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伟，男，193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立，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庆文，男，194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李嘉伟因与被上诉人尹庆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8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嘉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嘉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尹庆文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参与联合经营进口蒙古国煤炭项目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尹庆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尹庆文偿还李嘉伟集资款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尹庆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尹庆文通过案外人陈厚勇的介绍与李嘉伟相识，三方策划参与“联合经营进口蒙古国煤炭”项目，后参加该项目的人员有陈厚勇、王光奇、李嘉伟、李健、尹庆文及天津汇康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等，几方协商起草经销蒙煤股份协议，约定共同筹集资金，共同经营该项目，共担收益和风险，并由尹庆文负责该项目的资金管理。2010年7月10日，李嘉伟将资金100000元汇入户名为尹庆文，卡号为4563********的中国银行账户中。2010年7月12日，李嘉伟将资金25000元和资金24600元分两笔汇入户名为尹庆文，卡号为4563********的中国银行账户中。2010年7月15日，李嘉伟将资金30000元汇入户名为尹庆文，卡号为4563********的中国银行账户中。2010年7月16日，李嘉伟将资金45000元汇入户名为尹庆文，卡号为4563********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其中7月12日的25000元、7月15日的30000元和7月16日的45000元银行回单上注明“汇康公司”字样，金额合计100000元。上述五笔资金共计金额为224600元。2010年7月8日，李嘉伟将现金75400元交给案外人李健，并由李健出具了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嘉伟75400元整，柒万伍仟肆佰元整，李健，2010.7.8”，该收条右下方载明“属于20万元集资之内”的字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嘉伟主张尹庆文返还集资款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尹庆文主张系合作经营法律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嘉伟与尹庆文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即涉案集资款是否为借款。首先，从李嘉伟的主张来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提出的事实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贷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应由贷款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嘉伟为证实其与尹庆文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转账凭证这一证据。故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仅有转账凭证是否能直接确定为借贷关系。李嘉伟主张系集资款，该集资款与尹庆文提交的经销蒙煤股份协议中记载的资金筹集单位及人名中表述的金额相对应，与尹庆文提供的2010年7月15日的会议记录中记载的金额相对应，尽管经销蒙煤股份协议双方没有最终签字，但该协议内容与尹庆文陈述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为李嘉伟的举证情况不能直接认定涉诉款项性质为借款，且从李嘉伟汇款事实发生后，历经10年之久，双方自始至终并未对涉案款项签订借贷合同等表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债权凭证，有违常理。其次，从尹庆文的抗辩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尹庆文辩称涉案款项系李嘉伟投资款，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对此辩称意见，尹庆文提供了联合经营进口蒙古国煤炭协议书、经销蒙煤股份协议、证人刘某证言、个人手写会议记录、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尹庆文的上述抗辩意见及举证情况使李嘉伟主张“该款为李嘉伟给付尹庆文的集资款”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返还这一法律要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嘉伟需进一步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在李嘉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李嘉伟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与尹庆文间形成借贷关系。故对李嘉伟要求尹庆文归还集资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嘉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保全费2,020元（原告李嘉伟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尹庆文提交协议转让合同书、案外人宝门账号，拟证明双方系投资做生意的关系。李嘉伟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不强，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李嘉伟未提交新证据。尹庆文另向本院申请调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调证申请没有必要，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在尹庆文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双方系合伙关系予以初步证明后，李嘉伟仍应对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李嘉伟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嘉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嘉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