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三人）：霍尔果斯首粮牧图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院**楼******。负责人：王思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三人）：北京源宏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月坛大厦****iv>法定代表人：袁小红，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北京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纳新，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霍尔果斯首粮牧图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源宏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纳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尔果斯首粮牧图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下称霍尔果斯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马纳新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北京源宏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源宏基业公司）存在交叉用工的证据不足。两家公司均系独立的公司法人，且源宏基业公司并无实际的业务和人员，不能仅以两家公司名称贴在一起即认定存在交叉用工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标准有误，马纳新入职以来霍尔果斯分公司一直按照每月12000元的标准发放公司，源宏基业公司的offer内容并不约束霍尔果斯分公司，且马纳新在2019年10月8日之后无故旷工，故公司暂时停发其9月份的工资。袁小红的录音中也显示，除工资以外的部分系袁小红个人向其支付的劳务报酬，与工资无关。三、马纳新以虚假简历获得入职资格，后工作懈怠、存在个人快递费用以公司名义报销的侵占行为，且其在2019年10月8日后无故旷工，以上事实均有证据证明。源宏基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马纳新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霍尔果斯分公司存在交叉用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纳新系与霍尔果斯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霍尔果斯分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与我公司无关，不能仅以两家公司名称贴在一起即认定存在交叉用工的事实。我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袁小红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公司的行为。马纳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霍尔果斯分公司、源宏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霍尔果斯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霍尔果斯分公司支付马纳新20**年9月份工资12000元，不支付2019年5月22日至8月31日、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工资；2.马纳新赔偿霍尔果斯分公司经济损失3123.51元；3.马纳新赔偿霍尔果斯分公司经济损失（快递费）3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纳新承担。源宏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源宏基业公司无需向马纳新支付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工资1088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纳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马纳新与霍尔果斯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岗位为财务总监，合同中未约定工资标准。马纳新主张源宏基业公司向其发放《入职offer》，聘其为霍尔果斯首粮牧图食品有限公司（下称霍尔果斯总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其工作范围是整个集团，安排其与霍尔果斯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offer上载明的工资为每月固定薪酬30000元+绩效工资12000元。霍尔果斯分公司主张马纳新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0000元+职务津贴2000元。2019年6月12日，源宏基业公司向马纳新出具《入职offer》，载明：马纳新的职位为霍尔果斯总公司总经理助理。直接上级为总经理。劳动合同跟霍尔果斯分公司签订。岗位职责：1）协助总经理完成法务、发展规划、审计、对外联络等工作，督导公司内部制度流程的制定与执行；2）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法务工作；3）其他总经理交办的工作。聘期1年，从2019年5月22日起。岗位薪酬42000元/月，其中固定基本薪酬30000元/月，浮动绩效薪酬12000元/月（绩效薪酬按公司考核标准执行）。公司可以视实际需要，从不同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发放薪酬，确保总薪酬水平达到上述标准。《入职offer》落款处加盖源宏基业公司公章，并有袁小红签字。2019年5月至9月“首粮牧图工资表”显示：马纳新每月应发工资、实发工资数额，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10000元、职务津贴2000元。根据马纳新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霍尔果斯分公司按照工资表显示的每月应发金额支付马纳新20**年5月至8月期间工资，金额与工资表显示的每月应发金额一致，分别为：2019年7月1日支付马纳新20**年5月至6月工资14514.22元（5月3172.41元、6月11341.81元）、2019年8月9日支付2019年7月工资11631元、2019年9月10日支付2019年8月工资11589.59元。马纳新招商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袁洁于2019年7月3日、8月9日分别向马纳新转账21311元、18000元。