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昆明市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顺明，男，1965年5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海，男，194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昆明市石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晶，女，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昆明市石林县。系杨忠海孙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告被告）：张广举，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告被告）：赵王会，女，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张广举、赵王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萍，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告被告）：杨**，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告被告）：杨永贵，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上诉人杨某、杨建晶、杨忠海因与被上诉人张广举、赵王会、杨**、杨永贵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杨建晶、杨忠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弥勒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分担不当。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赵王会于2018年7月13日所炒野生菌的来源，判决书作出的定论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仅根据被上诉人张广举、赵王会单方自证而认定野生菌是死者杨家富上山拾回就作出认定的依据不足。第一、杨家富受张广举、赵王会雇佣到它痴邑村建陶家全的扶贫住房，不了解该村周围环境山川地貌，根本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外乡人主动上山去拾菌，菌是张广举、赵王会夫妇上山拾回的；第二、当天是阴雨天，停工休息，房东陶家全证实杨家富当天是在为房东家抬挖阴沟泥土，并在闲聊过程中房东陶家全还了解到杨家富近10多年来一直受雇于张广举、赵王会夫妇打工且每年工钱支付60000元。杨家富为房东抬挖阴沟近3个小时，房东的房屋相距赵王会夫妻租住房有300多米远，张广举夫妻二人会静静的在房屋内3个多小时吗？因此，野生菌就是张广举夫妻二人上山拾回的；第三、张广举、赵王会与杨家富之间的关系是雇佣关系，雇工是为雇佣人做工创造利益从中获得报酬，雇佣人为雇工烧火做饭发号施令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因此，野生菌是赵王会做菜时炒做的。二、关于杨家富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如何计赔的问题。第一、石林县板桥镇大叠水村委会以及陷塘村清楚证明杨家富10多年来一直在外打工；第二、它痴邑村陶家全证明杨家富10年来一直跟随张广举、赵王会夫妇做工，张广举与杨家富互称为“亲家”，且张广举夫妇多次到陷塘村走串认亲，上诉人杨建晶、杨某呼张广举夫妇为“亲爹、亲妈”，陷塘村多数村民是知道的；第三、张广举夫妇和杨家富10多年来一直居住的弥勒市城区。一审判决认定杨家富是农村户口并按照农村户口计赔，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33488元×20年，合计669760元计赔。三、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根据红河州内的赔偿标准，本案精神抚慰金应按严重精神损害赔偿，不按最高50000元，也不应按最低10000元，应当赔偿40000元才符合立法精神和立法原意。四、关于责任分担。第一、食用野生菌会中毒是常识，杨家富是一个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应当预知食用野生菌有风险，但因过于自信而未预见，对于自己的中毒有过错。但一审判决认定杨家富承担70%的责任，张广举夫妇承担30%的责任，显失公平，应由张广举夫妇承担80%，死者杨家富承担20%。第二、死者杨家富是雇工，张广举、赵王会是雇佣人。2018年7月13日，张广举夫妇与杨家富共同食用野生菌，张广举夫妇已经预见到会发生中毒，但对于自己的预见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而未加于制止，放任中毒事件的发生，雇佣人张广举夫妇的责任远大于雇工杨家富。五、赔偿范围。请求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张广举夫妇按照杨家富为城镇居民户口的标准和过错责任共同赔偿如下经济损失：杨家富死亡赔偿金535808元×80%、医疗费24801.59元、护理费1700元（一人护理17天每天100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17天每天100元）、丧葬误工费900元（三人三天每天300元）、丧葬费52038元、被抚养人杨忠海（77岁）的赡养费27907元（杨忠海是居民户口，有六个子女，每年33488元，五年合币167440元，六人平均承担）、交通费15500元、转院运送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第一至九项共计663354.59元，由上诉人张广举夫妇承担赔偿上诉人80%计530683.67元扣除被上诉人张广举夫妇垫付的5779.5元，还应赔偿524904.17元和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564904.17元。六、对于被上诉人杨**和杨永贵的责任认定同意一审判决。张广举、赵王会辩称：一、答辩人完全没有义务赔偿被答辩人，答辩人没有提起上诉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本案事发当天因下雨，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工，答辩人、死者杨家富和本案被上诉人杨**、杨永贵均是自由活动，杨**、杨永贵外出找朋友玩，死者杨家富自己上山拾菌。虽然平时大家吃饭都是并在一起，由于事发当天没有做工，是自由安排伙食，当天死者杨家富和答辩人共同吃饭的行为并非属于雇佣活动中的行为，答辩人无权要求死者杨家富当天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死者杨家富自己拾菌吃了中毒是答辩人不可控的行为，答辩人没有权利像在雇佣活动中一样安排杨家富的工作。一审判决适用人损司法解释进行判决实质上也是错误的，考虑到杨家富已逝世，出于人道主义答辩人未进行上诉，反而被答辩人一再纠缠不放，答辩人只能依法应诉，维护自己的权利。