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5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诉讼代理人郅英军，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某某，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大名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抓获，2020年1月12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 辩护人苗双奎，大名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检一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某某犯诈骗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旺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郅英军、被告人庞某某及其辩护人苗双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庞某某以馆陶建筑工程公司和聊城莘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大名县某某售楼部对外销售8套商品房，隐瞒房产已经销售的事实，又将涉案房产采用一房多卖的手段卖给被害人杜某、王某1、李某1等人，骗取购房款共计3083795元。 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是某某5、6号楼的建筑商，庞某某是总建筑商。2015年2月12日，小包的建筑商把董某1堵在屋子里要建筑款，董某1同意给庞某某房子抵工程款1700万元，答应以2450元每平方米，折合大约6900平方的房子。董某1向庞某某提供了106套房间号，庞某某把这106套房子清单给小承包商，让小承包商选房子抵顶工程款。他们一同选出64套房子，将这些房子给小建筑商。其卖了8套房子。每卖出一套均经庞某某批条同意，然后再去某某公司签正规购房合同。2017年5月20日以后，建筑商又开工建设某某的房子，庞某某陆续给建筑商拨款，庞某某在建设局附近的办事处向已购房人收取尾款。6月份，庞某某安排张某3、“娟”和两个售楼人员在建设局负责卖房，主要是向业主催收尾款，还卖某某的房子。过了两三个月，搬到了某某的售楼部，继续催收业主尾款，也卖房子。庞某某让孔某负责给业主打电话催交尾款，一直到12月份，没有业主再交钱，他们就撤了这个点，工地还是正式开放。2017年以后其没有卖过某某的房子，其给申某某介绍过。2017年9月份，申某某来售楼部买房，其给申某某介绍这里有订金房，申某某当时没有买。后来通过熟人找到庞某某，从庞某某手里买了4-1-1202室，交给庞某某30余万元，欠尾款9.4万元。2017年8月份，董某2来建设局要买房子，其让董某2交全款，董某2不交。后董某2找到庞某某，董某2去建设局的点交了20万元，签订认购协议。这些钱都在庞某某那里，她只知道有800万左右给建设局了。2017年以后庞某某销售的房屋不是其提供的房号。 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庞某某曾给其打过电话，说有人会去找其，让其去某某小区售楼部签字。其在售楼部拿了内部认购协议，其在协议上写上购房人的名字，庞某某告诉其房间号，其替庞某某签了名。王某1买房也是庞某某让其替签的名。 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庞某某让其在公司负责记流水账，其给庞某某开收据。2017年5月21日庞某某开始对某某楼盘动工。7月份让其开了一个账户，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邯郸银行开了一张卡。庞某某开始收楼房的尾款，后来还有卖房款。庞某某收的钱大部分转给建设局了，建设局让某某后续工程干完，让庞某某收尾款就是为了让庞某某把后续工作做完，建设局监督庞某某，一部分钱没有给建设局而是直接给干活的人了，只要经过其收的钱都有条。他们刚开始在某某项目部办公，后来搬到了建设局院里，过了一两个月又搬到了某某项目部。 4、证人齐某证言，证明其2017年7月份开始在某某项目部上班，负责收款、记账、汇总。庞某某是老板。王梅都是领着买房的人到其处，让其给买房人开票，王某梅让其在收据上写哪个房号其就写哪个房号，当时买房人都在跟前。有时张某3也领人来交钱，让其开票。庞某某让其听王总（王某梅）的，张某3是庞某某的司机，所以王某梅和张某3让其开票其就开了。 5、证人孔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初开始在某某小区售楼处工作，其主要任务是给已交部分购房款但没交尾款的客户打电话催交尾款。庞某某给其没交尾款的名单，其按照名单逐个打电话通知。其打电话的内容大概是“你的尾款没有交清，抓紧把剩下的钱交了。”当时好像通知他们先交剩下尾款的20%，建设到一定程度后再交剩余的钱。催交效果不理想。其告诉了庞某某，庞某某说告诉他们不交尾款视为放弃购房，就把房子再卖给别人。其就按庞某某的意思催交尾款。 