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刑终64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双建，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现住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颜，男，1977年3月13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春，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犹淦，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荣（曾用名曾石水），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九（曾用名曾登昌），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曾因犯抢夺罪、盗窃罪于2004年10月25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于2007年2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9月23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0年1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星火（曾用名肖等云、肖鸿），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9月13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1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9月26日止。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水发（绰号“水百”），男，1992年2月19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26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2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第（二）起事实于2015年12月10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2月11日至2012年12月25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月2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宇（绰号“狗白”），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第（二）起事实于2015年12月21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日）；因盗窃于2016年7月25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阳礼，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华兵，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8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金辉，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田村镇人民政府城管队聘用人员，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本案第（二）起事实于2015年12月21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宜意（又名曾拥军），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春号，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新红，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原赣县区田村镇坪内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荣宝（绰号“叫古”），男，1961年1月5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明，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于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宁进龙，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双建、曾颜等人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赣0721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量刑不当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曾双建、曾颜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晖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原被告人曾颜及其辩护人刘春、王犹淦，上诉人曾双建、原审被告人曾荣、曾九、肖星火、刘水发、刘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4年1月30日（除夕）ｌ3时许，被告人曾颜与刘某3因刘某3欠款5万元未归还，双方在电话中发生激烈争吵，曾颜表示会去刘某3家收钱。被告人曾颜被刘某3的言语激怒，随即邀集被告人曾双建、曾荣、曾九等人，同时安排被告人曾双建邀集人员，被告人曾颜还邀集在赣县区口“峰上”（小地名）玩乐的坪内村、杨梅村人（在当地赣县区田村镇坪内村、杨梅村人通称“杨梅人”，下称“杨梅人”）跟随其一同前往刘某3家要债。同日14时许，被告人曾颜在坪内村村口“峰上”纠集人员后，被告人曾颜（车牌号粤Ｂ×××**）、曾双建（车牌号赣Ｂ×××**）、曾九（车牌号赣Ｂ×××**）和曾情林（车牌号赣Ｂ×××**）、曾荣芳（车牌号粤Ｓ×××**）、曾某4（车牌号赣Ｂ×××**）分别驾驶车辆载着被告人曾荣和曾宜意、宁进龙等十余人，与被邀集驾车前来的欧某（车牌号赣Ｂ×××**）汇合后，一同前往刘某3家。同日15时许，被告人曾颜、曾双建及其纠集的被告人曾荣、曾九等十余人到达赣县区田村镇五陂村，将所驾驶的车辆停在五陂村主要通道五陂桥。