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日强，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昌，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明，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奇锋石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振华居委会顺德大道容桂路段**首层之一。经营者：傅为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日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奇锋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奇锋经营部”）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6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日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昌、廖晓明、被上诉人奇锋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日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修复费用的司法鉴定）驳回奇锋经营部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陈日强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工程造价鉴定费用、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奇锋经营部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奇锋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奇锋经营部主张的工程款项477662.55元除了需剔除缺乏充足证据支持的材料损耗相应价款37725.55元外，因本案工程存在工程质量缺陷、个别项目价格偏高等问题，应当依法扣减存在质量问题工程相应的工程价款316962元，且应当剔除非由奇锋经营部完成工作量相应的工程价款139173元，扣除并剔除前述款项后【即剔除493860.55元（37725.55元+316962元+139173元）】，陈日强实际已经将全部应付款项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奇锋经营部工程款的事实。1.案涉工程经过鉴定已证实存在渗色、开裂、缺损等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奇锋经营部并未进行修理、重作，案涉工程价款依法应当予以减少。经陈日强丈量及计算，《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质鉴）字（2018）第0909号所述存在渗色、开裂、缺损质量问题的石材对应的工程价款金额至少316962元(该价款仅为材料费用，未含人工费用，即实际应扣减的工程价款应比这个金额更多)，应当在奇锋经营部主张的工程价款中作全部扣减。2.根据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奇锋经营部与陈日强定作合同结算纠纷造价鉴定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订货合同中产品及服务单价评估得出，10个项目中，4个项目价格偏高，案涉工程价款应当减少。3.2016年1月4日《顺德容桂奇锋石材订货合同》、业主确认书等书面资料并非陈日强本人签署，奇锋经营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日强委托“陈绍宏”签署相关文件，相关订货合同和业主确认书的材料、工程内容及价格与本案无关，相关工程内容亦并非由奇锋经营部完成，相关工程量不应当计算到奇锋经营部完成的工程量中，奇锋经营部无权向陈日强主张支付该部分的价款。但奇锋经营部却在其自行制作的《室内装修结算表》中将并非其完成的工程量列入其中，经核对和计算，该部分工程价款金额为139173元(非奇锋经营部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39173元=142013元×0.98)，应当在奇锋经营部主张的工程价款（《室内装修结算表》)中剔除。综上，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予以减少价款、调整价款，且应扣减或剔除的款项合计不低于493860.55元（316962+139173+37725.55)（二）陈日强因质量问题所遭受的损失尚未查明。陈日强已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因奇锋经营部的大理石装修装饰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即按照修复方案进行施工的工程造价及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司法委托部门在未经经办法官认可及与经办法官沟通的情况下，自行将委托事项作退案处理，导致修复造价事宜终止。对此，陈日强认为，综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相关修复造价是可继续进行的，请求二审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或者发回重审。1.一审阶段，陈日强已经申请对按照修复方案进行施工的工程造价及时间（进场至竣工交付使用）进行评估，但该委托事项被一审法院司法委托部门按照无法评估事由作退案处理，且后续未重新委托其他机构进行评估，导致相关事实未予查明，陈日强认为因大理石装修装饰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不止一审法院认定的15万元。