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再13号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长龙，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伟，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春，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明秋，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原审被告：于凤云，女，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原审被告：姜臣，男，195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二审上诉人于长龙因与二审被上诉人王秀春、原审被告李明秋、于凤云、姜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吉03民终95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吉03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于长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伟，二审被上诉人王秀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原审被告李明秋、于凤云、姜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春称，请求撤销（2019）吉03民终954号民事判决，维持（2019）吉03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于长龙辩称，1.本次启动再审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诉讼涉及的60万元并非王秀春主张的于长龙替李明秋还款，王秀春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李明秋述称，我承认欠王秀春本金加上利息共161.2万元，于长龙、姜臣、于凤云没有替我还钱的义务。于凤云、姜臣述称，李明秋借钱时我们不知情，与我们无关。王秀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明秋、于凤云、姜臣、于长龙立即偿还所欠王秀春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31.2万元；2.诉讼费由李明秋、于凤云、姜臣、于长龙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王秀春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偿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3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春与于长龙、李明秋、于凤云、姜臣是亲属关系。2014年7月17日、2015年3月5日，李明秋通过于凤香介绍，分二次从王秀春处借款1500000元、1150000元，总计2650000元，当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1分。借款后，经王秀春多次找李明秋催要此款，李明秋偿还了部分借款。2018年4月3日，经双方对账后，李明秋尚欠王秀春借款1300000元，李明秋为王秀春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中约定，李明秋于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王秀春借款3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1000000元。李明秋岳父姜臣、岳母于凤云为其提供担保。王秀春、姜臣、于凤云于2018年10月3日在河北派出所达成还款协议，姜臣、于凤云负责偿还李明秋借款利息312000元，姜臣、于凤云将名下的房屋及房屋周边的建筑物抵押给王秀春，约定2018年10月31日前还清李明秋所欠王秀春的利息，于长龙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11月3日，于长龙通过建设银行转账转给王秀春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明秋承认王秀春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秀春、李明秋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李明秋应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1.2万元。姜臣、于凤云出具书面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借款本金130万元和利息31.2万元，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王秀春要求于长龙承担本金30万元连带保证责任不予支持。于长龙作为担保人出具书面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利息31.2万元，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判决：一、李明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秀春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31.2万元；二、姜臣、于凤云对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31.2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于长龙对借款利息31.2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6954元，由王秀春负担3092元，由李明秋、姜臣、于凤云、于长龙负担3862元。于长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于长龙不承担借款利息31.2万元的连带责任；2.诉讼费、上诉费由王秀春负担。本院原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1月3日，经王秀春与于长龙、于凤云、姜臣口头协商后，王秀春将2018年10月3日在派出所出具的协议书及用作抵押的房屋产权证返还于凤云、姜臣。本院原审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于长龙对31.2万元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基础是2018年10月3日于长龙在担保人处签字的“协议书”，但经核实该“协议书”签订后，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应付欠款日后，姜臣、于凤云并未按“协议书”的约定用抵押的房屋抵顶欠款，而是于2018年11月3日，王秀春将“协议书”及“协议书”中约定已经交付的房屋产权证照返还给姜臣、于凤云。至此，可以认定王秀春同意不再履行姜臣、于凤云、于长龙为其出具的“协议书”。对于王秀春主张的于长龙为其重新出具了借条的辩解理由，其如有充分的证据，应依据双方重新形成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但不能改变其已放弃履行“协议书”的事实，且姜臣、于凤云亦未按“协议书”约定用抵押房屋抵顶欠款，亦可证明“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综上，判令于长龙对31.2万元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于长龙的上诉请求成立。判决：一、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项，即“一、被告李明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秀春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31.2万；二、姜臣、于凤云对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31.2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于长龙对借款利息31.2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秀春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于长龙向本院提交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1民申135号民事裁定书、（2020）吉01民终4689号民事判决书，王秀春与于长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秀春所称的60万元并非于长龙替李明秋还款，王秀春求于长龙帮她要利息。王秀春质证称，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判决未认定于长龙代偿，原民间借贷事实认定清楚，该案因仅有转账记录无欠条才判决败诉。微信记录是于长龙篡改过的。李明秋、姜臣、于凤云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10月3日，王秀春与姜臣、于凤云、于长龙自愿签订还款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应遵照还款协议履行，于长龙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中签字，双方对保证方式未做明确约定，故于长龙应对还款协议内容即“借款利息31.2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长龙上诉主张王秀春将协议原件、担保房屋证照返还给姜臣、于凤云，应视为双方已经解除还款协议。但因姜臣、于凤云并未实际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王秀春既未做出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亦未做出放弃保证人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不能因协议原件、担保房屋证照返还姜臣、于凤云而推定双方自愿解除还款协议。且于长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还款协议中约定的31.2万元借款利息已经偿还，故一审判决认定于长龙就31.2万元借款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于长龙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吉03民终95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于长龙负担，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28元，返还于长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庆华审判员 张英男审判员 杨 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记员 兴琪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