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1刑初15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峰，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市，住湖南省邵东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文青，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益群，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市，住湖南省邵东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承忠，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石检一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峰、申益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1月18日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峰及指定辩护人王文青、被告人申益群及辩护人周承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邓某（在逃）向被告人赵峰介绍业务，让赵峰帮他设在缅甸的洗钱公司取钱，手续费千分之六。被告人赵峰同意。邓某便邀约被告人赵峰的妻子到缅甸旅游，直到赵峰在国内取款后将钱给了邓某安排的收款人黄某（在逃），才同意赵峰的妻子回国。此事之后，被告人赵峰取得了邓某的信任，邓某又介绍赵峰给赵某（在逃）取款。从8月18日至9月24日，赵峰共计取款人民币1045000元，全部交给了黄某。同一时期，赵某主动找到了申益群，让申益群为其取钱，手续费也是千分之六，被告人申益群同意，并将取出的现金交给了赵某指定的收款人黄某。从8月22日至9月9日，被告人申益群共为赵某取款三次，共计取款人民币420000元。其中，本市的受害人陈某于2019年8月22日至23日，在“聊呗”软件平台，以淘宝刷单先付款后退还付款和佣金的方式，先后被骗走437289.98元。之后，该资金不断的被分散转账进入不同个人的支付宝账户。有4万元转入了赵峰的支付宝账户，5万元转入了申益群的支付宝账户，二人将这9万元取现后均交给了黄某。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扣押的银行卡、手机等物证；2.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被害人的聊天、转账记录，李施某支付宝账号查询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查询截图，支付宝交易手机截图，扣押清单；3.证人申某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5.辨认、搜查笔录；6.被告人赵峰、申益群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峰、申益群多次利用自己的支付宝账户为他人提现、转移资金并从中提成获利，应当明知其所帮助转移的资金系他人犯罪所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峰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申益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赵峰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申益群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没有罪。被告人赵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峰的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赵峰认罪认罚，应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3.被告人赵峰到案后供认不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很好，属于坦白，依法应当从轻；4.被告人赵峰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在犯罪前一起表现良好，走上犯罪道路也是一念之差，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其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与惯犯有明显区别；5.被告人愿意将非法获利予以退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给被告人赵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申益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成立，从被告人申益群的行为很难推断出其主观上对取款达到了“明知”程度，只是出于对同村人赵某的要求下，帮其取钱，虽然客观上帮助赵某取钱属实，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故意实施掩饰、隐瞒行为具有明显区别；2.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游犯罪成立，被告人申益群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被告人申益群是帮赵某（在逃）取款，赵某是否构成诈骗罪，尚未查明属实。