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青，男，1957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龙，江苏钟鸣（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文雅，女，1991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斌（江文雅丈夫），男，1989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小青因与被上诉人江文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小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文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江文雅称汇款195000元给许小青，是委托代缴执行款。民事案件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江文雅应对江文雅、许小青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付举证义务。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江文雅、许小青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应驳回江文雅的诉讼请求。许小青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许小青收取涉案195000元具有正当性、合理性。江文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江文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小青返还195000元及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许小青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判令：一、南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江苏宝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代偿款88万元及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汤某、孙琴妹对第一项债务中本金88万元及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汤斌对第一项债务中本金2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汤某、孙琴妹、汤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方公司追偿。2019年4月，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汤某为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10日，汤某委托许小青支付执行款5万元，后许小青实际代为支付该款。2019年12月4日，江文雅向许小青汇款195000元，汇款时备注（附言）为“宝丰结案款”。当日，许小青账户余额为195100.74元。同年12月6日，许小青汇款76000元至尾号7674的银行账户并取现6万元，账户余额为59077.94元。同年12月17日，许小青取现9000元，账户余额为50077.94元。一审诉讼中，江文雅提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称：汤某通过许小青向张某借款是事实；汤某本人及南方公司并未向许小青借款；目前，张某的借款未偿还完毕，涉案195000元系用于支付宝丰案件执行款。一审诉讼中，许小青提请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汤某于2018年3月向张某借款6万元，许小青提供担保；2019年年底，张某电话联系汤某催要借款。11月底，张某再次电话联系汤某，汤某告知款项已汇给许小青；12月5日，张某电话联系许小青。12月6日，许小青向张某汇款76000元，并交付现金4000元；该笔借款，利息2分，算下来利息2万多，然后给了8万元的整数；张某在收到8万元后将借据返还给许小青。汤斌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江文雅汇款后，许小青并未按约定去支付执行款；汤斌多次电话许小青，也发过信息给许小青。许小青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汤斌发的信息内容看到过，但因为系陌生号码发过来，所以删除了。许小青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10万元借条系许小青至离住处（款项交付地点）1公里处的复印店打印，然后带至家中由汤某加盖南方公司印章；10万元款项中许小青母亲份额，许小青已在收到195000元款项后一周左右时间还清，款项系从银行提取的现金，当时将195000元除支付给张某76000元以外的款项全部取出；许小青并未在2019年12月4日后接（收）到汤斌电话及短信。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一方面，许小青主张195000元系汤某偿还两笔借款，但许小青庭审部分陈述前后矛盾（1、是否接收到汤斌短信；2、截止到2019年12月17日，账户尚有余额5万多元，但许小青陈述在收到款项后一周左右全部取出）、不符合常理（1、借条仅二十余字，许小青到离家1公里左右的复印店全文打印后仅加盖南方公司印章；2、借款10万元全部现金交付；3、返还张某8万元，账户余额足额，但支付4000元现金），且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许小青与汤某达成还款合意；另一方面，江文雅汇款时明确备注款项用途，且12月4日后汤斌多次电话或短信联系许小青要求返还。综合分析，许小青占有该款项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故江文雅要求许小青返还款项19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对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许小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文雅款项195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文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许小青负担。（该款江文雅已预交，许小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文雅）基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许小青陈述：汤斌打通一次电话。许小青告诉汤斌，这钱是汤某还的钱，有什么事找汤某。本院认为，江文雅称将涉案195000元转账给许小青，是委托许小青代缴执行履行款，许小青对此并不认可。江文雅提供了汇款留言、汇款后拨打许小青电话记录和短消息记录，以及证人汤某到庭作证。汇款留言、拨打电话记录和短消息记录只能证明江文雅有委托许小青的意思表示，但许小青是否收到江文雅委托的意思表示，并接受委托，无从查证。汤某证言确表明许小青曾接受委托，但许小青对汤某证言并不认可，而仅凭具有利害关系的汤某证言尚不足以支持江文雅的主张，江文雅对此应付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许小青确实收到了涉案的195000元，并因此获益，许小青也有义务举证证明其获益具有法律上的依据。许小青称收取涉案的195000元是汤某归还欠其和张某的借款，但江文雅、汤某并不认可，且许小青仅能提供具有利害关系的张某到庭作证，显然也未能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更为重要的是，涉案的195000元是江文雅，而非汤某。许小青显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江文雅同意将涉案的195000元用于归还汤某的债务。需要说明的是，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实际法律关系，在结案是将涉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小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上诉人许小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飞审判员 刘晓琴审判员 刘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