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7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巫华，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彝族，大专文化，住雷波县，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留置，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8月22日被雷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安贵，四川建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花赤哈，男，1972年7月4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彝族，小学文化，住雷波县，无前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3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黄茂生，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三忠，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彝族，初中文化，住雷波县，无前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3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姚运强，四川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花拉坡，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彝族，初中文化，原元宝山乡拉租村村文书，住雷波县，无前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3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被告人余古者，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彝族，中专文化，住雷波县，无前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3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被告人李史古，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彝族，初中文化，原雷波县元宝山乡打古村计生专干，住雷波县，无前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3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被告人吴史哈，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彝族，小学文化。住雷波县，无前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3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胡敏，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1日以雷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巫华、花赤哈、花拉坡、李史古、余古者、吴史哈、张三忠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新文、李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巫华及其辩护人汪安贵、被告人花赤哈及其辩护人黄茂生、被告人张三忠及其辩护人姚运强、被告人吴史哈及其辩护人胡敏，被告人花拉坡、李史古、余古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4日，雷波县元宝山乡打古村、拉租村、椅子村、迎丰村四个贫困村被纳入雷波县2018年“短平快”农牧产业扶贫项目，项目资金共计3313000元，要求以人均1000元的标准在本乡内购买牲畜及饲粮投放给上述四个村的贫困户**3313人。项目业主方元宝山乡人民政府将该项目交由时任该乡党委委员、片区畜牧站站长的被告人巫华牵头负责，安排其负责该项目的招标工作，委托其为招标评审委员会的采购人（元宝山乡人民政府）代表。还书面推荐了该乡打古村计生专干被告人李史古、拉租村村支部书记被告人张三忠、村文书被告人花拉坡、椅子村村支部书记被告人余古者、迎丰村村支部书记被告人吴史哈作为元宝山乡人民政府采购育肥仔猪、后备母猪、育肥羊、后备母羊、育肥牛五个小项目的供应商候选人参与竞标。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巫华召集被告人李史古、张三忠、花拉坡、余古者、吴史哈和拉租村村主任花赤哈在雷波县××街××茶楼商议投标事宜，考虑到巫华系乡党委委员，负责该项目，熟悉相关资料的制作，七人共同商定巫华加入该项目，每人出资20万元垫资实施该项目，所得利益由七人平分。