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中，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群，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星，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道中因与被上诉人李道群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道中、被上诉人李道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道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道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道群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李道中虽然提供的工农关系协调费、设计费、勘察费、工程款等费用支出的票据，显示付款人为李道中，但不排除该款项由李道群实际出资、李道中具体经办、票据记载付款人李道中名字的可能，李道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能足以证明原告李道中为李道群履行的代付垫资义务。”，有悖于法律的基本原则。《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而是故意回避了法院应对案件证据进行的审查、核实义务，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李道群是否出资、资金来源、如何向李道中交付出资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仅以“本案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相关票据“显示付款人为李道中，但不排除该款项由被告实际出资、原告李道中具体经办、票据记载付款人李道中名字的可能”为由，简单粗暴的认定“原告李道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能足以证明原告李道中为李道群履行的代付垫资义务。”但原审法院在对李道群所谓的出资是否存在等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就对李道群在原审中无任何事实证据的答辩意见，予以全盘否定。其一、李道群辩称在“1994年11月23日和1995年5月10日在油田城市信用社借款25万元和60万元交付给李道中用于工程建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二、原审判决认定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分割给李道中的房屋及土地由其胞弟李道群投资。甲乙双方同意将房屋及土地所有权归群所有。”但回避了签订协议的意图和真实目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李道群贷款出借给李道中，因担心贷款的偿还问题，为使李道群放心，李道中同意将建设中的商场大楼登记在李道群名下，李道群并未有真实的投资。其三、原审法院认定李道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履行了代付垫资义务，那么什么样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李道中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任意推定，加大了李道中的举证责任，以此为由驳回李道中的诉讼请求，有悖于基本的法律原则。李道群辩称，一、关于1994年11月23日和1995年5月14日两笔贷款分别为25万元和60万元，在李道中和李道群2000年9月4日的协议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了两笔贷款是用于建房。二、在1995年5月8日李道中、李道群和戚城大队子路坟村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房屋及土地所有权归群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应该予以维持。李道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道群返还李道中为建设濮房权证**××94、04××95号房屋所垫付的各项款项、贷款利息等393,236元及代偿案件执行款（土地变卖价款）110万元，并承担自垫付、代偿之日至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道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道中与李道群系兄弟关系。1995年4月11日，李道中与原濮阳市建设路戚城大队子路坟村协商，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开发原市区戚城村旅游用品商场大楼占地、投资及建设楼房的分成等事项。在工程建设期间，李道中经手了房产开发工农关系协调费、设计费、勘察费、工程款等款项，上述费用支出的票据显示付款人为李道中。期间，李道群分别于1994年11月23日和1995年5月10日在油田城市信用社借款25万元和60万元交付李道中用于工程建设。1995年5月8日，李道中、李道群与濮阳市建设路戚城大队子路坟村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协议分割给李道中的房屋及土地由其胞弟李道群投资。甲乙双方同意将房屋及土地所有权归群所有。李道群于1995年7月20日取得涉案房屋证号为濮房字第××号、濮房字第**的房屋所有权证。1996年8月28日，李道中、李道群以该房地产作抵押在河南省农行信托投资公司濮阳办事处（后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借款150万元。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濮经初字第0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农业银行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对李道中、李道群的上述借款本息有权以该抵押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执行中涉案房屋被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偿还李道中借款本息。1998年4月后李道中向李道群借款217,005元。2018年4月18日，李道群收到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拍卖余款277,865.4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的权利，由此看来，李道中权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条件是李道中代李道群履行了李道群应当履行的义务。本案李道中与李道群系同袍兄弟关系，1995年4月协商承建案涉楼房，距今已25年之久，彼时兄弟双方家庭关系和睦、兄弟关系融洽，经济交往频繁。李道中称为案涉房产垫付部分费用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但李道群对李道中经手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建设资金均由自己从银行贷款200余万元及其他自有款项，交付给李道中用于建设楼房使用，交于李道中款项远多于建设所需资金，李道中只是代其为办理相关事项，并非为其垫资。