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77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礼斌，男，1993年6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犹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政海，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强（绰号“老米”），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犹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军，男，1992年9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犹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家森，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工程承包人，家住江西省上犹县。2012年6月20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上犹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2015年4月13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上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5年9月30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上犹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2016年12月1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上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兰飞，男，1983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犹县。2012年因交通肇事罪被上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12日被拘留，2020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积阳（绰号“羊毛”），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工程承包人，家住江西省上犹县。2014年12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犹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7日被拘留，2020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章富，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犹县。2018年5月25日因赌博被上犹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拘留，2020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旗章，男，1983年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上犹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12日被拘留，2020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礼斌、周志强、陈军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礼斌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钟积阳、周志强、郭家森、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赣0724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张礼斌、周志强、陈军、郭家森、陈兰飞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以来，李志刚（另案处理）利用其人脉先后承包上犹县东山镇及周边的安和砂场、新人民医院、光华庄园、丽景江湾、天麓裕禧、天麓广场、滨江公馆、茶亭专业市场、碧桂园、翡翠湾、文峰南路酒店、油画产业园等工地工程，为攫取钱财，先后纠集被告人陈军、周志强、钟积阳、张礼斌与李诒超、张靖、廖吉财（三人另案处理）、张某3、李瑞、李某5、曾某3等人为员工，服从李志刚的组织安排，专人专岗，各司其职，不断购置设备，扩大生产，李诒超、钟积阳等人在工地管理，且有机械长期在李志刚工地，钟积阳工资按挖机工作量计算，其余员工均领取固定工资，2017、2018年每月领取5000-7500元不等。逢年过节，李志刚对员工有礼物慰问及宴请聚会，员工遇到困难时，给予相应的帮助。在工程承包建设过程中，李志刚以寻衅滋事为手段，陆续多次纠集手下人员向被害人以停工相威胁，或以锁门堵门、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索要不法工程款，以暴力、威胁或者聚众造势、滋扰、纠缠等手段在上犹县城及周边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一个以李志刚为纠集者，李诒超为骨干成员，钟积阳、张礼斌、周志强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组织，在上犹县城及周边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罗某1、罗某2、李某1、陈某1、蓝某、罗某3的陈述，证人郭某1、陈某2、黄某1、吴某1、郭某2、张某1、肖某1、朱某1、胡某、钟某1、李某2、曾某3、罗某4、朱某2、曾某4、曾某5、刘某1、尹某、刘某2、廖某、张某2、陈某3、刘某3、陈某4、徐某的证言，书证东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明、法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股东信息表、出资情况表，上犹县水利局对李志刚砂场采取相关措施的照片、通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回证，上犹县国土资源局对李志刚砂场采取相关措施的文书，被告人郭家森、周志强、陈军、张礼斌、钟积阳的供述，同案人李志刚、李诒超、张靖、廖吉财的供述等证据。