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曼，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林，江苏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泗洪县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陈友斯，男，1955年4月3日出生，住泗洪县。上诉人赵曼因与被上诉人陈浩及原审第三人陈友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洪法院）（2020）苏1324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2014年5月13日上诉人赵曼与被上诉人陈浩及原审第三人陈友斯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因上诉人赵曼不识字，不了解合同的真实意思；2.一审判决以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本案案由，但对房屋转让对价的认定前后矛盾；3.如一审判决以房屋转让协议认定上诉人应当履行产权变更登记义务，则被上诉人陈浩应当向上诉人赵曼支付房屋转让对价。被上诉人陈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友斯辩称，案涉房屋系由被上诉人陈浩出资，应属于被上诉人陈浩所有。陈浩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赵曼协助陈浩将泗洪县北侧（兴康某）36幢2单元1602室房屋及36#-2-47号储藏室变更登记到陈浩名下；2.赵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浩父母在泗洪县五里江农场河东新区老房拆迁，陈浩父亲陈友斯购买了一套小的安置房，余下的房产拆迁面积给陈浩购买安置房。于是陈浩以其父亲的名义购买了牡丹江路北侧（兴康某）36幢2单元1602室安置房及36#-2-47号储藏室并陆续交付购房款120424元。陈浩和父亲及赵曼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中明确了案涉房屋及储藏室的购房款由陈浩出资购买，于签订协议时房屋及房屋相关手续交付陈浩，并约定如果该房屋可以办理过户赵曼无条件协助办理。购房后陈浩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并缴纳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现该房产可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赵曼不予配合。赵曼辩称，1.陈浩的诉请不成立，案涉房屋协议不是赵曼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不具有真实性；2.陈浩称以父亲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并缴纳购房款无事实依据，该房屋是陈浩父亲与赵曼共同购买，与陈浩无关；3.案涉房屋的转让手续是陈浩与陈浩父亲的恶意串通，按照陈浩的诉称是2014年转让，赵曼一直到2019年7月9日陈浩父亲提起与赵曼离婚才知道这份转让协议；4.案涉房屋的转让协议在陈浩父亲起诉离婚时候向法庭提供了，该协议系陈浩父亲骗取赵曼说是做贷款看病所用，赵曼不识字，所以才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是经过法律服务所见证，因见证时赵曼未到场，所以见证合同违法，买卖协议无效。泗洪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友斯于2013年通过拆迁补偿的方式订购了位于泗洪县北侧（兴康某）36幢2单元1602室安置房及36#-2-47号储藏室，陈浩与其父陈友斯陆续交付购房款120424元。2014年3月13日该房屋登记在陈友斯名下。2014年5月13日，陈浩与陈友斯及赵曼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中明确了案涉房屋及储藏室的购房款由陈浩出资购买，所有权归陈浩所有。并约定如果该房屋可以办理过户赵曼无条件协助办理。购房后陈浩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并缴纳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泗洪法院认为，陈浩与赵曼以及陈友斯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案涉房屋已符合办理过户条件，陈浩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赵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陈浩办理位于泗洪县北侧（兴康某）36幢2单元1602室安置房及36#-2-47号储藏室的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赵曼负担。围绕其上诉请求，上诉人赵曼二审程序中提供证人姬某（系赵曼前夫的母亲）的证言1份，主要内容为：赵曼不识字。拟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是赵曼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陈浩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赵曼不识字并不意味着赵曼不能签名。原审第三人陈友斯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赵曼称不知晓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属实。本院对该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因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加之赵曼自认其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3日，陈友斯、赵曼作为甲方，陈浩作为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1份，约定2013年3月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了位于泗洪县，以上的房产均属乙方出资购买，为了明确房屋及储藏室权属事宜，特订合同如下：一、兴康某36幢2单元1602套房及储藏室由乙方所有。二、甲方将该房屋及房屋的有关手续交给乙方所有。三、该房屋交付后由乙方居住，甲方两人居住由陈友斯拆迁安置的兴康某37幢3单元103套房及储藏室。四、乙方如需将房屋产权过户到自己名下，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五、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时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者，承担违约金叁万伍仟元，如甲方违约按购房款的月利息2分返还购房款本息。六、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存档一份。赵曼、陈友斯在合同底部甲方处签字，陈浩在乙方处签字。另查明：陈友斯与赵曼于2006年结婚，目前尚未离婚。案涉房屋与兴康某37幢3单元103室房及储藏室系因陈友斯原有老房拆迁再添附部分款项购置。根据陈友斯陈述，老房建成于1982年，赵曼亦陈述，其与陈友斯结婚时，老房屋已建成。赵曼与陈友斯结婚后，对原有老房屋进行了修缮并搭建围墙。老房屋于2014年拆迁。案涉房屋在交付后，陈浩在该房屋内举行婚礼并在逢年过节回老家时居住，赵曼与陈友斯居住在兴康某37幢3单元103室房屋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陈浩与上诉人赵曼与原审第三人陈友斯签订的案涉《房屋转让合同》效力及性质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陈浩主张上诉人赵曼协助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赵曼在二审程序中主张，其对案涉合同内容不了解，该合同属于欺诈可撤销合同，且其自本案一审立案时方知道该合同的存在。对此主张，本院认为，赵曼具备签署个人姓名的能力，其在案涉《房屋转让合同》上签字，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被欺诈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其知晓案涉《房屋转让合同》的内容，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赵曼主张其在本案一审立案时方知晓该合同存在，该主张与陈浩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其与赵曼在2019年5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对赵曼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转让合同》的性质，虽然该合同名称为“房屋转让合同”，但其缺乏房屋转让合同的一般条款，对于房屋价款、支付方式等内容均未作约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合同内容，案涉《房屋转让合同》应认定为陈浩、陈友斯、赵曼三方对案涉房屋权属作出的内部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案涉《房屋转让合同》系陈浩、陈友斯、赵曼三方对案涉房屋权属作出的内部约定，现因案涉房屋已具备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条件，陈浩主张赵曼协助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赵曼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陈友斯共有财产，陈友斯无权擅自处分。因案涉《房屋转让合同》系赵曼与陈友斯共同作为甲方与陈浩签订，其二人共同签字的行为意味着二人对案涉房屋的处分已达成一致意见，故赵曼主张陈友斯擅自处分案涉房屋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案涉房屋和兴康某37幢3单元103室房屋款项主要来源于陈友斯与赵曼结婚前的老房屋拆迁款，而该老房屋拆迁款的大部分份额属于陈友斯与其子的共同财产，赵曼仅对其与陈友斯结婚后对老房屋添附的部分对应的拆迁款享有份额，加之兴康某37幢3单元103室房屋现已登记在陈友斯与赵曼名下，故赵曼的合法权益已得到了应有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赵曼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赵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淮成审 判 员 吴军良审 判 员 陈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丁涛涛书 记 员 于 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