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3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雷，男，1990年9月16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芬，女，1964年12月13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剑，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妙金，男，1953年1月10日生，××族，住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瑜，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云集，男，1962年6月22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吴雷、黄桂芬因与被上诉人陈妙金、原审被告吴云集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69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雷、黄桂芬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妙金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妙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交接手续认定上诉人无法按约交付有误。案涉设备所有权属于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协公司）。根据《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上诉人不是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仅需将机器设备的管理权移交给陈妙金即可。2016年6月双方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及相应资料移交手续，陈妙金因此取得了通协公司的所有权并接管公司，案涉设备也处于陈妙金控制之下，自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交付任务。案涉设备是在陈妙金控制之下的通协公司被处理的，与上诉人无关。2、吴云集处理设备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吴云集处理机器设备期间，其与陈妙金正在协商回购通协公司事宜，不论吴云集以何理由处理机器设备，均与上诉人无关，陈妙金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吴云集就处理案涉设备事宜有过任何意思联络，上诉人没有违约处理公司财产。3、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是通协公司，陈妙金作为股东无权直接主张。根据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处理现有设备是陈妙金计划之中的事情，也是履行协议的行为。根据杨延三和丁德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陈妙金第一时间知晓吴云集处理设备，并给丁德军打了电话，但其并未说不同意吴云集拆卸设备，也未阻止吴云集的行为，而是在吴云集的行为基本完成之后才报警，不符合常理。并且陈妙金在第一时间找到黄某1并签订所谓谅解备忘录，如按陈妙金所称其与黄某1因此事初识，黄某1明知出庭作证会给自己日后承担责任增加巨大法律风险仍然出庭不符合常理和人的利己本性。合理解释是黄某1与陈妙金本就认识，在黄某1与吴云集存在重大矛盾的情况下，对黄某1证言的客观性存疑，对其证言不应认可。 陈妙金答辩称，1、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目标公司的移交手续包括财产移交，上诉人认为其不需要履行财产移交义务没有合同依据。双方并未实际到现场进行资产交接并签订移交手续，公司门卫也未更换，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共同向门卫告知公司资产管理、控制方面已经移交的事实，吴云集也未移交公司大门钥匙，故上诉人一方在股权转让后仍可随意进出公司，对公司资产保持接触状态。2、吴云集在通协公司股权变更后，虽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但仍可以随意进出公司并接触案涉设备，并非基于其个人身份，而是基于其与合同具有特殊关系。吴云集是通协公司原实际控制人，与名义上的股东具有特殊身份关系，其在案涉合同中是上诉人的履约担保人。上诉人履行印花项目环评的合同义务，是由吴云集实际负责。在办理环评审批过程中，淘汰设备需要拆解和重新安放，因此吴云集在本案中接触和拆解设备是其作为上诉人一方履行辅助人和担保人身份的合同履行行为，其行为具有履行合同的属性。吴云集擅自出售其无权处分的设备属于超越合同权利的违约行为。3、陈妙金选择以违约之诉起诉上诉人及吴云集，通协公司并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陈妙金获得违约赔偿后，相应诉讼利益可由陈妙金与通协公司自行结算，但与上诉人无关。4、根据协议约定，律师费属于违约方应承担的费用范畴，上诉人应当支付陈妙金因本案二审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损失235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陈妙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雷、黄桂芬、吴云集赔偿因违约处置陈妙金财产造成的损失4197240元、律师费损失8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雷、黄桂芬、吴云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雷、黄桂芬原系南通开发区汉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琴公司）的股东，通协公司系汉琴公司投资设立的法人独资有限公司，吴雷系吴云集儿子，吴云集系通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通协公司为从事纺织染整的生产型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不善处于长期停产和部分厂房出租的状态。