6、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和庞某某共同开发了某某1、2号楼的建设。2015年2月份，董某1没有给他们钱，工人把董某1堵在某某工地要钱，最后商定董某1用房子抵顶1700万元左右，折合6900多平米的房子。庞某某对小承包商说想拿房抵账的找他开批条，拿着批条去售楼部挑房子，再签正式的合同。2017年5月20日以后，建筑商又开工建设某某小区，庞某某在建设局院内设了一个点办公，向已购买房子的人收尾款。6月份，庞某某安排其与齐某、王某梅还有两个男子在建设局办公，主要向业主收尾款，还卖某某的房子。庞某某把孔某聘过来，负责电话通知客户交尾款。一直到12月份，没有业主交钱，这个点就撤了。2017年以后庞某某销售的房屋的房号都是王某梅提供的，有人来买房，庞某某联系王某梅，问她哪套房能卖，王某梅把房号给庞某某后，庞某某在一份内部认购协议上写上房号，然后买房人交款开票。王某梅从建设局拿的底账，一直负责联系业主。庞某某在工地和某某售楼部也说过某某买房交定金和首付款的，不补交尾款，这些房都可以出售。庞某某问王某梅哪套房能卖，王某梅就把空着的房号和交了定金没补交尾款的房号一起提供给了庞某某。庞某某还让其在售楼部贴出类似内容的告示。公告的内容是“因河北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东内部矛盾，导致停工至今，为早日开工建设，经政府同意业主决定业主与建筑商共同自救，业主主动放弃按揭贷款分三次把房屋尾款交给建筑商，建筑商负责按工程图纸及规范施工直至竣工。请首付和定金业主于2017年5月28日前交清第一批尾款，如若推脱视为放弃本人权益，建筑商将该房源另行出售”。2017年其介绍朱某1、黄某、李某5买过某某的房子，其告诉朱某1他买的房子冯某某交了十几万的首付，冯某某不想要了，这套房卖给了杜某，杜某也交了十几万的首付，杜某也不想要了，庞某某把十几万退给了杜某，又把这套房卖给了李某5，李某5交了30多万后，听说庞某某跑了，就找庞某某的媳妇把这30万元要了回来。其向朱某1说他如果想要这套房就把冯某某交的首付给冯某某。后来朱某1给了冯某某首付款，和庞某某签了内部认购协议。黄某买房时其没有说这套房有争议。收的尾款和卖房款都到了庞某某那里，庞某某交给了建设局七八百万元，其余的转给了小承包商。其从建设局拿走50万元，庞某某给其150万元。2018年夏天，王某3找到其说他买的房子和黄某的房子重号，之后黄某找庞某某退房，后面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7、张某3提供某某项目部公告与其证言内容一致。 8、张某3提供的用于催交尾款的电话（147××××9291）向业主拨打电话的电话清单。 9、大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住房办银行账单，证明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共收入7432899元，支出7359316元。附庞某某、张某3等建筑商的支取单据。 10、贾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与大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银行账单一致。 11、庞某某银行交易明细在卷佐证。 12、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2015年2月份，因其欠庞某某的工程款，其用6900多平米的房子抵顶庞某某工程款1700多万元。2017年以后其没有委托过庞某某销售某某的房子。 13、证人邢某1、白某均证实董某1用房子抵顶庞某某工程款的事情。 14、大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庞某某销售的房屋未在其局进行合同备案，施工方不具备合同备案资格。 15、大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根据2017年5月13日县委常委会会议室召开的某某协调会议定事项，会议决定让庞某某缴纳200万元保证金和收取后期尾款，继续施工，由住建局对后期尾款进行监督，经研究，委托其局职工贾某某个人账户进行监督。 16、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7年12月8日其去某某看房，庞某某带其看了6-1-501，说总面积123平方米，每平方米3200元，后其找了熟人，商量全款总价355000元。庞某某通过ＰＯＳ机划走其355000元，给其开了收据和协议书。这355000元是分三次划走的。第一次从其工商银行卡划走30万元，第二次划走1万元，第三次从其农业银行卡划走45000元。他们没有签订合同，庞某某说交钥匙的时候签正规合同。 17、李某3收据，载明馆陶县建筑工程公司某某项目部收取355000元。时间2017年12月8日，交款人李某3，房号6-1-501。 18、馆陶县建筑工程公司某某项目部与李某3协议书在卷佐证。 19、李某3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记载与李某3证言一致。 20、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其去某某看房子，当时和李某2签了内部认购协议（时间是2017.6.1）。