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75年5月31日出生，满族，群众，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宇，辽宁爱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彰武县北环路****。法定代表人：薛永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勇、杜晓彤，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冰冰，女，195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群众，彰武县人民医院退休职工，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楠，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彰武县北农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阜新市彰武县北环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平因与上诉人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吕冰冰，原审被告彰武县北农肥业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辽092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发生效力，判后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辽092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立案后，吕冰冰申请追加彰武县北农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追加，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辽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李平、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宇，上诉人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勇、杜晓彤，被上诉人吕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刘亚楠，原审被告彰武县北农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贵院依法改判。一、关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隐瞒证据、变相剥夺上诉人质证权利，属于程序违法。现将本案基本流程以及开庭、质证等情况说明如下：（1）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2020年6月16日向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传票，定于2020年7月16日开庭，举证期限截止于开庭前三日，即2020年7月13日举证期届满；（3）2020年7月14日，上诉人前往一审法院阅卷、复制被上诉人证据，法院仅出示一组证据（即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第七组证据），经上诉人反复向一审法院询问，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仅举证了这一组证据，代理人以拍照方式复制；（4）2020年7月16日，开庭前上诉人担心证据有遗漏，再次向法院提出查阅证据，法院还是仅仅将此前查阅的第七组证据让上诉人翻看，称无其他证据。然而，在庭前准备工作基本结束、即将进入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却发现一审主审法官手里持有原告的大量证据，这些证据量远超法院让上诉人拍照的证据量，后经核实，被上诉人总计提交了七组证据，而法院仅让上诉人查阅了其中一组。上诉人本以为其余六组证据是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所提交，然而被上诉人称其早已提交而非当庭提供，上诉人才知道原来是一审法院对阅卷设置障碍。考虑到本案民间借贷历时十余年，按照被上诉人所称本金金额就达千万元之巨，无论是证据量还是复杂程度均远超普通民间借贷案件，对于证据的核实以及疑点、矛盾之处等均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梳理、甄别，因此，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一审三名被告均提出延期审理本案，以便核对证据并充分发表质证意见。然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拒绝，坚持继续开庭。既然法院坚持开庭，上诉人也考虑到配合法院工作，参加了庭审。但上诉人提出，因为当庭才看到这些证据，来不及核对，也只能发表部分质证意见，其余更详细的意见要待庭后再次向阅卷并提交书面质证及代理意见，法院予以认可。（5）2020年7月16日周四，一审如期开庭；（6）2020年7月20日周一，上诉人联系法院申请阅卷，法院答复说要庭长审批，现在庭长正在开庭、不能审批，因此不能阅卷；（7）2020年7月22日，经庭长许可，上诉人终于再次阅卷并拍照。阅卷完毕后，经过上诉人认真核实、比对，发现被上诉人无论是起诉状的描述、庭审陈述还是所提供的证据，之间均存在大量矛盾以及不符合常理之处，明显虚假。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2020年7月24日，上诉人拟定了书面意见，然后便联系法院以便递交。（8）2020年7月26日，上诉人联系上了法院，要求递交书面意见。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法院告诉上诉人不用递交了，判决已经做出，直接让上诉人签收判决。上诉人在接到判决书的一刻，才知道该系列案件已经早已于7月22日阅卷当天和7月24日就已经做出了判决。本案系普通程序案件，尤其涉及到再审纠错，从立案到判决，中间还涉及追加被告，全程仅40天时间，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当然，也可能是彰武县法院审判效率高，但无论效率如何高，也不能剥夺当事人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机会，一审法院甚至连表面的等待和耐心都没有，批准上诉人阅卷的当天就做出了判决，明显是变相剥夺了上诉人质证的权利，严重违法。