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军，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学，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洪斌，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敏，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良友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让杜路。法定代表人：王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阳，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洪军、张宝学、姚洪斌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良友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金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宝学、李洪军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敏、被上诉人良友金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军、张宝学、姚洪斌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三原告承包的土地距离被告公司大门中间有防水沟相隔”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在被被上诉人排水淹地之前是与中间的树林带直接相连的，根本没有防水沟的存在，只不过是在上诉人发现西瓜地大量进水并被淹之后于2019年8月7日早上临时开挖的排水沟。2.首先，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是使用了一只25瓦的抽水泵在向墙外排水就完全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事实上证明不了被上诉人在强排污水时使用了这一只抽水泵。整片树林带的积水深度已达30-70厘米，而且在树林带中原有的两个废弃清储窖也全部被派出的积水填满。其次，根据三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2019年8月7日上午现场实地测量西瓜地的积水深度最浅为20厘米最深为70厘米，客观规律证实西瓜属于极不耐涝的经济农作物，一旦水淹造成水量过多，就会造成根系缺氧而导致全株植物窒息死亡。3.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所处的地势低于被上诉人所处的地势，视频中显示当时的天气没有降雨，却一直有水流从被上诉人单位方向流入树林带内，不排除被上诉人单位的院内有人为排水可能。4.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单位领导的主管人员，虽然其未直接向上诉人的西瓜地内排水，但其明知用抽水泵大量向树林带排水可能造成排水进入上诉人的西瓜地内，被上诉人存在主观过错。5.上诉人的证据记录了三个排水口的存在，被上诉人单位的领导和主要负责人也亲口承认了排水的事实。虽然上诉人没有出具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但在事发后聘请了农业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了西瓜秧的死亡原因。6.2019年8月6日至8月10日喇嘛甸地区降雨量虽然较大，但是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观没有过错，同时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受损害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必然的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所举的证据比被上诉人的证据有明显的优势。三、一审程序存在错误。在本案开庭审理之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关于降雨量的气象记录系复印件，上诉人在质证时明确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同时上诉人请求了法庭调取2019年7、8月的降雨记录资料。然而，一审法院既没有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原件进行质证，也没有依法调取的降雨记录资料后让上诉人质证。四、上诉人请求二审冉闵法院本着同案同判的原则对一审法院的错误裁判予以纠正。黑龙江良友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距离答辩人大门中间有防水沟相隔认定正确。答辩人与上诉人最近的距离点相距128米，仅树林带就为100余米，上诉人称直接向西瓜地排水为不可能的事情，答辩人也不可能明知是西瓜地而故意向西瓜地引水，答辩人距离西瓜地至少有2-3条防水沟，且有100余米树林带相隔。2.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有所偏差，一审法院认定使用一只功率25瓦的抽水泵和三个自然流淌的排水口致218亩西瓜地全部被水浸泡，且积水深为20-37厘米，以致西瓜全部绝产的可能性较小的意思是，一只25瓦的抽水泵每小时仅能抽水40立方米和三个自然流淌排水口，想要在短时间内将218亩西瓜地且中间还有防水沟、树林带均均匀的形成20-37厘米的积水可能性较小。