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名称$ 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05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于渭南市华州区，身份证编号：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渭南市华州区，2010年4月13日因盗窃罪被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2月26日因盗窃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20年4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刑事拘留，4月2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武阿娟，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系陕西省高速建设集团渭玉分公司高塘收费站收费员，大专文化，住渭南市华州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陈光昇，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陕05**刑初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被害人李某甲与被告人李波成为恋人。交往期间李某甲于2020年3月30日提出分手，并删除了与被告人李波的联系方式。2020年4月7日20时许，被告人李波持菜刀从家出门来到御景苑小区，因李某甲家无人便走出小区，发现李某甲和母亲张某甲下了出租车返回小区，便尾随至李某甲家所住楼房附近拦住李某甲和母亲张某甲，在质问分手原因过程中取出菜刀示威，将二人挟持至小区外过程中，张某甲欲在小区商店买水之机报警，被识破后三人来到小区外西侧绿化带内，自东向西行走过程中，被告人李波继续质问李某甲分手原因，行至距小区北门10米处，张某甲在推开李波阻止靠近李某甲时，李波持菜刀在李某甲头部、胳膊等部位连续猛砍七刀，其中头部四刀，李某甲当场倒地，李波随即逃离现场，途中将菜刀扔在兆兴国际十字路口向南约一百米路东一梧桐树下。杏林派出所接110指令后赶到现场，紧急联系120救护车将李某甲送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救治，并向赤水派出所通报案情协助抓捕。因李某甲伤情严重先后转至渭南市中心医院、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2020年4月8日6时9分入诊西安市红会医院抢救，经2020年4月8日至4月30日、2020年6月3日至6月5日两次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手开放伤；左手小指离断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肩胛骨开放骨折等。该伤情经渭南市华州区XX中心鉴定，李某甲全身多处刀砍伤造成大量出血，出现失血性休克，属于重伤二级；头部多处刀伤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属于重伤二级；左肩部损伤已经造成肩胛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左前臂、左手损伤已经造成多处骨折以及左手手指末节、中节缺失达到轻伤二级；头部多处刀砍伤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并行开颅手术治疗后属于十级伤残。当晚，李波逃至XX镇XX路产生见父亲杨某某一面、投案想法后与其父亲通话后发送了所在位置，赤水派出所民警根据该位置将在此等候的李波押送至杏林派出所。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经济损失有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医疗费601.9元、渭南市中心医院医疗费1750.2元、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医疗费7583.79元、西安市红会医院医疗费188913.67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424元，共计218453.56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波因被害人李某甲提出分手后，用菜刀砍向李某甲头部等部位，在李某甲倒地后无施救行为，希望或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目的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因感情纠葛引发，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后仍不思悔改且本案发生在疫情防控期间，犯罪手段残忍，被告人主观恶性、社会危险性极大，应从严惩处。鉴于其系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款、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一款、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李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经济损失218453.56元。        上诉人李波提出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有自首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重。