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缔景皇冠大酒店**902。负责人：保国武（BorrelliCosimo）。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飞龙，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汉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一路**电子生产楼**。法定代表人：宋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汉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瑞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飞龙，被上诉人汉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瑞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汉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汉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汉威公司提供的维修结算单明确注明车主均非能源公司，所有结算单均没有能源公司人员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称向郭瑞发送邮件申请付款，但经核实郭瑞并非上诉人公司人员，原审判决却无视上述客观事实，认定上诉人公司维修车辆及维修费用明显是错误的。格瑞克公司是独立的法律主体，没有任何所谓的下属机构；2.发票仅是一种计税依据，不能证明车辆维修事实及具体履行情况，结合我国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原审判决以两份发票认定是格瑞克公司维修车辆及确定维修款明显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程序不当，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而未中止审理。2019年12月，格瑞克公司公司内部发生重大变故，汉威公司提供的案件资料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且格瑞克公司已于2020年5月向郑州中院提起了证照返还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另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有至关重要作用，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了维修协议，但涉案所有维修车辆均非能源公司所有，一审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等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维修费用，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汉威公司辩称，1.双方签署的《车辆定点维修协议书》约定，汉威公司为格瑞克公司及其下属单位所送修的车辆进行保养和维修，对账确认无误后汉威公司给格瑞克公司开具维修发票。协议签订后，汉威公司依约为格瑞克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了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刘克培为格瑞克公司车辆管理负责人，郭瑞为继刘克培之后的格瑞克公司车辆管理负责人；2.经格瑞克公司确认后，汉威公司向格瑞克公司开具维修费发票两张，金额合计159192元，格瑞克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支付维修保养费3万元，截止目前格瑞克公司尚欠维修费129192元；3.经煤层气公司确认后，汉威公司向其开具维修发票三张，金额29728元，截至目前均未支付。经燃气公司确认后，汉威公司向其开具维修发票两张，金额34326元，截至目前均未支付。2019年9月18日，经格瑞克公司车辆管理负责人郭瑞对账，截止2019年8月12日，格瑞克公司及煤层气公司、燃气公司合计欠维修保养费193246元（129192+29728+34326）。对账完成后，经汉威公司多次催要，格瑞克公司车辆管理负责人向汉威公司提供了格瑞克公司内部付款申请书，付款申请书金额与汉威公司开票金额一致；4.汉威公司提供的发票、付款申请书、对账确认函中显示的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格瑞克公司、煤层气公司、燃气公司合计欠193246元，其中格瑞克公司欠付129192元；5.格瑞克公司提起的证照返还纠纷，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关，不符合中止审理的规定。汉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格瑞克公司向汉威公司支付维修款129192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5月31日暂计6067元，其中：应以43228元维修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应以85964元维修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上述维修款及利息合计为13525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格瑞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汉威公司（乙方）与格瑞克公司（甲方）签订《车辆定点维修协议书》，约定维修范围为甲方及甲方下属所送修的日产品牌车辆的保养及维修，乙方对甲方送修的车辆进行大、中、小修和日常保养。维修费用结算：甲方车辆经乙方修复后，由甲方送检修人员及甲方车辆管理人员确认无误后在维修结算清单上签字提车。甲乙双方结账周期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8号乙方与甲方对账，确认维修金额无误后乙方给甲方开具维修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打到乙方账户结算。2019年2月15日，汉威公司向格瑞克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732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并附格瑞克GEP开票信息一张。2019年5月1日，汉威公司向格瑞克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859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并附格瑞克一季度账单GEP一张。汉威公司另提供申请人为刘克培，日期为2019年5月5日的付款申请书一张，申请书显示付款用途为支付郑州汉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小型车辆2018年11月-2019年4月维修保养费，金额85964元，格瑞克公司员工EltonDong在部门负责人处签字。汉威公司自认格瑞克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支付维修保养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车辆定点维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汉威公司诉请格瑞克公司向其支付车辆维修保养费并提供总金额为1591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及格瑞克公司内部的付款申请书予以佐证。综合本案全部案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因汉威公司自认发票开具后格瑞克公司已支付30000元，尚欠129192元，故对于汉威公司主张格瑞克公司向其支付维修款129，19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汉威公司主张格瑞克公司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格瑞克公司未依约支付维修款，已经构成违约，因双方并未对利息及其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以1291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9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汉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款129192元及利息（以1291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郑州汉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5元，减半收取1502.5元，由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汉威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汉威公司开给燃气公司的金额为7638元的车辆维修发票一张以及格瑞克公司内部金额为7638元的付款申请书，证明：在2019年向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供了车辆维修服务，并且开具了发票，经汉威公司催促后，燃气公司内部提起了付款流程。相关的付款申请书经过了部门负责人、财务总监等人的签字确认，开票金额与付款申请书的金额一致。证据二、2019年5月9日，格瑞克公司向汉威公司支付车辆维修保养费3万元的银行回单，证明：汉威公司向格瑞克公司提供了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并开具了发票两张，发票号为73247520及30187611，金额合计159192元。经汉威公司催要，格瑞克公司支付了部分车辆维修款3万元。格瑞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个发票是汉威公司开给郑州格瑞克燃气公司的，与本案事实无关。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公司不是格瑞克公司的关联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等情况，这张发票无法证明汉威公司的证明目的;2.对付款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不能证明汉威公司所称的证明目的。首先,这是一份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其次,在无法核对真实性的情况下，对其合法性不予质证。最后，对关联性来说，同对发票的质证意见。这都是郑州格瑞克燃气公司的付款申请书，与本案上诉人无关；3.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回单是单方面出具的，没有提供原件，虽然说加盖了汉威公司的章，真实性无法质证。其次，合法性也不予质证。最后，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这份回单只能证明说因为汉威公司如庭上所述，所有的资质证件、财务资料都现在无法核实真伪。退一万步讲，就算回单真实存在，也只能证明曾经付款过3万，而不能达到汉威公司所称的具体事情的经过，也就是对汉威公司所称的证明目的不能够佐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争议双方签订的《车辆定点维修协议书》系缔约双方内心真意，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维修范围包括格瑞克公司及其下属单位所送修的日产品牌车辆的保养及维修，由此格瑞克公司的下属单位为利益第三人，合同权利虽突破了相对性，但协议书所创设的合同义务却仍封闭在本案当事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果。格瑞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郭瑞应是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公司员工……平静和董文奎现为本案公司员工”，二审陈述：“马龙、黄政忠都是上诉人公司原高层”，结合汉威公司举示的发票、服务清单、结算单、付款申请书等证据，可以证明《付款申请书》在格瑞克公司的公司内部进行了审批，亦可证明汉威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格瑞克公司以维修的车辆不属于其公司为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格瑞克公司内部发生重大变故，并提起相关诉讼，属于格瑞克公司内部公司治理问题，另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并无关联，不符合中止诉讼的规定。综上所述，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