一、寻衅滋事罪1.2013年8月10日钟积阳伙同李志刚、李诒超、陈文聪（三人另案处理）、李志强（已判刑）在天麓裕禧工地寻衅滋事。2013年，李志刚从挂靠江西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做工程的罗某1处承包上犹县东山镇天麓裕禧小区工地山体土方开挖工程。同年8月初，李志刚组织被告人钟积阳与李诒超（另案处理）、李志强（已判决）等人施工开挖山体期间，曾某1、曾某6、曾某4等村民来工地反映，施工方挖过界了他们没有征收的山体，遂阻拦施工，项目部人员看了现场，山体涉及多户人家，还有少量山体没有征收，施工挖过界1米多宽，曾某1等山主多次阻拦，无法施工，项目部向东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反映，政府工作人员出面协调未果，由于征用山体没有协商好，白天施工怕老表来阻工，李志刚就想利用晚上偷偷开挖曾姓村民的山林。2013年8月10日晚8时，李志刚为强行开挖山体，安排李诒超或由本人通知施工人员利用晚上时间强行开挖农户未被征收的山体，准备了铁棍等打架工具。当晚，管理人员即被告人钟积阳和李诒超、李志强及挖机师傅陈文聪（另案处理）、张某3、李某4、李舒强、王姓司机等人在越界开挖时，被曾某7、曾某1、曾某2、曾某4等人发现，提出停止开挖，待协商好后再挖。李诒超表面上叫司机暂停开挖，待农户离开回家半小时后，李诒超、钟积阳又叫司机陈文聪、李舒强等人继续开挖。曾某7等人发现后再次上前阻拦，曾某4爬上陈文聪驾驶的挖机强行拔掉钥匙并跑开，陈文聪遂与在一旁的曾某1发生拉扯，两人滑下山坡，山下有五六个人手拿着铁棍等打架工具，陈文聪、李志强等人用铁棍将曾某1、曾某2等人打伤。经鉴定，曾某2伤势为轻伤甲级，曾某1伤势为轻微伤乙级。经派出所民警组织调解，李志刚与曾某1等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李志刚赔偿曾某1、曾某2共计21.6万元。2014年1月16日，李志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后经东山镇政府人员实地丈量和征收，2014年1月，山主曾某6、曾某1、赵某等人获得了政府土地征收补偿款。2015年9月18日，接手罗某1鼎诚公司的负责人李晓茹与李志刚签订最终结算协议，李志刚向鼎诚公司借款用于解决山场纠纷的32万元，已由鼎诚公司全部支付给了李志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调解笔录，李志强的刑事判决书，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测丈记录表、天麓裕禧项目土地征收补偿资金发放表，工程款结算还款协议，天麓裕禧小区土方工程最终结算协议，被害人曾某1、曾某2的陈述，证人赵某、曾某6、曾某5、张某3、李某3、张某4、李某4、曾某4、曾某7、曾某8、罗某1、刘某4、肖某2、郭某3、朱某2的证言，同案人李志刚、李诒超、李志强、陈文聪的供述，被告人钟积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2.2014年10月1日周志强、郭家森、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伙同李志刚、李诒超（两人另案处理）驾车在天麓裕禧售楼部寻衅滋事。2012年，李志刚与江西鼎诚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负责人罗某1签订天麓裕禧二期开挖土方承包协议，签合同前，先由工程师对土方量进行预测算，认可按双方之前签订学林苑工地的协议，土方数量以双方委托单位测量为准。尔后，被告人李志刚组织人员时场施工。当天麓广场二期土方工程进展到工程量的70%左右，李志刚提出其统计挖运的土方总量应为24万立方米左右，而罗某1公司测绘土方总量为18万立方米左右，双方数据差距较大。后双方多次就此事进行沟通协商，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5月，工程量快接近尾声时，因未达成一致意见，李志刚不再派人进场施工，罗某1遂让钟某2承包了天麓裕禧边坡改造土石方工程。李志刚为了让罗某1按照其提出的24万立方米土方量结算工程款，将其承接罗某1文峰南路酒店土方的工地也停下来，多次组织人员及土方车辆以堵门、威胁停工等方式胁迫罗某1。2014年5月26日，罗某1提出与李志刚协商，按照之前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由第三方测绘的结果进行结算，李志刚不予同意，罗某1与罗某2经商量认为，李志刚停下两个工地的土方工程，没有谁敢去接手李志刚做过的工程，将会对公司造成更大损失，被迫无奈之下同意按李志刚要求的24万方进行结算，由罗某2以鼎诚公司天麓裕禧售楼部名义写了还款协议给李志刚，言明天麓裕禧售楼部按24万方工程量与李志刚计算工程款，2014年5月底前付50万元，6月起每月底付30万元，11月付清。2014年6、7月的一天上午，李志刚、李诒超在天麓裕禧售楼部，将大厅内将正在办公的人员赶到外面，并用链条锁锁住大门，要求罗某1支付到期的工程款。罗某1迫于李志刚采取锁门的方式会对其公司及个人造成负面影响而同意支付部分工程款，遂安排财务支付了一笔工程款给李志刚，李志刚才于当天下午3时左右将大门锁解开，李志刚等人所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导致天麓裕禧售楼部的正常办公秩序受到严重影响，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4年10月1日天麓裕禧商业区开盘，上午10时许，李志刚担心罗某1承诺按24万方结算工程款无法兑现，遂以罗某1拖欠其工程款为由，纠集李诒超开吉普车、周志强开拖车、合伙人郭家森开奥迪Ｑ7车等人前往开盘现场滋事，安排李诒超联系后八轮司机即被告人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等人驾驶后八轮车，李诒超在现场指挥着车辆停放在售楼部门前排成一排，采用拉横幅，使用拖车、工程车等车辆堵住天麓裕禧售楼部大门的方式，向罗某1施压索要工程款，李志刚拿着一个扩音器在喊话，要求公司支付工程款，引起众多群众围观。