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824刑初34号   公诉机关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1，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辩护人李某，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以乌中检检二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8月10日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2020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被告人刘某1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派驻人员及机械进入内蒙古齐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齐华公司）尾矿库采矿并外运销售。2017年1月乌拉特后旗国土资源局查责令其停产整顿并处67322元罚款,被告人刘某1未缴纳罚款,继续在齐华公司尾矿库非法采矿至2017年8月。经鉴定,被告人刘某1非法开采天然砂264604.2立方米,价格为3175250.4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定，被告人刘某1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外运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辩称，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鉴定前未对采挖区域指认，鉴定意见的采挖数量与实际采挖数量差距较大，认可国土局以票据存根统计的采挖方量。   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的采挖数量和价格不认可，第一，鉴定前未让刘某1对非法开采砂石区域进行现场指认，程序违法；第二，齐华公司尾矿库在委托刘某1扩容前已经建成使用，鉴定机构依据尾矿库的现状认定的采挖数量包括齐华公司以前自行开挖的砂石数量，故鉴定意见认定的数量不正确；第三，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及司法解释对非法采矿罪的规定,均指价值而不是价格，价值是凝结在商品中无差别的人类劳动，价格是商品交换的货币表现,受价值规律支配和其它因素影响,商品价格和价值不等同，故《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非法采矿价值的认定依据。3、被告人刘某1供述2015年采挖砂石约1万立方，2016年至2017年采挖数量经乌拉特后旗国土资源局核算为89913立方米，丁某1提供的票据若与国土局的票据核实一致则认可，按以上数据计算采挖数量；4、被告人刘某1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刘某1与齐华公司签订扩容协议，在乌拉特后旗政府行文批准下实施开采，并对占用草场补偿，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   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6日被告人刘某1以内蒙古创鑫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鑫源公司）名义与齐华公司签订清理齐华公司尾矿库矿渣、混石协议，期限二年，被告人刘某1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齐华公司尾矿库开采砂土并外运销售。经乌拉特后旗自然资源局及矿产品流量监测站留存的票据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刘某1非法开采天然砂土101326立方米，经巴彦淖尔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天然砂石料在价格认定基准日价格为每立方米12元，被告人刘某1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为121591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巴彦淖尔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室问题线索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中共巴彦淖尔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室将创鑫源公司负责人刘某1涉嫌非法采矿和伪造公司印章的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巴彦淖尔市公安局，巴彦淖尔市公安局指定乌拉特中旗公安局管辖，乌拉特中旗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2020年1月15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   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7月任齐华公司总经理。为扩大尾矿库容量增加使用年限，公司安环部向乌拉特后旗安监局申请扩容清理。2014年初东润公司免费清理拉运，在东面土坡挖部分。2014年8月,刘某1多次提出免费拉运尾矿库的土坡砂石料,与刘某1签订协议。刘某1与东润公司互相不让拉运,双方断断续续拉运至年底停运。