如果本案能够认定为因从事雇佣活动造成的人身损害，按照法律规定在答辩人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房主陶家全也是具有连带责任的。二、关于野生菌是谁拾来吃的问题。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已在杨家富的病程记录清楚记载：“患者昨日晚8:00使用自行采摘的野生菌后出现腹痛、恶心、非喷射性呕吐……”，事发当天答辩人与杨家富均中毒进行抢救，都在洗胃，因此该病历只可能是杨家富自己陈述记载的，具有真实、客观性，答辩人虽能够理解被答辩人的心情，但被答辩人也不能无故诬陷他人。三、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死者杨家富虽然会和答辩人在一起务工，但只是偶尔性并非固定性或者经常性的一起务工，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明只能证明杨家富外出，其是否经常居住地和经济来源系在城市均无法证实，因此，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对于造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就具有精神抚慰的性质，严格上来说不应该单独计算死亡赔偿金，但一审法院单独计算了10000元给被答辩人，且在赔偿时没有划分责任，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给予被答辩人最大化的赔偿。五、关于被答辩人提出的责任分担问题。死者杨家富并非在雇佣活动中遭受工作上的人身损害，一审法院判由答辩人承担30%的责任已经大大的超出了法律规定，对被答辩人来说已给予了最大的利益，本案不服判决的应该是答辩人，因杨家富拾菌邀请答辩人食用中毒后遭受的经济损失还有上千元没有得到赔偿，答辩人认为自己没有上诉已经仁至义尽，也希望被答辩人能够正面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杨**、杨永贵未作答辩。杨某、杨建晶、杨忠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告张广举、赵王会共同赔偿如下经济损失：杨家富的死亡赔偿金619920元、医疗费34082.79元、护理费1700元（17天×100元／天）、伙食补助费1700元（17天×100元／天）、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天）、丧葬费47844元、被抚养人杨忠海的生活费38754元（杨忠海有四个子女，每年30994元，五年合计154970元，四人平均承担，每人38754元）、交通费15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转院运送费3000元。以上共计813400元，扣除被告张广举、赵王会支付的5000元，被告张广举、赵王会应赔偿原告损失80540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由四被告共同赔偿损失费，将医药费变更为76829.14元，丧葬费52038.5元，合计损失费860341.6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杨家富生于1964年6月26日，其与前妻共同生育儿子杨某、女儿杨建晶，已离婚。杨家富的父亲杨忠海与其妻生育了六个子女即杨家富、杨家明、杨家学、杨家志、杨琼英、杨琼兰，杨家富之母已死亡。被告张广举、赵王会系夫妻。2018年7月，被告赵王会与陶家全签订了《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蒙自市鸣鹫镇它痴邑村陶家全将其房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赵王会施工，建筑面积为90㎡，工程造价为90㎡×11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张广举、赵王会雇佣杨家富、杨永贵、杨**去建房，并共同在它痴邑村租房食宿。2018年7月13日，因下雨未做活计，死者杨家富就去山上捡菌子，当晚，死者杨家富、被告张广举、赵王会吃了菌子后，赵王会和杨家富出现中毒症状。2018年7月14日凌晨被告张广举将赵王会和杨家富送至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死者杨家富经诊断为：1.蕈类中毒；2.中毒性休克；3.中毒性脑病；4.横纹肌溶解；5.多器官功能衰竭；6.双肺肺炎；7.Ⅱ型呼吸衰竭；8.代谢性酸中毒；9.电解质紊乱。杨家富住院5天，支出住院医药费42746.35元，支出门诊费779.5元，其中被告张广举、赵王会垫付医药费5779.5元。出院指导：继续住院治疗。2018年7月19日，杨家富转入石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蕈类中毒；2.中毒性休克；3.中毒性脑病；4.横纹肌溶解；5.多器官功能衰竭；6.肺炎；7.2型呼吸衰竭；8.代谢性酸中毒；9.电解质紊乱，住院13天，支付医药费34082.79元，现金支付9606.28元，基本医疗统筹24476.51元。2018年8月1日，杨家富经医治无效死亡，当天在石林狮山殡仪馆火化。2019年9月17日，杨家富的家属将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支出的住院费42746.35元交到石林县医保中心报销后，扣除医保中心报销的部分外，个人自付总额为15195.31元。另查明，被告赵王会住院后支出医药费440.05元。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本案中，被告赵王会与陶家全签订了《工程劳务合同》，被告赵王会与张广举系夫妻，被告赵王会、张广举雇佣杨家富、杨永贵、杨**为其做工，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杨家富作为被告赵王会、张广举的雇员，被告赵王会、张广举应为杨家富提供相应安全保障义务，现杨家富在吃饭过程中食用菌子中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赵王会、张广举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但杨家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食菌有风险，对自身安全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且菌子系杨家富自己所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故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被告赵王会、张广举作为杨家富的雇主，对原告因杨家富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被告杨永贵、杨**系被告赵王会、张广举雇佣的工人，对杨家富的死亡无责任，故被告杨永贵、杨**不承担责任。被告赵王会、张广举辩称，其也存在损失，其损失不宜与本案一并处理。二、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是多少。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7天×100元/天）、护理费1700元（17天×100元/天）、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天）、丧葬费52038.