中午，李诒超在茶亭招待参与堵门堵路的司机，将两份快餐打包送至天麓裕禧给李志刚、郭家森。罗某1迫于李志刚的压力，被迫承认李志刚单方核算的工程款总价，于当日与李志刚核算工程量及相关款项。李志刚等人所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影响了天麓裕禧小区的开盘预售，引起众多群众围观，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李志刚以自己核算的24万土方量要求罗某1承认并限期支付，除去前期支付的140万元工程款之外，李志刚要求罗某1承认拖欠的尾款83万余元，在罗某1被迫确认之后，李志刚等人才离开天麓裕禧售楼部。2014年12月19日上午10时，李志刚担心罗某2以鼎诚公司天麓裕禧售楼部的名义写的还款协议无法兑现工程款，邀约吴俊（另案处理）向罗某1要款，先后来到罗某1办公室，吴俊邀集吴某1陪同，李志刚、吴俊在与罗某1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一起强行将罗某1带至崇义县关田镇偏僻乡下砂场，迫使罗某1在罗某2以鼎诚公司天麓裕禧售楼部的名义写的还款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后交给李志刚，李志刚才放人，限制罗某1的人身自由时长约11小时。2015年9月18日接手天麓裕禧工程项目的李晓茹与李志刚签订了最终结算协议书，同意按照24万立方米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并陆续将该工程款支付到位。2019年8月4日，经赣州赣维测绘有限公司上犹分公司测绘，天麓裕禧土石方工程的总挖方为218923.6立方米，其中边坡改造土石方总挖方（钟某2工程量）为32313.3立方米，李志刚实际挖方量为186610.3立方米，较李志刚本人所提出的24万立方米少53389.7立方米，因此，李志刚从罗某1、李晓茹处多获取的工程款为775558.6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案发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上犹县公安局出具的处警经过，进账单、领条、交易明细，李志刚土方工程量、计算清单，工程款结算还款协议、土方工程量表、计算清单，天麓裕禧小区土方工程最终结算协议，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人罗某5、杨某、夏某、刘某5、叶某、刘某4、黄某2、朱某1、何某1、钟某2、罗某6、龙某、余某、林某、陈某2、肖某1、罗某7、曾某9、曾某10、赖某、王某、叶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罗某2的陈述，同案人李志刚、李诒超、李志强、陈文聪的供述，被告人郭家森、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周志强的供述等证据。二、非法采矿罪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陈军、周志强、张礼斌伙同李志刚、李诒超、张靖、廖吉财（四人另案处理）在茶亭专业市场非法采矿价值166万余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李志刚以发展现代农业为由，由李诒超出面从东山镇茶亭村张屋组、墩背组等村民处租赁村民位于东山镇茶亭村犹梅一级公路旁枫树湾酒店对面的耕地。期间，李志刚陆续将其他工地的土方运至租赁的耕地，并将部分租赁的耕地填至与一级公路等高。2017年2月，上犹县自然资源局（原国土局）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李志刚未经批准自2014年开始擅自在租赁的耕地上堆放泥土、砂石，造成耕地严重损毁，上犹县自然资源局先后在2017年2月22日、2017年3月6日向李志刚催告及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但李志刚表面上应付，行动上仍找各种理由拖延，拒绝主动整改。2017年6月，李志刚在明知自己未取得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安排员工在茶亭专业市场间断的或利用晚上开挖砂石，其中周志强专职开拖车运输挖机，陈军、张靖、廖吉财等人专职开挖机，张礼斌专职开铲车，负责铲土、修路、起堆、上车，李诒超负责管理调度、送油、拉砂车计数及发放工资等事宜，李志刚利用自己的日立200挖机、李诒超的卡特320Ｄ挖机、钟积阳的橙色日立300型挖机、水利局的山河智能200挖机、赣州日立徽司日立400挖机到砂场挖砂，期间廖吉财在砂场帮助记过车数和发票。李志刚安排货车将砂石搬运至上犹县东山镇枫树湾酒店斜对面的空地上，并购买设备对砂石进行分离，而后予以售卖。在挖砂过程中，上犹县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尹某于2017年7月、9月多次发现李志刚的非法采砂行为并到现场进行制止，李志刚及其员工当时会应付一下，暂时将设备转移至其他土方工地做一下，事后又继续偷偷非法开挖。2017年12月29日，上犹县城投公司将上犹县茶亭专业市场土地平整工程发包上犹杰腾建筑公司，上犹杰腾建筑公司委托李志刚为公司派出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在实施平整工程过程中，李志刚未停止组织上述人员对茶亭专业市场开采砂石。2018年3月、7月下旬，上犹县城投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发现李志刚等人非法采矿并到现场进行制止，李志刚一伙人仍不听劝阻，强硬地回答“就是现在停掉了，晚上我都还会挖完去”。2018年8月22日，上犹县水利局发现李志刚等人非法采砂一事，遂向李志刚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同年9月，李志刚安排人员将砂石搬至上犹县东山镇茶亭村莲塘保障房对面空地上堆放。被告人陈军、周志强、张礼斌与李诒超、钟积阳、张靖、廖吉财等人系李志刚的员工，长期在李志刚承包的天麓裕禧、上犹碧桂园、翡翠湾、光华庄园、滨江公馆、油画产业园、茶亭专业市场二期、爱琴岛等工地上做事，李诒超负责管理，除钟积阳按挖机工作量领取工资外，其余员工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其中李诒超、陈军、周志强自2013年起，张靖、廖吉财、张礼斌2017年起，2017年、2018年每月固定领取5000至7500元不等的工资，挖机司机比铲车、拖车司机工资略高一些。