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平安路**迎龙苑小区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7376353779。 法定代表人：李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广西中名（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建国，男，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现住广西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中强，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君，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宜州市金宜大道** 法定代表人：谢卫福，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大旺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75651807XX。 法定代表人：谌宏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玉，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组织诉人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被上诉人蒋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君、原审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玉到庭进行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审计报告的单项审计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是错误的，应以二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计算工程款。二被上诉人未与五鸿公司进行工程量结算，也没有提交任何工程量的清单，无法证明二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审计报告只是针对五鸿公司与百投公司之间的结算，不适用于二被上诉人与五鸿公司之间的工程量确认。且华东公司参建垫付了11764256.04元，扣减华东公司垫付部分后才是二被上诉人所得工程款。因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与五鸿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无法计算涉案对应工程款，应予驳回。2、一审法院不对案件中止审理是错误的。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的案件，目前正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审查，该案件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判决结果。3、一审法院调取的审计报告分项没有加盖审计局公章，也没有附加审计说明，仅凭电脑截图复印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符合证据的认定标准。4、利息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因二被上诉人未及时与五鸿公司进行结算，导致到现在没有依据支付工程款。华东公司无过错，没有义务支付有关工程款的利息。 蒋建国、卢中强辩称，1、根据《玻璃幕墙施工分包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的约定，百投公司与五鸿公司有关涉案工程的审计造价即为二被上诉人完成分包工程的结算总价。上诉人主张支付其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代付工程款11764256.04元及利润4117489.6元的诉求已被一、二审法院全部驳回。2、上诉人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904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本案并非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3、因审计局只提供审计报告给发包方百投公司和承建方五鸿公司，二被上诉人无法取得，而百投公司、五鸿公司及华东公司均不向法庭举证，为此二被上诉人只能依法申请法院调取。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调取的审计报告及分项工程造价清单电脑截屏件，与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完全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4、根据《玻璃幕墙施工分包合同》第四条、《BLT框架协议书》第12.4条第1点的约定，支付利息是五鸿公司和华东公司的应尽义务。二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鸿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百投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因不涉及百投公司利益，百投公司对此不发表意见。 蒋建国、卢中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19175531元及利息4154752.51元，共计23330283.51元（利息由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5年基准年利率计算，分别以第一年度被告应付原告款项6395992.4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9日起计付至2020年3月10日为1806130.54元；第二期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5619219.3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9日起计付至2020年3月10日为1185062.13元;第三期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7160319.3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9日起计付至2020年3月10日为1163559.84元。2020年3月10日后的利息，分别以三笔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3-5年基准年利率计付二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判令被告百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五鸿公司与被告百投公司签订《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设施工程Ａ标段ＢＬＴ合同》和《ＢＬＴ框架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百投公司将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设施工程Ａ标段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五鸿公司；合同价款暂定196351024元；在施工图纸设计完成后，由发包人委托具有工程造价咨询资质的单位根据审定后的施工图纸编制工程量清单预算文件，并报告百色市财政局财政评定中心进行审定，审定后的工程总造价及综合单价按承包人的中标下浮系数计算调整后即作为本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总价及综合价。合同还约定工程租赁费由建安费、建设期利息、租赁期利息、相关税费构成。其中最终结算工程总造价以百色市审计局审核为准，尚未支付的工程结算造价额是指经审计部门审核确定的工程结算总造价扣减已经支（预）付的工程结算造价部分金额。当期租赁期的月利息计算方式为：尚未支付的工程结算造价额×资金占用月份数×银行同期3-5年贷款基准利率÷12。合同签订后，被告华东公司挂靠被告五鸿公司，以被告五鸿公司名义施工，工程进度款由被告华东公司支付。2014年3月25日，被告华东公司以被告五鸿公司名义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五鸿公司将《ＢＬＴ合同》的幕墙、钢架结构及观光梯等部分工程项目即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主题馆（外围幕墙）、主题馆（穹顶工程）、观光电梯、主展馆屋面采光、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等5个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施工。工程款的结算和付款方式按《ＢＬＴ合同》约定的结算和付款方式进行，利息计算亦相同等。合同签订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组织人工进场，对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主题馆（外围幕墙）、主题馆（穹顶工程）、观光电梯、主展馆屋面采光、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等5个分项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8月16日，双方又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对合同工期、承包价格、付款方式等进行补充和修改。