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申益群明知帮赵某取款是赵某诈骗所得，根据罪行法定和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申益群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邓某（在逃）向被告人赵峰介绍业务，让赵峰帮他设在缅甸的洗钱公司取钱，手续费千分之六。被告人赵峰同意。邓某便邀约被告人赵峰的妻子到缅甸旅游，直到赵峰在国内取款后将钱给了邓某安排的收款人黄某（在逃），才同意赵峰的妻子回国。此事之后，被告人赵峰取得了邓某的信任，邓某又介绍赵峰给赵某（在逃）取款。从8月18日至9月24日，赵峰共计取款人民币1045000元，全部交给了黄某。同一时期，赵某主动找到了申益群，让申益群为其取钱，手续费也是千分之六，被告人申益群知道这些钱款来源不合法，不正当，仍然答应帮其取现，并将取出的现金交给了赵某指定的收款人黄某。从8月22日至9月9日，被告人申益群共为赵某取款三次，共计取款人民币420000元。其中，本市的受害人陈某于2019年8月22日至23日，在“聊呗”软件平台，以淘宝刷单先付款后退还付款和佣金的方式，先后被骗走437289.98元。之后，该资金不断的被分散转账进入不同个人的支付宝账户。有4万元转入了赵峰的支付宝账户，5万元转入了申益群的支付宝账户，二人将这9万元取现后均交给了黄某。另查明，被告人赵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申益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又查明，外地受害人姚某1、牟某、李某，张某被诈骗案已被当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受害人姚某1被诈钱款中18000元于2019年9月24日转入赵峰支付宝账户并被被告人赵峰取现；被害人牟某被诈钱款中14000元，被害人李某被诈钱款中9791元有20000元于2019年9月20日转入被告人赵峰支付宝账户并被被告人赵峰取现。受害人张某被诈钱款中5万元于2019年9月10日转入被告人申益群账户，并被被告人申益群取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人口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身份信息无误；2.被害人陈某与正东人资0518聊天转账记录，证实：陈某确实存在被诈骗的情况；3.李施某支付宝账号查询截图，证实了：李施某支付宝账户（344×××＠ｑｑ.ｃｏｍ）是本案中资金流转的一环；4.被告人赵峰、申益群支付宝资金来源倒查记录，载明：通过倒查，发现通过同样流程，层层倒查，出现不同被害人名字（牟某、姚某1、李某、张某等人）；5.调取公安部电诈案件侦办平台信息，载明：4号证据中被害人被诈骗已被立案；6.银行交易明细及电诈平台支付宝查询截图，证实被骗钱款被取现的流程；7.支付宝交易截图,该截图分为申益群、赵峰两部分。该部分证据证实：赵、申二人存在以转账、取现的方式转移、隐藏犯罪所得的事实8.扣押清单。9.证人申某于2019年12月18日00:37至01:35供述证实：今年夏天一天晚上22时左右，申益群找我帮忙说有钱转到我卡上了，让我去银行取出来给他，一共帮他取了4万到6万元的样子。过了几天跟我给了300元，说是油钱和取钱的手续费。2019年12月19日16:38至16:48供述证实：就只帮申益群取过一次钱，再没有给其他人取过钱。2019年12月31日15:09至15:51供述证实：在2019年8月30日跟“小杨”聊天中的意思就是我帮申益群取了一次钱，赚了几百的好处费。10.被害人陈某于2019年8月24日22：21至次日00:20陈述：该陈述内容虽未提及本案三犯罪嫌疑人，但能证实本案犯罪事实部分中被通过网络电信诈骗一事真实存在，被害人陈某被骗财产为437289.98元。11.被告人赵峰于2019年12月17日14:10至16:15供述证实：2019年8月份左右，邓某看我经常在手机里打牌，以为我没事做，就主动在微信里跟我说介绍生意给我做，有钱赚。我在微信里问邓某做什么生意，邓某说帮缅甸赌场洗钱。他会安排人通过支付宝将要洗的钱转到我的支付宝里，我将支付宝到账的钱提现到银行卡里，再前往银行取现金，将取得的现金交给邓某指定的人就算完成。每取出十万元现金，我可以获得600元报酬。2019年12月19日14:45至15:15在供述证实：我承认我帮邓某、“老五（赵某）”通过支付宝转账，提现到我自己的银行卡后，我去银行将卡里的钱都取出来交给了“阿某”，我前后取了90多万，获利了7000多元。2019年12月31日16:05至17:05供述证实：①他们三个（邓某、“老五”、“阿某”）是同一伙的，他们在缅甸小勐拉有一个专业的取款公司，就是帮别人洗钱，帮别人把电信诈骗或者非法弄来的钱下货，按比例从中抽取佣金。②2019年8月底，邓某刚开始找我帮他取钱的时候，说怕我跑了，要我自己到缅甸小勐拉他们公司去，找一些下线帮他们取钱，我不愿意去，邓某就跟我说，要我妻子梁苏丹到他们那边去玩几天，费用由他们出，意思就是把我妻子押在他们公司，就不担心我会私吞，我跟我妻子说了一下，说要她去缅甸那边玩几天，后来梁苏丹说她想回来了，邓某见我没有私吞就让她回来了。2020年4月15日9：18至10:22供述证实：一开始邓某找到我给他去取钱，已经明确说明了他们开有专门的公司，而且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洗钱的，我在几次取钱的过程中找来了唐某等人来进行取钱，邓某担心我取钱过多，私吞取出来的钱，就想让我去缅甸公司那边去，我不愿意，邓某就提议让我老婆去那边玩几天，我就让我老婆去了，后来邓某见我没有私吞，就让我老婆在那边玩了几天回来了。12.