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3刑终464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69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怀远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经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某，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妨害公务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皖03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妨害公务事实 2018年，被告人陈某与陈某1、沈某共同出资100余万元购置一条采砂船从事非法采砂，其中陈某1占50%股份、陈某与沈某各占25%股份，同年年底被告人陈某向陈某1、沈某提出撤股，双方就撤股金额协商未果。 2018年11月22日20时许，安徽省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朱某1、刘某1在对凤阳县姚湾水域巡查时，发现沈某与陈某1驾驶的船只具备隐形泵，涉嫌非法采砂，遂将该船拖至凤阳县河道管理局附近水域待处理。被告人陈某在得知其合伙购买的采砂船被扣押，于下午，私自将该船从凤阳县开至蚌埠市。 2018年11月25日，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获知被查扣船只出现在蚌埠五源码头。当日6时许，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郑某1等执法人员赶至五源码头，登船向陈某表明身份后，告知其要将船只拖回凤阳处置。为阻碍执法人员拖走船只，被告人陈某将采砂泵卷扬机皮带割断，之后陈某用点燃的两个旧拖把引燃发电机电线，产生大量浓烟并伴有火苗，造成船舶发动机受损，船只无法行驶，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执法人员无法执行公务。后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接报警至现场处理，鉴于船只无法拖走及案件办理需要，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与他人签订船舶看管协议，委托他人就地看管该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陈某的年龄、住址等自然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接报案情况。 3、照片，证实案发当日蚌埠五源码头水面、涉案船舶停靠位置，周围水面情况、涉案船舶内外部特征，以及放火使用的拖把、被焚烧电线、发电机舱相关情况、放火烧船的发电机舱损毁情况。 4、凤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7年1月4日《关于组建县淮河道到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专题会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12月28日，凤阳县抽调水务、公安、海事等系统人员，组建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加强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管理，加大非法采砂打击力度。 5、凤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5】1号《凤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强化淮河凤阳段河道采砂管理工作职责的通知》，证实该县水务局依法负责全县河道采砂管理和监督检查职责。 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5日，民警在蚌埠淮河五源码头依法抓获犯罪嫌疑人陈某的事实。 7、行政执法证及证明，证实姚某1、郑某1具有行政执法资格，朱某1、刘某1系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队员。 8、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大队执法人员于2018年11月22日20时31分在凤阳县姚湾水域发现两条流窜采砂船，遂带至该县河道管理局楼下淮河岸边看守，11月24日下午该船主擅自将船开走。该县河道局局长姚某1接到举报发现该船停靠在蚌埠五源港口，遂派人前往。该船船主拒不配合，用剪断皮带、燃烧发动机方式阻挠执法。 9、蚌埠市淮上区消防大队出具的现场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5日上午10时许，该队接到指令淮上区五源码头船舶着火，消防中队到达现场联系报警人后发现船舶排烟口正在冒烟，着火部位为船舶柴油发电机区域，着火电线及柴油及其上方已被当事人用灭火器粉尘扑灭。 