二、关于事实：一审法院未能查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余笔借款是否存在、更未查清具体金额及明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单方主张案涉20余笔借款、历时十年共同组成了全部借款。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认定事实部分，居然未将每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金额多少、交付时间、交付方式以及哪些有效证据支撑？这明显属于事实不清。甚至看完判决书，上诉人也不知道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总额是多少，是600万，还是600万＋200万？还是抵押协议的1000万？或者借款协议的1300万？还是欠据的1680万？还是被上诉人自称的1130万或者1030万？哪怕是按照被上诉人自认的1130万元定案，也要查清真实借款金额为多少。如果真实借款就300万元，被上诉人自认1130万元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然本，一审根本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司法实践中民间借贷案件是虚假诉讼重灾区，有鉴于此，最高法多次针对民间借贷案件发文要求严格审查标准，不能仅仅凭当事人自认或者白条定案，尤其涉及到除借贷双方以外的第三人利益时，更应严格审查。最高人民法院曾明确指出：“对于全案仅有借据作为借款证据，而并无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也不宜直接作出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认定。”对于本案这样一个证据和陈述漏洞百出、拼凑痕迹明显的案件来说，更应慎重查实。本案中，有客观真实佐证的只有被上诉人给李平个人的300万元汇款，其他均无客观证据证实。希望二审查实。三、关于事实：本案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证据之间存在大量矛盾及不符合常理之处，一审法院却并未仔细审查。上诉人庭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阅卷，发现了本案诸多疑点和矛盾：被上诉人一会称借款100万元，一会称借款800万元，一会又称借款1680万元，一会称借款1130万元；被上诉人一会称李平个人借款，一会又称五环公司和李平共同借款，甚至五环公司当时根本没有成立被上诉人就称五环公司与李平共同借款；被上诉人一会认为五环公司是共同借款人，一会称五环公司是债务承担，一会又称五环公司与李平财务混同、人格否认，一会又称李平借款给五环实际使用。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的只有自己单方记账、有的只有单方提款而没有李平收款或者收条，甚至还有100万无论是收条、转账凭证、取款凭证都没有，这些居然都计算在本金范围内，明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诸如上述互相矛盾的陈述、说法以及严重不符合常理之处比比皆是，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根本没有查实具体借款金额就笼统判决，明显错误。此外，一审法院还存在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支撑就认定事实的情形。我们姑且不论这个事实真伪，仅从法院的裁判思路来看，这就明显不是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方式。这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体现十分明显。首先，关于单会利与吕冰冰的关系，仅凭当事人陈述，而没有举证结婚证或者户口本，法院就确认夫妻关系；其次，关于被上诉人经营四个加油站，被上诉人出示的7组证据，没有一份提及经营四个加油站，更别说还有加油站的具体名称以及能否证明其资金来源。在没有看到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不知一审法院是如何查实事实的。当然，还有可能就是卷宗内还存在其他没有出示给上诉人、未经质证的证据。四、关于适用法律：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李平作为公司股东，管理公司公章，对外代表公司处理部分人事、建筑事务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债权人吕冰冰而言，有理由相信李平是五环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李平代表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对借款进行了追认，并有2015年7月2日签订的抵押协议予以辅证借款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但判决书并未指明适用第几款），认定五环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这个认定是错误的。1、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使用了李平个人借款，五环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1规定了两款：第一款规定的是以单位名义借款但归负责人个人使用的，个人担责。第二款规定的是个人借款但给单位使用的，单位担责。很明显，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的是第二款。然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五环使用了李平借款，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确认了“吕冰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将借款交付给了五环公司”。既然如此，就不应认定五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以五环公司在2016年7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上盖章，就认为五环公司对借款进行了追认，这是错误的。（1）本案不存在“追认”的适用前提。首先，所谓追认，意味着一审法院认为“追认之前李平个人在未经五环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就擅自以五环公司名义进行借款”，属于无权代理、效力未定，这才存在追认的问题。然而，本案组成1000余万元的20余笔借款，没有任何一笔是李平擅自以五环公司名义借的，即便真实存在，也都是个人借款，不存在追认的适用余地，一审法院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这个追认也与一审法院使用的最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矛盾。