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其，男，1969年1月25日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孝军，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尔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古牧地镇上沙河二队。法定代表人：丁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金明，男，1972年11月19日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江苏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江苏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进其、新疆华尔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金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进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曹金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曹金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管辖权认定有误，本案应属乌鲁木齐米东区法院管辖，华尔豪公司已书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以超过答辩期为由不予受理错误。因新冠疫情，华尔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返回新疆后被隔离观察，无法答辩，一审未考虑该情形，剥夺了华尔豪公司的权利。2.曹金明并非乌鲁木齐金明诚信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明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非其股东。金明诚信公司与华尔豪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公司之间，金明诚信公司未将债权转让给曹金明个人，现金明诚信公司已注销，曹金明未取得该债权，故曹金明无权主张。而本人并非华尔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金明与本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人出具欠条的行为无效。曹金明辩称：王进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尔豪公司述称：我司认可王进其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我司与金明诚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之债，法律上与曹金明无关，其无权向我司主张权利。2.金明诚信公司注销后，权利人为公司股东曹春燕及钱生红，一审认定曹金明为本案适格主体错误。华尔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曹金明对我司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金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买卖合同之债发生于两公司之间，金明诚信公司注销后，应由其原股东曹春燕和钱生红主张权利，曹金明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本案亦未发生债权转让，故曹金明无权向我司主张债权，一审认定其主体适格错误。2.一审法院对我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采纳，但未发书面裁定，仅在庭审中口头告知，又在一审庭审后给与曹金明近两个月的举证期限，对我司不公。3.金明诚信公司注销后，曹春燕和钱生红将该公司债权转由新疆金明腾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明腾达公司）继承，金明腾达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向我司出具了200万货款的票据，结合金明腾达公司亦是曹春燕设立的公司，该行为和事实明确了本案的合同之债已由金明腾达公司继承，金明腾达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曹金明辩称：华尔豪公司的上诉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进其述称：本人认可华尔豪公司的上诉请求。曹金明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为货款代收者，其不具备主体资格。曹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尔豪公司及王进其给付货款1039917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华尔豪公司及王进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华尔豪公司（甲方）与金明诚信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挤塑板，总价款24600000元。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两公司的公章，王进其作为甲方经办人签字，曹金明作为乙方经办人签字。合同签订后，金明诚信公司向华尔豪公司供应挤塑板，2014年至2015年期间，华尔豪公司陆续给付了金明诚信公司部分货款。2016年11月18日，华尔豪公司与金明诚信公司就材料款进行了结算，华尔豪公司出具了《华尔豪与曹金明材料款核对明细》，载明：2016年11月8日华尔豪应付曹金明9199000元，在核对明细中载明支票贰张未付2000000元。华尔豪公司由曹丽华作为核对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华尔豪公司的公章，曹金明作为金明诚信公司核对人签字确认。2018年2月10号，华尔豪公司出具《往来货款支付计划》，载明：就新疆华尔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欠曹金明材料款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人民币），欠款单位计划于2018年支付500万（从2018年8月份开始至2018年底），2019年支付500万（从2019年6月开始至2019年底）。本计划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华尔豪公司在欠款单位处加盖公章，王进其作为单位负责人签字，曹金明在计划认可人右下方签字。支付计划上由王进其手写“注明：王进其欠壹仟万元整和计划是同一笔款。”2018年2月12日，王进其向曹金明出具欠条1份，载为：“今欠曹金明壹仟万元整（¥10000000）。欠款人：王进其2018.2.12号”。另查明，曹春燕、钱生红系金明诚信公司的出资人，亦是金明诚信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14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准予金明诚信公司注销登记通知书。2017年12月25日，华尔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进其变更为丁荣。王进其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如果原告主体适格，王进其及华尔豪公司的责任承担。