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0民终10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维，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玲，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清，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歆，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阿尔泰金山冰川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克兰郡高层****。 法定代表人：齐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街******v> 法定代表人：齐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盛翔投资中心（普通合伙），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西路****** 主要负责人：崔建强，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远宏，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仲，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中发职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万岭，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强，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上海盛翔投资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远宏，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彦军，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上海盛翔投资中心合伙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远宏，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启东，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绿野漾子，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俊维、徐艳玲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阿尔泰金山冰川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冰川水公司）、浦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曌公司）、上海盛翔投资中心（以下简称盛翔中心）、陈连仲、崔建强、丁彦军，原审第三人黄启东公司增资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43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俊维、徐艳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清、罗文歆，被上诉人金山冰川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婕，被上诉人浦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被上诉人陈连仲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万岭，被上诉人盛翔中心、崔建强、丁彦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远宏，原审第三人黄启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绿野漾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俊维、徐艳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金山冰川水公司、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崔建强、丁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增资扩股纠纷有误，本案为合同纠纷。首先，其一审诉请要求确认解除案涉《新疆阿勒泰金山冰川水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书》），所涉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其次，双方诉争的是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各方是否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等。二、一审判决认定其通过黄启东行使抗辩权是违约履行《增资扩股协议书》，属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签订后，其向金山冰川水公司转款16,000,000元，后因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未按议约定履行增资投资义务，金山冰川水公司也未履行增资、验资、股权变更等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其通过黄启东多次催促，各方均怠于履行，其为防止损失扩大行使抗辩权，停止履行剩余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其已参与金山冰川水公司管理，案涉转款已转为金山冰川水公司资本，以此否定其享有的法定解除权，属事实认定错误。1．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或代理人黄启东已成为金山冰川水公司股东。对于《工程施工合同》、两张机票的产生，系因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其安排刘显炉、徐新全前往金山冰川水公司进行督促，后因金山冰川水公司、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仍不履行义务，于2015年10月将两人召回。2．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至今不履行《增资扩股协议书》，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未予评价违反法律规定。3．案涉转款并未转化为金山冰川水公司资本，其要求返还不属于抽回出资。案涉转款要转化为金山冰川水公司资本的前提是其已成为公司股东，转款作为其获得公司股权的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应向公司足额出资，即公司的资本仅来源于公司股东。公司资本维持原状和不变原则是为了保证公司在存续过程中，维持与其资本相当的资产，以达到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和社会交易的安全，同时要求公司的注册资本确定后，非经法定程序，不得任意减少或增加。