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803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伟清，男。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清远市清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7月24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陶家其，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新检诉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伟清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2020年3月6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新检诉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伟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来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奕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伟清及其辩护人陶家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2日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后申请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0年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石伟清利用其担任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经侦大队教导员、水上派出所教导员的职务便利，或利用该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多次为请托人潘某奇（另案处理）谋取利益并收受潘某奇给予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下同)46.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石伟清接受潘某奇的请托，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向清远市清城区工商局原工作人员陈某文、清远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卢某清、清城区小市供电所某工作人员“打招呼”，通过利用上述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潘某奇“一网情缘”网吧办理相关经营证照、经营提供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潘某奇给予的现金25万元。 2.2012年4月，被告人石伟清接受潘某奇的请托，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向清城区国土局、安监局、水利局等相关人员“打招呼”，通过利用上述相关人员的职务上的行为，为潘某奇购得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迎嘴磨窿山的“新田尾瓷土场”办理相关证照提供便利，收受潘某奇给予的现金6万元。 3.2013年，被告人石伟清利用其职务便利，在参办理潘某均（潘某奇儿子）等人被诈骗案的过程中，收受潘某奇给予的“协调费”现金4万元。 4.2014年9月，被告人石伟清为女儿石某玉购买一台价值11.44万元的丰田小轿车，后让潘某奇支付了上述购车款。 二、2009年开始至2014年12月期间，潘某奇（已判刑）经营的“清远市源远典当行有限公司”除了经营正常的典当业务之外，还以资金周转困难、需要投资矿山等项目急需资金为由，以每月2%-5%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谢某成等94人资金共计约1.7亿元。被告人石伟清身为公安民警，明知潘某奇向外吸收存款的犯罪行为时不但不阻止，还积极参与。2010年到2014年间，石伟清通过居中担保或介绍的方式伙同潘某奇非法向谢某成、李某兴、曹某等人吸收存款共计2649万元并从中赚取息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伟清的行为已构成了受贿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石伟清辩称：一、对受贿的金额有异议。1、第一宗事实，潘某奇只是通过我的手把钱给中介去办证等手续，我把25万全部给了陈某文去办手续，后面不够钱，潘某奇自己补了；2、第二宗的事实没意见，我承认拿了6万元的好处费，但是我认为构成受贿罪不恰当，因为过程中我没有利用职权为其提供便利；3、第三宗事实，我在纪委已经多次讲，我没有拿这个钱，我只是在事成后拿了8000多的好处费，其中3000多是报账的，5000是现金；4、第四宗购买小车10万多元，我已经把购车的钱还给了潘某奇。