同时，巫华安排乡政府推荐的李史古等五人每三人为一组以略低于招标价的价格分别投标上述5个小项目，以确保五人都能以较高价格至少中标一个小项目。事后，根据上述商定，在巫华操纵和安排下，李史古、张三忠、花拉坡、余古者、吴史哈五名投标人走完了投标程序，李史古中标项目为基础母羊627头625119元；张三忠中标项目为后备母猪762头759714元；吴史哈中标项目为育肥牛65头389805元；花拉坡中标项目为育肥羊646只644062元并负责发放玉米72000斤90000元的项目（未进行招投标）；余古者中标项目为育肥仔猪798头795606元，中标金额共计 3214306元，六个小项目共计3304306.00元，之后五名中标人分别与元宝山乡人民政府签订采购合同。 2018年6月，巫华召集李史古、张三忠、花拉坡、余古者、吴史哈、花赤哈在雷波县××街××茶楼商议“短平快”六个小项目实施事宜。七人商定：第一，育肥仔猪以每头71.4斤计，单价8元，共571.2元；后备母猪以每头66.6斤计，单价8元，共532.8元；育肥羊以每只71.4斤计，单价9元，共642.6元；基础母羊以每只66.6斤计，单价9元，共599.4元；牛以每头400斤计，单价9元，共3600元；饲粮玉米以每斤1元计。按照此商定标准发放，七名被告人得知应发放扶贫金额为1958754.6元，可截留‘短平快’农牧产业扶贫项目款1345551.4元。第二，贫困户要求发现金就给现金，要实物就给实物。第三，五名中标人分别负责自己所在村的全部六个项目，花赤哈参与拉租村项目。第四，巫华负责验收资料的收集、制作、上报及主持算账。 在“短平快”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巫华、李史古、张三忠、花拉坡、余古者、吴史哈、花赤哈违背项目和采购合同购买猪、牛、羊2898头，玉米72000斤和采购地点等要求，除在乡外、县外及省外购买羊和牛100余头发放给贫困户外，项目规定的应发玉米和其余牲畜按七人事先议定的价格以现金方式发放给贫困户。已发放给贫困户的100余头牛羊以七人事先议定的价格计算和已发放给贫困户的现金，七人共计支出1958754.60元。七人还支出的有：余古者前期以52000元购买的17头牛因出现口蹄疫而被掩埋或未发放给贫困户，因口蹄疫传染村民的牲畜而赔偿15500元，该村后备母猪、基础母羊均超出重量标准4.80斤多发放17347.20元；吴史哈支付购牛运费2000元；七名被告人因需要打古村、椅子村、迎丰村部分村组干部配合工作支付费用18万元，因制作标书及验收资料支出13600元，七人共计另行支付费用280447.20。以上两项巫华等七人共同认可的支出合计2239201.80元。另外，李史古因摸底报表遗漏一户而比计划多发放的3720元；吴史哈因以高于事先议定的价格购买羊、牛和超标准发放现金给部分贫困户而多支出的51507元未被巫华等人认可。 被告人巫华在明知未完全按照合同购买牲畜及玉米发放给贫困户的情况下，按照共同商定的分工，利用主管项目的职务便利，采用欺骗手段，伪造其监督购买牲畜和玉米、实施清点数量和称重、开展相关防疫、监督投放等工作相关的资料后上报县农牧局报账3304306.00元。2018年8月和2019年6月14日，县农牧局两次给李史古等五个中标人拨付项目款和质保金共计3304306.00元，扣除七人支出的2239201.80元和未被巫华等七人认可而由李史古、吴史哈个人实际支付的55227元，七被告人将剩余的1009877.20元分赃。其中：被告人巫华分得145014.89元；被告人花赤哈分得162014.89元；被告人张三忠分得162014.89元；被告人花拉坡分得161014.88元；被告人余古者分得145014.88元；被告人李史古分得141294.89元（扣减了李史古个人支付未被巫华等人认可的因摸底报表遗漏一户而比计划多发放的3720元）；吴史哈分得93507.90元（扣减了吴史哈个人支付未被巫华等人认可的因以高于事先议定的价格购买羊、牛和超标准发放现金给部分贫困户而多支出的51507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巫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花赤哈、花拉坡、李史古、余古者、吴史哈、张三忠利用其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追究七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巫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花赤哈、花拉坡、李史古、余古者、吴史哈、张三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七名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巫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二十万元，对被告人花赤哈、花拉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十五万元，对余古者、李史古、吴史哈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十五万元，对张三忠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十五万元。 