2.陈日强已经按鉴定机构广州诚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函件要求补充相关鉴定材料，每一次收到提供材料函件后均按规定时间提供所有可提供作为鉴定的资料。3.就修复方案的问题，陈日强于2019年12月2日提出过异议，请求法院要求质量鉴定机构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补充并明确修复方案。法院有权再向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要求明确回复修复方案如何执行修复等相关问题，本造价鉴定委托仍可继续。4.本次的鉴定机构应该根据原质量鉴定机构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即：明确如何修复，包括修复的工序、工艺等）后方可就修复造价进行鉴定，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联系各方以促成造价鉴定继续进行。5.如鉴定机构广州诚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执意终止委托，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摇珠，另行委托其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继续进行鉴定。（三）陈日强在诉讼中一直依法依规行使诉讼权利，并配合司法鉴定事宜，不存在故意否认相关事实、不配合的问题。本案纠纷是因奇锋经营部未依约提供符合质量标准装修工程而发生，因此本案产生的工程造价鉴定费用、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费均应当由奇锋经营部承担。奇锋经营部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没有将涉案房屋石材出现的问题全部归结于奇锋经营部。综合分析来看，之所以会出现陈日强所称的装修房屋质量问题，是多种原因共同造成的结果。奇锋经营部为减少诉累，对于一审结果没有上诉。奇锋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日强立即支付货款477662.55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日强承担。陈日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奇锋经营部立即就出现质量问题的大理石装修装饰工程进行修理、重作、返工、更换并赔偿损失（暂定为20万元，具体以司法鉴定确认的金额为准）。2.反诉费用、司法鉴定费用由奇锋经营部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期间，双方当事人签订订货合同，由奇锋经营部向陈日强提供大理石，用于陈日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桃园十街3号房屋装修地板及挂壁。订货合同中，双方就装修工程的各个分项均约定了单价，并有注明“以上单价按9.8折计”。付款方式约定，10万元以上先付订金元，开料前付30%左右工程款后开料，工程量完成20%付30%工程款，工程量完成70%付60%工程款，工程量完成90%付90%工程款，工程量完成98%双方验收结算付98%工程款后收口及后期工作，其余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工程以实际工程量结算。订货合同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关约定。双方当事人均提交订货合同作为证据，奇锋经营部作为证据1提交，陈日强作为证据6提交，区别为奇锋经营部提交的证据1中，有手写“明天安排人过现场9点到位，设计：137××××****，约100万”内容，陈日强提交的证据6中无该内容。奇锋经营部主张双方约定电视背景墙玉石包加工安装每平方米850元，并提供由案外人陈绍*签名，陈日强对此予以否认。陈日强诉称由其另请厂家定作安装，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说明。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日强及家人先后通过转账向奇锋经营部支付货款80万元，分别为2015年6月26日20万元，2016年1月8日20万元，2月2日20万元，4月2日10万元，4月27日10万元。至于具体完成的工程量，奇锋经营部提供证据3“方数计算清单”二十页予以证明，单张中均由陈日强的堂兄弟陈日荣签名确认。经审查，每页方数计算清单中，均有几十项不等的面积计算算式，但没有每页计算的总面积及每页工程量或工程款小计，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奇锋经营部如何计算。应一审法院要求，奇锋经营部制作并提交一份《室内装修结算表、更改方案消耗清单》。经审核，室内装修结算表依照双方就方数计算清单二十页制作列明每单项工程量，并按照订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单项工程款。工程款合计1265241.40元，9.8折后价1239936.60元。室内装修结算表中有电视背景墙玉石装修内容。奇锋经营部提供的《更改方案消耗清单》，表明因陈日强更改方案导致部分开料不能使用，损耗价值38495.46元，9.8折后价37725.55元。但该《更改方案消耗清单》为奇锋经营部单方制作，并无陈日强方人员签名确认。陈日强提供一份单张，拟证实奇锋经营部提供石材至少有1.6分厚。奇锋经营部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单张没有奇锋经营部方的签名或盖章，工程单价应以合同为准。至于装修工程设计图，陈日强表示因时间久远，未能找到。