被告人曾颜带领被告人曾双建、曾荣、曾九和曾宜意、宁进龙等十余人到达刘某3家后，刘某3邀请被告人曾颜等人坐下喝茶并商谈债务问题。在刘某3家中喝茶的刘某1（刘某3堂哥）看见被告人曾颜、曾双建等众多人员在春节期间前来刘某3家中，遂质问被告人曾颜、曾双建、曾荣、曾九等人前来的真实目的。被告人曾颜、曾双建一方的人听闻后，随即与刘某1发生争吵、打斗，致使刘某1受伤。在场的刘某3另一亲属看见被告人曾颜、曾双建、曾荣、曾九等人欺人太甚，遂进厨房拿菜刀，被告人曾颜、曾双建、曾荣、曾九等人发现后，将其手中菜刀夺走放置在客厅门外的木架子顶上，夺刀过程中刘某3家卫生间木门、木凳被砸坏。后，刘某3的叔叔刘某4拨打电话报警请求派出所处理，附近的五陂村民（下称“五陂人”）听闻打斗声后陆续前来查看情况，聚集后将被告人曾颜、曾双建、曾荣、曾九等人围在刘某3家院子内，不让曾双建、曾颜一方离开，并质问被告人曾颜、曾双建、曾荣、曾九等十余人前来的真实目的以及被打伤人员等情况。被告人曾颜遂再次电话纠集“杨梅人”前来刘某3家，被告人曾双建则电话通知其弟弟曾某2等纠集“杨梅人”前来，曾某2随即纠集被告人钟阳礼、曾华兵等人前往刘某3家。同日15时50分许，赣县区公安局田村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警，看到“五陂人”将曾颜、曾双建、曾荣、曾九等人围在刘某3家院内，遂劝解双方无关人员离开刘某3家，“五陂人”要求民警对打伤刘某1的人员进行处理。民警得知曾颜、曾双建等再次纠集无关人员前来刘某3家的情况后，要求曾颜立即通知并遣散前来刘某3家的无关人员，但曾颜表示己方不能吃亏。民警在现场处理过程中，为确定殴打刘某1的人员，安排刘某1回到现场进行指认。指认过程中，双方再次发生激烈冲突，曾荣头部被“五陂人”使用木棍打伤，民警曾金荣所佩戴执法记录仪被打落在地。经民警极力劝阻，双方分别站在院子两边。曾荣突然冲到客厅门边的木架上拿起菜刀朝“五陂人”砍去，旁边的人见状立即拦住曾荣并夺下其手中菜刀。曾颜、曾双建等再次邀集的曾某2、曾金辉和钟阳礼、曾华兵等众多无关人员陆续前往刘某3家。为避免造成更大规模的冲突，协警邹某多次制止上述人员前往刘某3家，但因被告人曾颜、曾双建纠集前来的“杨梅人”人员众多，最终冲破协警邹某的阻拦。聚集在刘某3家院外的众多“杨梅人”因院门被关无法进入，突然与刘某3家院内的众多“五陂人”互扔石头、木柴，刘某3家厨房玻璃、铁锅、不锈钢院门等物品砸毁，随后院外的“杨梅人”强行推开民警冲进院内，与院内“五陂人”发生对峙。其中，被告人曾九持木柴在现场喊话“杨梅人都敢打！”，钟阳礼手持片柴、曾华兵手持石块。冲突中致曾某2、曾某5和曾荣等多人受伤、多处物品被损毁。经民警和村干部等制止，双方停止冲突，“五陂人”被劝散。同日18时许，刘某3一方向被告人曾颜支付5万元欠款后，曾颜、曾双建及其纠集前来的数十名“杨梅人”被民警劝离五陂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值班记录、处警经过，治安调解协议书，田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人邹某、曾某1、曾某2、欧某、曾某3、曾某4、曾某5、刘某3、刘某1、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江某、李某2、谢某、刘某8、黄金辉、曾某6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执法记录仪截图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同案人曾金辉、曾新红、曾宜意、宁进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曾颜、曾双建、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肖星火、曾双建共同策划通过阻拦兴国同益物流有限公司为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昌赣客专ＣＧＺＱ-11标项目经理部第三分部（以下简称中铁二局三分部）运输水泥砂石材料供应的手段，迫使中铁二局三分部从而选择被告人肖星火、曾双建等为中铁二局三分部的水泥砂石材料供应商。2015年11月27日下午，曾双建等以为中铁二局三分部运输水泥材料的兴国同益物流有限公司刘某9驾驶的水泥罐车压坏路面为借口，强行将水泥罐车逼停拦截在赣县区。经赣县区公安局白鹭派出所民警现场处警说服教育，同日18时许，双方人员、车辆停止僵持，滞留在现场的水泥罐车被放行。后肖星火、曾双建等来到赣县区宝华公路一拐弯路段进行实地“踩点”，策划通过在水泥运输车辆必经道路上制造“碰瓷”事件的方式，阻挠兴国同益物流有限公司为中铁二局三分部供应水泥材料。2015年12月1日上午，肖星火途经赣县区时，发现一辆为中铁二局三分部供应水泥材料的兴国同益物流有限公司水泥罐车，遂电话通知曾双建。曾双建随即召集黄春号、谢荣宝、曾荣、曾金辉等来到预定地点通过“碰瓷”手段进行阻拦，同日12时许，黄春号手扶摩托车挡在赣县区宝华公路一拐弯路段，在刘某9驾驶水泥罐车经过时，黄春号故意将摩托车推倒在刘某9驾驶的水泥罐车的左前轮位置。事先埋伏在路边的曾双建、曾荣、谢荣宝、曾金辉等赶到现场后，威胁刘某9赔偿摩托车损失费用10000元。刘某9发现黄春号系“碰瓷”行为，遂不同意赔偿摩托车损失。肖星火假装中间人来到“碰瓷”现场，承诺赔偿摩托车损失费并叫曾双建等放行水泥罐车。刘某9将此事告知其老板被害人付某1后，付某1也认为此事系“碰瓷”行为，遂通过肖星火转告曾双建、黄春号一方来中铁二局三分部说清事实并向水泥罐车司机刘某9赔礼道歉。肖星火电话通知并挑拨曾双建。同日15时许，曾双建纠集曾荣、刘水发、刘宇、曾金辉、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曾宜意、谢明、宁进龙等十余人在赣县区“金沟形”集中，商定如不能达到目的，就一起动手通过打架的方式解决。同日15时20分许，曾双建、曾荣、刘水发、刘宇、黄春号、曾金辉、曾新红、曾宜意、谢荣宝、谢明、宁进龙等人到达中铁二局三分部。曾双建、黄春号与付某1会面时，对水泥罐车司机刘某9进行质问并用手殴打刘某9，刘水发、曾宜意、曾金辉、曾荣、黄春号、曾新红、曾宜意、刘宇、宁进龙等随即上前对在场的兴国同益物流有限公司人员随意殴打，致付某2、李某1、刘某2等人受伤。