二、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解不同,认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石伟清的辩护人辩称：一、针对代办网吧的辩护意见：1、代办网吧收受财物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起诉书认定石伟清是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办事，按照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该行为必须是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石伟清为刘某影代办网吧只是加快了网吧的审批时间，没有为其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不应认定为犯罪；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石伟清收受25万元的依据不充分，石伟清在办理网吧手续过程中支付了不少于17万元，剔除办证的各种费用，石伟清通过此事收受的现金最多只有2万元；二、针对办理瓷土场的辩护意见：1、办理瓷土地收受财物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潘某奇办理的都是正常的手续，不存在“不正当利益”，亦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对收受金额6万元没有意见；三、针对办理诈骗案的辩护意见：1、对受贿的事实无异议，但认定受贿金额4万元依据不充分，其原向办案人员供述收受4万元是在精神晃忽的状态下承认的模糊数额，后来冷静后确认只收了8000元，在证据并不确凿充分的情况下，只能认定受贿金额8000元；四、针对购买轿车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石伟清为其女儿购买小轿车价值11.44万元，并让潘某奇支付了上述车款的事实并不否认，但其坚持该款项属于借款，石伟清已通过帮潘某奇支付购买烟酒茶等商品的款项，偿还清了该笔购车款，对于购车代缴款，公诉机关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受贿行为，也无受贿行为对应的“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宜认定为受贿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人石伟清确实存在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但受贿的数额并不大。五、1、被告人石伟清的行为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一，被告人石伟清虽然有介绍他人向潘某奇借款的行为，但其并无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联系都是单对单的，不符合该罪的公开性；第二，被告人石伟清介绍给潘某奇的借款人只有少数几个人，且都是石伟清的亲朋好友，属于特定对象，不符合该罪的社会性；2、被告人石伟清也不应构成潘某奇案的共犯，被告人石伟清没有从潘某奇处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不符合2014年《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不应构成潘某奇案的共犯；被告人石伟清在潘某奇案中也是受害人之一，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宜认定为同案犯；被告人石伟清在潘某奇案中有勇敢追逃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并无伙同潘某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被告人石伟清的大部分借款具有民间借贷的性质；被告人石伟清在本案中有坦白交待的情节。综上所述，被告人石伟清的行为不足以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的事实 2010年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石伟清利用其担任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经侦大队教导员、水上派出所教导员的职务便利，或利用该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多次为请托人潘某奇（另案处理）谋取利益并收受潘某奇给予的财物，合计价值33.9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1年期间，清远市源远典当行实际控制人潘某奇的妻子刘某影欲投资经营一网情缘极速网吧。因循正规途径办理相关经营证照较为困难，潘某奇即找被告人石伟清帮忙。