追认是个人擅自以公司名义借款，而最高院民间借贷规定23条针对的是以个人名义借款但归公司使用。二者适用的前提完全不同，在一个案件中同时出现本身就是错误的。本案中，既不存在所谓追认更不存在五环公司实际使用李平个人借款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真正查清本案应当如何适用法律，才导致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贵院应予纠正。（2）即便李平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了上诉人印章，那么因被上诉人并非善意而导致协议无效。在判断本案能否依据《借款协议》认定五环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之前，首先应当解决的是协议中涉及五环公司的合同条款效力问题。《借款协议》体现的是李平个人决定以五环公司名义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这严重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权益，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明知其他股东未同意却接受该协议，可见其并非“善意相对人”，而是恶意将五环公司拖入其与李平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可见，《公司法》对于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强制性要求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本案股东李平个人借助掌握公章的便利条件擅自签署《借款协议》，明显是无效的。法律对担保都设置了如此严格的要求更何况公司追认或者承担、加入股东个人的债务，更应当股东会决议，否则更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不存在“有理由相信李平是五环公司实际掌控人”进而有权签署协议、追认或者加入债务的问题。即便李平在协议上盖章，也是无效的。（3）即便协议有效，也要查明《借款协议》到底为五环公司设定了什么样的义务。需要强调的是，这个《借款协议》，上诉人并不认可。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那么我们需要查清《借款协议》里到底为五环设定了什么义务？才能判断上诉人到底应当承担什么责任。通过这个仅有5条的借款协议，我们可以发现两点：债务人是李平个人。借款协议第一条2008年1月17日至今2016年7月1日陆续借给李平连本带利1300万元（以平时借条为准）。这里明确载明是借给李平个人，而没有提及借给五环公司，也没有笼统说借给“甲方”。当然，该协议也不可能解读为五环公司借款，因为2008年时五环公司根本没有成立，也不可能借款五环公司在这个协议中的唯一义务是房产担保。即便不考虑这个担保的效力，仅仅从内容来看，也没有提及五环公司同意承担或者加入李平个人债务，更没有体现追认此前款项是五环公司所借之类的任何意思表示。所有涉及五环的条款，只有担保内容。我们不清楚一审法院如何解读出五环与李平共同借款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4）被上诉人举证该协议，并引用最高院判例，意图证明“如果五环公司没有较为明显的是以抵押人名义出现在借款协议中的情况下，应当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立法目的出发，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也就是应认定为五环公司为共同还款人。”很显然，一审法院也是按照这个逻辑认定的。这明显是错误的。第一，如前所述，该份协议的内容涉及到五环的就是抵押担保，并且明确了此前借款属于李平个人借款。难道这个意思表示还不够明显吗？第二，这个抵押担保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连担保都无效，更何况所谓“并存的债务承担”或者“共同还款责任”呢？第三，所谓的判例针对的是“如何区分保证责任以及债务承担”，本案并不存在这种争议，更何况本案即便涉及也是抵押物担保的问题，而不存在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何来债务承担的说法。该判例与本案完全不相关。第四，被上诉人既然在一审庭审中坚持五环公司系“并存的债务承担”从而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中责任，那么就意味着其自认案涉债务系李平个人债务，只不过五环公司后加入了债务而已。然而，本案任何一份文书均无法体现债务加入或者承担的内容，因此不存在五环公司共同还款的问题。因此，该协议因违法为无效，并且其明确载明借款人是李平个人，五环仅仅提供了房产担保，根本不存在也不涉及任何债务承担和共同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五环公司共同借款，这明显是荒谬的。3、《抵押协议》更不能作为认定五环公司共同借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并有2015年7月2日签订的抵押协议予以辅证借款事实”没有法律依据。（1）从真实性角度看。该份协议涉嫌伪造，明显系先空白纸上盖章，后填写的内容。正常公司盖章，均是在末尾公司的署名上加盖公章，而不会盖在空白处。而该份抵押协议落款部分的所有字体均围绕印鉴所书写，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结构，明显体现的是在预先盖章的空白纸上后手写添加了抵押内容，严重不符合常理，伪造痕迹明显。同时不排除吕冰冰与李平二者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五环公司利益的可能。（2）从关联性角度看。该份协议通篇写的是针对“出资”的抵押担保内容，甚至里面都没有提到任何“李平”或者“借款”的字样，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本案原告吕冰冰所起诉的是李平民间借贷800万元一事，该抵押协议约定的是吕冰冰向五环公司出资1000万元的事宜，借款800万与出资1000万也是完全不相干的内容。（3）从是否实际履行来看。该份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所谓吕冰冰出资给五环公司的1000万元，五环公司从未收到过吕冰冰出资的1000万元。可能当时吕冰冰有向五环公司出资或者借款的想法，但在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该协议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4）从证据之间的矛盾来看。被上诉人原庭审笔录陈述从2008年1月17日至2016年7月1日借款累计借款才800万元，很明显在中间2015年出现的这1000万的协议与借款无关，否则不可能款项越借越少。