10、船舶看管协议，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凤阳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与吴某1签订协议，由吴某1看管非法采砂船。 11、水事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水事案件调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27日，凤阳县水务局对陈某1违法采砂船于2018年11月22日晚上在凤阳水域的行为，违反了《安徽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予以罚款。 12、证人沈某证言证实：沈某与陈某、陈某1合伙购买了采砂船，2018年11月该船在凤阳被查扣，同月24日陈某擅自将船开至蚌埠五源码头。沈某电话通知凤阳县河道局执法人员到场后，遭到了陈某与其妻子的阻止，25日早上该船采砂舱被人放火，随后火被扑灭。 13、姚某1(凤阳县河道管理局局长)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3时许，姚某1接到举报电话称被该局查扣的采砂船出现在蚌埠五源码头，当日6时许其与其他4名河道局执法人员赶至该船所在地，船主为防止船被拖走，先是割断卷扬机皮带，后又在船舱内放火，达到阻碍执法目的。 14、朱某1(凤阳县联合执法大队执法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3时许，姚某1接到举报电话称被该局查扣的采砂船出现在蚌埠五源码头，当日6时许其与其他河道局执法人员赶至该船所在地，船主为防止船被拖走，先是割断卷扬机皮带，后又在船舱内放火，达到阻碍执法目的。 15、郑某1(凤阳县联合执法大队执法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3时许，姚某1接到举报电话称被该局查扣的采砂船出现在蚌埠五源码头，当日6时许其与其他河道局执法人员赶至该船所在地，船主为防止船被拖走，先是割断卷扬机皮带，后又在船舱内放火。 16陈某供述证实：2018年11月24日，陈某从凤阳县临淮关将该县河道局扣押的采砂船开至本市五源码头，次日上午，凤阳县河道局一行五人至该船上要求把船只拖回凤阳处理，其为防止执法人员拖走船只，先是割断卷扬机皮带，后又点燃电机电线，将电机烧毁，达到阻碍执法的目的。 二、合同诈骗事实 在该采砂船被看管期间，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陈某将其占有采砂船25%的股份转让给陈某1，双方不再有任何经济往来。2019年1月15日，陈某1又将其所持采砂船75%股权转让给沈某。2019年1月底，被告人陈某在未经陈某1、沈某允许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无权处分该船，仍以船主的身份对外销售该船，后联系被害人杨某看船，并向杨某隐瞒该船舶系他人所有，且向其保证该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和执法机关扣押，骗取杨某的信任。同年1月31日，在船舶交易中介公司的见证下，被告人陈某与杨某签订了船舶交易合同，以人民币33万元将该采砂船卖给杨某，后陈某私自从宋滩拆解点将该船只拖至淮河造船厂交给杨某。之后，沈某发现船只不见，在淮河造船厂找到该采砂船，并向杨某出示陈某的退股协议，将该船追回。被害人杨某得知实情后遂要求被告人陈某退款，陈某将所骗钱财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拒不退还，后杨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收条，证实陈某于2019年1月13日收到陈某1所欠船款和其他所欠款项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中常某1担保10万元），债务结清后，陈某与陈某1在生活和生意场上无任何关系。 2、陈某1与沈某之间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陈某1自愿将其持有泵船的份额作价56万元抵偿给沈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泵船属于陈某1的股份归沈某所有。 3、船舶交易合同及转账流水，证实2019年1月31日陈某与杨某在船舶交易中介的见证下，签订船舶交易合同，杨某以人民币33万元价格购买陈某采砂船，约定同年2月1日在蚌埠淮河船厂交付船只。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卖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2019年1月29日、1月31日、2月2日，杨某通过农行卡先后向陈某转账共计33万元。 4、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2019年1月20日左右，陈某找我要卖船，他把我带到淮河宋滩船舶拆解点，看了一条蓝色采砂船，后我们以33万元达成协议，2019年1月29日在蚌埠淮河船厂，陈某带了一个尼姑说是他老婆，我付给陈5万元定金，陈某给我打了收条，当时我朋友王冲在现场可以作证，我是用农业银行卡给陈某转账。