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政和县，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政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飞林，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宁都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宁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丽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慧平，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宁都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宁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关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水生，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宁都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宁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粤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健、邓飞林分别系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至2019年6月间，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使生产的青梅等果脯产品达到促进排便、减肥等效果，经被告人张健、邓飞林决定并购买原料双醋酚丁，两家公司均在果脯产品中非法添加该化学物质，并对外销售。经查，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分别销售上述果脯产品给同案人丁某（另案处理）实际经营的广州酵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厦门健富汇公司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77945元，厦门益果公司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73157元。在厦门益果公司经营过程中，被告人付慧平为生产管理负责人，负责日常生产、管理；被告人邓水生为生产拌料员，负责将双醋酚丁及其它添加物均匀添加到所生产的果脯产品中。在厦门益果公司非法生产果脯产品的过程中，被告人付慧平、邓水生按照被告人邓飞林的安排，非法添加双醋酚丁原料，并对加料后的果脯产品进行试吃，以调整配方，使添加了非法物质的果脯产品达到更好的效果。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张健、邓飞林在厦门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同时在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分别扣押了果脯产品，经检验，厦门健富汇公司扣押的产品中，有3285盒产品含有双醋酚丁；厦门益果公司扣押的产品中，有252670盒产品含有双醋酚丁。经司法审计，被扣押产品中，厦门益果公司可计算价值的产品共计人民币462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无视国家法律，在食品加工过程中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张健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付慧平、邓水生作为厦门益果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发挥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慧平、邓水生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邓飞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付慧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邓水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扣押的张健的OPPOR11S手机一台、邓飞林的HUAWEIP20手机和nova3手机各一台予以没收；扣押的涉案产品及其原料予以销毁。（六）冻结的被告人张健的人民币708342.92元纳入第一判项罚金范围；冻结的被告人邓飞林的人民币274387.39元纳入第二判项罚金范围。