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3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中创羊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原宁夏担保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陈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中创羊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中创）因与被上诉人宁夏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担保集团）、原审第三人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中银国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的保证金进行抵销的债权，在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中银绒业）破产重整阶段，经被上诉人全额申报，被宁夏中银绒业破产重整管理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未完成债权核减，最终被中银股份全额清偿。二、涉案保证金及利息债权的诉讼时效因被上诉人自认因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未退还，诉讼时效未经过。而且，原审第三人亦与被上诉人确认过该笔债权，但原审法院未在本院查明部分进行阐述。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抵销不成立。1.当事人超出债务抵销异议期提出异议的，法院应当先行审查抵销是否具备法定实体条件，不能仅依据异议期限作程序审查，径行审判。本案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应当审查抵销是否具备法定实体条件，不能仅依据异议期限作程序性审查。否则，将对损害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主张实现代偿款债权的权利受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债务抵销不生效。被上诉人向宁夏中银绒业破产重组管理人全额申报债权的行为代表其在向宁夏中银绒业主张全额的债权。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主张实现债权的权利受限，即其只能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就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向原审第三人主张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主张实现代偿款债权的权利受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债务抵销不生效。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被上诉人在债务抵销通知送达后依旧就代偿款债权得到宁夏中银绒业的全额清偿。原审法院认定债务抵销生效，造成该代偿款重复受偿。因此，被上诉人通过宁夏中银绒业受偿全部债权后，应当向原审第三人返还保证金及利息。原审第三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及利息。一审法院未查明在被上诉人的债权经法院确认在破产程序统一受偿后被上诉人通知原审第三人债务抵消的事实。 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案涉抵销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宁夏担保集团对宁夏中银国际的债权权利不受限。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破产程序尤其是破产重整程序中，债权人仍有权对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该种权利没有限制。此外，宁夏担保集团对宁夏中银国际的权利在（2018）宁0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书下发前为债权人与保证人的法律关系。在该判决进入下发且进入执行程序后，宁夏担保集团与宁夏中银国际即转变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的关系，该种基于执行法律关系的权利不会也不应当受到任何权利限制。对于债权人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时对保证人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为：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破产时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起诉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申报债权并不冲突。所谓“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是指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最后期限，亦即债权人在超过破产程序终结六个月后提出权利主张的，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该条规定并未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前不得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及破产程序终结前六个月都可以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基于上述，上诉人关于在破产程序中不能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上诉人关于抵销异议期的抗辩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宁夏担保集团对宁夏中银国际的追偿债权由银川中院于2019年5月5日的生效判决所确认，属于金钱债权，履行期已经届满，债权数额大于宁夏中银国际的保证金债权，该保证金债权同样属于金钱债权。双方互负的债权债务性质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可予抵销。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所指的抵销有异议应当在异议期内提出。但宁夏中银国际没有提出诉讼，上诉人的法定异议期早已届满，故上诉人异议不能成立。二、案涉480万元债权经抵销而消灭的法律事实无可辩驳，其后的重整程序如何进行不改变债权已经抵销而消灭的法律事实。1.案涉480万元债权经抵销而绝对消灭。宁夏担保集团于2019年11月15日书面通知宁夏中银国际债务抵销时，宁夏担保集团用于抵销的480万元债权在宁夏中银绒业重整程序中并未受偿，在作出抵销行为时宁夏担保集团对宁夏中银国际仍享有未获清偿的480万元债权。宁夏担保集团享有行使抵销权的法定权利，该480万元债权因抵销而绝对消灭。2.涉案重整程序不改变案涉480万元债权因抵销而消灭的法律事实。在宁夏担保集团通知债务抵销的同日告知宁夏中银国际：其因债务抵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相关权利向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11月21日，宁夏担保集团主动向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送达《关于变更债权数额相关事项的申请》，请求核减宁夏担保集团已经抵销的债权数额480万元，管理人回应称：核减债权程序麻烦，管理人已与宁夏中银国际沟通，宁夏中银国际因债务抵销而对中银股份享有的债权，宁夏中银国际同意按照重整计划以股票资产受偿，该受偿股票由宁夏担保集团代领后转付给宁夏中银国际。