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学莲，女，195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世印，男，195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雪薇，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中科大厦**。法定代表人：严晓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海泉，北京市海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振华，北京市海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欣，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平，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雪峰，男，1976年2月11日，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平，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学莲、曹世印因与被上诉人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消费公司），原审被告永欣、刘雪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中融富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富汇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核准注销，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通知永欣、刘雪峰参加诉讼，变更原审被告中融富汇公司为永欣和刘雪峰。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学莲、曹世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雪薇，被上诉人北银消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泉，原审被告永欣、刘雪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学莲、曹世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银消费公司对邢学莲、曹世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款项涉及邢学莲、曹世印被“套路贷”诈骗，邢学莲、曹世印已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该案已经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为中融富汇公司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北银消费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北银消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邢学莲、曹世印的上诉请求。永欣、刘雪峰述称：不同意邢学莲、曹世印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北银消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邢学莲、曹世印、中融富汇公司共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利息、逾期罚息、逾期滞纳费和账户管理费（截至2016年2月26日的利息、逾期罚息、逾期滞纳费和账户管理费共计9867.45元，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轻松贷个人消费贷款合约书及贷款条款约定的利息、逾期罚息、逾期滞纳费和账户管理费的标准计算）；2.判令邢学莲、曹世印、中融富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银消费公司（甲方）与中融富汇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借款人是指经乙方推荐向甲方申请个人消费贷款用于其个人或家庭消费事项的个人；贷款合同是指甲方与借款人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协议等。合作期间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协议期满后，双方可共同协商，签订新协议；合作期间届满前30日内，如甲、乙双方均未就到期续约向对方提出书面异议，则本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1年，顺延后的合作期间届满时，自动续约规则仍按上述规定执行；本协议终止后，不影响终止前已经发生业务下的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且本协议特别约定延续的条款在终止后仍按约定继续有效；合作内容：乙方同意通过其自有宣传推广渠道，对甲方的个人消费贷款进行宣传及推广，并向甲方推荐申请甲方贷款的符合甲方信贷政策的借款人。甲方应为负责宣传、推广甲方贷款的乙方业务员进行与甲方贷款业务及申办流程相关的培训，乙方应确保负责宣传、推广甲方贷款的全部乙方业务人员均参加甲方的业务培训。乙方通过自有推广渠道向甲方推荐借款人，向甲方出具加盖乙方公章的书面推荐函。借款人未能于到期还款日（含）前足额偿还全部到期应还款项的视为逾期，借款人逾期90天及以上的，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该笔贷款截至乙方实际付款日止的全部剩余本金、应还未还的利息、罚息、复利、逾期滞纳费（滞纳金）、账户管理费、其他应付款款项等甲方损失及其他因此产生的费用。乙方逾期未全额向甲方支付的，乙方向甲方实际支付款项的清偿顺序由甲方确定。合作协议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30日，中融富汇公司向北银消费公司出具推荐函，主要内容如下：借款人邢学莲，本公司同意推荐其申请个人信用消费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请予以审查，同时本公司承诺已按贵公司要求对借款人进行初步调查，告知贷款相关注意事项，并负责督促其按时交纳贷款用途凭证，本公司将协助催收90天以内逾期贷款，并负责向贵公司支付借款人逾期90天以上欠贵公司的全部贷款本息及费用，以促进双方合作与发展。