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广锋，男，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黑龙江省海伦市，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长海，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艳，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伟业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2-10-12）。法定代表人：朱端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洪武，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上诉人苏广锋、沈阳伟业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姜洪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14民初7213号民事判决书，苏广锋、伟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80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114民初11718号民事判决，苏广锋、伟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广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苏广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广锋与伟业公司在2015年后即存在间断性的劳务雇佣关系，每天一结算，持续到本案事件事发前。姜洪武在伟业公司开始干活是在2016年以后，姜洪武属于伟业公司长期雇佣的人员，伟业公司给姜洪武提供住处。苏广锋与姜洪武是在伟业公司一起干活的时候才认识的，是伟业公司老板娘的亲属管理仓库的负责人李华栋说厂里需要人，苏广锋才去伟业公司干活。干活的时候仓库装卸人员一共三人，其中有姜洪武，苏广锋及姓高男子。伟业公司发工资是按照每天干活吨数计算，平均分发给三人，并不是姜洪武给苏广锋发工资，领取当天结算款时三人中的何一人都可以去领取。伟业公司所述与姜洪武签订合同的事实，因没有姜洪武确认，一审法院以该真假难辨的协议认定劳务雇工的事实，不符合证据认定标准，认定事实及证据适用上均违反法律规定。伟业公司与姜洪武之间是否签订合同不影响苏广锋与伟业公司存在劳务雇佣的事实，姜洪武是否签订承包合同并未告知苏广锋，从合同相对性上应当是合同双方的行为，不及于其他第三人。伟业公司给姜洪武每吨提成一元的事实，苏广锋不清楚，对该事实持有异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法律规定，随意运用自由裁量权进行判案事实不清，偏袒伟业公司。一审法院加重了同是打工者姜洪武的责任，对姜洪武不公平。姜洪武系打工者，没有能力签订及履行“承揽合同”，伟业公司依据一份真假难辨的合同逃避责任承担。姜洪武没有劳务经营许可及资质，即使签订了劳务承揽合同，也因签订主体不具备承揽劳务资质而归于无效，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也应为伟业公司。伟业公司仓库管理存在安全风险，没有仓库管理规定及作业流程，导致本案的发生。码垛严重超高，对于丝滑的塑料包装100斤的袋子，最高码垛不能超过10层，伟业公司为节省空间，每层要求码垛20多层，违反仓库管理规定，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苏广锋在劳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没有违章操作，不存在伟业公司所述的未先取高垛货物而选择先取矮垛货物的情形。伟业公司并没有提供安全梯，伟业公司存在过错。苏广锋与伟业公司存在劳务用工关系，伟业公司在仓库管理中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苏广锋不存在过错，应判决伟业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伟业公司针对苏广锋上诉请求辩称，苏广锋与姜洪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伟业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苏广锋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伟业公司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的事实。装卸工作就是简单的“力气活”，国家从未规定从事“力工”需要资质。为减少公司装卸工管理成本，伟业公司将装卸工作对外承包，姜洪武同意承包所有装卸工作。2017年2月3日伟业公司与姜洪武签订《承包装卸协议》，将公司装卸货物的所有工作承包给姜洪武，由姜洪武雇佣装卸人员并进行用工管理，且必须保证雇佣三人进行装卸。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姜洪武向伟业公司交纳承包押金3000元（伟业公司一审中已提供姜洪武解除承包协议时确认收到退还3000元保证金收条的证据）；伟业公司将装卸工作通知姜洪武，姜洪武雇佣装卸人员，伟业公司与姜洪武一次一结费用（伟业公司一审中已提供自2017年2月3日至姜洪武解除承包协议日止所有财务账目记录），姜洪武每吨获利1元。苏广锋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表述：“姜洪武：我不去，我去，对你不利，知道不，所以我也不去。苏广锋：我姐夫给你问了，律师说，你就咬住不是你承包的这活，不是你直接找的人就完事，也别说你直接给开支。姜洪武：开庭时你就说不是我找的你，是经过华栋介绍你去的，人家朝阳说没人那你干吧，对不对，以前咱都没有电话，你就说你是经过介绍才去的；等到11月3日我就是没有活我这手机也不开机，打成静音模式，我不参与这事，我要是去吧，小锋，你就是把我抓起来，也没用，你少得钱了，把我抓起来判我三五年，你少得二三十万、三四十万。出事那天（工资）可能是30或40，没碰到（苏广锋），我上哪儿给去。