因双方发生争议，奇锋经营部于2017年12月25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8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606民初709号案件予以审理。2018年1月29日，陈日强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案件移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7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处理，并于2018年3月4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上述裁定书。经请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受理，案号（2018）粤0113民初6997号。案件审理中，因双方对工程量存在争议，奇锋经营部申请就案涉房屋的大理石装修安装工程量（含损耗）进行评估，并就双方所签订订货合同中产品及服务单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鉴定。奇锋经营部支出鉴定费29583.13元。2019年9月11日，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奇峰石材经营部与陈日强定做合同结算纠纷造价鉴定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案涉房屋内装饰装修工程中的石材安装等工程量（含损耗），奇锋经营部证据3中已经施工完成工程项目子目数据，经现场实测复核，与事实相符合。2、对订货合同中产品及服务单价评估得出，10个项目中，4个项目价格偏高，6个项目在市场价范围内。对该份鉴定意见，陈日强自行制作一份装修明细清单，表示在表格中标记“×”的部分并非奇锋经营部进行施工。陈日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陈述内容。奇锋经营部对此不予认可。在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现场鉴定过程中，据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报告称，陈日强有不同程度的不配合行为。对于报告中的4个项目价格偏高，奇锋经营部向鉴定机构提出异议，表示相关项目是奇锋经营部派技术人员现场加工、开孔作业，与一般的在加工厂批量定作好再送到客户处安装成本不同，故不属于价格偏高。至于奇锋经营部主张的业主更改客厅墙身方案，鉴定机构表示现场实际装修与图纸存在不同，陈日强表示不清楚。至于案涉房屋大理石装修工程质量及缺陷修复方案，陈日强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广州市装饰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现场鉴定。陈日强支付鉴定费82000元。2019年10月30日，广州市装饰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质鉴）字（2019）第0909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该石材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8.2.5条；《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6.3.6条、第6.3.8条的规定。主要表面为墙面石材板块渗色；；地面石材板块渗色裂纹、缺损。（2）出现质量问题原因为：板块渗色主要是大理石底面和表面没有处理好就安装，安装过后也没有进行处理立即使用；大理石属于天然石，水成岩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密度不高、大理岩遇见盐酸会生成氯化钙放出二氧化碳气体、容易侵蚀；由于大理石一般都含有碳酸钙等其他杂质，在大气中受二氧化碳、碳化物、水气的作用造成侵蚀，容易风化、腐蚀后导致面层变色；表面缺损主要是石材本身己风化严重、安装时对已经风化侵蚀的部分未经挑选、剔除后直接安装施工，当遇污水或含有酸性化学成分的水后碳酸钙在大气中受二氧化碳、碳化物、水气的作用后加快腐蚀、造成变色甚至导致脱落；部分的裂纹主要是板块本身存在隐纹及铺装固结后，受气候的热胀冷缩过程的应力变形影响导致大理石的隐纹加快显现成裂纹，影响外观。（3）以现场前厅进饭厅台阶地面石材厚度（缘边双片）为28.69mm为参考值，扣除表面处理损耗，认定单块石材（水晶米黄）厚度为15mm;但因项目资料未明确其厚度标准，故暂不予鉴定其厚度是否符合项目文件约定。若需鉴定，请提供经质证的厚度约定资料，以明确其厚度标准。对于上述质量鉴定意见，奇锋经营部质证称，涉案工程已经交付陈日强使用三年之久，不存在验收问题，，地面石材板块渗色裂纹、缺损问题都与日常使用有关，不能就此认定奇锋经营部方责任。大理石属于天然石材，容易侵蚀风化、腐蚀后面层变色。涉案石材安装至今三年多，无法认定是奇锋经营部方责任。大理石的隐纹在安装时无法发现，经热胀冷缩、、地基沉降等多种原因都会令大理石隐纹加快显现为裂纹陈日强质证称，该鉴定意见可证明奇锋经营部提供石材及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中的大理石本身存在隐纹的说法，鉴定时已经有裂纹如何推断安装时有隐纹。鉴定意见第3点的石材厚度，应当按照宣传单张的1.6分厚认定石材厚度是否符合项目文件约定。2019年10月30日，广州市装饰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就修复方案作出《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针对鉴定确认的质量缺陷，分部分项工程修复建议如下：A、装修装饰工程部分：Al、门窗工程：窗台板：二屋女儿房水晶米黄窗台石裂纹、茶室窗台水晶米黃大理石修补2块、三层女儿房水晶米黄窗台石裂纹3块；对应修复。A2、屋面及防水工程：墙面防水及防潮：分部分项修复工程范围内涉及防水的范围修复；楼（地）面防水、防潮：分部分项修复工程范围内涉及防水的范围修复。