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德钱，男，195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辉，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凤强，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鲁江，济南槐荫大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兴强，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董德钱因与被上诉人朱凤强、原审被告赵兴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7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德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改判驳回朱凤强对董德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凤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凤强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及赵兴强的陈述可以认定朱凤强与赵兴强于2017年5月7日形成14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朱凤强未向法庭提交2017年5月7日的借条原始凭证，故无法确认董德钱是否在原始借条上签字。2018年3月21日，朱凤强与赵兴强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转条”时，赵兴强书写新的借条，并签署名字、日期、按完手印，系对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延续、还款期限的变更、原借款合同内容的变更。其后董德钱在借条中的“转条时间2018年3月21日”正下方签字，应属于对朱凤强与赵兴强对2017年5月7日原债务变更的一种见证。二、董德钱与朱凤强无借贷合意。朱凤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赵春霞收到朱凤强的140万元出借款项，朱凤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经赵兴强、董德钱指示转入赵春霞账户。借条、还款计划作为书面债权凭证是判断借款关系的重要依据，本案中2018年3月21日的借条及2019年5月31日的还款计划可以确认出借人为朱凤强，借款人为赵兴强，并不能证明董德钱与朱凤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借款打条是常识性规则，也是证明借贷合意的最直接证据，朱凤强从未要求董德钱在2019年5月31日的还款计划上补签名字，该还款计划对董德钱不具有法律效力，董德钱否认共同借款，亦无对外投资和借款的需求。本案借款人是赵兴强，赵兴强承认是其借款并实际使用，一审中查明借款的流向与实际使用人也是吻合的，且借款期间年息20%的利息是赵兴强妻子赵春霞支付给朱凤强，董德钱未从中赚取任何差价，故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朱凤强一审庭审结束时陈述2018年3月21日的借条日期上的手印是董德钱的，但该手印实际是借款人赵兴强的，故不排除朱凤强在一审中有虚假陈述。三、2018年3月21日的借条主文与借款人赵兴强落款中间有足够大的空间，朱凤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外出借140万这么大金额的借款，完全可以要求在此处签署名字表明身份，但是并未要求董德钱备注也未要求董德钱在其自己名字上按捺手印，可见在其签名时，朱凤强对董德钱的身份未予以明确系借款人还是保证人亦或是见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若是要推定董德钱为共同借款人应负有更高的举证责任，一审仅凭一个只有签名未明示身份的借条，就推定董德钱为共同借款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朱凤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2017年5月7日借条的问题，2018年3月21日借条中董德钱与赵兴强签字认可尚欠朱凤强借款壹佰万元，并明确约定借期壹年，到期还本付息，年息20%，朱凤强提交2017年5月7日的银行交易记录。且董德钱一审中陈述“2018年借款即将到期的时候，双方又将借期延展1年，并更换了借条”，证明该100万元借条是在原借条基础上更换后形成，原始借条真实存在。董德钱、赵兴强均认可该100万元借条系更换后形成，为此朱凤强无需再举证之前借条的存在。另外董德钱是否在原借条上签字都无法否认其在2018年3月21日借条中签字的事实以及借款的事实。二、关于董德钱在2018年3月21日借条中签字的问题，董德钱签字是事实，按照正常逻辑顺序，该借条内容在先，董德钱签字在后，足以证明董德钱认可与赵兴强共同向朱凤强进行借款。本案借条无论在形式、内容及各要件上都比较齐全完整，董德钱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明知法律后果仍然予以签字且没有明确注明“见证人”等身份，证明董德钱、赵兴强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董德钱辩称系见证人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有关借款合意的问题。赵兴强与赵春霞系夫妻关系，董德钱是赵春霞的表哥，赵春霞在三人关系中处于中心位置，故朱凤强在赵兴强与董德钱的共同指示下将本案借款打入赵春霞账户，且之后也是通过赵春霞账户进行还款，董德钱、赵兴强认可赵春霞还款的事实等同于认可经赵兴强、董德钱共同指示打款至赵春霞账户的事实，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都没有提出异议。2018年8月31日，董德钱成立济南鼎观商贸有限公司，主营酒、饮料及茶叶批发，生产经营地位于济南市槐荫区腊山北路2号。董德钱与赵兴强在生意上有较大交集，共同以“名士多、集茶客”等品牌经营，故赵兴强与董德钱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朱凤强与董德钱系朋友关系，正是基于对董德钱的信任才将款项出借给董德钱和赵兴强。四、关于还款问题，董德钱于2020年5月偿付25000元，并将该25000元作为利息进行了扣减，一审对事实认定属实。有关2019年5月31日的还款计划是赵兴强要求该单位会计单方作出的，也没有朱凤强的签字，董德钱以朱凤强未要求其在2019年5月31日的还款计划上补签名字为由，否认不存在借款合意及共同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赵兴强述称，本案中赵兴强系在董德钱的介绍下与朱凤强相识并借款，借款与还款均是通过妻子赵春霞的账户。借款用途系用于赵兴强公司生产经营，赵兴强与董德钱并无生意往来，并没有共同使用借款，故董德钱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朱凤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兴强、董德钱偿还朱凤强借款人民币851500元及借款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以85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均由赵兴强、董德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7日，朱凤强通过其济南农村商业银行槐荫支行账户向赵兴强妻子赵春霞账户转款100万元；通过齐鲁银行槐荫支行账户向赵兴强妻子赵春霞账户转款40万元。