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淙，男，汉族，1967年2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丽，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宽磊，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德梅，男，汉族，1972年12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沛，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妹，女，汉族，1978年3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沛，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智强，男，汉族，1990年7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原审第三人：陈国荣，男，汉族，1980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陈亚淙因与上诉人苏德梅、被上诉人陈玉妹、原审第三人陈智强、陈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6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亚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由苏德梅、陈玉妹共同偿还陈亚淙借款本金15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由苏德梅、陈玉妹共同支付陈亚淙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苏德梅、陈玉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陈亚淙所主张借款发生于苏德梅、陈玉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一审庭审中苏德梅的陈述可知，其所借款项用于收购与经营福州市台江区世纪明康门诊部，且该门诊部由其与陈玉妹共同经营，故涉案借款系用于苏德梅、陈玉妹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玉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庭审苏德梅的陈述可知，其所借款项用于收购及经营诊所，且该诊所由其与陈玉妹共同经营，因此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共同偿还。一审审理过程中，苏德梅陈述其为福州市台江区世纪明康门诊部法定代表人，陈玉梅在门诊部担任财务，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苏德梅于2015年收购福州市台江区兴北方门诊部（现更名为福州市台江区世纪明康门诊部），该门诊部由苏德梅与陈玉妹共同经营至今。苏德梅借用大额资金，虽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其并无其他需要大额款项的经营，唯独夫妻共同经营的门诊部需要，由此也可以推定苏德梅将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的门诊部。共同生产经营既包括夫妻双方一起共同从事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因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收益最终也必将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在没有约定经营活动收益归个人所有的情况下，夫妻任何方单方面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均为“共同经营”，所负债务为“共同债务”。苏德梅与陈玉妹一同经营福州市台江区世纪明康门诊部，从门诊部领取工资，享受收益，该行为即为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从事经营活动的收益也归家庭共享。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共同偿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苏德梅、陈玉妹自2015年以来以经营门诊部为业，故门诊收益应认定为用于苏德梅、陈玉妹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明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陈玉妹应对夫妻共同生活的财产来源与本案借款无关进行举证，一审中陈玉妹未能举证，且苏德梅、陈玉妹既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为苏德梅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经营活动收益归个人所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苏德梅向陈亚淙借款150万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苏德梅、陈玉妹共同偿还。二、陈玉妹以其个人账户接受陈亚淙出借的款项，明显对借款具有合意，且涉案150万元借款均发生在陈玉妹与苏德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借款发生后，陈玉妹与苏德梅共同经营门诊，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陈玉妹与苏德梅共同偿还。陈玉妹作为苏德梅的配偶，并出任苏德梅所经营诊所的财务，其尾号9878的账户于2015年7月11日收到陈亚淙通过第三人陈智强的转款50万元，陈玉妹作为持卡人应系明知且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对苏德梅向陈亚淙借款的事实有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该50万元是苏德梅、陈玉妹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陈亚淙要求陈玉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此基础上所做判决结果已经严重侵害了陈亚淙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予以改判。