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强，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良，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瑞，微山荷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窦强因与被上诉人张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扣除4248元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发给上诉人，不可能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当庭提交手机对被上诉人的微信进行确认；双方的微信聊天信息中，多次提到约定价格、对半价格。总之，上述事实可以证明4248元应当在总额中扣除。二、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烟酒，当时双方协商的价格是被上诉人销售烟酒价格的一半，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有1张欠条，其余11张均是入库单。入库单虽然记载了有关信息，但与欠条有本质区别。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烟酒，不是自己使用，而是再销售出去，为了获利。从购买烟酒的时间来看，是在2018年3月22日至5月7日期间，时间仅有45天。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烟酒，货款数额就有100000余元，数量较大。双方约定，没有销售的烟酒在不影响销售的情况下是可以退货的。在庭审以后判决之前，上诉人也确实存在部分退货。酒水销售利润空间是较大的，批发销售价格通常是对半价格，酒水销售市场是买方市场，酒水滞销。上诉人购买的价格，如果执行的是被上诉人通常的销售价格，上诉人就无法获利，不能以上诉人退货价格来推定购买价格，一审法院对价格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张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维持。1.上诉人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多次在答辩人处赊销白酒、啤酒、茶叶等，上诉人每次提货均在答辩人入库单上签字确认，且入库单据详细记载了每次提取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11张入库单的货物总价为89912元。2019年1月12日，上诉人又从答辩人处赊销一箱茅台酒，价格为10500元，上诉人总计欠被上诉人货款为100412元；2.2019年6月21日，答辩人签字确认的退酒清单载明：烧酒4箱、御品红一箱……总价款17388元，与上诉人主张应予扣除的17388元数额一致，足以说明上诉人对其购买酒水的价格是知情的，对于退回价格与购买价格一致是认可的；3.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又退回天时酒一箱，单价3528.2元，贰拾捌酒一箱，单价1376元，共计6280元，足以说明上诉人在答辩人处赊销酒水等物品的事实。同时，上诉人主张退部分酒水款17388元，以及庭审后又退回天时酒一箱，单价3528元、贰拾捌酒一箱，单价1376元，共计6280元，退还货款的价格与上诉人从答辩人处提货的价格一致。二、上诉人主张扣除42400元及酒水价格对半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提到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约定价格、对半价格，同时陈述双方聊天记录不可能由答辩人签字确认等言辞，是错误的。答辩人没有确认就说明上诉人微信上的意愿没有得到答辩人的认可。上诉人主张扣除4248元，价格对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陈述酒水利润空间较大和批发价格通常是对半，不是事实。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货款100,41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至5月7日期间，被告分别在十一张入库单上签字确认在原告处提取的烟、酒等货物，十一张入库单分别详细记载了每次提取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十一张入库单载明的货物总价款为89,912元。其中入库单载明部分酒的单价（箱）为：烧酒336元、御品红408元、御品兰468元、清典原浆1号708元、天时酒3,528元、汾玺4,128元、御供276元、（小）竹叶青（双）1,296元。2019年1月2日，被告窦强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一箱茅台酒10,500元，并承诺三日内付清。2019年6月21日，原告张伟签字确认的退酒清单载明烧酒4箱、御品红1箱、御品兰1箱、清典原浆1号4箱、天时酒1箱、汾玺2箱、御供2箱，按照入库单记载的酒的单价计算，退货清单载明的货物总价款为17,388元，与被告主张应予扣除的17,388元数额一致，原告当庭对该应扣除的17,388元数额予以认可。庭审结束后，被告窦强提交原告张伟于2020年7月7日出具的字据，载明收到被告窦强退的天时酒壹箱、贰拾捌酒贰件，原告张伟对此字据予以认可。依据入库单载明的单价（箱）：天时酒3,528元、贰拾捌酒1,376元，被告在庭审后退酒的总价款为6,28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与原告之间系代销关系，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提交的入库单及欠条记载文字表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提交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双方在实际交易中系执行对半的价格，庭审中，在一审法院向被告询问108元价格系对半前还是对半后的价格时，被告未给予明确回答，结合入库单中（小）竹叶青（双）单价为1,296元/箱，按照每箱12瓶计算，竹叶青酒价格为108元，与双方在聊天记录中显示的108元的价格一致，且原告对于所退货物价款计算依据的单价均为入库单记载的单价，故结合日常表述习惯，对于微信中原告回复竹叶青价格108元的表述，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为交易双方确定的最终价格，对被告主张应在原告诉讼请求基础上对折计算所欠货款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所持入库单及欠条系有效的债权凭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共计从原告处购买的烟、酒总价款为100,412元。被告主张应予扣除的17,388元货款，证据确凿且原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扣除。被告庭审后退货6,280元亦属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扣除。被告主张应扣除的4,248元，所提交的证据未有原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窦强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伟支付货款76,744元；二、驳回原告张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原告张伟负担294.7元，由被告窦强负担859.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3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消息称“除青花20年不享受我们原来的约定价格，其他都可以按照我们约定价格执行”。2018年12月22日，上诉人询问“竹叶青酒每瓶多少钱？这款酒也是对半吗”，被上诉人答复“是的，108元/瓶”。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的货物清单载明：“酒2018.3.22御供1箱×276元/箱276；御品红2箱×408元/箱816……退清典原浆6箱×708元/箱4248总计59176-4248＝54928……；烟2018.3.30玉溪20条×210＝4200；2019.1.2茅台一箱10500；青花202箱4416”。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酒水价格应当如何认定；二、上诉人主张应当从总货款中扣除4248元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酒水的价格应当按照入库单价格的一半进行计算，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其一，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货物清单中的烟、茶叶价格系双方协商后的最终结算价格；其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货物清单载明,“茅台一箱10500”，而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茅台酒（壹箱）款壹万零伍佰元整，叁日内付清”，能够说明上诉人系按照该货物清单载明的茅台酒的价格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即双方系按照该货物清单中载明的茅台酒的价格予以结算；其三，被上诉人在微信中回复上诉人称竹叶青酒的价格是108元，此价格亦与上述货物清单中载明的“竹叶青”的单价一致。综上分析，现有的证据均表明双方系按照上述货物清单中列举的价格执行，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酒水应当按照入库单载明的价格的一半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货物清算载明“退清典原浆6箱×708元/箱4248总计59176-4248＝54928”，被上诉人二审自认系其本人书写，故该款项应当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为72496元（76744元-424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窦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伟支付货款72496元；二、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原告张伟负担321元，由被告窦强负担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被上诉人张伟负担321元，由上诉人窦强负担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