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新，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春侠，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崔庆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新，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春侠，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广宇京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华海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萍，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夫，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东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广宇京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京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结算资料认定工程总价款为898,512.27元。上诉人已经付款58万元，工程价款差额318,512.27元。第二，鉴定意见存在错误，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①关于“合同内施工天数”、“超出合同施工天数”，因2016年11月，上诉人投标报价时提交的脚手架单项为19个，存在双排和满堂两种类型，涉及面积合计为31,383.64平方米；而上诉人在提交结算资料时，涉及的脚手架单项为30个，且均为双排类型，涉及的面积为21,398.86平方米。也就是说上诉人合同报价单约定的单项脚手架合同内施工天数，与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明细表》涉及的单项脚手架填写的合同内施工条数，并不具有对应关系。即根据现有材料，无法确定上诉人脚手架单项合同内施工天数。在双方对单项脚手架合同内施工天数，没有重新约定的情况下，按《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租赁期限120天计算确定每一项脚手架的合同内施工天数，具有合理性。而上诉人在《结算明细表》中单方填写的单项合同内施工天数，缺乏依据。因此，鉴定机构在确定“合同内施工天数”、“超出合同施工天数”时，依据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结算明细表》，而不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120天，存在明显错误，继而导致鉴定结论错误。②关于“超出合同单价”“超出合同费用”的计算。《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第十九条第9款明确约定：“实际租赁时间超出合同约定租赁期时，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拖期，甲方可以考虑适当补偿费用，但只对材料进行租赁费的补偿，其他如人工费等不予考虑”。这条约定符合脚手架合同租赁的行业管理，因为脚手架租赁超期时，只是降低了脚手架材料的流转效率，但并不涉及搭设和拆除等人工投入，故只进行租赁费补偿，具有公平合同性。根据上诉人投标报价单，双排脚手架的材料（包括钢管、卡扣和跳板）的租赁费每平方米每天为0.1355元，即超期时，应该按照该优惠让利后的材料费单价进行计算。尽管该条同时写明“双排每平方米每天按0.3元收取”，但是，该条款与前半段只给材料费补偿的约定存在明显冲突，同时考虑合同第十九条第10款的约定，“结算时，应按乙方优惠让利后的包干单，对合同进行整体理解，可以得出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是对脚手架租赁超期时，要给予上诉人补偿，支付价款的不准不应高于材料费补偿，即0.1355元每平方米每天。同时，对该条款的理解，其实属于法律问题，已经超出鉴定范围本身，不应该由鉴定机构给出结论。正因为如此，鉴定结论明显错误。③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第4.1.3条第二款有非常明确约定“增补量在50平方米之内，乙方（上诉人）免费施工”。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材料，其中有2个114平方米的脚手架增补，对此应该首先按合同约定减免50平方米的施工，再对剩余部分，也就是178平方米进行计价，而鉴定意见对此完全不予考虑，明显存在错误。第三，被上诉人租用现场总包单位威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建筑分公司的材料为该工程搭设脚手架，至2018年11月，被上诉人撤场时，有部分架管、扣减并未归还，租赁费、材料损失费合计70万元左右，同时被上诉人还欠付施工人员工资，致使施工人员在2019年春节前到当地建管处进行信访。另外，被上诉人在租赁上述材料时，所领取的材料是以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威海绿轴项目部的名义领取的。因此，总包单位在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时，扣减被上诉人所欠付的租赁费及材料损失费用。由于被上诉人欠付总包单位租赁费、材料损失费等事宜没有解决，因被上诉人原因，上诉人不能获得全部工程价款，上诉人有权暂时止付脚手架工程款欠款，并且有权利进一步追索不足部分。因此，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合同价款主张错误。二、原审判决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因双方对结算最终金额没有达成最终一致意见，没有达到支付合同款的条件。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怠于结算，没有依据。第三，上诉人对剩余合同价款具有不予支付的抗辩理由。因此，不应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原审判决认定和代收二审案件受理费错误。广宇京建公司在起诉时将远大公司和远大东北分公司均列为被告，远大东北分公司以独立的诉讼主体身份参加诉讼，但实际上远大东北分公司为远大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最终应由其所属的法人远大公司承担，故应判决远大公司给付广宇京建公司各项费用。一审认定远大公司与远大东北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虽然没有法律依据，但从实际效果而言，与判决远大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实质性差异。因此，我们在上诉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但是，不论从哪个角度而言，远大公司与远大东北分公司诉讼利益均是相同的，甚至可以说时同一的，只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和广宇京建公司的主张而分列为两个诉讼主体，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后让上诉人东北分公司又补交上诉费7291元，相当于让同一方当事人不当承担两份上诉费，明显违反规定，应全额退还其中的一份上诉费。综上，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请贵院依法予以支持。广宇京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本案合同结算数额已经依法进行鉴定，应按照鉴定意见确认上诉人应付合同价款的数额。上诉人上诉状中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在一审庭审中鉴定机构已经逐条作出了回复。