苏德梅辩称,第一，本案不是借贷关系，陈亚淙上诉理由不成立，针对借贷关系的答辩意见同苏德梅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第二，基于法律关系错误，陈玉妹本就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借贷关系，但就借贷关系来说，陈玉妹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陈亚淙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实施时间为2004年4月1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实施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该解释第四条明确规定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所以婚姻法司法解释二针对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规定不再适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一裁判要旨，借款行为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却借款金额巨大，显然超过家庭日常需要，因此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使借款人的配偶实际参与了借款活动，但亦不能改变该债务性质。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案例2019最高法民申5542号。综上，无论是合营投资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陈玉妹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陈亚淙的上诉请求。陈玉妹辩称，同苏德梅的答辩意见。陈智强、陈国荣未作陈述。苏德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陈亚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苏德梅与陈亚淙资金往来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经营投资而非民间借贷。陈亚淙两次向苏德梅转账共计150万元，该款项为双方出资经营福州市台江区世纪明康门诊部（原名福州市台江区兴北方门诊部陈亚淙和苏德梅收购后变更名称）的投资款。2015年1月5日陈亚淙支付第一笔投资（100万元）后派其侄子陈智强到门诊部代行股东权利及财务管理，该事实在一审中苏德梅提供的如下证据足以证实：1.陈亚淙2015年1月5日通过陈智强银行转账100万元投资款；2.2015年1月9日支付福州市台江区兴北方门诊部第一笔转让款414000元，2015年4月1日报销单上面有陈智强签字；3.2015年4月3日付福州市台江区兴北方门诊部第二笔转让款金额69万元报销单有陈智强签字；4.2015年4月13日报销单，陈智强签字；5.2015年4月29日电信费用充值缴费凭证，用户名为陈智强；6.2015年5月14日付款凭证，上面有陈智强签字；7.2015年7月13日收款凭证，记载收到陈亚淙投资款50万元，该款项是2015年7月11日通过陈智强转账，收款凭证有陈智强签字；以上证据均为原件。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陈智强在福州市台江区世纪明康门诊部负责财务管理工作，苏德梅和陈亚淙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二）陈智强和陈国荣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陈智强和陈国荣作为案件的诉讼当事人均未到庭，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并且陈智强作为涉案款项的转款人，在2015年7月13日收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其代陈亚淙所转款项50万元为投资款，足以说明在一审中述称该款项为借款与事实不符，因此陈智强和陈国荣的述称既无证据支持也未经庭审质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亚淙仅凭委托第三人通过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没有借据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陈智强的转款和本人签字的记账凭证为投资款，足以证明双方为投资关系，且陈智强系陈亚淙委派到门诊部代行股东权利及财务管理的人员，一审法院主观论断陈亚淙本人不直接参与决策和管理，不符合社会交易习惯否定投资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陈亚淙辩称,一、一审查明双方的借贷事实清楚，判决苏德梅偿还借款，应依法予以维持。二、苏德梅所诉与事实不符，与法律不符，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并改判由苏德梅、陈玉妹共同偿还给陈亚淙借款本金150万元，具体如下：1.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并未达成共同投资的合意或者签订投资合作的相关协议，并未就双方出资的数额、利润分配模式及其他合作细节做详细的约定，此不符合常理，而从陈亚淙给苏德梅的转账记录中备注为“淙借给德梅”的意思表示清楚，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苏德梅的收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均为单方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陈智强在苏德梅处工作，领取工资，听从苏德梅的领导，并不能证明其与陈亚淙存在投资关系。3.苏德梅、陈玉妹系夫妻关系，借款也发生在苏德梅、陈玉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有50万元直接转给了苏德梅的妻子陈玉妹，苏德梅、陈玉妹共同经营门诊，陈玉妹作为门诊财务负责人，陈玉妹对于该借款是明知的，陈玉妹并无其他职业，亦无其他收入，经营所得也用于家庭生活，故陈玉妹也享受了收益，所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陈玉妹辩称，同意苏德梅的上诉意见。陈智强、陈国荣未作陈述。陈亚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亚淙与被告苏德梅均系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人，双方于2000年前后相识，系朋友关系。被告苏德梅、陈玉妹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5日，第三人陈国荣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向被告苏德梅转账汇款100万元，在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上备注栏记载有“淙借给德梅”的内容。2015年7月10日，原告陈亚淙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第三人陈智强转账汇款50万元；2015年7月11日，第三人陈智强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陈玉妹转账汇款50万元。