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情况、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4月7日20时59分张粉霞及21时2分1524919****电话向110报警称御景苑门小区口有人持刀砍人，有人躺在地上，杏林派出所接110指令后赶到现场，在御景苑小区门口西侧绿化带内以女性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伤势严重，民警即迅速联系120救护车将伤者送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救治。经调查了解伤者叫李某甲，凶手叫李波，根据李某甲小姨张某乙提供的手机收藏的李波身份证，显示为XX镇XX村人，即向所在辖区赤水派出所通报案情请求协助抓捕，当晚22时许李波被赤水派出所民警押送至杏林派出所，次日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杏林派出所受理案件并立案侦查。2、赤水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4月7日晚杏林派出所通报称赤水籍李波将他人砍伤，请求抓捕。赤水派出所所长郝某某随即联系李波所在村党支部书记位某某让秘密了解行踪，以便抓捕。当晚10时左右，位某某给郝某某打电话反馈称李波决定投案，正在XX镇XX路等候民警接其投案，郝某某即赶到现场，与已在现场的位某某、杨某某将李波带到杏林派出所。3、证人位某某证明，2020年4月7日晚9时左右，他接到李波父亲杨某某电话说李波把人砍了，在龙山以南的路上，问他咋办，他就让赶紧投案。他就开车到了杨某某家，正好杨某某和一个朋友在，他三个就开车往龙山赶，途中他接到赤水派出所所长郝某某电话并告诉其人在龙山，郝某某就让见到人后稳住不要让人跑了。他和杨某某到现场见到李波后，李波也同意去投案，郝某某来后确认了李波身份，就将李波拷了，带到了杏林派出所。4、证人杨某某证明，2020年4月7日晚上九点半，他接到儿子李波的电话其把女朋友李某甲砍了，想投案自首，他就让李波给他微信上发个定位，位置显示在杏林镇龙山路口加气站南。他就叫上邻居李某乙开车拉着他和村书记位某某去找李波，半路上位某某接到赤水所郝所长的电话，位某某就让郝所长到龙山路口加气站来。他、李某乙、位某某到地方后，他看到李波在路边坐着，他就过去问被砍的娃的情况，李波说他当时慌了不知道伤情咋样，说是拿切面刀砍的。他看到李波腿上有伤就用卫生纸包扎了伤口，郝所长到了后就把李波带去杏林派出所了，他也跟着去了派出所。他想给李某甲赔偿，但是还管着李波的娃，实在没有经济能力赔偿。5、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7年她和李波认识，并互相加了微信，2019年6月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在谈朋友期间李波没有经济来源，都是花她的钱，她压力很大，早想和李波分手，她父母为不让再和李波联系，还把她的手机收了。2020年3月30日，她和她父母在渭南市华州区XX路十字东北角见到李波，她再次提出分手，当场就把李波的联系方式删了，李波不甘心地说分手可以，会有报应的，这事没完，她和父母就回家了。2020年4月7日晚上八九点，她和她妈从外面回来快走到她家楼下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声说：“你给我站住”，把她和她妈吓了一跳，李波就站到她们面前，大声质问她分手的原因，她和她妈都没吭声，她妈怕影响不好，就把李波拉到东边的过道，李波反复质问她分手的原因，她准备给她小姨张某乙打电话时被李波把手机夺走了，她妈又把手机夺回来了，李波就突然把衣服撩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菜刀在她们面前晃，并大声说今天来就没有想着活，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她被吓呆了，李波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往出走，就拽着她和她妈往小区外面走，路过小区里面一个商店时，她妈说要去买水喝，李波都不让，还说少耍花招。在出了小区沿着绿化带内侧朝西走过程中，她妈不让李波靠近她，就把李波往旁边推，李波突然抽出菜刀朝她头上砍，她眼前发黑就蹲下了，后来啥都不知道了。6、证人张某甲证明，2020年4月7日，她和女儿李某甲坐出租车回到御景苑小区楼下时，李波突然拦住她们不让走，然后用威胁的口气质问李某甲分手原因，说话的口气是恶狠狠地，她有种不安全的感觉，就把他拉到东边的一个过道那里。 李某甲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小姨张某乙打电话时被李波把手机夺走了，她又将手机夺回来。李波突然从腰里抽出一把菜刀在她们面前晃，并威胁她们让出去说事。他们三人就往小区外面走，路过小区商店时她想以买水的名义趁机报警，结果李波不让她去，还说让她少耍花招。出了小区门，李波继续用威胁的口气说话，她不让李波靠近李某甲，就将李波往旁边推，李波突然拿出菜刀朝她身后的李某甲疯狂乱砍，李某甲就倒地了，李波朝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了一会，警察和医院的人就来了。经她混杂辨认出2号男子照片就是砍李某甲的李波。7、证人张某乙证明，2020年4月7日晚8时40分，她在超市接到李某甲的电话，听见惨叫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她不停地喊“菲菲”，都没有回音。这时接到她姐张某甲的电话，让她赶紧去御景苑门口。她就赶紧开车往御景苑赶，边开车边报警。赶到小区门口后看到绿化带内围了一堆人，李某甲躺在地上，头下面一大滩血，地上有好多头发，现场有警察，紧接着120救护车就到了，他们就赶紧送李某甲去了区人民医院，后转到渭南市中心医院，再转到西安唐都医院，医生说再晚来半个小时就没命了。为了保住手，就又转到骨科最好的西安红会医院。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渭南市华州区XX镇XX大街XX道上，向东距离“御景苑小区”北门10米。