2016年6月23日，吴雷、黄桂芬（转让方、甲方）、吴云集（甲方保证人）与陈妙金（收购方、乙方）、案外人李男（收购方、乙方）签订协议，相关条款约定：汉琴公司与通协公司合称“目标公司”。……二、目标公司的转让（收购）对价、支付方式和条件。（一）乙方收购目标公司的总对价为6000万元。（二）支付方式和条件。1、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甲方定金200万元。于汉琴公司股权变更当日当场支付甲方800万元，同时，甲方配合乙方当场办理汉琴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和通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甲方承诺将所持汉琴公司的股权分别变更至乙方名下（陈妙金70%、李男30%）。2、甲方收到乙方上述1000万元后，负责清偿通协公司名下全部银行贷款截至本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当月末的本息1700万元以外的部分，并全额承担汉琴公司和通协公司在股权转让日前的其他全部对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账面应付款和担保等或有债务）。3、乙方接收通协公司后，负责承受到股权转让当月末银行贷款本息1700万元及自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次月起银行贷款利息的偿还责任。4、乙方接收目标公司后，处理目标公司现有生产设备及收取厂房首年租金后，支付甲方500万元，但无论何种情形出现，乙方最迟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5、扣除以上3200万元的转让对价，其余2800万元转让款，在甲方自负费用，完成为通协公司增加印花布经营范围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修编手续的前提下，由乙方分六期……6、乙方如在2020年1月24日前，未如数付足转让款2800万元，则自2020年1月25日起，差额部分转让款按年息24%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但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甲方预估为100天左右）内不能办成，则目标公司的总的转让对价为本条1-4的3200万元，其余2800万元乙方无须支付。……三、目标公司财产、印章和证照资料的交接。（一）双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立即进行到目标公司现场进行资产交接手续。双方凭财产现状交接，甲方应当一并移交财产（特别是特种设备）的全部证书、资料。……五、与公司转让有关的其他问题的承诺和安排。……3、目标公司无任何在册职工需要随同公司一并转移，也无其他未了结的劳资纠纷问题。通协公司目前存在的部分资产对外出租的情况，由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与承租人终止租赁关系，并将相关财产移交乙方。……六、违约责任。（三）因任何一方违约造成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对方的律师费、诉讼费用。七、担保。1、甲方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吴云集自愿为甲方在本协议的各项义务进行担保。……协议签订后，陈妙金于次日支付定金200万元，于2016年6月28日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当日，双方办理了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和印鉴销毁、部分证件资料的移交手续。移交证件：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农行印鉴卡二份、江苏银行印鉴卡、社会保险登记证正副本、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关于同意接纳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项目排水的意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海关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副本、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贷款卡。 2017年4月1日，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新开派出所出具《报警证明》，载明：2016年12月15日19时48分，110指令称：星河路18号通协染整有人在车间内未经过其允许搬运设备。民警到达现场，据报警人陈妙金反映，通协染织厂为其于今年6月购买，现有人从其厂里将厂里的设备拉走，求助民警调查。现场处置：形成材料，调查。通协公司员工杨延三、丁德军在新开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均陈述，2016年12月15日下午至晚上，吴云集派人搬运走公司车间内设备。 2016年12月22日，陈妙金（甲方）与案外人黄某1（乙方）签订《关于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设备处理情况的谅解备忘录》，载明：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陈妙金（现通协公司老板）找到乙方，追查通协公司设备下落。陈妙金告知乙方，吴云集未通过甲方，偷卖了通协公司设备，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需要乙方配合调查。为此，乙方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对通协公司的设备处理情况作如下陈述和备忘：一、乙方与吴云集系相识多年的普通朋友。2016年12月上中旬，吴云集联系乙方称通协公司需要处理设备，经乙方介绍，设备的处理情况如下：1、厂家型号为：天津纺机生产的高速紧筒机，数量为11台，成新约九成新。购买人：成一飞，联系方式：135××××8849。2、厂家型号为：上海海石花HS-101C的智能型筒机，数量为四台，成新约九成新（基本未用）。购买人：王志中，联系方式：139××××9753。3、厂家型号为：“郑纺”的浆纱机，数量为二台，成新约七成新。购买人：刘蕾，联系方式：××二手纺机平台。4、厂家型号为：不详的180大经轴，数量为60个，成新约九成新。