大约1月30日，陈某把采砂船从宋滩拆解点开到淮河船厂交给我，2019年1月31日在我观澜玉湖家中，我和陈某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当时陈某和他老婆，我和我家属，还有蚌埠市龙子湖区幸福船舶信息服务部的人在场，当天我又给陈某农业银行卡打了25万元，2019年2月2日，我把剩余尾款3万元打到陈某农业银行账户上。大约2月12日有人到船上说这条船有经济纠纷，然后我们就报警。警察对我们双方说在经济纠纷没有解决好之前，不要动船，我就给陈某打电话，问他有个姓沈的女的带着两个老太太拿着一个协议说船是卖给他了，问陈某怎么解释，让他抓紧处理。我去拆船，船上住着两个老人就不让拆，就这样僵持着，前几天我还给陈某打电话，陈某就说拆，那船上住的人就不让拆，我就让陈某抓紧处理。大年初一时我一个亲戚给我打电话说，我买陈某这条船有经济纠纷，我就打电话对陈某说，有经济纠纷抓紧就处理，如果处理不了就把钱还给我，陈某对我说，经济纠纷我已经处理好，让我放心。年初八我准备拆船，姓沈的带两老人和一小孩来船上阻止我拆船，我给陈某打电话，他就说纠纷处理好了，但我一直拆不了船，两老人一直住船上，我也没办法拆，后我对姓沈的说，这船我们都不要动，等公安处理好你们纠纷，再说我是正常买的船。陈某卖我船时对我说这船没有经济纠纷，早就处理好了，我才买这船，陈某也没对我说这船被凤阳河道局扣押的情况。今天上午9点40左右，看船的老鲁打电话给我说陈某卖我的船不见了，昨晚八点钟还在，后来老鲁给宋滩书记吴某1打电话，这船之前凤阳河道局委托吴某1看管，给1000元一个月。发现船不见了，我就报警了。 5、沈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其和陈某1开采砂船行驶至凤阳临淮关时候被凤阳河道局发现，之后执法人员让其下船接受调查。同月24日陈某擅自将船开至蚌埠五源码头。沈某电话通知凤阳县河道局执法人员到场后，遭到了陈某与其妻子的阻止，25日早上该船采砂舱被人放火，随后火被扑灭。2019年1月15日，其与陈某1签订船舶转让协议，其拥有该船全部所有权，之后，陈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将船卖给了杨某。 6、陈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13日，在常某1的说合下，其与陈某签订船舶转让协议，其以50万元价格（其中常某1担保10万元）购买了陈某的采砂船股份，之后又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沈某。后其得知陈某将船又卖给杨某。 7、钱友刚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其以3160000元从沈某处购买了一条采砂船用于拆解。 8、吴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5日，其与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签订“船舶看管协议书”代为看管采砂船，2019年1月中旬，因停靠点取消，船被放到禹会区拆船点看管，后船被人开走。 9、常某1证言证实：大约2018年12月底，陈某1打电话让我从中间把船的事说合一下，陈某就对我说让陈某1给他75万元，陈某1只愿意给40万元，我就在他俩中间过话，我回到怀远后就约陈某到干爷常凌社家（怀远禹都华庭），我就跟陈某谈好了，陈某1给陈某50万元钱购买这条采砂船的四分之一股份，陈某对我说这条采砂船太挣钱了，我把船的股份卖给他，他开出去还能挣钱，我就挣不到钱了。陈某1对我说，他要50万元就给他50万元吧，多给他两个钱，反正又惹不起他，当拿钱消灾吧。陈某1一直在凑钱，分两次给我钱，第一次是9万现金，第二次是30万左右，还有我给陈某垫付了12000元，这样钱才凑齐。 陈某1和陈某收条是2019年1月13日签字的，签合同时陈某和他老婆都在，陈某留下来签的收条。签好后我把收条给陈某1，是在我干爷常凌社家签的。当时谈好50万，最后只收了40万，另外10万块谈好是这个船出去干活了，首先把这个10万块钱给陈某，但到现在船也没出去干活，怎么还，我也不问他们的事情了。这个船股份陈某1占50%，陈某、沈某各占25%。陈某1给陈某50万，就是买陈某船股份的钱，我对陈某说的，你签好这个字，收了这钱，船就跟陈某没关系了。陈某把船又卖给杨某是陈某告诉我的，我还说他了，你怎么能这么干，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把船卖给陈某1了，你把船卖掉怎么弄呢？陈某说陈某1欠他的还多呢，就这还不够我的钱呢！听到这样的话我也管不了了，也不想问了。这份收条签字过程中我和陈某1没有威胁、恐吓陈某。陈某拿到40万之后，没从船上离开，还在船上看着呢，陈某1电话我说陈某还在船上。我给贵军打电话，说这个船跟你没相干了，你下来让贵红开走吧，贵军说是分局人不让开的，我说你拿钱之前为什么不说分局的人不让开呢，现在说这样的话，这样贵军才下船让贵红开船。没想让开，到第二天陈某又向分局报告船被开走了，带你们把船开回来了。之后沈某和陈某1一起来我干爷家找我，让我找陈某把钱要回来，我说钱我给你要，找到陈某了，陈某都是理，还说收条写好了，船也让陈某1开走了，这个事情还与你中间人有什么关系呢。 10、廖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的前几天，杨某找我说他想买一条船，和对方价格都谈好了，对方也保证这个船没有经济纠纷，是自己所有，但杨某还不放心，让我给帮忙写个合同做个中介。1月31日在杨某家，我当时多次问陈某和他老婆，前期这个船是不是他们的，他和他老婆都说百分之百是他们自己的，没有任何债务纠纷，合同陈某看到之后，他老婆也仔细地看了，双方都觉得没有问题，才签合同了。