经赣州市地质队对李志刚非法开采砂石矿破坏资源储量测量，李志刚砂场堆积砂石矿石量23127立方米，堆积经分选后的砂矿矿石量1338立方米，堆积经分选后的卵石碎石矿矿石量1479立方米，经上犹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663404元。经测绘，李志刚擅自占用耕地（非基本农田）13.95亩，改变土地性质用于经营砂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上犹县城投公司提供的李志刚挖沙的照片，上犹县水利局的证明，上犹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东山镇茶亭村梅田组矿权设置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赣州市地质队对李志刚采沙的矿石量调查报告及相关资质证书，上犹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李志刚采矿量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犹县2016年度99号图班遥感影像套合图，上犹县水利局对李志刚砂场采取相关措施的照片及文书，上犹县国土资源局对李志刚砂场采取相关措施的文书，兴国县江河测绘上犹分公司对李志刚砂场的测绘报告、照片，江西中正测绘公司对李志刚砂场开采砂石矿石量的测绘报告及相关资质证书，租田协议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上犹县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土地征收公告，证人曾某3、张某3、李某5、尹某、刘某3、陈某3、廖某、张某2、刘某2、张某5、刘某6、黄某1、曾某11、何某2、陈某5、黄某3、罗某8、李某6、曾某12、戴某的证言，同案人李志刚、李诒超、张靖、廖吉财的供述，被告人陈军、张礼斌、周志强的供述等证据。三、强迫交易罪2018年5月22日张礼斌伙同李志刚、李诒超、张靖、廖吉财（四人另案处理）在碧桂园工地对谢某、李某1强迫交易19.7万元。2017年底，上犹碧桂园将前期土石方工程承包给上犹杰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腾公司），杰腾公司将工程授权李志刚施工，碧桂园为赶工期，安排李志刚把示范区的基建工程土方也进行回填施工。2018年上半年，承建上犹碧桂园楼房的浙江中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垚公司）老板徐某口头答应被告人李志刚做碧桂园楼房基础土方工程，李志刚安排自己及李诒超的挖机进场施工，李诒超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在施工期间，因李志刚施工运输土方没有环保措施，造成公司被城管处罚，且李志刚不服从管理、工程进度缓慢，导致碧桂园部分工程无法跟上进度，徐某多次与李志刚协商，要求增加机械加快工程进度，李志刚不予理会。2018年5月22日，李志刚在做碧桂园基建工程3号楼土方回填时，碧桂园的施工员打电话给李诒超，要求李诒超下午安排机械到工地施工，当天下午李诒超未按要求及时进场施工，徐某遂叫谢某安排挖机至碧桂园工地施工，加入其承建的楼房基础土方工程。下午五六时，李诒超得知这一情况后告知李志刚，李志刚联系在翡翠湾工地已下班的张靖、廖吉财、张礼斌，叫三人到翡翠湾工地开挖机上拖车，后李志刚开拖车将两台挖机（一台李诒超的卡特320Ｄ、一台是李志刚的日立240）与张靖、张礼斌（二人坐在拖车驾驶室）、李诒超驾驶皮卡车、廖吉财驾驶吉利车一起到碧桂园项目部。此时，谢某的挖机已在工地施工，李志刚、李诒超与谢某、李某1（谢某的合伙人）等人在碧桂园项目部商谈，张靖、廖吉财、张礼斌在外等候。李志刚在项目部质问李某1为什么不和其打招呼就进场施工，李某1反问李志刚是否与徐某签订合同。为了避免冲突，李某1打电话给徐某，确认李志刚并没有和徐某签订合同，在得到徐某回复后，李某1又质问李志刚，既然没有签合同，凭什么不让我们施工，在理论了一个多小时后无果。期间李诒超从项目部出来，对张靖三人说，碧桂园是我们在做的工地，现在被小老谢拖过挖机来施工夺走了。一小时后，李志刚叫李诒超四人先去吃饭，其四人吃饭时，李志刚打电话来催促快去开挖机，他们很快回到碧桂园，李志刚已经将拖车上的两台挖机卸下。此时谢某挖机师傅曾某13在工地上施工，李志刚说，我们做的工程，谢某来抢，不会答应，李志刚遂叫张靖、廖吉财将挖机开至工地土坡上摆好来，李志刚、张靖参与将挖机开至谢某挖机边上，一台停在土堆上，一台停在平地上，导致谢某的挖机师傅曾某13没有办法继续施工。逼停谢某的挖机后，李志刚遂叫张靖、廖吉财、张礼斌回去，第二天来碧桂园上班，后一起离开。第二天上午，张靖、廖吉财与曾某13同时在碧桂园工地上准备施工，但是李志刚的两台挖机还停放在土堆及土堆边上堵住谢某的挖机，导致谢某的挖机仍然无法施工，曾某13看到这种情况后打电话告知谢某无法施工，谢某迫于李志刚的压力，无奈退出碧桂园楼房基础土方工程，李志刚继续完成工地4号楼至12号楼的土方开挖、回填工程，所做工程款为198079.88元，按两人共同施工平均分配，强迫交易的数额为9.9039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朋友圈及挖机图片，土石方施工合同、打款单据，上犹碧桂园前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上犹县城市管理局对上犹县碧桂园工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回单、台班对账单，碧桂园前期土石方工程基础开挖、回填结算清单，视听资料，被害人谢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曾某13、方某、田某、朱某3、蒋某、李某7、郭某4、吴某2的证言、黄某4、钟某1、李某2的证言，同案人李志刚、李诒超、廖吉财、张靖的供述，被告人张礼斌供述等证据。另查明，被告人张礼斌、周志强、陈军、钟积阳、郭家森、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分别于2020年7月1日、6月26日、7月1日、7月6日、6月24日、6月28日、7月11日、7月11日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文书、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材料证据，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一）关于非法采矿数额的认定。