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民终4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亮，男，1972年7月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斌，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萌，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钟楼区金土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玉龙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585530081C。 法定代表人：程惠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忠，男，1968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建华，男，1962年8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艾格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会馆浜路****会信用代码91320404091524546K。 法定代表人：刘永忠。 原审第三人：常州钟楼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玫瑰路**码91320400ＭＡ1ＭＦ8Ｑ32Ｋ。 法定代表人：祝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航、吴文伟，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亮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钟楼区金土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地公司）、刘永忠、陶建华、常州艾格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格玛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州钟楼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村镇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6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周亮的诉讼请求（即周亮不承担保证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关键事实查明不清、且程序违法，实质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借款合同上的借款用途不真实，一审已查明该借款并非适用于经营周转，而是直接用于代为偿还村镇银行的贷款；根据九民会议纪要规定，保证的意思表示应限于合同约定的“经营周转借款”，保证人对超出约定保证范围的主合同不承担保证责任。二、上诉人的担保已超过保证期间，且金土地公司未向上诉人催收过债权，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上诉人的保证期限已超过，保证责任免除。本案中出借日2017年6月30日、约定还款日2017年7月30日，保证期限截至2019年7月30日。保证期限内，金土地公司未向上诉人依法催收债权。2、金土地公司未采用法律认可的邮政特快专递催收方式，不具有催收效力。EMS送达是法定送达形式，执行最严格的签收制度。故非EMS的其他快递形式，更应辅以严格的证明标准。其他快递均无严格的签收制度保证送达效力。故其他快递送达形式，均不能直接适用法律规定，也不能直接推定内装函件与快递面单一致。本案中金土地公司仅提供顺丰单号，非邮局EMS催收，不是有效的催收形式，故对其邮寄内容也不能证明系催收债权的函件；金土地公司不能提供签收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签收，意思表示未能有效送达。一审中原告庭审中未提交、却以举证期限后提交的复印件面单要求质证、也未提交签收回执，显然不能构成催收效力。3、一审中金土地公司提供的顺丰单号未有物流信息、未有签收凭证，上诉人未收到，其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未能送达到相对方，依法不具备催收效力。三、本案法院在查明保证期间、保证责任的免除、诉讼时效的中断等方面，应根据查明事实以及按照金土地公司的举证，严格适用法律规定。四、本案据以事实认定和判决的主要证据未经依法质证、没有原件核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关键事实查明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关于2019年7月23日金土地公司的顺丰单349902028733,审判人员直接在微信中质证，未能有原件核对、未有签收回执，也无物流信息记录，上诉人也未收到。2019.7.23是金土地公司自行书写，对于是否2019.7.23寄出该邮件均无从考证。一审判决对“是否签收”也未予查明；质证和认证形式不合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质证权、辩论权等诉讼权利。故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且实质影响判决结果和法律责任的承担。另，一审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实际支出，一审对该事项也没有进行查证。故一审判决律师费的承担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金土地公司辩称，1、保证合同中第六条对于借款用途未作限制。上诉人不得以借款用途，拒绝承担保证。上诉人与金土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金土地农贷保字2017第0019号保证合同第六条约定保证人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照主合同约定使用贷款及主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义务。本合同不因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约定使用借款而无效。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应当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对债务人的资质审核、主债务的监控及自身的风险防范承担责任。而且金土地公司并无银行结算功能。无法对借款的去向进行监控，不存在过错。2、借款的用途与保证范围无关。保证范围是指保证人对所承担的对所担保的债务范围。也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它仅包括主债权及附属于主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出约定的保证范围。3、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保证期间已过，金土地公司在一审已经向法院提交了2019年7月23日的顺丰快递寄出的催款催收通知书相应的证据材料。由于上诉人对主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主债务的借款到期日是2017年7月30日，金土地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以顺丰快递的方式邮寄了催款通知书，已经将两年的保证期限转变为三年的诉讼时效。在一审判决生效后，金土地公司出于比较负责任的态度，还是前往了顺丰公司调取了顺丰邮件的送达证明。证明周亮已经本人签收了上述贷款催收通知书。4、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律师费，最高院关于律师费的承担的司法解释也讲到，只要提供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即可证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而且一审已经将律师代理费酌情调低起诉是13万，最终判了8万，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以上上诉请求均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请予以驳回。 刘永忠、艾格玛公司辩称，周亮的上诉没有道理，金土地公司有催收，对借款无异议。 陶建华辩称，我知道这笔钱是用于还不良贷款的。有过催收通知，时间不记得了。 