被告人申益群于2019年12月17日22:40至次日00:15供述证实：①第一次是今年2019年8月22日的时候，赵某联系我，要我给他帮点忙，他往我支付宝上转点钱，然后我再把钱提现到银行卡，再从银行卡将钱取现交给他，当天晚上，18点到22点多，他通过一个支付宝名字叫“施某”的账号往我的支付宝里分几次转了20000元、20000元、10300元、50000元、20000元，我将这些钱提现到我自己名下的四张银行卡里，分别是中国邮政储蓄、中国农业银行、长沙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我把建行里的钱转了70000元给我堂哥申某，当天晚上从邵东市永兴路农业银行ATM机取了10000、金龙大道百富广场建设银行ATM机取了20000，金龙大道长沙银行ATM机取了20000，每一笔都是一次取5000，另外转给申某的那70000元由他从他的银行卡取现，当天是我跟他一起去的，我们把钱从银行取了之后按照赵某说的把现金都给了一个外号叫“文伢子”的人。他支付宝名字叫“文森”，这一次赵某没有给我报酬，也没有说要给报酬。②第二次是2019年9月9日，那天赵某又联系我，让我帮他取钱，我也答应了，当天晚上17点多，他通过一个支付宝名字叫“齐”的账号给我支付宝转了50000元和20100元，通过一个支付宝名字叫“罗润田”的账号给我的支付宝转了29900元，我将这些钱分别提现到我自己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然后我开自己的车到银行柜台将这10万元钱全部取现，当天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文伢子”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600元钱，说是辛苦费。③第三次是9月10日中午11点到12点多钟，赵某通过一个支付宝名字叫“可德”的账号给我的支付宝转了150000元，是分三次转的，每次50000元，通过一个支付宝名字叫“江”的账号给我的支付宝转了50000元，我将这200000元提现到我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中，再开车到银行柜台上将钱全部取现，取完后交给了“文伢子”。④我听说过其他人以这种方式帮别人取钱赚“辛苦费”的，我打牌的时候听别人说过，说帮别人取钱了可以赚点报酬，这种事在我们邵东市很普遍，我知道这些钱应该是来路不正的钱，我们邵东市那边基本上都知道这些钱时做非法的事赚来的钱。我们那边很多这样的情况，我看很多人都在搞，我觉得偶尔做一下也不要紧，而且我也不是以做这个为主，我是做正当生意的；2019年12月19日15:50至16:18供述证实:开始不知道是帮诈骗分子取钱，以为是赌博的钱要洗，后来听人说了才知道。我是在微信群里听说的，那个群是我们几个唱歌的朋友组建的，名字叫“花满楼”，这个群已经解散了，里面有一个昵称“心里痛”的人说的，他的真实名字叫李青鹏（音），他也是帮赵某取钱的人，有一次他在闲聊时说别人接了一个很大的单子，有1亿美金的钱要洗，我们这做的都是小业务，不算什么，这个群了除了我还有两三个帮赵某取钱的人。另外“老五”就是赵某。2019年12月25日15:20至16:50供述证实：第一次是8月22日，赵某给我转了50300元，我只取了50000元，剩余的300元就是好处费，但是这个好处费我没有自己拿，我都给了申某了。在8月24日的时候，申某打电话问我帮赵某取钱有没有好处费，我说我用手机微信把钱发给他，然后我就把自己的那300元好处费用微信转给他了；第二次是2019年9月9日，我帮赵某取了十万，把钱交给了“文伢子”，他给了我600元的好处费；第三次是2019年9月10日，取了20万元，“文伢子”给了我1200元的好处费；2020年1月20日15:38至16:21供述证实：我承认，我当时知道这些钱应该是来路不正的钱，不然也不会用这种繁琐的方式取现，我在邵东这边基本上都知道这些钱时做非法的事赚来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钱是他们通过网络电信诈骗弄来的。当时只以为是普通的赌博的黑钱，完全不知道是诈骗得来的。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去沾这个事了。13.辨认、搜查笔录。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峰、申益群利用自己的支付宝账户为他人提现、转移资金并从中提成获利，应当明知其所帮助转移的资金系他人犯罪所得，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中，受害人陈某、张某、姚某1、牟某、李某被诈骗的事实经查证属实，上游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赵峰3次提现转移被诈钱款78000元，申益群2次提现转移被诈钱款10万元，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申益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峰到案后供认不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属于坦白，依法应当从轻；被告人赵峰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在犯罪前一贯表现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申益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根据被告人申益群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二、被告人申益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三、责令二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已退缴）；四、办案机关扣押二被告人的物品，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黄盛东审 判 员  花 明人民陪审员  唐海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付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