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刑终35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贞城，男，汉族，1981年5月21日出生，经商，初中文化，现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经泰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经泰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崔云亮，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有凯，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传锋，男，汉族，1982年11月3日出生，务工，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现住汕头市潮**。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经泰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经泰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磊，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做（2020）赣0826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贞城、谢传锋，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陈贞城在泰和县注册成立泰和县诚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泰和大道北部工业园区江西鸿鑫泰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内），之后又陆续注册成立泰和县天宇鸿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开拓达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盛德电器有限公司、泰和县华星航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星源泰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空壳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贞城通过控制上述六家空壳公司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情况下，通过寻找上游其他企业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再向下游其他企业出售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中间差价非法牟利。2016年8月起，被告人谢传锋接受陈贞城雇请负责上述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银行开户、伪造购销合同、寄送票据等事务。自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南通智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域电讯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向被告人陈贞城控制的泰和县诚达电子有限公司、泰和县开拓达科技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共开具了15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人民币188164372.1元，税额人民币31940633.46元，价税金额为人民币220105005.6元。被告人陈贞城所控制的上述六家公司对上述票据全部进行了认证抵扣。在此期间，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六家公司的名义向北京中泰盛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江西正飞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益格盛科技有限公司、鹰潭市天顺科技有限公司、遵义诺利佳实业有限公司、湖南吉百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共计开具了100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93203477.69元，税额15844591.38元，价税金额109048069.07元。上述受票企业将被告人陈贞城控制的六家公司虚开的7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其中已认证抵扣共计551份，抵扣税额共计人民币8529311.12元。被告人陈贞城等人所控制的六家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共向国税部门实缴了增值税税额955350.57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以泰和县诚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7份，发票金额49478119.07元，税额8411280.23元，价税金额为57889399.3元。其中，向北京中泰盛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了11份。发票金额为1073393.13元，税额182476.87元，价税合计1255870元；向湖南吉百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65份，发票金额6034914.04元，税额1025935.36元，价税合计7060849.4元；向深圳市益格盛科技有限公司虚开30份，发票金额为2729395.02，税额463997.18元，价税合计3193392.2元；向鹰潭市天顺科技有限公司虚开26份；发票金额为2296683.77元，税额390436.23元，价税合计2687120元；向江西正飞科技有限公司虚开92份，发票金额为7961006.45元，税额1353371.25元，价税合计9314377.7元；向遵义诺利佳实业有限公司虚开303份，发票金额为29382726.66元，税额4995063.34元，价税合计34377790元。2.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以泰和县天宇鸿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8份，发票金额22793683.68元，税额3874926.32元，价税金额为26668610元。其中，向江西正飞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了241份，发票金额为22108384.55元，税额3758425.45元，价税合计25866810元；向鹰潭市天顺科技有限公司虚开7份，发票金额为685299.13元，税额116500.87元，价税合计801800元。3.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以泰和县开拓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9份，发票金额19218170.68元，税额3267089.09元，价税金额为22485259.77元。其中，向湖南吉百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了41份，发票金额为3761523.33元，税额639458.97元，价税合计4400982.3元；向江西正飞科技有限公司虚开143份，发票金额为13042972.13元，税额2217305.34元，价税合计15260277.47元；向鹰潭市天顺科技有限公司虚开25份，发票金额为2413675.22元，税额410324.78元，价税合计2824000元。4.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以泰和县盛德电器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鹰潭市天顺科技有限公司虚开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1713504.26元，税额291295.74元，价税合计20048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共同退赃人民币550万元。公安机关已追缴上述江西正飞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益格盛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243万元。被告人陈贞城到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规劝被告人谢传锋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谢传锋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1、郭某2、曾某、陈某1、魏某、陈某2、刘某、赖某、周某、詹某、邹某、廖某的证词，证人郭某1、郭某2、曾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的指认笔录，被告人陈贞城控制泰和县诚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天宇鸿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开拓达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盛德电器有限公司、泰和县华星航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星源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六家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厂房租赁协议，国家税务总局泰和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泰和县诚达电子、天宇鸿、开拓达、盛德电器、华星航、星源泰等六家公司的进项、销项发票情况及明细的电子数据，国家税务总局鹰潭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鹰潭市天顺科技有限公司的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表，国家税务总局分宜县税务局出具的江西正飞公司涉泰和增值税发票销货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明细表，国家税务总局遵义市新浦新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调取遵义诺利佳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相关资料的情况说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表，国家税务总局衡阳市雁峰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湖南吉百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泰和几家公司取得增值税发票的说明及相关明细表，深圳市益格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证明及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龙华区税务局出具的深圳市益格盛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表，北京中泰盛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接受泰和县诚达电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认证抵扣的证明，深圳市益格盛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购销合同、送货单、营业执照，北京中泰盛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与泰和县诚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供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记账凭证，南通智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协议、银行收付款凭证、进项发票、物流入库单、销售合同、销项发票、提货授权书、放货邮件、物流出库单，江苏良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江苏良晋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张克鑫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与开拓达、天宇鸿、诚达、盛德电器、深明公司交易的购销合同、发票、银行凭证等资料，中域电讯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销业务说明书、涉案发票、合同、记账凭证等资料，国家税务总局吉安市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出具的涉案线索及相关证据资料，户名为泰和县诚达电子有限公司、卡号尾数为2897的中国工行交易明细；户名为泰和县天宇鸿科技有限公司、卡号尾数为2525的中国工行交易明细；户名为泰和县开拓达有限公司、卡号尾数为2458的中国工行交易明细、0153农行交易明细，与陈贞城控制的六家公司有关联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电子数据，国税部门提供的电子数据，吉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归案经过说明，车辆ＥＴＣ银行扣款明细表及电子数据，行政事业暂扣款票据，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也有相关供述在卷。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贞城、谢传锋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形下，操控泰和县诚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天宇鸿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开拓达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盛德电器有限公司、泰和县华星航科技有限公司、泰和县星源泰科技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下游受票企业已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51份，抵扣税额共计人民币8529311.12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贞城系上述六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传锋系受被告人陈贞城雇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陈贞城在取保候审期间规劝被告人谢传锋主动投案，后被告人谢传锋在其规劝下主动投案，被告人陈贞城的行为可认定为一般立功，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贞城归案后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传锋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谢传锋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贞城具有立功、坦白情节，被告人谢传锋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二被告人在案发后已共同退回赃款人民币550万元，公安机关还从下游受票企业追回违法所得，本院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具有的从轻、减轻等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陈贞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谢传锋大幅度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贞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被告人谢传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陈贞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将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发票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量刑失衡且偏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谢传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将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发票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其有自首情节，且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失衡且偏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讯问陈贞城和谢传锋，二人均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二人从轻处罚。同时，在二审期间，陈贞城家属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三十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贞城、谢传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形下，操控泰和县诚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下游受票企业已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51份，抵扣税额共计人民币8529311.12元，数额巨大，二被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陈贞城系上述六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谢传锋系受被告人陈贞城雇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贞城在取保候审期间规劝被告人谢传锋主动投案，可认定为一般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陈贞城归案后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谢传锋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依法对陈贞城从轻处罚，对谢传锋大幅度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陈贞城在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结合本案案情，可在原判基础上对陈贞城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刑初9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谢传锋的定罪量刑以及对被告人陈贞城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谢传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贞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撤销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刑初9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贞城的量刑部分，即判处陈贞城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三、上诉人陈贞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25日起至2031年2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刘立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王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