宁夏中银国际没有主动申报债权，管理人没有按照宁夏担保集团的申请核减抵销的债权。2019年12月24日，管理人将该480万元债权对应的受偿股票交由宁夏担保集团代领。2020年1月8日，宁夏担保集团再次致函宁夏中银国际，告知其尽快对宁夏担保集团代其受领的861785股票作出处置通知，宁夏担保集团将依据其指示进行交付，但宁夏中银国际始终不予理睬。案涉480万元债权已于2019年11月15日经抵销而消灭，其后管理人是否核减宁夏担保集团申报的债权数额，宁夏中银国际是否申报债权，均不影响案涉宁夏担保集团的480万元债权因抵销而消灭的法律事实。管理人交付给宁夏担保集团资产并不是全部用于清偿宁夏担保集团自身的债权，受领资产中的861785股股票是属于应转付给宁夏中银国际的480万元债权对应的受偿股票资产。三、债务抵销之后，宁夏中银国际如何实现其因抵销而对中银股份享有的债权，系宁夏中银国际自身的债权管理事务，与宁夏担保集团无关。四、事实上债务抵销之后宁夏中银国际的实际权利不受影响，上诉人关于宁夏担保集团应予返还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截止目前，宁夏中银国际仍可以基于宁夏中银绒业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清偿条件向宁夏中银绒业主张权利。事实上，宁夏担保集团已经主动致函宁夏中银国际受理该部分资产，宁夏中银国际对宁夏中银绒业的债权实现事实上不受影响。此外必须强调，宁夏中银国际并未将该转付请求权转让给杭州中创，因此，杭州中创对宁夏担保集团既不享有保证金债权（因债权已经抵销消灭），也不享有代领资产转付请求权，故杭州中创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五、上诉人关于案涉480万元保证金债权诉讼时效未经过的主张不能成立。2018年4月13日，宁夏中银国际向宁夏担保集团发出询证函，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其保证金债权总额为480万元，不存在利息。宁夏中银国际在函中特别申明，该询证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向宁夏担保集团主张过权利，因此原审认定涉案保证金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合上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800,000元及自第三人支付保证金之日起(2015年6月2日)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保证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5日止，1738天为1,390,400元,48000006%*1738/360=1390400）。以上暂合计:6,190,4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委托被告宁夏担保集团就其向案外人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武支行申请贷款提供担保，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公司向被告宁夏担保集团支付保证金48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宁担委字0156号《委托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第4.1条，作为甲方为乙方提供贷款担保的预期代偿风险补偿，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担保保证金480万元。该笔担保保证金在乙方全部履行《借款合同》项下还款义务后，按下列第种方式退还。但被告与第三人未勾画退还方式。2015年10月12日，第三人对被告担保的该笔借款进行了全部偿还,但被告未退还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向其缴纳的保证金480万元，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告催要过该笔保证金。2018年5月1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本案被告作为原告，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公司作为被告的（2018）宁01民初408号民事案件，并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宁0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三项为“被告宁夏中银国际、马生国、马某对上述原告宁夏担保集团代偿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代偿款利息、违约金50万元，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反担保责任。上述被告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夏中银绒业追偿。”2019年11月15日，被告宁夏担保集团制作《通知书》一份，并向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进行了送达，该《通知书》载明“贵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就贵公司办理的4800万元融资担保业务向我公司缴纳了480万元担保保证金(以下简称该480万元保证金)。该笔业务办结后,由于贵公司作为宁夏中银绒业上述借款的反担保人,对我公司负有反担保责任,故该480万元保证金一直未予退还。鉴于上述,我公司现正式通知贵公司:该48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408号判决书项下贵公司应向我公司清偿的对应金额的代偿款本金,因此该480万元保证金不再退还贵公司。同时告知贵公司,宁夏中银绒业目前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贵公司因前述债务抵销而对宁夏中银绒业享有的债权,贵公司可向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申报债权”，被告宁夏担保集团于当日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邮寄送达，该公司副总经理巫贤春于2019年11月19日签收邮件。2019年11月19日，被告宁夏担保集团同时就《通知书》的内容在宁夏法制报进行了登报公告并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员的的见证下再次向第三人宁夏宁夏中银国际公司对《通知书》进行了送达。2020年3月1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享有对宁夏担保集团的债权为480万元及其利息。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乙方转让标的债权。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标的债权。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该协议的甲方即本案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于2020年3月10日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进行了送达，被告宁夏担保集团于2020年3月11日签收。