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采矿的数额为已出售的矿石量加上砂场剩余的矿石量。本案中，李某6、陈某5、黄某3、罗某8、曾某12的证言、李志刚的供述及收据、计账单可以证明李志刚销售了砂石，由于公诉机关未指控李志刚销售砂石的数额，本院不予审理；公诉机关指控李志刚砂场现有原矿石量为29127立方米，分选的矿石量为1338立方米，分选的卵石量为1479立方米；黄某1证明从思源拉混合沙给李志刚400方，曾某11证明2017年至2018年李志刚在龙华砂场购买原砂1000方，分离好的沙3000方，小石子1000方，合计5000方，李志刚在侦查时供述从龙华买进6000方原砂，从南河黄小（祥）明处买1000方，综合现有证据可以共同证明李志刚从外面购进原砂合计6000方；何某2证明李志刚2008年至2009年购买过龙华砂场的砂子，但具体数量记不清，因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或者证据线索，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系存疑事实；李志刚在法庭上辩称从外面购进1.2万方，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此，李志刚的采矿量应为砂场的矿石量31944方减去李志刚购进的矿石量6000方，即原砂石23127方，分选砂石1338方，卵石1479方，根据鉴定的价格分别为60元／方、100元／方、96元／方，价值合计1663404元。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冲减指控砂场现有砂石量的意见，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碧桂园工地强迫交易数额的问题。经查，土石方施工合同、打款单据证明2018年7月19日李志刚与浙江中垚建设上犹碧桂园项目部就上犹县碧桂园1-12＃楼土石方工程基础性费用共计39.4万元；碧桂园前期土石方工程基础开挖、回填结算清单证明1-3号楼开挖、回填金额合计196555.08元，4-12号楼开挖、回填金额合计198079.88元；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李志刚在做3号楼基建回填基坑时，徐某叫谢某的挖机参与回填，李志刚得知后开两台挖机对峙，致谢某挖机做不了事，后面的工程都是李志刚做完。以上证据证明李志刚赶走谢某，迫使谢某退出参与该工地工程量为198079.88元，按共同参与二人平分工程计算，可确定强迫交易的数额为9.9039万元。（三）关于陈军、周志强、张礼斌是否符合非法采矿罪主体的问题。刑法规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情节严重的，构成非法采矿罪。也即无论国有矿山企业，还是乡镇集体和个体采矿，都必须经审查批准和颁发采矿许可证。本案中，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9月陈军、周志强、张礼斌伙同他人未经政府审查批准间断或利用晚上非法采矿，认定矿石量价值166万余元，砂场占用耕地13余亩，被告人陈军、周志强、张礼斌等人系李志刚的固定员工，专人专岗，分工明确，服从李志刚、李诒超的安排调度，长期领取固定工资，2017至2018年每月领取5000至7500元的工资（雨天、停工不减工资），挖机司机工资比铲车、拖车及管理人员更高，尹某、陈某3、陈军、李志刚的陈述及相关书证共同证明被告人等人在挖砂时，有关单位工作人员来制止，多次约谈李志刚并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人陈军、周志强、张礼斌等人明知非法采矿被责令停止，仍执行李志刚的指示，拒不停止，间断或利用晚上偷挖，三被告人作为挖机、拖车、铲车的专职司机，是执行采矿任务的主要力量，符合非法采矿罪中领导人员和主要执行人员承担责任的主体要件。三被告人不属于两高《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受雇佣为非法采矿仅提供劳务未参与利润分成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的人员，”本案中，三被告人受雇佣不是临时雇佣，平时都在各个工地做事，随时被调配，间断参与采矿，并不是为了采矿而临时雇佣、采完砂就散伙，他们是固定的工程团队，李志刚很少亲自采矿，而是利用团队专职人员长期偷偷开采，规避政府监管，成员长年领取较高的固定工资，因此，三被告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主体要件。（四）关于张礼斌是否明知李志刚在与罗某1争抢工程。经查，李志刚得知谢某的挖机在其工地施工后，联系张靖、廖吉财、张礼斌过翡翠湾开挖机上拖车，四人一起到碧桂园项目部，李志刚、李诒超进项目部和对方谈，三人在外面等，李诒超出来后对三人说谢某抢走了我们的工程，李志刚叫四人去吃饭，四人返回项目部后，李志刚说谢某来抢工程，不会答应，李志刚、张靖等人用挖机逼停谢某的挖机后，四人一起离开，可以看出，张礼斌参与商谈现场，在外围助威和造势，直到李志刚的挖机逼停谢某的挖后，才一同离开现场，因此，张礼斌主观上知道李志刚在与谢某争抢工程。张礼斌及其辩护人辩称张礼斌同李志刚去碧桂园是开自己的车子、不知道谢某在抢工程，与审理查明张礼斌实际上在配合、助阵李志刚逼停谢某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积阳伙同他人明知农户的山体未被征收，在农户阻拦施工后，仍利用晚上强行开挖，农户再次阻拦时，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甲级，情节恶劣；被告人郭家森、周志强、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伙同他人为帮助李志刚索要工程款驾驶工程车对售楼部堵门堵路影响开盘，悬挂横幅，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钟积阳的辩护人、郭家森的辩护人辩称钟积阳应定故意伤害罪、郭家森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军、张礼斌、周志强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获得政府审批同意的情况下，经相关职能部门多次责令停止开采后仍拒不停止，间断或者利用晚上时间开采砂石矿，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检