被告苏德梅主张，上述款项150万元均系原告投资收购福州市台江区兴北方门诊部（现更名为福州市台江区世纪明康门诊部）的投资款，其妻子陈玉妹担任门诊部的财务人员，故收款50万元；第三人陈智强系由原告派的管理人员，负责财务审核；因收购的是别人名下的门诊部，收购后投资人加上了被告苏德梅的名字，没有加原告陈亚淙的名字；事实上该门诊部由原告和被告苏德梅两人出资，原告占55%的股份，被告苏德梅占45%的股份；该门诊部成立五年来没有盈利，也没有分过红；今年五月中旬时原告曾经来过福州并提出让被告苏德梅以150万元收购该门诊部，被告没有同意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出具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陈亚淙通过第三人银行账户向被告苏德梅交付涉案款项150万元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苏德梅抗辩主张所收到的涉案款项系原告陈亚淙收购门诊部的投资款，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如果确系投资收购门诊部的投资款，原告陈亚淙作为投资150万元的大股东，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里，其本人不直接参与和实施对该门诊部的任何重大事项决策和管理，亦不要求将其记入该门诊部的“投资人”登记档案，显然不符合一般情况下的社会交易习惯，不符合社会常理。且其中一笔在2015年1月5日的转账汇款100万元在办理银行转账时直接备注为“淙借给德梅”，亦可以佐证该款项的性质系借款的事实。因此，原告陈亚淙主张涉案款项150万元系向被告苏德梅出借的借款，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时间虽然发生于被告苏德梅、陈玉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亦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法不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请求被告陈玉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率，原告有权随时主张权利收回借款。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偿还所借款项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苏德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陈亚淙借款本金150万元。二、被告苏德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亚淙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陈亚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苏德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德梅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4月1日收入凭证，欲证明收到陈亚淙投资款100万元，收到苏德梅投资款50万元，证实该两笔款项为投资款，且该收入凭证形成时间为2015年4月1日，此凭证是苏德梅和陈亚淙建立合营关系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后制作的出项财务凭证，该凭证记载内容为双方最原始、最真实的证明双方法律关系的有效证据。证据二、2015年1月9日收条和2015年4月1日报销单，结合陈亚淙提供的2015年1月5日通过第三人陈国荣银行转款的转款记录，欲证明收到陈亚淙的投资款后，2015年1月9日苏德梅支付给转让方福州市台江区兴北方门诊部第一笔转让款414000元的事实，对这一事实，陈亚淙委派的参与管理人员本案第三人陈智强在报销单上也签字确认。证据三、2015年4月3日报销单，欲证明2015年4月3日上诉人支付给转让方福州市台江区北方门诊部第二笔转让款69000元的事实，对这一事实，陈亚淙委派的参与管理人员本案第三人陈智强在报销单上也签字确认。证据四、2015年4月13日报销单、4月29日电信交费凭证、5月14日报销单、7月16日报销单、9月1日报销单和2020年6月22日电信服务费发票，欲证明：苏德梅、陈亚淙共同经营的门诊部，日常产生的经营费用和支付的相关费用，所有出项费用均有陈亚淙委派的参与管理人员本案第三人陈智强在报销单上也签字确认，电信服务的用户名也为陈智强（直到门诊部停业），足以证实陈亚淙作为合营一方通过第三人陈智强参与管理的事实。证据五、2015年7月13日收入凭证，欲证明2015年7月11日陈亚淙通过第三人陈智强转投资款50万元，陈智强作为陈亚淙委派到门诊部的财务管理人员在收入凭证上签字确认，该款项为投资款的事实。证据六、2018年10月19日门诊大门钢化玻璃和门诊线路材料费报销单，欲证明陈智强离开后，蒋志军（陈亚淙侄女婿）作为陈亚淙委派的参与管理的另一人员，参与日常管理的事实。证据七、2018年蒋志军和陈玉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2018年蒋志军作为陈亚淙委派到门诊部的工作人员与门诊部出纳核对经营成本，核对的内容包括前期投资明细和经营成本（员工工资、租金及其他费用），前期投资转让装修明细表项目中，明确记载陈亚淙投资款150万元，苏德梅投资款90万元，足以证明双方的合营关系。证据八、2018年的查账单原件和余建洪手机号截图，欲证明2018年陈亚淙安排余建洪到门诊部查询经营状况，由余建洪本人亲自书写的投资经营明细，记录中显示陈亚淙投资共计150万元，苏德梅投资90万元，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营关系。证据九、苏德梅与陈亚淙微信聊天语音记录，欲证明在陈亚淙一审起诉前，苏德梅与陈亚淙就合作事宜及经营状况告知陈亚淙，陈亚淙也给予回复，足以说明双方关系，如果是借贷关系，陈亚淙就没理由参与经营。证据十、苏德梅门诊部主任林志南的通话记录，欲证明在2020年6月份，陈亚淙多次打电话给门诊部主任林志南查询合营的门诊部经营状况，欲证明双方存在是真实的合营关系，而非借贷。证据十一、苏德梅与陈亚淙手机信息截图，欲证明因疫情原因，门诊部经营亏损，苏德梅告诉陈亚淙派人清算，说明双方系合营关系。证据十二、福州市台江区世纪明康门诊部职工联名证明书，欲证明陈亚淙为该门诊部的老板之一，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先后派陈智强、蒋志军到单位进行管理，2018年7月份左右陈亚淙还派人到门诊部进行查账、盘点药品的事实。陈亚淙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六因苏德梅一审未提交证据原件，庭后也未提交一审法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在二审过程中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对于苏德梅一审或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而且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投资法律关系，苏德梅全部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或出具，至今未说明双方达成的投资合作的具体内容、投资数额和利润分配以及股东权利行使等合作细节，双方均为多年从商的生意人，此种做法违背常理。