上诉人张健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认定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经营数额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上诉人张健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涉案金额证据具有重大瑕疵，未考虑本案系单位犯罪对张健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张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邓飞林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未能从实质上分析双醋酚丁的毒害性，据以认定其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证据不足，认定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经营数额错误，其行为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法院认定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未考虑上述情节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邓飞林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邓飞林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经营数额错误，涉案食品并非全部含有双醋酚丁成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依照疑罪从无、证据原则对一审判决错误予以纠正。上诉人付慧平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涉案数额事实不清，应当将具有合理怀疑的销售数额予以剔除，其行为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不应认定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一贯表现、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付慧平的辩护人提出：付慧平基于家庭成员的亲属关系听从邓飞林安排参与本案，但付慧平不是犯意提起者，不负责购买、添加操作、对外洽谈联系涉案有毒有害物质等生产、销售的具体事宜，没有收取经营违法获利，只是领取固定工资，且其有自首、从犯等法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邓水生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主观恶性极低、社会危害性小等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邓水生的辩护人提出：邓水生案发后自首，是本案从犯，且是初犯、偶犯，年近六十岁，具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邓水生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健、邓飞林分别系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至2019年6月间，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分别在经营过程中，为使生产的青梅等果脯产品达到促进排便、减肥等效果，经上诉人张健、邓飞林决定并购买原料双醋酚丁，两家公司均在果脯产品中非法添加该化学物质并对外销售。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分别销售上述果脯产品给同案人丁某（另案处理）实际经营的广州酵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厦门健富汇公司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77945元，厦门益果公司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73157元。在厦门益果公司经营过程中，上诉人付慧平为生产管理负责人，负责日常生产、管理；上诉人邓水生为生产拌料员，负责将双醋酚丁及其它添加物均匀添加到所生产的果脯产品中；上诉人付慧平、邓水生还按照邓飞林的安排非法添加双醋酚丁原料，并对加料后的果脯产品进行试吃以调整配方，使添加非法物质的果脯产品达到更好效果。2019年6月18日，上诉人张健、邓飞林在厦门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在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分别扣押了果脯产品，经检验，厦门健富汇公司扣押的产品中有3285盒产品含有双醋酚丁，厦门益果公司扣押的产品中有252670盒产品含有双醋酚丁。经司法审计，被扣押产品中厦门益果公司可计算价值的产品共计人民币4620元。2019年7月17日，上诉人付慧平、邓水生接侦查机关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涉案食品照片，经张健确认，证明张健为丁某生产过图片中产品的半成品；邓飞林确认曾为丁某加工过“恋瘦”酵素玫瑰茄、Ｌｅｐｔｉｎ玫瑰茄的小包装；邓水生确认玫瑰茄图片中的产品是其公司生产的玫瑰茄；丁某确认酵美公司工厂的现场照片及部分产品。2.