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秋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普宁市占陇镇华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博辉，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卫平，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美业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文，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秋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美业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秋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博辉、纪卫平，被上诉人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秋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美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美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秋盛公司与美业公司签订合同中对质量标准的约定是“产品按原厂质量标准验收”，即生产厂家的企业标准。从长城报告单内容中表格右上方载明的“执行标准：GB11122”可见，长城报告单中“质量标准”一栏是指国家标准GB11122，而不是生产厂家的企业标准，“典型数据”、“试验结果”是生产厂家对自己生产产品的检测数据，美业公司供货时向秋盛公司提供了长城报告单，即应以长城报告单中“典型数据”、“试验结果”显示的数据作为买卖标的的质量验收标准，而不能以“质量标准”的数据作为验收标准。原审判决以石化报告单中“分析结果”数据跟长城报告单中“质量标准”的数据进行对比是错误的，这种对比完全偏离了双方在合同中“产品按原厂质量标准验收”的约定。2.秋盛公司原审提交的石化报告单显示，美业公司交付秋盛公司的40柴油机油、320工业齿轮油、46抗磨液压油三种产品的运动粘度（40℃）分别为113.7、321.6、46.44；而长城报告单中“典型数据”、“试验结果”显示上述三种产品的运动粘度（40℃）分别是117.06、342.5、48.21，可见美业公司交付秋盛公司的润滑油运动粘度（40℃）低于生产厂家标称的粘度，足以证明存在粘度不足的问题。3.润滑油是用在各类机械上以减少摩擦，保护机械及加工件的液体润滑剂，主要起润滑、冷却、防锈、清洁、密封和缓冲等作用。粘度是润滑油最重要的指标，作为在长城报告单及石化报告单上化验项目排列第一项的运动粘度（40℃），是工业用润滑油最重要的指标，检测工业润滑油的粘度一般都是在40℃时检测粘度，因为工业设备的运转温度比较接近这个范围，这是工业常识。只要石化报告单上的动粘度（40℃）低于长城报告单上的动粘度（40℃），即应判定美业公司交付秋盛公司的润滑油存在质量不合格。4.润滑油的粘度指数，是表示润滑油粘度随温度变化的程度，体现的是润滑油在温度变化中粘度的稳定性，而非指润滑油粘度的高低。石化报告单上粘度指数的分析结果高于长城报告单上“典型数据”、“试验结果”所列数值，不能说明润滑油粘度合格。5.原审判决认定秋盛公司“主张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错误。2020年1月12日美业公司向秋盛公司交货后，秋盛公司将润滑油上机使用时发现美业公司交付的每个种类的润滑油均存在粘度不足的问题，2020年1月14日，秋盛公司的员工即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秦永刚电话通知美业公司其交付的润滑油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农历春节前，美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来到被告公司现场查看润滑油情况，但吴某1没有拿出解决质量问题的方案。原审开庭时，美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也承认吴某12020年农历春节前到过秋盛公司。吴某1到秋盛公司的时间是在质量异议期之内，事实上吴某1是因为接到秦永刚的通知后才前来秋盛公司的。正是因为双方存在未解决的质量问题，秋盛公司才没有向美业公司支付第二期货款。从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秋盛公司已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原审判决认为秋盛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而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唯证据论。6.原审判决认定秋盛公司“单方陈述质量问题导致机器不能运作，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能运转的事实并从技术上对原因关系予以充分说明，不足以排除其他原因导致机器不能运行的可能性，不足以证明因果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秋盛公司原审已提交石化报告单证明美业公司交付产品的动粘度（40℃）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依据《合同法》规定，美业公司即应承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要求秋盛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机器不能运转的事实并从技术上对原因关系予以充分说明，不当加大了秋盛公司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7.原审判决认定秋盛公司“货到点清数量后未付60%货款，该部分也已构成违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中约定“货到点清数量后付60%货款”，但并未约定点清数量后即时或当天付60%货款，也没有约定货到点清数量之后多长期限内付款，即合同没有约定货到点清数量后付款的具体时间节点，应理解为货到点清数量之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付款。秋盛公司2020年1月12日收货后使用时即发现润滑油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20年1月14日向美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产品订购合同》约定供方应无条件解决质量问题，问题未解决需方可拒绝付款。