被告人石伟清答应后，利用其时任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经侦大队干警、教导员等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先后向清远市清城区工商局原工作人员陈某文、清远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卢某清、清城区小市供电所某工作人员“打招呼”，通过利用上述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潘某奇“一网情缘”网吧办理相关经营证照、经营提供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潘某奇给予的现金25万元，后将其中的12.5万元交给了陈某文，扣减陈某文所称的12.5万元办证费用后，余款12.5万元由被告人石伟清占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户籍资料等，证明被告人石伟清的任职情况，以及被告人石伟清的身份等基本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网吧开设申请、营业执照、增标通知、开业申请、文化项目审批、立项通知、经营审核表（250台，845平方、注册资本30万）、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软件安装证等，证明刘某影办理网吧手续的材料及批准的情况。 3.证人潘某奇的证言：2012年间，石伟清帮我办理一网情缘网吧经营牌照，我先后共送给石伟清现金1140000元。当时是石伟清说他朋友名下有个网吧牌照想转让，问我要不要。我提出要转到我妻子刘某影名下，他说可以办但要费用，其中70万协调费疏通关系，另外20万“支持山区教育事业赞助费”。我先给了石伟清40万协调费及20万“支持山区教育事业赞助费”。均是6扎捆好的人民币，全部面额100元红色钞票，用一个小纸箱装好的，当时给石伟清时财务刘某冰也在现场看着。2012年5月，石伟清说已经帮我们办好相关证件，包括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等，让我把剩下的30万元协调费给他，另外他还提出请相关部门的人吃饭，还要我另外支出9万元费用给他，我就让财务刘某冰准备好人民币现金390000元，用一个布袋装好。石伟清到我办公室，我将装着上述现金的布袋交给石伟清，当时刘某冰也在现场看着。后来网吧因用电量过大，需要另外拉线和装表，石伟清让我给他10万元协调费，他帮我搞定。我就让刘某冰准备好人民币现金100000元，放到一个胶纸袋里面，刘某冰就将装钱的袋子当着我面在我办公室交给了石伟清。2012年5月下旬，市公安局网监支队、消防支队等相关部门组成的验收组来一网情缘现场验收。之后石伟清让我给他一笔钱协调关系，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我让刘某冰给了石伟清50000元。上述共计给了石伟清1140000元。 除了经我手给石伟清的114万，雷某东为了网吧办理相关手续，按石伟清的要求支付了30万给石伟清，当时我是知道的，所以为了网吧办理相关手续证件，我公司共计支付了现金144万元给石伟清。经我仔细回忆，我的网吧是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办理的。 4.证人陈某文的证言：2010年左右，石伟清找到我让我帮一个叫潘某奇的人办一个网吧经营许可证，当时网吧许可证非常难办。我找到市文广局的姓艾的副局长帮忙，后将该网吧的经营许可证办妥。石伟清又找到我帮他办消防工程，但我没有办成。办理网吧经营许可证时，我找到网吧协会叫曾某宽的主管，帮潘某奇的网吧加入协会并交纳了3万元左右的年费。我答应帮石伟清办理网吧经营许可证前，我就先了解清楚整个办理流程大概需要多少开支，加上自己的劳务费和请人喝茶等，我提出办妥该网吧的经营许可证大约要65000元（含上述3万），后和石伟清去看网吧现场时石伟清将65000元交给我。那3万元实际送给曾某宽的疏通费，所以有没收据或发票，他怎么使用我就不清楚了。后来石伟清又找我去办理光纤报装，我了解了报装的流程预算需要约6万元，我收到石伟清6万元后用于报装网吧光纤专线，加上押金等费用也差不多6万元，所以这件事上我没有赚什么钱，都是按正规手续办理的，有关收据都交给石伟清了。2010年10月左右，一个叫华哥的人想用一个网吧的名字赞助乡村小学书屋，我和石伟清商量后用“一网情缘”网吧的名字做成了这个公益项目。我总共收取石伟清12.5万元。 5.证人卢某清的证言：我与石伟清曾是城区公安的旧同事关系，后来我调到市文广新局综合执法大队工作，分管网吧执法这块。2009年石伟清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的朋友潘某奇办理网吧的证照，如果走正常程序办理，没有熟人打招呼，肯定很难的，而且会很慢，所以他找我打招呼办理网吧证照手续。我也找了当时市场科的一些领导咨询并打招呼，石伟清给电话问我进展情况的时候，我告诉他要局领导审批同意才可以，后来网吧办理成功了，我也不清楚石伟清后面找了哪些领导打招呼办理的。 6.证人刘某影的证言：2010年某天，石伟清来找到潘某奇说开网吧很好赚，并说现在只要交几十万“支持山区教育赞助费”就可以买到网吧牌证，怂恿潘某奇买个网吧牌证。后来潘某奇委托石伟清办理网吧经营许可证的过程中，给了几十万元“支持山区教育赞助费”。潘某奇说在追回海南购买别墅案件中，在城区公安身上花费了一百多万元。 7.证人刘某冰的证言：其是源远典当行出纳。2010年，潘某奇办理网吧包括特殊行业经营许可证等多个证件期间，多次让我取现金，每次拿几万元，都是我取出来交给潘某奇，我看到潘某奇拿到钱后直接交给石伟清。办证过程中有几笔钱是雷某东交给石伟清的，整个网吧办证、接网线一共用了20万左右，加入网吧协会那里是潘某奇一名员工拿了3万元和石伟清一起去办的。 8.证人雷某东的证言：其是源远典当行副总经理。2011年6、7月份期间，我公司在二楼经营了一间“一网情缘网吧”，我代表公司一次性送了现金30万元给石伟清。潘某奇说让石伟清去办理相关证件，我打电话约石伟清在公司见面，我在公司办公室给了石伟清30万元给他去疏通关系办理网吧经营的证件。 9.证人柳某芳的证言：其是源远典当行会计。因为当时网吧牌照是很难办的，我听潘某奇讲过他在办理网吧经营所需的相关手续过程中，除正常办理所需的费用外，还有比较大额的支出，但具体用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潘某奇交给我的单据都是一些正常收支单据。这些不正常的费用支出，都是潘某奇的个人支出，是不会体现在公司账目上的。 