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江德，男，1986年3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兴化市，现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亮，兴化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炎，女，1980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凯，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萍，女，1990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仇江德因与被上诉人徐炎、徐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江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所谓借款确实用于购房，其仅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徐炎和徐萍是亲姐妹关系，徐萍当庭陈述不具有可信度，况且与上诉人已两次起诉离婚。庭审中，徐炎和徐萍一致称除了案涉转账14万元外，无任何经济往来（转账）。上诉人持法院调查令去兴化农商行调查，但兴化农商行未予准许，陈明只有法官才能调取。经上诉人回忆，在与徐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萍的存款大多寄放在徐炎处，仅2018年期间，有一万元是通过微信转给被上诉人的。故恳请上级法院进行调查。二、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被上诉人诉状中及一审刚开庭时的陈述中能够看出虚假陈述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诉状和庭审时的陈述都指明借据是2017年5月12日所写。当上诉人要求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时，在原审法院追问下，被上诉人又改口称是在2018年补写的借条。其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未对此引起重视，判决有失公正。三、关于26万元购房款的来源，上诉人当庭陈述来源于工资、彩礼和母亲的资助。徐萍当庭否认。原审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对此钱款方面的举证，客观上看难以收集到该证据，徐萍也不可能如实反映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得证明补写借条的14万元所谓借款是用于购房的。徐炎辩称，1.虽然一审判决仅支持了18万元中的14万元，但实际借款就是18万元。由于徐炎暂时不能补全证据，所以接受法庭的判决。日后不足证据后会对该4万元依法主张。上诉人隐瞒事实，未如实陈述。徐炎将14万元直接转账至徐萍账户，徐萍直接转款给出卖人，款项流转完整。从徐萍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能清楚看出14万元乃至18万元的具体明细。反观仇江德一审中关于款项来源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第一次陈述，2015年3月其母出了19万元，还有其自己的钱、房租、工资、彩礼。第二次陈述“我妈贴了9万元给我，其他钱都是我们自己的，9万元中37000元是卖房当天当着中介交给徐萍，其他的钱是4月份我妈给徐萍的”。结合徐萍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分析出，5月12日徐萍将徐炎交给其的4万元现金和37000元中的1万元合计5万元存入银行，后将剩余的27000元存入银行，也符合一审中关于中介要求先交5万元现金，后5万元转账的事实。因而14万元乃至18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异议。2.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关于1万元微信转账，上诉人应提供相应证据。亲姐妹之间借款一般不需要借条，后期补写借条是因为仇江德与徐萍闹离婚，仇江德抵赖不肯签字。徐萍述称，仇江德的陈述是虚假的。结婚这么多年，他一年到头就喜欢钓鱼，工资没有家用，房租也是他收取，孩子吃穿用住也是吵架后才拿给我几次。家里亲戚给他找工作，他也只是做几天就不做，他不可能出钱买房的。因为他不愿意工作，我就向徐炎拿钱做生意，她给的是现金。后来卖水果攒了些钱，就微信转账还给徐炎了。这就是仇江德上诉状所说的1万元。徐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徐萍、仇江德偿还借款18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12日起，以18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计算至法院判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徐萍、仇江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炎与徐萍系姐妹关系，与仇江德是夫妻关系。徐萍曾向徐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8万元，月息1%，未明确还款时间。徐炎陈述，该借条是后来补写，因为借款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所以借条落款时间写为2017年5月12日，实际补写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年底。2018年下半年两被告产生矛盾，对还款互相推诿，其要求徐萍补写借条。关于出借款的履行，徐炎陈述，其中4万元为现金支付，另外14万元为转帐，4万元现金是根据徐萍的要求支付的。徐炎提供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取款4万元及转帐14万元给徐萍的事实。徐萍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收到现金及转帐的款项。仇江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徐萍借款，也不能证明为购房向徐炎借款。又查明，2017年4月29日徐萍向案外人杨晓虎购买坐落于华阳文锦园房屋一套，房价26万余元。2017年5月12日徐萍通过转帐的方式支付全部购房款。该房产权登记在徐萍与仇江德名下。仇江德对向杨晓虎购房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购房不需要借款，购房款来源于其工资、彩礼及其母亲的资助。徐萍对仇江德的陈述不认可，对此，仇江德未能举证。