秋盛公司收货后二天内发现质量问题并向美业公司提出异议，根据《产品订购合同》约定秋盛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因此秋盛公司未付60%货款并不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认定秋盛公司构成违约是完全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都存在严重错误，判决结果对秋盛公司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秋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美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秋盛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三份中石化报告单，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严重问题，对该三份报告单应不予认可。一是该三份报告单没有原件可供校对。二是报告中委托单位是“茂名－销售中心”，检测单位是“中国石化润滑油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质量检测中心”，可见委托单位和检测单位是同一单位，并非是秋盛公司自行委托检测的。三是中国石化润滑油有限公司与涉案润滑油生产企业北京市大兴县长城高级润滑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业务竞争等直接利害关系，由其对产品质量进行检测违背回避规则。四是该三份报告单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也没有证据证明检测单位具有司法鉴定执业资格，故不具有合法性。五是没有证据证明报告单中产品批号“KF200508-12”、“KF200508-13”、“KF200508-14”就是涉案产品的批号。六是报告单没有取样过程的详细记录和见证人的见证，不能确定其所取样品是在涉案产品中抽取的。七是报告单没有详细记载检测的流程及采用的检测工具、检测方法，不能确定该检测是合乎科学的。2.原审判决是在暂不考虑三份中石化报告单的关联性等异议情况下，经研判该三份报告单中显示的数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反而证明了涉案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一是双方《产品订购合同》对质量要求的约定是“按该产品原产质量标准交货”，原产质量标准就是长城报告单中所列的“质量标准”项目，而并非“试验结果”或“典型数据”，秋盛公司将“试验结果”或“典型数据”作为质量标准，明显是缺乏相关产品质量知识或是故意曲解报告内容。二是即使按秋盛公司提供的中石化报告单中“分析结果”所显示的数据，该数据也全部落在长城报告单中的“质量标准”区间，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三是长城报告单中所列的“质量标准”，也是“国家标准GB11122”，即企业标准与国家标准是相同的，秋盛公司认为“试验结果”或“典型数据”为企业标准，完全是无中生有。3.秋盛公司对涉案产品质量所提出的异议，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一是双方《产品订购合同》第七项约定“若有质量问题需方应于次月（即2020年2月）29日前向供方提出质量异议”，而秋盛公司首次向美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是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即2020年9月24日，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原审判决对秋盛公司关于质量异议的抗辩不予采纳是正确的。二是双方《产品订购合同》第三项约定“货到清点数量后付60％货款（即170590元）”，而秋盛公司在2020年1月12日收到产品并清点数量无误后，却拒不依约付还美业公司款项，因此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春节前到秋盛公司处催讨货款，秋盛公司予以回避，也没有就质量问题向美业公司提出过异议，足以说明涉案产品并没有质量问题，且美业公司在春节前向秋盛公司催讨货款，也符合商业惯例。秋盛公司以美业公司到其公司催讨货款的正当行为来推定产品质量出现问题，是毫无依据的。4.原判认定秋盛公司“货到清点数量后付60％货款，该部分也已构成违约”是正确的。根据双方《产品订购合同》第三项约定的“货到清点数量后付60％货款”，秋盛公司在货到清点数量无误后就负有当即付清60％货款的义务，其没有当即付款就已经构成违约。秋盛公司辩解“双方并未约定点清数量后即时或当天付60%货款，也没有约定货到点清数量之后多长期限内付款，据合同没有约定货到点清数量后付款的具体时间节点，应理解为货到点清数量之后在合理期限内付款。”纯属狡辩。5.本案中《产品订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客观反映，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美业公司已经全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而秋盛公司却从收到货物之日起，就开始耍赖，先是拒付第二期货款，后又拒付剩余货款，在美业公司提起诉讼后，又玩起管辖权异议，直到二审裁决一审法院有管辖权，又开始玩起质量异议，毫无商业诚信和道德底线可言。为此，原审判决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本案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及时维护美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是无可厚非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秋盛公司的上诉。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秋盛公司向美业公司支付货款199021元及该款自美业公司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秋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业公司、秋盛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签订《产品订购合同》，约定美业公司向秋盛公司供应道达尔合成导热油3120等润滑油一批，金额为284316元；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秋盛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先支付30％的货款85295元，货到点清数量后付60％货款170590元，次月无质量异议再付清余下10％货款28431元；产品按原厂质量标准验收，若有质量问题秋盛公司需于次月29日前向美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美业公司无条件跟秋盛公司解决质量问题，问题未解决秋盛公司可拒绝付款。后秋盛公司向美业公司支付首期货款85295元，美业公司于2020年1月12日向秋盛公司送货计284316元，秋盛公司未支付其余货款，现结欠美业公司货款199021元。