2014年10月29日，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6年2月，被告五鸿公司以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为被告，向该院起诉，诉请原告蒋建国、卢中强返还多付工程款8576251.7元。该院受理该案后追加华东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桂10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五鸿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五鸿公司提起上诉至百色市中级人民院，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7）桂10民终77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7年7月28日，该院重审立案即（2017）桂1002民初2355号案，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五鸿公司向该院申请撤诉。同月18日，该院裁定准许五鸿公司撤诉。2017年8月23日，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以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被告百投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18574500元及该款利息，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桂10民初29号民事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因涉案工程造价的最终审计未出来，二原告申请撤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桂民终525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8年8月2日，被告华东公司认为其参与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并代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支付了工程款，于是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其参与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并代付款11764256.04元，应得利润4117489.6元归其所有。经该院审理，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桂100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华东公司代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支付工程项目材料款1441085元，驳回被告华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华东公司不服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90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告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2019年11月21日，百色市审计局、百色市财政局根据被告五鸿公司、被告百投公司的申请，联合作出百审报【2019】35号《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确认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Ａ标段和Ｂ标段工程审计造价为253333011.78元，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3月30日向被告五鸿公司支付工程257728205.83元，不再拖欠被告五鸿公司工程款。根据百色市审计局、百色市财政局联合作出百审报【2019】35号《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附件内Ａ标段4-8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确认二原告所承包施工的主题馆（外围幕墙）的审计造价为31071127.91元，主题馆（穹顶工程）的审计造价为4267765.36元，观光电梯的审计造价为380477.97元，主展馆屋面采光的审计造价为488620.7元，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的审计造价为5430381.13元，审计造价总计为41638373.07元。2020年3月11日，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以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被告百投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请三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其工程款19175531元及工程款欠款利息。经查，原告所做工程款的审计造价总计为41638373.07元，根据被告华东公司以被告五鸿公司名义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双方以被告百投公司与被告五鸿公司签订《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设施工程Ａ标段ＢＬＴ合同》和《ＢＬＴ框架协议书》作为工程付款和结算方式和利息计算方法，并由被告五鸿公司（实为被告华东公司）先扣除工程结算总价的22%作为二原告支付被告五鸿公司（实为被告华东公司）的管理费及税费等相关费用后，余下工程款，由被告华东公司在第一年期支付剩余部分租赁费40%，第二年期、第三年期各支付剩余部分租赁费30%。据此，被告五鸿公司（实为被告华东公司）应支付二原告总的工程款为32477930.99元（即41638373.07元×78%）。被告华东公司已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包含代付材料款）13302400元，其中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0月29日开园剪彩典礼前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时，被告华东公司以奖励形式支付原告蒋建国工程款8610200元，该款以支付蒋建国组队、韦文胜等60名工资形式支付。余款23867730.99（32477930.99－8610200）元未能支付。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被告华东公司又支付原告蒋建国工程款3151100元，该款以支付冯强等59个民工工资2205200元和补充支付2014年9月26日统计表中拖欠的人工工资945900元形式支付。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被告华东公司又支付原告蒋建国工程款1541100元，该款以支付原告卢中强100000元和被告华东公司根据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出具的委托，于2016年1月11日至27日代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支付拖欠工程项目材料款1441085元形式支付。代付材料款1441085元包括被告华东公司向南宁市冯瑞建材经营部代付1106366元、向南宁市苏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黄国华代付173859元、向蔡宛芳（居民身份证号：4600271979××××××××）代付160860元。综上所述，截止本案判决前，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已收到被告华东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13302400元，被告华东公司尚欠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本金1917553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及工程款结算和支付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工程是否已经过审计？2、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欠款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广西百色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是否已经过审计问题。根据被告五鸿公司、被告百投公司的申请，百色市审计局、百色市财政局已于2019年11月21日联合作出百审报【2019】35号《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确认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和B标段工程审计造价为253333011.78元。在审计报告附件内A标段4-8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确认二原告所承包施工的工程审计造价总计为41638373.07元。