借款后徐炎索款无着，于2019年11月25日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萍向徐炎借款的数额，从现有证据看只能认定为14万元。徐萍虽补写18万元的借条，但徐炎只转帐14万元，另4万元徐炎称为现金支付，虽提供取款凭证，但缺乏关联性证据，尚不能认定。关于利息。借条上明确月息1%，由于借条是补写，还需其他证据佐证，而徐炎未能举证，也不能认定，案涉借款作无息借款处理。徐萍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14万元的责任，同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案涉借款发生在2017年5月12日，与徐萍向案外人杨晓虎购房时间一致，仇江德对购房的事实并无异议，而徐炎与徐萍无其他经济往来，故案涉借款用于购房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认定。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徐萍、仇江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仇江德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仇江德抗辩案涉借款未用于购房，并无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徐萍、仇江德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徐炎借款14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徐炎负担1022元，徐萍、仇江德负担3578元。二审中，仇江德申请调取徐炎尾号为9110的银行账户、徐萍尾号为1418的银行账户2017年5月12日前后三年间的往来，证明其间有经济往来的事实。同时申请仇江德母亲殷正兰出庭作证，证明涉案购房款由殷正兰资助，无需向徐炎借款。因一审中徐炎已提交其9110账户交易明细，并经质证，本院仅调取了徐萍2014年以来其141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2017年11月5日陈国平向徐萍账户转账18000元，次日徐萍向徐炎转账18000元。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1月4日刘祥向徐萍分别转账18000元，徐萍均于当日将18000元转给徐萍。除上述转账及涉案房屋买卖其间转账外，徐炎与徐萍上述银行账户间未发现有其他转账。就陈国平与徐萍之间的18000元转账，徐萍陈述，当时陈国平以为徐萍欠他人的货款没有给，就向其转账了，次日其就还给了徐炎。就刘祥与徐萍之间的转账，本院向刘祥进行了核实。刘祥陈述，其与陈国平系同学关系，其为建房曾向陈国平借款，说到还款时，陈国平就给了其一个账户，后来其两次向这个账户各转账18000元。其不认识徐萍，转账系其与陈国平之间的往来。仇江德对本院调取的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徐萍在涉案房屋买卖前后与徐萍及其丈夫陈国平之间都有往来，说明徐炎、徐萍一审有关其间没有往来的陈述不真实。认为刘祥不知道账户是谁的就打款，不符合常理。徐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诉人人为扩大了往来的含义。徐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不知道陈国平与刘祥之间的往来。殷正兰到庭陈述：从2016年春节开始，他们就说要买房子给孩子上学，徐萍说她姐姐也在姜堰买的，就和我说要买房。我说买房我给10万。当时是在老房子里拿的10万元现金。仇江德当时不同意我给。后来我又给了63000元，2017年5月12日当中介的面又给了27000元。从2013年开始我不带孩子，每月给她2000元，店面房的房租也是徐萍收的，一年一万元。家里一年收入七、八万元，家里一般放五、六万元。家里有十几亩田，还为人看相、看风水。等等。徐炎对殷正兰陈述质证认为，其与仇江德有重大利害关系，其陈述应不予采信。其2016年4月10日下午给10万，2017年4月24日给63000元，2017年5月12日给27000元。按其陈述，购买店面房、资助购买涉案房屋及装潢、购买车，还有几十万块钱，其支出与收入不成正比。其并不记账，相隔四年后陈述的给钱时间非常具体，而对2018年买车却记不清时间，不符合常理。徐萍质证认为，她说给我10万，那时我都不知道在姜堰哪里买房，也不知道买多大。孩子爷爷经常夜不归宿，家里还有一个老人，不可能家里放那么多现金。也许她有钱，但从未给我这么多钱，她整天在我面前哭穷。房租是仇江德收的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从徐炎、徐萍前述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看，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徐萍将其与仇江德夫妻收入或家庭财产寄存于徐炎处的事实。对于陈国平及刘祥向徐萍账户转账款项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中争议的购买涉案房屋是否需要对外借款的事实无关。对于殷正兰陈述，一方面其与仇江德系母子关系，与争议事实也具有利害关系。另一方面，对于其向徐萍交付19万元的事实，徐萍并不认可，其除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而对于购房款的来源，仇江德一审中陈述，其母2015年3月出了19万元，还有其自己的工资、房租、彩礼钱。此后仇江德又陈述，其母贴了9万元，其他都是其与徐萍自己的钱，9万元中的37000元是当着中介的面给的，其他的钱大概4月份其母给徐萍的。本院认为，从情理上讲，为购买涉案房屋，殷正兰或有资助，但对于资助款给付时间、给付金额，殷正兰与仇江德之间陈述存在矛盾，也不足以排除涉案借款存在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9日，徐萍与杨晓虎签订房屋出售协议约定房屋总售价为269000元。2017年5月12日，杨晓虎向徐萍出具收条，收到该房款。当日，徐萍向杨晓虎转账264100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12日徐炎向徐萍转账14万元，当天徐萍通过转账方式向杨晓虎转账264100元，因而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徐炎向徐萍转账的该14万元与徐萍转账支付的购房款具有密切关联。在上诉人仇江德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徐萍夫妻或与殷正兰为购房资助的款项超过总购房款与涉案14万元差额的情况下，应认定徐萍向徐炎借款14万元的事实。因而，上诉人仇江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仇江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