现场照片，证明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舫山东二路829号之二第四层所拍的厂房照片及厦门市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翔岳路36号201室，经张健、邓飞林、阮某、邓水生、付慧平确认，证明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3.购买双醋酚丁记录，经张健确认，证明张健购买双醋酚丁有关情况。4.张健与丁某货款截图，经张健确认，证明丁某与张健转账人民币247800元以及向张健订购产品的数量。5.户名为陈某、张某年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王某园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图，经张健、丁某确认，证明丁某用于向张健、邓飞林等人购买青梅、玫瑰茄等涉案产品并收取下游客户转账货款情况以及张健为丁某加工生产梅子等食品收到加工费的情况。6.户名为厦门健富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银行流水，经张健确认，证明张健生产并销售给张玉虎的含有双醋酚丁的梅子的货款数量。7.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邓飞林确认，证明邓飞林购买双醋酚丁原料情况。8.转账记录统计表，经邓飞林确认，证明向小何妹子购买双醋酚丁记录情况，一共向小何妹子购买452公斤，共转账2169350元，小何妹子有退款到尾号6781建行卡。9.邓飞林与丁某聊天记录，经邓飞林、丁某确认，证明丁某与邓飞林商谈由邓飞林为丁某生产玫瑰茄的内容。丁某多次向邓飞林强调“要有效果”“邓总，我要送花去检验，产品有问题吗？如果没问题我直接送去检测，如果还不是很确定请发点我确保检测能过的散包给我”“邓总有去送检过吗？检测部门才不管你原料还是啥，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了”“那邓总还是发点能过检的给我吧”以及邓飞林为丁某加工生产玫瑰茄的事实及加工费用数量等。10.交货单、盛辉物流有限公司、福运通公司物流单证，证明张健、邓飞林为丁某公司生产产品后通过物流寄至涉案公司相关情况。11.厦门安能运通物流公司物流发货记录，证明邓飞林等人经营厦门益果公司通过该物流发货物流单证。12.厦门盛辉物流公司物流发货记录、物流单复印件，证明张健经营厦门健富汇公司通过该物流发货具体情况。13.厦门益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加工生产合同、授权书、代加工协议、网页截图、SGS食品实验室测试报告等，经阮红月确认，证明厦门益果公司为其它公司代生产食品有关情况、网站显示厦门益果公司销售食品品种、数量，以及经对瞬丽国际有限公司提供的“奈米酵素”进行检测，对312项常见西药成分分析均未检出。14.邓飞林名下厦门农村商业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益果公司账户、阮某账户、张健名下账户、健富汇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陈某、张某年、王某园、郑某德、张某标、丁某名下账户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15.丁某、杨某确认的食品照片，经丁某确认，证明其中部分从张健处购买、部分由自己工厂加工生产、部分从邓飞林处购买，杨某对各种产品的来源予以确认。16.《订单统计》提取统计表，经丁某确认，证明侦查机关2019年5月8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鹏景大厦10楼1003A房总经理室扣押电脑主机桌面上《订单统计》提取统计情况，以及丁某对涉案相关食品均进行销售的事实。17.广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归案的时间、经过等。18.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及证明，证明上诉人张健、邓飞林、邓水生、付慧平的户籍、身份情况。19.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证明厦门健富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厦门益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情况。20.武田公司以及丁某案件材料，证明相关单位及个人被立案调查相关情况。21.广东省药品检验所《关于报送广州市公安局送检样品中匹可硫酸钠检测结果的函》，证明送检的立普婷诺丽酵素原浆、综合果蔬酵素粉、恋瘦辣木叶酵素粉中，立普婷诺丽酵素原浆未检出匹可硫酸钠成分，后两者中检出区可硫酸钠成分。22.广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函及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监督处复函，证明“匹克硫酸钠”、“双醋酚丁”均为药物活性成分，其中“匹克硫酸钠”已在我国注册为原料药。23.广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系单位犯罪，但因两单位已实质消亡无法对单位追究刑事责任。邓飞林举报仍在核实中未能成立立功。（二）证人证言。1.证人阮某证言：厦门益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7月注册经营，我是法定代表人，老板是我丈夫邓飞林。