向西依次有血泊、滴落状血迹、手指残端、头发，手指残端通过民警交于伤者亲属。9、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中心现场提取血泊、滴落血迹（擦拭棉签）、头发。在外围现场渭南市华州区XX路和子仪大街十字路口南侧100米处，路东一颗梧桐树根部东侧地面上有一把菜刀，菜刀长度31厘米，宽10厘米，有免磨、冯老二、炸弹钢钢印，刀刃有多处豁口，刀身有血迹、毛发，予以提取。10、陕西省渭南市XX中心鉴定书证明，刀刃部血迹检出人血，与李某甲血样基因型相同。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李波混杂辨认出3号菜刀照片就是2020年4月7日他砍李某甲时使用的工具。12、诊断证明、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及照片证明，经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急诊、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诊断被害人李某甲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手开放伤；左手小指离断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肩胛骨开放骨折等。13、李某甲医疗票据证明，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医疗费601.9元，渭南市中心医院医疗费1750.2元，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医疗费7583.79元，西安市红会医院医疗费188913.67元。14、渭南市华州区XX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李某甲全身多处刀砍伤造成大量出血，出现失血性休克，属于重伤二级；头部多处刀伤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属于重伤二级；左肩部损伤已经造成肩胛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左前臂、左手损伤已经造成多处骨折以及左手手指末节、中节缺失达到轻伤二级；头部多处刀砍伤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并行开颅手术治疗后属于十级伤残。 15、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2月26日李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该判决书记载2010年4月13日李波犯盗窃罪被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16、上诉人李波供述，他和李某甲是男女朋友，关系一直好着。2020年3月30日中午他给李某甲打电话、发微信都联系不上，再打电话时是李某甲母亲接的，他介绍了自己，并约好见面，下午在XX路建行和李某甲母亲、父亲、李某甲小姨见面，都不同意他和李某甲继续来往，李某甲小姨说话盛气凌人，让他很生气，因为是长辈，他没有反驳。之后李某甲把他的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一直联系不上李某甲。他很生气，想让李某甲给他说清楚分手是不是因为家里介绍了对象，说清了就不再来往。4月7日晚8时多，他从家坐出租车来到御景苑找李某甲，从他家拿了一把菜刀别在腰上，因为李某丙是说谎，他想给李某甲施加压力，让李某甲告诉他分手的真实原因，再就是想着李某甲的小姨肯定在场，为了震慑她小姨。到了御景苑，李某甲没有在家，在小区门口看到李某甲和其母亲，他就一路跟着到了李某甲家楼下，他让李某甲给他说清楚分手的真实原因，李某甲母亲嫌影响不好，就把他拉到楼东边的一个过道，他追问李某甲分手的原因，李某甲不吭声并给其小姨打电话，他就把手机夺了，然后拿出菜刀晃了下，又把菜刀别在皮带上了，与李某甲发生了争执，他觉得在这说话不合适，三人就一起出了小区。李某甲的母亲要去买水，他不让去。在小区门口继续争执，李某甲说分手是因为他的原因，给他身上推卸责任。他认为李某甲说的是假话，便相互指责，这时李某甲的母亲把他向一边推，他彻底忍不住了，抽出菜刀就砍李某甲。在李某甲的胳膊、头上砍了三四刀，李某甲就倒地了，李某甲的母亲开始叫人，他怕李某甲被砍死了，心慌的朝西跑了，也没有打110和120。在跑的路上把刀扔在路边，一直跑到龙山路口停下来才发现在砍李某甲的时候他把自己腿部也误伤了。然后他就给他爸打电话说把人砍了，想自首，并发送了他的位置。过了一会他爸和他哥还有村主任就来了，之后赤水派出所所长也来了，把他拷到杏林派出所。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波因被害人李某甲提出分手，即用事先准备的菜刀砍向李某甲头部等部位，在李某甲倒地后无施救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死亡结果发生，属犯罪未遂，又鉴于上诉人李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李波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波用菜刀在被害人头部砍了数刀，在被害人倒地后逃离现场，置被害人生死于不顾，其行为显系杀人，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对其自首等情节予以考虑，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马樊莉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刘伟伟书   记   员  刘  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