七名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人巫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当将巫华认定为主犯，其在本案中仅因熟悉投标业务,进行了投标、做资料以及报账。2.巫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巫华自愿缴纳罚金，家里父母年老，子女未立业，家庭困难，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向法庭出示了雷波县卡哈洛中心乡人民政府证明材料佐证。 被告人花赤哈的辩护人提出：1.花赤哈仅与他人在截留拉租村扶贫项目资金中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其余三个村贪污金额承担法律责任。2.花赤哈所涉的拉租村资金总额只有672210元，扣除实际发放的现金408687.4元和做标书均摊的费用，且短平快扶贫本案通过招投标将扶贫项目转向市场化的，应当考虑中标人的合理利润和合理支出，而不能以中标金额扣出实际发放金额来认定贪污金额，所以，花赤哈的贪污金额应低于260122.6元。3.花赤哈系从犯。4.花赤哈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偶犯，主动退赃，具有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5.花赤哈主动举报打古村、椅子村、迎丰村干部索贿的事实，并已查实，具有立功表现。故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史哈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本案具有特殊性，吴，吴史哈等人是乡政府为了完成扶贫任务内定的投标人，哈等人作为村干部参与扶贫项目是为了完成扶贫工作任务，其主观上不是完全为了截留扶贫资金。2.吴史哈只负责实施迎丰村的扶贫项目，对其余三个村的扶贫项目犯罪金额不应承担责任，且还应当扣除合理利润，其贪污金额应为199955.2元以下。3.吴史哈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4.吴史哈等人提供线索，帮助监察机关查处打古村、椅子村、迎丰村干部违法的事实，具有立功表现。4.吴史哈系初犯，主动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公正判处，并向法庭出示了其家庭困难的证明材料、系残疾人证明。 被告人张三忠的辩护人提出：1.张三忠系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构成立功的理由与花赤哈、吴史哈的辩护人理由一致，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张三忠只是在实施扶贫项目合同过程中将发放实物变更为现金发放，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自愿认罪，并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向法庭出示了拉租村民委员会、元宝山乡人民政府关于其家庭困难的证明材料。 李史古、花拉坡均向法庭提供了其所在村村委会和乡政府出具的证明其家庭困难的证明材料。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调查过程中，七名被告人将违法所得退到雷波县监委暂扣账户。被告人张三忠在雷波县监委未进行政务立案调查之前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巫华、花赤哈、花拉坡、余古者、李史古、吴史哈在雷波县监委以犯罪嫌疑人身份电话告知到监委接受讯问后，均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中共雷波县委第三巡查组关于巡察发现元宝山乡2018年“短平快”农牧产业扶贫项目问题线索的专报。 2.中共雷波县委第三巡察组对迎丰村村支部书记吴史哈、拉租村村文书花拉坡、椅子村村支部书记余古者、元宝山乡党委委员巫华、拉租村村支部书记张三忠等人进行谈话笔录。 3.雷波县纪委监委对巫华、张三忠、花赤哈、花拉坡、余古者、李史古、吴史哈的初核及立案报告。 4.雷波县纪委监委于2019年8月12日批准成立雷波县元宝山乡“短平快”项目违纪违法案调查组成员名单。 5.七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七名被告人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党员登记表、元宝山乡党委情况说明、事业单位人员编制卡、干部履历表、雷波县农牧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元宝山乡委员会关于进一步明确乡机关干部职工岗位职责的通知、关于撤销、调整雷波县农牧局下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证实巫华系雷波县农牧局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卡哈洛畜牧兽医站副站长、元宝山乡党委委员、片区畜牧站站长，负责农、林、牧、渔和调解等工作。 