2018年3月11日其通过借记卡向对方转账28万元。其购买的房子是某某6-1-501室，总面积123平方米，总价40万元左右。补全房款时签订正式合同。 21、王某1内部认购协议及其银行转账记录与其证言一致。 22、王某12020年6月24日证言，证明其2017年6月1日和庞某某的媳妇签订的是一个内部认购协议，当时手里没钱，就没给庞某某的媳妇钱，2018年3月11日其有钱了，就给李某2（庞某某的媳妇）转了28万元。2018年6、7月份庞某某的媳妇开始给其退钱，一直到2020年6月4、5日才全部退清。 23、证人史某1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其去某某买房，交了2万元定金。11月份在某某售楼部交了首付款剩余的钱，共计141405元，孔某给其开了某某认购协议书和收据。其买的房子是6-1-501室，总面积123.3平米，总房款351405元。认购协议上是河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是其父亲史某2。 24、史某1选房单、认购书、收据在卷佐证。 25、证人邢某2证言，证明2017年其去某某看房子，见到了庞某某，庞某某说开发商董某1被抓了，他是大包，开发商欠其钱，法院查封了某某小区165套房子给其，顶其账。其最后决定买1-1-601室，其给庞某某4万元现金，通过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庞某某给其开了一份收据和一份内部认购协议。内部协议上写着邢洪亮认购1-1-601室，订金34万元，补全房款签订正式合同，上有庞某某签字，盖有聊城莘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2017.11.2。 26、邢洪亮内部认购协议、收款收据、个人汇款委托书、转账记录与邢某2证言一致。 27、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其哥哥崔某某看中某某小区，当日交了2万元定金，2014年1月20日交了109169元首付款，对方给其一份某某认购书，上有河北某某公司的公章。后来听说某某的开发商闹矛盾，小区建设停工了。2017年的时候某某小区的房子被庞某某、王某梅接手，他们正在卖某某的房子，某某业主群里说去交钱，崔某某就让李某4去了，王某梅说交尾款的30%（6万元），十个月后就能住进小区，李某4当时刷卡付款6万元，对方让签了一份协议书，说还需再交18万元。后来对方又跑了，房子一直没交工。2019年6月份，崔某某让其去某某售楼部去登记，其才发现房子被一房二卖了。 28、崔某某收据、协议书、某某认购书、转账记录与崔某证言一致。 29、证人李某4证言与证人崔某证言基本一致。 30、证人董某2证言，证明2017年，其想在某某小区买房子，但其知道某某烂尾了，后来庞某某、王某梅接手某某小区的建设项目，说用不了一年就能住进去，其就在某某买了6-2-102室，每平方米2980元，交了首付20万元，对方给其开了收据还有一份协议书，收据显示其交款20万元，购买的6-2-102室，时间2017.8.28，盖有馆陶建筑工程公司某某项目部的公章。其当时交了13万元现金，转账7万元，现金给了王某梅。王某梅的单位当时接手的某某小区的活。王某梅负责卖房收钱的事情，当时很多买房人的钱都是交给王某梅。其收据和协议书也是王某梅给其的。当时购房的时候王某梅说某某是烂尾楼，之前有交过定金的人不想要房子，庞某某、王某梅接手某某小区后重新再卖房子，以前交过定金不想要房子的人直接将定金给购房者退了。 31、董某2收据、协议书与董某2证言一致。 32、证人耿某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其在某某小区定了一套房子，房号是6-2-1楼西户，当时没有签订购房合同，只给了其一个发票，上面加盖了河北某某公司的财物专用章，因为时间久了，票上的字已经不显示了。 33、证人孔某证言，证明耿某在2014年10月份买了一套房子，买的是6-2-1西，其让她去财务交款，后面的环节其不清楚了，记不清是否拿了收据。 3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27日，其购买了某某6-1-1301室，房子总价34万元，其交了28万元，剩余6万元庞某某说交钥匙时再交齐。庞某某说他能卖某某小区的房子，某某小区是烂尾楼，他接手某某小区的房子，房子三个月就能交钥匙。其觉得能买现房而且便宜。当时其问了庞某某一句，这房子有没有纠纷，有没有卖给其他人，庞某某说没有卖给其他人。当时庞某某给其一张收据和一份内部认购协议书，后来一直拖着不交房。2019年6月份，其去某某售楼部登记的时候才发现其购买的房子还有两个购房者。 35、内部认购协议、28万元收据，转账记录与证人李某1证言一致。 36、李某12020年6月29日证言，证明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材料后，其去庞某某家，庞某某的媳妇说给退钱，过了一段时间，其又去庞某某家要钱，庞某某的媳妇每次都给一点钱，今年4、5月份现在钱已经全部退清了。 37、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其以前在庞某某工地干活，认识了庞某某，就从庞某某手里买了某某小区6-1-1301室，先交了17万元的定金，庞某某给其开了收据，上有聊城莘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庞某某的签字。