邓飞林负责接订单、采购青梅、玫瑰茄等原料以及低聚木糖、葡萄糖等食品添加剂等原料，我负责管理财务和经营益果公司在1688网站上注册的网店，邓水生负责对青梅、玫瑰茄等果脯原料添加低聚木糖、葡萄糖等食品添加剂的拌料工作，付慧平负责安排工人进行对果脯原料烘干以及对拌好料的半成品进行包装等工作。我大概在2017年8月开始经营1688网站上的网店，名称为益果生物科技，至今共销售了20万包（袋）具有通便、清肠效果的青梅、玫瑰茄等果脯食品以及代餐粉、饼干等食品，实际销售额大概是30万元左右。在网站上销售额共600多万元，这些销售记录中很多成交额是几十万甚至过百万的单，都是我自己刷的单，不是真实的销售记录，我在该网店销售具有通便、清肠效果的食品只有20万包，实际额大概30万元左右。青梅、玫瑰茄等原料购进时是没有通便、清肠效果的，应该是益果公司生产时添加了一些物质使产品具有通便、清肠效果。具体添加了什么我不清楚，要问邓飞林和邓水生，听他们说是添加了低聚木糖等白色粉末，但我不确定他们是否有添加其他物质。低聚木糖是我联系厦门集孚公司购买的，葡萄糖是我联系厦门智达公司购买的，除了这两种生产原料，其他原料都是邓飞林联系购买。2.证人温某证言：我在益果公司做调料工。平时是付慧平或邓水生叫我调料，添加的有低聚木糖、葡萄糖、麦芽糊精、黑糖粉、三氯蔗糖等，其中低聚木糖有排便作用。生产减肥食品的配方是生产厂长付慧平给我的，我将原料按比例调配好后，放在搅拌机里搅匀，然后用不锈钢桶装好，放在另一部机器里自动包装成酵素粉。邓水生告诉我低聚木糖有导便、泻药的作用，要我小心，千万不要搞到眼睛或脸部，不然会有疼痛感。调料一般都放在仓库里，只有低聚木糖是差不多用完后，邓水生会再给我一包（1公斤），是邓水生专门保管的。我不清楚酵素梅、玫瑰茄的生产流程。3.证人陈某证言：健富汇公司具体负责人是我丈夫张健，该公司主要生产青梅、蜜枣类果脯，我负责公司日常生产、加工任务，张健负责接代加工的生意。生产用原料梅都张健采购回来的，食品添加剂和非法添加剂我不知道是谁采购的。张健来报账就说是食品添加剂，别的也不说是什么东西。公司的青梅类果脯是一种宣称可以减肥瘦身的食品，主要功效是导泄、促排便。我们添加了酵素粉、低聚木糖等物质能够导泄、促排便。生产时一般都是半成品的青梅烘干，使其具有一定的粘性，然后在搅拌车间按一定比例将酵素粉、低聚木糖等物质搅拌粘到梅子上，再包装好。我们每月大概生产20万粒青梅类果脯。我记得我们有个客户叫丁某。我不知道是否添加过双醋酚丁或者脱乙酰比沙可啶。4.证人彭某证言：健富汇公司的老板和老板娘分别是张健夫妻。公司拌料由罗某一个人负责，听罗某说大概就是给梅子洒上葡萄糖。因为拌料完后要交给车间包装，所以听罗某说除了给梅子洒上葡萄糖外，有时张健会吩咐老罗加上添加剂，是客户要求的。因为我是负责机器的正常运作的，所以如果老板张健或罗某会告诉我哪批是添加了添加剂，让我提醒下包装工人，注意分开包装。但这种添加添加剂的格子一个月生产的量不多，大概就是两三次，具体多少公斤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添加剂。5.证人罗某证言：我是2018年6月开始在健富汇公司做调料员。张健教我操作，也是他跟我说加的是食用葡萄糖。张健也会让我添加其他东西，看客户要求。我不识字，是他用一个小的收纳箱装着的白色粉末，说是每20公斤青梅、李子加入10克，调好后就交给车间生产包装。这个盒子放在调料间，还有一个较大的收纳箱装着的放在老板和老板娘的办公间。我也不知道添加了会有什么功效，老板会跟我说生产添加添加剂的青梅、李子，我调好后就告诉给彭某，说是加了添加剂，小彭就会让工人分开包装。只添加使用葡萄糖的青梅、李子等食品，一天能生产300公斤，添加了白色粉末的每月只会生产两三次，总量大概60公斤。每20公斤青梅、李子大概有2000粒，能生产2000小包的青梅、李子成品。6.证人过某生证言：健富汇公司属于张健，我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是为了张健将公司装修工程交给我来负责，要求我担任法定代表人。我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7.证人丁某证言：张健、邓飞林所在公司有生产食品相关资质，酵美公司向他们公司采购原料，是我们制作合同并盖章后把电子版发给他们，合同上都要求他们生产的食品产品必须符合食品法的相关规定。我不清楚为什么这些青梅、玫瑰茄有导泻通便的功能，我问过张健、邓飞林，他们说有自己的配方，但具体配方他们不说，他们还说我们可以拿产品去做检验，绝对没有问题。酵美公司生产的青梅原料是从张健那里采购的，玫瑰茄原料是从邓飞林那采购的。具体配方他们没有告诉我，但他们说都有合格证符合要求。张健、邓飞林有给出产报告、检验报告、生产资质给我。我们对从张健和邓飞林处采购回来的青梅和玫瑰茄有怀疑，因为都拿去重新检验，结果还是安全的，所以就继续采购。邓飞林说他的原料也是采购的，他应该是从别的地方采购原始的玫瑰茄回来再加上他自己的配方。我主要是通过电话和微信与张健保持联系，购买青梅货款大部分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偶尔通过银行转账，我是2018年下半年开始向他进货青梅，价格约0.5元一包，我出售给下游客户大概是0.7元一包。他使用的微信和支付宝应该是他名下的，实名认证是他的名字，但银行卡是别人的叫陈某。我都是使用自己的微信向张健转账，支付宝转账一般用张某年即杨某妻子账户，是杨某提供的，名下还绑定了一张工行卡，我们用过这张卡向张健指定的陈某银行卡里转过账。该银行账户一直是我保管，账户收付资金都是我一人操作，另外该卡挂在张某年名下的支付宝也是我操作的，交易记录大部分都是我操作向张健、邓飞林支付青梅、玫瑰茄货款的记录。我记得张健还有几次让我把青梅货款转账到一个“252酵素”的支付宝账号，实名登记名为某荣美。我向邓飞林支付货款也是主要通过我名下的微信及张某年名下的支付宝支付，我也使用过王某园的支付宝给他付过货款，购入玫瑰茄的几个大概是0.7元一小包，以0.9元一小包的价格出售给下游客户。