10.被告人石伟清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至2011年间，潘某奇找我帮他办理网吧相关营业执照证据。我找到原来在工商所当所长的陈某文，陈某文了解情况后说可以办理营业执照，网吧许可证，加入网吧协会，宽带办理等手续证照，大概要20-30万元。潘某奇一共送了我现金25万，其中8万我自己留下，作为潘某奇送给我的好处费，另17万我送给陈某文办理相关手续。办理过程中市文广新局的审批过程很慢一直批不下来，我找到现在文广新局的旧同事卢某清，叫他帮忙关照一下加快进度，还有我也向网吧所在地供电所所长打招呼让其关照网吧的供电增容问题，因为我长期分管刑警二队的供电中队，网吧用电关照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上述证据，均经过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石伟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文证实石伟清给了他12.5万元请他帮忙给潘某奇办理开网吧的相关手续等；而证人刘某冰是潘某奇公司的出纳，其证实整个网吧办证、接网线等一共用了20万元左右；结合被告人石伟清的供述，由于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办理网吧手续及报装光纤等具体需要缴纳多少相关费用的证据，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该笔受贿的数额宜认定为12.5万元。另外，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石伟清的供述均证实办理网吧手续非常困难，正是被告人石伟清利用了自身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四处找人打招呼，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为潘某奇顺利的办理了各种手续，属于为其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应当认定为犯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此宗受贿数额为25万元的事实予以纠正。 （二）2012年4月1日，潘某奇从何某力、黄某洪处购得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迎嘴磨窿山的新田尾瓷土场。后潘某奇请求时任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教导员被告人石伟清帮忙协调办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被告人石伟清答应后，利用其代表经侦大队参与清城区打击违法采矿专项整治行动中形成的便利条件，先后向清城区国土局、安监局、水利局等部门相关人员“打招呼”，为办理相关证照提供便利，被告人石伟清的收受潘某奇给予的现金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矿山营业执照（何某力）、购买矿山收据（2012-3-30；100万）、采矿权转让批复（2013-4-2）；采矿权转让申请（2012-5-7）、采矿权变更申请报告（2012-8-20）、采矿权转让合同（2012-8-16）等文书，证明潘某奇等人办证的有关资料及审批手续。 2.证人潘某奇的证言：2012年某天，石伟清向我介绍他一朋友黄某洪想转让源潭迎嘴“磨窿山瓷土场”，后来我朋友感兴趣就和我一起合伙受让。后石伟清就带着黄某洪到我办公室谈，石伟清提出我和黄某洪每人给他40万元介绍费，并说他以后会帮我协调各种关系，办理相关手续。但黄某洪说自己要实收320多万元转让费，不肯出介绍费，最后我按照石伟清的意思，就将转让款连同80万元介绍费一起给黄某洪，后黄某洪告知我已将80万元介绍费给了石伟清。我之所以给介绍费石伟清，是受让矿山后有些证照需要完善，我让石伟清帮忙办理，他还介绍相关部门的人给我认识，我就派雷某东去和这些人打好关系，办理好各项手续。谈转让时是和黄某洪谈的，但对方签合同的是“何某力”，我不清楚何某力和黄某洪是什么关系。我们之前购买瓷土矿时支付给黄某洪320万（包含20万办证的协调费用），实质谈好是300万，购买给一年后，我老婆刘某影到黄某洪处拿回20万，我让刘某影拿出其中7万元给石伟清，因为石伟清之前答应帮我协调办理瓷土矿相关证照手续，该款与80万介绍费没有关系。 3.证人黄某洪的证言：我和何某力是矿场合伙关系。2012年我和潘某奇谈好以300（实际成交价）万元成交，但合同签的价格是400万。2012年4月1日由何某力和潘某奇签订合同，潘某奇支付了八成（合同价）即320万（其中20万需退回潘某奇），签完合同后约一两年，我在我的修车行档口给回20万现金给潘某奇老婆。 黄某洪提供的银行存折流水记录、矿场转让协议，证明何某力与潘某奇签订的转让合同，合同价为400万元，潘某奇实际转账320万元的记录。 4.证人雷某东的证言：2012年3、4月份，我和潘某奇、刘某文、雷某文经营一瓷土场，我代表瓷土场去办理相关证件和疏通相关公职人员关系。2013年4、5月份，石伟清向我们说他认识相关部门的人员，我在源远典当行办公室内用一红色塑胶礼品袋装着现金10万元送给石伟清。后两次各给了20万，三次合共“50万”（笔录内容为60万）送给石伟清办理瓷土场证件年审、续期及协调关系的事情。（具体情况）2012年3、4月份，我在清城区源潭镇迎嘴村委会迎嘴水库旁边经营一间“磨窿山瓷土场”，我在其中占10%股份，但我没有出资金，代表瓷土场去办理相关证件和疏通相关公职人员关系，我代表瓷土场共送过现金60万元给石伟清。分别在2011年6、7月份，我打电话约石伟清到公司附近，用一红色塑料胶袋装着现金共30万元送给石伟清。