察院关于确定我省执行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具体数额标准的规定》的规定，开采矿石品价值在5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三被告人参与开采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166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陈军、张礼斌、周志强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仅是雇员、未分成、未领取较高固定工资不构成非法采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张礼斌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工程，情节严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江西省公安厅关于确定部分经济犯罪的数额及情节认定标准》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轻伤的；（二）造成经济损失二万元以上的；（三）强迫交易十次以上或者强迫十人以上交易的；（四）强迫交易数额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二万元以上的。本案中，李志刚赶走谢某后，李志刚在该工地所做工程款为198079.88元，强迫他人退出工程的数额为9.9039万元，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强迫交易的数额为19.7万元，不予支持；张礼斌及其辩护人辩称张礼斌没有强买强卖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钟积阳、郭家森、周志强、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的刑事责任，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张礼斌、周志强、陈军的刑事责任，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张礼斌的刑事责任，其中对被告人张礼斌、周志强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非法采矿罪中，张礼斌、周志强、陈军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寻衅滋事罪中，钟积阳、周志强、郭家森、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张礼斌比李诒超、张靖、廖吉财起更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钟积阳、周志强、张礼斌与同案人李志刚、李诒超等人自2013年起陆续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李志刚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李诒超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张礼斌、周志强、钟积阳属于该团伙成员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陈军为团伙成员，因陈军仅参与共同非法采矿犯罪，未参加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且无证据证明陈军确已加入了该犯罪团伙，公诉机关指控陈军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军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钟积阳、周志强、张礼斌及其辩护人辩称三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支持。被告人钟积阳、周志强、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张礼斌、陈军在案发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交代所犯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郭家森被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经多次教育后，承认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积阳具有前科，被告人郭家森、陈兰飞具有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军、张礼斌、周志强、黄旗章无前科劣迹，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钟积阳、郭家森、周志强、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陈军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七被告人在法庭上能认罪认罚，对被告人均可从宽处罚。张礼斌不认罪认罚、悔罪不明显，与周志强、钟积阳系恶势力团伙成员，钟积阳、郭家森、陈兰飞有前科劣迹，郭家森没有自首，悔罪不明显，陈军虽不属于恶势力成员，但长期多次积极参加偷挖砂矿，对上述人员不予羁押不利于对其教育改造，不宜适用缓刑；曾章富、黄旗章具有自首、从犯情节，且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经司法行政部门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二被告人不予羁押对所在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可适用非监禁刑。