杨某以33万元价格购买了陈某的船，付钱后陈某负责把船开到淮河造船厂，合同最后还注明此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如有河道局扣押阻挡，由陈某负责。1月28日，杨某已给了陈某5万元定金，签好合同后，杨云龙给陈某转了25万，最后2月1日，在淮河造船厂交船后转了3万，但是交钱时我没去。过年后，杨某告诉我这船有经济纠纷，纠纷对方两个人住在在船上，现在船拆不了。 11、陈某供述证实，我想给我的船卖掉，然后给杨某打电话，我跟他说我有一条船要卖，当时谈好价钱是33万，付给我5万定金。当时杨某问我这个船是不是我自己的，有没有什么其他纠纷，我说有纠纷跟你没关系，我卖船给你，你给我钱就是了。1月31日喊我去杨某蚌埠市区家中签正式合同，杨某还喊来一船舶中介，当时又问我船有没有纠纷，我说没有，在场还有杨某老婆和他两个朋友，我们双方确定合同没有问题后签字的，约定2月1日把船开到淮河造船厂，合同签好后杨某转我25万，补充条款上还写明船没有任何债务纠纷。2月1日我把船开到船厂后杨某又给我转了3万。 杨某是手机银行转账到我农行尾号是3070的卡上，分三笔，第一次5万定金，第二次25万，第三次交船3万。我卖给杨某的船是我和沈某、陈某1出资造的，我出资22万，占25%。陈某1占50%，沈某占25%。因为沈某和陈某1欠我钱，所以我卖掉我们合伙干的船。这个船采砂没分给我的钱，还有就是当时说这个船价值200万，我要撤股，要陈某1给我50万，陈某1答应了，沈某不同意。 沈某和陈某1欠我钱我没有证明，1月13日的收条是常某1找我谈的，我跟常某1说要75万，这75万就是船的股金和没有分账的钱。股金为什么从20多万涨到50万呢，因为当时船造好之后沙子100多元一吨，这个船涨价了，没分账的钱是这个合伙造的船干沙子没分的钱有25万。常某1把75万数字告诉陈某1后，陈某1没答应，只答应给50万，许诺船开出去之后给常某1四分之一的股份。常某1又来找我谈，让我答应这个50万的钱，到时把四分之一股份分我一半，先给我40万，剩下10万等船出去采砂了第一时间还给我。公安局也说这船必须拆掉，如果拆掉我连这钱也拿不到，基于这情况我才答应以50万转让股金和之前债务结清。 合同是在常某1干爷家签的，合同是陈某1打好的，我们签好后常某1拿给陈某1的。这40万是陈某1给常某1的，常某1转账和现金给我的，陈某1给了常某140万，常某1给我39万，借我1万，我因妨害公务被拘留之后常某1是微信转账还给我儿子的。我签合同拿钱时就知道船开不走了，当时只能给多少拿多少，船开不走就不存在八分之一股份，那10万块也不存在了。为拿到75万，我才把船卖给杨某。我在这船的股金从20多万涨到50万,当时是陈某1要买我四分之一股份，说这船我们按照200万分股，我占四分之一就给我50万。但这些都是口头说的，50万也没给我。11月24日早晨，我哥陈贵友打电话告诉我说船采砂被逮到了，说股金从50万又降到26万了，我说这船我考虑考虑我来要，陈某1和沈某不同意。当天下午我在河道局码头找到船，就开到蚌埠了。 杨某买船的钱我都还账了，还给陈某3八万、陈军家八九万、张树报家10万，还有一些小钱记不清了。年初九时，沈某家里人住到船上，杨某拆不了船后找我的，我说你报警吧。杨某找我要钱可以，他把船还给我，我还他钱。我卖船给杨某时，没告诉陈某1和沈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以威胁手段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3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陈某的违法所得，应依法责令退赔。被告人陈某犯有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3万元，返还被害人杨某。 宣判后，陈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对妨害公务罪的定性及量刑不持异议。对合同诈骗罪辩护提出：陈某出卖船舶时对该船舶具有一定的权益，且出卖时并无诈骗之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以威胁手段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陈某明知自己无权处分涉案船舶，仍以船主的身份对外销售该船，并向被害人杨某隐瞒该船舶系他人所有，且向其保证该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和执法机关扣押，骗取杨某财物。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以威胁手段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3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陈某犯有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对陈某的违法所得，应依法责令退赔。原判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岳瑞文 审判员  姚昌米 审判员  饶 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邱亮亮 书记员张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