7.中共元宝山乡委员会关于安排巫华负责2018年“短平快”工作的报告、关于巫华在“短平快”项目中具体职责的报告、采购人代表委托书，证明短平快项目是巫华分管的工作范围，此项目从牵头到前期摸底、审核上报材料全部由巫华负责。巫华还被元宝山乡人民政府委托为评审委员会中的采购人代表，参加本采购项目的评审工作。 8.留置决定书，证明巫华于2019年8月12日被雷波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 9.到案经过，证实七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0.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七名被告人无犯罪前科。 11.情况说明，证明案卷材料中的吉某2与吉某2系同一人。 12.元宝山乡人民政府、打古村委会关于花拉坡、李史古家庭困难的证明；元宝山乡人民政府、迎丰村委会关于吴史哈家庭困难的证明；元宝山乡人民政府、拉租村委会关于张三忠家庭困难的证明；雷波县卡哈洛中心乡人民政府关于巫华家庭困难的证明。 13.雷波县农牧局雷农牧函〔2018〕15号文件，证实雷波县农牧局要求各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召开贫困建卡户摸底调查群众大会，调查贫困建卡户户主姓名、家庭贫困人口等；贫困建卡户根据自身基础条件，选择短平快种养殖项目。贫困户人均投入资金不超过1000元，每个贫困户产业发展种类为1种。通过摸底调查确认，元宝山乡短平快项目贫困户数694户、3313人，资金331.3万元，需投放育肥仔猪798头、后备母猪762头、育肥羊646只、基础母羊627只、牛65头，玉米72000斤。 14.雷波县脱指办雷脱指办〔2018〕36号文件，证实2018年元宝山乡短平快项目，要求各乡镇作为项目业主，按政府采购的相关规定和要求组织采购、验收、投放、后续管理，并协助中标方完善手续后到县农牧局报账。畜禽的采购在本村调节，本村无法满足的在乡内邻村采购，原则上不允许乡外采购。中标方完成物资采购后，由乡镇组织验收合格后进行投放，要加强对实施过程的监督和管理，监督中标方就近采购本地畜禽，核实标的数量、重量。验收畜禽时，中标方需出具产地及数量证明，乡、村畜牧兽医人员出具免疫证明或者提供春季动物免疫档案予以确认。短平快项目产出的牲畜采取就近销售给乡村机关学校、以购代捐等方式。 15.雷波县农牧局雷农牧发〔2018〕16号文件，证实“短平快项目”要求供应商除按照脱指办的文件精神及合同内容组织货源、组织验收外，还要求乡镇畜牧兽医站工作人员、村防员对供应商提供的牲畜逐头查看是否为本乡2018年动物防疫登记表内的动物，并由乡镇清点数量、称重，验收完毕后由相关人员签署意见，出具验收报告。对采购参数标准的要求是：育肥仔猪均重不低于71.4斤、后备母猪均重不低于66.6斤、育肥羊均重不低于71.4斤、基础母羊均重不低于66.6斤、育肥牛均重不低于400斤。 16.政府采购询价采购文件，证实短平快项目的采购方式、采购项目、采购代理机构、联系人为巫华，采购预算为育肥仔猪798000元、后备母猪762000元、育肥羊646000元、基础母羊627000元、育肥牛390000元。参加询价的有效供应商不足三家的，本次询价活动失败。参加询价的自然人投标供应商需提供项目乡镇开具的介绍信。 17.元宝山乡出具介绍信，证实元宝山乡人民政府介绍花拉坡、张三忠、李史古、吴史哈、余古者参加育肥仔猪、后备母猪、育肥牛、育肥羊、后备母羊的投标。 18.询价报告，证实余古者、花拉坡、张三忠、李史古、吴史哈五人中每三人组合参与元宝山乡需采购的五个项目的询价。巫华系询价小组的成员。 19.雷波县人民政府采购中心报名表、花拉坡手机截图，证实余古者、花拉坡、张三忠报名投标育肥仔猪项目；李史古、花拉坡、张三忠报名投标后备母猪项目；李史古、花拉坡、吴史哈报名投标育肥羊项目；李史古、余古者、吴史哈报名投标基础母羊项目；余古者、张三忠、吴史哈报名投标育肥牛项目。花拉坡手机照片截图内容为五人中的其中三人对应投标种类，投标人与采购中心报名表相符，另有数量、单价及总价，三人对应的单价呈阶梯状，依次递增一元。 20.报价函、报价明细表、响应文件、询价成交公告，证实花拉坡、李史古、张三忠、吴史哈、余古者五人分别就自己所投标的三个项目作出了报价；对采购项目说明了参考规格型号或配置参数、数量、单价、采购金额；对询价文件的牲畜标准作出了完全相符的响应并承诺质量和售后服务。余古者以795606元的金额、张三忠以759714元的金额、花拉坡以644062元的金额、李史古以625119元的金额、吴史哈以389805元的金额中标。 21.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证实雷波县人民政府采购中心通知花拉坡、李史古、张三忠、吴史哈、余古者五人成为中标商，五人与元宝山乡人民政府签订了采购合同，乙方（供货商）将所购符合或高于规定参数的牲畜组织到位完毕后及时通知甲方，并根据甲方的要求集中到指定地点，由甲方对牲畜逐头称重、清点数量、查验来源、耳标核对等内容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由甲方和相关人员签署是否合格的明确意见，出具验收报告并盖上乡人民政府公章予以确认。 22.成交通知书、元宝山乡育肥仔猪项目政府采购合同、采购明细、采购证明、验收报告、发放花名册、标识登记表、发放图片、满意度测评表、付款凭证，证实验收报告中乡镇单位验收意见为：数量验收合格、重量验收合格、技术参数验收合格，验收人签字栏有“巫华”手写签名。