其中，刘水发持水果刀、曾宜意持砖块、曾金辉持皮鞋随意殴打他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付某1、李某1、刘某2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110警情信息、处警经过、值班记录，证人潘某、刘某9、文某、余某、陈某1、吕某、冯某、刘某10、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2、李某1、付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赣县格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视听资料（含现场视频监控光盘），同案人曾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曾双建、肖星火、刘水发、刘宇、曾荣、曾金辉、曾宜意、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谢明、宁进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且被告人曾双建、肖星火、刘水发、刘宇、曾荣、曾金辉、曾宜意、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谢明、宁进龙在一审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另查明，被告人曾双建、曾颜、曾九、刘宇、钟阳礼、曾宜意、曾新红、谢荣宝、谢明陆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荣、肖星火、曾华兵、黄春号、刘水发、曾金辉、宁进龙陆续主动投案。被告人曾九、肖星火、宁进龙、曾华兵、刘水发、刘宇、钟阳礼、曾金辉、曾宜意、曾新红、谢荣宝、谢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曾双建、曾荣归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完全掌握的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曾荣、黄春号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多次讯问之后才如实交代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曾双建、曾荣、曾九、肖星火、刘水发、刘宇、钟阳礼、曾华兵、曾金辉、曾宜意、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谢明、宁进龙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曾九曾因犯抢夺罪、盗窃罪于2004年10月25日被赣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于2007年2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9月23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0年1月2日刑满释放。肖星火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9月13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1年9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刘水发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26日被赣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2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0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25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月2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刘宇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31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1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2日）；因盗窃于2016年7月25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曾金辉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1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日止）。黄春号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1日被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看守所以黄春号有慢性肝炎疾病为由不予收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抓获经过等，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监狱证明、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拒收通知单等证据。关于查明的第一起事实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问题。经查，该起事实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三次冲突）：第一阶段（第一次冲突），曾颜、曾双建等砂石企业的股东与刘某3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曾颜因与刘某3就债务偿还一事在电话中发生争执，曾颜、曾双建随即召集相关股东、在场的坪内村民共十余人（第一批）前往刘某3家讨要欠款，到达刘某3家后先坐下来商谈债务问题。因在场的刘某1质问曾颜、曾双建等人大年三十带众多人员前来的目的，双方为此发生争吵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及与刘某3另一在场亲属的冲突。根据曾某1、曾某4、曾新红、宁进龙、曾双建等人的证言或供述，可以证实曾颜、曾双建有聚众行为，聚众的目的不单是为了讨债，还有害怕单独前往会被挨打、万一打架也不至于吃亏的目的。第二阶段（第二次冲突）：此后在场人员报警，刘某3家附近的五陂村民听闻打斗声后陆续前来查看并围住曾颜、曾双建等人，曾颜、曾双建随即电话纠集“杨梅人”前来“解救”，田村派出所民警也到达现场处置，民警在安排刘某1指认谁殴打了他的过程中，曾双建、曾颜一方与在场的“五陂人”又发生冲突，曾荣头部被打伤并拿起菜刀，被旁边的人拦住夺下菜刀，最后冲突被制止。根据曾某2、欧某、曾某4、刘某8、曾新红、曾宜意、宁进龙、曾双建、曾荣等人的证言或供述，可以证实曾双建、曾颜等第一批“杨梅人”被“五陂人”围住后，曾双建、曾颜等人又打电话纠集“杨梅人”前来帮忙。第三阶段（第三次冲突）：曾颜、曾双建等人纠集的曾某2、钟阳礼、曾华兵等众多第二批“杨梅人”到达五陂村并冲破协警的阻拦聚集到刘某3家院外，因刘某3家的院门被关无法进入，加之当时现场人数众多、秩序混乱，第二批“杨梅人”与刘某3院内的“五陂人”发生互扔石头、柴火的冲突。