其中主题馆（外围幕墙）的审计造价为31071127.91元，主题馆（穹顶工程）的审计造价为4267765.36元，观光电梯的审计造价为380477.97元，主展馆屋面采光的审计造价为488620.7元，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的审计造价为5430381.13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华东公司和被告百投公司提出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实际完成的工程内容和对应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诉请三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金19175531元，根据2014年3月25日，被告华东公司以被告五鸿公司名义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被告华东公司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的工程款结算和付款方式按《BLT合同》约定的结算和付款方式，并由被告华东公司先扣除工程款22%作为二原告交纳管理费。原告的工程审计造价为41638373.07元，据此，二原告应付被告华东公司的管理费为9160442.08元（即41638373.07元×22%），被告华东公司应付二原告总的工程款为32477930.99元（即41638373.07元×78%），被告华东公司在本案判决前已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3302400元，尚须支付二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本金19175531元。原告所承包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9日竣工交付使用，而被告五鸿公司和被告华东公司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3月30日已从被告百投公司已领取所有工程款。所以，被告五鸿公司和被告华东公司拒绝支付二原告工程余款19175531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予以支付。被告华东公司提出其代二原告垫付工程款11764256.04元并参与到涉案工程的施工，应当获得代付工程款和施工部分工程的利润4117489.6元应当在本案当中予以扣除的辩解。因被告华东公司就代付工程款11764256.04元和参与建设部分工程应获得的利润4117489.6元，已经该院（2018）桂100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和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904号民事判决判定，确认被告华东公司代原告蒋建国代付工程材料款1441085元（该款已包含在本案13302400元当中予以扣减），驳回其他诉求。故该院对被告华东公司此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华东公司就此诉求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属实，但被告华东公司的诉求与本案审理的工程款系不同法律关系，该院不予一并审理，也不宜在本案当中扣除，应另行处理或在被告华东公司再审成功后，再在执行当中另行扣除。据此，被告华东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影响该院就本案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其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和在本案当中扣减其申请再审诉求，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五鸿公司让被告华东公司以其名义对外发包工程给二原告，并在工程当中与发包人广西百投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五鸿公司应对被告华东公司拖欠二原告的工程款本金19175531元及涉案工程款欠款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华东公司和被告百投公司提出被告五鸿公司或被告华东公司已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数额不清楚，数额无法确定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工程款欠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因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与被告五鸿公司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的结算和付款方式按《BLT合同》约定的方式结算和付款等。而《BLT合同》关于当期租赁期的月利息计算方式为：尚未支付的工程结算造价额×资金占用月份数×银行同期3-5年贷款基准利率÷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二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在2014年10月29日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华东公司应当按协议约定，从2014年10月29日起按期付工程款给原告，但由于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工程款被占用，被告华东公司应按协议以工程款欠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计付利息直至二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给二原告，并由被告五鸿公司应对工程款欠款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经百色市审计局审计，二原告所完成工程的审计总造价为41638373.07元，扣除二原告应缴纳被告22%的管理费，被告华东公司和被告五鸿公司应付二原告的工程款为32477930.99元（41638373.07元×78%），被告华东公司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前，已付二原告蒋建国工程款8610200元，余款23867730.99（32477930.99－8610200）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华东公司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应分三个年度支付所有工程款给二原告，即：第一年度即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547092.40（23867730.99×40%）元；第二年度即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160319.30（23867730.99×30%）元；第三年度即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160319.30（23867730.99×30%）元。但二被告在第一个年度里仅支付二原告3151100元，余款6395992.40（9547092.40﹣3151100）元未付；在第二个年度里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541100元，余款5619219.30（7160319.30﹣1541100）元未付；在第三个年度里，二被告没有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因此，原告诉请二被告分别以第一期工程款本金6395992.40元、第二期工程款本金5619219.30元、第三期工程款本金716031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方法计算，分别从2014年10月30日、从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0月30日起计付利息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华东公司提出有过错才支付利息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广西百色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被告百投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原告以被告百投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被告百投公司此辩解，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百投公司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3月30日向被告五鸿公司支付工程257728205.83元，已付清所有工程款，不再拖欠被告五鸿公司或被告华东公司的工程款。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百投公司不再对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欠付二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责任。被告百投公司此辩解依法成立，该院予以采纳。二原告诉请被告百投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以支持。被告百投公司提出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没有建设资质，其与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因二原告所承包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该院对被告百投公司此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本金19175531元；二、由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本金19175531元。