尾矿库清理扩容没有许可证，准备清理的地方是自然土坡没有废矿渣。东润公司和刘某1大规模拉运外，零星偷运的个人不多。   3、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任齐华公司总经理,2017年6月齐华公司破产重组。任职期间未与刘某1谈过尾矿库事情，公司人员也没有请示过尾矿库的事情。未签发过“齐矿发(2016)第7号关于齐华尾矿库实施安全生产扩容工程的请示”文件。   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5年底任齐华公司副总经理。“井口废石外运申请”文件不符合公司出具文件的要求和格式，公司发文加盖公章由总经理签发，部门部长签字留档。2016年公司破产重组山东总部收回新公章,2018年底旧公章丢失。公司重大事项应召开总经理办公会议研究,未记录过尾矿库扩容清理的事情。2015年底冯晓虎让处理牧民阻拦才知道刘某1拉运尾矿库砂石料，白某未与刘某1签过合同或协议。2016年后齐华公司未给刘某1的文件加盖过公章，“齐矿发(2016)第7号”文件没有白某总经理签字，公司没有档案留存及公章使用登记，不符合公司出具文件流程。   5、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任齐华公司市场部统计员，2015年12月后在行政部任职。新公章于2017年7月公司破产重组时收回，2017年底或2018年初孙某1将旧公章拿走后丢失。公司出具文件由领导审核签字,登记存档,再加盖公章，“齐矿发(2016)7号”文件是先盖公章后写内容。   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6年底到齐华公司文秘档案部工作。“蒙齐矿（2016）7号”文件是关于齐华公司交纳2016年职工医疗保险费用测算金额的报告，没有“齐矿发(2016)第7号关于齐华尾矿库实施安全生产扩容工程的请示”文件。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系齐华公司会计。未查询到刘某1缴纳10万元保证金账目。   8、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在齐华公司保卫部工作。总经理冯晓虎与刘某1签署清理尾矿库混砂、砂石协议，很多翻斗车在尾矿库装载及向外拉运。刘某1从2015年断断续续采挖到2017年左右，未见其他人在齐华公司尾矿库采挖。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系东润公司法人。东润公司与刘某1清理尾矿库无任何业务关系，东润公司未在齐华尾矿库采挖砂石。   10、证人马某证言证实,系东润公司副经理。东润公司与当地政府签订9年合同共同监管全旗砂石料拉运,监管期限从2010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2日，设立5个检查站检查拉运砂石料车辆，有拉运票据才放行。刘某1拉运砂石料的车辆出示政府部门出具的在齐华公司尾矿库扩容和清理的文件。东润公司未在齐华尾矿库采挖过。   11、证人丁某2证言证实，2010年在东润公司工作，2016或2017年在东润公司巡查队工作。刘某12015年开始从齐华尾矿库拉运混砂，东润公司监测站留有部分票据。除刘某1外无人在齐华公司尾矿库挖砂。   12、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丈夫李某与东润公司合伙经营乌拉特后旗砂石料矿，乌拉特后旗政府设立矿产资源监测检查站监管砂石料销售，提供监测站留存的刘某1拉运砂土的部分票据。   1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系东润公司办公室文职人员。加盖东润公司印章的《河道清淤专用票据》是东润公司出具的，《齐华尾矿库扩容废渣土外排专用票据》不是东润公司出具，公司只回收一部分票据。丁某1拷贝创鑫源公司从尾矿库拉运的统计数据，拿走收回的原始票据。   1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刘某1让负责其在乌拉特后旗承包的清理齐华公司尾矿库矿渣、砂石工程。2015年5月至2016年下半年陆续施工，吕某负责给装载车辆开具票据记录拉运方量，施工地点占用牧民田某草场，达成16万元草场补偿协议。公安机关出具的《河道清淤专用票据》是公司开的，因是砂厂负责人，开票都写其名字，票据抬头企业名称是“创鑫源”，票据主要从后旗矿山管理局领取，也从东润公司领取，矿管部门登记盖章。   1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6年3、4月至2016年7月给刘某1管理机械，给拉运司机发放票据，采挖的砂石、砂土由社会车辆拉运约200多次。   1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帮刘某1管理齐华尾矿库挖沙工程，负责开废渣土外运票，刘某1让印制200本票，拿到国土局盖章登记。公安机关出具的《齐华尾矿库扩容废渣土外排专用票据》是自己开具，杨贵荣值夜班也开过票，葛某也开过少量票，票据存根交给吴某1，是否交回国土部门不清楚。   17、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在创鑫源公司负责财务和票据管理，2018年7月19日将管理期间开出的票据存根、空白票据、财务全部移交给董某。公安机关出具的《齐华尾矿库扩容废渣土外排专用票据》是创鑫源公司采挖砂土的专用票据，开票人是高某和杨某，拿着高某给的票据到国土局登记盖章，一次10本。   18、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刘某1让从吴某1处接交一些账本和票据，收到17本空白票据。   19、证人梁某证言证实，系乌拉特后旗自然资源局办公室主任。2016年10月局长吴某2说旗政府同意创鑫源公司在齐华公司尾矿库开采砂土，同意领取《齐华尾矿库扩容废渣土外排专用票据》，是无证开采行为。