巫华在质保金领条采购监督人栏签字。中标人收到短平快项目资金和质保金等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实，其是元宝山乡副乡长。巫华在负责2018年短平快项目。 2.证人张某1证实，其是元宝山乡乡长。是乡书记安某安排巫华负责短平快项目的。其知道巫华等人发放现金是项目快要完的时候了。其在验收报告上签字是因为巫华打电话说要验收，农牧局催报账，他就叫巫华代签，验收情况他并不知情。 3.证人安某证实，其是元宝山乡党委书记。他参加了县上开的短平快项目会议后，就问县农牧局村组干部能不能做该项目，县上答复可以做。他就和张某1乡长、徐立刚商量，以乡政府的名义推荐张三忠等五人。项目开始后，农牧局的工作人员听到他们乡上反映短平快项目没有发实物，在发现金，其立即把五个中标的供应商通知来开会，告诉他们必须按文件要求实施，不准发放现金，并通知各包村领导，到村上进行宣传。 4.证人邓某证实，其收到老百姓反映短平快项目问题后，专门到所包的村作了宣传，告知群众短平快项目必须发放不超过1000元的实物。 5.证人号某1证实，其是打古村村支部书记。2018年5月16日，李史古中了标后就回村发钱，发放标准是按李史古他们自己定的标准发的。6月份，其和叶某到农牧局了解情况，得知每只牲畜大约1000元，且必须发实物。他们就回去宣传，后群众认为李史古赚得太多，拒绝领取并要上访，李史古便找他和叶某协调解决并答应感谢他们。在他们的帮忙下，李史古完成了资金发放。之后李史古给了他和叶某各2万元。 6.证人叶某证实的与号某1一致，证实其与号某1出面协调解决群众要上访的事和帮李史古完成验收资料、签字盖章，李史古给了他2万元作为辛苦费。 7.证人熊某证实，其与号某1、叶某帮李史古协调处理群众要上访的事情后，李史古给了他2万元。 8.证人龙某1证实，花赤哈、余古者等人让各村没有参加短平快项目的村主任配合他们把项目完成后给他们每个村6万元的辛苦费，后来他把村上的公章带到溪洛渡酒店去，余古者用公章在验收资料上盖了章后还给他，过了几天在雷波县××街××村会计卢某6，卢某6拿了6万元给他，说这钱是花赤哈给的，他就把6万元收下了。另外，迎丰村的村主任沈某4得了3万元、会计卢某1得了3万元；打古村也得了6万元，其中村支部书记号某1、村主任叶某、村文书熊某各得了2万元。 9.证人丁某1证实，其和余某、杨某1参与了余古者给群众发放短平快项目资金，余某拿了一个花名册，发一家就让领钱的贫困户签字按手印。其不清楚余古者等人在给群众发资金时有没有与群众签订协议。 10.证人余某证实，其与丁某1、杨某1帮余古者发钱，发钱的时候，先问老百姓是否愿意领现金，愿意的话就在花名册和买卖协议上签字，签字按手印后他们才把钱发给老百姓。 11.证人鲁某证实，余古者发放短平快项目资金时准备了一份协议，就是买群众的猪发给群众。 12.证人白某1证实，其为余古者发短平快项目资金时带路，还帮余古者发放给白阿火家2700元，余古者发放资金时没有与贫困户签订协议，拿了一个花名册，上面写明了每户得多少钱，村民领了钱后就在花名册上签字按手印。 13.证人杨某1证实，他是椅子村的畜牧兽医防疫员，余古者发了17头牛，他去给发放的牛打了疫苗，后来牛有问题又退回来了。余古者发放钱时带了一个花名册，但没有签订协议，群众领了钱后就签字按手印，他帮余古者发放了1050元给巫某1和巫某2两户，每户525元。 14.证人甲某证言与杨某1的一致。另证实，他帮忙发放了1头牛的现金3600元给马某3家，其他还有几户他记不清姓名了。 15.证人卢某1证实，吴史哈让他帮忙发“短平快”项目牲畜，说给他辛苦费。吴史哈共买了4600多斤羊、9头牛、9头猪，他和沈某1、杨某3帮忙发了约40户，多数是发放的现金。是按吴史哈他们折算的金额发放的。群众反映价格偏低，但又怕发的牲畜有病，所以大多数群众还是要现金，后吴史哈叫他到雷波县城新街花赤哈处拿钱，之后花赤哈在县城家家超市处交给他6万元，说他和沈某1每人分3万元。 16.证人沈某1证实，2018年他是迎丰村代理村长。他陪同吴史哈向建卡贫困户发钱，并叫建卡户把自己的猪、牛、羊牵出来拍照，没有的就到别人家借牲畜拍照。老百姓反映钱发少了，且和别的乡发放标准不一样。他把该情况向巫华反映后，巫华和邓某就到村上宣传短平快项目相关文件，强调只能发实物，不能发现金，但老百姓怕实物有病，又接受了吴史哈发的现金。县上要拨短平快项目的钱时，吴史哈叫他把公章带去溪洛渡酒店盖章，之后他得了3万元。 17.证人罗某证实，其帮吴史哈在岩脚乡买了4000多斤的羊，吴史哈给了其劳务费300元。 18.证人卢某2、苏某、阿某、李某、马某4等四十名证人证实，在享受短平快项目时均未签订过协议。 19.证人周某证实，其领取了余古者发放的1头牛和800元饲粮钱。后因村里死了一头发的牛，他的牛就被无害化处理了，村上说重新买1头牛给他，他不同意，要求村上出钱由其自己买。后村上补贴了他3600元钱，他和苏某、白某3三人去分别买牛，余古者将10600元直接付给卖牛的人。 20.证人张某2证言与周某的一致，证实他家领到余古者发放的一头牛和800元现金，后牛被无害化处理了，其提出自己买牛，余古者付了3600元钱。 21.证人丁某2证实，其领到发放羊2300元现金。 22．证人张某3证实，其领到吴史哈发放的一头从外地购买的牛，牛四个月后死了。 23.证人吉某1、卢某3、刘某1、马某1、沈某2、号某2证实，分别领到吴史哈发放的羊、牛、饲粮玉米和现金。 24.证人卢某4、沈某3、杨某2、张某4、俄某、花某证实，发放现金是他们村民主动提出来的。 25.证人刘某2证实，巫华找她帮忙找公司制作标书给了她3600元。 26.证人勒某、吉某2证实，巫华通过勒某介绍，由吉某2给巫华制作标书和短平快项目验收资料、图片，吉某2收取了巫华1万元的费用。 