2018年2月15日其又给了庞某某5万元，庞某某给其开了收据。庞某某说这房子以前是一个局长要的，现在那个局长不要了，他把钱退给了局长才卖给其，后庞某某一直没有交房。 38、冯某收据、内部认购协议、转账记录与证人冯某证言一致。 39、证人申某1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某某给建筑商庞某航提供钢材，庞某航没有给其钱，其经常去某某找庞某航要钱。2016年6月份，其再次找到庞某航，庞某航说没钱。庞某某说他欠庞某航的钱，他手里有房子，可以用房子抵顶庞某航欠其钱。庞某航同意了，这样就两清了。2016年6月1日，其和庞某某、庞某航在某某签了证明，内容是：今有申某1在某某顶账三套房，共计351.76平米，顶8＃楼庞某航建设款，具体房号几套房以签合同为准。当时庞某某说分别顶其一套138平米的房子和两套110平米的房子，具体房号等公章在手里的时候给其签合同。等了两年，庞某某一直没有和其签合同，其去找庞某某，庞某某让司机带其去找张某2，张某2给其开了三套房子的收据，庞某某给张某2说好房号，张某2给其开的收据，房号分别是8-1-1101、8-1-1102、8-2-1101，其中8-2-1101是范某的名字。 40、申某1提供的庞某某证明：今有申某1在某某顶账三套房，351.76平方米，顶8＃楼庞某航建筑款，具体房号几套房以签合同为准。 41、庞某航欠条（2015.7.30）、证明一份（2016.6.1）、三份收据（2018.2.14）与证人申某1的证言一致。 42、证人范某证言，证明庞某某、庞某航负责某某项目，其和申某1供应钢材，后期结工程款时，庞某某提出用三套房子顶账。申某1同意了。庞某某给申某1开了两套，给其开了一套，其房号是8-2-1101。庞某某给其一个收据。后来听说这个房子被多人买了。 43、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18日，其和丈夫李某涛从庞某某手里购买了某某8-2-1101室，总价32万元。只签了一份内部认购协议和购房收款收据。当时李某涛转账支付14万元，现金支付2万元。2017年12月7日庞某某告诉她们要二次收款，其向庞某某支付1.5万元。当时内部认购协议书上的房号写错了，其让庞某某修改，庞某某一直没有给其。当时庞某某说房子是开发商抵押给他的，其可以去住建局登记，其去住建局登记时，住建局告诉其房子是空房号，住建局给其登记了。2019年7月份，其去某某登记时发现房子还卖给了别人。 44、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与收据与周某证言一致。 4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在某某开盘时向售楼部交了2万元定金，当时某某承诺交2万顶3万。后来其选了3-2-902室。11月份其向某某交了剩余的368779元，有现金也有刷卡。某某的工作人员给其写了一份收据，签了购房合同。2017年7、8月份某某的人给其打电话让其交钱。其说房子交的全款，怎么还交钱。对方说不交钱工地没法施工，不交钱的话就把房子卖掉。后来其妻子去交了1万元。后来某某的人再次给其打电话说安装门窗了，还得交钱，不然没法施工，其又交了2万元，对方给其开了收据，后来再给其打电话交钱其就没有交。公安机关让其看的保证书不是其本人签的字。 46、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在卷佐证。 47、证人王某2证言与证人吴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保证书是其所签。 48、吴某保证书（标明王某2代签）及三张收据在卷佐证。 4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听熟人介绍某某的房子已经盖起来了，五月以后就能交工，价格比较合理，2017年12月9日其来到某某售楼部，选择了3-2-902室，总价43.7万元，其把房款全交了。庞某某和其签订一个协议书。其以前听说过某某有纠纷，庞某某拿出自己的账本，说其购买的3-2-902室原来的购买者没有补齐尾款，庞某某已经把原业主的钱退了回去，这个房子没有任何纠纷。过了两年庞某某也没有交房，后期登记时，发现庞某某提前10天将其购买的房子卖给了金滩镇的一个人，那人已经付给庞某某11万元。 50、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协议书与证人王某3证言一致。 51、证人王某3证言，过去5个月后，房子的事没有进展，其知道庞某某一房多卖后找庞某某要钱。2018年4月份，庞某某让找他媳妇要钱。庞某某的媳妇第一次给其10万元，其写了收条，后来其隔三差五找庞某某的媳妇，庞某某的媳妇又给了其五六次钱，最后一次2019年5月份，给了其6万元，把钱全部给其退清了。每次给其钱，其都给庞某某打收到条。 52、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7年其想买一套房子，朱某1向其介绍某某，还介绍了张某3和张军民。2017年11月10日张某3说3-2-902室还没人买，面积140平米，总价412500元，让其交了112500元定金，给其开了收据，还说把剩余的30万元交了开认购协议。 53、收款收据及转账记录与证人黄某证言一致。 54、证人申某2证言，证明2017年其想买套房子，就去了某某售楼部，王某梅接待了他，向其介绍了4-1-1202室，房号也是王某梅给其选的。