对证据七至证据十二并非属于新证据，蒋志军系苏德梅的工作人员，其在工作过程中制作的财务记录无法证实陈亚淙与苏德梅之间投资法律关系，也无法看出其聊天记录里面表格内容，无法证明苏德梅的证明目的。余建洪的手机号截图并不能证明余建洪系陈亚淙委派，其制作的投资经营明细也并无制作人的签名、无制作时间，也无陈亚淙的签字认可，其仅记录数字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投资法律关系。对于微信聊天语音记录，其与文字内容无法核实，其文字内容第一段也并未明确双方要谈及的内容，第二段和第三段均为苏德梅个人的语音记录，不能达到苏德梅的证明目的。林志南与陈亚淙的手机通话记录同以上质证意见。苏德梅与陈亚淙的手机信息截图是陈亚淙起诉之后，苏德梅发给陈亚淙的信息，陈亚淙并不认可。对于其门诊部联名证明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职工与门诊部之间即使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也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门诊部的职工与苏德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明书的内容，其全体职工不可能对于其管理层的投资法律关系有详细的了解，所以该证明内容不应予以采纳。陈玉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陈智强、陈国荣未作质证。苏德梅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林志南出庭作证，林志南陈述其和陈亚淙、陈玉妹、陈智强、陈国荣、苏德梅都没有关系，我是2017年8月份到福州市台江区世纪明康门诊部工作，担任主任，负责整个门诊部的日常经营，我是2020年10月1日离职。2018年，陈亚淙多次到过福州市台江区世纪明康门诊部，以投资人的身份聊过门诊部的经营状况，今年6月份有打过电话了解门诊部的亏损状况、经营情况，2018年5月底陈亚淙的侄女婿蒋志军和林进明到门诊部工作，2018年6月份陈亚淙又派财务总监和蒋志军一起查账、到药房盘点药品，后面2018年10月份林进明离开了门诊部，蒋志军于2019年2月份左右就没有去过门诊部，我在2017年入职时，没有见过陈智强，但我后来知道陈智强是陈亚淙的侄子，根据陈亚淙和我之间的多次沟通，我知道陈亚淙和苏德梅是合作共同投资门诊部的关系。陈亚淙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对于证人在门诊部工作内容的陈述有异议，第一，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至2020年与门诊部的劳动关系。第二，即使存在劳动关系，其与苏德梅之间也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并予以采信。第三，借贷关系发生是在2015年，其陈述入职时间是在2017年，其对于陈亚淙和苏德梅的投资法律关系还是借贷法律关系并不明知，证人证言应当对其所直接听见或看见的事实发表意见，对于其推断或猜测的证言不能作为合法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而且其作为管理层，对于日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并不参加，或对其工作并不进行汇报，此不符合常理，其是与蒋志军、林进明等人同在门诊处工作，与苏德梅都有各种朋友或亲戚关系，其并无直接听到或看到陈亚淙对该二人的委托。苏德梅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明确表述可以提供交纳社保的记录，陈亚淙代理人也未提异议，证人身份没有异议，证人在陈述时已经表述的很清楚，其作为门诊部的负责人，陈亚淙在其工作期间经常与其沟通经营情况，足以证明陈亚淙和苏德梅为合营关系。陈玉妹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同苏德梅的意见。陈智强、陈国荣未作质证。以上事实由苏德梅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人林志南证人证言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亚淙与苏德梅之间就涉案款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若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玉妹应否对苏德梅的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陈亚淙与苏德梅之间就涉案款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出具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亚淙提交了通过陈国荣向苏德梅汇款100万元，通过陈智强向陈玉妹转账汇款50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且苏德梅对于收到该150万元款项无异议，能够证明陈亚淙已将涉案款项150万元交付苏德梅的事实。关于款项的性质，根据陈国荣为陈亚淙支付给苏德梅100万元款项时直接备注为“淙借给德梅”，苏德梅在收到该款项时未提异议，能够证明该款项性质为借款。苏德梅辩称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并未提交其与陈亚淙之间的投资协议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提交的记账凭证及证人证言，均系其单位自行制作，或其单位员工出具，与其均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结合其主张陈亚淙投资其门诊部，却未在有关部门进行登记或记入该门诊部的“投资人”登记档案、陈亚淙本人亦未直接参与实际经营和管理、该门诊部亦未向陈亚淙分红等与常理不符之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款项的认定为借款，并要求苏德梅予以偿还，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陈玉妹应否对苏德梅的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虽发生在苏德梅与陈玉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款项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该款项用于苏德梅个人投资开办的门诊部，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亚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门诊部为苏德梅与陈玉妹共同投资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借款，陈玉妹亦非该门诊部管理人员，故一审法院对于陈亚淙要求陈玉妹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亚淙、苏德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0元，由上诉人陈亚淙负担18300元，上诉人苏德梅负担1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