王某园是2012年间武田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公司任职了大概一年，后来就离职回老家，她支付宝不用了，我就把她支付宝和银行卡留下自己使用，向邓飞林转账都是我完成的她不知情。8.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丁某入股酵美公司后，丁某就和邓飞林进玫瑰茄。酵美公司的产品主要是蜜饯、果脯、固体饮料等，卖得最好的是青梅和玫瑰茄产品。青梅是从厦门张健处购买，他代表厦门健富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们将产品包装等材料物流给他，由他对他们公司生产的青梅进行包装，之后再物流寄回我们公司，玫瑰茄是在邓飞林即厦门益果公司购买，生产方式也一样。葡萄柚是从揭阳购买半成品回来，再由我们公司工厂进行加工包装。脐橙糕是我们将包装运到江西，江西的上家包装完再发回来。揭阳和江西的对接人我不清楚，丁某知道。另外剩下的固体饮料类产品就是酵美公司自行研发生产的。青梅和玫瑰茄销量最好，因为作用效果最明显，吃一次就能上好几次厕所，别的产品生效比较缓慢。我们自己研发的产品没有添加双醋酚酊和脱乙酰比沙可啶。对于青梅和玫瑰茄这两款产品，因为效果比较强烈，多年从事食品行业技术生产工作的经验告诉我应该是有添加一些药物成分或其他化学品，我也问过丁某，丁某和我说有质量检测合格证不用怕，她和我强调邓飞林、张健打包票说我们随便检查绝对没问题。（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张健的供述：厦门健富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过某生，我是股东，过某生不参与公司经营，实际负责生产经营是我。2018年9月份左右，由刘某满将丁某介绍给我，丁某就开始委托我公司健富汇公司生产。我公司为丁某生产的都是些具有通便效果的青梅和李子，我都添加了双醋酚丁。我刚开始寄样品给丁某，后来她问我能不能生产点具有通便效果更强的青梅和李子，我说可以，并与丁某签订了委托合同，为丁某生产具有通便效果的青梅和李子，我都从每粒青梅、李子含双醋酚丁的量从5毫克提高至6毫克，这样生产出来的青梅、李子通便效果加强就符合丁某的要求。丁某知道我们添加了能促进排便效果物质，但具体是什么物质她不知道，她还问我能不能卖一些能促进排便的原料给她，我当然不卖。我只为丁某生产过部分青梅和李子，其他物品不是我生产的。我销售有通便效果的梅子、李子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收款，收到款后再提款到建设银行卡上。我每次购买双醋酚丁都是50公斤，共23.5万元，都是通过我的农行卡转账给田小慧、游煜的账户。每次购买都是联系刘明，我不记得具体买了多少次，以我的转账记录为准。经辨认，上诉人张健辨认出丁某、邓飞林。2.上诉人邓飞林的供述：2017年7月和我妻子阮某成立厦门益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妻子阮某是益果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公司的管理；拌料是我父亲邓水生，负责青梅和玫瑰茄的拌料，调料是由邓水生交待如何加料，再由温某操作；厂长是我妹夫付慧平，负责生产管理。我认识但没有见过丁某，我主要给丁某加工“恋瘦”玫瑰茄、还有就是一些没有标识，只知道上面有一朵红花的产品。我给丁某加工的产品里主要添加的是低聚木糖、葡萄糖。我们这边的同行都知道低聚木糖有一定的通便引泻作用，如果客户说需要泻得猛一点的，我们就加多一点低聚木糖进去，通便引泻作用就会明显了。开始我并不知道原料是什么，我只知道是能提升润肠排便的酵素，我在之后聊天过程中得知原料名称为双醋酚丁。我采购的数量比较大，到后期每次采购量都达到100公斤，具体总数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几百公斤肯定是有的。在产品中添加双醋酚丁的工序是各种添加剂即葡萄糖、低聚木糖、双醋酚丁等按比例混合后，洒上烘干后的青梅上搅拌就好了，比例是每个青梅添加10-31毫克双醋酚丁；酵素粉也是按10-31毫克双醋酚丁的比例，操作都是由邓水生负责，我都是安排亲邓水生添加。邓水生不知道他在青梅等食品添加的是双醋酚丁，我告诉他添加的是“木糖酵素粉”。我跟丁某一般都在电话或微信中聊，是丁某要求我们在生产的玫瑰茄中添加有排便功效的“低聚木糖”的，我们没有签订合同，因为她是自己的公司，她自己也有生产、也有自己生产和销售证照等，我们只是少部分帮她代加工小部分产品。当时添加这个通便的“酵素”是合法合理的，我们家里人也有在吃，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是违法犯罪的行为。经辨认，上诉人邓飞林辨认出张健。3.上诉人邓水生的供述：益果公司生产酵素梅、女神花等产品，公司老板是我儿子邓飞林，生产是付慧平负责，我负责添加配料，所有食品添加都要由我完成。公司购进青梅、玫瑰茄后，经过高温烘烤消毒，然后在配料间加入低聚木糖、葡萄糖等调味原料，再到包装车间包装。产品原料和调料都是邓飞林购买的，销售方面我不清楚，是邓飞林负责的。除了以上食品添加剂，我们还添加一种名为酵素的白色粉末，是跟低聚木糖、葡萄糖在配料间内一起搅拌添加的。添加时主要看客户要求，客户要求增强排便功效、有效果明显的都添加了。我只知道添加这种粉末后，排便效果都会比添加普通的低聚木糖、葡萄糖粉强。是邓飞林让我添加的。我使用搅拌机根据经验，基本上是每个果脯都保证有0.4到0.6毫克左右的白色粉末。超过0.6会对人体有危害，因为我以前加过超量的，尝试以后排便次数和量让我受不了。产品包装也会提示每天一粒，和孕妇、儿童、心脏病、高血压患者慎用。邓飞林应该知道白色粉末是什么，是他买回来的，一般厂里如果没有这种原料了我就会和他说，他会买回来。