王某梅说这套房子没有问题，总价39万元，让其交80%的首付款。11月17日他们给王某梅说只能凑30万元，王某梅同意了。17号下午其交了23万元现金，刷卡4万元，交给了王某梅，收款人是齐某。20号其和儿子、儿媳给齐某刷卡3万元，交钱的时候齐某给王某梅打了电话。交钱后，齐某带其去了庞某某办公室，当时有庞某某和张某3，齐某说其把钱交齐了，让给其出协议。张某3写了协议，庞某某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后来其听说房子出了问题，就找王某梅，王某梅说房子没事。她手机里有一份退房协议，说房子之前的买主已经退了，这个房子就是他的。 55、协议书、收据与证人申某2证言一致。 56、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1日，其在某某售楼部交了13000元定金定购4-1-1202室。11月24日让其交了首付123580元，其当天交了40580元，剩下的打算贷款，没有办成。其共交了53580元。当时某某公司给其开了两张收据。 57、收据、转账记录与证人张某4证言一致。 58、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其想在某某买房子，其找到张某3，张某3通过张军民告诉其让其先交10万元定金，打到庞某某银行卡上，随后其往庞某某卡上打了10万元，并且告诉其随后有退房就与其签合同。2018年2月8日，孔某和王某梅通知其说有人退房。其来到某某会议室，见到了退房的人（冯某某），其当场给了冯某某129100元现金，冯某某将他购买某某的认购书和购房缴款收据给了其，还给其一张免物业费证明和退房申请单。张某3说签合同将房子姓名变更为其时再通知其。2018年阴历大年初一的时候，其知道其买的房子和别人重了。其购买的房子是1-1-1401室，总价309169元，其两次共支付了229169元。其没有签订正规合同，张某3说过一阵和其签，其只有冯某某给其的一份某某的认购书。 59、某某认购书、收据、免物业费证明、退房申请单与证人朱某1证言一致。 60、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其想在某某买房子，2017年10月16日，其在某某工地上给了庞某某12万元现金，庞某某给其收据和内部认购协议，并说2018年5、6月份能交房，交房时再把剩余房款交清。其购买的某某1-1-1401室，房子总价30万元。其从庞某某手里买房20多天后，听说房子卖重号了，就找庞某某要钱，庞某某退给其10万元，今年6月份，庞某某的媳妇给其退清了。 61、内部认购协议、收款收据与证人杜某证言一致。 62、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2017其想在某某买房子，找到了张某3。张某3说有房子买的人退了，还拿出一张退房的凭证。2017年11月10日其与张某3商定购买某某1-1-1401室，总价319800元。张某3开了一份内部认购协议和一张收款收据，让把钱打到庞某某账号上。后其通过银行向庞某某账户转账319800元。内部购房协议上写的是王豹的名字。过了一段时间，其听说这个小区卖房挺乱，就找到庞某某的媳妇说房不要了，要退钱。庞某某的媳妇说退钱可以，得等一段时间。到了2018年4、5月份，在庞某某的家里，庞某某的媳妇给其3、4万元，其给她打了收条。之后陆陆续续一直到2019年4、5月份，才把其房款退清，其给庞某某的媳妇写了一张总收据。每次退款都是她和哥哥李志磊去的。 63、内部认购协议、收款收据、转账凭证与证人李某5证言一致。 综合证据 64、大名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某某售楼部位于大名县处，东临某某小区，南邻空地，北邻北京路，西临空地。 65、馆陶县建筑工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在卷佐证。 66、聊城莘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在卷佐证。 67、被告人庞某某供述，证明其是邯郸市馆陶县建筑公司的职工，2013年其公司通过竞标取得邯郸市大名县某某楼房建筑权，馆陶县建筑公司与河北某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馆陶县建筑公司建设完某某小区楼房主体封顶后，河北某某公司付给馆陶建筑公司工程款的70%。2015年2月份馆陶建筑公司把某某楼房主体建筑完毕，某某公司只陆续付给馆陶县建筑公司2500万元，后某某公司内部发生矛盾，导致公司被查封，无法继续支付工程款。某某公司董事长董某1与馆陶建筑公司达成协议，用100余套房屋折合3000余万元抵消某某公司的欠款。2015年2月份以后其开始销售某某的房屋。因为某某公司无力承担某某接下来工程建筑的用钱，政府给建筑商和业主提议，让建筑商和业主自救，由业主按照工程进度缴纳房屋尾款，用尾款推进某某的进程。2017年5月，在某某工地和大名县建设局内设置办公地点，用来收取业主的购房尾款。业主缴纳尾款后，他们和业主签订协议书。某某公司将房屋抵押给他们后，馆陶建筑公司直接在原某某销售部向群众销售房屋，他们把消息告诉熟人，说某某销售房子走内部协议，价格合理，然后熟人找他买房，他安排王某梅提供可以销售的房屋，王某梅向其提供可以销售的房屋号，他和购房者签订内部协议。