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玉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乾乾，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阳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培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茹，山东博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山东博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泰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森济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盛泰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森济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森济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李波系华森济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错误事实为基础，认定德盛泰来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明显错误。1、涉案项目的施工主体经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案号为（2019）鲁0125刑初59号刑事判决确认为李波等七自然人，且该项目于2014年7月已经峻工，李波施工完成且结算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只有李波有权主张工程余款。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签订的《澄波湖水上乐园附属土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时间是2015年1月30日，该承包合同在涉案工程完工半年后签订，不可能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仅以华森济阳分公司提交的一份没有出具时间、不辨真伪的手写授权委托书认定涉案工程系李波接受委托签订合同、洽谈工程结算及付款事宜，证据不足。后依据竣工半年之后签订的《澄波湖水上乐园附属土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还款协议等认定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华森济阳分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德盛泰来公司针对华森济阳分公司张利息所依据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1031号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258号民事判决已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正在审理当中，案号为（2020）最高法民申4017号，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2、华森济阳分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即使德盛泰来公司未申请再审，仍应驳回。一审判决中据以采信的证据是2015年11月25日的文件会签单，但该份证据是单方内部文件，无对外效力，其上无双方公司的公章确认，既不是双方达成的合意，更不是单方允诺。就会签单内容而言，不涉及付款时间，明确写明审计结果应由审计部门出具后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认定德盛泰来公司自2015年11月25日起不履行合同义务因而给华森济阳分公司一方造成损失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华森济阳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盛泰来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问题已经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1031号及山东省高级法院（2020）鲁民终258号两审判决认定，华森济阳分公司以合同相对方的身份出现在双方签署的多份合同、结算文件中，德盛泰来公司辩称应以李波为原告向其主张权利，但李波已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言，且经法院核实证言，李波不可能再向德盛泰来公司主张工程款项，本案判令德盛泰来公司向华森济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不会对其产生任何不利影响。德盛泰来公司虽对生效判决提起再审申请，但并不影响生效判决的效力，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依然具有法律效力。华森济阳分公司使用资金的财务成本是远高于诉讼中主张的利率，华森济阳分公司已经有巨额损失，一审判决对利息金额的认定客观公正，应予以维持。华森济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盛泰来公司以工程欠款本金15093732元为基准，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的工程欠款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1日，以年利率4.75%计算，利息暂计为3372610.33元，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维权费用由德盛泰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日，山东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与济阳县人民政府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由山东泰来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澄波湖休闲娱乐度假区项目。2015年1月30日，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签订《澄波湖会上乐园附属土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由华森济阳分公司承建德盛泰来公司开发的澄波湖水上乐园附属土建、安装工程。该合同发包人处由德盛泰来公司盖章，并由其委托人胡洪流签字，承包人处由华森济阳分公司盖章，李波作为华森济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经华森济阳分公司明确授权与德盛泰来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洽谈工程结算及付款事宜。上述《澄波湖会上乐园附属土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附件1为《澄波湖水上乐园工程造价结算依据》，附件2为《澄波湖水上乐园强电放管、穿线工程造价结算依据》。同年5月15日，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就澄波湖水上乐园建设所产生的工程（设备）欠款在已付5550000元的基础上自愿达成一致还款方案。其中，华森济阳分公司加盖公章，李波代表华森济阳分公司签字。同日，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又签订《还款附加协议》，李波依然代表华森济阳分公司签字，华森济阳分公司加盖公章。同年11月25日，德盛泰来公司出具会签单，时任总经理栗建平签字，并签署“同意胡洪流、刘平副总意见，第13项澄波湖电联工程按合同约定，按工程总价应让利6%”的会签意见，一致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20585786.03元。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载明济阳澄波湖室外工程审定金额为20643732.37元，时任德盛泰来公司总经理栗建平在建设单位处签字，并注明审定金额应扣除电缆工程让利6%部分，未加盖单位公章，李波作为委托代理人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并加盖了华森济阳分公司公章。扣除已支付的5500000元工程款外，德盛泰来公司尚欠华森济阳分公司工程款15035786.03元。华森济阳分公司因向德盛泰来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向本院起诉，要求：1.偿还工程欠款本金15093732元；2.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15日的欠款利息1660310元；3.支付违约金14766734元（违约金自合同约定日期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以上三项共计31520776元；4.按双方约定以其所有的澄波湖水世界的资产、经营权及股份为上述欠款承担担保责任；5.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维权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签订的《澄波湖会上乐园附属土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德盛泰来公司未取得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而系无效合同，并于2019年9月22日作出（2018）鲁0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判决：1.德盛泰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森济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5035786.03元；2.德盛泰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森济阳分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32000元；3.驳回华森济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4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森济阳分公司负担100000元，由德盛泰来公司负担107404元。德盛泰来公司对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2020年4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终2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已经生效，华森济阳分公司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德盛泰来公司不服生效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1.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华森济阳分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2.德盛泰来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3.