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洪润，该公司董事长。住所：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1MA6K7TXC1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奎、陈娇，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杰，该公司总经理。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097024808。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楚、杨德璇，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志国，男，1989年6月3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李雪婷，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保山市博盛投资管理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住所：云南省保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0832864532。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潇、邵于容，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鲁威公司）因与上诉人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亚公司）、被上诉人霍志国、原审被告保山市博盛投资管理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布鲁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奎、陈娇，上诉人金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楚、杨德璇，被上诉人霍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原审被告博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布鲁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经济损失795884.92元进行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包括：（1）设备维修费用支出77100元；（2）成品半成品损失193275.92元：（3）逾期交货违约金45万元；（4）误工费用75509元。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分别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其中，《损失情况盘点清单》是在上诉人多次邀约被上诉人无果的前提下，上诉人邀请了无利害关系的物业公司、周边公司及其他人员到场见证后清查所得的结论，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以“不邀请其他无利害关系人损失盘点”不予认定，系对证据采信错误；《设备维修合同》、《设备维修报告》是上诉人为避免损失扩大而对损坏的设备进行维修更换，一审法院以无证据佐证其修理、更换的配件与事故损害有关且被告质证不予认可为不予认定，显然错误；《东莞市辛鑫、锂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单》、《违约和解书》是对此次事故导致上诉人违约进行的赔偿，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原告已经支付违约金45万元，且不属于事故损害赔偿的范围而不予认定，也系证据认定错误；《资产评估报告》是上诉人为佐证自己的财产损失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一审法院以评估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霍志国及金亚公司的行为均有过错。被上诉人霍志国于2019年7月21日依照与上诉人签订的《消防喷淋改造合同》进行施工过程中关闭6#标准厂房一楼消防总阀后，不在消防总阀附近设置警告或者警示标志，导致发生此事故，其行为存在过错；金亚公司职工李辉在巡查时，发现6#标准厂房一楼消防总阀被关闭，不查明原因即将消防总阀打开，导致发生此事故，其行为存在过错。（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霍志国、金亚公司过错行为与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金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中“被告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职工李辉在巡查时，发现6#标准厂房一楼消防总阀被关闭，不查明原因即将消防总阀打开，导致发生此事故，其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公正认定上诉人金亚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金亚公司职工李辉在巡查时打开消防总阀的行为不存在过错。金亚公司作为有合法消防资质的承包单位承建工贸园区的消防系统维修改造工程，已经于2019年7月9日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布鲁威公司使用的部分不合格的原因是其装修所致。而布鲁威公司在自行整改过程中与无消防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霍志国签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关闭消防总阀，并且未做任何提示、警示，金亚公司在巡查中发现后打开消防总阀，完全符合操作规程，不存在过错。（二）被上诉人布鲁威公司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建筑消防设施的维护管理》、《建筑工程消防设施施工及验收规范》及《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布鲁威公司未经批准备案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消防设施且聘请无消防施工资质的霍志国进行施工，属于违规操作，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布鲁威公司和霍志国承担，与金亚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霍志国答辩称：（一）布鲁威公司的损失没有证据证实；（二）布鲁威公司要求霍志国在关闭总阀后设置提示、警示标志没有法律依据；（三）布鲁威公司与霍志国签订的是劳动合同，在整个改造过程中霍志国都是受布鲁威公司指派，因此，即使霍志国要担责，也应由布鲁威公司承担。原审被告博盛公司述称：博盛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一审原告也未对博盛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因此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布鲁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95884.92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保山市博盛投资管理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标准厂房租赁合同》，将其坐落在保山工贸园区启动区6＃标准厂房（建筑面积15800平方米）租赁给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使用。2019年3月18日，保山市博盛投资管理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保山工贸园区6-16＃标准厂房、18＃标准厂房等消防系统进行维修、改造。2019年6月6日，保山市博盛投资管理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针对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存在的消防喷淋、感应器、报警器隐藏在吊顶扣板内，未按规定安装应急疏散指引标识、消防应急照明、配备灭火器材，装修材料未达到消防安全要求等问题，向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发出《消防整改通知》。责令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前拆除未达标的所有材料，恢复标准厂房的消防设备设施。2019年7月21日，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与霍志国签订《消防喷淋改造合同》，由霍志国按其要求将已装修好的车间吊顶上的消防喷淋由原来的往上喷改为往下喷，用消防管道加长转向。合同订立后，霍志国将6＃标准厂房的一楼消防总阀关闭进行施工，未在消防总阀附近设置警告、警示标志。同年7月30日17时55分，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职工李辉到保山标准厂房巡视检查消防设施时，发现6＃标准厂房一楼消防总阀被关闭，不查明原因即将消防总阀打开，导致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内的消防喷淋水管出水，造成其车间内的生产设备及产品受损的事故。同年8月6日，东莞市万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设备维修报告》，该报告记载：“总费用77100元（其中更换配件价格42600元，检测费用5000元，维修人工费用25000元，维修人员差旅费4500元）”。同日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与东莞市万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维修合同》，约定由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东莞市万链机械设备限公司维修费用77100元。同年9月6日，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与东莞市辛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订单合同违约和解书》，同意赔偿违约金25万元；与东莞市锂华徕电子有限公司签订《订单合同违约和解书》，同意赔偿违约金20万元。