一审法院认为，美业公司与秋盛公司签订的上述《产品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订立，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现美业公司诉请秋盛公司应支付结欠货款199021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理由在于：一、秋盛公司抗辩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自行委托检测的《中国石化润滑油有限公司检验结果报告单》（下称石化报告单）三份予以证明，主张对比厂家检测的《北京市大兴县长城高级润滑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检验报告单》（下称长城报告单），在“运动粘度（40℃），m㎡/s”、“运动粘度（100℃），m㎡/s”上存在差异故而认定质量瑕疵，因此认定瑕疵依赖于对两组报告单的解读。但经一审法院研判，即使暂不考虑美业公司对长城报告单提出的关联性等各种异议，就报告单本身显示的数据亦不足以说明产品质量瑕疵，理由在于：1.秋盛公司主张作为质量标准的长城报告单化验项目其中各项有“不小于”、“不大于”、“不高于”等表述，而秋盛公司主张违约数据的“运动粘度（40℃），m㎡/s”、“运动粘度（100℃），m㎡/s”并无此表述，不能简单解读为必须高于长城报告单的“典型数据”；2.长城报告单对应“化验项目”栏目分为“质量标准”与“典型数据”或“试验结果”，秋盛公司对比的是“典型数据”、“试验结果”，秋盛公司将“典型数据”、“试验结果”作为质量标准，是对报告单的曲解；3.秋盛公司主张的CD15W/40柴油机油“运动粘度（100℃），m㎡/s”石化报告单数据为14.8，落在秋盛公司自行提交的作为质量标准的长城报告单“运动粘度（100℃），m㎡/s”“质量标准”12.5-16.3区间，同样L-CKC320齿轮油、L-HM46液压油“运动粘度（40℃），m㎡/s”数据也均落在长城报告单“质量标准”区间，相反可以证明产品符合质量标准；4.秋盛公司主张的CD15W/40“运动粘度（40℃），m㎡/s”对应的长城报告单“质量标准”写明“报告”，并无具体标准范围；5.在长城报告单“粘度指数”写明“不小于”项目，石化报告单“分析结果”均高于长城报告单所列标准，说明产品“粘度指数”符合标准，而“粘度指数”与“运动粘度（100℃），m㎡/s”、“运动粘度（40℃），m㎡/s”之间的关系，秋盛公司未能从技术上充分说明。因此，综合解读两份报告单，不能得出秋盛公司据石化报告单数据与长城报告单“典型数据”、“试验结果”差异就认定为不符合长城报告单“质量标准”的必然检验结果。二、秋盛公司主张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三、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机油用途及相应适用机器型号，秋盛公司单方陈述质量问题导致机器不能运作，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能运转的事实并从技术上对原因关系予以充分说明，不足以排除其他原因导致机器不能运行的可能性，不足以证明因果联系，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四、《产品订购合同》约定秋盛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先支付30％的货款85295元，货到点清数量后付60％货款170590元，次月无质量异议再付清余下10％货款28431元，说明“货到点清数量后”即应付60％货款170590元，对应质量异议部分货款才为10％货款28431元，现秋盛公司“货到点清数量后”未付60％货款170590元，该部分亦已构成违约。综上，秋盛公司没有支付结欠款项，属违约。美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秋盛公司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美业公司作为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依法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之规定，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美业公司主张秋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计付的利息应自起诉立案之日2020年3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秋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业公司支付199021元及该款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秋盛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美业公司供应的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秋盛公司是否应向美业公司支付结欠货款。美业公司、秋盛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和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按该产品原产质量标准交货”；“验收标准和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该产品原厂质量标准验收，若有质量问题需方应于次月29日前向供方提出质量异议，供方无条件跟厂方解决质量问题，问题未解决需方可拒绝付款。”秋盛公司上诉主张美业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向美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且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秋盛公司称美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经在2020年农历春节前到访秋盛公司，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而美业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在春节前到访秋盛公司是为了催讨货款，因此，秋盛公司主张其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向美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秋盛公司提交其自行委托检测的石化报告单，主张与厂家检测的长城报告单中的“典型数据”“试验结果”项目作对比，而不是同“质量标准”项目作比对，并据此提出美业公司供应的产品因不符合长城报告单中的“典型数据”“试验结果”标准而存在质量问题。因长城报告单虽未标有企业标准，但已经明确载明“执行标准：GB11122”“结论：合格”、“执行标准：GB5903”“结论：产品质量符合GB5903标准”、“执行标准：GB11118.1”“结论：产品质量符合GB11118.1标准”，故秋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秋盛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报告单本身显示的数据不足以说明产品质量瑕疵并判决秋盛公司应付还美业公司货款199021元及承担违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秋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上诉人广东秋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