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2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胜利街**。 负责人：张劲松，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姬鸣，男，该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立波，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七一酱园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丽，新疆伊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牙给布，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东乡族，现情况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军，男，1995年3月5日出生，回族，现情况不详。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伊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立波、马牙给布、马桂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18）新402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被上诉人付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丽，被上诉人马牙给布，马桂军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伊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付立波未提供其收入减少证明及护理人员护理收入减少的证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不认可。因其第二次住院左股骨骨折术后再骨折，一审法院未查明第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度；二、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三、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 付立波辩称，一审法院是严格按照医疗证明的医嘱内容和住院天数确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并无错误，医疗费因已超出交强险10,000元，人保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且5000元认定与当地经济消费数额相当。二次住院治疗部位是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存在关联关系，应当依法给予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马牙给布辩称，未到庭答辩。 马桂军辩称，未到庭答辩。 付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各项损失124,177.8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36,792.45元；2.误工费29,382元（166天×177元）；3.护理费18,762元（106天×177元）；4.伤残补助金20,366.36元（10,183.18元×20年×10%）；5.精神抚慰金5000元；6.交通费1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26天×25元）；8.营养费2925元（117天×25元）；9.鉴定费1300元；10.后期治疗费8000元。以上赔偿款合计124,177.8元，由人保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先予支付96,085.8元（包括医疗费36,792.45元中的10,000元），剩余赔偿款28,092元，由马牙给布承担70%即19,664.4元；马桂军承担30%即8,42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5日00时31分，马牙给布驾驶×××号小型轿车由东向相行驶至霍城县XX镇四大队XXX门前路段时，与相对方向马桂军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马桂军两轮摩托车的乘车人付立波，案外人马玉鹏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霍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牙给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桂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付立波经送至解放军第十一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后经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伤残等级为X（10）级；2.后续医疗费8000元人民币。马牙给布驾驶的车牌×××号小型轿车系案外人马哈如所有，在人保伊犁分公司交纳了交强险。另查，同车人马玉鹏于2018年5月1日向霍城县人民法院出具了证明，称其于2015年4月5日00：30分在霍城县XX镇发生的交通事故只有左手和腿部擦伤，没有产生住院费用，故不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保护，任何故意或过失侵害公民健康权的行为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马牙给布驾驶×××号小型轿车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马桂军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付立波受伤的事实存在，且经霍城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牙给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桂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马牙给布应当对付立波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马桂军对付立波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由于马牙给布驾驶的车牌×××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伊犁分公司办理了交强险，故人保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付立波补偿：1、医疗费10,000元；2、误工费29,382元（166天×177元）；3、护理费18,762元（106天×177元）；4、伤残补助金20,366.36元（10,183.18元×20年×10%）；5、精神抚慰金5000元；6、交通费1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26天×25元）；8、营养费2925元（117天×25元）；合计：88,085.36元。根据法律规定，人保伊犁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范围内予以补偿后，不足部分按责任人的过错责任给予赔偿，付立波的医疗费33,994.94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承担的10,000元，余23,994.94元，鉴定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33,294.94元，由马牙给布按比例承担60%即19,976.96元，马桂军按比例承担13,317.97元。判决：一、人保伊犁分公司在承保的×××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付立波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合计88,085.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马牙给布向付立波支付医疗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19,976.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马桂军向付立波支付医疗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13,317.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付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是否认定错误，如何认定。二、二次住院治疗与该起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三、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否超出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因人保伊犁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天数166天无异议，本院对误工天数为166天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因付立波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每天188元计算，但付立波按每天177元主张，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29,382元（166天×177元）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依据付立波住院天数共计27天及出院医嘱明确“加强营养，需专人陪护，及全休三个月”应确定护理期限为117天，但因付立波主张106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确认护理期限为106天并无错误。护理费计算标准，因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付立波受伤期间由其朋友和母亲分别护理，其朋友和母亲均是打工人员，属于无固定收入者，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每天188元计算，一审法院按付立波主张的按每天177元计算护理费18,762元（106天×1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付立波出院医嘱明确要求加强营养，故一审认定营养费2925元（117天×25元）并无错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马牙给布在交通事故中负有过错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根据该起交通事故给付立波造成的伤残程度酌定为5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付立波因该起交通事故受伤后诊断为左股骨粉性骨折，术后2月入院诊断为左股骨粉性骨折后再骨折。付立波第二次住院和第一次住院时间间隔不长，仅隔两个月，依据医院的诊断证明足以说明两次住院与该起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人保伊犁分公司对此辩解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之规定，医疗费赔偿限额包括诊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因中国财保伊犁分公司已向付立波赔偿医疗费10,000元，故超出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限额内赔付。没有购买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应由马牙给布和马桂军依据事故责任过错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付立波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有悖于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国财保伊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18）新402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立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8,4510.36元； 三、马牙给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立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22,121.96元； 四、马桂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立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14,747.98元； 五、驳回付立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2元，减半收取1101元，由马牙给布负担660.6元，由马桂军负担4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由马牙给布负担715元，由马桂军负担477元。公告费600元，由马牙给布负担109元，由马桂军负担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负担4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拜格力居马日提 审判员 马     丽 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武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