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75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刘立田，男，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肖明华，女，195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二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新，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潘德柏，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霞（潘德柏妻子），女，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申诉人刘立田、肖明华因与被申诉人潘德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290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368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民抗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宁、阎金池出庭。申诉人刘立田、肖明华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新，被申诉人潘德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关于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鑫雨公司）或邱吉星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问题，原审认为田鑫雨公司或邱吉星为借款代办中间人，刘立田向邱吉星还款不能视为履行债务，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关于潘德柏与田鑫雨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潘德柏与田鑫雨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借款担保合同》第一条规定：“乙方（即潘德柏）出资陆十万元由甲方（即田鑫雨公司）为其投资，借用给房产做抵押的房屋产权人。”第四条规定：“乙方投资借款期间如发生纠纷，则甲方负责承担借款本金及借款额1.5%作为月利息。”第六条规定：“如投资款不能如期收回，用作抵押的房产乙方不要的情况下，甲方可以过户自己名下，将借款还给乙方，收回借据，甲方将借款清还乙方后，乙方对抵押房产无任何处置权”。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看，田鑫雨公司或邱吉星并不仅是原审认定的借款代办中间人。田鑫雨公司对潘德柏的投资款承担一定的担保责任，在投资款不能收回、潘德柏不要抵押房产的情况下，田鑫雨公司还负责由其处置房产并将借款清还潘德柏。田鑫雨公司在此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超出了居间服务者的权利义务范围。潘德柏与刘立田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付款及还款方式，实际交付过程为：2014年6月13日，潘德柏通过妻子刘云霞的账户给邱吉星转款581920元，邱吉星于当日向刘立田账户转款569000元；邱吉星每月给付潘德柏借款利息9000元，最后一次付利息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刘立田每月通过其儿子刘某一向邱吉星转款15000元，2016年9月12日刘立田向邱吉星转款600000元。上述事实原审已经认定。无论是出借本金还是每月取利息，潘德柏均是通过邱吉星的账户进行，且潘德柏对此未提出异议，潘德柏与刘立田从未进行直接的资金往来。潘德柏认可2016年9月22日之前邱吉星每月向其转账9000元是刘立田偿还的利息，由此可以认定潘德柏承认由邱吉星代其收取的资金，该行为应视为委托即潘德柏委托邱吉星代理其收取刘立田的钱款，包括利息和本金。依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刘立田按照双方默认的付款方式即通过邱吉星偿还本金应当视为履行债务。刘立田、肖明华申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290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潘德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刘立田、肖明华与潘德柏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是错误的。刘立田、肖明华与潘德柏不相识，不可能建立借贷关系。案涉合同是伪造的，并未实际履行，双方未建立借贷关系，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抵押权人应予以解除。潘德柏提供的收据并未体现刘立田、肖明华收到的是潘德柏提供的借款，仅能证明刘立田实际收到借款，但该笔借款是邱吉星转的，收据也是向田鑫雨公司提供的，不能证明刘立田、肖明华收到的借款是潘德柏提供的。本案与刘立田、肖明华建立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应当为田鑫雨公司。刘立田、肖明华不仅能够证明与田鑫雨公司建立了借贷关系，而且通过银行流水证实已实际履行，且履行完毕。根据银行转账的资金走向看，向刘立田提供借款的是田鑫雨公司，刘立田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也是按田鑫雨公司指示转账到指定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与刘立田、肖明华建立借贷关系的是田鑫雨公司，不是潘德柏。从两份借贷关系中利率的差额分析，田鑫雨公司实际上是向潘德柏借款，再放贷给刘立田，从中赚取利率差额。潘德柏与田鑫雨之间是委托关系或是借贷关系，对此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投资借款担保合同》可以证明是潘德柏向田鑫雨公司出资，由田鑫雨公司向外发放贷款。本案三方当事人建立了两个借贷关系，各方的交易事实已得到认可，刘立田、肖明华按照邱吉星的指定账户已经偿还了本金，已得到认可。刘立田、肖明华已履行了全部债务，至于潘德柏是否实际收到全部本息，是其与邱吉星之间的纠纷，应向邱吉星主张权利。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判决遗漏应当共同参加诉讼的邱吉星、田鑫雨公司，违反法定程序。邱吉星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同类案件，应调取刑事卷宗。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与刘立田、肖明华建立借贷关系的相对人应为田鑫雨公司和邱吉星。潘德柏与田鑫雨公司、邱吉星之间是委托关系。潘德柏辩称：刘立田、肖明华同田鑫雨公司（邱吉星）之间是委托和受托关系。刘立田、肖明华为田鑫雨公司员工刘某二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田鑫雨公司代办偿还借款、解除抵押登记等相关事宜，并向邱吉星支付了150000元的代理费。《投资借款担保合同》是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从属合同，是田鑫雨公司做为受托人，利用对债务人的房产拥有的处置权力对出借人进行风险担保。潘德柏与田鑫雨公司（邱吉星）没有任何委托、被委托关系。刘立田、肖明华与田鑫雨公司在《田鑫雨公司提示您》中约定资金往来要通过邱吉星账户，潘德柏从未向刘立田夫妇指定过用邱吉星账户收取本金和利息。潘德柏是按刘立田、肖明华给的唯一账户向其受托人邱吉星账户转入借款本金，这笔资金已转入刘立田账户，双方对此没有异议。刘立田、肖明华转给邱吉星的25笔款是按照《田鑫雨公司提示您》中的约定自己转入邱吉星的账户，邱吉星再转给出借人，那么邱吉星作为刘立田、肖明华的受托代理人再转给出借人，可以认定为是刘立田支付的利息。刘立田转给邱吉星的60万元与潘德柏没有关系。刘立田、肖明华与邱吉星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即使刘立田、肖明华确实委托邱吉星代其向潘德柏还款，款项被邱吉星侵占，刘立田、肖明华也应该向其受托人邱吉星主张权利。