A3、楼地面装饰工程：块料面层：一层牌棋室黑金花波打线（内）、水晶米黄大理石（外）全部有裂纹（内或外，均以现场地面板块排序理解）。入户厅(门口）水晶米黄大理石染色1块，外围水晶米黄大理石全部有裂纹、中间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1块。二层主卧室拿铁灰波打线裂纹8块（其中衣柜底6块)：衣帽间拿铁灰门槛石裂纹；进卫生间拿铁灰门槛石表面缺损；卫生间（干区）（外围）雅士白大理石染色8块、中间1块；淋浴间、马桶间玻璃隔断基座（底面、侧面）拿铁灰大理石表面缺损2块。二层女儿房拿铁灰门槛石裂纹；拿铁灰波打线裂纹9块、缺损1块；饭厅（中间和外围）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l3块、雅士白波打线裂纹1块。客厅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中间）7块、外围9块（其中染色1块）。茶室拿铁灰波打线裂纹5块.三层客房门槛石修补、裂纹；拿铁灰波打线裂纹5块：卫生间拿铁灰门槛石修补，干、湿区玻璃隔断拿铁灰大理石表面缺损。其他材料面层：三层女儿房前厅拿铁灰门槛石裂纹，波打线裂纹5块；房间拿铁灰波打线裂纹3块、表面缺损1块、淋浴间拿铁灰门槛石表面缺损，排水沟拿铁灰石材表面缺损2块。四层楼梯间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1块；排水沟拿铁灰石材表面缺损2块。对前述进行修复。踢脚线：一层牌棋室卫生间雅士白大理石（脚线）渗色4块、石板渗色4块、转角线渗色1块，石板表面未做晶面处理2块；二层主卫（干区）雅士白大理石（脚线）渗色6块、湿区（淋浴间、马桶间）雅士白（脚线）渗色7块；三层客房卫生间雅士白（脚线）渗色8块、石板渗色1块；三层女儿房前厅拿铁灰门槛石裂纹，波打线裂纹5块；房间拿铁灰波打线裂纹3块、表面缺损1块；淋浴间拿铁灰门槛石表面缺损；负一层拿铁灰门槛石裂纹1块；对应修复。楼梯面层：三至四层楼梯护栏基座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6块（其中转角1块）；歇台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2块；梯级踏步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染色4块。三层楼梯间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中间）3块，（外围）裂纹染色2块。二至三层楼梯护栏基座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5块（其中转角1块）；歇台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4块；梯级踏步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14块。二层楼梯间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染色（中间）2块。夹层至二层楼梯护栏基座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染色4块（其中转角1块）；歇台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4块；梯级踏步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12块。夹层楼梯间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修补1块。负一层至夹层梯级踏步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染色9块；负一层楼梯间水晶米黄大理石裂纹1块；对应修复。零星装饰项目：一层牌棋室黑金花波打线（内）、二层主卧室拿铁灰波打线裂纹8块（其中衣柜底6块）、衣帽间拿铁灰门槛石裂纹；进卫生间拿铁灰门槛石表面缺损、二层女儿房拿铁灰门槛石裂纹、拿铁灰波打线裂纹9块、缺损1块、饭厅雅士白波打线裂纹1块；对应修复。A4、墙柱面装饰与隔断、幕墙工程：墙面块料面层：二层主卫（干区）墙面石板渗色4块、茶室洗手间雅士白石板渗色6块。……A10、拆除工程：块料面层拆除：前述需要修复的范围。窗台板拆除：前述需要修复的范围。B、安装工程部分：……C、措施项目、安全文明施工及其他：施工中的措施项目和安全文明施工要求等：按国家强制性要求；及上述修复施工中必须发生未逐一列出的相关施工工序。成品保护工程：请注意：不需要拆除的部分做好成品保护工程；采用厚胶合板+防潮纸固定保护；保留的墙柱面工程采用厚胶合板+防潮纸固定进行护角或全覆盖成品处理方法措施后，才能开始进行拆除工程的施工。脚手架工程、垂直运输及余泥渣土外运排放及安全防护措施。请注意：做好拆除后的施工现场“四口、五临边”的安全防护设施、安全文明施工及其他措施项目工作。各层在拆除工程及其修复工程中拆除后的余泥渣土按规定指定地方外运及排放；并做好水平、垂直挡板等安全防护等的设置及警示标识等文明施工措施后才能进入施工。对上述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奇锋经营部质证称，修复建议方法中未讲述建议方法，仅提到“对前述进行修复”、“对应修复”、“前述需要修复的范围”，无实质的修复方法。奇锋经营部认为上述修复方案未提供可行的修复方案。对上述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陈日强质证称，修复方案未明确具体如何修复，未明确全部渗色、毁损、开裂的大理石板材需要拆除并更换符合国家质量要求的板材及重新镶贴防水防潮工序。一审法院责令鉴定机构对当事人质疑进行回复，广州市装饰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回复称，墙面修复采用局部修复方式，以降低修复成本，大理石石材做好地面保护漆处理，涉及湿区的需要防水处理的位置对应修复范围的基层范围做好刚性及涂膜防水处理措施后才进行大理石面层修复。