华森济阳分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15年1月30日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签订的《澄波湖水上乐园附属土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可知合同的双方为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李波系华森济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经华森济阳分公司明确授权与德盛泰来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洽谈工程结算及付款事宜。因此，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月30日的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华森济阳分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庭审查明，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澄波湖水上乐园附属土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截止2015年11月25日，德盛泰来公司尚欠华森济阳分公司工程款15035786.03元。此前，华森济阳分公司曾于2015年5月15日与德盛泰来公司就支付工程欠款签订协议书、还款附加协议，德盛泰来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向华森济阳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可见，在工程造价尚未最终确定时，华森济阳分公司就已经向德盛泰来公司催要过工程欠款。双方在工程总造价最终确定后并未约定德盛泰来公司自2015年11月25日起因拒不支付工程欠款需支付一定的利息，用以弥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德盛泰来公司违背诚信原则拖欠工程款，必然且至少给华森济阳分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因德盛泰来公司未取得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而归于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德盛泰来公司拖欠工程款及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华森济阳分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合情合理合法。关于利息计付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15日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确定双方初步认可的工程结算额为18426345.29元，但明确表示具体数额以双方认可的审计报告为准。德盛泰来公司于2015年11年25日即已确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0585786.03元（工程结算额20643732.37元－电缆工程造价的6%即57946.34元），并经华森济阳分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上加盖公章，作为华森济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李波签字。德盛泰来公司以2015年11月25日文件会签单属于内部申请审计文件，双方未就付款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更无逾期付款的利息约定，而是根据会签单经审计确认具体金额后双方再行协议付款事宜，进而辩称华森济阳分公司主张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德盛泰来公司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加以抗辩，其答辩、举证不足以推翻华森济阳分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所已证明的事实。德盛泰来公司在2015年5月15日签订《协议书》、《还款附加协议》，就已欠付华森济阳分公司工程款，双方还约定了相应的利息及滞纳金，在2015年11月25日双方最终确定涉案工程总造价后依然未能加以支付，出于公平起见，一审法院认为，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就涉案济阳澄波湖室外工程项目在2015年11月25日已进行结算，德盛泰来公司应自2015年11月25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故华森济阳分公司主张德盛泰来公司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工程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基数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确定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5035786.03元，并非15093732元，因此，华森济阳分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15035786.03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华森济阳分公司主张为向德盛泰来公司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应由德盛泰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华森济阳分公司与德盛泰来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双方就涉案工程产生纠纷后，律师代理费的负担问题，故华森济阳分公司主张德盛泰来公司应承担其律师代理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华森济阳分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问题。华森济阳分公司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支出保全担保费，因此，华森济阳分公司要求德盛泰来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签订的《澄波湖会上乐园附属土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虽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德盛泰来公司未取得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且自始无效。即便如此，双方也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实际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德盛泰来公司拒不支付所欠工程款，由此给华森济阳分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当予以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因此，德盛泰来公司当庭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及最高人民法院诉讼服务网上立案审核通过的截屏图片，请求暂停本案审理，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欠款15035786.03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工程欠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90.44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21890.44元，由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阳分公司负担84.04元，由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80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德盛泰来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德盛泰来公司已就（2018）鲁01民初1031号、（2020）鲁民终25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因本案需要以该案的审查结果为依据，申请中止审理，并提交书面中止审理申请书。华森济阳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已立案再审该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本院经审查认为，德盛泰来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就（2018）鲁0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2020）鲁民终25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最高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但尚未立案再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二、德盛泰来公司是否应向华森济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关于焦点一，德盛泰来公司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就（2018）鲁0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2020）鲁民终25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法院申请再审，但尚处于立案审查阶段，并未立案再审，故德盛泰来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华森济阳分公司能否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经（2020）鲁民终258号生效判决认定华森济阳分公司与德盛泰来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华森济阳分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德盛泰来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主体适格，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森济阳分公司有权向德盛泰来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载明济阳澄波湖室外工程审定金额为20643732.37元，德盛泰来公司与华森济阳分公司分别在该定案表中签章确认，根据德盛泰来公司2015年11月25日形成的内部文件会签单可知，双方对于该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0643732.37元再扣减电缆工程6%的总包利润，德盛泰来公司的副总经理与总经理均签字确认，与《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中的结算金额一致，据此可知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判决德盛泰来公司自2015年11月25日起向华森济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德盛泰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0.88元，由上诉人山东德盛泰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