购买人：王志中，联系方式：139××××9753。二、在乙方介绍处理通协公司设备期间，直到设备运走为止，吴云集都未告知乙方通协公司已经转让给陈妙金的事情。三、设备转让款已由购买人全款付给吴云集。四、以上情况乙方保证属实，乙方愿意接受任何机关的调查。甲方对此表示谅解。双方特作以上备忘。 黄某1在出庭作证及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并不知道成一飞、王志中、刘蕾姓名如何书写，均为发音；成一飞购买了11台高速紧筒机，每台1**锭，成一飞分三次支付给吴云集款项，第一次是5000元定金，第二次是20000元，第三次是设备拆完后支付，上述共支付4万多元；王志中购买了60个经轴，支付给吴云集60000元现金；王志中购买了四台海石花的101络筒机，700元一锭，共168000元；刘蕾购买了两台浆纱机，向吴云集支付76000元现金，转账50000元至吴云集指定的黄某2账户，合计126000元。 一审法院根据陈妙金申请，于2018年4月3日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调取了吴云集名下尾号4173的农业银行银行卡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期间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2016年12月14日，陈一飞转入20000元；2016年12月15日，王志忠转入一笔48000元，三笔40000元，合计168000元。 吴云集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设备不是其本人所卖，是通协公司与黄某1卖的，黄某1与陈妙金一直有联系沟通的；吴云集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其卖掉的是2台浆纱机、4台匀筒车，合计188000元，因陈妙金说要把厂还给他，谁拿这个厂就由谁来拿卖掉的设备钱，设备所卖款项已用于处理污水整改；吴云集在第三次庭审时陈述，其通过黄某1卖掉的是2台浆缸机、3台匀筒机、8或10台紧筒车（具体几台记不清了），这些设备加上厂里没有卖的3台整经车共卖30万元，但其只拿到185000元，其余款项未收到。 陈妙金提交的“南通纺织设备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云集认可两台浆纱机（包含两台机器及一根新压浆浆杆）货款385000元，其收到20000元现金及55000元网银转账，合计收到货款75000元；吴云集认可在车上（丁德军等三人在场）收到60个大经轴的货款。 关于陈妙金主张的财产损失具体组成如下：一、智能型松筒机（上海海日花HS-101C）4台（排），每台（排）108锭，按每锭1400元计算，九成新：1**×4×1400×90%＝544320元。二、高速紧筒机器（天津纺机）11台（排），每台（排）72锭，按每锭1400元计算，九成新：72×11×1400×90%＝997920元。三、浆纱机（郑纺）2台，每台1**万元，七成新：18000**×2×70%＝2520000元。四、经轴60套（与浆纱机配套使用），每套2500元，九成新：60×2500×90%＝135000元。以上共计4197240元。陈妙金提交了其在2017年采购设备的买卖合同及发票、银行承兑汇票，证明所购设备单价、规格、数量，其中松式紧筒机1台，每锭单价1600元，规格72*11；紧式紧筒机1台，每锭单价1600元，规格108*4；浆纱机2台，每台1**万元；经轴60套，每套2500元。 2016年7月7日，汉琴公司股东由吴雷、黄桂芬变更为陈妙金、李男；2017年2月7日，李男将其持有汉琴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妙金；2017年2月16日，通协公司股东由汉琴公司变更为汉琴公司、葛金如，通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葛金如。 陈妙金委托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张健、朱娅瑜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陈妙金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 一审法院向案外人李男调查，李男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的权利由陈妙金来主张，李男认可陈妙金在本案中的诉请，其在结案后与陈妙金自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陈妙金、案外人李男与吴雷、黄桂芬、吴云集签订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案外人李男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的权利由陈妙金来主张，且认可陈妙金在本案中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约定：双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立即到目标公司现场进行资产交接手续，双方凭财产现状交接，甲方应当一并移交财产（特别是特种设备）的全部证书、资料。现双方于2016年7月7日已经办理完毕汉琴公司股权变更手续，黄桂芬、吴雷应按约将通协公司内所有机器设备与陈妙金、李男进行交接。黄桂芬、吴雷未提交任何交接手续，且机器设备现已被吴云集处置，已无法按约交付，故吴雷、黄桂芬应当支付陈妙金相应损失。关于损失金额，虽然吴云集几次庭审陈述不一，但根据现有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吴云集出售了通协公司内的11台高速紧筒机、60个经轴、四台络筒机、两台浆纱机。其中，四台络筒机货款有转账记录，且吴云集认可收到货款，故认定该四台络筒机价值168000元。关于11台高速紧筒机，有20000元转账记录，与证人黄某1陈述一致，吴云集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才认可卖掉了8或10台紧筒车（具体几台记不清了），但对价值并没有确认，吴云集前后几次陈述不一，但证人黄某1的陈述与银行转账记录相符，故采信证人黄某1的陈述，认定上述11台高速紧筒机价值40000元。关于60个经轴，虽然吴云集在庭审时并未认可其卖掉了经轴，但是吴云集在微信群聊天记录中自认在车上收到60个经轴的货款，与证人黄某1陈述一致，故认定上述60个经轴价值60000元。