大部分的钱转给了承包商，最后钱转到其卡上，一部分是承包商自己买抵顶工程款。某某公司原先已经销售房屋的信息底账在王某梅手里，王某梅知道哪些房子能卖，王某梅负责挑选房号，和购房者拟好认购协议，盖好公司的章，找其签字，张某2、齐某某都是会计负责统计账务。其是销售房屋的总负责人。经其手销售的房屋有40余套，其监督不力，将2、3套房屋卖给了两个人，这些都是王某梅提供的房号，其手里没有卖房号的底账，都是王某梅给其认购协议，其给业主签字。销售房屋大约收了70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用在工地上了。某某6-1-1301室卖给三户的事情，其只知道郑素珍和田艳强是两口子，两人找到其说房子卖重了，其让公司把钱退了，把手续收了回来，其他两户，是王某梅提供的房号，王某梅拟好合同后，其签字，其他的不清楚。某某3-2-902室卖给两户的事情，是王某梅提供的房号，拟好协议，其签字。后黄某找到其，说房子卖重了，其把黄某的钱退给了黄某。某某1-1-1401室卖给三户的事情，王豹和朱某1是他们卖重的，2019年10月份，他们发现问题后，不是把王豹的钱退回去就是给王豹换了房子，现在房子属于朱某1。杜某是2017年买的房子，其和杜某签订合同后发现房子卖重了，2017年的时候就把钱退给了杜某。某某1-1-601室卖给两户的事情，是王某梅提供的房号，拟好协议后，其签字。齐某某是专门收房屋尾款的，王某梅专门销售房屋，两人不在一个地点办公，所以会同时卖给两个人。某某6-1-501室卖给两户的事情，这房子原先是定金房，只向某某公司交了定金，没有签订合同或协议，所以他们就把房子卖出去了，后来王某梅提供房号，将房子卖给了两个人，2020年1月份的时候，把王某1的房款退了。因为庞某航欠申某1的100万元钢材款，申某1一直向庞某航要账，庞某航找到其，要其替他挡挡，于是其就用三套房子先抵给了申某1，其在上面签了字，具体庞某航用房子还是用钱还申某1的账再说。他们向购房者介绍说某某开发商欠他们的钱，把房子抵给他们了，从他们这里购房，签订认购协议，后期给他们走正规某某公司的购房合同和购房手续。王某梅多次提供重号的房号销售可能是王某梅没有弄准。销售的房款先是交到其手里，然后其将部分欠款转给住建局住房办邱雷刚账号上，部分欠款其付给某某的小承包商了。自2017年以后，其给住建局交了1000万元左右，给承包商和工人工资、料款共计2000余万元。 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朱某12020年11月17日证言，其听说某某的开发商出事了，建筑商在处理房子，就找到了张军民，通过张军民认识了庞某某的司机张某3。其表弟黄某说想要一套房子，张某3说要3-2-902室吧，这套是定金房，可以要。后来黄某交了十几万的定金，庞某某一直催要余款，黄某一时交不起，就说不要了。听张某3说黄某的定金退了，具体怎么退的，黄某没有给其说。其表妹李某5想在某某买房子，其找到了张某3，定了1-1-1401室。张某3说这套房有人卖，现在不要了，房款退清了。李某5开了手续，交钱后，又怕交不了房。就想退房。其说你不要我要。其就和张某3找到冯某某交接了手续，给了冯某某定金129169元，之前转给过庞某某10万元，一共交了房款229169元。冯某某的退房申请、认购协议和缴款单据给其了。 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庞某某销售房子的事其没有参与，后期有些退款是经其手，庞某某让其在家里退钱，每一户都是多次退清，退清后他们写一个总收据。其手机上有2017年5月20日通知交尾款的公告照片、2017年6月16日业主“二次交款”微信群发布的大名县住建局催缴第一期、第二期尾款通知截图。2017年8月12日庞某某组织某某工程进度展示活动，催交尾款说明尾款用于工程建设，业主代表认可并动员业主交尾款。王某梅讲话，如不交尾款的业主，后果自负。 3、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是庞某某的司机，帮他处理一些日常事务，董某1被抓后，县政府工作组和开发商把这个项目交给庞某某处置，有董某1的保证书。工作组也让董某1的销售人员把销售工作笔记本移交给庞某某。庞某某安排孔某娜专门通知订金户和首付款户交尾款，并签订分期协议，不按期如数交尾款的视为放弃购买，庞某某要另行出售。这些订金户和首付款户反应不一，有同意的，也有不同意的。其在售楼部找到了孔某娜通知客户的电话机，留存的通话记录做了一个表格。关于6-1-501室，史某1是公安局的干警，将首付款交给了某某公司，催他交首付款时他表示不交。工作人员说人家是公安局的也不让卖房。庞某某说公安局的也不行啊不交尾款就把房子卖了。正好庞某某的老乡王某1想买房，2017年6月1日庞某某就和王某1签了认购协议。但王某1一直没有交钱，庞某某以为他不要了，就卖给了李某3。2018年3月份王某1又主动交了房款，庞某某没有意识到卖重了，就收了王某1的28万元。后来发现卖重号了，就做王某1的工作让其退房。听李某2说已经把钱退给了王某1。关于1-1-601室，崔某某只交了一次尾款，再通知其缴款其就不交了，还和工作人员吵吵。庞某某打电话，也和庞某某吵吵，所以庞某某把这套卖给了邢某2。关于4-1-1202室，工作人员通知张某4交尾款，张某4不交态度很强硬。工作人员知道张某4是公安局的，就告诉了庞某某。庞某某说公安局的该交也得交。后来张某4一直没交，庞某某就把房卖给了申某2，还说公安局的就是横。关于3-2-902室，朱某1听说开发商出事了，庞某某在处理房子，房价便宜，就通过张某民找到其询问情况。