2018年3月21日，赵兴强向朱凤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朱凤强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期壹年，到期还本付息，年息贰分。借款人：赵兴强2018.3.21董德钱”。董德钱的签名位于借款人处日期的正下方。2019年4月16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分行账户转款10万元；4月30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5月8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四次共计转款17万元；5月31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8月20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8月30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9月6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9月27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10月9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10月18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10月26日，赵春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朱凤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以上共计55万元。2019年5月31日，朱凤强与赵兴强对账并由赵兴强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2019.5.318万5.82万+5万+5万+5万=17万4.305万4.1610万2019.3.21本金120万120万本金从3.21至4.161个月利息20000本金8万112万本金从4.16至4.3015天利息9500本金40500108万本金从4.30至5.810天利息6000本金164000916000从5.8至5.311个月利息15500本金64500851500截止2019.5.31朱叔本计划与2018年3月21日借条为同一款项。还款计划截止2019年5月31日，本人借朱凤强本息累计人民币捌拾伍万壹仟伍佰元正。双方约定，2019年7月31日前还款壹拾万元，8月-12每月还款壹拾伍万元，本息年底一次性结清，利息仍按年息20%计息。借款人：赵兴强2019.5.31”。董德钱为证明自己在该借贷关系中属于见证人的主张，提交朱凤强向其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借条欠董德钱贰万伍仟元正朱凤强2020.5.15”。朱凤强解释称董德钱承诺在5月中旬给付朱凤强3万元，2020年5月15日朱凤强拿款时，董德钱要求出具欠条一份，后又改为借条，朱凤强为索要借款便出具了该张借条，实为收到条。在打该收条时，董德钱是不同意的，董德钱在朱凤强出具所谓借条时已经动了赖账的头脑，采取了不当手段，该行为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和契约精神不应得到支持，且朱凤强作为普通老百姓对法律知识淡薄，单纯认为是董德钱给钱，出具什么形式的条无所谓，便形成了该份书证，但对该书证借款行为是不予认可的。另查明，朱凤强为诉讼财产保全向案外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朱凤强、赵兴强的陈述及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朱凤强与赵兴强之间形成了1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且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经朱凤强与赵兴强对账，截止2019年5月31日，赵兴强尚欠朱凤强851500元。关于赵兴强在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26日偿还的15万元是否包含利息的问题，根据赵兴强出具的还款计划中“2019年7月31日前还款壹拾万元，8月-12每月还款壹拾伍万元，本息年底一次性结清”的内容，若赵兴强按照上述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偿还，所偿还的款项应为借款本金，但赵兴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偿还，构成违约，所以朱凤强主张赵兴强在2019年8月-12月之间所还款项应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董德钱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首先董德钱在2018年3月21日的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是对其借款人身份的一种明示；其次，若如董德钱所主张其为见证人，其可在借条中写明，或者董德钱签名的前方有足够大的空间，完全可以注明其身份，但其未标注，可见在其签名的当时，董德钱也是认可其借款人的身份；再次，董德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条中签名尤其是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其仍然签了名，同样表明其甘为共同借款人；最后，关于董德钱2020年5月15日“出借”给朱凤强的25000元，即使真如董德钱所述该款为朱凤强所借，其也可以说是董德钱与朱凤强之间又形成了一个新的借款关系，并不能当然成为否认董德钱作为前一借贷关系中共同借款人身份的理由。综上，对于朱凤强要求董德钱、赵兴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已还本付息的情况，根据2019年5月31日的对账及还款计划，截止2019年5月31日，赵兴强、董德钱尚欠朱凤强851500元。赵兴强在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26日偿还的150000元应当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具体分析如下：1.2019年8月20日偿还的20000元，应先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85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37326.03元，故截止2019年8月20日，赵兴强、董德强尚欠朱凤强本金851500元，利息17326.03元。2.2019年8月30日偿还的50000元，应先支付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9日，以85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4199.18元及上述欠息17326.03元后再折抵本金，故截止2019年8月30日，赵兴强、董德强尚欠朱凤强本金823025.21元。