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家辰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中长街道东林世家**-2-1-4。法定代表人：付玉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明，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锴镔，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天呈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锦虹北园********。法定代表人：乌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峰，辽宁恒生（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为，北京阮思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家辰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家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天呈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下称“天呈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5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家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每月至少一人次到项目地进行考察、研究”和第七条第二款“乙方必须保证参与项目广告策划、文案、设计人员的全程服务，若因乙方变更项目组服务人员，致使不能满足甲方广告推广要求的，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的约定，天呈公司随意更换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未去现场考察等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家辰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付款项及逾期利息。2.根据两份合同第三条第二款“项目开盘后按月支付”的约定，案涉两份合同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且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的；不正当的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家辰公司不应支付款项及逾期利息。3.一审判决的第3页倒数第7、8行“2、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向其询问第二个项目服务费付款的具体时间时，付绪文并未对原告的设计策划服务提出异议”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举出的证据一、二和补充证据一、二均体现出对被上诉人的设计策划服务提出异议，如设计人员频繁更换不通知家辰公司（微信聊天截图），设计人员不按照合同约定到现场进行实地勘察（微信聊天截图），被上诉人的设计围挡、高泡不符合要求（照片）等。被上诉人天呈公司不同意上诉人家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被上诉人严格遵照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言的随意更换工作人员等行为，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相关设计策划文案等工作，上诉人已经接受上述工作成果，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工作有异议，上诉人需要及时以书面的方式通知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没有任何书面通知和明确详细的意见和建议，显然是以事实和行动接受和认可了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2.案涉两份合同的第三款分别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时间期限（至2019年5月30日前和至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完全部合同金额）。天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家辰公司支付服务费38万元；2.判令家辰公司支付迟延支付服务费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分别从2018年10月30日和2019年5月30日起至服务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实际控制人付绪文磋商，原、被告订立二份设计策划服务合同。其中2017年11月11日订立第一份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为被告提供“珲春晟达珑玺”项目各种相关设计和策划文案服务；2、合作期限：合同起始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合同结束时间为该项目销售工作结束；主要工作进行阶段为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0日（共计12个月）；3、合同价款及付费方式：①合同价款：合作期内服务费总款项共计人民币20万元，付费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0日；②付费方式：合同签署后预付2万元，项目开盘后按月支付，至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完全部合同金额；4、被告对原告的交付工作成果有异议时，被告需及时书面通知原告，并应详细、明确地表明被告的意见和建议，以便原告修改或变更。合同订立后被告实际控制人付绪文支付原告服务费2万元。2018年6月1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为被告提供“中国城半山悦府”项目各种相关设计和策划文案服务；2、合作期限：合同起始时间为2018年6月1日，合同结束时间为该项目销售工作结束；主要工作进行阶段为2018年6月1日—2019年5月30日（共计12个月）；3、合同价款及付费方式：①合同价款：合作期内服务费总款项共计人民币20万元，付费期限为：2018年6月1日—2019年5月30日；②付费方式：合同签署后预付2万元，项目开盘后按月支付，至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完全部合同金额；4、被告对原告的交付工作成果有异议时，被告需及时书面通知原告，并应详细、明确地表明被告的意见和建议，以便原告修改或变更。另查，原告向本院提供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实际控制人付绪文的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1、付绪文承诺近期会向原告支付“珲春晟达珑玺”项目的服务费；2、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向其询问二个项目服务费付款的具体时间时，付绪文并未对原告的设计策划服务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时，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被告实际控制人付绪文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设计策划服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38万元。被告逾期付款，应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原、被告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在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公布贷款基准利率的情况下，应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中心于2020年9月21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以此为基础上浮50%为年利率5.775%。被告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连家辰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天呈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服务费38万元，并按年利率5.775%赔偿原告大连天呈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其中18万元自2018年10月30日始，余款20万元自2019年5月30日始，均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家辰置业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向其询问第二个项目服务费付款的具体时间时，付绪文并未对原告的设计策划服务提出异议”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案涉两份项目合同第四条第2款均约定：“乙方就按甲方要求或自行工作安排，每月至少一人次到项目地进行考察、研究、捕捉符合本项目的广告卖点，进行提炼整合”。第六条第1款约定：“甲方对于认可的乙方设计之稿样（包括图片及文字）应及时签字或工作单、邮件、微信确认表示同意，以便乙方制作出片、打样及发布”。第七条第2款约定：“乙方必须保证前期参与项目广告策划、文案、设计人员的全程服务，若因乙方变更项目组服务人员，致使不能满足甲方广告推广要求的，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本院认为，案涉珑玺项目和半山项目《设计策划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天呈公司的履约内容是为珑玺项目和半山项目提供各种相关设计和策划文案服务。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天呈公司通过微信及腾讯邮箱等方式，向家辰公司提供了项目售楼处及其附近物料、围挡、广告牌、周边产品、微信宣传等设计和策划文案，家辰公司通过微信沟通的方式对前述工作成果进行反馈并提出建议，双方就工作成果进行了反复磋商，修改。可见，天呈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并交付了工作成果。家辰公司未举证证明天呈公司存在未完成的服务项目，也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家辰公司负有向天呈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义务，其关于案涉两项目均未开盘，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案涉两合同第三条约定了明确的付费期限和截止日期，即珑玺项目至2018年10月30日、半山项目至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完全部合同金额，家辰公司理应在约定的截止日期前付完服务费。“项目开盘后按月支付”应理解为对付款频率的约定内容，而非对付款附加的条件。且是否开盘、何时开盘，完全由开发商决定，不符合条件的发生具有或然性的要求，故家辰公司以项目未开盘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说法不能成立。关于家辰公司主张天呈公司存在频繁换人、未按约定现场考察等违约行为，家辰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付款项一节，天呈公司提供设计策划服务，家辰公司支付款项，双方互负合同义务。如前所述，天呈公司已完成了约定的工作内容，家辰公司理应付款，对于天呈公司的瑕疵履行行为，家辰公司有权要求天呈公司限期整改或行使合同解除权，却无据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现家辰公司既不要求解除合同，也未能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其案涉广告推广目的因天呈公司的不当履行行为而无法满足，故其以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付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大连家辰置业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