我不知道双醋酚丁、脱乙酰比沙可啶、匹可硫酸钠这些物质。益果公司生产的酵素粉产品也是我拌料的，也添加了上述白色粉末。这种类似的产品我在2014年在欣果公司就开始做了，市场需求很大，销量很好，所以这么多年我们都在做这些具有排便功效产品，我也没想太多。公安机关对厦门益果公司查处后，我回过公司，我把那些粉末状的食品添加剂原料都集中在车间的洗手间里冲到下水道去了，我冲到下水道里的原料有葡萄糖和一种我说不清的原料，两种原料混在一起，大概有4、5桶，每桶大概25公斤左右，是我跟付慧平两个人一起处理的。另一种除葡萄糖外的原料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只知道是酵素粉，我所指的这种酵素粉有时候会添加到公司生产的产品中，具体要根据客户需要如果客户说需要产品具有能导致更多上厕所的效果的时候，就会添加到产品当中，一般是2000颗青梅添加8-12克，换算下来的话就是每颗青梅4-6毫克。这种酵素粉跟面粉差不多，是白色的粉末，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这种酵素粉都是邓飞林采购回来的，我不知道采购途径。经辨认，上诉人邓水生辨认出付慧平、邓飞林、阮某、张健。4.上诉人付慧平的供述：我2017年开始到益果公司做生产车间厂长，主要负责生产加工。我被警察抓获后才知道添加的“低聚木糖粉”是双醋酚丁等物质，这些东西都是邓飞林购买回来并存放在原料仓库和固体饮料车间里。将原料和配料搅拌在一起的比例配方只有邓飞林有，他每次有新原料回来就让我和邓水生、他本人一起试吃，跟着我们告诉他结果，他再告诉邓水生进行搅拌，有时邓水生不舒服我才会代替他进行搅拌。我们帮广州的客户生产玫瑰茄应该就是恋瘦酵素玫瑰茄，有两种规格，10G每袋和13G每袋，具体数量我记不清楚了。我们生产的食品有送去做食品检验的，有厦门的市检、福州的省检、我们委托的第三方检验，还有一个是送去台湾的检验，相关的检测报告都在工厂里。当时送检的产品都是合格的，没有问题。我不知道公司是由谁送检的。验证加工的产品的功效是由我、邓飞林、邓水生将生产好的产品自己试吃，看看吃完后自己身体内的排便效果。我也吃过，因为添加成分多了一天排便多次身体会受不了，邓水生看我们身体反映，再将结果告诉邓飞林，他们就将添加物质的量减少，否则身体受不了。不过有些客户要求效果好一点，有一些又不要什么效果，每个客户需求都不一样。我觉得我的行为只是涉嫌生产有毒有害食品，并没有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经辨认，上诉人付慧平辨认出邓水生、邓飞林、张健。（四）鉴定意见。1.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编号为WH-2019-06-20-018（2/2）检测报告，证明plum青梅、酵素青梅、小纤腰乌梅、小纤腰青梅、青梅（枚红色包装）等产品中（部分标称生产企业为厦门健富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检出含有双醋酚丁成分；白色粉末未检出双醋酚丁成分。2.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编号为WH-2019-06-20-044（2/2）检测报告，证明乔木依稀酵素乌梅、枣早瘦酵素枣、倩瑟酵素梅、瘦丽女神花酵素、酵素洛神果、莼蔚酵素青梅、享姿堂酵素梅、美元堂酵素梅、雅泰康酵素青梅、酵素洛神花、果蔬酵素粉、畅轻果、无牌无标识酵素梅等产品中（部分标称生产企业为厦门益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检出含有双醋酚丁成分；酵素果冻、美元堂好享瘦酵素果冻（标称生产企业为厦门维尔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检出脱乙酰比沙可啶成分。3.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编号为WH-2019-03-13-001（2/2）检测报告，证明“恋瘦”综合果蔬酵素粉、“恋瘦”酵素葡萄柚、“恋瘦”青汁酵素粉、“恋瘦”茉莉绿茶饮品、“恋瘦”辣木叶酵素粉中检出有脱乙酰比沙可啶成分；“曼曼轻”酵素青梅检出含有双醋酚丁成分；上述物品均标称生产企业为广州酵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或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4.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编号为WH-2019-04-01-001（2/2）检测报告，证明“恋瘦”脐橙糕、“恋瘦”茉莉绿茶饮品、“恋瘦”枸杞糕、“恋瘦”青汗酵素粉、“恋瘦”综合果蔬酵素粉、“恋瘦”辣木叶酵素粉、“恋瘦”酵素葡萄柚、“恋瘦”酵素玫瑰茄中均检出含有脱乙酰比沙可啶成分；“曼曼轻”酵素青梅检出含有双醋酚丁成分；上述物品均标称生产企业为广州酵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5.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编号为WH-2019-05-07-027（2/2）检测报告，证明立普婷酵素玫瑰茄、武田酵素畅净梅、曼曼轻青梅、立普婷妙姿梅、检出含有双醋酚丁成分；“恋瘦”脐橙糕、“恋瘦”茉莉绿茶饮品、武田酵素李、GreenCoffee800、立普婷酵素葡萄柚、恋瘦辣木叶酵素粉、恋瘦综合果蔬酵素粉、恋瘦青汁酵素粉、变瘦酵素葡萄柚、恋瘦酵素玫瑰茄、恋瘦咖啡中均检出含有脱乙酰比沙可啶成分；上述物品均标称生产企业为广州酵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或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6.