2013年注册成立时，金山冰川水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0元，直至一审诉讼时并未变动。金山冰川水公司在收到案涉转款后并未进行增资程序，故其要求返还案涉款项不危害债权人的利益和交易安全。4．一审判决认定《增资扩股协议书》的解除违反公司资本不得抽回的规定有误。在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违约的情况下，其发出《律师函》，明确告知不在期限范围内履行义务，将要求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承担连带返还16,000,000元的违约责任，其依法行使了法定解除权。其在本案一审起诉状送达之日，再次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最迟至送达起诉状时已经解除。 金山冰川水公司辩称，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不符合解除条件，黄俊维、徐艳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浦曌公司辩称，1．黄俊维、徐艳玲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增资扩股协议书》已经解除，但是黄俊维、徐艳玲上诉理由均是围绕《增资扩股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所以偏离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公司增资纠纷正确，且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征求各方意见，均没有异议；3．黄俊维、徐艳玲的主体不适格，代持行为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委托人与代持人之间的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更不能突破股东之间的高度人和性原则。一审时，盛翔中心提交的黄启东与黄俊维、徐艳玲签订的借款合同足以说明黄俊维、徐艳玲的汇款行为是代黄启东支付股权投资款，也是履行与黄启东的借款合同；4．黄启东已经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变更条件未成就，至于所有的股东均未履行完全出资的问题，《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为公司股东指明了救济途径，不是合同解除的理由；5．《律师函》，不是解除合同的有效函件，不能以此确认《增资扩股协议书》已经解除，《律师函》是黄启东委托律师催告其他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并未提出解除，而在《律师函》中未提到黄俊维、徐艳玲与黄启东之间的代持关系。因此黄俊维、徐艳玲起诉以《律师函》为节点确认合《增资扩股协议书》已经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没有变更工商登记并不影响黄启东依据《增资扩股协议书》享有权利。 盛翔中心、崔建强、丁彦军辩称，案涉16,000,000元已经转化为金山冰川水公司的资产，若返还将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应当确认股权比例解决纠纷。其余意见与浦曌公司答辩意见相同。 陈连仲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黄启东述称，同意黄俊维、徐艳玲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在一、二审庭审中，金山冰川水公司、浦曌公司、盛翔中心划转的资金用于土地出让金、机械费等，如此重大的公司支出，均未通知黄俊维、徐艳玲或是其参与决议，证明金山冰川水公司、浦曌公司、盛翔中心从未承认黄俊维、徐艳玲及其属于公司股东。2．原审判决23页查明陈连仲系为了收购广州暨大新微观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暨大公司）股份成为控股人，而金山冰川水公司、浦曌公司、盛翔中心作为当事人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证实黄启东在代理黄俊维、徐艳玲考察项目时，陈连仲或其他主体均告知黄启东，暨大公司是作为大股东参与，签订合同时陈连仲是作为授权代表签订合同，事实上，黄启东代表黄俊维、徐艳玲，是考虑到暨大公司具有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强大背景，而陈连仲至今并未获得暨大公司的授权，属于无权代理，《增资扩股协议书》的效力存在不确定性。综上，本案并不是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属于一般合同主体之间的纠纷，应该适用合同法，请求支持黄俊维、徐艳玲的上诉请求。 黄俊维、徐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黄启东与金山冰川水公司、浦曌公司、盛翔中心、暨大公司、陈连仲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2．判令金山冰川水公司返还黄俊维14,000,000元的投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7,627,890.41元（本息21,627,890.41元，利息以14,000,000元为本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22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8月1日）；3．请求金山冰川水公司返还徐艳玲2,000,000元的投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1,111,616.44元（本息21,627,890.41元，利息以14,000,000元为本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2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8月1日）；4．判令浦曌公司、盛翔中心、暨大公司、陈连仲对金山冰川水公司返还黄俊维14,000,000元投款的本金及利息损失、金山冰川水公司返还徐艳玲2,000,000元投资款的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崔建强、丁彦军对盛翔中心返还黄俊维14,000,000元投资款的本金及利息和返还原告徐艳玲2,000,000元投资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金山冰川水公司、浦曌公司、盛翔中心、暨大公司、陈连仲、崔建强、丁彦军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黄启东代表黄俊维、徐艳玲与以浦曌公司为甲方、盛翔中心为乙方、陈连仲为丙方、黄启东为丁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主要内容：1．甲乙双方为目标公司金山冰川水公司原合法股东，金山冰川水公司原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其中甲方出资21,000,000元，占公司70％的股权，乙方出资9,000,000元，占公司30％的股权。2．