长江村镇银行陈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理由部分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中从无查明该借款并非是用于经营周转，而是直接用于代为偿还村镇银行的贷款。本案中涉及的资金转账过程是刘永忠将300万款项转给吴俊先，吴俊先将300万转账给常州钟楼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钟楼投资担保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向银行偿还了借款。钟楼投资担保公司偿还的1800万借款案涉300万借款并不吻合。本案与第三人毫无关联。上诉人陈述的说这个钱用于还给银行的借款，我们不认可，这是他们自己内部行为。 金土地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刘永忠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自2019年10月2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2、被告刘永忠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30000元；3、被告周亮、陶建华、艾格玛公司对被告刘永忠前述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刘永忠立即归还贷款本金2000000元及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到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被告刘永忠与原告金土地小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金土地农贷高借字[2017]第0019号的《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一、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8.6‰；二、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期付息日为借款到期日；三、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展期的，从逾期之日起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四、因借款人有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五、本合同项下担保合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金土地农贷保字（2017）第0019号。 同日，被告周亮、陶建华、艾格玛公司（曾用名“常州商通数据基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金土地农贷抵字[2017]第0019号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周亮、陶建华、艾格玛公司为被告刘永忠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借款，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向被告刘永忠发放了3000000元借款，被告刘永忠并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0000352的《江苏农贷借款借据》一份，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7月30日，月利率为18.6‰。借款到期后，被告并未按约归还欠款本息。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及承担担保责任。 另查明，2016年6月26日，被告周亮、吴明华作为甲方与王垚作为乙方、杨建强作为丙方、刘永忠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由于常州钟楼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在常州钟楼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2450万元的贷款（下称原始债务）已逾期，为保证2450万元贷款及清偿前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和罚息的及时清偿，达成以下协议清偿资金来源：1、担保公司在长江村镇银行的保证金245万元，担保公司自筹170万元；2、由刘永忠公司提供平台在钟楼长江村镇银行贷款2000万元，代偿500万元，担保方式暂由相关企业和钟楼担保公司担保，反担保方式按钟楼担保公司要求办理；3、由杨建强提供平台在钟楼长江村镇银行贷2000万元，代偿500万元，担保方式由杨建强提供企业担保，再加钟楼担保公司担保，反担保方式按钟楼担保公司要求办理；4、由各方共同提供三个平台贷款，三个平台需提供企业担保，金额为1035万元加原始债务清偿前产生的逾期利息及罚息，原始债务清偿后产生的追偿权由常州市钟楼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给刘永忠和杨建强。本项贷款前三个月的利息由刘永忠、杨建强承担，后期的本金及利息的偿还由追偿款和村镇银行和刘永忠、杨建强公司合作业务产生的收益来偿还。追偿款优先偿还本项贷款本息。 同日，长江村镇银行作为甲方与常州锦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承诺，在符合国家金融政策、监管要求的前提下，在乙方最大承债能力范围内，向乙方提供500万至3500万元的授信担保额度，且授信担保额度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二、甲方向乙方承诺，全力配合乙方的POS机业务推广且合作期内不少于3000台；三、乙方向甲方承诺，在合作期内，每年向甲方推介对公及个人优质客户不少于400户。 2017年6月30日，被告刘永忠向吴俊仙转账3000000元。同日，吴俊仙向第三人长江村镇银行转账3000000元。2017年6月30日，第三人长江村镇银行向常州莱德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209440.45元的《借款偿还凭证》，向常州市驰冠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6393985.43元的《借款偿还凭证》，向常州甘林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6396574.12元的《借款偿还凭证》。 另查明，2018年5月8日，案外人潘兆兴向原告转账1000000元。潘兆兴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其于2018年5月18日向原告金土地小贷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系代替艾格玛公司偿还的担保代偿款。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刘永忠、周亮、陶建华、艾格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借款3000000元的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艾格玛公司仅于2018年5月8日归还借款10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自2019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尚未归还。原告要求被告刘永忠承担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超过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刘永忠承担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0000元的诉讼请求，酌情调整为80000元。