陈日强申请对按照修复方案进行施工的工程造价及时间（进场至竣工交付使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2020年7月21日，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联系函》表示：（1）修复方案未明确石材的具体工程量及规格、厚度；（2）未明确具体修复施工做法；（3）未明确修复时更换石材修复还是对原有石材进行处理修复后再进行铺贴。故无法判断如何修复，申请终止造价鉴定委托。2020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司法委托部门按照无法评估事由将委托事项退案处理。陈日强未缴纳评估费用。就评估公司申请终止评估，一审法院主管司法委托部门按无法评估事由将委托事项退案处理的情况，本案经办法官告知双方当事人，由其发表意见。奇锋经营部未对此发表新的意见。陈日强认为评估公司终止评估理由不充分，应当继续进行造价评估鉴定，如评估公司执意终止委托，请求重新摇珠选定其他公司继续评估、鉴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及庭审笔录、评估鉴定资料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奇锋经营部向陈日强提供大理石产品并进行安装施工，陈日强支付相应的货款。综合本案事实，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具体工程量及单项价格。（二）工程质量缺陷及修复方案。（三）修复工程造价工期。现逐一分析确认。（一）具体工程量及单项价格。奇锋经营部提供的20页方数计算清单可作为计算具体工程量的依据。每页的方数计算清单中，均有陈日强的亲属（堂兄弟）陈日荣签名确认。陈日强否认委托陈日荣对工程的分项工程量进行确认，与常理不符。奇锋经营部根据20页方数计算清单中每分项的工程量，以及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中约定的分项单价，计算得出工程款1239936.60元。一审法院确认陈日强应支付工程款（货款）1239936.60元，因陈日强已先后支付80万元，仍需支付439936.60元。奇锋经营部主张尚有因陈日强更改客厅墙身方案导致产生第一次方案的开料费用37725.55元，但奇锋经营部提交的更改方案消耗清单中并无陈日强方人员签名确认，陈日强对此予以否认。尽管鉴定机构在案涉房屋现场发现实际施工与图纸存在一定差异，但上述证据及事实均无法得出奇锋经营部产生因更改方案产生开料费用37725.55元的结论，奇锋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日强抗辩不认可方数计算清单以及电视背景墙安装费用标准、不确认部分订货合同。然而，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确认案涉房屋内大理石装修工程与方数计算清单中的各分项工程一致，方数计算清单中包含电视背景墙的装修内容部分。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奇锋经营部证据订货合同、方数计算清单、电视背景墙费用确认的《业主确认书》的效力，上述书面材料均为双方当事人合意确认的内容，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日强故意否认工程量，故意否认其亲属签名确认工程量的方数计算清单，导致奇锋经营部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29583.13元，陈日强应承担上述鉴定费29583.13元。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的《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奇峰石材经营部与陈日强定做合同结算纠纷造价鉴定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认为订货合同中产品及服务单价，10个项目中，4个项目价格偏高，6个项目在市场价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虽存在4个单项价格与市场价格偏高问题，奇锋经营部提出的就单个项目其派驻技术人员现场施工的价格会高于加工厂批量生产后现场安装的价格，奇锋经营部的意见符合市场规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即使存在部分项目价格偏高，但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订货合同时已经具体约定了每个分项的价格，不能以个别项目与市场价格不同而否认订货合同的效力。（二）大理石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广州市装饰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确认案涉房屋内的大理石铺装工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存在墙面石材板块渗色，，地面石材板块渗色裂纹、缺损问题。渗色原因为大理石底面和表面没有处理好就安装，安装后也没有处理就立即使用。表面缺损主要时安装时未将风化侵蚀的部分石材挑选、剔除后直接安装施工，导致使用过程中遭遇污水、酸性成分水后加速腐蚀、变色及脱落。裂纹主要是板块本身存在隐纹，安装后受热胀冷缩过程导致隐纹加快显现称裂纹。对此，奇锋经营部表示工程已交付较长时间，鉴定时已经使用三年多无法确认是奇锋经营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日强就房屋墙面及地面安装大理石，且已支付80万元的工程货款，自然要求的是更加美观、耐用的效果。如果超过80万元的大理石装修三年时间就出现大量渗色、裂纹、缺损，显然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大理石作为天然石存在容易侵蚀变色的可能，也不能免除奇锋经营部在安装前就大理石的底面和表面进行防腐蚀处理的义务，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大理石渗色主要为奇锋经营部施工缺陷导致。