（5）从《抵押协议》内容来看。该份协议所体现的唯一内容就是五环公司提供担保，并且并非为李平提供担保，而是针对吕冰冰出资1000万元提供担保。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错误解读，认为是为李平个人提供担保，那么也不涉及五环公司承担李平个人债务的问题、更不涉及认可李平个人债务就是公司债务的问题。该协议根本无法认定五环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因此，无论是《借款协议》还是《抵押协议》，均无法认定五环公司加入、承担李平个人债务或者认可李平个人债务是公司债务。五、原告虚构借款本金，以捏造事实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与李平之间是否发生实际借款无法核实，具体金额更是前后矛盾、含混不清，无法自圆其说。即便存在实际借款，也仅有300万真实转款，而非1130万或者1680万。经过梳理本案借款流程，明显体现出原告通过不断虚增利息、虚构债务的手段意图将李平个人债务转嫁给五环公司，从而达到将五环公司的财产非法据为己有的目的。此外，原审被告李平对本案所存在的如此众多的疑点、矛盾、不符合常理之处不提出质疑或者抗辩，或者是被原告胁迫，或者存在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五环公司利益的可能。无论哪种情况，贵院均应审慎查实本案基本借贷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吕冰冰辩称，就被答辩人对民间借贷纠纷（2020）辽0922民再1号判决书提出上诉一案，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针对本案事实与证据：第一、截止至2017年7月5日，也就是本案在彰武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三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合计1680万元的事实：首先，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借据、抵押协议、借款协议、李平欠款凭证记账、吕冰冰明细账目以及李平个人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阜新银行等多个账号的流水明细、彰武县兴华支行现金支票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借款与上诉人收款时间、各记载凭证、各银行流水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对于借款事实、金额、交付方式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其次，基于上诉人李平、五环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庭审笔录中的自认情况，确定从2015年5月起，截止至2017年7月5日，借款本息合计共1680万元。1、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1130万元本金是事实，对于这1130万元的本金，即便是从2015年4月开始按照月利率20‰计算利息，截止至本案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即2017年7月5日，27个月的利息应为6,102,000元（人民币陆佰壹拾万贰仟元整），本息合计17,402,000元（人民币壹仟柒佰肆拾万贰仟元整）。更何况上诉人是从2008年开始就向答辩人借款，并且一直约定是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本案原审中，被上诉人相当于没有向上诉人主张2008年1月至2015年4月的利息，并且充分考虑到双方之前是朋友关系，才少要了一部分钱，双方在原审2017年7月5日第一次庭审开庭时达成的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息共1680万元的共识。由于上诉人无法一次还清，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此笔借款分两次偿还，所以才有了案涉1680万元的两个民间借贷案件。2、1680万元包括本金和利息，其中本金是1130万元。对于1130万元的本金是如何组成的，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已经充分举证说明。对于其中800万元，被上诉人共分16笔借给上诉人，双方最初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0‰。借款本息经多次催要，李平仍未偿还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吕冰冰主张超期后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剩余880万元双方约定：上诉人按照月利率15‰支付被上诉人利息，从2017年7月5日起两年内还清，直至一审开庭时2020年7月15日已经36个月的时间，上诉人应按期支付本金及相应的利息。3、本案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证据之间存在的矛盾之处，在一审开庭时，对于每一笔借款，被上诉人都提供了借据，有的是提供了转账凭证、有的是提供了银行流水，时间都能与借据时间相对应，每笔借款都不是孤证，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和金额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且，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一方否认所有借款事实的存在，之后又拿出还款凭证，如果借款事实不存在，为什么上诉人会还被上诉人钱呢？很明显上诉人一方是在逃避还款义务，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是不真实的。第二、关于李平是北农公司和五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已经举证证明。首先，自五环公司成立时，李平就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外借款用于五环公司的建设，借款协议和抵押协议中都有提及李平借款用于五环建馆等事宜。其次，五环公司2013年成立、以及2015年、2016年、2017年，五环公司的公章都由李平支配控制，证明五环公司股东已经对李平实际控制人的地位默认，否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五环公司的监事李宁应予以纠正。且除了监事李宁以外，五环公司的其他董事、高管即执行董事丁朝富、经理刘新刚均没有在这连续至少三年、至多四年之内对李平提出纠正或罢免的建议。