潘德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立田、肖明华返还潘德柏借款本金60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13日起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潘德柏对刘立田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3044，建筑面积121.84平方米房屋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由刘立田、肖明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潘德柏与刘立田、肖明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立田、肖明华向潘德柏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2日，约定利息为月息1.5%。同日，潘德柏和刘立田、肖明华签订了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刘立田、肖明华向潘德柏借款600000元并以其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21.84平方米房屋（卷号：20-9-39410-20568）作为担保，并于2014年6月20日潘德柏与刘立田、肖明华到沈阳市房产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及房屋他项权利。另查明，2014年6月13日，潘德柏通过妻子刘云霞银行账户给借款代办中间人邱吉星转款581920元，邱吉星于当日向刘立田账户转款569000元。邱吉星每月给付潘德柏借款利息9000元，最后一次给付利息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刘立田、肖明华每月通过其儿子刘某一向邱吉星转款15000元，2016年9月12日，刘立田向邱吉星转款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刘立田、肖明华提出其与潘德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答辩意见，依据潘德柏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据、收据中刘立田、肖明华均签字并按手印。房屋抵押权利证及刘立田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21.84平方米房屋房产证设定他项权利摘要中权利人为潘德柏的记录，刘立田、肖明华应明确知晓与潘德柏之间的借贷关系及本次诉争债务的债权人为潘德柏而非借款代办中间人邱吉星或田鑫雨公司，刘立田、肖明华向邱吉星偿还600000元不能视为本案诉争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故潘德柏与刘立田、肖明华的借贷关系成立。对于刘立田、肖明华向邱吉星给付相关款项，刘立田、肖明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金数额问题，潘德柏给借款代办中间人邱吉星转款581920元，邱吉星于当日向刘立田账户转款569000元，即刘立田、肖明华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569000元，故认定潘德柏实际向刘立田、肖明华出借本金为569000元。对于潘德柏主张的本金及利息部分的差额，潘德柏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潘德柏主张的利息问题，依据潘德柏妻子刘云霞的银行记录借款代办中间人邱吉星每月向其偿还利息9000元，最后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故刘立田、肖明华共计向潘德柏还款252000元，潘德柏与刘立田、肖明华约定的利息为月利息1.5%，故该借款月利息应为8535元（569000元×1.5%），故对于刘立田、肖明华已付利息应以569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刘立田、肖明华已偿还潘德柏的252000元为30个月利息，即刘立田、肖明华已给付利息至2016年11月13日。本案潘德柏主张的利息，时间则从刘立田、肖明华给付利息截止日之次日起计算，即从2016年11月14日计算，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潘德柏对刘立田、肖明华所有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21.84平方米房屋（卷号：20-9-39410-20568）享有抵押权，对房屋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潘德柏与刘立田、肖明华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提供房产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及房产他项权利，潘德柏对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刘立田、肖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潘德柏借款本金569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569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潘德柏对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21.84平方米（卷号：20-9-39410-20568）房产以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房产折价或者变卖、拍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刘立田、肖明华所有，不足部分由刘立田、肖明华继续清偿。如刘立田、肖明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刘立田、肖明华承担。刘立田、肖明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潘德柏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潘德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刘立田、肖明华提交了证据投资担保合同、田鑫雨公司提示、逮捕证，本院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认为，刘立田、肖明华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立田、肖明华与潘德柏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潘德柏与刘立田、肖明华依法成立借贷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刘立田、肖明华对收到涉案的569000元没有异议，只是认为系其与邱吉星之间建立借贷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立田、肖明华应向潘德柏履行还款义务，刘立田向邱吉星转款600000元不能视为本案诉争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刘立田、肖明华要求追加田鑫雨公司和邱吉星为本案第三人理由和依据不足，故对于刘立田、肖明华的上诉主张，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刘立田、肖明华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田鑫雨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潘德柏作为投资人（乙方）签订《投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出资陆拾万元整(人民币)由甲方为其投资，借给用房产做抵押的房屋产权人。第二条：乙方投资借款房产，坐落于于洪区，面积121.84平方米，房证号23044，卷号：20-9-39410-20568，产权人：刘立田。第三条:甲方为乙方担保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至刘立田还款为止。第四条：乙方投资借款期间如发生纠纷，则甲方负责承担借款本金及借款额1.5%作为月利息。