2013年4、5月份，因上述瓷土场需要在清城区公安分局办理相关手续，我就约石伟清到源远公司门口，当时他驾驶一辆本田CRV过来，我用个红色塑料袋装着10万元送给了石伟清。2014年4、5月份，又是因为瓷土场证件的办理，我约石伟清到公司门口，将一红色塑料袋装着的20万元现金送给石伟清。 5.证人曹某海的证言：2009年7月30日到12月30日，我作为城区分局经侦大队长和副大队长石伟清参加区查处非法采矿领导小组，在该打击非法采矿专项整治行动结束后，由清城区国土局牵头，与我们清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联合办案，一般先由国土局认定为犯罪的，再移交给经侦大队，由经侦队主办，石伟清在调任水上派出所之前都是负责打击非法采矿工作的。 曹某海提供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电文一份证明其上述说法。 6.证人刘某冰的证言：2012年潘某奇向一名黄姓老板购买了源潭迎嘴水库磨窿山瓷土场，我根据潘某奇的要求转账了320万到卖方提供的账号。我记得办理环评过程中，潘某奇安排我转账106万或110万到一间环评公司。另外，矿山的开采证、矿山许可证都是石伟清办的，办证的钱都是潘某奇私人账户提出的现金支出的，潘某奇拿这些钱给石伟清或者雷某东交给石伟清去办理相关证照，前后一共花费200多万，我记得其中一次是拿了50万给潘某奇交给雷某东。 7．证人刘某影的证言：2012年，石伟清到典当行介绍潘某奇购买一矿山。购买矿山后，潘某奇吩咐我去矿山老板位于小市三号区的修车档拿20万现金。拿回来后，石伟清来到我们典当行办公室，我老公让我将其中7万元现金交给了石伟清。 8.被告人石伟清的供述：2012年潘某奇说有人想搞矿山，问我是否入股，我拒绝了并对他说他购买矿山后需要办采矿许可证等证照手续时，我可以帮助协调咨询，给一些介绍费作为感谢就行了（后改称卖家黄老板是其介绍给潘的）。2012“三打两建”前，我曾作为清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派出的工作人员参与清城区矿山综合治理工作小组，对清城区内的非法采矿、采矿占用耕地林地等问题进行统一整治查处，我当时负责协调各成员部门包括矿产局、安监局、水利局等部门及案件前期取证等工作。潘某奇购买源潭迎嘴瓷土矿后，有关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等都是我协调办理的，我记得先后与城区矿产局（办理采矿许可证）、城区水利局（审批是否水土流失问题）、城区安监局（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的有关人员联系咨询并打招呼的，环评是委托第三方去做的，具体找哪些人协调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潘某奇为了感谢我一共送给我6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过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石伟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认定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石伟清的供述均证实，正是被告人石伟清利用了自身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四处找人打招呼，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为潘某奇顺利的办理了各种繁杂难办的手续，属于为其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应当认定为犯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2013年，被告人石伟清利用其职务便利，在参与办理潘某均（潘某奇儿子）等人被诈骗案的过程中，收受潘某奇给予的好处费现金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潘某奇之子潘某均委托律师于2013年7月14日到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报案称被海南天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诈骗，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经侦大队立案受理等情况。 2.涉案房产项目有关资料、款项退回等，证明经清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介入，对方于2013年10月31日退清了全部购房款。 3.证人潘某奇的证言：2009年至2010年期间，我和朋友在海南省澄迈县买别墅，支付了900多万元，2013年我发现那里还是空地一片，觉得被骗了。于是我到清城分局报案，曹某海、石伟清、冯某猷提出由我承担所有办案（费用）。第一次我让刘某冰提出10万元现金，交给了曹某海和石伟清，一周后他们从海南回来，说追不到钱。不久后我又让他们再去海南追款，这次又给了他们10万元，交给了曹某海和石伟清，作为他们出差的海南的费用。这一次他们去海南后，提出可以帮我们查封该公司资产的方式让该公司还钱给我，但要我追回房款后给他们每人10万元，我也表示同意。后来经过曹某海他们操作，该公司同意退回房款，并将第一期200多万元汇款给我。曹某海、石伟清、冯某猷回来后到源远公司吃饭，饭前我让刘某冰准备好现金30万，饭后曹某海和石伟清把30万拿走了。几天后，曹某海和石伟清又到我源远公司典当行办公室，说他们大队经费紧缺，让我赞助一些费用，我为了表示感谢他们帮我追回房款，就拿了65000元现金给他。