同年9月24日，原告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霍志国赔偿其经济损失。同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9）云0502民初570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撤诉。2020年3月16日，原告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再次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795884.92元（其中，设备维修款77100元，成品、半成品损失193275.92元，违约金45万元，员工误工费75509元）。2020年4月23日，保山中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据原告的委托作出保山中信评报字[2020]第01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因消防喷淋水管漏水造成的设备损坏、成品损坏、半成品损坏及误工损失评估值为349478.70元。本评估报告结论的使用有效期为一年，即自2020年4月23日至2021年4月22日有效。原告支付了资产评估费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忽视安全生产，将被告保山市博盛投资管理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事先安装的消防喷淋、感应器、报警器等装置隐藏在其车间吊顶扣板内，且不按被告保山市博盛投资管理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消防整改通知》要求按期进行整改，擅自将已安装好的车间消防喷淋交给无资质的被告霍志国按其要求整改，且不向被告保山市博盛投资管理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报告，也不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导致发生其生产车间消防喷淋管道出水，车间设备、产品受损的事故。原告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职工李辉在巡查时，发现6#标准厂房一楼消防总阀被关闭，不查明原因即将消防总阀打开，导致发生此事故，其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霍志国关闭6#标准厂房一楼消防总阀后，不在消防总阀附近设置警告或者警示标志，导致发生此事故，其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保山市博盛投资管理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此事故中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此事故发生后，原告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不到场的情况下，不邀请其他无利害关系的单位或个人参与其损失盘点，也不申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损失评估；在其损失金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就与他人签订合同进行设备配件更换维修，支付费用；与他人签订违约和解书，同意赔偿违约金；委托无司法鉴定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损失评估。原告的行为再次错误，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处理案件的依据采用，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9元，由原告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亚公司对事故原因提出异议，霍志国对事故造成损失的金额提出异议。对该两部分异议，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评判，对其余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布鲁威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17时许因其三楼车间的消防喷淋水管出水造成的损失是多少；（二）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一）关于事故损失的认定。上诉人布鲁威公司主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95884.92元，包括：（1）设备维修费用支出77100元；（2）成品半成品损失193275.92元：（3）误工费用75509元；（4）逾期交货违约金45万元。上述损失一审中布鲁威公司提交了《损失情况盘点清单》、《设备维修合同》、《设备维修报告》、《东莞市辛鑫、锂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单》、《违约和解书》、支付凭证、以货抵偿赔偿款合同及《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其中，《损失情况盘点清单》系布鲁威公司邀约金亚公司无果后邀请无利害关系的物业公司、周边公司及其他人员到场见证后清查所得；《设备维修合同》、《设备维修报告》是在事故发生后布鲁威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并有付款凭证印证；《资产评估报告》是在事故发生后布鲁威公司委托有资产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作出的。金亚公司及霍志国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反驳，故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布鲁威公司主张的成品半成品损失193275.92元，《资产评估报告》认定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设备维修费用及误工费与《资产评估报告》认定不一致，应以《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76500元及68476元认定；违约金450000元有《东莞市辛鑫、锂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单》、《违约和解书》及支付凭证、以货抵偿赔偿款合同证实，且该违约金系本次事故所致，应予认定。上述损失共计788251.92元。（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上诉人布鲁威公司在与原审被告博盛公司签订《标准厂房租赁合同》后，未经博盛公司同意进行重新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对博盛公司事先安装的消防喷淋、感应器、报警器等装置隐藏在其车间吊顶扣板内，且不按博盛公司的《消防整改通知》要求按期进行整改，擅自将已安装好的车间消防喷淋交给无消防安装资质的被上诉人霍志国按其要求整改，且不向博盛公司及承担消防安装工程的金亚公司报告，关闭控制整幢楼的消防总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摘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不得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及《建筑消防设施的维护管理》4.5条“建筑消防设施自投入使用开始，必须处于运行和备用状态”、《建筑工程消防设施施工及验收规范》“施工应符合法定机构认可的设计文件或者变更文件”等规定，是发生其生产车间消防喷淋管道出水，车间设备、产品受损的主要原因，布鲁威公司依法应当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金亚公司作为具备建设安装消防工程资质的公司，在工作中发现消防总阀被关闭，不查明原因即将消防总阀打开，是发生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霍志国无消防施工资质而承揽消防设施改造工程，在施工中不是关闭其施工楼层的消防总阀，而是擅自关闭6#标准厂房一楼消防总阀后，不在消防总阀附近设置警告或者警示标志，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被告博盛公司在此事故中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本院确认上诉人布鲁威公司自行承担事故损失的70%即788251.92元×70%＝551776.34元，上诉人金亚公司担事故损失的20%即788251.92元×20%＝157650.38元，被上诉人霍志国担事故损失的10%即788251.92元×10%＝78825.1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布鲁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金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57650.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由被上诉人霍志国赔偿上诉人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损失78825.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9元，由上诉人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各承担8232元，上诉人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352元，被上诉人霍志国承担1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9元，由上诉人施甸布鲁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232元，上诉人金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352元，被上诉人霍志国承担1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映瑾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段明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施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