案涉房屋地面部分大理石出现较多的裂纹及部分缺损，主要为奇锋经营部提供石材质量不好或对石材挑选不够精细，导致存在风化腐蚀的石材以及较多存在隐纹的石材被安装于案涉房屋。奇锋经营部应当对其质量瑕疵承担违约责任。陈日强表示上述质量鉴定未就板材厚度不符合奇锋经营部宣传单张中的厚度标准进行鉴定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宣传单张未加盖有奇锋经营部方签名或盖章，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中并无具体板材厚度的约定，不能直接以宣传单张作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一审法院对陈日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修复方案，广州市装饰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中，详细列举了应当修复的范围，并按照节省费用的方法，特别注明“不需要拆除的部分做好成品保护工程”。对此，奇锋经营部表示修复方案中仅表示对应修复，没有明确具体修复方法。陈日强则表示修复方案未明确渗色、毁损、开裂的大理石板材是否拆除更换。一审法院认为，从降低修复成本考虑，上述修复方案应理解为保护好其他部分，对存在缺陷部分大理石进行拆除，拆除后对板材能够进行修复处理的在修复后重新镶贴，不能修复处理的则更换其他合格板材进行镶贴，修复时更换的石材以与原石材最为接近进行选择。不存在无法明确修复方案的情形。奇锋经营部在庭审期间否认其大理石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产生质量鉴定及修复方案鉴定费用82000元，奇锋经营部应承担上述鉴定费82000元。至于修复费用，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不明确石材规格，未明确具体修复施工做法，未明确更换还是修复原有石材等为由申请终止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现有评估材料及鉴定机构明确的节省成本的意见之下，完全可以得出具体的修复方法及修复造价。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上述理由请求终止评估，完全是不愿意单方出具具体修复成本意见推卸责任，同时不愿就修复方案中详细列举的待修复范围进行详细工程造价评估的畏难心理。一审法院司法委托主管人员，在未经经办法官认可及与经办法官沟通的情况下，与评估单位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终止委托，并将委托事项退案处理，导致修复造价事宜终结。至于具体修复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自2017年12月25日奇锋经营部提起诉讼，历经管辖权异议，多次庭审，三次鉴定，一次评估，当事人多次补充评估、鉴定资料，耗时两年多，奇锋经营部支付鉴定费29583.13元，陈日强支付鉴定费82000元，合计支出鉴定费111583.13元，占奇锋经营部诉讼请求金额477662.55元的23.36%，占陈日强诉讼请求金额200000元的55.79%，鉴定费用已抵消掉双方争议的相当一部分利益。如果再次选定评估公司进行修复工程造价评估，则仍需产生一笔评估费用，同时双方继续支出时间、精力、财力等成本。根据《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中详细列举的修复范围以及质量鉴定意见现场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确认产生渗色、裂纹、缺损而待修复大理石不少于221块。该221块待修复大理石分布如下：（1）渗色部分位于：棋牌室卫生间、二层主卫生间、三层客房卫生间、三层女儿房卫生间、茶室洗手间。（2）裂纹、缺损部分位于：棋牌室，入户厅门口，二层主卧室及衣帽间、卫生间，二层女儿房，饭厅，客厅，茶室，三层客房及卫生间，三层女儿房及淋浴间，负一层至夹层楼梯踏步，夹层至二层楼梯，二至三层楼梯，三至四层楼梯，楼梯歇台，负一层楼梯等多处。上述大理石的修复必须首先做好其余部分的防护，然后全部拆除，部分能够修复的修复，不能修复的更换，拆除过程中造成周边大理石装修及其他损坏的进行一并更换，同时做好所有洗手间、淋浴室、茶室部分的拆除、修复过程中的防水工程。考虑到对已完工部分的保护，工期相应延长。考虑到更换后的大理石部分，因不同批次大理石的差异性，对房屋整体装修效果会产生部分影响。同时，考虑到案涉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三年多时间，部分裂纹变色存在与使用习惯的部分关联性。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修复对陈日强产生的造价及工期影响、整体装修效果损失为15万元。考虑到进一步评估导致的费用支出及时间成本，以及评估无法完全准确得出实价修复造价的因素，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委托评估机构对修复造价进行评估。奇锋经营部应向陈日强承担因质量问题导致的修复造价及工期影响、整体装修效果损失等共计15万元。陈日强可自行决定是否委托他人就大理石工程进行修复、重做。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诉讼，按诚信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尽量减少诉讼成本无谓的增加，互让互谅及时解决纠纷。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故意就相关事实否认的不诚信诉讼行为予以谴责。