27.证人杨某3证实，其帮吴史哈给发放的牲畜打疫苗和挂耳标，吴史哈给了他6000元钱。 28.证人龙某2、卢某5、甲巴所日、吉鲁比史牛、吴某1、马某2证实,领到吴史哈发放的和赔偿的现金。 29.证人吴某2、白某2、龙某3证实,帮吴史哈在外乡购羊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巫华供述称：我是卡哈洛中心乡畜牧站副站长，负责卡哈洛片区的畜牧兽医工作。2018年元宝山乡短平快项目是县农牧局下发文件给我，由我组织入户调查，并将调查数据上报县农牧局，县农牧局按照我上报的数据研判后决定实施畜牧短平快项目。乡政府负责监督实施、推荐人员，我负责业务工作，资料信息报送、项目验收。项目要求发放实物，实物原则上在本村采购，可扩大到全乡，还要求经过招投标确定中标人员和项目，乡上推荐了吴史哈、李史古、张三忠、余古者、花拉坡、花赤哈来做。该项目先由各村自行验收，再由乡上验收，我参与了验收，验收资料由我撰写并上报。在开会决定推荐吴史哈、李史古、张三忠、余古者、花拉坡、花赤哈后，开标前几天，我叫他们六人在县城一茶楼碰头，给他们说了一些投标的事情，商量了六个项目每个项目由哪三人去投标，这样才能保证被推荐的人都能中标，当时我为了获利，主动提出出资20万元共同做这个项目，因为之前其他乡搞短平快项目时，我听说有的是以以购代捐的形式买了贫困群众的牲畜又发给群众，即变相发现金，所以挣钱的可能性大，他们都同意。他们叫我负责联系相关公司制作标书以及相关手续。招投标通知书是由我制作并发放的，标书是我委托刘某2联系广告公司做的，标书所需的资料和数据是我提供的，钱是我支付的，标书制作好后，我就发给他们。中标后，我们又在新街茶楼商量发放标准，群众要物资的就发放物资，不要的就发放现金。因为总的六个项目中标价是330多万元，我们之前进行了摸底调查，知道需要发放的数量和金额，我们按商定的标准下发，当即就算出来可得的利润。农牧局拨付了项目资金的95%后，我们第三次在新街茶楼聚集商议算账和分钱的事，我参与了算总账。李史古说他拿了6万元给打古村的村干部，如果不给钱，村干部就不盖章，这样，我们商量那只有给椅子村和迎丰村各6万元。把收入和支出计算出来后我们将利润平分了，包括20万本金我这次得了32万元左右。2019年6月，剩余5%的钱拨付后，我们第四次在新街茶仙居茶楼算账和分钱，由于其他村都分了6万元，拉租村的提出他们也要多分钱，经商量，我们从这笔钱里多分了5万元给拉租村，剩余11万元大家平分了，我分了1.4万元左右。这个项目总资金是3304306元，我们实际支出费用共计2059201.8元，剩余资金1245104.2元就是总的利润。扣除给迎丰村、打古村、椅子村村干部18万元和拉租村的5万元，剩余1015104.2元由我们7人平分，我分得145014.89元。拉租村的张三忠、花拉坡、花赤哈三人共多分了5万元。 2.被告人李史古供述称：2018年4月底5月初，巫华打电话让我和他们一起做短平快项目。几天后巫华打电话让我交20万元的押金到卡哈洛中心乡账户。参加投标都是听巫华安排的，我和张三忠、花拉坡、余古者、吴史哈五个人中标后，我们七人就商量具体分工和发放标准，巫华负责制作标书、验收报表的制作和报送、县畜牧局的协调，花赤哈协助巫华对总账进行计算和分配、协助拉租村的短平快项目的发放和分钱时对钱清点和发放，各中标的人负责自己村的短平快项目发放和记账。我总共发放了53万多的现金和实物，其中发了1头牛，是我花4000元在吴史哈处购买的，但那家群众不要牛，我就按照事先商量的标准发现金，其余都是发放的现金，我自己多发了1户人，因为当时在摸底调查群众意愿时遗漏了马某5家，我自己垫付了3720元。购牛的钱和遗漏补发的钱是我个人承担的，没计算在总账里面。我总共发了50多万元的现金，包括20万的押金和从巫华手里拿的钱，不够的是我垫资的。我们做过一些验收资料，但是不合格，后来是巫华找人做的，花了15000元左右，具体的验收情况要巫华才清楚，需要我签字的时候我去签就行了，总的验收及报账资料都是巫华在做。整个短平快项目我分得145014.8834元。除椅子村和迎丰村发了部分实物外，其它几个村都发的现金。 起诉阶段供述称：椅子村采购明细上老百姓的签字全都是我签的。 3.被告人张三忠供述称：我们中标后，想到资金量大，巫华也在管理这个事情，所以邀请了巫华加入。我们商量老百姓要钱就发钱，要实物的就发实物，并确定了发放标准，我们村是全部发的现金，有实物的农户以我们商定好的标准购买他们的牲畜后折现给他们，没有实物的也按照标准发放现金。我在短平快项目中第一次分得128412.7143元，第二次分得33602.17元，共分得162014.8843元。其余供述内容与被告人巫华、李史古的一致。 4.被告人花赤哈供述称：2018年3、4月份，短平快项目才开始入户摸底调查时，我就打电话问巫华我是否可以参加，巫华说要乡上推荐人选，我就把此事给张三忠、花拉坡说了。这样我们三人就去乡上，之后，吴史哈、李史古、余古者也来了，我们六人就找到巫华，他带我们去找乡上的安某书记和其他领导，后经乡党委同意，推荐我们六个人去参加短平快项目招投标。2018年5月开标之前，巫华打电话让我们到雷波一茶楼商议投标。他说了如何参加投标、竞标的事情，并安排我们谁中什么标，考虑到巫华是乡党委委员，又是畜牧员，会做实施项目和验收的资料，我们就邀请他也加入该项目，我们七个人每人出资20万元，项目完成后利润平分。后因我不符合身份，就由吴史哈、李史古、张三忠、余古者、花拉坡五人中的六个项目的标。几天后，我们在邮园茶楼商议：一是确定了牲畜和饲粮实物或现金发放的标准。二是确定以村为单位，每个项目的中标人将所属村的六个项目全部发放完毕。三是商议了各村应拿多少钱去发。