3.2019年9月6日偿还的20000元，应先支付以823025.2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2705.84元后再折抵本金，故截止2019年9月6日，赵兴强、董德钱尚欠朱凤强本金805731.05元。4.2019年9月27日偿还的20000元，应先支付以805731.0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8829.93元后再折抵本金，故截止2019年9月27日，赵兴强、董德钱尚欠朱凤强本金794560.98元。5、2019年10月9日偿还的10000元，应先支付以794560.9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4789.13元后再折抵本金，故截止2019年9月27日，赵兴强、董德钱尚欠朱凤强本金789350.11元。6.2019年10月18日偿还的20000元，应先支付以789350.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3460.16元后再折抵本金，故截止2019年9月27日，赵兴强、董德钱尚欠朱凤强本金772810.27元。7.2019年10月26日偿还的10000元，应先支付以772810.2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2964.20元后再折抵本金，故截止2019年10月26日，赵兴强、董德钱尚欠朱凤强本金765774.47元。因董德钱于2020年5月15日给付朱凤强25000元，不管是朱凤强主张的还款还是董德钱主张的借款，朱凤强确认收到了该25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扣减，故在2020年5月16日后，赵兴强、董德钱尚欠朱凤强本金740774.47元。综上所述，赵兴强、董德钱在2019年10月27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内尚欠朱凤强765774.47元，截止本案诉讼时，赵兴强、董德强尚欠朱凤强740774.47元，故对于朱凤强要求赵兴强、董德钱偿还借款740774.47元并支付以765774.4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至2020年5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以740774.47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朱凤强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其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为此向保险公司投保支付的保险费1700元属朱凤强的合理损失，故对于朱凤强要求董德钱、赵兴强承担诉讼责任保险费1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赵兴强、董德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凤强借款740774.47元；二、赵兴强、董德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凤强偿付逾期还款利息：以765774.4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至2020年5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以740774.47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三、赵兴强、董德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凤强偿付诉讼责任保险费1700元；四、驳回朱凤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0元减半收取6160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均由赵兴强、董德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朱凤强提交自济南市槐荫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济南鼎观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及济南鼎观商贸有限公司原经营住所地照片两张，载明董德钱、董伟（董德钱之子）于2018年3月31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成立济南鼎观商贸有限公司，主营酒、饮料、茶叶批发，照片中招牌门面显示仓储式茶超。上述证据拟证明董德钱与赵兴强经营的名士多茶叶、集茶客经营内容是一致的，二人具有生意上的交集，故有共同向朱凤强借款的合意。董德钱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济南鼎观商贸有限公司为认缴制，并无实际出资，仓储式茶超实际经营人为董伟，董德钱只是挂名股东，该店已经完全倒闭，经销产品与赵兴强售后才与其结算，且公司成立于2018年，与本案2017年5月7日的借款有一定时间差，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董德钱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董德钱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朱凤强主张的涉案借款有借条、转款凭证、还款计划、还款凭证及赵兴强自认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截至2019年5月31日，赵兴强欠付朱凤强借款851500元的事实。董德钱主张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赵兴强与朱凤强对涉案借款的结算系自2017年5月份借款140万元而来，至2018年3月21日，赵兴强欠付朱凤强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为朱凤强出具借条一份，董德钱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应视为自愿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主张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条中签名，但其签名前并未注明“见证人”身份，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赵兴强与朱凤强于2019年5月31日经过结算后形成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中虽无董德钱的签字，但因还款计划系对双方之前借贷的结算，还款计划明确的赵兴强对朱凤强所负的债务并未加重董德钱的债务负担，故即使董德钱未在还款计划中签名，亦不足以否定其对涉案借款所负的还款责任，且朱凤强亦未在还款计划中承诺免除董德钱的还款责任，故董德钱仍应对赵兴强欠付的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赵兴强于2019年5月31日之后的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扣减后，认定赵兴强、董德钱欠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董德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上诉人董德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