我感觉我不去吧，对你好，知道不，小锋，我真哪句话说错了，那就完，那真摊到我身上10万元钱也犯不上呀，小锋，我给不起你钱，也不是那个事呀，对不对，你还少得钱。那你把我坑了，也把你自己坑了。犯不上嘛，所以我不去。”从姜洪武与苏广锋的一系列对话可以证明姜洪武承包了伟业公司装卸事务，雇佣了苏广锋，并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亦可知姜洪武与苏广锋明知双方系雇佣法律关系，恶意串通歪曲事实，欲将巨额赔偿责任转嫁给伟业公司承担。苏广锋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为一时之便，直接取矮垛货物，使高垛货物无支撑倒塌，导致事故发生。即使非从事装卸工作的成年人都知道的常识，从事多年装卸工作的上诉人苏广锋却忽略是其对自己生命健康的放任，导致悲剧发生，苏广锋应当对其重大过失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姜洪武未尽到雇主的提醒义务，应当减轻雇主姜洪武的赔偿责任。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伟业公司对苏广锋在姜洪武雇佣期间从事雇佣活动受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当由苏广锋与姜洪武之间按其过错程度承担。伟业公司已将装卸货物劳务发包给姜洪武，由姜洪武向伟业公司交付成果。在装卸货物过程中，保障雇员安全的责任应当由姜洪武承担。姜洪武作为装卸货物的承包人，且在发生事故当时与苏广锋一起卸货，应当有义务及时制止苏广锋违反常理的卸货行为而未制止，存在过错。伟业公司与姜洪武已在协议中约定，必须三人装卸货物，事发当天姜洪武仅雇佣苏广锋一人。在原审程序中，苏广锋及伟业公司双方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均显示，在发生事故装卸货物时苏广锋为了一时方便先取矮垛货物，导致高处货物无矮垛货物支撑而倒塌将其砸伤，其重大过失行为是发生本次悲剧的重要原因。装卸货物是简单劳动，只要从事劳动的人不存侥幸、按卸货常识去做，不会发生安全事故，不存在伟业公司要对安全生产尽谨慎注意义务，放任对自己生命健康的保护，存在重大过错，伟业公司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苏广锋承担20%的过错比例过少，与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不相当，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苏广锋针对伟业公司上诉请求辩称，苏广锋与伟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用工关系，与姜洪武不存在用工关系。苏广锋与伟业公司老板娘的外甥女婿李华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华栋打电话是给伟业公司招工，并不是给姜洪武招工，伟业公司提供的与姜洪武的材料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姜洪武是实际雇工人。在发放工资时，领取工资的方式是干活的三个人谁有时间谁到财务室支取三个人的工资，回来后平均分配，一天一结算，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苏广锋与伟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用工关系。苏广锋仅是装卸工，伟业公司仓库管理存在安全风险，没有仓库管理规定及作业流程，仓库的码垛严重超高，仓库面积小，违反行业规定，存在安全隐患，职工工作中的安全保障和安全隐患应由雇佣方伟业公司承担。姜洪武未提交答辩意见。苏广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苏广锋医疗费44111.34元（不包括已垫付75807.75元）、护理费78800元、误工费78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39400元、医疗器械费用4829.33元、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护理依赖费；要求对方给付二次手术费用；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份开始，姜洪武负责为伟业公司运输饲料工作，由伟业公司向其支付报酬。2017年4月10日，姜洪武雇佣苏广锋在伟业公司仓库内装运饲料，苏广锋搬运饲料过程中，饲料堆倒塌，造成苏广锋受伤的后果。苏广锋当天被伟业公司送到沈阳市于洪区人民医院于洪急救中心治疗，后被送到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后经沈阳急救中心送到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前花销急救费用5807.75元（上述费用由伟业公司支付）。经诊断苏广锋胸椎脱位胸12-腰1，腰椎骨折腰1，上额骨骨折，下额骨骨折，鼻骨骨折，肋骨骨折左12肋，双肺挫伤，腰骶横突骨折腰1-腰3。苏广锋在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于2017年5月10日出院，住院期间花销医疗费109483.37元（伟业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预付住院费用70000元）；苏广锋另花销医药费用4583.21元。综上，苏广锋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119874.33元（其中伟业公司垫付75807.75元）。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8日作出辽大司鉴（2018）法医临鉴字第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广锋腰部损伤至双下肢截瘫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苏广锋支付鉴定费1000元。