在确定了发放标准后，我们也就清楚了每个人能分到15万左右。合同要求招投标，中标后必须给每个建卡户发放实物，但我们在实施的过程中改成发现金。具体分工是巫华负责制作标书、对总账进行计算和分配，验收报表的制作和报送、与县农牧局的协调等。我负责协助拉租村的短平快项目发放和分钱时对钱进行清点和发放。其他五个人负责自己村的发放和记账。项目验收时巫华参加了验收。在这个项目中，我总共分得了162014元。 5.被告人花拉坡供述称：2018年4月，村长花赤哈说有短平快项目，问我找不找得到20万押金一起做这个项目，他负责从乡上把这个项目要下来。大约十天后，花赤哈打电话说乡上已经确定由张三忠、余古者、李史古、吴史哈和我五人作为招标人选参加在县政务中心的招投标。他还说巫华和他也要入股参与，但参加投标的人只有我和张三忠等五人，押金也先交我们五人的100万元。2018年5月，乡上畜牧站的巫华打电话说了到县政务中心招标的时间和所需资料，标书由巫华准备，在招标那天直接拿给我，并要我把押金20万元打到巫华的银行卡上，由巫华统一交到县政务中心。招标那天我们七人就在新街邮园宾馆包间会合，巫华安排我们怎样投标竞标，我们五人按照巫华安排成功中标。中标后，他叫我们到县农牧局签合同，还在新街邮园宾馆包间商量发放标准。我们村只发了现金，没有发牲畜。我两次共分得161014元，因我们村的发放表册里漏登了吴某1，但在实际发放时我发了2头猪的钱给他，共计1142.4元，所以我实际得了159872元。饲粮玉米发放让我负责，全乡应发玉米7.2万斤，标准的1.25元每斤，我按照每斤1元发，共发了7.2万元现金，剩余的1.8万我们七个人平分了的。 6.被告人余古者供述与上列被告人供述一致。另供述，自己中标的项目是育肥仔猪，总共发了599232.4元的现金和实物，第一部分为发出现金531732.4元，第二部分为购买17头牛52000元，第三部分为发放的17头牛死了1头后，巫华检查发现有15头牛得了口蹄疫，就把15头牛掩埋了，疫情还传染了农户养的牲畜，赔偿了15500元。其发放完以后为了能通过验收，自己造的花名册，内容写的是享受短平快项目的农户姓名、身份证号码和发放的猪的头数和耳标号，其花名册上签上群众姓名后找群众按手印。其总共分得145014.89元。 7.被告人吴史哈供述称：2017年我见其它村实施短平快项目的老板利润可观，就给巫华说如果迎丰村有这个项目就通知我。2018年短平快项目来了后，巫华打电话让我准备20万元到雷波参加招投标。我负责迎丰村的项目实施，我购买羊、猪、牛发放。我们七个人商量，老百姓要钱就发钱，要实物就发实物，但都按我们确定的价格标准核算。我们按照老百姓家里有什么牲口就买他们的来发给他们自己家，没有牲口的就自己找，由村兽医杨某3打耳标、做防疫，我们才发现金给他们，没有实物的，我们就买实物来发放。有十余户要羊，我和白某2、罗某、龙某3、吴某2到岩脚乡齐龙村购买了92只羊发放，每斤13元，共花费59839元，但算账的时候，巫华他们只按照协商的9元每斤给我，我多花了18412元。有近十户要猪，我，我就去宝山村以每斤8元的价格买了9头猪发给了**人。吴某2去云南蒙丽街上买了9头牛，最低的一头3900元，最贵一头接近6000元，他们只按照3600元每头的钱给我，多出来的钱是我自己垫的，没有计入总帐。我发了8头牛，另1头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史古。后号某2要牛不要钱，我又从吴某2家买来发给他，买成3600元。沈某5家的牛三个月内死了，我赔了4000元。发放表册上有3户的人口数小于实际人数，我多发了2头猪和1头羊。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不持异议，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花赤哈、吴史哈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仅对自己所在的村被截留扶贫项目资金负责，不应对其余村贪污金额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巫华通过前期摸底调查，知道该项目需要发放的总金额，通过招投标后确定了该项目的扶贫资金总额为3304306元；其次，七名被告人共同商定发放标准和金额、各自的分工，并对截留资金进行平分等事宜，后七名被告人按照商议事项各施其责，相互配合完成了整个项目程序，骗取项目款后进行分赃，故应当对共同贪污金额负责，故对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花赤哈的辩护人所提，拉租村资金总额只有672210元，扣除实际发放的现金408687.4元和做标书均摊的费用，且本案是通过招投标将扶贫项目转向市场化，应当考虑中标人的合理利润和合理支出，而不能以中标金额扣出实际发放金额来认定贪污金额，其贪污金额应低于260122.6元意见，经查，七名被告人通过共谋，确定了应发放的项目资金，意图将截留的扶贫资金非法占有，虽然是通过招投标形式，但按照相关文件精神，该项目不能发放现金，七名被告人违背政策，将发放实物变更为现金发放，实际上是将承包实施短平快项目赚取合理利润的目的转变为骗取扶贫资金进行分赃的故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应采纳。 