由刘娣个人所有，并一直由刘娣占有使用。刘娣因离婚财产分割取得涉案车辆，此后涉案车辆由刘娣经手办理过户至刘洪德名下并交付刘洪德占有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洪德已经办理车辆过户并合法占有涉案车辆，滕吉中要求刘洪德将涉案车辆变更至其名下，并返还车辆机动车行驶登记证书及车辆号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滕吉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滕吉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滕吉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维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