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加生，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淳，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向荣，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泽通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后地村委会北500米。法定代表人：张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锋，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楠，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泽通水务建设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锦天鹏飞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法定代表人：袁海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权，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锦天鹏飞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洪海，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蒋辛屯镇梁家务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刘加生因与被上诉人冉向荣、北京泽通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通水务公司）、北京锦天鹏飞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天鹏飞公司）、段洪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8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加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直接改判锦天鹏飞公司向冉向荣给付工程款690402元，泽通水务公司在未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不清：1、刘加生是段洪海施工队的现场管理人员，与段洪海是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事实上段洪海从未与刘加生提及合伙事项，更未结算、分红过。其曾承诺给刘加生按每月1.5万支付工资，外加奖金。2、该工程系由泽通水务公司分包给锦天鹏飞公司，锦天鹏飞公司在一审法庭上答辩称泽通水务公司仅支付了60%的工程款。按照2005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26条，泽通水务公司应在剩余的40%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3、段洪海在2018年10月撤场前，就冉向荣承接的顶管及竖井工程的结算、付款事项，与锦天鹏飞公司做了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撤场前四方曾召开会议，主要内容就是：段洪海施工队撤场后，冉向荣的顶管及竖井工程款由锦天鹏飞公司从段洪海的工程量中单独核算、直接核减，并由锦天鹏飞公司直接支付。二、刘加生作为现场管理人员，并非工程承包人，其在结算单、协议书上的负责人处的签名，均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给付未付工程款的责任。且关于冉向荣的工程款结算、给付一事，已经与锦天鹏飞公司完成了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冉向荣的工程款应由锦天鹏飞公司支付，泽通水务公司在未付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泽通水务公司、冉向荣、锦天鹏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加生的上诉请求。段洪海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加生的上诉请求。冉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段洪海、刘加生向我支付剩余工程款690402元；2、判令段洪海、刘加生向我支付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9040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锦天鹏飞公司、泽通水务公司在各自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前述1、2项诉讼请求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北京北控建工两河水环境治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建工公司）与被告泽通水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通州区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两河片区）施工一标；2、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3、工程立项批准文号：规通函［2017］75号；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9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1日；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暂估人民币141670255.37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此外，合同还约定了通用合同条款及专用合同条款。后被告泽通水务公司作为总承包方（甲方）与被管理方即被告锦天鹏飞公司（乙方）签订《施工管理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通州区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两河片区）施工一标；2、建设地点东堡村、大东各庄村、小东各庄村；3、工程内容及规模：厂站工程及截污管线，具体施工内容以甲方下发并经监理确认的施工图纸为准；四、承包方式：人工、机械、材料、试验、工程材料、协调；第四条工程合同价款：1、合同项目中标价115161819.7元，最终价格以财政评审结算价格为准；第五条付款方式：1、建设单位根据最终结算金额收取管理费用截污管线工程收取20％，场站工程收取16％；2、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款8％的管理费，最终根据结算价款情况另行协商。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9年1月21日被告锦天鹏飞公司（甲方）与被告段洪海、刘加生（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甲方承接通州区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两河片区）大东各庄村、小东庄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村污工程性质属于政府ppp项目，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款全部结清预计为3年。1、甲方把部分工程施工任务交由乙方承担施工；2、乙方垫付费用完成施工任务（包含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协调费）；3、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以确认单为准。4、甲乙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以财政评审报告审计单价为结算依据。如财政评审无单价项目的，例如变更、洽商等，以业主单位上报结算书，经财政审计完成后已结算报告为结算依据。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被告段洪海、刘加生将通州区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两河片区）小东各庄村顶管及竖井施工工程转包给原告冉向荣。各方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泽通水务公司给付被告锦天鹏飞公司工程款4936267元，被告锦天鹏飞公司给付被告段洪海、刘加生工程款130万元。2018年11月18日，被告刘加生与原告冉向荣签订结算单，写明：发包方（甲方）刘加生，施工方（乙方）冉向荣，竖井、顶管、锚喷草料坑及扣除机械费用、商砼、防尘网合计890402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锦天鹏飞公司给付原告冉向荣工程款20万元。因工程款给付一事，双方发生纠纷。现双方各执己见，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泽通水务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锦天鹏飞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管理合同》并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的，合同无效。锦天鹏飞公司与段洪海、刘加生签订《施工管理合同》，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段洪海、刘加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转包行为应属无效。段洪海、刘加生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冉向荣，双方的转包行为亦应属无效。冉向荣作为实际施工人，段洪海、刘加生承认双方的转包事实，且刘加生又与冉向荣签订了《通州区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两河片区）小东各庄村顶管及竖井施工工程结算单》，认可工程款共计890402元，又因被告锦天鹏飞公司给付了冉向荣工程款20万元，故段洪海、刘加生应将剩余工程款690402元给付冉向荣，锦天鹏飞公司亦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冉向荣要求段洪海、刘加生给付工程款，并要求锦天鹏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泽通水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冉向荣要求段洪海、刘加生支付利息，锦天鹏飞公司及泽通水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一、段洪海、刘加生给付冉向荣工程款6904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北京锦天鹏飞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冉向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4元，由冉向荣负担300元（已交纳）；由段洪海、刘加生负担107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刘加生提交营业执照、钢材销售合同、聊天记录、确认单、协议书、承诺书及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泽通水务公司、冉向荣、锦天鹏飞公司、段洪海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刘加生是否属于承包人的身份，应否对于本案工程款承担赔偿责任。在本院二审中，刘加生在上诉中表示他只是一个管理人员，并不是实际的承包人，因此不应当承担相应款项的给付责任。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加生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称：“2018.11.17锦天公司把原告的工程量给了我，我给原告做了核价单。”段洪海在一审庭审中亦称：“不是我个人的工程，是我和刘共同承包的”；刘加生对此表示：“是我的个人行为”；同时，对于一审法官询问的：“原告做竖井工程是你们与锦天公司签订协议书上面的一部分吗？”这一问题，刘加生回答：是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加生为承包人，并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处理正确。在本院二审中，其虽然又提交了证人证言和其与段洪海的微信聊天截屏，但是，单纯依照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能推翻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加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4元，由刘加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刘艳辉书 记 员 卢园园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