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编号为WH-2019-05-07-011（2/2）检测报告，证明靓颜轻酵素果、立普婷玫瑰茄、七老酵素SOSO果、恋瘦玫瑰茄、舞娘传说妙姿梅、曼曼轻酵素青梅检出含有双醋酚丁成分；恋瘦酵素葡萄柚、立普婷咖啡、恋瘦咖啡、酵素葡萄柚、恋瘦果蔬酵素中均检出含有脱乙酰比沙可啶成分；上述物品除立普婷咖啡外均标称生产企业为广州酵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或广州武田食品有限公司。白色粉末、棕色粉末未能检出西药成分。7.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编号为WH-2018-05-17-005（2/2）检测报告，结论检出双醋酚丁成分。8.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编号为WH-2017-11-17-013（2/2）检测报告，结论未检出西布曲明、酚酞成分。9.广州市中院、广州市检院、广州市公安局、广州市食药监管理局《关于印发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食品安全专家名单的通知》及专家论证意见书，证明经论证专家黄俊明、严小红、陈文锐、胡坤于2019年4月9日上午在广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就涉案食品检测报告中检出的双醋酚丁、脱乙酰比沙可啶的物质是否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进行论证，论证意见为双醋酚丁、脱乙酰比沙可啶两种物质都是人工合成的化学物质，不属于自然界原有的物质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物质，如在食品中发现该两种物质，有在生产过程中故意添加的重大嫌疑。双醋酚丁、脱乙酰比沙可啶具有类似药品属性，有泻药功效，长期服用会偶见恶心、呕吐、胃痉挛、肠绞痛、腹泻伴严重的功能性肠病、水电解质异常伴低血钾等副作用。严重者可产生晕厥。长期大量服用损害肝脏，而且会产生依赖性等危害性。双醋酚丁、脱乙酰比沙可啶加入普通食品中，消费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可能会长期、超量食用，过量摄入双醋酚丁、脱乙酰比沙可啶会对人体造成严重伤害。专家意见一致认为双醋酚丁、脱乙酰比沙可啶属于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中添加、使用的物质。添加了双醋酚丁、脱乙酰比沙可啶这两种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属于“有毒、有害食品”。10.北京天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晓芬的死亡与减肥药“玫瑰茄”中的双醋酚丁急性重度中毒有直接因果关系。11.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张健通过支付宝收款人民币266040元，通过微信收款人民币24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收款人民币387905元，共计人民币677945元；邓飞林通过支付宝收款人民币226865元，通过微信收款人民币138092元，通过银行转账收款人民币108200元，共计人民币473157元。12.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明丁某等人涉案被扣押的手机、电脑硬盘等电子证据委托提取情况。（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广州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涉案食品及原材料的情况。2.广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有关公司生产工厂及相关产品现场勘查情况。3.广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厦门益果公司、厦门健富汇公司生产工厂及现场相关生产产品、生产机器、半成品、生产原料等现场勘查情况。关于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以及上诉人张健、邓飞林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第一，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手机提取信息等书证，证人阮某、温某、陈某、彭某、罗某、丁某、杨某证言以及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的供述一致证明，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在加工果脯产品中非法添加双醋酚丁并对外销售。第二，有关专家论证意见详细论证分析，证明双醋酚丁属于禁止在食品中添加使用的物质，添加双醋酚丁物质的食品属于“有毒、有害食品”。