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9日作出辽仁法鉴字（2018）第C18071101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苏广锋护理依赖程度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苏广锋支付鉴定费1100元。另查明，苏广锋于2016年3月29日购买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商品房，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自2016年7月27日起在沈阳市于洪区今。一审法院对苏广锋各项赔偿数额确认如下：关于苏广锋医疗费：苏广锋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119874.33元（其中伟业公司垫付75807.75元，苏广锋自行支付医疗费4583.21元）。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苏广锋共住院30天，其中一级护理三天，二级护理27天。因苏广锋对护理人员误工损失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确定为3811元（42157元÷365天x33天）。关于误工费：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苏广锋受伤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伤残鉴定时间为2018年6月8日，因苏广锋对其误工损失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苏广锋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为49183元（42157元÷12个月x14个月）。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受伤的状况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定期门诊复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苏广锋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苏广锋伤情并需复查情况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苏广锋住院共30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100元/天x30天）。关于营养费：根据苏广锋出院医嘱，苏广锋需继续随诊治疗，加强营养，苏广锋主张39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数额较高，酌情支持6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苏广锋伤情及康复需要，苏广锋要求4829.3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苏广锋提供证据能够证明苏广锋系城镇常住居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苏广锋系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699860元（34993元x20年）。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合理发生的费用，根据苏广锋提供的票据，苏广锋主张2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出院后护理费：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经鉴定机构评定苏广锋护理依赖等级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依据2018年度道路交通人身事故损害赔偿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出院后护理费暂定十年（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8年6月7日止）为337256元（42157x10年x80%）。上述赔偿款总额1230913.66元。苏广锋关于二次手术费的主张，因该费用尚未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姜洪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民事诉讼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姜洪武、伟业公司和苏广锋责任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伟业公司将饲料运输的工作承包给姜洪武后，姜洪武找到苏广锋在伟业公司饲料仓库一起实施装载饲料工作，苏广锋在装饲料过程中因饲料堆倒塌致苏广锋受伤。本案中姜洪武与苏广锋雇佣法律关系成立，应予认定。苏广锋受雇于姜洪武在从事其所指派的工作时造成损害并产生相应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姜洪武作为雇主应对苏广锋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苏广锋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己受伤，应对其人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伟业公司作为仓库管理者，没有对安全生产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对伟业公司主张苏广锋在受姜洪武雇佣期间从事雇佣活动受伤，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姜洪武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15456.83元；伟业公司应承担30%赔偿责任即369274.10元，扣除已支付的75807.75元还需赔偿293466.35元；苏广锋应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洪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给付苏广锋赔偿款615456.83元；二、沈阳伟业饲料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给付苏广锋赔偿款293466.35元（不包括已支付的75807.75元）；三、驳回苏广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4.60元、公告费560元，由姜洪武负担3607.3元，由沈阳伟业饲料有限公司负担2164.4元，苏广锋负担1442.9元。