以上足以说明，李平是五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五环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北农公司也是同样的情况，李平个人与公司转账记录中款项用途包括收货款、付货款、单纯汇款、还有汇款给五环公司股东李宁的相关记录。足以说明，李平个人的钱用于公司经营，公司财务可由李平随意支配，随意汇款。第三、在股东李平的控制下，彰武县北农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彰武五环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已丧失法人的独立人格，李平个人与公司财务严重混同，并将个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公司与李平对于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对于李平作为彰武县北农肥业有限公司、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自2008年以来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供了彰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李平多次用个人资金支付公司货款、或向公司转账等。五环公司临时账户（尾号6703）中显示，股东实缴注册资金金额2000万元；五环公司6357的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0日开户时，存入该账户的金额为11011000元，剩余900万元左右去向不明。另五环公司账户（尾号6357）中显示，在2014年10月10号，公司账户收到200万元，这200万是李平从其个人中国工商银行卡（该卡尾号为6971）向五环公司转账。（值得注意的是，李平这张尾号6971的银行卡与原告将借款打入李平账户的卡是同一张银行卡。经统计，五环公司支出合计共约29020956元。）对于验资之后有900万元去向不明这一事实，无非有两种情况，一是股东李平将这900万元据为己有，或者股东李平与公司其他股东共同将这900万元据为己有，抽逃公司注册资金；二是股东李平用这九百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支付公司经营的各项款项经由李平的个人账户，李平的个人账户与五环公司的账户处于严重混同的状态。所以被上诉人才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五环公司的会计账目，五环公司拒绝出示会计账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五环公司拒绝提供会计账目，对于李平个人与五环公司财务混同这一事实，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关于李平与五环公司财务混同这一主张成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北农公司情况与五环公司类似。北农账户银行流水中显示，仅2013年至2018年期间，李平个人账户与北农账户转账记录就有21笔，用途包括收货款、付货款、汇款、转账等。北农公司支出合计共约57292250元。足以说明以下两点：1、李平与北农公司之间财产严重混同，北农公司丧失了法人独立人格。也就是说，李平的财产就是公司的财产，公司的财产也是李平的财产。2、与五环公司相似，从银行卡流水来看，李平与北农公司之间处于财产混同状态，所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北农公司的会计账目，北农公司拒绝出示会计账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北农公司拒绝提供会计账目，对于李平个人与北农公司财务混同这一事实，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关于李平与北农公司财务混同这一主张成立，同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李平2008年至今的个人银行卡与五环公司、北农肥业公司存在多笔转账，根本没有区分个人与公司之间的财产，构成财务混同；而且这些年北农公司支出合计共约57292250元，五环公司支出合计共约29020956元，两个公司加起来支出合计8600多万元，而通过李平个人银行卡的支出就为2亿6千多万元，这不符合常理，足以说明李平用其个人账户在经营公司的业务。针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答辩意见：首先，上诉人李平在上诉状中自述了“七步”，其中第五步说道“2017年7月5日《欠据》的1680万，当天在王吉奎法官办公室做调解，调解内容是法院判八百万元，当时单会利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说明判那笔钱，只是把数额定了我们俩就出来了，走到法院窗台他就说定一下总数，去了走法院判决800万又虚增了880万元，然后让我写一个1680万元的欠条，还承诺不查封任何财产，我要是不写就查封五环公司财产。”，上诉人李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1130万元的借款事实不存在，上诉人不可能在2017年7月5号的时候与被上诉人达成先还800万元的调解意向。足以可见，上诉人对于案件事实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其次，针对上诉人五环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诸多疑点，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存在任何疑点，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借条无一重复，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李平为经营北农公司和五环公司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款本金是1130万元，约定月利率20‰。并且为了法庭能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了总条和分条借据予以证明，笔笔借款都很清楚，并且每一张借条都有其他证据相辅佐。综上，上诉人李平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北农公司和五环公司的经营，并出具借据，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于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都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和财务混同的事实。