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曹金明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曹春燕、钱生红的情况说明1份、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1份、沙市第二征收税务所税务事项通知书1份、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1份、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复印件1份、金明诚信公司注销清算报告、2018年3月15日新疆都市报登载的金明诚信公司注销公告、沙区第一征收所税务事项通知书、股东会决议、清税证明，上述证据证明金明诚信公司已依法注销，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注销时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处理分配完毕。曹春燕、钱生红系金明诚信公司的两个股东，认为曹金明系金明诚信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曹金明与华尔豪公司的结算明细、支付计划及王进其出具欠条，两人均知情，同意曹金明作为债权人向华尔豪公司及王进其主张权利。王进其、华尔豪公司质证认为，对金明诚信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金明诚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注销清算报告内容称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公司资产为零是虚假虚报，华尔豪公司结欠金明诚信公司高达千万元的买卖合同之债，该债务至今还存在，金明诚信公司为逃避税款，刻意隐瞒公司的债权债务，属虚假申报行为。对曹春燕、钱生红的情况说明，质证认为两人系曹金明的直系亲属，两人的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公司系曹春燕、钱生红两人共同出资成立，是公司的股东。金明诚信公司注销后公司的债权应由曹春燕、钱生红承继，应由曹春燕、钱生红对华尔豪公司主张权利。且金明诚信公司与华尔豪公司的案涉债权至今未转移给曹金明，曹金明没有取得案涉合同之债的债权。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曹金明系本案适格原告，主要基于以下几点理由：1.核对明细抬头为“华尔豪与曹金明……”，表格中亦表述为“华尔豪应付曹金明……”，且华尔豪公司加盖了公章，金明诚信公司仅由曹金明签字，未盖章，说明在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并未严格区分金明诚信公司与曹金明的主体地位。华尔豪公司作为法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司在支付计划欠款单位处盖章，进一步表明其司愿意将货款支付给曹金明。2.公司的财产是在股东出资或者认购股份的基础上形成的，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公司注销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全体股东可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金明诚信公司注销后，该公司对于华尔豪公司享有的债权，应当由公司股东曹春燕、钱生红主张权利，对此，华尔豪公司亦不持异议。现曹春燕、钱生红均同意由曹金明直接向华尔豪公司及王进其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其他人的权益,法院尊重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作出的意思表示。综上，虽然案涉买卖关系发生于金明诚信公司与华尔豪公司之间，但华尔豪公司以其出具支付计划的行为表明其司愿意向曹金明支付货款，曹金明据此诉至法院，曹春燕、钱生红作为权利人同意曹金明向金明诚信公司与华尔豪公司主张货款，三方已达成合意，且不损害他人权益，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曹金明取得主张案涉货款的权利，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华尔豪公司应该作为债务人向曹金明支付货款，王进其系债务加入，应对华尔豪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华尔豪公司、曹金明、金明诚信公司的股东已就案涉货款由曹金明主张成达合意，华尔豪公司应该根据其司出具的支付计划向曹金明支付货款；2.王进其认为欠条系曹金明强迫所写，事后既未报警，亦未申请撤销该份欠条，本案中又未能举证反驳，对该意见不予采信；3.王进其认为支付计划形成于欠条之后，未举证证明，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王进其出具欠条后在支付计划上“注明”的行为，不仅没有违背常理，而且可以防止权利的重复主张，更好地维护自身权益；4.王进其参与了购销合同的签订，支付计划上也有其签名，说明王进其清楚地知道支付计划以及欠条上1000万元的由来与支付对象的变化过程，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已经不是华尔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仍在“欠款人”后面签名，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王进其应该对华尔豪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综上，华尔豪公司与金明诚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华尔豪公司应向金明诚信公司支付结欠的货款。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民事法律关系。金明诚信公司于2018年5月依法注销，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应由公司的股东曹春燕、钱生红承继，曹春燕、钱生红认为曹金明是金明诚信公司实际负责人，对案涉债权由曹金明主张均明知且不持异议，为减少讼累，曹金明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亦没有侵害华尔豪公司及王进其的权利，且华尔豪公司、王进其实际对案涉货款分别向王进其出具了支付计划、欠条，且支付计划上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至，曹金明即取得主张案涉债权的权利，华尔豪公司应该向曹金明支付货款1000万元，王进其应对华尔豪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审理中曹金明现仅依据《支付计划》以及《欠条》上确定的数额主张权利，明确表示其他数额的货款不在本案中主张，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法院予以认可。曹春燕、钱生红申请注销金明诚信公司时未如实申报债权债务，此不影响华尔豪公司及王进其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如金明诚信公司尚有债务未清偿，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金明诚信公司的债权人可要求曹金明在取得金明诚信公司货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据此，一审判决：一、华尔豪公司、王进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曹金明货款1000万元。二、驳回曹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9196元，由曹金明负担3424元、华尔豪公司、王进其负担85772元（华尔豪公司及王进其负担部分曹金明已代垫）。