为发展需要，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和丙方、丁方一起共同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增资方式为货币资金，其中：甲方增资9,000,000元，乙方增资11,000,000元，丙方投资30,000,000元，丁方投资20,000,000元，将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0,000,000元。3．根据约定完成增资后，股权占比将分别为：甲方30%、乙方20%、丙方30%、丁方20%。4．协议生效后，各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增资／投资款汇至目标公司账户（单位名称：新疆阿尔泰金山冰川水有限责任公司，户名：中国农业银行阿勒泰金山路分理处账号为：×××）。投资款到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增资、验资、股权变更等所有工商登记手续。5．在丙方、丁方向目标公司汇入全部投资款后，各方股东应在3日内修订目标公司章程，改组董事会。公司董事会由4人组成，其中某方委托担任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余各股东各委派1名董事。目标设1名监事，由甲方委派。总经理由董事长提名、任命，其他管理人员由总经理提名或者组织安排。6．本协议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一式八份，各方各执贰份。之后黄俊维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9月22日通过银行账户向阿尔泰金山冰川水公司银行账户合计转账支付了14,000,000元的投资款；徐艳玲于2015年8月12日、9月2日通过银行账户向金山冰川水公司银行账户合计转账支付了2,000,000元的投资款，浦曌公司、盛翔中心、暨大公司、陈连仲未按《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向金山冰川水公司增资。受黄启东指派刘显炉、徐新全参与到金山冰川水公司的管理。 另查明，金山冰川水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0元，工商登记时间2013年11月14日，股东有浦曌公司，持股70％，盛翔中心持股30％，法定代表人为齐文，丁彦军为监事、崔建强为董事、齐文为董事长、张道明为董事、叶钰为董事兼总经理，截止黄俊维、徐艳玲起诉时该公司上述内容在工商登记部门均无变动。盛翔中心性质为普通合伙，该中心成立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合伙人两名为丁彦军和崔建强。 再查明，2015年7月28日，以黄俊维为甲方、徐艳玲为乙方与以黄启东为丙方签订了《委托代持股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将其投资的金山冰川水公司全部股权交丙方代为持有。甲方向该公司投资14,000,000元，占14％股权；乙方向该公司投资6,000,000元，占6％股权。以上全部投资款由甲、乙方出资，由丙方代为持股，股权实际持有人为甲、乙方。丙方代持股时间为5年。2．甲、乙、丙方的权利义务。甲、乙方以股权为限，根据公司章程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由丙方代持股产生的收益、权益、所得或收入之所有权归甲、乙方所有，按出资比例享有。丙方受甲、乙方监督，并承担不适当行为造成的损失；丙方作为股权形式上拥有者，在金山冰川水公司工商股权登记中具名登记；丙方在收到代持股权产生的收益5日内扣除20％的代理费后打入甲、乙方指定账户内，因代持股产生的费用由丙方承担。未经甲、乙方同意，丙方不得处置标的股权。3．股权转让。代持期间，甲、乙方可转让股权，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甲、乙方转让股权时应通知丙方，丙方按通知办理相关手续，并在收到受让款5个工作日内转交甲方／乙方，转让费用由甲方／乙方承担。4．保密义务。本协议未经另外两方书面同意，各方均不得向第三方透露协议内容，若违反造成其他方损失的，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5．违约责任。任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违约的，应当赔偿守约方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且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6．争议解决。就协议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管辖。7．本协议由各方签署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持一份。 黄俊维、徐艳玲的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对暨大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俊维、徐艳玲及陈连仲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黄启东受黄俊维、徐艳玲委托，与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其次，黄俊维、徐艳玲转入金山冰川水公司账户16,000,000元，作为黄启东的股权认购款并由金山冰川水公司支配使用，黄启东受黄俊维、徐艳玲委托向金山冰川水公司指派刘显炉、徐新全参与到该公司的土建施工，故黄俊维、徐艳玲作为实际投资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其三，《增资扩股协议书》首页上虽有暨大公司名称，但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的为陈连仲个人，且未加盖暨大公司的公章。审理中进一步查明，陈连仲系为了收购暨大公司股份以便成为控股人而以暨大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但因该收购未能实现，该《增资扩股协议书》的当事人应为黄启东、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四方，陈连仲只能代表其个人身份而非暨大公司作为增资扩股一方，故陈连仲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在履行《增资扩股协议书》中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返还黄俊维、徐艳玲增资扩股款及利息义务，黄俊维、徐艳玲请求确认解除《增资扩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其一，本案中黄启东向金山冰川水公司投入资金16,000,000元，达到协议约定的应投入资金的80％，其余各方均未按协议履行、未作任何投入。从《增资扩股协议书》实际履行情况看，黄启东、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均存在着违约行为。