关于吴史哈的辩护人提出，吴，吴史哈等人是乡政府内定的投标人，哈等人作为村干部参与扶贫项目是为了完成扶贫工作任务，其主观上不完全是为了截留扶贫资金的意见，经查，吴，吴史哈等六人并不是元宝乡政府内定的投标人，荐为短平快项目投标人是因该项目需要先垫资，要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才能完成，且，且系本村范围内的村民，到吴史哈等六人具备这样的条件，才被推荐为投标人，吴史哈等六人在中标后共同商量发放金额，并计算出能够截留多少扶贫资金，并予以分赃，主观上具有贪污的故意，只是该事实反映出吴史哈等六人的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在量刑时可作为酌情从轻情节考虑。 关于花赤哈、吴史哈、张三忠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主动举报打古村、椅子村、迎丰村干部索贿的事实，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由于18万元是七被告人用于行贿，包括花赤哈、吴史哈、张三忠在内的七名被告人理应如实供述向他人行贿犯罪事实，如追究三被告人行贿行为，那可以认定为自首，但公诉机关未追究行贿以及他人受贿的刑事责任，故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不构成立功，三被告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应采纳。 关于巫华、花赤哈、吴史哈、张三忠的辩护人提出，四名被告人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主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并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自愿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除巫华未主动缴纳罚金外其余六名被告人均主动缴纳了罚金，故对花赤哈、吴史哈、张三忠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巫华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吴史哈的辩护人提出其家庭困难，又系残疾人，以及巫华、花赤哈、张三忠的辩护人均提出其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事实在并处财产刑时可酌情考虑，但在判处自由刑上不属于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并对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明家庭困难证明材料以及李史古、花拉坡提交的家庭困难的证明材料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巫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张三忠、花赤哈、花拉坡、余古者、李史古、吴史哈共同骗取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巫华系主犯，其余六名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三忠在雷波县监察委员会对元宝山乡短平快项目相关人员进行政务立案调查之前主动到县监委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余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巫华、花赤哈、花拉坡、吴史哈、余古者、李史古在雷波县监委以犯罪嫌疑人身份电话告知到监委接受讯问后自动到案，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花赤哈、花拉坡、余古者、张三忠、李克古、吴史哈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故对张三忠、花赤哈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巫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花赤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花拉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余古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李史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张三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吴史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七名被告人贪污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卫东 审判员  余忠洪 审判员  曾剑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周 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