而上诉人一方只是提出诸多疑问，除了提供了2015年以前的部分还款凭证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只是一味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为了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上诉人五环公司一方主张李平拿法人公章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的行为无效，但是经被上诉人一方举证，从2013年五环公司成立到2017年12月李平将其拥有的五环公司的股权转让，这四年期间，上诉人李平一直持有五环公司的公章，如果说李平在损害五环公司的利益，那么五环公司的其他股东和高管为何不在这四年之内提出任何异议，为何不罢免李平的股东身份，这足以说明，其他股东和董事、监事、高管已经认可了李平全权管理五环公司、代表五环公司的身份和地位。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平、彰武北农肥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同意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的意见。李平陈述上诉请求：1、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贵院依法改判。第一步，从2008年至2014年间累计借款100多万（该时间段及金额均为被原告单会利自己声称，见彰武法院原审庭审笔录第3页：“李平2008年至2014年期间经营化肥时向我借过100多万用于经营”）其中原告拿出了2008年1月17日借据80万元，明确说明的是此笔借款早已结清其抵押房照早以抽回（试想如果在没还钱的情况下放款人单会利不可能将抵押物还回），由于单想虚增借款本金，因此将本应该还回的借据用于凑齐一千多万元进而达到其真实目的。第二步，发展到2014.7.1借据的600万:此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其余大部分为利息滚出，而且针对此笔借据，我也多次还款，其中有凭证的为3张，共计80万元（向法院出示了银行转账凭证），2008年至2014年间也多次以现金形式结息还本，当时单会利自述要求要现金结算，一部份给家里，一部份自己留着打麻将。可单会利本人没有给我任何收据，因为没法向法院出具有利证据。其借据值得说明的是原告利用所有2014年7月1日之前本金100万左右累加利息所成，针对此笔借据当时签署时只是一个大约的数字，由于之前本息混乱本人要求核算好在鉴定，而且此时就有没有抽回的借据，当时单会利自诉先签上那天把之前帐给你拿过来咱俩再仔细核实，当时我相信他的人品还考虑到我俩11年共同出资370万元购买一块土地，以后还要合作，所以我先出具了这张借据，并且要求哪天把之前所有欠条给我拿回，可到现在为止一张也没有给我返还，反而这600万也变成现实，为此本人坚决不承认这笔借款的事实，原告其行为低下不敢于向法院说明事实。第三步，发展到2015.7.2《抵押协议》的1000万:此借据离谱至极点，抵押协议没有任何事实，当时单会利找我以帮忙融资为诱骗，当时半信半疑，让我出个手续写他出资1000万元以便他能取得出借人信任，当时我拿的空白纸加盖公章，去他的加油站添写，以上内容是他说我写的，事后单会利承诺的融资款一分没有到位，而后从其要回此协议，单会利一直拒绝还回。因此这不能说明是我借的一千万，单会利又一次违背事实，条理非常清晰望法院认真查实。第四步，发展到2016.7.15《借款协议》的1300万；请法院仔细查看此协议，这是他本人出具的，首要说明的是第一：借款人是吕冰冰；第二：因建馆需求这是违背事实；第三：日期是08年开始的，括弧还标注“以平时借条为准”，试问用平时那个借条相对应；第四：利息支付按季度结算一次（二分利），又一次真实证明以季度结息为由转为本金再吃利息，其滚息行为远超高利贷；再试想高达1300万元的借款协议如此潦草岂能是成为事实，因此本人也注意到这协议有弊病不能成立，早晚还要重新算账，我就当不成立给他加盖了公章。不可思议是法院居然认定事实。第五步，发展到2017.7.5的《欠据》的1680万:当天在法院王吉奎法官办公室做调解，调节内容是法院判八百万元，值得说明的是当时单会利没有拿出任何借据说明判那笔钱，只是把数额定了我们俩就出来了，走到法院窗台他就说定一下总数，去了走法院判决800万元又虚增了880万元，然后让我写一个1680万的欠条，还承诺不查封任何财产，我要是不写就查封五环公司财产，当时我认为账目事是说不清了只有用事实说话，之后单拿笔拿纸我说怎么写，他就开始说我写，局部我加了一些话，当时我又提到了所有的借条都返还给我方为生效，还特意在括弧里标明“如果不能正常返还所有欠据作废”，因为当时我的内心就是想把所有的欠据拿回来把账目算清，只有这样我才能说明事实合理应诉。明确说明的是当时还没有法院判决，所以我想用签字方式换回之前的所有欠据。第六步，在法院中止800万原判决之后，再审开庭期间原告又拿出14年11月26日12万元；2015年2月10日60万元；2015年5月1日150万元；这些不难看出这些根本没有银行汇款记录，而且就是根据2014年600万季度滚息所来，更为可笑的是为了凑足1000多万的本金连早已结清的加油款8万元也拿来凑数。第七步，然而，经过庭审举证，能够确认真实的、有转款凭证支撑的原告单会利与本人之间的资金往来金额仅有300万元。结至今年2020年初4月份单会利让我去他家商谈，再次要求我签署一份欠款协议其金额高达3000万元，其事实证明以利滚利形式恶意套取资金财产。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单会利神通广大法院对其诉请全权采纳。最后综合以上所述句句属实，本人实际欠款也就贰佰多万元，其单会利以季度结息为由再进行利滚利转为本金，而且步步为营每走一步都是精心策划，其诉请利用本人银行流水迷惑借款事实，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捏造事实，纯属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所以恳请法院秉公执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辩称，借款关系是发生在李平和一审原告之间的，我们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真实情况，因此只能提出质疑。李平在原一审和再审审查阶段其说了他的借款有200万元是实际转给他的，还有一个2008—2015年之间100万元，加一起一共是300万元，我们能够确认的也就是这300万元，即使是这个数额也与我公司无关。吕冰冰辩称，我是吕冰冰的丈夫，李平我们之前是朋友关系，在经营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前，他问过我说想借钱，他交完出让金后政府就给返还了，我想帮他，给他担保的200万元，我给打的条，借款90%都是我经手的，李平都是以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名义借了很多钱，卷宗中有银行流水等可以证明李平的借款事实。