2015年3月26日，邢学莲以申请人的名义签署了《北银消费公司轻松贷个人消费贷款合约书》（以下简称《合约书》），主要内容为：邢学莲向北银消费公司申请贷款20万元；贷款用途为装修；贷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13.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账户管理费：每月980元；逾期滞纳费：欠付款项（不含罚息）的（3％）且不少于30元，按逾期次数加付；逾期罚息利率：按同期适用的合同利率上浮50％按日加付；合约书并在“申请人在此确认并郑重承诺如下”部分记载了“本人同意本合约书一旦签署即为不可撤销，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取消本贷款”；合约书还记载了申请人指定放款账户和申请人指定还款账户均为北京银行，账号为×××；申请人未能完全适当地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时，北银消费公司有权依据本合同规定要求申请人承担支付罚息及复利，支付逾期滞纳金、违约金，支付补偿金以及赔偿损失等责任，北银消费公司有权随时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要求申请人立即清偿。合约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约书签署后，北银消费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将贷款20万元发放到邢学莲指定账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邢学莲偿还了借期内部分利息及账户管理费。截至2017年11月24日，邢学莲尚欠北银消费公司贷款本金20万元、逾期利息6825元、逾期罚息82694.09元、逾期滞纳费6409.5元、账户管理费294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银消费公司与邢学莲签署的《合约书》及与中融富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约书》及合作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北银消费公司作为贷款人，已依《合约书》的约定向邢学莲发放了20万元贷款，邢学莲作为借款人，在收到借款后偿还了部分贷款利息及账户管理费，至今未完全履行合约书约定的偿还义务，系违约行为，北银消费公司有权依据合约书的约定要求邢学莲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滞纳金、账户管理费，故北银消费公司要求邢学莲偿还贷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滞纳金及账号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该院予以调整。中融富汇公司与北银消费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逾期达到或超过90天”并非确定期间，应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认定为2年。中融富汇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邢学莲答辩意见，该院认为，涉案协议由邢学莲以借款人身份签署，北银消费公司也已依约将贷款发放至邢学莲账户，北银消费公司至此已完成其放款义务，邢学莲本人的实际用款途径，并不影响双方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该院对邢学莲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北银消费公司要求曹世印连带偿还邢学莲的债务的诉讼请求，北银公司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现北银消费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曹世印亦未认可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故该院不予支持。中融富汇公司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邢学莲偿还北银消费公司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逾期滞纳费和账户管理费（截至2017年11月24日，本金为20万元，逾期利息、逾期罚息、逾期滞纳费、账户管理费合计98868.59元，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全部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25％标准支付罚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中融富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中融富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邢学莲行使追偿权；4.驳回北银消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邢学莲、曹世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明：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网站截图、证据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告知书》，证据1和证据2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日受理邢学莲、曹世印被诈骗案，于2019年1月28日刑事立案，包括本案贷款；证据3.北银消费公司起诉的其他案件的被告廖星宇出具的《说明》、证据4.张**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证据3和证据4均证明张**2013年至2014年是融汇金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金昌公司）的员工，融汇金昌公司与中融富汇公司的员工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邢学莲、曹世印的银行卡和密盾被张**拿走，对后续北银消费公司放贷20万元和款项被转走的情况不知情；证据5.邢学莲银行账户2015年4月1日17时转账20万元的银行《单笔个人指令详细信息》、证据6.刘振雪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证据5和证据6均证明案涉贷款付至邢学莲账户后即被转到刘振雪账户，刘振雪曾是北京融汇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置地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与中融富汇公司是关联公司；证据7.