被告周亮、陶建华、艾格玛公司承诺对被告刘永忠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在被告刘永忠未能归还上述欠款的情况，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周亮、陶建华、艾格玛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周亮、陶建华、艾格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永忠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常州市钟楼区金土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刘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市钟楼区金土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0000元；三、被告周亮、陶建华、常州艾格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所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周亮、陶建华、常州艾格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永忠追偿。案件受理费31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8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永忠、周亮、陶建华、常州艾格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667元，由原告常州市钟楼区金土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5173元。 二审中，周亮提交证据：2011年7月16日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早在2011年的时候周亮就将本人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路××号××期××栋××单元××层××室，门牌为300-49号九楼一号的住宅转让掉了。至今已经十年之久，周亮早已不住在上述地址。不清楚金土地公司陈述当时催收的通知书邮寄到了什么地址，也没有收到。同时借款协议的保证合同的第12条，债权人向保证人发送相关的通知函件的时候，应当以合同载明的通讯地址为送达地。当时的保证合同上面也没有书面写明周亮的通讯地址。所以我们不知金土地公司当时是否催收？向谁催收？反正周亮没收到。 金土地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周亮参与了诉讼，就应当提供以上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关联性。首先该房屋是2011年由阮燕翔出让给吴国金，不清楚阮雁翔与周亮的关系。第二，该房屋于2011年已经出让，但是上诉人周亮的户口地仍在此处。第三，上诉人周亮于2017.6.30日向金土地公司签署了一个送达地址确认书，周亮确认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300-××号楼××楼××号为金土地公司向其送达文书的正式送达地址。 刘永忠、陶建华、艾格玛公司、长江村镇银行对证据没有异议。 二审中，金土地公司提供证据一：三份送达地址确认书复印件。一是2017年6月30日周亮向金土地公司向金土地公司出具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另外两份送达地址确认书，一份是刘永忠本人签署的。一份是常州市商通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签署的。是于2017年6月30日，刘永忠跟周亮一起在金土地公司的大厅里签署的。第二组证据是2020年9月18日顺丰运输常州有限公司出具的派件证明，证明单号为349902028742、349902028724、349902028733号快件均已成功派件，其中733尾号的快件派件单就是发送给本案的上诉人周亮的。签署单上显示2017年7月24日由周亮本人签字，寄送地址是江苏省常州市玫瑰路66号钟楼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时周亮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 周亮质证意见：对于2017.6.30周亮本人签收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送达地址确认书，金土地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第12条明确的约定，如有相关的通知或函件，必须向保证人本人认可的地址进行寄送。向其他地址进行寄送，并且没有经过保证人书面同意变更的，不产生有效送达催收的效力。对于2020年9月18日顺丰公司出具的派件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的内容本身并没有反映尾号为733的顺丰寄件单的寄件地址，金土地公司提交尾号733的顺丰速运的面单显示记件方所填写的收件地址是写的钟楼区玫瑰路66号，与合同约定不符，依法不产生有效送达催收的效力，导致超过了保证期限。并且金土地公司提交的。顺丰面单的签收单的签收字样，并非是周亮本人签写。最后一张疑似签注家里的字样，很显然顺丰当时送达和签收的很不严肃。因为周亮本人家在武汉。而送到的单位地址又不是周亮本人签收所以周亮对这一个催收送达效力不认可。 刘永忠、陶建华、艾格玛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 长江村镇银行对送达地址确认书没有异议。对周亮是否签收派件，由法院查实。 周亮对一审查明事实中原告向被告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有异议，对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30000元有异议。长江村镇银行认为转款事实是吴俊先向钟楼投资担保公司转账300万元，并不是向长江村镇银行转账。对其他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金土地农贷抵字[2017]第0019号的《保证合同》第六条保证人承诺第十项中约定“经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视为已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责任不因此而减免。”2、一审庭审中，金土地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金土地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用13万元。 3、对一审中金土地公司提交的催收通知书及邮寄回单证据材料，一审法官助理向周亮通过微信的形式，由周亮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周亮上诉提出的借款用途问题，周亮与金土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当中，并无借款用途如改变保证人则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相反，在保证合同第六条保证人承诺中约定了“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保证人责任也不因此而减免。”，故周亮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二审中金土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金土地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将贷款催收通知书以顺丰快递寄至常州市钟楼区玫瑰路66号常州钟楼长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亮收，2019年7月24日11时28周亮予以电子签收（运单号34990228733）。并无法律规定对贷款催收通知书送达必须以邮政快递而不能以其他快递方式送达。同时，对债权人的债权催收通知书，与债务人有关的传达室、收发室人员签收也可发生效力。一审法院通过微信要求周亮对催收通知书运单进行质证时，周亮对该质证方式并未提出异议，只是称其未收到快件。因此周亮关于其在保证期间内未收到贷款催收通知书等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金土地公司一审庭审中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证明金土地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用1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8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周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敬兵 审 判 员 时 坚 审 判 员 翟 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戴 强 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