纵观前述三个阶段，可以看出曾颜、曾双建等“杨梅人”与刘某3所在村的“五陂人”的冲突是层层递进、不断升级扩大的，特别是第一冲突后，“五陂人”将刘某3家院子门关住，不让曾颜、曾双建等人离开，曾颜、曾双建等人再次电话纠集人员前来帮忙，明知可能导致事态的不可控制，甚至可能导致大规模的打架斗殴事件，而且民警到场处置后，也未打电话劝阻第二批“杨梅人”前来，曾颜还表示不能吃亏，最终导致第三次冲突、打斗的发生，最终的结果并未超出曾颜、曾双建等人的主观认知，曾颜、曾双建等人有聚众斗殴的概括故意。客观上，双方发生了斗殴的行为。因此被告人曾双建、曾颜、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颜、曾双建、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无视社会公共秩序，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曾颜、曾双建、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曾双建、曾荣、肖星火、刘水发、刘宇、曾金辉、曾宜意、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谢明、宁进龙随意殴打他人，致3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曾双建、曾荣、肖星火、刘水发、刘宇、曾金辉、曾宜意、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谢明、宁进龙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临时起意使用菜刀、木柴或石头，应认定为持械斗殴；曾双建、曾颜等人对相关人员临时持械斗殴并无预谋，可不认定为持械斗殴；曾双建、曾颜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曾双建、曾荣、肖星火、刘水发、刘宇、曾金辉、曾宜意、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谢明、宁进龙，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可以根据各被告人参与谋划、“碰瓷”、殴打他人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被告人肖星火、宁进龙、曾华兵、刘水发、曾金辉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经查，被告人曾双建、曾荣系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归案，在侦查机关2019年9月12日对“田村镇五陂村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前就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完全掌握的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曾双建、曾荣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双建、曾荣、刘宇、曾宜意、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谢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是坦白，被告人曾九、钟阳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水发、刘宇、曾金辉因本案曾被行政拘留的时间依法应折抵刑期；被告人曾双建、曾荣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水发、刘宇、曾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肖星火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部分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予以适当调整。关于被告人曾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曾双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或辩护意见，根据前述分析，不予采纳；关于曾双建、曾荣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曾双建、曾荣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关于曾九、钟阳礼、曾华兵、肖星火、刘水发、刘宇、曾金辉、曾宜意、曾新红、黄春号、谢荣宝、谢明、宁进龙的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具有自首或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以及曾双建、曾荣的辩护人提出曾双建、曾荣具有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曾双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曾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曾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曾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肖星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六、被告人刘水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刘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八、被告人钟阳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曾宜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被告人黄春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一、被告人曾华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二、被告人曾金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三、被告人曾新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四、被告人谢荣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五、被告人谢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六、被告人宁进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原公诉机关抗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曾双建、曾颜对相关人员临时持械斗殴并无预谋可不认定为持械斗殴的事实有冲突，关于械的认定上，不仅是刀、棍、棒，棍与石头都应认定为械。