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高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77年3月12日生，汉族，高平市人，现住高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高平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80年2月8日生，汉族，高平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4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高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6年11月21日生，汉族，高平市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某，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平市三甲镇西栗庄村村民委员会，地址：高平市三甲镇西栗庄村。法定代表人：赵某，任村委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86年3月6日生，汉族，高平市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郭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张某、李某、高平市三甲镇西栗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栗庄村委）、吴某1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1305号之一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王某3、张某、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某、被上诉人西栗庄村委的法定代表人赵某、被上诉人吴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郭某的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某3、张某、李某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三被上诉人王某3、张某、李某与案外人冯某是雇佣关系，其运费应当由冯某支付。从目前证据可以看出，冯某要求的运费与三被上诉人要求的运费是否有重合应当予以查明。被上诉人西粟庄村委派人在现场监工，运费应当由西粟庄村委、吴某1、冯某承担。2、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支付三被上诉人王某3、张某、李某运费，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3、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支付三被上诉人王某3、张某、李某运费于法无据。4、案外人冯某不能被免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某3、张某、李某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之前是冯某介绍三人干活，干的是地基平整，本案是土方运输，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吴某2出具的3621车是汇总统计的，有具体明细单为证，30元一车是市场价格。被上诉人西粟庄村委辩称，王某3、张某、李某三被上诉人不是村委雇佣的，与村委无关。蔬菜大棚中标的时候吴某1是村委主任，冯某有挖机和车辆，就雇佣了冯某来工地干活，当时的村委副书记在大棚负责监管。冯某起诉村委的另一个案子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吴某1辩称，其既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不应承担责任。王某3、张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运输款9019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7日，高平市丰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西栗庄村委冬季蔬菜种植保温工程中中标，双方于2016年10月4日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工程名义上由高平市丰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实际施工人为王某1和郭某。因该工程需做土基开挖，第一被告原村委主任吴某1将该地基开挖及土方运输发包给自然人冯某，冯某当时雇佣三原告运输土方。冯某后因与郭某、王某1发生矛盾而离开，三原告仍继续为第一被告运输土方。为方便统计运输的车次，第一被告当时委派村民代表吴某2进行统计，每次完成运输后，吴某2为三原告发放盖有村委公章的凭证。2017年6月5日，经汇总第一被告村民代表吴某2为三原告开具收款收据一支，总车次3621车，当时约定每车运费30元，共计108630元，扣除郭某和王某1已承担的加油费18435元，各被告方尚欠原告运费90195元。就该笔运费，原告曾于2019年年初起诉，后因相关证据不充分而撤诉，现基本事实已被（2019）晋0581民初2527号生效判决查明，各被告方应共同承担该笔运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7日，高平市丰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西栗庄村委冬季蔬菜种植保温棚工程中中标。2016年10月4日，被告西栗庄村委与高平市丰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由高平市丰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工程内容为日光温室大棚20栋，工程承包范围为每栋棚里净面积0.8亩，里净宽9m，长60m。被告王某1、郭某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人系合伙关系。因建立蔬菜种植保温棚另需做土方工程，被告西栗庄村委原主任即被告吴某1便与冯某协商由其负责该土方工程，冯某雇佣三原告为其运输土方，双方约定运费为每车30元，油费自负。施工过程中，被告西栗庄村委派被告吴某1、村民代表吴某2在现场监工，冯某在平整完土地后，便离开了工地。后三原告继续为修建大棚运输土方，吴某2为三原告发放计车凭证并出具关于车次总数的收据。经吴某2统计，三原告共运输土方3621车。后原告索要运费未果，于2020年5月20日以西栗庄村委、王某1、郭某、吴某1、高平市丰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讼在案。庭审结束后，三原告申请撤回对高平市丰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该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另查，三原告王某3、张某、李某曾于2019年1月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西栗庄村委、吴某2承担运费，后以自行协商为由，撤回起诉。再查，三原告在运输土方中车辆的加油由工地提供，本人没有出钱。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在被告西栗庄村委修建大棚工程中运输土方的事实，有三原告王某3、张某、李某的陈述、证人吴某2出具的收据与当庭证言、被告郭某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运费数额是多少？四被告各应承担什么责任？关于运费数额，被告西栗庄村委的村民代表吴某2向三原告发放的计车凭证及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三原告共运输土方3621车；原、被告间虽未约定每车运费价格，但证人冯某证实雇佣三原告运输土方时，约定的运费为每车30元，油费自负。而本案系冯某离开后三原告继续在同一地点、同一路线运输，应当认定为运费价格也是相同的，被告郭某对该运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每车30元（油费自负）支付运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加油的费用，三原告主张应扣除18435元，各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故该院对应扣减油费予以确认。据此三原告运输土方的运费为3621车×30元=108630元，扣除油费18435元，欠付运费为90195元。关于四被告各应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西栗庄村委虽将冬季蔬菜种植保温棚工程发包给高平市丰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施工人为被告王某1、郭某。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王某1、郭某雇佣了三原告，但三原告为涉案工程运输土方，被告王某1、郭某既未反对，也未阻止，视为其同意三原告为其提供土方运输，且二被告王某1、郭某为工程的实际受益人，故三原告的运费应由被告王某1、郭某承担。三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吴某1个人及代表西栗庄村委雇佣了三原告，故三原告要求被告吴某1与被告西栗庄村委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原告王某3、张某、李某运输款90195元。二、驳回三原告王某3、张某、李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双方约定运费为每车30元”、“经吴某2统计，共运输土方3621车”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各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某3、张某、李某二审另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3张，用于证明给蔬菜大棚拉土，车数有小卡片及每天的收据。2、赵兵记录的加油情况，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拉土方的车在上诉人工地上加油。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三被上诉人拉土方的事实，但不认可车数；对证据2不知道。被上诉人西栗庄村委质证认为，小纸片是时任村委主任吴某1制作的，吴某1和丰源公司商量让吴某2在工地顺便帮忙计车数；对证据2不清楚。被上诉人吴某1质证认为，现场蔬菜大棚的照片与本案无关，其不清楚小卡片及收据；对证据2不清楚。综上，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与吴某2一审出庭的陈述、吴某1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认可工地具体加油是让工地负责人赵兵管，故对证据2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二审另查明，吴某2负责发放计车凭证及出具每天汽车拉土车数。被上诉人王某3、张某、李某在上诉人王某1、郭某工地加油，工地负责人赵兵记录了加油情况。关于上诉人提出（2019）晋058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中冯某主张的运费与本案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运费是否有重合的意见。根据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冯某完成地基平整工作后，三被上诉人为蔬菜大棚运输土方，两项工作不存在关联或者时间上的重叠，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所提运费为每车30元不合理，当时市场价格为每车15元，总车数3621车也不客观的意见，上诉人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且三被上诉人运输期间每日几十车往工地运输土方、在工地加油，工地负责人及二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运输完成后又以中间人约定的价格及计算的总车数不知情、不认可为由拒付运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三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冯某是雇佣关系，其运费应当由冯某支付，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支付运费是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上诉人作为蔬菜种植保温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认可三被上诉人拉土方的事实，故上诉人作为土方工程的收货人（实际使用人），与三被上诉人王某3、张某、李某之间形成了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理应由上诉人支付三被上诉人欠付的运费。中间介绍干活的冯某、现场监工的西栗庄村委及村委主任吴某1仅是让工地监工吴某2帮忙统计运输车数，并非土方工程使用土方的受益人，上诉人认为运费应当由西粟庄村委、吴某1、冯某承担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元，由上诉人王某1、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婷楠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