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4民初4691号 原告：张德全，男，汉族，1958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泸州市龙马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镇卫生院，住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镇沿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402734845221N。 法定代表人：涂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清，男，汉族，1981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双，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德全与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镇卫生院（以下简称石洞镇卫生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被告石洞镇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清和蒋晓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德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石洞镇卫生院赔偿原告张德全违约损失共计1294521.5元（包含管理人员工资661000元、测绘费16800元、设计费330000元、杂支费用286721.5元）；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约定“被告石洞镇卫生院将位于翻身街的占地面积544.3㎡，建筑面积1183.83㎡的旧房及土地交原告张德全处置，原告负责联系与周边住户联合改建。房屋修建好后由原告在旧房原址门市上方补偿被告640㎡建筑面积的房屋（含一个不少于40㎡的门市）。除办理房屋产权及水电气入户安装费用由被告承担外，被告不再支付其他一切费用，也不得再向原告提出其他任何要求。被告现有行政划拨土地性质改变为有偿使用土地所需费用由原告负责，被告协助办理相关手续”。2010年2月4日，原、被告再次签订《拆迁协议》，就被告将石洞镇翻身街的旧房交原告拆建事宜再次达成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开展工作，垫资聘请相关工作人员，委托有关单位对危房进行鉴定、测绘、地勘等，多次与周边住户协商改建置换协议，并以泸州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周边住户签订《自拆自建房合同》等。2012年5月18日，被告单方毁约私自对原、被告签约中的老医院资产进行了公开拍卖（拍卖价格为212万元）。后原告多方寻找途径，要求被告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并多次进行座谈，均未就赔偿费用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协议相对方，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私自处理诉争对象，本就是违约行为，且在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职责、垫资费用，被告应当就单方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石洞镇卫生院辩称：1.原、被告所签订的《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拆迁协议》已被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龙马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按照上述协议提起本案诉请无请求权基础，且缺乏法律依据；2.关于原告与我院签订旧房改造协议产生的赔偿纠纷，原告已于2014年1月29日通过信访程序与我院处理完结，并作出书面承诺在其于2014年1月29日和2014年2月25日获得特殊疑难信访问题专项救助资金35万元时，即认可本案纠纷已处理完结，原告自愿放弃赔偿，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此前作出的书面承诺，违反了诚信诉讼原则；3.通过双方处理纠纷的方式及时间点可以看出即使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丧失了胜诉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原、被告身份信息、《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拆迁协议》、（2013）龙马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泸龙编发委发【2015】19号文件《关于调整区石洞中心卫生院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泸龙府【2013】32号文件《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政府关于张德全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泸龙卫发【2014】28号文件《泸州市龙马潭区卫生局关于张德全信访事项的结案报告》及《关于张德全信访积案终结处理意见》、《张德全息诉息访承诺书》、记账凭证和转账凭证票据6份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张德全为证明因被告石洞镇卫生院单方违约而产生前期投入损失1294521.5元的事实，另向法院提供了①2010年1月-2012年5月关于石洞镇卫生院旧房改造工程管理人员工资表复印件;②泸州原点房产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石洞镇卫生院土地勘测面积报告书》及测绘费收据、③张德全与泸州市江阳区建筑设计室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情况说明》、《追款通知书》2份、④泸州市地建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石洞镇自拆自建联建房用地地形图、房屋户型标准平面图、⑤石洞镇沿河街邹隆光等居民《房屋安全鉴定申请》及委托书、《龙马潭区集镇规划区内出让土地个人建房申请表》和《自拆自建房合同》及购买烟酒、交通费、食宿费及足浴保健等费用的收据和定额发票若干。 被告石洞镇卫生院质证认为，第①组工资表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无证据证明此份工资表与本案事实有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②组证据须核实后再提出质证意见；第③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复印件，图纸也未加盖公章，不予认可，对《情况说明》、《追款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我院并未委托原告开展该工作，系其私自进行，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对第④组图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产生的损失也与本案无关；第⑤组原告提供的23户《自拆自建合同》没有房地产开发公司公章，原告没有建筑资质，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另外并无证据佐证原告购买烟酒、交通费、食宿费及足浴保健等费用的收据和定额发票等与本案事实有关，该损失来源不明确，故均不予认可。 