袁洁系霍尔果斯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霍尔果斯分公司、源宏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小红的女儿。2019年10月14日，霍尔果斯分公司通过微信向马纳新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为马纳新存在严重工作懈怠、职务侵占等行为，霍尔果斯分公司对其作出开除的决定；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2019年10月25日，马纳新向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1.继续履行与霍尔果斯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霍尔果斯分公司与源宏基业公司共同支付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工资108848元。霍尔果斯分公司亦向开发区劳仲委提出反申请仲裁，要求：1.马纳新赔偿三张发票未在2019年9月进行抵税申报导致公司多交税款经济损失3123.51元；2.马纳新赔偿其个人快递由公司付费的经济损失30元。2020年6月10日，开发区劳仲委将两案合并审理，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3537号、[2020]第1636号裁决书，裁决：一、霍尔果斯分公司、源宏基业公司共同向马纳新支付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工资108848元；二、驳回马纳新的其他申请请求；三、驳回霍尔果斯分公司的全部申请请求。马纳新同意开发区劳仲委的上述裁决，霍尔果斯分公司和源宏基业公司不同意开发区劳仲委作出的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庭审中，为证明马纳新在9月未就已在8月认证的发票进行纳税申报，过期不能进行补报，给霍尔果斯分公司造成财产损失3123.51元，霍尔果斯分公司提交三张增值税发票及四张9月报税表，源宏基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马纳新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报税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马纳新存在个人快递由公司付费，属于营私舞弊，侵害公司财产并造成经济损失，霍尔果斯分公司提交配送服务合同、发票、物流订单明细表(仲裁表中“运单备注”“金额”两项；本案表中“收货人”“联系方式”“详细地址”“运单备注”“金额”五项)，快递明细表显示有五项，运费金额为7836元、4172元（含马纳新的个人快递费30元）。源宏基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马纳新对配送服务合同、发票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称发票可证明霍尔果斯分公司的明细表为伪造，不认可物流订单明细表的真实性，主张其个人快递费30元已现金付给快递员，该明细表不是快递公司提供的原表，系公司自行制作，存在伪造、篡改行为，针对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明细表，主张应包含收货人、联系方式、详细地址、金额、运单备注五方面信息，马纳新在仲裁时提交了包含上述五方面信息的快递明细表，称该表来自快递员。明细表中记载的费用分别为4197.5元（包含其个人邮件30元快递费）、7846元，两张表合计12043.5元。马纳新称其就该明细表向快递员指出存在两处错误，一是该表中的金额多出来其个人已经支付的30元快递费，二是2019年6月快递公司多收取公司的快递费6.5元。快递公司改正后，最终减去30元和6.5元，霍尔果斯分公司实付金额为12007元。霍尔果斯分公司在仲裁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证明马纳新10月8日之后未正常到公司上班、存在无故旷工等严重违纪行为，霍尔果斯分公司提交孙翊棋与派出所民警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马纳新仲裁答辩状、孙翊棋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源宏基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马纳新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答辩、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其到公司上班直至10月中旬。为证明公司承诺工资标准为45000元每月、浮动工资是保底最低数，马纳新提交证据1其与袁小红2019年6月1日的电话录音，其中，袁小红称“你讲每月四万五，一年五十万元……基于公司的发展，保证你这个工资水平是绰绰有余的。从我的角度，你即使不讲，我给你的数，也不止这个数”，“尽管你和李总面上拿了一万二，事实上我能给人这么少吗……叫绩效也罢，不叫绩效也罢，就是你的保底工资。”二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系附条件并非承诺，同时是基于马纳新简历的表述。为证明源宏基业公司、袁小红被列为失信执行人，无法作为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的主体，马纳新提交证据2失信文件。二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公司受市场经营的影响，与本案无关。为证明二公司、国农绿源（北京）农业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下称国农绿源公司）等均在同一地址办公，相互之间为关联公司，马纳新提交证据3前台照片，其中照片显示左侧墙面标有源宏基业公司的名称，右侧墙面标有霍尔果斯分公司、国农绿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名称。二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证明其工作范围包括霍尔果斯总公司及分公司、国农绿源公司、洛阳矿业公司、中思科技公司等，这些公司均为源宏基业集团控制的分、子公司，相互为人格混同的关联方，马纳新提交证据4霍尔果斯总公司相关文件、国农绿源公司相关文件、洛阳矿业公司相关文件、工作文件清单。二公司对证据4中涉及的三公司文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系袁小红临时交办马纳新的工作，不能体现工作持续性，且袁小红已支付马纳新劳务报酬，对工作文件清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为证明霍尔果斯分公司在仲裁时就物流快递费提交伪造证据，马纳新提交证据5公司于仲裁时提交的物流费明细单、仲裁笔录。二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证明未申报抵扣的专票可以在2020年3月后抵扣，不存在不准抵扣情形，马纳新提交证据6国家税务总局留言答复、税务热线1****电话录音。二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假设条件与本案案件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工资支付的问题。