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系罗文国妻子），女，1984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系罗文国之女），女，2009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法定代理人：罗某2（系罗某1之母），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菊（系罗文国之母），女，1953年3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勇，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卓伦，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永康镇送吐村。法定代表人：李世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康甸糖业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永康镇送吐村。负责人：李世平，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武。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罗某2、罗某1、罗小菊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康甸糖业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批准延长审限九十日。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2、罗某1、罗小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一、一审直接扣减非诉行政强制金额，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非诉行政强制执行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第一，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使用的是公司单方报送《欠薪职工花名册》，没有使用公司与员工共同核对欠付工资金额，并确认无误后签订的《欠条》；第二，一审在明知受理的非诉行政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直接在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明显剥夺了上诉人对具体行政行为的诉权；第三，一审在认定非诉强制执行程序中，存在严重错误。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不提起诉讼和复议，就认定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可以作为证据适用，是对事实和行政程序合法性认定出现重大错误。其次，非诉行政强制执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根据《欠条》能认定欠付工资的事实，就应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至于能否抵扣或抵扣多少应属于强制执行阶段处理的问题。二、一审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应支付工资金额的百分之一百的标准支付加付赔偿金，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提出该项请求。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只要用人单位欠付工资，就应支付加付赔偿金。因此，一审在确认被上诉人欠付六年的工资基础上，应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康甸糖业公司辩称：欠薪是事实，但是公司经营困难无力支付，并非恶意欠薪。罗某2、罗某1、罗小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工资56706.22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按应付工资金额的百分之一百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赔偿金56706.22元人民币。3.判令被告自2019年2月起以月为周期，按其承诺的每月12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生活费。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康甸糖业公司由于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等原因，从2016年7月起歇业至今，拖欠罗文国正常生产经营工资、歇业工资（2015年4月至2019年1月）56706.22元，扣除被告《欠薪职工花名册》记载拖欠工资金额后为零。另查明，罗文国于2019年1月28日去世，罗某2、罗某1、罗小菊分别是罗文国的妻子、女儿、母亲。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康甸糖业公司是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含康甸糖业公司、永甸糖厂）所涉《欠薪职工花名册》记载拖欠工资金额已进入非诉行政强制执行程序。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欠薪花名册》是公司清理核对并经职工认可，原告作为罗文国的合法继承人，依据《欠薪职工花名册》要求被告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康甸糖业公司支付罗文国劳动工资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因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含康甸糖业公司、永甸糖厂）《欠薪花名册》所记载拖欠职工工资金额已进入行政非诉强制执行程序，故应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对扣除后仍产生拖欠的部分，予以支持；扣除后不产生拖欠的，不予支持。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含康甸糖业公司、永甸糖厂）因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等原因，歇业前拖欠职工8个月正常生产经营期间工资，永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职权对被告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含康甸糖业公司、永甸糖厂）作出按照正常生产经营期间拖欠工资金额55%的标准向职工支付加付赔偿金的行政处理决定，该行政处理决定现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且被告于2016年7月起歇业至今，无可用资金支付拖欠职工的工资。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应付工资金额（正常生产经营期间工资、歇业期间工资、效益工资）的百分之一百的标准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因罗文国于2019年1月28日病故自愿撤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自2019年2月起以月为周期，按其承诺的每月12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生活费”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当庭口头裁定准许撤回起诉。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罗某2、罗某1、罗小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工资56706.22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罗某2、罗某1、罗小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按应付工资金额的百分之一百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赔偿金56706.22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某2、罗某1、罗小菊负担。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康甸糖业公司拖欠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工资（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19506.22元、歇业期间（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37200元，共计人民币56706.22元。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不提起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处理决定，永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2月向永德县人民法院申请行政非诉强制执行，至今执行未果。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罗某2、罗某1、罗小菊主张的拖欠工资应否支持；二、罗某2、罗某1、罗小菊主张的加付赔偿金应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罗某2、罗某1、罗小菊主张的拖欠工资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各公司对于拖欠职工劳动报酬的事实无异议，对拖欠报酬的具体金额出具了《欠薪职工花名册》。上诉人作为罗文国的合法继承人，依据《欠薪职工花名册》要求被上诉人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康甸糖业公司支付罗文国劳动工资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欠薪职工花名册》所记载拖欠职工工资金额已进入行政非诉执行程序，但至今执行无果，且行政非诉执行依据是行政管理机关针对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影响劳动者依法提起诉讼主张劳动报酬，故一审按《欠薪职工花名册》将进入行政非诉执行程序的工资金额扣除显属不当，应予纠正。职工主张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康甸糖业公司是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工资19506.22元、歇业期间工资37200元，共计人民币56706.22元。二、关于罗某2、罗某1、罗小菊主张的加付赔偿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各公司自2016年7月起因经营不善等原因歇业，公司虽未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但职工均已不再在公司上班，各自谋取新的出路，结合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及职工履职情况，以及公司已受到永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理的情况，本院酌定由各公司按照正常生产经营期间拖欠工资金额的55%的标准向职工支付赔偿金。对职工要求按100%标准加付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云南康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正常生产经营期间拖欠工资金额19506.22元的55%的标准向上诉人加付赔偿金10728.4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劳动监察保障条例》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德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二、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罗某2、罗某1、罗小菊支付劳动报酬56706.22元及加付赔偿金10728.42元；三、驳回罗某2、罗某1、罗小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永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旗审判员杨宇红审判员 赵   艳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莫莲书记员史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