经审查，第①组证据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②组证据泸州原点房产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石洞镇卫生院土地勘测面积报告书》载明其受石洞镇卫生院委托对石洞镇卫生院本宗土地面积进行测绘，出具了测绘报告、开具了测绘费收据，被告石洞镇卫生院并未及时向法庭提交核实后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第③组证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载明的委托事项为龙马潭区石洞镇卫生院居民联建工程项目进行设计，且《情况说明》、《追款通知书》载明泸州市江阳区建筑设计室认可已实际收到该项目的设计费45000元，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但原告主张剩余设计费285000元尚未实际产生，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泸州市江阳区建筑设计室已履行了剩余合同义务并交付成果，对原告的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④组证据自拆自建联建房用地地形图、房屋户型标准平面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⑤组证据石洞镇沿河街邹隆光等居民《房屋安全鉴定申请》及委托书、《龙马潭区集镇规划区内出让土地个人建房申请表》和《自拆自建房合同》虽系复印件，但其在（2013）龙马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认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购买烟酒、交通费、食宿费及足浴保健等费用的收据和定额发票若干，这些票据在时间、花销用途及付款依据等具体事项上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案涉旧房改造纠纷产生杂支费用286721.5元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约定内容如下：石洞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甲方）原翻身街旧房占地面积544.3㎡、建筑面积1183.83㎡，房屋经地震后出现安全隐患和卫生死角……甲方经与张德全（以下简称乙方）协商，达成如下旧房改建协议：一、甲方将以上旧房及土地交乙方处置，乙方负责联系与周边住户联合改建。房屋修建好后由乙方在旧房原址门市上补偿甲方640㎡建筑面积的房屋（含一个不少于40㎡门面）；因房屋面积不固定，房屋面积在正负5㎡以内的不另外补差价，超出5㎡的按当期市场价补款；除办理房屋产权及水电气入户安装费用由甲方承担外，甲方不再支付其他一切费用，也不得再向乙方提出其他任何要求；二、甲方现有行政划拨土地性质改变为有偿使用土地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三、在修建期间，乙方负责提供甲方拆迁房屋居住职工的住宿场所，甲方将上述房屋交付给乙方起至乙方交钥匙与甲方止，前10个月由甲方支付房租，超出10个月的，房租费由乙方负责等内容。2010年2月4日，原、被告就拆除、腾空上述旧房屋及相关费用及安全责任等问题再次签订了《拆迁协议》。石洞镇卫生院就上述旧房拟交开发商在现有土地上进行修建，由开发商返还原告一定面积用房的请示，分别于2009年12月、2010年4月得到区卫生局、区政府有关领导同意。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张德全着手进行了测绘、地勘、设计前期准备工作，于2011年与周边住户协商联合改建事宜并签订《自拆自建房合同》（该合同无泸州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由周边住户向石洞镇人民政府提出建房申请并同意按规划改建。 2012年4月，石洞镇卫生院的主管部门卫生局就被告的旧房及土地处置的请示得到区财政局的批复：“经核实：你局拟处置的资产全属国有资产。由于该资产长期闲置不便管理，经区政府领导同意，决定将你局所属石洞中心卫生院原业务用房处置，请严格遵守《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泸市府办发[2008］22号有关规定，按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办理，并做好资产处置手续，拍卖所得资金全额纳入区财政非税收入专户……”。2012年5月18日，上述资产在泸州汇鑫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大厅进行公开拍卖，泸州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买成功。关于石洞镇卫生院旧房改造事宜经原、被告协商未果，被告石洞镇卫生院诉至法完，请求确认《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和《拆迁协议》无效。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7日作出（2013）龙马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石洞镇卫生院旧房屋及土地系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应当按照行政职能部门要求处置的程序履行审批手续，并遵照审批同意的处置方式处置国有资产，且被告石洞镇卫生院是在国有资产处置报请过程中与原告张德全签订的协议，尚未获得行政管理部门的正式批文；另双方签订《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等协议实为被告石洞镇卫生院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与原告张德全合作开发房地产，且原告系自然人、被告系事业单位法人，均不具备房地产企业资质，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同时原告张德全并未就其相关损失提出反诉请求，告知其根据相关证据另案起诉。 （2013）龙马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张德全未就相关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通过信访途径多次寻求区卫生局以及区上相关部门及领导，要求履行合同，否则要求石洞中心卫生院赔偿损失。2014年1月29日，区群工局再次召集区司法局、区卫生局、石洞镇政府、石洞中心卫生院等相关部门和单位，在区委群工局接访室与张德全进行座谈，经反复沟通，形成《关于张德全信访积案终结处理意见》，主要内容如下：一、石洞镇向张德全给付特殊疑难信访问题专项救助资金叁拾伍万元（小写350000元)，用于解决张德全个人与石洞中心卫生院危房改建纠纷事宜，该款在张德全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之日起三日内先行给付叁拾万元（小写300000元),剩余部分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给付，如张德全因此事仍上访，则停止支付；二、张德全与集镇规划区内土地个人建房23户居民签订了建房协议，并经石洞镇政府审批同意，但因政策调整未能实施，现张德全自愿放弃联合自建权利，并且不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向石洞镇政府等各级各部门提出信访和诉讼；三、张德全自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之后，自愿放弃一切赔偿要求，承诺今后不再因此事及与之相关事情向石洞卫生院、龙马潭区卫生局、石洞镇政府等各级各部门提出信访和诉讼。