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光荣，女，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发，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原审被告：盛景洲，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高光荣因与被上诉人李本发及原审被告盛景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9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光荣的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91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本发向盛景洲出售贴片”、“双方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李本发与盛景洲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未经证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庭审时，讲述对盛景洲与李本发之间交易不知情，表明了对所述《欠条》的怀疑；由于盛景洲没到庭，故被上诉人出示的《欠条》是否属实，没有得到证实。2、一审判决对事实并未查清，有证据不采纳，做出的认定与事实违背。（1）、婚姻存续期间购买阳光雅园房屋的购房款已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全部付清，与案争债务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还能证明在2015年、2016年间盛景洲还向高光荣等家庭成员多次转账”，并不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而是一审法院借用其他案件的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调查的盛景洲约5万元转账流水。虽然盛景洲给上诉人及女儿、儿子转账总额约5万元，这是家人之间正常的日常生活开支，盛景洲作为债务人也有基本的生存权利，其中就包括对家人需尽的基本义务；上诉人提供了为盛景洲在江夏社保部门交各项社保的证据，妻子为长期人在外地的丈夫代缴各项杜保，这是事实，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可，有违常理。3、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9日上诉人给盛景洲转账10万元，是“双方经济往来事实”，“均不能否认盛景洲经营所获得的收益用于了家庭生活开支”，并无任何事实证实，完全是与人伦不符合的主观判断。在离婚后，作为前妻的上诉人给前夫转账10万元，作为对前夫离婚后基本生存的保证，完全是遵从传统人伦与道德，保证社会安定。一审法院的主观判断所遵循的社会经验观点与法院所倡导价值观不符。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李本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本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偿还156,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盛景洲做灯饰生意，李本发向其出售贴片。2017年元月6日，经双方结算，盛景洲向李本发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李本发2015年8月份至2016年10月份止贴片货款人民币壹拾伍万捌仟叁佰整（158,300元），分三年分清。欠款人盛景洲2017.元.6”。盛景洲与高光荣于1989年11月1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女盛娅（1990年9月20日出生）、一子盛博（1994年7月21日出生），后高光荣、盛景洲于2018年1月5日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后共有房屋，坐落于江夏区纸坊街复江道与北华街交叉处的供销城北市场第****（面积：126.2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武房权证夏字第**）私有房产和坐落于江夏区武昌大道832号阳光雅园2栋3单元11层1室（面积：95.60平方米，房房屋产权证号：武房权证夏字第**）有房产，双方离婚后，全部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无关；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女方所得的工资所有收入归女方所有，男方厂里生产、经营的收益，继承或赠与所有的财产，归男方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发生的债权债务归各自负责偿还，男方在外做生意所欠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男方独自承担，与女方无关。”2002年，高光荣购买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北华街供销城北市场1栋1单元4层3室的房屋一套，2018年8月24日，高光荣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号：鄂（2018）武汉市江夏不动产权第0032500号）。2013年5月2日,盛景洲、高光荣与湖北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夏113187161号），购买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武昌大道832号阳光雅园2幢3单元11层1室号房屋，房屋总价354,899元。合同签订后，以盛博的名义分四次付清购房款，即分别于2011年8月26日、2011年12月12日、2012年8月24日、2013年2月5日分别支付购房款20万元、3万元、5万元、74,899元。2018年1月5日，该房屋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不动产权证号鄂（2018）武汉市江夏不动产权第0000591号），权利人为盛景洲与高光荣，2018年2月1日因产权转移登记注销。高光荣将该房屋售卖后，于2018年7月9日向盛景洲转账10万元，剩余卖房款用于盛博购买鹏湖湾三期3-6栋/单元12层1号房，于2018年2月4日进行合同备案，备案号（夏170179016）。案件审理中，李本发认可盛景洲于2017年向其支付了2,000元现金。另，高光荣提交其自制的关于案涉阳关雅园房屋购房款来源清单证明该房屋购买与盛景洲无关，李本发否认。高光荣提交其与盛景洲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证明盛景洲在中山置办了大量资产未用于共同生活，李本发否认。根据已生效（2019）鄂0115民初6488号判决书查明事实，2015年至2016年间，盛景洲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1多次向高光荣及子女盛娅、盛博转账，金额每次几百元至几千元不等。高光荣提交盛景洲部分社保缴纳记录，证明盛景洲上述转款系用于给盛景洲缴纳社保费用，李本发否认。高光荣提交2015年、2016年的工资流水及盛娅的工作证明等用于证明盛景洲外欠债务远高于其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本发亦否认。盛景洲经公告传唤未到庭，视其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李本发与盛景洲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结合盛景洲向李本发出具的贴片欠条，本院认定双方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李本发与盛景洲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2017年元月6日，双方结算，确认盛景洲差欠李本发货款为158,300元，因盛景洲未到庭未提交相反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李本发认可盛景洲已支付2,000元，系自认，本院予以采信。现付款期限届满，李本发要求盛景洲支付差欠货款156,3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高光荣应否共同承担案涉债务。本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款项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发生时间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的债务发生在高光荣与盛景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高光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李本发与盛景洲明确约定本案所涉货款为个人债务，虽提交了盛景洲、高光荣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财产约定证明双方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各自所有，债务各自负责，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本发知道该财产约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所形成的货款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成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高光荣提交的购房款来源清单，系自制且李本发否认，本院不予采信。高光荣提交的工资流水，盛景洲的社保缴费记录、盛娅的工作证明等证据均不能证实盛景洲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支出，相反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还能证明在2015年、2016年间盛景洲还向高光荣等家庭成员多次转账，且高光荣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房的房屋出售后还给盛景洲支付了10万元等双方经济往来事实，以上证据均不能否认盛景洲经营所获得的收益用于了家庭生活开支。综上，高光荣应对盛景洲差欠李本发货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盛景洲、高光荣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支付李本发货款156,300元。案件受理费3,426元，公告费610元，共计4,036元，由盛景洲、高光荣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高光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本发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判决对案涉买卖合同和夫妻共同债务法律效力的认定、对李本发诉讼请求的分析评判及处理都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高光荣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高光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上诉人高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