北银消费公司2016年4月15日就本案款项起诉邢学莲、曹世印和融汇金昌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据8.中融富汇公司、融汇金昌公司和融汇置地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据9.北银消费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其与中融富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据7、证据8和证据9均证明北银消费公司与融汇金昌公司、中融富汇公司均有合作，中融富汇公司为北银消费公司推广消费贷，北银消费公司向中融富汇公司返点，融汇金昌公司、中融富汇公司和融汇置地公司是关联企业，中融富汇公司相关的业务人员已经被刑事控告和立案侦查，刑事案件的嫌疑人与北银公司可能有串通关系，本案贷款涉及刑事案件，应由嫌疑人向北银消费公司退赃，不应由邢学莲返还；证据10.邢学莲尾号1007银行账户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及对应的单笔个人指令详细信息，证明该账户被张**等人控制，制作了多笔空转账的银行记录，涉嫌“套路贷”诈骗，该账户向北银消费公司的还款，是案外人将款项付至该账户后，北银公司自行扣款，并非邢学莲还款。北银消费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邢学莲、曹世印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均不认可，邢学莲、曹世印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解决。永欣、刘雪峰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邢学莲、曹世印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北银消费公司和永欣、刘雪峰认可邢学莲、曹世印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针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论述。本院向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中融富汇公司工商查询信息，邢学莲、曹世印、北银消费公司和永欣、刘雪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中融富汇公司股东为永欣和刘雪峰，其中，永欣持有该公司51％股权，刘雪峰持有49％股权。2019年12月24日，永欣、刘雪峰做出股东会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中融富汇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同日，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明：中融富汇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该局核定，准予注销。永欣、刘雪峰认可，申请注销中融富汇公司时未通知北银消费公司申报债权，亦未向工商登记机关告知本案诉讼的相关情况，中融富汇公司注销时无资产。二审诉讼期间，邢学莲、曹世印主张，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具体体现为，2015年3月26日，张**带着邢学莲、曹世印去北京银行办理新银行卡和密盾，以各种理由哄骗二人将银行卡和密盾交给张**拿走，当晚18时许，邢学莲、曹世印被拉到石景山一栋小楼中，有十几个人要求二人在一个空白表格上签字，邢学莲、曹世印当时不知道空白表格是什么内容。后续北银消费公司要求还款，邢学莲、曹世印才知道有本案的20万消费贷。因考虑银行卡挂失后信息会丢失，邢学莲、曹世印未办理挂失手续，银行卡至今由张**持有。邢学莲、曹世印表示，二人之前有借款需求，杨宝荣（音）告诉邢学莲、曹世印可以获得180万元的低息贷款，邢学莲、曹世印就去办了抵押和公证；该180万元中包括本案诉争的20万消费贷，是杨宝荣等人通过给多人办理消费贷套出资金后，作为借款向邢学莲、曹世印出借，180万元打到邢学莲账户后当天就被转出；张**、杨宝荣等人是融汇金昌公司的员工，融汇金昌与中融富汇是关联公司，北银消费公司与这两家公司有合作关系，邢学莲、曹世印怀疑北银消费公司员工参与诈骗，但北银消费公司也有可能是受害人。邢学莲、曹世印表示，其与融汇金昌公司、金融富汇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过书面协议。永欣、刘雪峰称，邢学莲、曹世印需要借款后再向案外人出借，资金来源是从北银消费公司获得的贷款，但北银消费公司需要中融富汇公司提供担保，因中融富汇公司需承担保证责任，中融富汇公司就要求邢学莲、曹世印以房屋抵押作为反担保；因为钱实际要出借给案外人，所以才会出现一系列银行卡转账的操作，钱汇总到邢学莲账户后最终支付给案外人刘凤华，就完成了邢学莲、曹世印出借款项的行为，不存在“套路贷”的问题。邢学莲、曹世印主张，刘凤华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本案款项并不是要借给刘凤华，而是要借给邢学莲、曹世印一个开幼儿园的朋友，邢学莲、曹世印发现钱转给刘凤华后，曾质问张**为什么转给刘凤华，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不还钱就卖房，同时，房屋没有抵押给中融富汇公司，而是抵押给杨宝荣个人。北银消费公司主张，鉴于中融富汇公司已经注销，且注销时未通知北银消费公司申报债权，也没有向相关机关告知尚有未结诉讼，故要求中融富汇公司股东永欣、刘雪峰承担保证责任。永欣、刘雪峰对此并无异议。另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立案告知书》，载明，邢学莲被诈骗一案符合立案标准，现立案侦查。邢学莲、曹世印称，该《立案告知书》对应的案件为邢学莲控告张**、杨宝荣、刘振雪等人诈骗案，嫌疑人是中融富汇公司或融汇金昌公司的员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北银消费公司与邢学莲、曹世印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涉嫌经济犯罪，邢学莲是否应向北银消费公司偿还借款。