是否有预谋与临时起意都不能否定是否持械的事实，本案曾颜、曾双建邀众多“杨梅人”去刘某3家，后双方互相丢石头、木柴，在现场并未予以制止，应当认曾双建、曾颜系聚众持械斗殴的主犯，负主要责任。起诉书认定曾九、钟阳礼及曾荣、曾华兵都持械，所以上述四人也系持械的从犯。(2)原判认定被告人曾双建、曾荣犯聚众斗殴罪有自首情节有误。曾双建、曾荣在2019年6月26日-6月25日以敲诈勒索罪被拘留，曾双建、曾荣在同年8月13日和8月19日分别供述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但在2014年公安机关就已经掌握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曾颜、曾双建系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2.关于量刑的问题。(1)关于聚众斗殴，持械聚众斗殴和规模大的聚众斗殴都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都可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曾颜系主要分子，系主犯，没有认罪认罚，不具有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两个月。曾双建系聚众斗殴主要分子、主犯，坦白，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曾荣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认定为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曾九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检察院认为曾颜、曾双建两人系聚众斗殴的主要分子，曾双建的量刑应当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低于曾颜。(2)关于寻衅滋事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寻衅滋事一事，根据本案的情节可以在6个月及三年有期徒刑内处罚。肖星火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建议判处曾双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建议判处刘水发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建议判处刘宇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在量刑方面，肖星火虽然是自首，但是比曾双建多了前科情节。两人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起的作用相当，因此量刑应当相当。一审判决并未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也没有体现早认罪认罚优于晚认罪认罚的评判原则。曾双建上诉提出:1.他有自首情节。2.对抗诉书的量刑有意见。曾颜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再次纠集杨梅人来刘某3家事实错误。2.上诉人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双方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上诉人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即便认定上诉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也是从犯。4.即便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也不符合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持械聚众斗殴。5.曾颜与刘某3之间在电话中发生激烈争吵事实认定错误，双方有争吵，但不是激烈争吵。6.曾颜、曾双建与刘某1发生争吵打斗导致刘某1受伤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是双方推搡，并未对刘某1殴打。7.曾某2等人想进入院内时，在靠近刘某3家院门时被在楼顶的5个人扔了木材，把曾某2的头打破，杨梅人出于自卫才向院内扔石头。8.他实名举报了刘某3非法毁坏农田，非法采矿,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刘春提出：1.一审认定“被告人曾颜遂再次电话纠集杨梅人前来刘某3家”明显错误。除了曾双建在公安机关供述是曾颜要其打电话回去叫股东曾荣并报警外，其他人对于第二批“杨梅人”到底是谁叫来的都表示不知情。部分人员陈述只看到了曾颜在打电话。虽然曾双建供述“曾颜发了火对我说五陂的人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叫人过来”，但现场其他人均没有听到曾颜有说过类似的话，且曾颜矢口否认。曾双建意欲将责任推向曾颜，所以其供述是曾颜安排其叫人符合人的本性。但根据曾荣的供述可以得知是曾九提醒曾双建打电话回去叫人，并非是曾颜。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批“杨梅人”被“五陂人”围住后，曾颜再次打电话纠集“杨梅人”前来刘某3家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曾颜与刘某3之间在电话中发生激烈争吵”明显错误。曾颜与刘某3二人因刘某3未及时清偿借款发生争吵，但并没有发生激烈争吵。3.一审法院“被告人曾颜、曾双建一方的人听闻后，随即与刘某1发生争吵、打斗，致使刘某1受伤”明显错误。根据欧某的证言、曾宜意的供述、曾颜的供述、曾新红的供述可以看出曾颜、曾双建一方的人并没有与刘某1发生打斗，也没有致使刘某1受伤。4.一审认定：“聚集在刘某3家院外的众多杨梅人因院门被关无法进入，突然与刘某3家院内的众多五陂人互扔石头、木材”明显错误。根据曾某2的证言、钟阳礼的供述可以得知，是因“五陂人”疯狂向院外扔柴火，“杨梅人”为了自卫才往院内扔石头。5.一审认定：“随后院外的杨梅人强行推开民警冲进院内，与院内五陂人发生对峙”明显错误。根据曾宜意的供述、曾某4的陈述、刘某5的陈述、曾某1的陈述、欧某的陈述、曾颜的供述、钟阳礼的陈述、曾华兵的供述、曾九的供述可以得知“杨梅人”在“第三次冲突”发生后并没有与“五陂人”发生对峙。