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执复113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李琼，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申请执行人：姚春元，男，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柯娟玲，女，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复议申请人李琼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昌区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6执异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昌区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姚春元根据该院作出的（2016）鄂0106民初40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对被执行人柯娟玲强制执行。武昌区法院于2016年8月14日立案受理，案号：（2016）鄂0106执1359号。于2019年2月27日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于2019年4月8日恢复执行。该案恢复执行后，武昌区法院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9）鄂0106执恢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柯娟玲所有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案涉房产。于2019年10月28日通过京东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卖了该案套房屋，拍卖所得价款为1724320元。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西湖区法院）在执行利害关系人李琼与被执行人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大都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鑫德莱实业有限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周爱成、李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执行依据为宜昌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宜仲调字第212号调解书｝，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鄂东西湖执字第00526-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担保人柯娟玲、担保人柯奕帆为被执行人，分别在保证责任范围即3000万元内对申请执行人李琼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2019年3月19日李琼向东西湖区法院递交申请书，请求该院向武昌区法院提出按债权比例参与对（拟）拍卖房屋价款的分配。东西湖区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将李琼的申请函告武昌区法院。该院向武昌区法院移交的资料有（2015）鄂东西湖执字第00526-12号执行裁定书、李琼书面参与分配申请、李琼及代理人身份资料。武昌区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向东西湖区法院送达了（2019）鄂0106执恢89号工作联系函，认为：你院（2015）鄂东西湖执字第00526号案件有多名被执行人，我院案件被执行人柯娟玲系你院案件执行过程中的第三人，该拍卖的房产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我院不同意你院案件的参与分配申请。李琼对该函不服，向武昌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函，并准许其参与对拍卖房屋所得价款的分配。其异议理由如下：1、李琼已取得生效法律文书，有执行依据，柯娟玲是作为担保人的身份依法定程序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在3000万元内向李琼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2、武昌区法院驳回李琼参与分配的理由是：“你院（2015）鄂东西湖执字第00526号案件有多名被执行人，我院案件被执行人柯娟玲系你院案件执行过程中的第三人。”但事实是柯娟玲在李琼执行案件中并不是第三人，早在2015年10月20日东西湖法院就作出了（2015）鄂东西湖执字第00526-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柯娟玲为本案被执行人，即在3000万元内向李琼承担清偿债务责任，不可谓不明。因此工作联系函所称事实不实；3、在2016年，东西湖区法院在执行李琼与柯娟玲等人案件时，没有查询到其他财产。在此情形下，该院认为各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该院的终本裁定可以证实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李琼债务，更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武昌法院就应制作相应的分配方案，允许参与分配。如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对申请参与分配方案有异议，则按照执行分配异议之诉处理，经过审理判决是否应参与分配，而不应由执行机构直接通知不准许参与分配。武昌区法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该条虽规定在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的情形下，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与分配，但能否参与分配须满足必要的条件，而并非无条件地直接参与分配，否则将有违设立该项制度以保障普通债权人平等受偿的目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执行法院“应当制作分配方案”是建立在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满足规定条件的基础之上的，亦即执行法院在对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进行甄别并剔除不符合分配条件的债权人后才在满足条件的债权人之间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故武昌区法院执行实施机构在受理李琼参与分配申请后对其申请是否满足规定的条件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的执行决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程序上并不违法。根据《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参与分配的债权人至少须满足以下两项条件才可以申请参与分配，一是已经取得执行依据，二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利害关系人李琼在武昌区法院所执行案件开始前虽已取得对被执行人柯娟玲的执行依据。但纵观该案，李琼申请强制执行时的债务人有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大都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鑫德莱实业有限公司、易仁君、李勤、易浩、金琪、周爱成、李青、武汉弘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多，且根据李琼自述，上述债务人均为主债务人。柯娟玲仅系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担保而被追加的被执行人，系从债务人。《解释》第五百零八条所规定的被执行人虽不区分主、从债务人，但该案执行至今，对上述主债务人的财产状况，履行能力，具体采取了哪些执行措施，不能执行的原因等执行情况应有所交代，而上述相应信息不详，故不能判定该案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这一条件成就。在此基础上，武昌区法院作出（2019）鄂0106执恢89号工作联系函，明确表示不同意李琼参与对本案执行案款的分配并无不当。李琼要求撤销该工作联系函，并准许其参与分配的请求，事实依据不充分。对其请求，武昌区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武昌区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鄂0106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琼的异议请求。李琼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武昌区法院（2020）鄂0106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2019）鄂0106执恢89号工作联系函，准许李琼参与分配被执行人柯娟玲名下房产拍卖款；2、责令武昌区法院终止当前执行程序，重新执行。理由如下：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对因担保被追加的被执行人不能申请参与分配。武昌区法院称“具体采取了哪些执行措施，不能执行的原因等执行情况应有所交代，而上述相应信息不详，故不能判定该案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这一条件成就”。武昌区法院完全可以向东西湖区法院发出调查函，要求出具书面说明，而不是径行作出执行裁定，驳回李琼的参与分配申请。武昌区法院虽未正面提到李琼应当对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承担举证责任，但实质上就是以李琼未进行明确举证为由驳回其参与分配申请。根据《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未要求参与分配申请人承担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证明责任。李琼作为已经取得生效法律文书的申请执行人，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并且在被执行人柯娟玲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参与分配申请，符合《解释》第五百零八条和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参与分配要件。至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满足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条件，应由执行法院来审查，并且执行法院对此也应从宽把握。只要确定现有财产已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就应同意申请人参与分配。况且李琼已向武昌区法院提交了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对参与分配的申请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债权具有平等性，李琼作为债权人有多个债务人，按照常理可能存在更多的受偿机会，但如果债权人有多个债务人即不允许其参与分配债务人的财产，就很可能会导致其无法参与分配任何一个债务的财产，导致其债权落空，这明显有违常理。本院对武昌区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琼申请参与分配是否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据此，被执行人其他债权人在发现被执行人具备一定条件时，可向人民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但是否准许，应由执行法院根据具体的案件事实来决定。因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未对不予准许参与分配的情形作出明确具体的规定，那么执行法院应在“公平原则”的基础上，对不同类型的案件进行综合判断，由此决定是否准许被执行的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就本案而言，在东西湖区法院（2015）鄂东西湖执字第00526号案件中，不仅柯娟玲负有向李琼清偿债务的义务，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等多个被执行人亦负有向李琼清偿债务的义务，而武昌区法院（2019）鄂0106执恢89号执行案中，姚春元仅对柯娟玲享有债权，并不对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等被执行人享有债权，即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等被执行人并不承担向姚春元清偿债务的责任，若武昌区法院准许李琼参与对被执行人柯娟玲财产的分配，一旦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等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或具有清偿能力，姚春元将无权对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等被执行人的财产主张权利，将会侵害申请执行人姚春元的合法权益，对申请执行人姚春元而言，显失公平。故武昌区法院根据该案的事实，作出的（2019）鄂0106执恢89号工作联系函，并不违背“公平”这一基本原则。武昌区法院（2020）鄂0106执异46号执行裁定驳回李琼的异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复议申请人李琼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琼的复议申请，维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执异4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晨审判员  徐文审判员  吴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小铭书记员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