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认定没有侵权行为，25瓦的抽水泵将所有排水沟、100余米树林带、218亩西瓜地均匀造成20-37厘米的积水概率小甚至为不可能的事情。3.一审法院认定的地势问题，无需过多纠结，一审法院既然能够做出如此认定必然是经过实地踏查或根据其他相关数据做出，并不会无故认定。4.一审法院是根据侵权的构成要件认定如何承担责任，一审所说的水带延长至树林带内，仅为放置，因为连续几日的雨水太大了，抽水已经毫无作用，且雨水已经能够没过马路以及防水沟等地，强行抽水会导致连电、漏电的情况发生，因此答辩人为防止发生意外已经断电，未向马路对面排水的行为，因此答辩人没有侵权行为，也与上诉人的损失无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而答辩人并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不能证明侵权行为发生，不能证明答辩人存在故意或者过失，不能证明有因果关系，只凭臆断猜测以及片面的证据欲证明待证事实，自然无法完成举证责任。答辩人调取的为气象局的降雨量证据，客观的反映出当时的天气状况，以及上诉人欲证明问题的形成原因。三、上诉人主张同案同判，首先我国目前司法制度决定，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其次，如果仔细研读上诉人列举的案件，与本案件有着实质性的差别：第一，郭洪奎等人的案件的基本事实与本案件不同，例如郭洪奎案件受损面积仅为3亩，面积小，与侵权人占地面积相当，排水量有可能致使3亩受损，且有6个大型抽水设备进行排水。从逻辑上有可能造成损害结果。本案连续3日强降水，地表渗水量早已经饱和了，已经不满足因强降水而排水的基础，即使排水也无任何作用，为何又要多此一举的进行排水呢。李洪军、张宝学、姚洪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侵权水淹西瓜地所造成的以下损失：1.赔偿原告218亩地的西瓜损失1,836,223元；2.赔偿原告雇佣钩机开挖排水沟的费用6,100元；3.赔偿原告排水的燃料费6,500元、消防管带费用2,280元；4.赔偿原告为减少损失而购买的汽油机850元、抽水泵450元及雇佣无人机喷洒农药费用1,100元；5.赔偿原告回填排水沟的费用6,000元；6.赔偿原告支付的公证费3,560元及鉴定费5,000元，以上合计1,868,063元。二、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与案外人张淑芹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三原告共同承包张淑芹所有的土地218亩用于种植西瓜，位于北靠被告粮库大门，东靠李希军的耕地，南靠闫春凤的耕地，西靠七队水泥路，距离被告公司大门口约为128米，中间有树林、防水沟相隔。承包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2019年8月7日早上，三原告发现被告用水泵排水，对此三原告进行了现场录像。视频中显示，被告公司院墙下方有1个排水带通过马路延长至树林地带，抽水泵及抽水带载明功率为25瓦。三个排水口在流水。被告院墙外的积水顺着柏油路向对侧树林带方向流淌，树林带内积水深约30-70厘米，西瓜地边缘的排水沟内的积水已经满，西瓜地受内的西瓜长势良好，整片西瓜地都是积水，水深为20-37厘米，西瓜地的中间部位水深为30厘米。又查明，2019年8月7日，三原告就被告排水侵权行为向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分局报警，2019年9月17日，处警人员出具接处警记录，内容记载：2019年8月7日6时20分，喇嘛甸分局民警接到梁永霞报警称，其家中的西瓜地被齐家粮库排水导致淹没，发生纠纷。值班民警张恩强、王琪处警到达现场，发现现场有一根白色消防水带从齐家粮库通过路面通往对面的树林带，树林带对面是梁永霞的西瓜地。但现场消防水带没有排水。经询问报警人称报警后齐家粮库的工作人员已经把排水电泵关闭了，民警遂到齐家粮库院内调查，齐家粮库临时负责人郭洪柱表示从院内往外抽水的消防水带系其单位所使用。郭洪柱称以前往对面树林带排过水，但现在因为下雨过大，怕漏电发生危险，所以没有往外排水。又查明，2019年8月20日，三原告委托黑龙江省大庆市公证处，对三原告承包的西瓜地被水淹的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冯某、工作人员李爽来到被告良友金谷公司附近的场地，先后查看了被告公司的二个排水口及西瓜地情况，现场所见：西瓜秧大部分枯萎、西瓜部分已烂、西瓜地内有大面积积水后的淤泥。在公证现场记录中记载：被告公司有二处排水口，一处排水口看到了铁壁子，另一处排水口是围墙和地面被水冲开很大的缝隙；在原告的2号西瓜地里有三个排水泵，其中一个是被告公司出钱给安装的。西瓜地里的西瓜周长都在85cm至90cm之间，有的西瓜里面已经变色、腐烂，秧苗大部分枯萎。测量时瓜地都是淤泥，靴子陷里面拨不出来。2019年8月19日，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委托对三原告耕种的218亩西瓜（庆红999）的收益损失进行价格评估鉴定，最后整片西瓜地的收益损失评估金额为1，836，223元。为此支出鉴定费用5，000元，公证费用3，560元。再查明，据大庆市气象台出具的气象资料显示，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地区，2019年8月6日降水量为86.8毫米、2019年8月7日降水量为81毫米、2019年8月8日降水量为56.1毫米、2019年8月9日降水量为5.1毫米、2019年8月10日降水量为8.1毫米，2019年8月20日降水量为45.2毫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原告应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即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所受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三原告提交的视频录像显示，路面积水向树林地带自然流淌，说明被告所处地势较高原告所处地势较低，虽然两个排水口是人工形成但并不能看出是在人为排水。