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振英，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朝强，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仡佬族，住武汉市。上诉人付振英因与被上诉人蔡朝强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振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蔡朝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二审中，付振英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支持付振英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蔡朝强为了侵占案外人蔡某某172432元的装修款，要想达到目的，只有撵走付振英。2018年正月初一，付振英在蔡某某一居室（没有餐厅）的私人房间里吃饭时，蔡朝强故意安排其妻偷录付振英形象不雅的肖像，并策划在说话热闹声中进行录像，新春佳节付振英衣着围裙，挽起袖子，说话像狗叫旺、旺、旺也被录了进去，录完后，其妻向蔡朝强汇报“多好”。就是这个录像在法庭上使用，推翻了蔡朝强安排其妻在2015年正月初一偷拍深圳女友与蔡某某隐私照片的事实。蔡朝强偷录付振英的隐私录像的目的达到了，他将2015年偷拍深圳女友的2张隐私照片及2018年春节录像中剪辑的2张付振英的肖像，在（2019）鄂0115民初1875号案件中使用，蔡朝强在深圳女友照片及付振英的肖像照片上标注文字，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导致蔡某某诉请被驳回。（2019）鄂0111民初6870号案件7月23日开庭，经洪山区人民法院调解，蔡朝强将骗去的11800元退还给了蔡某某。（2019）鄂0115民初7953号及（2019）鄂01民终13228号案件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蔡某某已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付振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等有关法律，结合自己提出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蔡朝强偷录的付振英肖像光盘一张、判决书三份，蔡朝强使用付振英的肖像照片4张，装修材料发票2张，蔡朝强的答辩状及与付振英有关联的证人等证据。蔡明强在蔡某某私人一居室（没有餐厅）案涉房屋内偷录付振英形象不雅的隐私肖像，并在（2019）鄂0115民初7953号、（2019）鄂01民终13228号案件中使用。蔡朝强未经付振英同意，复制付振英的肖像，并在（2019）鄂0115民初1875号、（2019）鄂0111民初6870号案件中使用。一审法院应该在法院档案室及江夏区人民法院档案室核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使用蔡朝强未签名的答辩状并帮助蔡朝强核对判决书复印件，审判天平明显倾斜。蔡朝强辩称，付振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朝强停止对付振英肖像权、隐私权、名誉权的侵害并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判令蔡朝强赔偿付振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3.判令蔡朝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朝强与案外人蔡某某系叔侄关系。2018年正月初一，蔡朝强在案外人蔡某某家中吃饭（同时就餐的人员包括付振英）时，在餐厅录了像，录像的内容包括付振英、蔡某某、蔡朝强等人就餐及祝福的情景。2019年2月，因蔡朝强与蔡某某因房屋装修款发生争议，蔡某某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9）鄂0115民初1875号，蔡朝强为了证明其观点在该案中使用了前述录像中剪辑的照片作为证据。2019年8月，蔡某某以蔡朝强录像并剪辑照片作为证据侵犯其肖像权、隐私权、名誉权为由起诉，案号为（2019）鄂0115民初7953号，蔡朝强在该案中提交了前述剪辑的照片，该案经江夏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蔡某某的诉讼请求。蔡某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振英在庭审中陈述，蔡朝强将前述录像中剪辑的付振英与蔡某某的照片用于（2019）鄂0115民初1875号、（2019）鄂0111民初6870号案件中、将前述录像用于（2019）鄂0115民初7953号、（2019）鄂01民终13228号案件中，前述照片和录像的传播侵犯了付振英的隐私权、名誉权，并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付振英的照片，在照片上标注文字、伪造事实，赢了判决，侵犯了付振英的肖像权。一审法院认为，付振英以名誉权、隐私权、肖像权受到侵犯，要求蔡朝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人格权纠纷。蔡朝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应根据民事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予以认定。具体而言，应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隐私权、肖像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要件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结合付振英提交的证据，虽不能明确蔡朝强从录像中剪辑的作为证据使用的照片内容，但从录像的内容来看，即便如付振英所述，剪辑录像的照片为付振英身着围裙、挽起袖子和案外人蔡某某吃饭的内容，但该照片来源于蔡某某家中正常家庭聚餐的录像，录像中亦无侵犯付振英隐私或贬损付振英形象的内容。