如若违反承诺，应全额返回已领取的费用，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原告张德全及参会处理人员均在《关于张德全信访积案终结处理意见》上签字认可，同时原告张德全书面承诺关于其与石洞镇卫生院旧房改建纠纷已经处理终结，不再因该事情到各级各部门信访和诉讼。 同时查明，2015年4月1日，经中共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2015年第一次全体会议审定，同意将石洞中心卫生院更名为石洞镇卫生院；2014年1月29日，泸州市石洞镇财政所向被告张德全的个人银行账户6228××××6017转账支付30万元；2014年2月25日，泸州市石洞镇财政所向被告张德全的个人银行账户6210××××9750转账支付5万元；2014年3月21日，石洞镇卫生院向泸州市石洞镇财政所转款15万元用于支付与张德全纠纷案的赔偿款。原告张德全曾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石洞镇卫生院赔偿其损失2032740元，后因其在法定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本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 本院认为，综合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当庭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拆迁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所产生损失的认定及责任承担；二是原、被告签订并已履行《关于张德全信访积案终结处理意见》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拆迁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所产生损失的认定及责任承担。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拆迁协议》因石洞镇卫生院未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办理审批手续以及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双重原因而被确认无效，原、被告双方主观上均存在过错，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对因履行《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拆迁协议》所开展的测绘、地勘、设计及协商等前期准备工作所产生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主张对方承担相应损失的一方当事人应对对方存在违约及违约损失多少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另一方当事人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张德全应就其因上述协议无效所产生管理人员工资661000元、设计费285000元、杂支费用286721.5元等事实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张德全提交的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为1294521.5元，应由原告张德全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原、被告签订并已履行《关于张德全信访积案终结处理意见》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能否得到支持。 首先，根据我国民事法律规定，法律行为是否有效，要看其行为是否符合三个方面的条件：一是行为人是否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是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三是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若不存在以上三个方面的条件，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的行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不能反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张德全于2014年1月29日经多部门联合座谈沟通后与被告石洞镇卫生院的原法定代表人晏启兴签署《关于张德全信访积案终结处理意见》，一致确认原告张德全在该意见书及承诺书签字并领取特殊疑难信访问题专项救助资金赔偿款35万元后，其与被告石洞镇卫生院危房改建纠纷事宜即处理终结。本院认为《关于张德全信访积案终结处理意见》等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在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的前提下保护自己的利益，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石洞镇财政所、石洞镇卫生院按约定已经履行支付35万元的义务后，双方危房改建纠纷事宜已经解决完毕，现原告张德全以其不认识字，其实际产生的损失多达1294521.5元，而被告石洞镇并未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原告张德全的起诉及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双方签订《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而行使合同无效赔偿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本案中，案涉旧房屋及土地已于2012年5月18日由泸州市XX房地产开发公司竞买，双方所签的《关于原老医院危房改建的协议》等也于2013年4月7日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而实际无法履行，双方合作关系已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无论是自本院2013年4月7日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告知其应另行起诉主张损失的权利之日起，还是自2014年1月29日签订《关于张德全信访积案终结处理意见》或2014年2月25日收取最后一笔赔偿款之日起，至因本案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8月29日），原告张德全的起诉均已远超出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丧失胜诉权，故对双方的赔偿损失金额问题不再审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德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450.69元，由原告张德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代春桃 审判员  何丽丽 审判员  熊 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雷婧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