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民申1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厚东，男，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民，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光香，女，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峰，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洋，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厚东因与被申请人李光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9民终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厚东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结合《泰安市城区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及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产证来看，泰安市迎暄大街216号5号楼1单元4层西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张厚东所有。郝立慧虽与泰安市中医医院签订《租住合同书》，但张厚东从未向第三人泰安市中医医院交出涉案房屋，故泰安市中医医院无权对涉案房屋作出处分。2011年7月1日，李光香未经张厚东同意，擅自砸开房门强行入住并将房内物品清理，张厚东遂向岱庙派出所报警。提交新证据：1.泰山区岱庙派出所2020年11月11日证明一份。证明李光香非法侵占张厚东的房屋，张厚东于2012年12月23日向岱庙派出所报警；2.被李光香破坏或转移的主要家产清单。证明李光香非法侵占房屋后对张厚东的财产进行破坏、损毁，且李光香的通知函中也予以载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被李光香非法侵占的客观事实，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张厚东基于涉案房屋所有权而要求李光香腾退房屋，且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认定事实错误。结合《泰安市城区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及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产证来看，涉案房屋归张厚东所有。结合郝立慧《租住合同书》及李光香《租住合同书》，郝立慧及李光香分别与第三人泰安市中医医院签订《租住合同书》，故张厚东与李光香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011年7月1日，李光香未经张厚东同意强行砸开房门并将房内物品清理，张厚东向岱庙派出所报警，足以证明涉案房屋被李光香非法侵占的客观事实。更为重要的是，郝立慧虽与泰安市中医医院签订《租住合同书》，但张厚东从未向第三人泰安市中医医院交出涉案房屋，故泰安市中医医院无权对涉案房屋作出处分。因此，张厚东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其基于李光香强行破门入住、长期非法占有张厚东所有的房屋而要求腾房排除妨害，并非基于合同关系要求李光香腾退房屋。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认定事实错误。2、《租住合同书》关于交回旧房的条款为无效约定，且与《职工住房集资协议》相违背，李光香强行侵占涉案房屋，张厚东有权要求李光香腾房，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专家楼原为单位集资建房，并未要求交回旧房。2006年11月10日，泰安市中医医院发布《职工住房集资协议》，该协议明确要求包括张厚东在内的职工交纳住房集资款，并未要求职工交回个人所有的旧房，张厚东按照以上协议交纳住房集资款。张厚东认为，该《职工住房集资协议》作为本次集资建房的重要协议，对于涉案房产的处理极为重要，但一、二审法院未予采纳，认定事实不清。第二、《租住合同书》中关于要求张厚东一方将涉案房屋无偿交给泰安市中医医院使用的约定为无效条款。《租住合同书》由泰安市中医医院单方拟定，如该合同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乙方在缴纳保证金的同时要一次性借给甲方现金20万元，甲方支付一定利息。该借款用作医院发展周转资金”；第五条第1款约定“乙方将原住房无偿交给甲方出租使用，是享有本次分配租住人才公寓的前提条件之一”，其内容均为约束张厚东权利行使，免除医院的责任，故《租住合同书》关于要求张厚东一方将涉案房屋无偿交给泰安市中医医院使用的约定为无效条款。同时，泰安市中医医院为达到要求张厚东交回涉案房屋的目的，下发《关于张秀艳等同志离职学习期间工作调整的通知》，采取离职参加学习、扣发工资的方式，逼迫张厚东家属交回涉案房屋，进一步证明泰安市中医医院侵犯张厚东合法权益。第三、涉案房屋被李光香强行侵占，并非由泰安市中医医院交给李光香。根据《租住合同书》相关约定，涉案房屋应由张厚东一方交给泰安市中医医院后，再由中医医院分配使用。但在本案中，李光香未经张厚东允许，强行破门入住并毁坏张厚东的个人财产。随后于2011年7月7日向张厚东一方发出限期腾退的《通知函》，张厚东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涉案房屋被非法侵占的事实非常清楚。(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以上规定，张厚东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李光香并非从泰安市中医医院处交接涉案房产，而系破门强行侵占，故张厚东有权要求李光香腾退房屋。因此，一、二审法院认为李光香有权占有使用，适用法律错误。(四)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项“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在本案中，无论是郝立慧签订的《租住合同书》，还是李光香签订的《租住合同书》，泰安市中医医院均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本案争议的产生始终围绕着泰安市中医医院是否收到涉案房屋而发生，严格意义而言，张厚东与李光香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泰安市中医医院不到庭，不足以查明案情真相。一审未依职权追加泰安市中医医院为共同被告，属于遗漏当事人情形，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法院漏列泰安市中医医院，未依法传唤其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泰安市中医医院人才公寓分配方案，新房产权属于医院，旧房产权属于原房主，新旧房屋存在非法租住情形，将导致大量职工房屋无法正常继承，引发新的社会矛盾。张厚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李光香提交意见称，涉案房屋是张厚东与其妻子的共同财产，其妻子与泰安市中医医院签订的租住协议书对其房产的物权的使用作出了约定和限制，即房屋使用权由泰安市中医医院来转租和处理，李光香根据与医院的协议书取得房屋使用权，并合法居住使用，其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泰安市中医医院不是本案当事人，而且在泰安市中医医院不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已经查明了事实。两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再审申请。张厚东提交的新证据1，不能证明是李光香非法侵占张厚东的房屋；新证据2，不具备证据能力，缺乏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2009年3月30日，泰安市中医医院与张厚东之妻郝立慧签订《租住合同书》，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张厚东将涉案房屋无偿交给泰安市中医医院出租使用，是享有本次分配租住人才公寓的前提条件之一；涉案房屋由泰安市中医医院作为人才公寓出租使用，由医院安排其他职工租住，医院及医院安排的居住人员无需向张厚东支付租金，该房屋所有权仍归张厚东所有。2011年10月24日，泰安市中医医院与李光香签订《租住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李光香租住涉案房屋，原户主张厚东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李光香在租住期内享有使用权。李光香是否应腾退涉案房屋事涉本案两份《租住合同书》，因此本案案由一、二审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张厚东一审提交的泰安市中医医院《职工住房集资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06年11月10日，《职工住房集资协议》并未对集资者原住房如何处理作出规定，张厚东与泰安市中医医院《租住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09年3月30日，该合同对涉案房屋如何处理作出了约定，两者并不冲突。张厚东关于其《租住合同书》要求张厚东一方将涉案房屋无偿交给泰安市中医医院使用的约定为无效条款的主张，二审已作相应评判，经审查并无不当，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涉案两份《租住合同书》的相关约定，李光香居住涉案房屋有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一、二审对张厚东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厚东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实李光香系非法侵占涉案房屋，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本案案情，张厚东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项规定所提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张厚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厚东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郑成国 审判员  冯小芳 审判员  尹衍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