再有，被告用于排水的抽水泵的水带延长至树林带内，但未直接向三原告的西瓜地内排水，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主观具有过错。三原告提交了证据保全材料及现场视频用以证明其受到的损害与被告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但是上述证据均只记录了被告公司的三个排水口和一个抽水泵的存在及西瓜秧苗的长势的一个记录，并未对被告侵权的直接行为进行记录，也未对该因果关系做出鉴定意见。从原告和被告提供的视频中可以看出，被告公司距离原告西瓜地大约有120余米，且中间有树林、防水沟相隔，一只功率为25瓦的抽水泵和三个自然流淌的排水口，导致三原告的218亩西瓜地全部被水浸泡，且积水深为20-37厘米，以致西瓜全部绝产的可能性较小。另外，根据大庆市气象台提供的数据显示，喇嘛甸地区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0日连日降水，降水量为86.8毫米、81毫米、56.1毫米、5.1毫米、8.1毫米，降水量较大。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具有主观过错，及原告所受损害与被告的行为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宝学、姚洪斌、李洪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宝学、姚洪斌、李洪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出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光盘2张。欲证明：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在被上诉人排水淹地前是与中间的树林带直接相连，树林带与上诉人的西瓜地之间原本没有防水沟。同时，该视频能够证实在树林带中原有的两个废弃清储窖（长约30M，宽5M，深3M）也全部被被上诉人排出的污水填满，因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案发当日向树林带内和上诉人西瓜地这边所排除的污水量非常巨大，其客观事实明显与被上诉人辩称的仅用一台2**水泵排水不符。良友金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一、视频均为单方面录制，与实际情况不符，粮库无法抽水达如此水量。二、提供的视频均为片段，无法证明因何种原因导致积水以及积水是从何处流淌至此。三、视频中称粮库日夜排水，而视频显示录制时抽水设备实际并未工作，无法证明我方有实际侵权行为及因果关系。证据二，视频光盘1张、证人张某证言1份。欲证明：2019年8月6日、7日的降雨量虽然很大，与上诉人相邻300米远的西瓜种植户张某家种植的西瓜同样经历了这两场的降雨。事实证明如此降雨量没有导致张某家的西瓜地受损害，该降雨量更没有导致张某家的西瓜减产或绝产的状况发生。因此可以证实客观的降雨量不足以导致上诉人的西瓜绝产，上诉人的西瓜秧死亡后果与被上诉人的向西瓜地方向排水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的主要因素。良友金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视频为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证据，无证明效力，该视频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过，听声音能够确定事先有沟通且仅为局部的证据。此地块是否为证人家的西瓜地都无法证明，如何来证明本案的事实。关于证人，一、证人所说他家的西瓜地位于上诉人地的南侧且紧邻，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明（由大庆市红骥牧场出具）显示张宝学的西瓜地南靠闫春凤的耕地且证人对闫春凤却不认识，称从刘显波手中承包的。二、证人家瓜地紧邻上诉人瓜地，上诉人的瓜地形成了30至70厘米的积水，而双方地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而上诉人瓜地的积水没有流入证人家某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证人也说明了当时因为下雨无法干活。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三，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606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书1份、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6民终604号、606、607及610号民事判决书4份。欲证明：上述五份判决书中所确认的侵权事实与本案的侵权事实基本类似，而且在争议焦点和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均具有相似性。为了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维护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案需同判、类案必检索的规定，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应当参照上述案例予以裁判。