第五条:如投资借款不能如期收回，用做抵押的房产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更名、过户等相关手续。第六条：如投资款不能如期收回，用做抵押的房产乙方不要的情况下，甲方可以过户自己名下，将借款还给乙方，并收回借据。甲方将借款清还乙方后，乙方对抵押房产无任何处置权。第七条：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如借款人在正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投资人要提前收回投资款需提前25个工作日通知甲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第八条：如本合同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应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第九条：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第十条：如乙方在由甲方为其担保期间，将借款人资料丢失甲方则不予继续担保，合同终止，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在甲方处加盖有辽宁田鑫雨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有邱吉星名章，乙方处有潘德柏签字。又查明，潘德柏认可共收到案涉借款27笔利息，每笔9000元，最后两笔利息分别是2016年9月22日、9月30日通过邱吉星及邱吉星母亲张某账户收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立田、肖明华与潘德柏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立田、肖明华是否已履行完毕还款义务，是否应该承担偿还潘德柏主张的借款6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3.潘德柏对本案诉争房产是否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刘立田、肖明华与潘德柏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潘德柏原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均有刘立田、肖明华的签字，虽然刘立田、肖明华主张其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即使刘立田、肖明华签署合同时出资人、抵押权人处确为空白，刘立田、肖明华在上述合同首部和尾部借款人、抵押人处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刘立田、肖明华同意与任何在出资人、抵押权人处签字的相对人订立合同，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记载的出资人、抵押权人均系潘德柏，且潘德柏提供的从沈阳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抵押权登记询问笔录》、潘德柏与肖明华当时现场同框的照片，也能证明刘立田、肖明华和潘德柏共同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及相关合同内容并非空白的事实。因此潘德柏与刘立田、肖明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立田、肖明华主张本案与刘立田、肖明华建立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应当为田鑫雨公司，而非潘德柏，但不能就此提交与田鑫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其提交的包括《田鑫雨公司提示您》等其他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其与潘德柏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证据，因此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立田、肖明华是否已履行完毕还款义务，是否应该偿还潘德柏主张的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和潘德柏对本案诉争房产是否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潘德柏（乙方）与田鑫雨公司（甲方）签订的《投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出资陆拾万元整（人民币）由甲方为其投资，借给用房产做抵押的房屋产权人。……第三条：甲方为乙方担保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至刘立田还款为止。第四条：乙方投资借款期间如发生纠纷，则甲方负责承担借款本金及借款额1.5%作为月利息”的内容，可以认定潘德柏委托田鑫雨公司投资案涉款项，田鑫雨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潘德柏作为出借人负有先履行出借义务，案涉《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签订后，潘德柏通过妻子刘云霞向邱吉星账户转款581920元，之后邱吉星账户于当日向刘立田转款569000元，潘德柏以此主张刘立田、肖明华实际收到潘德柏提供的资金，其履行了出借资金的合同义务。从潘德柏上述出借过程看，在各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潘德柏没有直接向刘立田、肖明华履行出借义务，而是选择通过邱吉星账户向刘立田、肖明华转款，同时潘德柏自认通过邱吉星账户收取的每月9000元共27笔利息系收取刘立田、肖明华支付的案涉借款利息。可见潘德柏以实际行为选择通过邱吉星账户进行案涉借款的资金出借和回收。邱吉星系田鑫雨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德柏该行为符合潘德柏与田鑫雨公司之间建立的委托投资及借款担保的关系。因潘德柏通过邱吉星账户向刘立田、肖明华出借款项，且在《田鑫雨公司提示您》中亦仅载明邱吉星账户，在各方没有明确约定还款账户的情况下，刘立田、肖明华作为借款人要履行还款义务，仅能通过邱吉星账户履行。因此刘立田、肖明华向邱吉星账户转款的行为应视为其向潘德柏履行还款义务。虽然刘立田和肖明华偿还600000元的账户并非收取借款和偿还利息的账户，因该账户系邱吉星指定的本人另一账户，且在合同履行过程，各方对通过邱吉星账户进行资金流转并无异议，潘德柏亦不能证明刘立田、肖明华与邱吉星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潘德柏否认此笔款项系偿还潘德柏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潘德柏主张刘立田、肖明华与田鑫雨公司存在委托和受托关系，就此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所载的授权对象是刘某二而非邱吉星，授权的内容为委托办理案涉房产手续的相关事宜，并不包括委托向他人借款、支付借款利息的内容。在《田鑫雨公司提示您》中也没有刘立田、肖明华委托田鑫雨公司的相关内容，且潘德柏基于《投资借款担保合同》与田鑫雨公司存在委托投资及借款担保的关系，故对潘德柏该主张不予采信。潘德柏于2014年6月13日通过邱吉星向刘立田、肖明华支付出借款项，自认通过邱吉星收到27笔利息，最后一笔利息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故2016年9月12日刘立田通过邱吉星偿还本金600000元后已不再欠付潘德柏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因此无需再承担偿还潘德柏主张的借款60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潘德柏亦不再享有对案涉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原审对此认定不当，再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2903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德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均由潘德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