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尔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金明腾达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七页，证明该企业由曹春燕创办，在金明诚信公司注销后，公司债权转由金明腾达公司继承。2.金明腾达公司向华尔豪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共计200万元，开具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由曹春燕开具，收款人为曹金明，证明金明诚信公司注销后，其对华尔豪公司的债权已由金明腾达公司继承，金明腾达公司已向我司主张债权。曹金明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华尔豪公司将不同公司之间的债权混同，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王进其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均认可，能达到华尔豪公司的证明目的。曹金明提交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金明腾达公司开具给华尔豪公司的20张发票的由来，华尔豪公司提出向金明腾达公司购买保温材料，双方谈好先开票后发货付款，华尔豪公司随即在该空白合同中盖章，约定具体内容于实际交易发生后再行填写，后华尔豪公司要求金明腾达公司先开具200万发票，但华尔豪公司至今未拿货。该200万元发票与案涉1000万元债权并无关联。华尔豪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曹金明的陈述不属实，该合同系空白合同，公章亦是加盖在担保人栏，在我司欠付金明诚信公司1000万元的情况下，金明腾达公司不可能再与我司签订合同，金明腾达公司开具200万发票给我司不合常理。王进其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盖章的合法性亦不认可，该合同系空白合同，甲方无落款且无盖章，华尔豪公司的章加盖在担保方处。本院认证意见：对华尔豪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曹金明提交的购销合同为空白合同，华尔豪公司的公章加盖在担保方处，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6日向华尔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荣本人送达相关应诉材料，华尔豪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向法院邮寄管辖权异议书。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未受理华尔豪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有无不当；2.曹金明是否有权向华尔豪公司主张案涉货款；3.王进其是否应承担支付义务。本院认为，华尔豪公司未在法定期限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未予受理并无不当，曹金明有权要求华尔豪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王进其书写欠条的行为系债务加入，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具体分述如下：第一，关于管辖权异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6日向华尔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荣送达相关应诉材料，而华尔豪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向法院邮寄管辖权异议书，已超过法定答辩期间，华尔豪公司上诉称其法定代表人因新冠疫情被隔离而无法邮寄材料，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华尔豪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受理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曹金明是否有权向华尔豪公司主张货款的问题。华尔豪公司对其应当支付案涉货款及数额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曹金明是否有权主张。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本院认定曹金明有权主张案涉货款。其一，金明诚信公司已注销，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曹春燕、钱生红承担，曹春燕、钱生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曹金明系金明诚信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二人对于曹金明主张案涉款项不持异议，该情况说明系曹春燕、钱生红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损害他人权益，本院予以认可。其二，纵观金明诚信公司与华尔豪公司长期的交易过程，可以认定双方整个交易过程包括合同签订、合同履行及对账等均由曹金明代表金明诚信公司处理。双方的对账明细抬头为华尔豪与曹金明材料款核对明细，华尔豪公司落款处加盖有公司公章，而金明诚信公司由曹金明签字。2018年2月10日的往来付款计划中载明新疆华尔豪公司欠曹金明材料款1000万元，华尔豪公司盖章确认。可见在两公司的交易过程中，华尔豪公司并未明确区分曹金明与金明诚信公司的主体身份，其认可将欠付金明诚信公司的货款支付给曹金明个人，现华尔豪公司认为曹金明主张货款主体不适格，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在交易过程中的意思表示前后不一，本院不予采信。华尔豪公司作为商事交易主体，应对其明确的意思表示承担责任。华尔豪公司抗辩称金明诚信公司注销后，曹春燕又成立金明腾达公司，并向其开具发票，故金明诚信公司的债权应由金明腾达公司继承。对此，曹金明称金明腾达公司开具给华尔豪公司的200万元发票与案涉债权并无关联，该200万元发票系金明腾达公司与华尔豪公司约定先开票后供货所形成，但发票开具后并未实际供货，双方之间无真实交易基础。债权债务的承继除法定事由外应由当事人合意达成。而本案中金明诚信公司与金明腾达公司系独立商事主体，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致并不必然导致公司债权债务的继承，金明腾达公司也未以明示的方式表示愿意承继金明诚信公司的债权债务，因此仅凭20张发票难认定金明诚信公司的债权由金明腾达公司继承的事实，对于华尔豪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王进其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王进其于2012年2月12日向曹金明出具1000万元欠条，并在双方的往来货款支付计划中注明“王进其欠壹仟万元整和计划是同一笔款”。可见欠条中载明的1000万元即指往来货款支付计划中载明的1000万元货款，而王进其自愿就华尔豪公司欠付曹金明的1000万元承担支付义务，可视为王进其对1000万元欠款的债务加入。此外，王进其为了防止权利的重复主张，书写了注明内容，充分保护了自身权利。基于前述分析，曹金明有权向华尔豪公司主张案涉货款，且案涉欠条亦不存在无效情形，王进其以曹金明无权主张案涉债权为由否认案涉欠条的效力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基于债务加入判决王进其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华尔豪公司及王进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96元，由上诉人王进其、新疆华尔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各负担420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