在此答辩人不再进行赘述。关于超期费用的计算标准，双方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上诉人对费用计算合同条款的理解只能代表其个人观点，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行业惯例及公平原则，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应以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上诉人应付合同价款的数额。二、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公平原则，上诉人应在答辩人完成合同全部义务后一个月内结算完毕并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上诉人逾期付款依法应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上诉人工作人员签认的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完成合同全部义务即交付工程的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在答辩人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结算并支付完毕，而不能无理由的拖延结算时间。上诉人何时出具结算单，完全取决于上诉人自己的决定，答辩人完全无法控制。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观点，其出具结算单的日期，就是正当合理合法的结算完成日期，那么上诉人就可能拖延五年、十年甚至永远不出具结算单，并以此理由不支付合同价款，对答辩人极不公平。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习惯可以作为民事审判的依据。本案双方合同的合理结算及付款期限，应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公平原则确认。在本案双方长期的合作过程中，有多个项目的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为合同履行完毕（脚手架拆除）后一个月内付清，这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系列案件中有多个案件是通过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的方式进行结算的，那么案件金额要比本案高，资料也更为复杂，鉴定机构均能在一个月内鉴定完毕，这说明一个月的结算付款时间是充足且公平的。上诉人称，由于答辩人的原因导致本案合同一直未能结算完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因答辩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未能结算。本案合同未能结算付款的真正原因是上诉人利用甲方强势地位，无故拖延结算付款。双方系列案件中上诉人均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从上诉人一贯的行为可以辅助证明未能结算付款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法释[2004]14号）明确规定，应从交付工程之日起起算利息，答辩人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同意给上诉人一个月的合理结算期限，已经是作出让步。故原审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三、上诉人欠付答辩人合同价款高达4000余万元，并且延迟支付时间长达数年，答辩人仅按银行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已经是作出巨大让步。在本案双方系列51起案件中，上诉人几乎每一个合同均拖延付款，欠付答辩人款项高达4000余万元，延迟支付时间长达数年之久。答辩人为了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合同义务，需要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和脚手架材料租赁费。上诉人可以拖欠答辩人款项，但是答辩人无法拖欠农民工工资，否则影响社会稳定，上诉人和政府均不会允许。为了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只能通过高额利息的民间借贷来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租赁费。上诉人拖延付款的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巨额损失，在系列案件2017年起诉时，答辩人自己的员工已经两年多未开工资，账面上几乎没有任何资金，每天还要计算对外借款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逾期付款应当按照贷款逾期利率计算违约金，而答辩人在系列案件中，均只要求按照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已经是作出巨大让步。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护答辩人合法权利。广宇京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大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连带支付广宇京建公司脚手架合同价款399,414.1元；2.判令远大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连带支付广宇京建公司以第一项请求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远大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宇京建公司与远大东北分公司签订一份《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山东威海绿轴一期文化活动中心幕墙工程；二、工程概况：现场B1、B2安装幕墙脚手架施工；三、施工范围及内容：现场B1、B2安装幕墙搭设双排及满堂脚手架；四、合同价格：合同总价款为726,950.61元；五、付款方式：施工过程中支付进度款，余款在租赁期满、同时完成脚手架全部拆除及清场，并在完成结算后1个月内一次结清。合同签订后，广宇京建公司进场施工，于2018年1月31日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并拆除全部脚手架清空场地。截至广宇京建公司起诉之日，被告已付广宇京建公司58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广宇京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941,935.9元，发生鉴定费用19,588.28元。一审法院再查明，远大东北分公司系远大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要约与承诺清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双方订立的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及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予履行。广宇京建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后，被告应恪守信用依约及时给付广宇京建公司脚手架租赁费，未及时付款实属违约行为，应对本次纷争负全部责任。