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经济开发区黄龙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12553153525U。法定代表人：周清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运，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放，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封市金林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王白路西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126766516B。法定代表人：田玉魁，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普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市金林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金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普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开封金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开封普度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开封金林公司与开封普度公司合作期间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且未按约定将股权转让到开封普度公司名下，故开封金林公司无权要求开封普度公司支付股份补偿款每年30万元。在本案中，开封普度公司与开封金林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的租赁关系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开封普度公司享有任意解除权。开封金林公司答辩称：开封普度公司的上诉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的协议真实有效，应当予以履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封金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开封普度公司继续履行双方2010年2月4日、2012年8月7日、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2、要求开封普度公司给付开封金林公司租赁费70万元和股份补偿款30万元；3、诉讼费用由开封普度公司承担。开封普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固定分红部分无效，并判令开封金林公司归还非法所得120万元。2、判令开封金林公司依据2012年8月7日协议约定按照新增固定资产总价值5741196的10%为收购价值，无条件收购。3、反诉费用由开封金林公司承担。4、对开封金林公司因阻挠开封普度公司正常经营造成的损失，正在统计中，开封普度公司保留追偿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4日，开封金林公司与郑州普度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出资设立新公司，即开封普度公司，开封金林公司出资30%，郑州普度公司出资70%。开封普度公司成立后，开封金林公司提供相关机器设备、生产场地及厂房提供给新公司承租，承租费每年70万元，承租期6年。2012年8月7日，开封金林公司与开封普度公司签订《协议书》：1.双方确认合作期变更为10年（2010年7月—2020年7月），合作事项以2010年2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准。2.合作期满时开封普度公司新增的固定资产视为全部折旧完毕（不含公司的钢结构厂房和相关设备）。3.固定资产折旧完毕后，双方共同确认的公司钢结构厂房及相关设备按8%残值作价纳入公司清算资产。地下管网、道路及土建工程不留残值。4.合同期满后，如果双方继续合作，固定资产的折旧按国家规定财务制度执行。5.双方合作期间，如果开封金林公司违约，导致双方无法合作，公司新增固定资产部分（折旧后），必须由开封金林公司收购。6.双方合作期间如果开封普度公司违背合同，新增固定资产折旧后部分，开封金林公司可以不收购，也可以双方协议处理，其残值纳入公司清算资产。7.新增固定资产时必须经过双方认可并出具同意函。该协议作为合作合同的补充文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5年2月2日，开封金林公司与开封普度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开封金林公司将3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开封普度公司，开封普度公司不再退给开封金林公司股金；开封普度公司无论盈亏补偿给开封金林公司每年30万元；如果开封普度公司不租开封金林公司厂房，搬到新厂区生产，仍然支付每年30万元补偿，两个厂区同时生产也要支付30万元补偿；如果因公司经营不善（破产或倒闭），从停止经营次日起不再支付补偿费用；现在生产所用设备和固定设施双方必须保证完整，不经开封金林公司同意不得拆卸搬走（按现有固定资产签订协议为准）；原公司成立之初签订的租金70万元租金为税后净值；此协议作为开封普度公司成立时的框架协议的补充，如果与该协议发生冲突以该协议为准。2月3日，开封金林公司与刘贵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开封金林公司将其持有的开封普度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刘贵荣。另，开封普度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1.股权变更开封金林公司150万元（30%）股权转让给自然人刘贵荣；2.股东变更原股东开封金林公司、刘贵荣、周清赛变更为刘贵荣、周清赛；开封金林公司退出开封普度公司。以上股权转让协议与股东会决议均已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另查明，开封金林公司原名为开封县金林牧业有限公司。开封普度公司已依照双方上述的协议约定向开封金林公司支付租金和补偿款至2019年6月。2019年6月双方发生纠纷，开封金林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7月26日，开封普度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开封金林公司于2019年7月8日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开封金林公司与郑州普度公司签订的2010年2月4日的协议书以及开封金林公司与开封普度公司签订的2012年8月7日的协议书、2015年2月2日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开封金林公司与郑州普度公司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开封普度公司，开封金林公司与郑州普度公司为设立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故2010年2月4日的协议书的法律后果由开封普度公司承担。关于开封金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开封普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开封金林公司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违约行为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且在时间上，开封金林公司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在前，开封普度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在后，故双方应继续履行上述各个合同直至合同约定的终止期限届满之时，即2020年7月；双方之间的上述各个合同均未明确约定每年支付租金和补偿金的期限，而开封普度公司数年来支付上述款项的实际时间为每年6月份，且开封金林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已形成交易习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故开封普度公司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开封金林公司支付租金70万元和补偿款30万元。关于开封普度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双方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开封普度公司已实际履行多年，故开封普度公司要求开封金林公司返还120万元补偿款的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开封普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开封金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进行履行，故开封普度公司要求开封金林公司依据2012年8月7日的协议按照新增固定资产总价值5741196的10%无条件收购的诉求，无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开封普度公司保留向开封金林公司追偿经济损失的权利，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开封市金林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2010年2月4日的协议书、2012年8月7日的协议书、2015年2月2日的补充协议；二、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开封市金林牧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70万元和补偿款30万元；三、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保留向开封市金林牧业有限公司追偿经济损失的权利，另案处理；四、驳回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10元，由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2010年2月4日开封金林公司与郑州普度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中双方当事人对合意成立新公司、双方在新公司的出资比例以及新公司成立之后承租开封金林公司机器设备、生产场地及厂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租赁期限为6年。该协议双方当事人为开封金林公司与郑州普度公司，且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故开封金林公司起诉要求开封普度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8月7日，开封金林公司与开封普度公司签订协议书，尽管开封金林公司是开封普度公司的股东之一，但二个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且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截至2020年7月届满。但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因2019年6月份双方发生纠纷，开封普度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开封金林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事实上不可能继续履行，故开封金林公司要求开封普度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开封普度公司的租赁费用支付至2019年6月30日，故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的租赁费，开封普度公司仍应当支付，故开封普度公司应向开封金林公司支付租赁费50555元（700000元／年÷12个月÷30天×26天=50555元），对于开封金林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开封普度公司反诉称依据该协议，开封金林公司应当按照新增固定资产总价值10%无条件收购，故开封金林公司应向开封普度公司支付新增固定资产总价值5741196元的10%费用，因开封普度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新增固定资产总价值为5741196元，故其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2月2日，开封金林公司与开封普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开封金林公司将3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开封普度公司，开封普度公司不再退给开封金林公司股金，开封普度公司无论盈亏补偿给开封金林公司每年30万元。开封普度公司上诉要求确认该约定无效，并请求开封金林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120万元，而开封金林公司要求开封普度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本院认为，虽然该协议约定开封金林公司将3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开封普度公司，但在2015年2月3日，依据开封金林公司与刘贵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开封金林公司将其持有的开封普度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刘贵荣。且开封普度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开封金林公司150万元（30%）股权转让给自然人刘贵荣，并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故并非开封普度公司无偿收购了开封金林公司的股份，故开封普度公司关于请求确认双方约定无效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12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开封金林公司要求开封普度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并支付股份补偿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开封普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不予支付30万元补偿款的情形出现，故对开封金林公司的要求开封普度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并支付30万元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开封普度公司反诉主张因开封金林公司阻挠其正常经营为其造成损失的请求，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及损失的数额，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二、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开封市金林牧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向开封市金林牧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0555元和补偿款30万元；四、驳回开封市金林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承担6558元，开封市金林牧业有限公司承担72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10元，由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0元，由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承担6558元，开封市金林牧业有限公司承担15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