后来朱某1介绍黄某来要房。其让王某梅查了查，王某梅说吴某这套房交了3万元定金，定金房能卖，黄某交了112500元把房子定了，后来催尾款，黄某不交了。庞某某说实在要不起就别要了，当时退给黄某10万元，后来听李某2说全部退清了。黄某退房后，庞某某把房卖给了王某3，王某3也去工地找其，说他和黄某重号了。其让王某梅查查，王某梅查档后说这是吴某的全款房。其问王某梅之前怎么说吴某交了3万元。王某梅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庞某某给王某3做工作，让其退房。李某2把房款退给了王某3。关于1-1-1401室，冯某某在某某公司交了12万元买房。后来通知冯某某交尾款，冯某某说交不起，同意退房。庞某某就把房子卖给他表姐杜某，杜某交了12万元，后来再催款就说不要房了。李某2就把钱退给了杜某。后来朱某1带着其表妹李某5和王豹来买房，其说有一套别人买了又退的房，就让他们定了这套房。李某5交了全款30多万元。后来李某5听说庞某某跑了，就不想要了。朱某1说他要，就直接和冯某某交接了某某公司的手续，给了冯某某129169元现金，通过其给庞某某打了10万元。后来其听说李某2把李某5的钱也退清了。关于6-1-1301室，这一套原是柴某某的定金房，写的是他弟弟柴某涛的名字，柴某某通过李海顺向某某公司交了4万元定金，在大名县住建局通知交尾款时，庞某某问过柴某某是否还要房。柴某某说他找董某1退钱。李某1和庞某某是朋友，李某1找庞某某买房，庞某某说柴某某那套给你吧，还便宜。李某1同意了。后来在住建局登记时发现和冯某重号了，庞某某做李某1的工作，退房、换房都行。后来庞某某出事了，也没换成。李某1找到李某2，李某2把房款退给了李某1。这也是王某梅提供的房号，庞某某没有建立详细的档案。因为当时在住建局一班办公，在售楼部一班办公，两边卖房，没仔细核对清房号，所以造成李某1和冯某的重号。 4、黄某退房申请单，退房理由资金不够，时间2017.12.4 5、王某1、杜某、王某3、李某5、李某1收据。 6、销售工作记录、用于通知定金户、首付款户话机、庞某某组织某某工程进度展示活动光盘。 7、董某12016.1.27保证书，政府工作组及各位建筑商，我本人出去后，保证一个礼拜内筹借资金至少三百万元以上，用于支付建筑商工程款并保证某某项目一期在八个月内顺利完工。在此期间，如出现不配合工作组和建筑商的正常工作，我情愿把项目交给工作组处置。（包括建筑商） 二、2017年10月27日16时许，在大名县户，被告人庞某某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口角引起打架，被告人庞某某将张某1的头部打伤，并将张某1屋内茶具等物品毁坏。经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大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物品价值5809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将多套房屋重复销售，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庞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庞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费1.8万元。 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被告人庞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与被害人张某1不存在债务纠纷，其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严惩。要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 被告人庞某某辩护意见：对指控的诈骗罪其不懂，其企业管理混乱，自其接手工地以来，其收取的房款全部用于工地建设，个人没有非法占有。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意见。 辩护人苗双奎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庞某某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庞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诈骗的基本事实难以认定，销售定金房或首付款房在催款后不交尾款再次销售，该行为虽然违规，但应当承担的是民事责任，不存在诈骗的手段。庞某某售房管理混乱，在两个地点销售，未建立明确、系统的房屋销售档案，房号由王某梅提供，发生销售重号现象，是工作失误引起，并非出于诈骗的故意。庞某某所售房款交于大名县，由其转付工程款、料款，其本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7日16时许，在大名县户，被告人庞某某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口角引起打架，被告人庞某某将张某1的头部打伤，并将张某1屋内茶具等物品毁坏。