蔡朝强作为另案当事人，享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诉讼权利，其行使的方式并无违法之处。故蔡朝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付振英以名誉权、隐私权、肖像权受损，要求蔡朝强停止对原告肖像权、隐私权、名誉权的侵害并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付振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付振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付振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13228案档材料中的照片2张。拟证明一审判决第5页第5行至22行认定事实错误，蔡朝强再次从2018年正月初一录像中剪辑、制作了2张付振英的彩色隐私照片，向法院公开使用，彩色照片上没有案号、没有标注文字、没有拍照日期，只有付振英衣着围裙、挽着袖子与男朋友两个人的隐私肖像，是偷录行为。证据二，蔡朝强在（2019）鄂0115民初7953号案件中的答辩状。拟证明蔡朝强侵害付振英的名誉。证据三，2019年12月24日蔡朝强与蔡某某的微信图片。拟证明一审判决第5页第5行至22行认定事实错误。蔡朝强再次将2018年正月初一的录像在蔡某某的微信中公开使用，丑化付振英挽起袖子与男友两个人的隐私肖像。证据四，一审中蔡朝强的答辩状。证明一审判决第5页第5行至22行认定事实错误，蔡朝强为了证明本案59号照片上的文字，随意编造谎言。证据五，057号、058号照片、录像。拟证明一审判决5页第5行至22行认定事实错误，蔡朝强对2015年正月初一偷拍的效果不满意，所以2018年正月初一就改为录像，“大家多说两句”故意调动春节热闹的录制效果。证据六，059号、060号照片。拟证明蔡朝强未经付振英同意，为赢利蔡某某172432元的装修款，在（2019）鄂0115民初1875号案件中公开使用了2张丑化付振英衣着围裙，挽着袖子的隐私肖像。证据七，49号、50号照片；证据八，法院传票；证据九，微信打款。证据七、证据八和证据九拟共同证明蔡朝强未经付振英同意，为赢利蔡某某11800元信息款，在（2019）鄂0111民初6870号案件中公开使用了付振英2张衣着围裙、挽着袖子的隐私肖像。这2张照片与此案没有关联，2020年7月23日经法院开庭，庭上蔡朝强将骗的11800元信息费退给蔡某某。所有照片上没有2018年1月17日的时间，证明（2019）鄂01民终13228号判决书第2页18行，认定事实是伪造的，证明蔡朝强使用付振英的肖像与案件没有关联。证据十，装修发票、微信。拟证明蔡朝强在059号照片上标写的文字是捏造事实。证据十一，中介微信。拟证明蔡朝强偷录付振英的丑化肖像目的达到了，侵占了蔡某某172432元的财产，并出租获取利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朝强质证认为，对付振英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付振英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都是在法院诉讼过。对付振英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都在法院提交过。对付振英提交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蔡朝强的答辩状与她的照片没有任何关系。对付振英提交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存在偷拍，光盘都存在法院的。对付振英提交的证据六有异议，与照片无关联，该案也开庭再审。对付振英提交的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对付振英提交的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据目的。对付振英提交的证据九中的判决书是真实的，内容包括照片所有相关内容，法院已经驳回。对付振英提交的证据十、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付振英提交的上述十一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蔡朝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付振英除认为不是在餐厅录像，是在私人房间里进行录制，就餐及祝福不是付振英真实意思表示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成立应当符合以下要件：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行为人实施行为时有过错，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上述四个要件同时具备，行为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中，即使如付振英上诉所称，蔡朝强在另案诉讼中剪辑录像的照片中，有付振英身着围裙、挽起袖子和案外人蔡某某吃饭的内容，但该照片来源于2018年正月初一蔡某某家中正常家庭聚餐的录像，录像中并无侵犯付振英隐私或贬损付振英形象的内容。蔡朝强作为另案诉讼的当事人，其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其行使权利的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蔡朝强在诉讼中的行为未侵害付振英的名誉权、隐私权和肖像权，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付振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付振英负担。付振英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退回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房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