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医药费76829.14元有部分不合理，医保报销及基本医疗统筹，原告实际支出的医药费为24801.59元，故本院支持其合理医疗费为24801.59元，包含被告赵王会、张广举已垫付的5779.5元在内，付款时从被告赵王会、张广举应付原告的损失费中予以扣减。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的标准过高，杨家富系农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只能按农民标准计算，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为215360元（20年×10768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杨忠海生活费38754元的标准过高，原告杨忠海系居民户口，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居民标准计算，且杨忠海有六个子女，故本院支持杨忠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021.66元（5年×21626元/年÷6人）。原告主张交通费15500元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原告主张转运送费3000元，因杨家富系救护车接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杨家富死亡是事实，给原告造成一定精神损害，鉴于杨家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院确认杨家富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4801.59元、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900元、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被抚养人杨忠海的生活费18021.66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15521.75元，由被告赵王会、张广举赔偿30%即94656.53元，扣除被告赵王会、张广举已垫支的医药费5779.5元，应支付损失费为88877.03元，加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原告损失费合计98877.03元，其余70%即220865.22元，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王会、张广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杨建晶、杨忠海因杨家富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98877.03元。二、驳回原告杨某、杨建晶、杨忠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4元，由原告杨某、杨建晶、杨忠海负担10492元，由被告赵王会、张广举负担136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王会、张广举夫妇承包建盖蒙自市鸣鹫镇它痴邑村陶家全的房屋期间，雇佣了杨家富、杨**、杨永贵为其做工，2018年7月13日，因下雨未做活计，杨家富在吃饭过程中食用菌子中毒后经住院医治无效死亡。杨家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食菌有风险，对自身安全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且菌子系杨家富自己所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赵王会、张广举作为雇主，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也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确定杨家富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被上诉人赵王会、张广举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认为当天食用的菌子不是杨家富捡的，也不可能是杨家富炒的，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认为杨家富只应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赵王会、张广举应当承担80%的责任的主张，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二审不予支持。二审中，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赵王会、张广举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杨家富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医药费24801.59元、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900元、丧葬费52038.5元、交通费1000元无异议，对被上诉人赵王会、张广举垫付的医药费5779.5元也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项目及费用认定正确，二审予以支持。三上诉人认为应当支持杨家富从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转院到石林县人民医院的运送费3000元的主张，其一审中只提交了一份没有收款人签名的收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三上诉人认为被抚养人杨忠海系居民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并结合杨忠海有六个子女，支持杨忠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021.66元（5年×21626元/年÷6人）正确。三上诉人主张杨家富虽是农村户口，但10多年来一直跟随被上诉人张广举、赵王会夫妇在外打工，一直居住在弥勒市城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杨家富系农民户口，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低，应当赔偿40000元较合理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以及本地区的实际，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杨建晶、杨忠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7元，由三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