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红，女，1951年12月9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燕，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桦，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崔珉，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洪翔，主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察新伟，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继红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济南市市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中区住建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继红于2017年9月10日，因停水下楼接水，上楼时因楼梯扶手被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拆除，王继红在楼道漆黑且没有扶手的情况下，从三楼摔到二楼，因王继红受伤严重，无法行走，只能从二楼爬到一楼处呼喊救命，证人陈君水听到王继红呼喊救命，就前去看望情况。发现王继红摔倒后，联系证人李传宏帮忙送医。第二天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积极帮助王继红入院就医，并缴纳相应的医疗费用。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在王继红住院期间，未经王继红的同意，将王继红所居住的涉案房屋进行拆除，使得王继红出院后无处可住。因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的行为，导致王继红发生伤害，后期向王继红支付5000元的救助费用，表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承认王继红的损伤与其行为有关。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在王继红居住期间，一直未与王继红签订拆迁协议，也未对王继红进行安置，王继红无其他住处，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时并未考虑到王继红的实际情况，断然不顾王继红的生命安全进行拆迁，不仅停水停电，还将楼梯拆除，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的行为间接导致王继红受伤。王继红已经将家庭纠纷以及个人信息向拆迁办进行报备，在明知王继红的家庭情况以及王继红的居住情况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仍然不顾拆迁楼内住户的安全进行拆迁，即使王继红无法作为拆迁人员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签订拆迁协议，但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进行拆迁时也应当确认楼内是否有人存在，对拆迁楼进行封锁后再进行拆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1.王继红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载明：“2017年9月10日晚21时，王继红在机床一厂西路8号院1-1-402室因该楼梯扶手已拆除，致使王继红上楼时从三楼摔到二楼处，当时摔得昏迷不醒......”，而王继红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又陈述“从三楼摔倒二楼，因受伤严重，无法行走，只能从二楼爬到一楼处呼喊救命”，按照《证明》中的内容王继红已经从三楼摔到二楼处摔的昏迷不醒，又从二楼爬到一楼处呼喊救命，严重自相矛盾。且，王继红对上诉事实的陈述自相矛盾，其根本无法证明摔伤的发生地及摔伤过程，更无法证明其摔伤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有何因果关系。2.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从未对楼梯扶手进行拆除，且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也未将王继红送至医院进行住院，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对王继红所述的医疗费及救助费事宜并不知情，王继红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3.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所涉房屋经房改查询为丁春宗一人所有，丁春宗于2017年8月7日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签订了编号为（市中区机床一厂第00328号）《济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且于2017年8月13日将上述房屋腾空并签署了《被征收房屋空房验收单》，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已严格按照征收相关程序对丁春宗所有的房屋进行了依法征收，并未侵犯王继红任何权益。同时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相关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在丁春宗于2017年8月7日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并于8月13日交验空房后，涉案房屋所有权已经不再归个人所有，应当依法予以拆除，王继红自述于2017年9月10日摔伤，即使摔伤地在涉案房屋所在楼梯，也明显属于无权、擅自入住，其自身存在完全过错，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对其无任何侵权行，王继红摔伤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继红的上诉请求。王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支付王继红医疗费230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由法院裁判；2.本案诉讼费由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继红与丁春宗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9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双方共同财产分割包括机床一厂西路8号楼1单元402室2间卧室，男女各住自己的一间。王继红对此提交由赵书琴、曲凤华、陶桂芝、王玉新、闫锡年、林霞于2017年11月签名的证明一份，欲证实其于1996年离婚后至2017年一直居住在上述房屋。2017年2月22日，机床一厂城市更新项目征收住宅房屋情况调查表载明，被征收房屋产权人为丁春宗，房产参加房改未办房产证，座落于机床一厂西路**院**，常住人口丁春宗、丁俊瀛。公安局户口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上述地址常住人口为丁春宗、丁俊瀛。济南第一机床厂住房证载明涉案房屋登记于丁春宗名下，丁春宗参加房改，济南市房屋档案查询记录载明，涉案房屋登记于丁春宗名下，房改未发证，面积35.53平方米。2017年8月7日，济南市市中区城市更新局与丁春宗签订济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市中区人民政府根据相关规定决定对机床一厂城市更新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丁春宗产权所有的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经双方协商，订立本协议，丁春宗自愿选择产权调换之规定进行房屋征收补偿。丁春宗应当在本合同签订时将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甲方办理注销手续，并于2017年8月10日前腾空被征收房屋，将房屋及附属交由甲方拆除。