2017年1月初局长吴某2口头通知以罚没款形式收取创鑫源公司采挖砂土的资源费，1月9日立案启动行政处罚案件查处程序，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经测算，创鑫源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17日，共拉运砂土33661方，罚款67332元，创鑫源公司未缴纳，并继续采挖至2017年11月。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11月的拉运量以流量监测站票据为准。   20、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1年7月至2018年12月任乌拉特后旗国土资源局局长。2014年刘某1想采挖砂土出售给G7高速修路工程获利，2016年9月参加旗长办公会议,旗长贾某、常务副旗长苏某、副旗长苏某参会同意齐华公司清理尾矿库并外排销售砂土，形成会议纪要，国土局根据会议纪要同意给齐华公司领取外排砂土计量票据，此前刘某1零星销售过砂土，刘某1以清理尾矿库为由销售砂土的行为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属无证开采。帮刘某1办理无证采挖砂土,一是人情关系,刘某1曾帮忙给儿子找工作，二是顺应领导意思。2017年1月通知梁某以罚款的形式根据刘某1的销售数量收取资源管理费。   21、证人苏某证言证实，系乌拉特后旗政府副旗长。刘某1拿着齐华公司尾矿库清理扩容的请示文件,想清理齐华公司尾矿库。2014年2月27日以乌后安监（2014）21号文件同意齐华公司清理尾矿库扩容工程，贾培新旗长听取汇报后原则上同意齐华公司尾矿库扩容清理事宜,要求安监、环保、国土等部门加强监管,并以政府名义出具纪要，召开旗长办公会时大家都清楚刘某1清理尾矿库目的是清理砂土卖给G7公路挣钱。后旗政府《关于京新、临甘公路修建资源供给有关事宜的请示》没有得到市政府同意，没有设置公路专用矿区。   22、证人田某证言证实，齐华尾矿库在其草场范围内，协商给16万元补偿款，陆续给付7万元，刘某1从2015年8、9月采挖至2017年10月，将一个山头基本挖完，在此山头东100米处也挖过。   23、呼和浩特奇利信息有限公司勘测定界技术报告证实，经实地测绘，创鑫源公司在呼和温都尔镇西补隆嘎查占用天然草地面积为38.07亩。   24、提取笔录及相关材料证实，（1）向丁某1提取《河道清淤专用票据》（复印件）、《齐华尾矿库扩容废渣土外排专用票据》（复印件、部分原件）、齐华拉运砂记账本、乌拉特后旗矿产品流量登记表（复印件）；（2）向齐华公司提取“蒙齐矿（2016）7号关于齐华公司交纳2016年职工医疗保险费用最终测算金额的报告”文件；（3）向田某提取《草牧场占用补偿协议》；（4）向董某提取“创鑫源公司齐华尾矿库清理财务移交表”一份，并按照表格内容提取票据、账本。   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乌拉特后旗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创鑫源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底领取196本票据，外排砂土89913方量；2015年未出具过《河道清淤专用票据》；经核查，保存的《齐华尾矿库砂石土外排专用票据》和《齐华尾矿库扩容废渣土外排专用票据》与公安机关提取的票据不重复；乌拉特后旗矿管局于2016年10月撤销，砂石料管理专用章已移交，票据票根等材料未移交。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内蒙古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内监案（2020）168号文件证实，贾某因违规形成同意企业外排的旗长办公会议纪要，被处以记大过处分。   2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巴彦淖尔市档案馆情况说明、巴彦淖尔市应急管理局情况说明、巴彦淖尔市监察委员会说明、乌拉特后旗自然资源局土地信息说明证实，市档案馆未查到《京新、临甘公路修建资源供给有关事宜的请示》的批复文件；市应急管理局未曾受理审批齐华公司尾矿库回采再利用工程安全设施设计，也未收到该企业的类似资料；齐华公司尾矿库无探矿权、采矿权设置；刘某1非法采矿区域土地权属、类型等基本情况。   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某1、证人刘某3、田某、吕某辨认，确认齐华尾矿库内溢流井东侧向北的一片空地是刘某1、创鑫源公司采挖砂土的地点。   29、内蒙古第二地质矿产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调查报告证实，截止2019年7月29日齐华公司尾矿库西北侧调查区内开采砂矿资源量为264604.2立方米。   30、巴彦淖尔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天然砂石料在价格认证基准日价格为每立方米12元，被告人刘某1非法开采的天然砂石料价格为264604.2立方米×12元每立方米=3175250.4元。   31、清理矿渣尾矿库协议、蒙齐矿（2014）57号文件、矿山监督管理局《关于齐华尾矿库扩容需清理废料的核实情况》、乌后安监（2014）21号文件、《齐华矿业公司尾矿库废沙石清淤的开工报告》、齐矿发（2016）第7号文件、《齐华公司井口废石外运申请》证实，被告人刘某1协调清理扩容齐华公司尾矿库的相关文件。   32、乌拉特后旗人民政府《关于京新、临甘公路修建资源供给有关事宜的请示》、旗长办公会议纪要、乌拉特后旗国土资源局会议纪要、《关于齐华尾矿库扩容清理砂土领取外排设计量票据的通知》证实，乌拉特后旗政府及相关部门在被告人协调下同意齐华公司尾矿库清理外排销售砂土。   33、乌拉特后旗国土资源局调查报告、案件卷宗证实，乌拉特后旗国土资源局立案调查创鑫源公司无证开采的违法行为。   