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清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负责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金付，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强强，男，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丽丽，女，199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合，男，194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纯兰，女，193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明，江西六尺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澈，江西六尺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华，男，1986年7月14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长江路**翠堤春晓**107、203、303、305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7141763。负责人：彭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省阜阳市颖泉区泉北办泉北居委会花园组****信用代码9134120052570XQ。法定代表人：刘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金付、贾强强、贾丽丽、刘庆合、李纯兰、彭建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阜阳海川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赣118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赔付440320.5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认定书、原告起诉及其原告举证的证据目录均认为死者刘翠勤系皖Ｋ×××**号车辆上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是刘翠勤从保险车辆上甩出车外死亡，其死者刘翠勤与保险车辆皖Ｋ×××**号车没有发生接触及碰撞，即刘翠勤被甩出车外后没有被保险车辆皖Ｋ×××**号车辆再次碰撞，故，刘翠勤不是保险车辆皖Ｋ×××**号车辆的第三者。原审判决只是认定刘翠勤被甩出车外后与苏Ｌ×××**号车发生了碰撞，属于苏Ｌ×××**号车的第三者，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错误。二、如果事故发生时刘翠勤不在皖Ｋ×××**号车辆上，事故认定书就遗漏了刘翠勤在高速公路上停留或行走的情形，高速公路是严禁行人上高速的，即使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行人也必须及时离开高速公路，行人违反路权原则在高速公路上行走发生交通事故的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一审判决书认定自相矛盾。三、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错误。死者系农村居民，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政府因修路对其房屋进行了拆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土地被征收，故原审认定为失地农民错误。被上诉人贾金付、贾强强、贾丽丽、刘庆合、李纯兰、彭建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阜阳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应维持原判。贾金付、贾强强、贾丽丽、刘庆合、李纯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彭建华赔偿原告损失452820.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被告阜阳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45282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9年10月29日21时27分，被告彭建华驾驶车牌号为苏Ｌ×××**号轻型普通货车，由万年往新岗山方向行驶，途经ｍ处时，车辆撞上前方发生故障停在应急车道与行车道之间的由贾金付驾驶的皖Ｋ×××**（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乘客刘翠勤，造成刘翠勤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1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三支队第三大队出具的赣公交认字（2019）第363303120190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金付、彭建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当事人刘翠勤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经查，苏Ｌ×××**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彭建华，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阜阳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皖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所有人为阜阳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了5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死者刘翠勤系原告贾金付妻子；系原告贾强强、贾丽丽母亲；系原告刘庆合、李纯兰女儿，刘翠勤死亡时，原告刘庆合78周岁、李纯兰85周岁，刘庆合、李纯兰共生育四个子女。2017年，刘翠勤所有位于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房屋被征收，2018年6月起在儿子贾强强所有位于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居住。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彭建华赔偿原告损失452820.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被告阜阳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45282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另查明，在江西群星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该事故痕迹为，苏Ｌ×××**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室右前部与刘翠勤发生刮碰，苏Ｌ×××**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厢右前部与皖Ｋ×××**（皖Ｋ×××**）号重型半挂车左后部发生刮碰所形成”；在江西群星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刘翠勤符合车祸外伤致头面部、躯干部、肢体部复合型后死亡”。被告彭建华已支付赔偿金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受害人刘翠勤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车上人员和第三者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变，判断受害者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其在事故发生这一特定的时间点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虽然刘翠勤在事故发生之前系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从江西群星司法鉴定中心就痕迹和尸体作出的鉴定意见来看，苏Ｌ×××**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室右前部与刘翠勤在发生事故时是发生了刮碰的，受害人刘翠勤也符合车祸外伤致头面部、躯干部、肢体部复合型后死亡的情形，故本院对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刘翠勤系“第三者”予以确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彭建华驾驶车牌号为苏Ｌ×××**号轻型普通货车，撞上前方发生故障停在应急车道与行车道之间的由贾金付驾驶的皖Ｋ×××**（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刘翠勤，造成刘翠勤当场死亡。该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三支队第三大队认定，贾金付、彭建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当事人刘翠勤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在对事故进行勘查后，结合现场及当事人陈述等所作出的专业性、权威性的事故认定意见，庭审中，被告彭建华对事故认定未提出异议，只陈述发生事故前未看见死者刘翠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辩称，如认定死者为“第三者”，则应由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或者同等责任，但在诉讼过程中，其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来支持该抗辩，且在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为“当事人刘翠勤无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贾金付、彭建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当事人刘翠勤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因此本院确定被告彭建华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外50%的赔偿责任；被告阜阳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皖Ｋ×××**（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贾金付具有其他法律关系，故本院确定被告阜阳海川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外50%的赔偿责任，如其与贾金付有其他法律关系，在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提供证据另案处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负有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五原告因亲属刘翠勤死亡产生的损失进行赔付的法定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贾金付、贾强强、贾丽丽、刘庆合、李纯兰因亲属刘翠勤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810255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9455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88064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余款660641元由被告彭建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向五原告赔偿330320.5元，扣除此前已支付的26000元，还需赔偿304320.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赔偿责任，即向五原告赔偿330320.5元。综上，由被告彭建华向五原告赔偿304320.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向五原告赔付1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向五原告赔偿合计440320.5元，共计854641元，上述款项限被告彭建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2171元，由被告彭建华负担6085.5元，由被告阜阳海川物流公司负担6085.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刘翠勤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问题。根据江西群星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第一项致伤方式，“根据尸检所见，损伤分布头面部、躯干部、肢体部，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路面人员受伤特点。”可以认定受害人刘翠勤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路面人员，属于第三者。一审判决对此也已进行详细阐明，本院不再赘述。故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刘翠勤系第三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提出受害人刘翠勤在高速公路上停留或行走的可能，上诉人对此并无证据证明，且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刘翠勤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此外，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提出受害人刘翠勤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的主张，经一审法院查明，受害人刘翠勤自2018年6月起在其儿子贾强强所有位于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居住，至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居住满一年，故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杜依霖审判员 蔡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童嘉琪书记员徐海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