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32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香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863623756W。 负责人：张加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颖，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河东街凤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8284021275658。 法定代表人：付国权，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好恩，河北汇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梅，女，195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艳，女，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波，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苏州市常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进，女，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秀兰，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所在地青岛市市**新泰安路**29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16361455XM。 法定代表人：茅百龙，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以下简称围场县医院）、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明、被上诉人围场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好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史秀兰、唐艳、王秀梅、张海波、荆进、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围场县医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围场县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该案的基本案件事实以及一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表明该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件性质认定为追偿权纠纷，其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将案件定性为追偿权纠纷，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系在没有管辖权的情况下审判，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未追加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冀Ｈ×××××号车的驾驶员、实际车主、挂靠方、赤峰远联钢铁有限公司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4、即便上诉人在此案中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亦应按不高于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未经审查便认可围场县医院主张的金额，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系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围场县医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2017年7月6日，赵显军驾驶冀Ｅ×××××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前方行使的刘兆聪驾驶的鲁Ｂ×××××号金龙牌大客车尾部左侧相撞，致使大客车失控，大客车又与对向黄朋驾驶的津Ｇ0**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大客车驾乘人员、小轿车驾乘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鲁Ｂ×××××号金龙牌大客车在上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座位53个座，每座人身赔偿保险限额为人民币140万元。事故发生后，鲁Ｂ×××××号金龙牌大客车上部分乘车人员转至围场县医院救治，围场县县医院分别为五被上诉人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垫付医药费等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0条、第65条规定，五位患者有选择向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索赔的请求权，也有向保险人要求给付保险金的请求权。被保险人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围场县医院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在所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140万元的限额内，属于其承保和理赔的范围，五被上诉人向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行使索赔时，生效的判决证明并不包含围场县医院为其垫付的费用。原审法院基于围场县医院行使的追偿权的请求，裁决由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给付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将案由定为追偿权纠纷正确。2、本次事故发生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域内，该事故发生地存在最为密切联系的围场县人民法院管辖并处理此案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因此围场县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 被上诉人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围场县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五人给付垫付的医疗费59261.16元，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16时04分许，赵显军驾驶冀Ｅ×××××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厢式半挂车（挂车是挂冀Ｍ1**号车牌），从内蒙古赤峰市拉矿渣去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沿国道11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35ＫＭ＋800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半截塔镇什八克村三组）下坡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刘兆聪驾驶的鲁Ｂ×××××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尾部左侧相撞，致使大客车失控，大客车失控后又与路边设施及对向黄朋驾驶的津津Ｇ0**奥迪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鲁Ｂ×××××号车辆乘车人鲁文、张安琪等九人死亡，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等四十四人受伤、津Ｇ×××××号车辆驾驶人黄朋，乘车人朱丹丹等人受伤。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7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显军驾驶机动车牵引排装半挂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使用其他挂车号牌，载货时超过核定载质量（严重超载），超速，下坡时制动失效后采取措施不当，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刘兆聪擅自将其驾驶的大客车所有乘客的安全带缝绕在座椅底部骨架横梁处，致使乘坐人员无法发现和正常使用安全带，人为造成安全隐患，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此次事故其他人员无责任。鲁Ｂ×××××号车辆，为第三人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所有，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第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座位53座，约定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14000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60000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赔偿限额2650000.00元。同时约定，保险人就每一旅客财产损失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的5%；对于每次事故，保险人对法律费用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累计责任限额的5%。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政府协调下，被告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被送往围场县医院检查治疗，在原告处的医疗费，暂由原告垫付。其中，为王秀梅垫付20895.53元，为唐艳垫付7599.39元，为张海波垫付11094.66元，为荆进垫付13131.54元，为史秀兰垫付6495.04元。合计59216.16元。另查明，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于2017年向本院提起代位求偿权诉讼，就己方在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死者近亲属的保险金，向赵显军、徐洪跃等人追偿。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7）冀0828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围公交认字（2017）第7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住院病案材料有第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本院调取的保险单、（2017）冀0828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以及出庭各方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原告响应政府号召，对被告等人进行了积极治疗，医疗费由原告垫付。原告垫付费用后，有权向赔偿义务人追偿。根据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本案不是单纯的原被告之间因医疗服务问题产生的纠纷，围场法院按照追偿权纠纷立案受理，符合案情实际。第三人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作为鲁Ｂ×××××号大客车所有人和承运人，负有保障乘客安全的义务。因在第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为鲁Ｂ×××××号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乘车人在乘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第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第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主张追加有关责任方参加诉讼，缺乏必要性，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鲁鲁Ｍ09**车辆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赔偿王秀梅医疗费20895.53元，唐艳医疗费7599.39元，张海波医疗费11094.66元、荆进医疗费13131.54元。史秀兰医疗费6495.04元，合计59216.1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垫付费用已田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赔偿。被告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不再承担偿还责任。三、第三人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履行时，应将赔偿款汇入围场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支行户名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将案件性质认定为追偿权纠纷是否正确。2017年7月6日，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所乘坐的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鲁Ｂ×××××号大客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政府协调下，被送往围场县医院检查治疗，五名患者与被上诉人围场县医院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围场县医院为王秀梅垫付医疗费20895.53元，为唐艳垫付医疗费7599.39元，为张海波垫付医疗费11094.66元，为荆进垫付医疗费13131.54元，为史秀兰垫付医疗费6495.04元，合计59216.16元。诊疗活动结束后，患者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一直未向围场县医院支付医疗费用。另，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乘坐青岛市国内旅游总公司鲁Ｂ×××××号大客车在内的53名旅客在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座位53座，其中约定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140万元。据此，被保险人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与上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五人所产生的医疗费属保险赔偿范围、有向上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请求支付该费用的权利，因被上诉人围场县医院为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垫付了医疗费用，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对该费用一直未向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积极主张，其怠于行使债权的行为使围场县医院的利益遭受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依照该规定，本案中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怠于行使其对于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的到期保险债权，已经对债权人围场县医院的财产权益遭受损害，债权人围场县医院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对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的债权，该债权属于合同债权，并非法律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债权，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基于保险合同和医疗服务合同及围场县医院的诉求将案件性质认定为追偿权纠纷正确，上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提出一审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有无管辖权、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管辖权应在一审答辩期间提出，二审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不予审查，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未追加交通事故主体参加诉讼，程序是否合法。五被上诉人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与被上诉人围场县医院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与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不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未追加冀Ｈ×××××号车的驾驶员、实际车主、挂靠方、赤峰远联钢铁有限公司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四、上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不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太保财险青岛分公司称其赔偿比例不应超出3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围场县医院主张金额是否客观、真实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围场县医院提交的医疗费单据、治疗费用清单、住院病案等证据认定五被上诉人王秀梅、唐艳、张海波、荆进、史秀兰拖欠被上诉人围场县医院医疗费等费用共计59216.16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5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平审判员张智慧审判员冯志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春      晖 书 记 员 李             蕊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