34、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案卷材料证实，创鑫源公司因被处罚提起行政诉讼。   35、乌拉特后旗税务局巴音宝力格镇税务所说明证实，创鑫源公司2014年7月28日登记注册后未领过票据，2014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申报的个人所得税、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均为零申报。   36、乌拉特后旗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未查到齐华公司编号1528O10010189行政公章的备案资料。   37、齐华公司公章使用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12日及2017年6月27日无公章使用登记。   38、齐华公司各单位撤并重组的决定通知、各单位部分员工放假通知、向乌拉特后旗政府借款垫付职工医疗保险协议证实，2015年12月30日齐华公司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决定进行减薪放假。   39、齐华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齐华公司许可范围铜矿、锌矿、硫铁矿地下开采、尾矿库运行。   40、东润公司说明证实，公司自2009年取得砂石采矿权未在齐华尾矿库开采拉运砂石料。   41、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1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4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1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   43、被告人刘某1供述证实，系创鑫源公司法人。2014年8月与冯某签定齐华尾矿库清理扩容协议，期限两年，2014年11月左右向齐华公司交纳10万元保证金，2015年6月左右施工，没有采矿许可证。因东润公司阻拦无法正常施工，要求齐华公司退回10万元工程保证金,齐华公司总经理冯某说公司处于停产阶段,没有资金退回,让继续施工挣取利益抵顶工程保证金。先由齐华公司向乌拉特后旗政府办理扩容申请，经多方协调，2016年10月乌拉特后旗政府召开旗长办公会议作出会议纪要同意外排销售清理的砂土，向国土局领取《齐华尾矿库扩容废渣土外排专用票据》后正常调运。2017年1月国土局下达“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又采挖几个月。开始由刘某3和吕某，后来由高某负责尾矿库清理工程，采挖数量以国土局票据为准，没有票据的大约有一万方，共采挖10万方左右,盈利约50万元。丁某1提供的《河道清淤专用票据》与调运砂土无关，《齐华尾矿库扩容废渣土外排专用票据》加盖的公章与国土局留存的票据加盖的公章核对一致的是公司使用的票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4向丁某1提取的《河道清淤专用票据》（复印件）、《齐华尾矿库扩容废渣土外排专用票据》（复印件、部分原件）、齐华拉运砂记账本（复印件）、乌拉特后旗矿产品流量登记表（复印件），因复印件未经查证属实，故对复印件不予采纳；《齐华尾矿库扩容废渣土外排专用票据》的原件，有证人高某、吴某1证言予以佐证，且与自然资源局留存的票据及证人董某提供的空白票据核实一致，予以采纳，经核算，共11413立方米。   证据29内蒙古第二地质矿产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调查报告,1、调查范围未经被告人刘某1指认，且被告人刘某1对调查范围有异议；2、调查方法主要是对调查区内现状调查及与原地形地貌对比分析，原地形地貌数据来源于齐华公司尾矿库设计时测制的1:2000地形图，齐华公司尾矿库建成至案发时已达十年之久；3、结合证人冯某证言，齐华尾矿库不仅只有被告人刘某1在此采挖过。综上，该调查报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予采纳。   证据30巴彦淖尔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天然砂石料在价格认证基准日每立方米12元的价格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1非法开采天然砂土数量按乌拉特后旗自然资源局统计的89913立方米及对乌拉特后旗矿产品流量监测站留存的票据统计的11413立方米核算，即101326立方米，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为1215912元，起诉书指控的矿产品数量及金额应予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可以依据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不能以价格认定书认定开采矿产品价值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1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1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1215912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   审判长 张 烨   审判员 刘丽娟   人民陪审员 孟根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责令退赔。   ……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