以上总共送了56.5万元给石伟清等人。 4.证人曹某海的证言：在办理潘某奇案件过程中，我没有收取过潘某奇等人的款物。 5.证人冯某猷的证言：潘某奇儿子报案被诈骗后几天，局长何某明、大队长曹某海安排我与金荣浩、石伟清与潘某奇等人去海南出差办案，潘某奇没有给予我任何财物答谢，至于有没有给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刘某冰的证言：2013年潘某奇在海南买别墅，听说被骗了。经侦大队因潘某奇被骗一事去了两次海南。第一次潘某奇叫我从保险柜拿了30万现金给他，石伟清在场，我看到潘某奇将30万交给了石伟清。第二次曹某海、石伟清都在场，具体金额我不记得了，应是20或30万。因为这些现金是从潘某奇个人账户支出，所以是没有记账登记的。 7.证人刘某影的证言：2012年左右，我儿子潘某均和罗镜辉等人在海南买别墅，我们支付了定金100多万元后发觉那片小区还是荒地一片，决定不再付款要回定金。2013年某天，潘某奇向何某明说被骗一事，何某明叫经侦大队的曹某海、石伟清、冯某猷跟进这件事。经侦大队的办案人员去了两次海南，第一次是我们公司开车去的。第二次从海南回来当天，何某明、石伟清等人在典当行吃饭。后来追回1000多万，我们拿回支付的100多万。潘某奇说追回一百多万，但为了追回这些钱，在城区公安身上也花费了一百多万。 8、证人谢某荣的证言：其接受潘某均的委托，到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海南天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事。后经公安机关追查，联系对方当事人，使其返还了我当事人潘某均的全部投资款。 9.被告人石伟清的供述：2013年的一天，潘某奇说他和几个朋友在海南买别墅被骗了700多万，问我有没办法解决，我建议他去找曹某海商量。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局分管领导的通知，安排我做好手头工作的交接，去海南出差。我就按领导安排和民警冯某猷、金荣浩及潘某奇典当行的副总雷某东一起去海南出差，雷某东负责开车，潘某奇拿了3万元用于与当地公安疏通关系，食宿方面由他老婆刘某影处理。我们去了海南一周了解初步情况，回来过了一段时间，潘某奇被骗案好像已立案了，局又安排我和同事再去了一趟海南，开发商同意将购房款退还给潘某奇等人。我回到清远约一周后，潘某奇给了1万元现金感谢我。潘某奇给我的4万元中，我送了8000元给当地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另请我海南的同学桑拿按摩消费7000元，剩下的自己用于日常消费了。这4万元是他送给我在办理其在海南买房被诈骗案给予的帮助，跟我与他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过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石伟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伟清庭前供述其利用自己侦查办案的职务便利，收受潘某奇4万元；而潘某奇的证言称自己被骗款项追回后，给石伟清等办案人员30万元好处费及承担两次去海南的费用，结合其他证人的证言，公诉机关已按照就低的原则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伟清此宗受贿4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2014年左右，潘某奇因其在源潭的瓷土矿开采需要公安机关审批炸药，遂找到被告人石伟清帮忙，被告人石伟清答应后遂提出要潘某奇为其女儿购买一台小车。潘某奇为感谢被告人石伟清在办理上述网吧、瓷土矿开采等相关手续，以及为其儿子追回的款项等给予的帮助，2014年9月，潘某奇便转款给雷某东，由雷某东付款11.44万元购买了一台丰田小轿车送给了被告人石伟清的女儿石某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雷某东提供的发展行尾号1811消费流水、小票，证明其于2014年9月5日在南菱4S店单笔消费114000元，是其为石伟清的女儿石某钰支付的购车款。 2.石伟清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号427**********279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石伟清于2014年1月3日在新明兴商行消费255000元；2014年1月17日在新明兴商行消费8800元。 3.刷卡小票及声明，经石某钰辨认，刷卡记录单上（2014年9月5日刷卡114000元）签名不是其父亲石伟清签名，（本人同意代石某钰支付￥114000车款，声明人雷某东，日期2014.9.5）声明人不是本人父亲石伟清的签名。 4.粤R*****小汽车“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注册申请表”、“注册登记表”、“完税证明”等及“个体户机读资料”等，证明石某钰的车辆资料，新明兴商行工商登记资料。 5.明兴商行的消费记录，证明被告人石伟清在林某声经营的“明兴”商行中的刷卡消费记录。 6.证人潘某奇的证言：2013年至2014年间，我位于源潭瓷土矿山停工了，而且公安部门不给提供炸药了。石伟清知道后提出可以帮我协调处理并让我的瓷土矿恢复开工，但要我送他女儿一台车，考虑到之前他在“一网情缘网吧”、矿山办理手续方面的帮助及去海南帮我追回了被骗的房款，我觉得送他女儿一台车也是应该的。我说过让雷某东去办手续（购车），我不知道有无叫上石伟清一起去，石伟清与我债权债务关系与我帮石伟清付购车款没有关系。我公司在明兴商行购买烟酒也没有让石伟清结过账。 