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支付责任；三、由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第一期工程款付款本金6395992.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5年基准年利率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原告蒋建国、卢中强。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支付责任；四、由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第二期工程款付款本金561921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原告蒋建国、卢中强。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支付责任；五、由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第三期工程款付本金716031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从2016年10月30日起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原告蒋建国、卢中强。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支付责任；六、驳回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450元，减半收取79225元，由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据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的申请，依法向百色市审计局调取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设施工程A标段工程项目中的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主展馆（外围幕墙）、主展馆（穹顶工程）、观光电梯、主展馆屋面采光、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等5个分项工程的审计造价相关材料。百色市审计局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关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确认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中5个分项工程的审计造价分别为：主展馆（外围幕墙）31071127.91元、主展馆（穹顶工程）4267765.36元、观光电梯380477.97元、主展馆屋面采光488620.70元、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5430381.13元。上诉人华东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全部工程由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完成，应当以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上诉人华东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之间结算为准。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被告百投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审计造价只能作为原审被告百投公司向原审被告五鸿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向原审被告五鸿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应举证证明该项工程已由其全部自行完成，才能将该份证据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原审被告五鸿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百色市审计局出具的《关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中主展馆（外围幕墙）、主展馆（穹顶工程）、观光电梯、主展馆屋面采光、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等5个分项工程的审计造价。 本院二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华东公司以原审被告五鸿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玻璃幕墙施工分包合同》第四条“按照大合同（百投公司和五鸿公司签订合同）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付款”及原审被告百投公司与原审被告五鸿公司签订的《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BLT框架协议书》第十一条“最终结算工程总造价须经百色市审计局审核确认”的约定，上诉人华东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应以百色市审计局审核确认的工程造价为准。上诉人华东公司关于审计报告仅针对原审被告百投公司与原审被告五鸿公司之间的结算，不适用于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的工程量确认的上诉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百色市审计局出具的《关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本院确认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施工完成的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中的主展馆（外围幕墙）审计造价为31071127.91元、主展馆（穹顶工程）审计造价为4267765.36元、观光电梯审计造价为380477.97元、主展馆屋面采光审计造价为488620.70元、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审计造价为5430381.13元，合计41638373.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所承包施工的主展馆（外围幕墙）、主展馆（穹顶工程）、观光电梯、主展馆屋面采光、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的审计造价总计为41638373.07元，并扣除管理费（即工程款22%）及上诉人华东公司已付工程款13302400元后，确认上诉人华东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1917553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华东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之间的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按照原审被告百投公司与原审被告五鸿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根据原审被告百投公司与原审被告五鸿公司签订的《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BLT框架协议书》第十二条中关于租赁期利息的约定、第十四条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上诉人华东公司应在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之日（2014年10月29日）起按期向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上诉人华东公司未依约按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依照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华东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华东公司关于其无过错，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诉人华东公司以被上诉人蒋建国、卢中强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在参与玻璃幕墙工程项目施工中代付款11764256.04元及利润4117489.6元。该案与本案二被上诉人诉请工程款支付属不同法律关系，且本案不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上诉人华东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50元，由上诉人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梅君 审 判 员 张力夫 审 判 员 玉 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宁宁 书 记 员 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