关于交叉用工，本案中，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袁小红，《入职offer》载明源宏基业公司、袁小红安排马纳新与霍尔果斯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岗位薪酬42000元/月（固定基本薪酬30000元/月，浮动绩效薪酬12000元/月），袁小红为马纳新安排工作内容涉及上述两公司，且源宏基业公司办公区域墙面上贴有霍尔果斯分公司的名称字样，结合除霍尔果斯分公司发放工资外，霍尔果斯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洁向马纳新支付两笔款项，每笔金额与分公司发放的工资相加约等于《入职offer》约定的固定工资30000元，法院综合认定，霍尔果斯分公司与源宏基业公司存在交叉用工行为，二公司需共同支付马纳新此期间工资。关于工资标准，结合马纳新与袁小红于2019年6月的通话录音，法院认定马纳新的工资标准同《入职offer》一致，即岗位薪酬42000元/月，其中固定基本薪酬30000元/月，浮动绩效薪酬12000元/月，二公司未对浮动绩效薪酬发放标准的约定进行举证，袁小红在录音中亦认可浮动绩效薪酬系保底，故二公司应按照工资标准为42000元/月向马纳新支付工资。关于出勤时间，霍尔果斯分公司主张马纳新于2019年10月8日之后不再向公司提供劳动，对于劳动者的出勤情况，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霍尔果斯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霍尔果斯分公司与马纳新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故霍尔果斯分公司应支付工资至2019年10月14日。本案中，固定工资部分，马纳新20**年5月至7月工资已经全额发放，8月已发12000元，其余固定工资并未发放，应予以补齐；浮动绩效薪酬部分，二公司未向马纳新支付过，应予以支付。经核算，马纳新主张的金额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二公司需共同支付马纳新20**年5月22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工资108848元。关于二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认证未申报的税款损失的问题。霍尔果斯分公司主张三张8月增值税发票认证后马纳新9月未进行申报，存在漏报所造成的损失，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且马纳新主张企业可通过后续补办的手续对漏报的税款进行申报，并提交国家税务总局留言答复、税务热线1****电话录音予以证明，故，法院对霍尔果斯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马纳新无需支付因三张发票未在2019年9月进行抵税申报导致公司多交税款经济损失3123.51元。霍尔果斯分公司主张要求马纳新支付经济损失3123.51元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个人快递由公司付款经济损失的问题。霍尔果斯分公司主张马纳新20**年8月1日邮寄私人快递的费用由公司予以支付，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霍尔果斯分公司主张要求马纳新支付快递经济损失3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霍尔果斯首粮牧图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源宏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马纳新20**年5月22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工资108848元；二、驳回霍尔果斯首粮牧图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源宏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霍尔果斯分公司、源宏基业公司上诉称两家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交叉用工的情形，马纳新仅与霍尔果斯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与源宏基业公司并无关联。经审查，虽然马纳新的劳动合同系与霍尔果斯分公司签订，但马纳新的入职offer系源宏基业公司为其发放，该入职offer聘用马纳新为霍尔果斯总公司总经理助理，且马纳新工作期间霍尔果斯分公司、源宏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袁小红，袁小红为马纳新安排的工作内容涉及两家公司，源宏基业公司的办公室墙面上也张贴有霍尔果斯分公司的名称。综合上述因素，应当认定霍尔果斯分公司、源宏基业公司之间存在交叉用工的情形，故马纳新要求两家工资共同承担向其支付工资的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纳新的工资标准，霍尔果斯分公司上诉称马纳新的工资标准是每月12000元，源宏基业公司的offer内容并不约束霍尔果斯分公司。但因两家公司存在交叉用工的情形，宏源基业公司向马纳新发放的offer所约定的内容亦对霍尔果斯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源宏基业公司发放的offer的约定，马纳新的工资标准为岗位薪酬42000元/月，其中固定基本薪酬30000元/月，浮动绩效薪酬12000元/月，且霍尔果斯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小红亦在录音中亦认可浮动绩效薪酬系保底，故霍尔果斯分公司、源宏基业公司应按照工资标准为42000元/月向马纳新支付工资。霍尔果斯分公司未能提交考勤证据证明马纳新于2019年10月8日之后不再向公司提供劳动，故对霍尔果斯分公司上诉所称的马纳新20**年10月8日后无故旷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故霍尔果斯分公司、源宏基业公司应当向马纳新支付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的未付工资。霍尔果斯分公司上诉要求马纳新赔偿其因工作懈怠、未及时申报税款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马纳新提交税务部门的答复证明企业可以通过后续补办手续对漏报税款进行申报，故对霍尔果斯分公司要求马纳新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霍尔果斯分公司上诉所称的马纳新的个人快递由公司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马纳新也提交证据对此做出合理解释，故对霍尔果斯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霍尔果斯分公司、源宏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霍尔果斯首粮牧图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源宏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