综合考虑当时李道中、李道群之间的关系、案涉房屋的权属、双方经济交往情况及交易习惯等因素，认为李道中虽然提供的工农关系协调费、设计费、勘察费、工程款等费用支出的票据，显示付款人为原告李道中，但不排除该款项由李道群实际出资、李道中具体经办、票据记载付款人李道中名字的可能，李道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能足以证明原告李道中为李道群履行的代付垫资义务。综上，李道中主张追偿权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李道中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道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39元，由李道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道群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李道群与李道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9）豫09民终85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在建设商场大楼以及后来楼房的使用管理不存在我委托李道群关系。第二组证据、1.（2002）濮经初字003号市中院民事判决书一份、（2002）濮中法执字第02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02）濮中法执字第88-7民事裁定书一份、2003年4月23日市中院执行笔录，该四份证据证明涉案商场大楼房地产均归李道中所有。2.2000年9月26日李道中与李道群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房地产实际所有权是李道中，这份协议是李道中与李道群之间最后一个协议，以前的协议和此协议冲突的以此协议为准。第三组证据、李道中写给市检察院的申请抗诉申请书一份、检察院下达的立案决定书一份、1996年9月4日农行出具单号为0886027金额为208,800元的还款证明单、收据附带转款账户欠条。证明(2002)濮经初字第003号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导致003号判决错误，所以才向市检察院申请抗诉。第四组证据、1.暂缓执行申请书；2、检察院立案决定书；3.2005年4月16日整理的录音资料；4.2005年8月19日执行异议书；5.2017年5月16日执行异议申请书；6.2017年市法院执行异议裁定。1-2项证明贷款数额与支付兑现数额有误，检察院已经立案。3-4项市中院拍卖我房地产违规，要求法院取消拍卖，法院采纳了李道中的请求。5-6项证明市中院再次拍卖房地产，事前没有通知李道中等违规行为，李道中再次提异议，市中院下达了执行裁定，李道中已经申诉至最高法院巡回法庭，已经受理正在审查。以上证据还说明李道中自1996年年初与第三方戚城旅游用品商场奇谈合作开发到办一系列房地产开发手续和交土地款以及楼房设计勘查，筹集资金到建设施工，楼房竣工后被施工方无理拖延迟迟不交付，到打官司要回楼房，后又应付贷款银行的官司以及法院三次违规拍卖，申请抗诉，现在又在最高院申诉。李道群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但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且该证据是李道群起诉李道中要求其支付房租的民事纠纷，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而驳回，并未作出其他认定。第二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既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目的，也不支持其上诉主张，但相反2000年9月20日的上诉书证明了李道群支付了230多万元用于房产建设，其中遗漏了2000年9月4日协议书中第一条1994年11月23日的25万元贷款，该证据恰恰证明楼房建设属于李道群投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李道中向李道群行使追偿权的原因是其认为本人为涉案房屋建设垫付了费用并代偿了案件执行款，因李道群为房屋所有权人，但李道群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故予以追偿。根据1995年4月11日李道中与濮阳市建设路戚城大队子路坟村共同开发戚城存旅游用品商场大楼协议书、同年李道中与戚城村补充协议、本院（1998）濮经一初字第115号李道中与濮阳市园林绿化队工程队、濮阳市市区建设路办事处戚城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的事实，李道中从1995年5月9日起至1997年元月共支付工程款1,640,000元，并判决李道中支付濮阳市园林绿化队工程对队工程款及利息。本院在执行本院（2002）濮经初字第003号中国农业银行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与李道中、李道群150万元借款本息一案中，2003年4月23日本院执行人员对李道群作执行笔录时，问“房产证是你的名字吗？”李道群答“是，实际上产权是李道中列，租金用着，是个受害人。”以及其他证据显示涉案房屋是李道中出资并实际享有所有权。根据1995年5月8日濮阳市建设路戚城大队子路坟村与李道中、李道群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原协议分割给李道中的房屋及土地由其胞弟李道群投资，双方同意将房屋及土地所有权归群所有。该协议中并无李道中在上诉中所称该约定“李道群贷款出借给李道中，因李道群担心贷款的偿还问题，为使李道群放心，李道中同意将建设中的商场大楼登记在李道群名下，李道群未投资”的内容。之后又于1995年7月份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了李道群名下。因此李道群又认为涉案房屋是自己所有，并认为是李道群出资。从2000年9月4日李道中、李道群分割房屋的协议书中看，1996年8月28日以李道中、李道群名义贷款150万元，李道群于1994年11月23日和1995年5月10日贷款共计85万元，共计235万元，其本息全部由李道群负责偿还，由此可以认定三笔借款均用在了所建涉案的商场大楼上。但1996年8月28日以二人名义贷款150万元，究竟是谁的出资协议中并未明确。自李道中、李道群于2000年9月26日签订的也是二人最后一个协议内容显示，鉴于两笔贷款1996年8月28日150万元、60万元）是以二人名义贷款和担保，为了让李道群放心，经房权证和土地手续办在了李道群名下，其实该房产和和土地所有权是李道中所有，由李道群将房地产全部更名到李道中名下，由李道中承担上述贷款。该协议又证明涉案房产实际归李道中所有。本院基于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李道中和李道群是同胞兄弟关系，基于亲情，更基于兄弟间的信任关系，在1995年4月11日李道中与濮阳市建设路戚城大队子路坟村签订共同开发戚城村旅游用品商场大楼协议书、办理房产证、进行银行贷款时，兄弟间才未详细认真的签订一份有关投资建设、为何将房产证登记到李道群名下、贷款属于谁的出资、谁负责偿还等内容的详细协议，虽然后来双方也签订了一系列关于投资和房屋分割的协议，但是因为对之前贷款的约定不明，贷款究竟算作谁的出资不明确，故双方纠纷相互起诉，纠纷不断。本案中，双方贷款用于涉案楼房建设，并无任何约定除银行贷款之外二人又是否出资以及出资多少，一审法院认为李道中经手的所谓的建设垫资款39,236元以及代偿案件执行款（土地变价款）110万元，也不能充分说明就是为李道群代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道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9.00元，由上诉人李道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李光胜审判员 张   慧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井睿书记员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