7.证人雷某东的证言：2014年9月5日潘某奇通过自己账户转账到我广发信用卡（尾号1811）内，我帮石伟清女儿刷卡114400元买车。我没有带石伟清到林老板那里结过账，平时都是林老板到我们公司结账的，而且我们公司有POS机，石伟清如果要给钱给潘某奇没必要到明兴商店帮潘某奇刷卡。 8．证人林某声的证言：2014年1月左右，石伟清来我经营新明兴商行买了一批茶叶以及十几条香烟，总价255000元左右，茶叶有20几箱，烟酒大约三四万元，当天他就把烟酒拿走了，茶叶是第二天早上运走的，我记得当时他自己开他的本田越野车、另外还有一辆皮卡一起过来我商行运走了，石伟清好像是过了几天后刷卡结账，潘某奇当时也陪同来到我商行。那批烟茶酒，当时听石伟清说好像是一部份送人一部分自己日常消费。隔了约十天，石伟清再次来到我们商行，购买了四瓶蓝带XO洋酒以有四条中华香烟，总共8000左右。本次交代与之前有出入，毕竟事情过去了比较长的时间，我记忆比较模糊，印象中2013年底开始潘某奇资金周转似乎有些困难，我有时去他典当行让他结账会拖一些时间，所以回忆起来会混淆。 9.证人郑某萍的证言：潘某奇公司常向我们买烟酒茶，后潘某奇介绍石伟清到我们商行买东西。那笔255000元的消费，是石伟清到我们商行买普洱茶，当时买了十几二十箱，另外还买了几箱洋酒，还有十几二十条香烟，石伟清是刷卡付的款。 辨认笔录，经其辨认石伟清的工行卡流水记录，2014年1月3日的255000元及2014年1月17日8880元是石伟清在我新明兴商行的消费记录。 10、证人石某钰的证言：2014年中秋前后，我爸石伟清、我妈和我去云山诗意附近的4S店买了一辆丰田小车，大概11万多元。刷卡小条上的“雷”字及声明人不是我爸的名字及字迹。 11、证人石伟清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我女儿工作后想买一辆车，潘某奇说他可以帮忙打折，我女儿选定车后，潘某奇告诉我不用我给钱，该丰田4S店欠他的钱，车款的钱他会搞定，并安排雷某东跟我去车行递交相关资料。过了一段时间，雷某东通知我去提了车。购车款大约11万左右，如何支付的我不清楚，我女儿和老婆都没有支付过车款。后来我问潘某奇怎样还钱给他，他让我去一家商行帮他支付购物欠款，于是雷某东带着我去丽清花园旁一烟酒茶行林老板那里帮他支付了与我女儿购车款相近数额的款项。刷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但肯定超过我女儿的购车款，我没有多问（原因），就是帮潘某奇归还他之前购买东西的欠款，刷卡的卡号尾号为329或729，刷卡是我女儿购车之后。我没有保管凭证，上述商行也没有开出收据、发票等给我。 上述证据，均经过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石伟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潘某奇、雷某东的证言及付款凭证能证明潘某奇为感谢被告人石伟清给予的各种帮助送给其女儿一台新车的事实；而证人林某声、郑某萍的证言与石伟清的工商卡流水证明石伟清在林某声的商行刷卡消费的时间在2014年1月，而雷某东提供的支付凭证及小票证明购买车辆的付款时间在2014年9月5日，所以被告人潘某奇的辩解明显不合理，且无证据支持，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9年开始至2014年12月期间，潘某奇（已判刑）经营的“清远市源远典当行有限公司”除了经营正常的典当业务之外，还以资金周转困难、需要投资矿山等项目急需资金为由，以每月2%-5%高息为诱饵，向众人非法吸收存款。2010年到2014年间，被告人石伟清明知潘某奇利用其经营的典当公司向众人非法吸收存款，仍然通过居中担保、介绍或以个人名义借款的方式非法向谢某成、李某兴、曹某、谢某发、梁某荣、潘某飞等人吸收存款共计2649万元后转交给潘某奇，并从中赚取0.5%的利息差。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23日、2014年1月25日、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石伟清与潘某奇以每月3%的高额利息非法吸收谢某发的存款776万元，本金已归还。 2.2010年10月19日、2011年10月26日、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石伟清与潘某奇以月息2.5%的高额利息非法吸收李某兴的存款293万元，已支付利息及本金143.5万元，余款149.5万元未归还。 3.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石伟清分别以月息2.5%或3%非法吸收曹某的存款850万元，随后转给了潘某奇。其中700万元本金的已支付利息118.5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 4.2011年、2014年3月3日至4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石伟清与潘某奇以月息3%非法吸收谢某成存款500万元（包含潘某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中认定的190万元），已支付利息及本金333.8万元，余款166.2万元未归还。 5.2014年6月8日，被告人石伟清以10日2分利息非法吸收梁某荣存款100万元，随后转给了潘某奇80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 6.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石伟清以月息4%非法吸收潘某飞存款150万元，随后转给了潘某奇。已支付利息6万元，本金已全部归还。 