其二、黄俊维、徐艳玲的16,000,000元打入金山冰川水公司并非基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是基于黄俊维、徐艳玲与黄启东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替受托人黄启东履行《增资扩股协议书》的出资义务，与非货币出资不同，货币一经向公司交付，货币所有权即归属于公司，即作为实际出资人向金山冰川水公司投资，该款已转化为公司资产，根据公司资本维持原则，金山冰川水公司有权将该款项用于公司的经营，非经法定程序公司的资本不得随意减少，现黄俊维、徐艳玲要求金山冰川水公司返还该款，即使该返还出资款的主张得到黄启东的认可，亦属抽回出资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对黄俊维、徐艳玲主张金山冰川水公司返还投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黄俊维、徐艳玲主张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对金山冰川水公司及崔建强、丁彦军对盛翔中心返还上述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黄俊维、徐艳玲主张确认《增资扩股协议书》的解除违反了有关公司资本不得抽回的规定，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俊维、徐艳玲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黄俊维、徐艳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497.53元，由黄俊维、徐艳玲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2015年7月27日黄启东代表黄俊维、徐艳玲与以浦曌公司为甲方、盛翔中心为乙方、陈连仲为丙方、黄启东为丁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之外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2015年7月27日浦曌公司（甲方）、盛翔中心（乙方）、陈连仲（丙方）、黄启东（丁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 二、2017年7月7日，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出具粤百科律函字第122号《律师函》，载明：“浦曌公司、盛翔中心、暨大公司并陈连仲先生、金山冰川水公司：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系接受黄启东（以下简称委托人）的委托……之后委托人黄启东即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并通过徐艳玲、黄俊维二人的银行账户共向阿尔泰冰川水公司（户名为：中国农业银行阿勒泰金山路分理处，账号为：×××）支付了16,000,000元投资款。……②若浦曌公司、盛翔中心、暨大公司并陈连仲先生、金山冰川水公司拒绝按照方案①执行，则上述各方应共同连带返还委托人已经支付的16,000,000元投资款。并且因上述各方的违约行为，还应连带赔偿委托人黄启东16,000,000元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委托人黄启东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计至上述各方实际偿还之日止……”。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山冰川水公司在增加资本过程中因增资行为而引起的纠纷，一审判决定性为公司增资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黄俊维、徐艳玲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在特定主体之间发生，非合同当事人一方的第三人不享有基于合同的请求权，合同主体所享有的权利或所负担的义务，非当事人一方不得主张权利或负担义务，违约方自负违约责任，不可推卸或因第三人原因免责，且只能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系由黄启东、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签订，根据上述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如因《增资扩股协议书》产生纠纷，应由上述合同签订的一方或多方向对方主张权利。其次，黄俊维、徐艳玲与黄启东签订《委托代持股协议》晚于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且黄启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时或签订前向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披露其受黄俊维、徐艳玲委托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而且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对此不予认可。因此，黄俊维、徐艳玲与黄启东签订《委托代持股协议》仅对黄俊维、徐艳玲与黄启东产生效力，对浦曌公司、盛翔中心、陈连仲并不具有约束力。第三，根据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载明的“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系接受黄启东（以下简称委托人）的委托”“之后委托人黄启东即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并通过徐艳玲、黄俊维二人的银行账户共向阿尔泰冰川水公司（户名为：中国农业银行阿勒泰金山路分理处，账号为：×××）支付了16,000,000元投资款”“②若浦曌公司、盛翔中心、暨大公司并陈连仲先生、金山冰川水公司拒绝按照方案①执行，则上述各方应共同连带返还委托人已经支付的16,000,000元投资款。并且因上述各方的违约行为，还应连带赔偿委托人黄启东16,000,000元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委托人黄启东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计至上述各方实际偿还之日止”等内容显示，主张权利的主体系黄启东。黄俊维、徐艳玲认为黄启东委托广东百科律师事务出具《律师函》的行为系受其二人的委托，但其二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二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理后果。 综上所述，黄俊维、徐艳玲不是《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相对人，其二人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书》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应驳回黄俊维、徐艳玲的起诉。一审判决认定黄俊维、徐艳玲主体适格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43民初1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俊维、徐艳玲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97.53元，上诉人黄俊维、徐艳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97.53元，合计330,995.06元退还黄俊维、徐艳玲。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芦海龙 审 判 员 何学涛 审 判 员 王国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婉雨 书 记 员 张晓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