关于两台浆纱机（包含两台机器及一根新压浆浆杆），吴云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货款385000元，其收到20000元现金及55000元网银转账，合计收到货款75000元，根据吴云集自认金额，认定上述两台浆纱机价值385000元，至于吴云集是否实际收到所有款项，系其与买受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因此，吴云集未经许可处理通协公司内机器设备，包括11台高速紧筒机价值40000元、60个经轴价值60000元、四台络筒机价值168000元、两台浆纱机（包含两台机器及一根新压浆浆杆）价值385000元，合计653000元。至于吴云集辩称的是淘汰设备且设备所卖款项已用于处理污水整改，与本案无关。因吴云集出售的均为旧机器设备，陈妙金主张以其购买的新设备价格折旧后主张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以设备实际出售价值来计算陈妙金损失即653000元。 关于律师费，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该损失已实际发生，陈妙金主张的费用偏高，故酌情调整为47000元。因各方在协议中约定，由吴云集对吴雷、黄桂芬在协议中的各项义务进行担保，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陈妙金要求吴云集对吴雷、黄桂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吴雷、黄桂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妙金违约处置财产损失653000元；二、吴雷、黄桂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妙金律师费47000元；三、吴云集对吴雷、黄桂芬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陈妙金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陈妙金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吴雷、黄桂芬应否就案涉款项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认为，陈妙金、李男与吴雷、黄桂芬、吴云集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法悖规之处，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案涉协议载明转让方为吴雷、黄桂芬，收购方为陈妙金、李男，根据协议约定，吴雷、黄桂芬应向收购方即陈妙金、李男交付包括公司机器设备在内的实物资产。现陈妙金认为吴雷、黄桂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侵犯其合同权利，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基于该协议向吴雷、黄桂芬、吴云集主张权利，要求吴雷、黄桂芬承担违约责任，吴云集承担保证责任，陈妙金的主张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故陈妙金为本案适格原告。吴雷、黄桂芬认为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是通协公司，陈妙金作为股东无权直接主张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吴雷、黄桂芬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交付案涉设备，已然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吴云集亦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一，吴雷、黄桂芬主张一审中陈妙金自认双方已进行现场交接，说明其已履行交付义务。陈妙金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其所称的现场交接是指双方对公司整个厂区控制管理进行了移交，但未对具体资产办理交接手续。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应到通协公司现场办理资产交接手续，双方凭财产现状交接，吴雷、黄桂芬应一并移交财产的全部证书、资料。而双方对于通协公司控制权的交接不代表公司资产已实际清点并交接完毕。因吴雷、黄桂芬并未能提交已经双方认可的资产交接手续，故对吴雷、黄桂芬认为其已履行交付义务的主张，本院碍难采信。第二，吴云集系通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且与吴雷、黄桂芬之间为亲属关系，并在案涉协议中作为吴雷、黄桂芬的履约担保人。根据协议约定，吴雷、黄桂芬应自负费用完成为通协公司增加印花布经营范围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修编手续，二审中吴雷、黄桂芬亦未否认由吴云集具体协助办理技术改造，吴云集也陈述其所取得的设备款已用于污水处理改造。因此，陈妙金基于吴云集的特殊身份，认为吴云集系代表吴雷、黄桂芬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常理，而吴云集擅自处置设备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三，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即便如吴雷、黄桂芬所言处置设备系吴云集的个人行为，现因吴云集的行为使吴雷、黄桂芬已无法实际交付案涉设备，吴雷、黄桂芬也已违约，其应当向陈妙金承担违约责任。第四，吴雷、黄桂芬虽对黄某1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充分反驳证据，吴雷、黄桂芬也未能举证证明吴云集处置案涉设备系经陈妙金授权或同意。综上，一审认定吴雷、黄桂芬违约并判令其赔偿陈妙金相应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陈妙金二审中提出要求吴雷等承担二审律师费的主张，吴雷、黄桂芬、吴云集明确不同意在本案中调解或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陈妙金应另行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吴雷、黄桂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吴雷、黄桂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锦明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