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被告宁夏担保集团就（2018）宁0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内容，与其他两笔债权一起向案外人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18940389.96元，最终确认债权为18893411.66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制作了《关于变更债权数额相关事项的申请》，并向案外人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进行了送达，但是案外人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未对该笔债权进行核减。2020年1月8日，被告向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送达《通知函》一份，通知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向被告受领应当核减而未核减的债权480万元及利息258680元对应的受偿股票861785股*ST中绒（000982），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未依《通知函》进行受领，并在此后将480万的保证金债权转让给原告，引起原告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宁夏担保集团与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之间的互负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抵消。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被告宁夏担保集团为第三人宁夏宁夏中银国际提供担保，并收取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保证金480万元，在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公司偿还被告替其担保的该笔贷款后，第三人即享有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退还该笔保证金的权利。同理，2019年5月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宁夏担保集团即享有依照判决要求第三人支付代偿款500万元及其他费用的权利。该两笔互负的债权债务均为金钱给付债权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且均已到期，被告与第三人均可以随时主张相互抵消。2019年11月19日，被告宁夏担保集团向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通过多种方式送达了主张抵消480万元保证金的《通知书》，该《通知书》主张的抵销未附条件和期限，第三人也未在被告送达该《通知书》之日起的三个月内依照法律规定提起诉讼，以阻却被告主张抵消的《通知书》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被告主张欠付第三人480万元保证金债务与第三人欠付被告500万元担保债务相互抵消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同时，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对保证金的退还方式未进行明确约定，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向被告催要过该笔保证金而被告拒绝退还，且该保证金的诉讼时效也已届满，因此第三人向原告转让被告应支付保证金利息的权利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关于原告及第三人主张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500万元代偿款及其他费用的权利因向案外人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申报债权而受偿，不得主张抵消的理由。经审查，我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对抵消权的提起、效力的发生及其阻却是由作出了明确规定，宁夏中银国际如有异议，应通过诉讼的方式由司法机关对《通知书》是否生效进行审查，而无论本案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要求其支付500万元代偿款及其他费用的权利是否通过宁夏中银绒业破产重整得到救济，均不能阻却《通知书》中被告提出抵消480万元保证金债务的成立，因此原告与第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保证金债权因被告主张抵消而归于消灭，原告依据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支付保证金及其利息丧失事实基础，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杭州中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66元，由原告杭州中创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宁夏担保集团与第三人宁夏中银国际之间的互负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抵消，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4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宁夏担保集团未退还宁夏中银国际向其缴纳的保证金480万元，但宁夏担保集团享有要求宁夏中银国际支付代偿款500万元及其他费用的权利，双方互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不存在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情况，宁夏担保集团已将抵销的信息通知到了宁夏中银国际，宁夏中银国际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本案双方互负的债务已经抵销。虽然宁夏担保集团向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申报了包括(2018)宁01民初408号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在内的债权，但其通知宁夏中银国际相互抵销债务的时间在前，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在重整方案执行中给被上诉人的受偿时间在后，且在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向被上诉人清偿前被上诉人向宁夏中银绒业管理人申请要求核减该债权，并在管理人未核减的情况下，将自己应当核减而未核减的债权480万元及利息258680元对应的受偿股票861785股*ST中绒（000982）通知宁夏中银国际进行受领，被上诉人宁夏担保集团公司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宁夏中银国际已不享有对宁夏担保集团的债权。上诉人亦无法受让宁夏中银国际对宁夏担保集团的债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132元，由上诉人杭州中创羊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和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