第三，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在生产加工果脯产品过程中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将有毒、有害的食品对外销售，上诉人张健、邓飞林分别作为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付慧平、邓水生作为厦门益果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相应责任。故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以及上诉人张健、邓飞林的辩护人所提前述意见不成立。2.关于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以及上诉人张健、邓飞林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数额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第一，根据丁某、邓飞林手机聊天记录、证人丁某的证言、上诉人张健的供述一致证明，丁某从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购买果脯等产品均系强调效果的添加双醋酚丁的产品，上述证据所证明事实与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能吻合一致，原审判决根据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销售产品给丁某货值金额认定相应犯罪数额并无不当。第二，原审法院根据现场扣押物品的特征，针对审计报告计算扣押产品的货值数额已作纠正，并无不当。第三，原判根据前述在案证据，并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结合审计报告分别认定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张健、邓飞林分别作为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付慧平、邓水生作为厦门益果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应分别对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以及上诉人张健、邓飞林的辩护人所提前述意见不成立。3.关于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及其辩护人有关量刑方面的意见，经查，厦门健富汇公司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上诉人张健作为厦门健富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厦门益果公司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邓飞林作为厦门益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付慧平、邓水生作为厦门益果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认定上诉人张健、邓飞林是主犯，上诉人付慧平、邓水生是从犯，并结合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付慧平、邓水生自首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科处相应刑罚适当，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及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进一步从轻、减轻处罚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在食品加工过程中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中厦门健富汇公司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厦门益果公司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张健、邓飞林分别作为厦门健富汇公司、厦门益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付慧平、邓水生作为厦门益果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张健、邓飞林在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付慧平、邓水生在所参与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付慧平、邓水生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健、邓飞林、付慧平、邓水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林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五）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毒害性强或者含量高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七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