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第二批“杨梅人”在进入刘某3家院子后，原来在院内的“五陂人”纷纷逃走，双方并没有发生对峙。6.一审法院认定曾颜有聚众斗殴的概括故意明显错误。（1）曾颜并没有认识到会发生聚众斗殴，他去的时候只是为了收债。曾颜这边的人与刘某3的行为均比较克制。（2）曾颜并没有希望或者放任聚众斗殴行为发生，发生聚众斗殴的行为完全违背了曾颜的意志。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众多证据表明曾颜数次劝阻双方不要动手。（3）一审法院根据“曾颜没有劝阻第二批“杨梅人”前来，甚至曾颜表示不能吃亏认定曾颜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明显错误。7.曾颜等人并没聚众斗殴的行为。8.退一步讲，即便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案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9.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曾颜构成聚众斗殴罪，曾颜也是从犯。10.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曾颜构成聚众斗殴罪，曾颜也不具有“持械聚众斗殴”、“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情节。辩护人王犹凎提出：1.本案通过前期的侦查到现在的二审，很清楚的查明了本案的性质问题，本案并非涉黑、涉恶的案子，现在已经查明，不能用涉黑、涉恶的惯性去从严打击。2.本案聚众斗殴是因为对方的过错引发的，前期的催债时合理合法，但被害人也是邀请曾颜坐下喝茶，起冲突是因为刘某3的堂兄引起的。3.因为本案是个别人临时起意的行为，违背了曾颜的本意，不应由曾颜承担法律后果。曾颜没持械的故意，曾颜虽然认识到双方都是在持械，但他在当时混乱的情况下不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持械。4.曾颜系民营企业家。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三组证据：1.证明材料，证明曾颜是多名公司的股东与管理人，系民营企业家。2.已判的两个案例，该两份案例的事实比本案情节严重，但检察员做出了情节轻微的认定。3.证明材料，证明曾颜无违法犯罪记录，曾颜外公系红军。原审被告人曾荣提出：1.他有自首情节。2.对抗诉书的量刑有意见。原审被告人曾九提出：对判决书没有意见，抗诉书对他的量刑建议太重了。原审被告人肖星火提出，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水发提出，抗诉书的量刑建议太重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能否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持械聚众斗殴是指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员使用治安管制刀具以及枪支、棍棒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菜刀、石头、柴火棒这些原本性质上不属于伤人工具的物品等都因为行为人的使用而功能上发生了转化，成为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也成为了刑法意义上的“械”，起到了“械”即斗殴器械的作用，很显然，木柴棒、石块等是完全可以当作凶器使用，而且其对他人造成的危害与使用刀、枪、棍、棒一样，都能够致人受伤甚至死亡。因此，不仅砖头、石块可以认定为“械”，而且其他一切足以致人重伤、死亡的工具皆可称为“械”。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在聚众斗殴中使用了菜刀、石块、柴火棒等均可以认定为“械”，本案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二）关于上诉人曾双建、曾颜在聚众斗殴中未持械是否应当与持械者均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没有事先预谋的情况下，部分参加者持械聚众斗殴的，对持械者以持械聚众斗殴处罚，未持械者是否应与持械者都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应当将首要分子与其他积极参加者加以区别对待：1.对“持械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不论其是否属实行犯，按照刑法对首要分子的处罚规则，概以“持械聚众斗殴”处罚。2.对未持械的积极参加者不宜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理由:“持械”在聚众斗殴罪中并非是构成共同犯罪的要件，而仅仅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情节，在聚众斗殴进行过程中，斗殴一方或双方中的个别参加者，‘就地取材’或者亮出随身携带的器械并使用之，应当由除首要分子之外的具体持械者本人单独承担“持械聚众斗殴”的刑事责任，该加重情节不能适用参与斗殴的未持械者。也即持械的故意及行为系个体性而非一般性（或共同性）时，只适用于个体。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临时起意使用菜刀、木柴或石头，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曾双建、曾颜等人对相关人员临时持械斗殴并无预谋，但曾双建、曾颜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的规定，曾双建、曾颜依法应当承担持械聚众斗殴的刑事责任。（三）关于因另外的犯罪行为（敲诈勒索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交代聚众斗殴行政处罚的事实，后被认定为聚众斗殴罪，能否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上诉人曾双建、原审被告人曾荣系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归案，在侦查机关2019年9月12日对“田村镇五陂村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前就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完全掌握的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依法应认定曾双建、曾荣具有自首情节正确。