签订上述协议后，丁春宗交出上述涉案房屋并于2017年8月13日签署被征收房屋空房验收单。王继红自述于2017年9月10日在涉案房屋三楼摔至二楼，于当日22：43分至山东省立医院紧急就诊。山东省立医院急诊病历载明，头皮血肿、背部外伤、右耳外伤。王继红于2017年9月11日入住济南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天数29天。王继红主张受伤产生医疗费2307.37元。王继红提交李传宏、陈君水、邢建华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7年9月10日晚21时，王继红在机床一厂西路8号院1－1－402室因该楼梯扶手已拆除，致使王继红上楼时从三楼摔倒二楼处，当时摔得昏迷不醒。王继红为证实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并系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原因导致其受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陈君水，男，我与王继红系邻居关系，我在路北住，王继红在路南居住，经常在我那里买菜。2017年9月10日21点左右，听到王继红喊救命，过去看了一下，发现王继红躺在一层的地上，我居住的地方与王继红有一百多米左右，听王继红说从二楼摔下来的，王继红摔伤的过程没有看到。我在涉案房屋的对面做生意六年，看见王继红的时候也是很少很少的。经常看到丁春宗，“证明”上的名字及邢建华的名字是本人所写，何时签的不记得了，我不认识字，我不认识的一个人写的，我只是在上面签的字。没有看到王继红摔伤的过程，只是看到她躺到那里。涉案房屋的楼梯扶手已经拆除，事故发生时该居民楼里的人搬走了三分之二了，天天有人搬家。当时拆迁公告了，在小区门口都贴了。2.证人：李传宏，男，我与王继红是街坊关系。居住的与机床一厂宿舍离的很近，主要是与证人陈君水熟悉。事故发生当晚，陈君水给我打了电话说，王姐（王继红）摔着了，过来帮个忙，我帮他抬车上送医院。没有看到王继红摔伤的过程，“证明”落款处的签名是我本人所写，证明的内容不是我写的。该证明是王姐让我签的。王继红经常居住在机床一厂宿舍，陈君水开了个超市，王继红经常去那里玩。我也经常去陈君水那里。不认识丁春宗，王继红经常去陈君水那里，时间长了就认识了。事故发生时，小区内的居民不多了，因为拆迁都搬了。3.证人：闫西真，女，我与王继红系邻居关系，我居住机床一厂宿舍，王继红离婚后，她一直在那里住，为了孩子他们离婚不离家，一人住一间。我们原是楼上楼下，后来我们搬到了一楼居住。事故发生时，我不在那里住了，因为拆迁搬走了。拆迁进行了公告，要求2017年8月底都搬走。但王继红一直没有搬。她前夫一直拿着钥匙，钥匙也已经交了，王继红没有交钥匙。后来听王继红说，她下楼提水来，不小心在楼梯上摔下来的，当时我也不知道，后来知道后过去看的她。因为超过搬迁时间，所以停水。拆迁不是按人头，是按房屋所有权人进行拆迁，早走的奖励3万元。丁春宗是机床一厂的工人，我们居住的房屋是房改房，第一批是1994年，有早的有晚的。在交空房的时候，工作人员去房子内验收无误后签收空房验收。丁春宗交了大门的钥匙，王继红只有室内小门的钥匙，后来拆迁办的来赶人。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认为，因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与王继红是邻居关系，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同时，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达到王继红的证明目的。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诉讼代理人察新伟于2020年8月31日与丁春宗电话录音载明，丁春宗陈述就自己住涉案房屋，前妻王继红户口没在涉案房屋，也一直没住那里，她出去好几十年了。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诉讼代理人察新伟于2020年8月31日与丁春宗邻居于杰电话录音载明，于杰陈述，丁春宗住在涉案房屋，其搬家时老头（丁春宗）住那里，见过那个女的（王继红）不知道是否居住在那里，6月份的时候就没见过她。王继红对上述录音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继红主张系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原因导致其受伤，但依据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提交的征收住宅房屋情况调查表、住房证、房改收据及房改查询表、附属物勘估记录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空房验收单及当事人陈述等，涉案房屋系王继红前夫丁春宗单位房改房，登记于其个人名下，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依据上述所有权与丁春宗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且丁春宗依据协议按约定于2017年8月13日签署空房验收单，据此涉案房屋已经属于应被拆除房屋范畴，丁春宗对涉案房屋已经没有占有、使用权。王继红为证实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申请证人出庭，证人证言与“证明”有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对证明及李传宏、陈君水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即使王继红于涉案房屋处受伤，“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涉案房屋不具备居住条件下，王继红仍擅自居住并产生身体受伤结果，王继红受伤，非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共同加害侵权导致，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王继红要求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赔偿医疗费2307.37元、住院伙食补助1500元、交通费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继红提出要求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王继红受伤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无因果关系，故为不增加诉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继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继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王继红前夫丁春宗单位的房改房，登记于丁春宗个人名下，丁春宗已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签订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于2017年8月13日签署被征收房屋空房验收单，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丁春宗对涉案房屋已不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涉案房屋已不具备居住条件，王继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情况下，王继红要求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对其摔伤的后果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且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王继红的损失与市中区房屋征收中心、市中区住建局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王继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继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继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