公诉机关对八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礼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周志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钟积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陈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郭家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六、被告人陈兰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七、被告人曾章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黄旗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张礼斌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张礼斌与李志刚是老板与工人的雇佣关系，张礼斌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张礼斌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张礼斌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请求二审法院对张礼斌宣告无罪。周志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错误；2.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3.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军上诉提出：1.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2.其与原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郭家森上诉提出：1.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2.其是从犯；3.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陈兰飞上诉提出：1.其有自首情节；2.其是从犯；3.其能认罪悔罪；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志强、陈兰飞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案中，周志强、陈兰飞均有自首情节，又认罪认罚，表明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但是周志强犯有数罪且系恶势力团伙成员，陈兰飞寻衅滋事情节严重，造成了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又有前科劣迹，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才能适用缓刑的条件。因此，不宜对周志强、陈兰飞适用缓刑。关于张礼斌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周志强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张礼斌、周志强是否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的问题，原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意见与其相同，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家森、周志强、陈兰飞、原审被告人曾章富、黄旗章伙同他人为帮助李志刚索要工程款驾驶工程车对售楼部堵门堵路影响开盘，悬挂横幅，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原审被告人钟积阳伙同他人明知农户的山体未被征收，在农户阻拦施工后，仍利用晚上强行开挖，农户再次阻拦时，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甲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军、张礼斌、周志强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获得政府审批同意的情况下，经相关职能部门多次责令停止开采后仍拒不停止，间断或者利用晚上时间开采砂石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张礼斌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工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张礼斌、周志强、陈军、郭家森、陈兰飞及原审被告人钟积阳、曾章富、黄旗章的犯罪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周志强、张礼斌犯有数罪，在共同非法采矿罪中张礼斌、周志强、陈军均是从犯，在共同寻衅滋事罪中钟积阳、周志强、郭家森、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均是从犯，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张礼斌是从犯，钟积阳、周志强、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张礼斌、陈军均有自首情节，郭家森坦白罪行，钟积阳、郭家森、周志强、曾章富、陈兰飞、黄旗章、陈军均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以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张礼斌、周志强、陈军、郭家森、陈兰飞及原审被告人钟积阳、曾章富、黄旗章所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礼斌要求改判无罪，周志强、陈兰飞要求适用缓刑，陈军、郭家森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刘雁翔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代理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