因奇锋经营部提供的大理石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奇锋经营部无权要求陈日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奇锋经营部要求陈日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陈日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奇锋经营部支付货款439936.60元。二、奇锋经营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日强赔偿因大理石装修装饰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含修复费用、工期影响、整体装修效果损失等）150000元。三、驳回奇锋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日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如下：（1）案件受理费4232.47元，由奇锋经营部承担334.47元，陈日强承担3898元。（2）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奇锋经营部负担。（3）工程造价鉴定费29583.13元，由陈日强负担，陈日强应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向奇锋经营部支付工程造价鉴定费29583.13元。（4）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费82000元，由奇锋经营部负担，奇锋经营部应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向陈日强支付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费8200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陈日强应当向奇锋经营部支付的剩余货款金额，以及奇锋经营部应当向陈日强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奇锋经营部对于其交付的石材数量，提交有订货合同及陈日强堂兄陈日荣签名确认的方数计算清单为证。陈日强虽对上述文件中陈日荣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不予确认，但亦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该订货合同及方数计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日强称涉案房屋部分石材供应和装修并非奇锋经营部完成，但其对于该争议部分项目由谁具体施工完成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结合一审法院委托的工程咨询公司对于涉案房屋内大理石装修工程与方数计算清单中各分项工程一致的确定性意见，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奇锋经营部交付石材数量及欠付货款金额的意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对于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一审法院已委托进行司法鉴定。而从鉴定意见来看，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包括石材自身的质量瑕疵、施工过程中的不当行为，也包含大理石本身所固有的属性和日常使用带来的损耗。此外，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在2016年下半年已经完工，陈日强从房屋完工至今一直居住其中。而在奇锋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无充分证据证实陈日强向奇锋经营部提出过石材或者装修问题的质量异议。因此，在涉案房屋已使用数年、且大理石自身属性亦容易造成损害的情况下，陈日强要求奇锋经营部承担房屋现有问题的全部修复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一审法院已委托造价评估机构对于涉案工程修复费用进行评估，但评估机构明确回复“无法判断如何修复，申请终止造价鉴定委托”。法律并无强制性规定要求在此情况下必须另行选择机构进行再次评估委托，而基于本案讼争的久拖不决以及节约诉讼成本的考虑，一审法院未再另行委托并无明显不当。此外，再考虑到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出现系多方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奇锋经营部承担150000元的损失赔偿责任，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陈日强单方制作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石材相应工程价款明细表》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本院已判令奇锋经营部就其交付的工作成果中不符合质量要求部分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陈日强再要求在其应付石材款项金额中予以扣减，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依各方分别申请而进行的鉴定和评估，一审法院亦根据鉴定结果所对应的双方过错责任予以分配相关费用的负担，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日强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陈日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燕贞书记员 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