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区歌乐山镇山洞村山洞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6MA5XU93037。经营者：张朝桂，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辉业，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已律，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焱，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与被上诉人邓辉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邓辉业以书面方式参与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其与邓辉业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清事实，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邓辉业同时在几个同行业厂家工作，闲时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接点零工，来或者不来全凭邓辉业自己安排，不受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也未给邓辉业发过工资，更不存在月工资8000元的说法。在邓辉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确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邓辉业辩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邓辉业在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邓辉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辉业于2019年9月6日，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其在2019年5月28日经张朝桂招聘进入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工作，双方约定月薪8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会保险。2019年6月30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其在工作中被电锯锯伤，经重庆京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4日出院，诊断为右手食指锯伤，建议休息壹月。出院后，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与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商议工伤补助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一直消极处理此事，拒绝主动申请工伤认定。邓辉业认为其在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受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管理，从事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请求确认其与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在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在仲裁中称，邓辉业与其有过业务上的往来，但双方是偶尔劳务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邓辉业是在空闲时间偶尔给其做些劳务，但邓辉业不受其日常管理，其劳务报酬也不是按天按时计算，是按其完成的工作量计算，双方是承揽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的合作有过两三次，从2019年6月20日左右开始。邓辉业陈述的受伤经过不属实，其不知道邓辉业具体在何时因何事受伤。在仲裁中，邓辉辉业举示了录音、住院病案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对录音第一、二段因无原始载体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三段录音认为是邓辉业与其自认为是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的合伙人的录音，并无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的参与，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住院病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双方只是合作关系。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为邓辉业举示的录音未举示原始录音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未对邓辉业所称涉及张朝桂的录音予以认可，故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病案真实性采信。对邓辉业与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自称与邓辉业系业务合作关系，邓辉业按完成工作量计算报酬，与邓辉业自述相印证，能够证明邓辉业在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处从事木工家具制作并计算报酬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称与邓辉业系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但未举示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责任。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渝沙劳人仲案字（2019）第1001号仲裁裁决书，确认邓辉业与张朝桂（字号名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在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邓辉业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邓辉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邓辉业代理人蒋新与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经营者张朝桂的通话记录和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合伙人魏明与邓辉业代理人蒋新的通话记录、邓辉业与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经营者张朝桂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截屏照片打印件、电信公司收据、邓辉业病历、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证明邓辉业与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存在劳动关系。其中邓辉业与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经营者张朝桂的通话记录中，张朝桂对邓辉业说：你想嘛，你还是试用期在这里。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对邓辉业代理人蒋新与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经营者张朝桂的通话记录和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合伙人魏明与邓辉业代理人蒋新的通话记录及邓辉业与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经营者张朝桂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手机通话记录截屏照片打印件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邓辉业病历真实性认可，但称病历上是邓辉业自述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处上班受伤，不具有客观性。对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和邓辉业与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经营者张朝桂的通话记录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建立的标准应当是实际用工，即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其提供的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依照法律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自称与邓辉业是业务合作关系，邓辉业按完成工作量计算报酬，与邓辉业自述相印证，能够证明邓辉业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处从事木工家具制作并计算报酬的事实，结合张朝桂对邓辉业说：你想嘛，你还是试用期在这里，双方系形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称与邓辉业系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但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因双方均未举示劳动关系解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邓辉业称与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在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的诉讼请求；二、确认邓辉业与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在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交纳5元（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已预交），由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负担。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邓辉业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点为：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与邓辉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对该争点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邓辉业举示的通话录音证实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经营者张朝桂确认邓辉业受伤时处于试用期，结合张朝桂自认邓辉业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工作，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向其支付报酬，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提出的相反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未举示证据证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采信劳动者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并无不当。本院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添源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