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福（绰号：老洪），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捕前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胜利北路**容辰庄园小区**楼****（户籍所在地）。2011年8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3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云，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海红，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现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鱼儿山领地小区**楼****（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崔建新，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址：河北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土尔沟前街****楼****（户籍所在地）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宏亮，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赤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西泽园北区4号楼1单元502室（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志会，男，1974年6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捕前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泰和城小区10号楼3单元503室（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孙志会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崔建新、朱宏亮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张明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冀0791刑初87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明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以被告人张明福及王某1（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软暴力”形式向他人索取债务，插手民间经济纠纷，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张明福与同案犯王某1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朱海红、崔建新、朱宏亮、孙志会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加者。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5年9月起，王某1接受邵某1委托，代邵某1向被害人苏某1索要欠款人民币500000元。为索要债务，王某1带领郭兵（另案处理）、张程程（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孙志会到被害人苏某1经营的新天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强行索要债务，并安排张程程入驻该公司，跟随被害人苏某1，迫使被害人苏某1还债。2016年，被害人苏某1迫于无奈，先后将一辆大众宝莱轿车（折抵人民币70000元）、铸件抓斗32箱合计256件（折抵人民币256000元），铸件抓斗261件、树化石1件、精铸小零件1箱（折抵人民币321000元），炉排成品810根、炉排毛坯278根、战国红玛瑙原石3箱交于王某1、孙志会等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民间借贷合同；3.抵押物清单；4.付款证明、还款计划；5.证人邵某1证言；6.证人刘某1证言；7.证人张某1证言；8.证人苏某2证言、辨认笔录；9.证人杨某2证言；10.证人冀某证言；11.被害人苏某1陈述、辨认笔录；12.同案犯张程程供述；13.同案犯郭兵供述；14.被告人孙志会供述；15.视听资料。 （二）2016年4月起，王某1接受刘某2委托，代刘某2向被害人高某1、贾某索要欠款本息合计人民币774500元。被告人张明福、孙志会与同案犯王某1一起到高某1、贾某公司索债，王某1安排郭兵对被害人高某1、贾某进行威胁、跟踪，并派驻张进伟（另案处理）等人据守在被害人高某1、贾某办公场所，在被害人高某1、贾某办公场所外拉索债条幅、播放索债录音，迫使被害人高某1、贾某还债。为达成索债目的，被告人张明福及王某1让被害人高某1、贾某将其债务人李某1欠被害人的工程款转移至王某1名下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10月份至11月份，被害人高某1、贾某迫于无奈，先后付给王某1、郭兵等人欠款及利息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499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2.欠条、收条、还款协议、银行转账回单；3.被害人高某1提供的短信截图、视频截图；4.追账协议书；5.证人刘某2证言；6.证人吕某证言；7.证人刘某3证言、辨认笔录；8.证人靳某证言；9.证人王某2证言、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10.证人邵某1笔录；11.证人李某5证言；12.证人李某1证言；13.被害人贾某陈述、空调设备销售及安装施工合同、抵债协议、抵债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款项明细、辨认笔录；14.同案犯郭兵供述、辨认笔录；15.同案犯张进伟供述、辨认笔录；16.被告人张明福供述；17.被告人孙志会供述。 （三）2017年初，王某1接受邵某1委托，代邵某1向被害人陆某索要欠款。为索要债务，被告人张明福与王某1分别带领被告人朱海红、孙志会及郭兵等人到张家口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用滋扰、起哄、辱骂、跟随等方式向被害人陆某索要债务。2017年5月左右，被害人陆某迫于无奈，将宜城嘉园小区内4号楼4单元602室、第8幢商业楼第6层01号房及该小区1栋二层楼用于抵账。经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626548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报警案件登记表；3.提取笔录及照片；4.商品房买卖合同、期房认购协议书、债务清偿协议、收据；5.中国建设银行业务回单；6.提取笔录、购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7.证人邵某1证言；8.证人苏某3证言、辨认笔录；9.证人张某2证言；10.证人安某证言、辨认笔录；11.证人罗某证言、辨认笔录；12.证人赵某1证言、辨认笔录；13.证人王某3证言、辨认笔录；14.证人张某1证言、辨认笔录；15.证人杜某、裘某、邵某2证言；16.证人赵某2、余某证言；17.被害人陆某陈述、辨认笔录；18.被告人张明福供述；19.被告人朱海红供述；20.被告人孙志会供述；21.价格认定结论书。 二、敲诈勒索罪 2010年8月份，被告人张明福向被害人陈某购买小型振动筛设备，安装在被告人张明福位于怀安县沟的选矿厂内。被告人张明福以被害人陈某安装的小型振动筛设备达不到生产要求为由，要求被害人陈某赔偿其损失，并用挖掘机封堵离开选矿厂的路，不让被害人陈某及其工人离开。被害人陈某处于恐惧，趁夜晚带领工人离开被告人张明福的选矿厂。