上述事实，被告人石伟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并有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汇款单、银行流水清单、民事判决书、协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清远监管分局《关于协助查询案件有关情况的复函》、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号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刑终259号刑事裁定书，证人谢某发、李某兴、曹某、谢某成、梁某荣、潘某飞、郑某婷、曹某海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石伟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伟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潘某奇供述称，石伟清很清楚潘某奇的清远市源远典当行有限公司不是金融机构，只是以自有资金经营业务，石伟清经常到他的典当行喝茶，对他公司吸纳他人款项的事情很清楚，石伟清自己就介绍了10多人过来借钱给典当行；而石伟清自己亦供述称，其有自己借钱给潘某奇并从中收取3%月利息，同时通过介绍或担保李某兴、曹某等人借钱给潘某奇便从潘某奇给的3%月息中提取0.5%的利息差作为回报，当庭亦表示对指控的该宗事实没有异议；结合石伟清本身为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教导员的职业身份，以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清远监管分局出具的《关于协助查询案件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明潘某奇及源远典当行、石伟清均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及办理放贷等银行业务的资格，另有借款人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等。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石伟清明知潘某奇及源远典当行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格，仍然帮助潘某奇介绍或者担保借款2649万元，从中获利的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点中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据此，被告人石伟清的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被告人石伟清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伟清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石伟清还明知潘某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为其介绍、担保借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石伟清身犯两罪，应依法予以并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伟清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伟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其归案对本罪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属坦白，结合其大部分非法吸收的存款已归还给集资参与人，故本院对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给予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石伟清在本案中获取的0.5%利息差132450元属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第，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伟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万元。 （其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其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石伟清的违法所得33.9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石伟清的违法所得13.245万元，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李某兴、谢某成。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胡 燃 审 判 员  吴楚燕 人民陪审员  钟灵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朱静熙 书 记 员  廖子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