二审中，苏广锋提交其与李华栋聊天记录的截图，证明2017年伟业公司仓库管理员李华栋打电话给苏广锋让到伟业公司做装卸的工作，事发后不久伟业公司就与李华栋解除了雇佣关系。伟业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聊天双方的当事人，该截图时间是2020年6月24日，是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的聊天记录，该份聊天记录中“小锋”问：“哥，15、16年你都叫我去伟业干过活对吧”该问话是单方陈述，且时间是15、16年，微信对方没有作出任何回复。该份证据并没有苏广锋所述的案涉事故发生当日，伟业公司找苏广锋去装卸货物，无法证明苏广锋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伟业公司与姜洪武签订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约定：1.姜洪武（乙方）长年承包伟业公司（甲方）货物装卸工作，每个合同期不低于一年（2017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2.采用计件工资方式：每吨装卸8元、集装箱9元，工资日结（财务休息除外)，押金3000元；3.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保证库房的整洁，装卸货物数量准确；4.乙方服从库房管理人员及公司管理人员指挥、调度及安排；5.工作期不得喝酒，库房不得吸烟，不允许与客户或司机发生口角、冲突；6.甲乙双方必须共同注意劳动安全，发生安全隐患要及时处理消除。如乙方违反劳动纪律造成公司损失，由乙方赔偿，造成自身伤害公司不负责任；7.乙方发现货物出现问题，应及时报告房管理人员或办公室人员，由办公室人员决定处理，乙方如果因为人为因素造成公司损失，负一切责任及费用；8.乙方必须保证3人，不能随意更换，不能随意缺勤(特殊情况除外，如丧等)；9.乙方提供身份证件，由甲方负责代上意外人身保险，如中途因为某种因素造成合同终止，保险费用由乙方自行支付；10.乙方不经公司允许干别人家的活，如发现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押金不予退回；11.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双方字生效。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3日。本案二上诉人均提供苏广锋与姜洪武的一审录音光盘的文字整理资料，经核对录音光盘的内容，苏广锋与姜洪武对话：“姜洪武：协议也不是合同啊。苏广锋：我出完事之后，她又跟你签了一份协议，是不？姜洪武：那就是签个字，与那有啥关系啊。把我圈进去就把你坑了，你知道不？……苏广锋：对对对。……就你刚才说的，之前签一个协议，出事之后，她又把协议改了，又找你签，是不？姜洪武：啊，对啊。……苏广锋：开资的事也别说是你啊，也不是你。姜洪武：开资是老板给咱们开资。苏广锋：反正得有一个人去取钱，对不？姜洪武：他家律师说开资是你给拿钱还是老板拿钱，我说老板拿钱，我就是取一下。苏广锋：对对对，三个有总得有人去取钱是不？……苏广锋：你不干了，押金退给你没？姜洪武：退给我了。苏广锋：那还行。姜洪武：你没有押金。苏广锋：嗯。……”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伟业公司提供了其与姜洪武签订的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约定：姜洪武承包伟业公司货物装卸工作；工资日结；押金3000元，3人装卸等。该承包协议的前述约定内容与苏广锋陈述的3人装卸及苏广锋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体现的内容一致，该录音资料中姜洪武陈述其与伟业公司签订了协议。苏广锋以该录音资料证明姜洪武与伟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在苏广锋出事故之后签订。即苏广锋对姜洪武与伟业公司签订协议一事并无异议，但主张系出事故后签订。姜洪武与伟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苏广锋提供的录音资料证实，虽苏广锋主张该协议为事后签订，但该协议的签订系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且录音资料中反映的结算费用由姜洪武领取，伟业公司退给姜洪武押金等各方具体履行行为与姜洪武、伟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相符合，故案涉承包合同即使为伟业公司与姜洪武于事后签订，亦为协议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前承包合同行为的确认；苏广锋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伟业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伟业公司与姜洪武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苏广锋与姜洪武形成雇佣关系，符合优势证据原则，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对损害后果的过错情况，认定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309.2元，由苏广锋、沈阳伟业饲料有限公司各负担665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