吕冰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约定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吕冰冰与案外人单会利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彰武县环球加油站、彰武县大德利民加油站、彰武县五峰加油站、彰武县四合城兴隆加油站。吕冰冰、单会利与被告李平系朋友关系。李平系北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五环公司股东，五环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成立。2008年起李平多次向吕冰冰、单会利借款，吕冰冰、单会利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票）交付等多种方式交付了借款。2014年7月1日，李平为单会利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元，利率按月息20‰支付（季度结息），存款人：单会利”，借据下方借款人处李平签字并加盖个人名章、北农公司公章。2015年8月26日，李平为吕冰冰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利率按20‰支付，存款人：吕冰冰”，借据下方借款人处李平签字捺印。2015年7月2日，李平、五环公司为吕冰冰出具抵押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出资人：吕冰冰出资壹仟万元整。用资单位以彰武体育馆四周商网作为抵押，抵押期限为四个月，如不按期归还，四周门市为吕冰冰所有，此期间用资单位不得出售、转让”，协议下方李平签字，加盖用资单位五环公司公章。2016年7月15日，李平、五环公司为吕冰冰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乙方：吕冰冰（借款人），甲方：五环体育馆李平，甲方因建馆项目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一、借款金额，于2008年1月17日至今2016年7月1日陆续借给李平连本带利人民币统计到今为壹仟叁佰万元人民币左右（以平时借条为准）。二、借款利息月息2分，以借条年月为准算利息。三、利息支付按公历每季度结息一次。四、借款年限没定。五、本借款以甲方开发五环两馆四周门市做担保。1、如果甲方不还乙方借款，乙方可通过法院把甲方的体育馆的所有门市判给乙方所有。2、甲方不准把门市抵押给他人。”协议下方李平签字并加盖五环公司公章。2017年7月5日，李平为单会利、吕冰冰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欠单会利、吕冰冰所有个人欠款至2017年7月5日结至共计壹仟陆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680万元。其中捌佰万元经法院诉讼已判决，还剩余捌佰捌拾万元欠款，此欠据欠款人签字后，单会利、吕冰冰将2017年7月5日前所有以前欠款条据返还给李平本人方为生效（如不能正常返还，所有欠据作废），经双方协商，剩余捌佰捌拾万元定于两年内还清，每年还款金额双方协商再议，利率定于月息15‰支付。”欠款人李平在欠据下方签字确认。2017年2月24日，吕冰冰以总借款额中的部分借款800万元及利息为诉讼标的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认为：2020年6月3日，本院依职权决定对（2017）辽0922民初612号案件进行再审。经审查，原审案件在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据此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依法应予撤销。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李平向原告吕冰冰及其丈夫单会利借款，并为二人出具了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未在借据中约定还款期限，吕冰冰可随时主张债权，李平在吕冰冰主张债权后未能及时偿还欠款已经构成违约，吕冰冰主张李平偿还欠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李平、五环公司、北农公司主张原告吕冰冰主体不适格，吕冰冰不予认可，因吕冰冰与单会利系夫妻关系，属于一个经济共同体，吕冰冰对于案涉全部债权均享有诉权，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对李平、五环公司、北农公司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李平主张借款金额不属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吕冰冰提供的证据虽然只能证实部分借款的交付过程，但李平对于为吕冰冰出具的多份借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由此可以确定双方在借款后对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现吕冰冰以借据中载明金额提起诉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吕冰冰主张北农公司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北农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平作为北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7月1日为吕冰冰出具的欠据中加盖了北农公司的公章，应视为代表公司对该笔借款进行了追认，属于自愿的债务加入行为，现吕冰冰主张北农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理，依法应予支持。但北农公司仅能对2014年7月1日借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6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之后发生的借款没有偿还义务。吕冰冰主张五环公司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环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吕冰冰提供的证据虽然无法证实将借款交付给了五环公司，但其提供了2016年7月15日借款协议（1300万元）证明自己的主张。五环公司虽然对于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但是对于李平作为公司股东，管理公司公章，对外代表公司处理部分人事、建筑事务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债权人吕冰冰而言，有理由相信李平是五环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李平代表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对借款进行了追认，并有2015年7月2日签订的抵押协议予以辅证借款事实。