邢学莲、曹世印主张，融汇金昌公司原员工张**等人对其进行诈骗，公安机关已对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中融富汇公司系融汇金昌公司的关联公司，且北银消费公司与中融富汇公司、融汇金昌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对此本院认为，北银消费公司依据与邢学莲、中融富汇公司签订的《合约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邢学莲偿还借款、中融富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北银消费公司已将合同项下借款付至邢学莲账户，应认定北银消费公司已经履行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邢学莲虽称在空白表格上签名且对本案贷款不知情，但案涉借款的《合约书》由邢学莲本人签署，邢学莲亦无法确认其签写的空白表格即为本案《合约书》，在邢学莲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合约书》系北银消费公司与邢学莲、中融富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有效，并无不当。至于邢学莲、曹世印主张，上述账户对应的银行卡、密盾等由张**等人持有，相关款项付至该账户后即被转至他人账户，二人对此并不知情，亦未实际取得案涉借款，张**等人涉嫌诈骗，公安机关对此已经立案侦查，且杨阳等人原系中融富汇公司的关联公司员工，北银消费公司与其存在合作关系，故本案亦涉嫌经济犯罪一节。本院认为，根据邢学莲、曹世印的陈述，其主张张**等人对其诈骗，系上述人员在邢学莲银行账户收到包括案涉贷款在内的款项后，将款项转出至与邢学莲无关人员的账户，但张**等人的上述行为发生在北银消费公司向邢学莲提供贷款之后，且邢学莲、曹世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基于北银消费公司的要求向张**等人交付银行卡、密盾，故张**等人是否涉嫌违法处置邢学莲账户内款项与北银消费公司依据《合约书》向邢学莲出借借款属不同法律关系。北银消费公司是否与中融富汇公司、融汇金昌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以及张**等人是否为中融富汇公司的关联公司的员工，不足以证明北银消费公司对张**等人涉嫌对邢学莲实施诈骗一事知情，亦不足以证明北银消费公司与刑事案件嫌疑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或共谋。邢学莲、曹世印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邢学莲与北银消费公司及《合约书》项下的借贷关系与张**等人涉嫌诈骗邢学莲的刑事案件之间存在关联，上述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对其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综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的邢学莲被诈骗一案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基于不同事实，分属不同法律关系，邢学莲、曹世印主张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而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邢学莲未偿还贷款，北银消费公司依约提前收回借款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借贷关系向对方为北银消费公司和邢学莲的事实，判令邢学莲清偿并无不当。根据《合约书》的约定，邢学莲亦应支付利息、逾期罚息、逾期滞纳费和账户管理费，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合约书中约定标准过高的情况予以调整后判令邢学莲予以清偿，并无不当。根据《合约书》约定，中融富汇公司应对邢学莲在该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邢学莲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北银消费公司要求中融富汇公司就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逾期滞纳费、账户管理费等承担保证责任具有合同依据。针对中融富汇公司已被核准注销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公司因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的，应当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经查，中融富汇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4日被核准注销，该公司股东为永欣和刘雪峰，中融富汇公司清算时未通知北银消费公司申报债权，亦未向核准注销机关告知本案诉讼的相关情况，存在未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永欣和刘雪峰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如前述，中融富汇公司在未依法清算的情况下办理注销登记，且永欣、刘雪峰承诺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其承担，现中融富汇公司注销时并无财产，二人对中融富汇公司应承担前述保证责任并无异议，故北银消费公司要求永欣、刘雪峰承担《合约书》项下中融富汇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邢学莲、曹世印的其他主张，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再一一论述。综上所述，邢学莲、曹世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中融富汇公司已注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1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16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1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永欣、刘雪峰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16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永欣、刘雪峰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邢学莲行使追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邢学莲、永欣、刘雪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邢学莲、曹世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范慧娟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