被告人张明福发现被害人陈某离开后，找到陈某的合作伙伴李某7及陈某留在张家口市的工人，并将上述人员控制在李某7位于张家口市宣化区的店铺内，迫使陈某回到张家口市并支付人民币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取款、存款凭条、银行转账记录；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证人高某2证言；5.证人李某6证言；6.证人王某4、顿长增证言；7.证人果某、马某证言；8.证人李某7、吴某证言；9.证人梁某证言；10.被害人陈某陈述；11.被告人张明福供述；12.辨认笔录及照片；13.谅解书、收条。 三、非法侵入住宅罪 2015年1月5日被告人张明福为向被害人杨某1索债，带领被告人朱海红、崔建新、朱宏亮强行进入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的被害人杨某1家中，并在其家中滞留。2015年1月6日，被害人杨某1妻子刘国华报警称有人在其家中追债，警察处警后，被告人张明福等人仍在被害人杨某1家滞留。2015年1月7日，双方协商好还款事宜后，被告人张明福等人从杨某1家中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提取笔录、接收证据清单、借款协议书、收条；3.接警证明、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4.被害人杨某1陈述、辨认笔录；5.被告人张明福供述；6.被告人朱海红供述；7.被告人崔建新供述；8.被告人朱宏亮供述。 四、故意伤害罪 2017年1月6日，被害人李某2与李某3、李某4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盗窃电缆，被负责该公司物业工作的郭兵（另案处理）、白某（另案处理）等人发现，郭兵、白某等人在康丹大厦附近将李某23人抓获，并在抓获现场对李某23人实施殴打后将李某23人带回康丹大厦。被告人张明福得知消息后赶到康丹大厦，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李某2，致使被害人李某2腿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伤情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张明福家属对被害人李某2进行赔偿，被害人李某2对被告人张明福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刑事判决书；3.诊断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3.证人李某8证言；4.证人李某3证言；5.证人王某5证言；6.证人白某证言；7.证人张某3证言；8.被害人李某2陈述；9.被告人张明福供述；10.被告人孙志会供述；11.辨认笔录及照片；12.谅解书、收条。 其他在案证据：1.到案经过；2.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3.户籍证明信；4.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5.张家口市康丹慧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任免职文件；6.张家口市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张明福协助破获一起制贩毒案件的情况说明。 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评判意见如下： 对于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辩称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害人贾某、高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中，被害人贾某、高某1陈述及证人刘某3证言、同案犯郭兵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张明福到场参与要账，且与证人李某1、邵某1证言相互印证。证人邵某1、李某1证言亦证实被告人张明福在要账过程中起主导作用，积极促成被害人高某1、贾某和王某1及李某1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其次，在被害人陆某被寻衅滋事一案中，证人苏某3、安某等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出现在案发现场参与索债，证人邵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明福在案发现场，双方签订抵账协议时被告人张明福也在场。且与被害人陆某陈述相互印证，被告人孙志会供述亦能证实被告人张明福采取辱骂、威胁的方式向陆某索债。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福召集被告人朱海红、车志刚（另案处理）等数人与同案犯王某1等人进入被害人办公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站脚助威，令被害人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故对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辩称未实施敲诈张家口市英杰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公司）行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主观上不具有敲诈他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故该起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件的起因是英杰公司为达到商业目的，在未经王海鹏等人同意，擅自将王海鹏家祖坟迁至他处。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介入后，张家口市桥东区政府出面协调。在政府部门监督下，英杰公司与王海鹏达成赔偿协议。敲诈勒索罪的客观方面要求行为人采用威胁、要挟等手段，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多次强行索取的行为。该罪客观方面要求勒索财物的行为只有数额较大时，才构成犯罪。本案中坟墓为特定物，不同于一般待拆迁物，无法确定市场价。本案无法确定犯罪数额，故无法满足敲诈勒索罪客观方面的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该起事实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对于被告人张明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明福劝说同案犯朱海红投案构成一般立功，张明福协助破获一起制贩毒案件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明福通过他人劝说朱海红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被告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一般立功的构成要件。刑法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认为重大立功。本案中，被告人张明福在看守所内劝说王冬雨主动供述制贩毒线索，并非被告人张明福本人检举、揭发。立功的主体应当限定为检举、揭发本人，不应做扩大解释。故被告人张明福的上述行为不应认定为重大立功。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明福的上述行为，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4.对于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5.