且五环公司在吕冰冰申请其提供公司财会账目核实借款事实时，拒绝提供公司财会账目，应由自行承担诉讼风险。综上，吕冰冰主张五环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理，依法应予支持。吕冰冰主张按照双方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借款利息，李平、五环公司、北农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借款金额较大，历经年限较长，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前期借款利息利率超过年利率24%，双方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为了避免利息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依法按照原告自认借款本金1130万元作为继续计算利息的本金金额确定。吕冰冰与李平在2017年7月5日就部分欠款时间及欠款逾期利息利率作出了变更，是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李平、五环公司、北农公司主张借款前期利息利率超出法律规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李平、五环公司、北农公司的意见，无法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92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李平、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吕冰冰借款本息合计80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800万元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7年12月31日止，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彰武县北农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600万元及利息负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吕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被告李平、彰武五环文化休闲产业有限公司、彰武县北农肥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为未将全部证据让上诉人审阅，隐瞒证据，剥夺上诉人的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此案，原定于2020年6月17日开庭，后因一审法院决定对其本院（2017）辽0922民初612号案件进行再审，后该案改为2020年7月16日开庭，一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庭前及庭审中充分让各方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并不存在法院隐瞒证据，剥夺上诉人的质证权利，故原审审判程序合法。2.原审法院对欠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原审被告李平因从事经商活动，从2008年1月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先后多次向被上诉人吕冰冰、单会利借款，并为二人出具了借据、借款协议、欠据等。而且在上述借据、借款协议、欠据均有原审被告李平本人签字，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行为，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正确的。由于双方发生借贷行为时间长达几年之久，借款数额也逐年递增。在借据、借款协议、欠据上的签字均为原审被告李平，原审被告李平对其在借据等上面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不予否认，但其提出是在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在其签字的借据、协议长达四年之久，其并未主张撤销该行为，对于其提出是在胁迫下所签的借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经查，原审被告李平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所作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借款数额，被上诉人吕冰冰、单会利自认借款本金1130万元，在2017年7月5日，原审被告李平与被上诉人吕冰冰、单会利就部分欠款时间及欠款逾期利息作了变更，对于当事人之间行使的处分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正确的。上诉人五环公司提出欠款数额有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上诉人彰武五环休闲产业有限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五环公司提出在原审被告李平借款时，五环公司尚未成立，其不是承担本案责任主体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李平于2016年7月15日给被上诉人吕冰冰、单会利出具的借款协议，在该协议上盖有该公司的公章，二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原审被告李平是该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其代表五环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公司对该笔债务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五环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彰武五环休闲产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0元，由上诉人彰武五环休闲产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李平各负担6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审判员  常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