经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大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物品价值5809元。 另查明，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庞某某到大名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7年10月27日下午4点多，其在大名县办事处办公。庞某某来到其办公室，让其还钱。其说不欠他的钱，庞某某就拿起茶壶茶杯朝其头上扔，把其头砸流血了。工作室的苏某、刘某、小敏一直劝庞某某，庞某某还是乱摔东西，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其三套茶具坏了，一个电脑显示器，一个平安扣玉、一个建盏、一个公道杯、一个茶盘、两把椅子都被损坏了。 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7日下午4点多，其和苏某来到大名县户给张某1帮忙。庞某某来了，像是喝酒啦，庞某某在张某1办公室和张某1说话，后来吵了起来，其和苏某赶紧进去，看到庞某某在摔张某1的茶具，庞某某拿着茶具朝张某1身上、头上扔，其和苏某拉庞某某，没有拉住，庞某某拿茶盘砸人，其拉着庞某某，庞某某把茶盘砸在办公桌上，庞某某又朝张某1头上扔了一个茶杯，把张某1的头砸流血了。庞某某又拿起电脑显示器，砸在张某1的身上，还把茶盘出水头拽下来，朝办公桌砸，把办公室的东西砸完了。当时庞某某把张某1的三套茶具砸碎了具体多少不清楚。 3、证人苏某证言与证人刘某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收据是其在茶城的时候卖的一个盏，当时其没有章，收据是百嘉商行有章后补开的。 5、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1的损失程度为轻微伤。 6、张某1住院病历在卷佐证。 7、大名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物品价值5809元。 8、邯郸市丛台区百嘉商行青花瓷茶具青花瓷茶具销货清单、珍品建窑建盏收款收据、红酒茶茶具销售清单、收据。 9、大名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大名县户。 10、大名县公安局证明，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庞某某到大名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1、被告人庞某某供述，证明2017年10月27日下午4时许，其开车找到张某1，见到张某1就说她欠其二十万元的事，张某1不想还其钱，还和其吵了起来。其拿起桌上的水杯乱摔，还拿水杯摔了张某1的头部一下，把她的头摔流血了。其将张某1办公室内的茶杯、茶具、电脑等东西砸坏了。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该项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庞某某犯诈骗罪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关于所销售房屋房号的来源、销售过程中谁提供的房号、销售资金去向及用途等问题尚不清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庞某某实施诈骗的故意及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代理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苏某、刘某的证言，结合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庞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庞某某与被害人张某1在谈话过程中发生口角，后引起庞某某砸毁张某1的茶具等物品，被告人庞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大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损坏物品价值5809元，故被告人庞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人民币5809元。案发后被告人庞某某能够投案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物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庞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人民币5809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克大 人民陪审员  白文亭 人民陪审员  张占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晓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