(四)关于曾颜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曾颜上诉提出其实名举报了刘某3非法毁坏农田、非法采矿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但是，其举报未经查实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上诉人曾颜、曾双建、原审被告人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无视社会公共秩序，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曾双建、原审被告人曾荣、肖星火、刘水发、刘宇、曾金辉、曾宜意、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谢明、宁进龙随意殴打他人，致3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临时起意使用菜刀、木柴或石头，应认定为持械斗殴；曾双建、曾颜等人对相关人员临时持械斗殴虽无预谋，但曾双建、曾颜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对持械斗殴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曾双建、曾颜不属于持械斗殴不当，应予纠正；曾荣、曾九、钟阳礼、曾华兵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是从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曾双建、曾荣、肖星火、刘水发、刘宇、曾金辉、曾宜意、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谢明、宁进龙，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肖星火、宁进龙、曾华兵、刘水发、曾金辉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曾双建、曾荣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可以减轻处罚；曾双建、曾荣、刘宇、曾宜意、黄春号、曾新红、谢荣宝、谢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是坦白，曾九、钟阳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刘水发、刘宇、曾金辉因本案曾被行政拘留的时间依法应折抵刑期；曾双建、曾荣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刘水发、刘宇、曾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肖星火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证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等因素，对各原审被告人的定罪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曾颜、曾双建未认定对聚众持械斗殴承担刑事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同时对曾颜、曾双建所犯聚众斗殴罪的量刑予以调整。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颜、曾双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抗诉机关的部分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20）赣0721刑初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曾双建犯聚众斗殴罪的定罪部分和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曾颜犯聚众斗殴罪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项；即被告人曾双建犯聚众斗殴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曾颜犯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曾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曾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肖星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六、被告人刘水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刘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八、被告人钟阳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曾宜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被告人黄春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一、被告人曾华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二、被告人曾金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三、被告人曾新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四、被告人谢荣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五、被告人谢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六、被告人宁进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20）赣0721刑初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曾双建犯聚众斗殴罪的量刑部分和决定执行刑部分，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曾颜犯聚众斗殴罪的处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双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刘雁翔审 判 员  张慧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代理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