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刑终60号 抗诉机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东辉，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青海省久治县公安局临时羁押，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昌升，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小春，女，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东辉、朱小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20）桂06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祁东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祁东辉及其辩护人黄昌升到庭参加诉讼。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2- 原判认定，朱某、杨某等人（已判决）于2017年7月19日开始经营互联网商城“壹众舍得商城”。该商城通过上线推荐注册会员，成为会员后可以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并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进行分层级、拉人头、赚奖励的方式经营，共注册会员数量为494747个，充值总金额为12.78亿余元，提现总额为5.37亿余元，形成了多级的金字塔形传销活动。 被告人朱小春参与了朱某召开的关于商议建立“壹众舍得商城”的会议，并参与“壹众舍得商城”的经营管理工作，发展会员加入“壹众舍得商城”。朱小春通过直接和间接的方式发展下线会员，其本人139××××8366账号下线会员51593个，层级42层，提现总额21960元；朱小春使用会员名ＬＴＹ889提现总额123930元；朱小春使用会员名ＺＧＷ提现总额49590元。朱小春合计提现总额195480元。朱小春还获利1个月的工资5万元，以及朱小春向朱某索要200万元报酬。 “壹众舍得商城”运行至2017年9月初，朱某招揽被告人祁东辉加入公司，祁东辉组织的团队管理公司，该团队首要人员祁东辉作为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总体运营工作；许恒（在逃）是祁东辉的助手，协助祁东辉开展工作；徐宗伟（在逃）负责“壹众舍得商城”的宣传文案制作、商城远景规划等工作；刘某（已判决）负责公司的外联工作；姬某（已判决）从事公司的客服工作；周某（已判决）从事公司的行政工作。为掩饰商城传销本质，并且减少会员提现，朱某与杨某、祁东辉等人通过会议的形式决定将“壹众舍得商城”修改运营规则，加入“订货券、提货券、优惠券”模式。2017年9月28日，祁东辉组织召开第一届“壹众舍得商城”宣传推广会议，召集商城会员中的30位“核心领导”参与会议，由参会人员参观公司、工厂 -3- ，目的是要求参会的会员做好“壹众舍得商城”的推广。2017年9月份，湖南省衡阳工商局蒸湘分局向朱某的公司寄来《询问通知书》，告知公司经营模式涉嫌传销行为，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相关材料接受调查。朱某遂召集祁东辉、杨某、刘某、许恒共同商量应对，经过开会商量后决定，由刘某和许恒出面负责处理工商局的事情。最终经过朱某和祁东辉商量达成约定，朱某以分红的名义支付祁东辉350万元，支付刘某、许恒每人250万元，由祁东辉、刘某等人出来顶替处罚。然后祁东辉安排人员制作虚假的壹众生物公司经营模式修改材料应付蒸湘工商分局处罚。2017年10月28日，祁东辉处理完工商局处罚的事情后，和其团队其他人员陆续离开公司，期间祁东辉共获利18万元工资和350万元报酬。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了证人黎某、朱某、杨某、徐某、刘某、尚某、张某、周某、丁某、姬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转账凭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祁东辉、朱小春的户籍材料及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祁东辉、朱小春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壹众舍得商城”互联网模式经营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成为会员，并按照三级顺序组织发展层级，以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以骗取财物，截止案发前会员数量达494749个，会员层级共82层；其中祁东辉受该商城负责人朱某雇请负责商城运营、管理，其非法获利3680000元，朱小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已超过120人，非法获利2245480元，二被告人均为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均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祁东辉负责该商城的管理、运营，朱小春成为会员并积极发展下线，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祁东辉、朱小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 -4- 或者减轻处罚。祁东辉、朱小春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朱小春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祁东辉部分退赃，量刑是予以考虑。鉴于祁东辉、朱小春的上述情节，决定对二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祁东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朱小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祁东辉退出的违法所得款200000元，被告人朱小春退出的违法所得款10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祁东辉的违法所得3480000元，被告人朱小春违法所得124548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祁东辉对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提出异议，辩称其在该传销案中无论是从工作性质、工作内容还是工作时间上，都没有资格成为主犯，不应该按照主犯来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以祁东辉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上诉而抗诉错误；在祁东辉受雇于传销组织期间的注册会员人数、涉案金额不清；祁东辉系在传销组织运行期间参与犯罪，应只对其受雇期间的行为负责，原判认定祁东辉属于“情节严重”依据不足，认定其为主犯与客观事实不符。建议二审改判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 抗诉机关提出，祁东辉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依法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一审判决后，祁东辉否认其主犯地位，并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违背《认罪认罚具结书》中“认罚”条款，属于借认罪认罚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出上诉，且不积极履行退赃义务，主观上具有不认罚的态度，二审应当对其量刑予以改判。 -5- 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本院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祁东辉、原审被告人朱小春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互联网销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成为会员，并按照三级顺序组织发展层级，以直接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祁东辉上诉提出其不应认定为主犯。经查，其受同案人朱某雇请为公司总经理后，组织团队负责传销组织的经营、管理活动，为逃避打击，积极修改组织运营架构，协调核心领导层召开会议，系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到积极作用的人员，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案件，祁东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从宽告知书、具结书，清楚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其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违背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系以认罪认罚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出上诉。应对祁东辉处更重的刑罚，抗诉机关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朱小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祁东辉退出的违法所得款200000元，被告人朱小春退出的违法所得款10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祁东辉的违法所得3480000元，被告人朱小春违法所得1245480元，上缴国库； -6- 二、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祁东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祁东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日友 审判员  何文强 审判员  牙政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朱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