良友金谷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判决书不是证据种类仅为参考作用，但即使参考也应有参考价值，且不应作为证据提交。二、五份判决书与本案有实质性的差异，无论是客观事实以及侵权可能性均不相同。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个案的实际情况不同，故对于本案，本院将综合全案的事实及法律情况予以裁判。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良友金谷公司院内主体系水泥地面，院内有人工形成水面，院内三条水渠通往院墙外围一圈的排水沟，院内再无其他排水设施。院内建筑物下方有大量青苔及水渍。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良友金谷公司是否存在排水行为及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与排水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良友金谷公司是否存在过错；3.良友金谷公司侵权行为成立的前提下，应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和焦点2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气象资料”显示，喇嘛甸区域2019年8月6日至8月8日，日降水量分别为86.8毫米、81毫米、56.1毫米，雨水较大。良友金谷公司称“因为连续几日的雨水太大了，抽水已经毫无作用……强行抽水会导致连电、漏电的情况发生，为防止发生意外已经断电，未向马路对面排水”，但其既未提交证据说明如何处理大量降水，亦未对8月7日公安机关出警视频中，延伸到树林带的消防带做出合理解释。其次，根据本院现场勘验的结果，良友金谷公司除靠院内水渠通过涵洞向外墙四周的排水沟排水外，并无其他排水设施，故可以认定良友金谷公司确有排水行为并存在主观过错。最后，良友金谷公司四周建立的围墙导致雨水无法排出，仅能通过涵洞向院外排放，公证现场记录中记载：被告公司有两处排水口，一处排水口看到了铁壁子，另一处排水口是围墙和地面被水冲开很大的缝隙。本院现场勘验亦能看到，被上诉人公司南侧围墙有多处与地面之间存在缝隙，而三上诉人的西瓜地地处良友金谷公司南侧，故良友金谷公司的排水行为与三上诉人西瓜地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赔偿三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一、《最高人民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三上诉人为在西瓜受损后请求赔偿提供价格依据，于2019年8月16日委托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评估结论的收益损失为人民币1,836,223元。良友金谷公司对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黑仁杰评〔2019〕价行鉴字第10号评估结论予以采信。二、关于三上诉人请求的雇佣钩机开挖排水沟的费用6,100元及回填排水沟费用6,000元。在三上诉人自述及提交的损失发生时的视频中显示，案涉西瓜地与树林带之间系直接相连。本院二审期间进行现场勘验，西瓜地与树林带之间有排水沟存在，挖出的泥土仍堆砌在排水沟两侧，故三上诉人确有雇佣钩机作业的行为，本院对雇佣钩机挖排水沟的6,100元予以支持。对于回填费用无证据证明确实存在，故不予支持。关于排水燃料费、消防管带费用、汽油机费及排水泵费用，三上诉人提交的票据时间存在矛盾之处，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雇佣无人机喷洒农药费用，无证据证明确有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3,560元及鉴定费5,000元，该两笔费用系为保全证据及证明其损失的必要支出，且有正规发票，故本院予以支持。三、三上诉人作为案涉西瓜地的所有人，对案涉西瓜地具有管理义务。案涉西瓜地内部及四周不具备自行排水基础设施，在强降水过程中，雨水不能及时排出，三上诉人在本案中自身亦存在过错。故综合强降雨的影响、良友金谷公司与三上诉人各方的过错等多方面因素考量，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主张由良友金谷公司赔偿70%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可。综上，良友金谷公司应当向三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295,618.1元[（1,836,223元+6,100元+3,560元+5,000元）×70%]。综上所述，李洪军、张宝学、姚洪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良友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向李洪军、张宝学、姚洪斌给付人民币1,295,618.1元；三、驳回李洪军、张宝学、姚洪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7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洪军、张宝学、姚洪斌负担3,242.1元，由黑龙江良友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负担7,56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7元，由黑龙江良友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欣然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