对于被告人朱海红、孙志会辩护人提出非法侵入住宅罪和寻衅滋事罪中被害人欠债不还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虽欠债权人钱款长期未还，但债权人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被告人朱海红、孙志会等人插手他人经济纠纷，采用人多势众，非法控制、滋扰、恐吓方式向债务人讨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是法律所禁止的违法犯罪行为，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和被告人张明福以营利为目的，纠集众多社会闲散人员，分别成立河北债无忧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和张家口红宜投资有限公司，依托组建的公司，长时间纠集被告人朱海红、朱宏亮、崔建新、孙志会等人，形成了以王某1、被告人张明福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王某1、被告人张明福起组织、领导、策划、指挥作用，被告人朱海红、崔建新、朱宏亮、孙志会和同案犯郭兵、张进伟、张程程系积极参加者。该犯罪集团采取“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随意破坏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达三人以上且相对固定，有明确犯罪目的，作案次数在三起以上，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一定区域内已经形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要特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孙志会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明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敲诈勒索罪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敲诈勒索事实，因不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崔建新、朱宏亮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明福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害人李某2对该起犯罪事实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张明福从轻处罚。同案犯王某1、被告人张明福纠集被告人朱海红、崔建新、朱宏亮、孙志会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随意破坏社会秩序，已形成了以被告人张明福、同案犯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朱海红、崔建新、朱宏亮、孙志会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明福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孙志会在寻衅滋事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崔建新、朱宏亮在非法侵入住宅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以上被告人在相应的犯罪过程中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福家属代为向被害人陈某退赃，赔偿被害人李某2各项损失，并获得二被害人谅解，酌情对被告人张明福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福劝说同案犯朱海红归案，劝说他人检举揭发犯罪线索的行为，虽不构成立功，但在对被告人张明福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福对第一起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伤害罪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朱海红对非法侵入住宅罪当庭自愿认罪，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福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志会、崔建新、朱宏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志会、崔建新、朱宏亮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触犯不同种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涉案款物未依法扣押、移送，应依法继续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崔建新、朱宏亮、孙志会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朱海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崔建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朱宏亮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孙志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责令继续追缴违法所得。 张明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张明福劝说同案犯朱海红投案自首、劝说同监室人员供述他人重大犯罪事实，分别构成一般立功和重大立功；2.张明福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张明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张明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认定数额有误；5.张明福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依法认证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孙志会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明福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明福、朱海红、崔建新、朱宏亮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张明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明福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除第4项外，与一审时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充分评判，本院意见同一审法院意见，不再赘述。关于一审认定的敲诈勒索罪，经查，张明福支付1.8万元向陈某购买选矿辅助设备小型振动筛，在陈某等人安装好振动筛后，张明福以振动筛达不到其要求为由，采取扣留人质、威胁恐吓的手段逼迫陈某“赔偿”40万元，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存在损失或者该损失与陈某安装振动筛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明福本人及辩护人（与二审相同）在一审时对该起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原判决已考虑其自愿认罪、积极退赔并得到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亦并无不当。综上，张明福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