关于鉴定报告中鉴定结果，鉴定结果显示申请人全部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是941,935.9，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广宇京建公司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脚手架工程款399,414.1元的主张，被告主张已经向广宇京建公司支付580,000元，应予以扣除，依广宇京建公司申请经鉴定部门鉴定工程造价为共计为941,935.9元，扣除被告已经在支付的580,000元，广宇京建公司要求被告给付361,935.9元，一审法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广宇京建公司主张请求贵院判令远大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连带支付广宇京建公司以第一项请求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依据合同约定“余款在租赁期满、同时完成脚手架拆除及清场，并在完成结算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广宇京建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施工完毕并将案涉工程交由被告，案涉工程现已投入使用，被告怠于结算，仍未给付广宇京建公司脚手架租赁费，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广宇京建公司主张被告支付361,935.9元为本金给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其利息计付应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计付，广宇京建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1日起计付利息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亦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广宇京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合同款361,935.9元；二、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广宇京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合同款361,935.9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两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1元，由原告北京广宇京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684元，由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6607元。鉴定费19,588.28元，由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远大东北分公司（甲方）与广宇京建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13日签订《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第4.1.3条约定：现场发生承包范围之外的其它人工及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由甲方项目总监负责签证、上报审核确定。各阶段施工脚手架搭设工作由乙方负责。经甲乙双方协商，增补量在50平方米之内，乙方免费施工。第十九条第9款约定：实际租赁时间超出合同约定租赁期时，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拖期，甲方可以考虑适当补偿费用，但只对周转性材料进行租赁费的补偿，其他如人工费等不予考虑。双排脚手架超期按每平方米每天0.3元收取，满堂脚手架超期按每立方米每天0.25元收取。如因业主或总包原因造成拖期，则甲方在10天内不予考虑相应的费用补偿。超出约定10天甲方给予乙方材料费用补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远大东北分公司系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远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远大公司与远大东北分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远大东北分公司与广宇京建公司签订了《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后，广宇京建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涉案工程经鉴定机构鉴定并经复议后，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造价为941,935.9元，上诉人已支付款项580,000元，尚欠合同价款361,935.9元，故应由上诉人给付广宇京建公司合同款361,935.9元。因上诉人与广宇京建公司在《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中约定远大公司在租赁期满、同时完成脚手架全部拆除及清场，并在完成结算后1个月内一次结清款项。广宇京建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就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并拆除全部脚手架清空场地，而上诉人却怠于履行结算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欠付的合同款项利息从广宇京建公司实际完工后1个月起，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上诉提出不予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鉴定报告中对“超出合同施工天数”计算存在错误的问题，合同中虽约定租赁期限为120天，但该约定为总的租赁期限，双方在合同报价明细中有关于各单项脚手架租赁期限的明确约定，鉴定机构按照合同报价明细中关于各单项脚手架实际租赁期限是否超出合同施工天数予以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双排脚手架超期时应按照优惠让利后的材料费单价计算的问题。因双方在《脚手架租赁安装合同》第十九条第9款中对于超期租赁时材料费用予以补偿有明确约定，故对远大公司要求按照优惠让利后的材料费单价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对于2个114平方米的增补脚手架应按合同约定减免50平方米施工费用的主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增补量在50平方米之内，广宇京建公司免费施工，远大公司提出的114平方米增补脚手架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减免范围，故对远大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以广宇京建公司欠付总包单位租赁费、材料损失费为由，拒绝支付脚手架工程款欠款的问题。远大公司所提证据无法证明广宇京建公司与总包单位之间的租赁费及材料费问题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远大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远大东北分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根据上述规定，案涉租赁合同系远大东北分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故原审判决其与远大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91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91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