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法定代表人：黄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芝、刘玉琼，均系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信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联发九都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韦奇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彥，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敦信控股有限公司常务副总裁，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敦信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信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发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支付房款1066万元，并以1066万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4月30日起按0.3‰/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敦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诉争的176万元房款并非已支付给联发集团案涉第27层房产的房款，实际为联发集团在两家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韦奇志）的授意下，将其中备注由敦信公司支付的房款调账至湖北楚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所购的第23层房产的房款。敦信公司辩称，一审期间敦信公司财务人员休假，一审判决后，敦信公司财务人员上班之后，就相关财务予以了核实，现确认敦信公司差欠联发集团购房款本金1066万元，对此敦信公司无异议。为节省司法资源望在法院组织下进行调解，申请减免敦信公司利息，并协商一个分期付款的方案。联发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敦信公司立即支付联发集团购房款1066万元;2、判令敦信公司立即支付联发集团违约金（要求以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为基数按0.3‰/日的标准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敦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购买联发·九都国际第7幢27层1号房、2号房、3号房、4号房、5号房、6号房、7号房、8号房、9号房、10号房、11号房、12号房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敦信公司分别以2776200、2449650、2449650、2776200、2606520、2606520、2776200、2449650、2449650、2776200、2606520、2606520元购买上述房屋；敦信公司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分别应于2017年11月29日前、2018年3月31日前、2018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存入相应商品房首付款、二次房款、尾款；敦信公司逾期付款超过30日后，敦信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联发集团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日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敦信公司按日向联发集团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联发集团应当在2018年5月31日前将符合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联发集团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内办理完房地产初始登记；若敦信公司未能按合同之规定付清房价款、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则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相应顺延。2017年4月6日，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付款120万元；2017年4月14日，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付款528万元；2017年6月29日，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付款500万元；2017年11月29日，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付款9189480元；2018年5月31日，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付款500万元。联发集团单方制作的《联发·九都国际销售日报表》显示：2017年4月6日收到敦信公司购买27楼1到12号房款20万元，2017年4月18日收到敦信公司购买27楼1到12号房款304万元，2017年6月29日收到敦信公司购买27楼1到12号房款500万元，2017年11月29日收到敦信公司购买27楼1到12号房款9189480元，2018年5月31日收到敦信公司购买27楼1到4号房款500万元，合计收到敦信公司购买27楼1到12号房房款2242.9480万元。2019年1月15日，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发出《关于联发写字楼27F购房尾款支付的联系函》，载明：敦信公司于2017年与联发集团就联发国际大厦27F签署购房协议，截止今日敦信公司已向联发集团支付购房款共计20669480元，敦信公司承诺于2019年3月20日前结清购房尾款共计1066万元，如不结清，联发集团可对敦信公司采取停水停电的措施，如敦信公司未按时交纳房款，联发集团有权追究违约责任。2019年4月8日，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发出《关于支付联发国际27层商品房购房款的联系函》，载明：敦信公司、湖北楚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与联发集团就联发国际大厦27F、23F签署购房协议，并于2018年2月与联发集团均正式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约定27F与23F两层楼应付总购房款61167080元，截止2018年7月敦信公司已向联发集团支付购房款总计50507080元，未付尾款总计1066万元；敦信公司与联发集团协商申请将最终尾款支付时间延期至2019年6月25日前，如上述宽限期内敦信公司仍无法结清余款，敦信公司同意向联发集团支付违约金（未付尾款的20%即2132000元），并可按合同约定和联发集团解除合同，敦信公司立即腾退房屋。2019年9月，联发集团向敦信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载明：联发集团于2019年8月20日向敦信公司发出《关于联发写字楼27层尾款分期支付的联系函》的回函，要求敦信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拖欠的购房款1066万元，敦信公司于8月20日收到该函后，未按照要求履行，通知敦信公司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相应义务。2019年9月20日，联发集团与湖北宽善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联发集团、敦信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联发集团委托湖北宽善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第一审程序，法律服务代理费3万元。一审庭审中，联发集团坚持主张27层合计12套房屋总价款31329480元，敦信公司总共付款20669480元，尚欠款1066万元；其单方制作的《联发·九都国际销售日报表》显示合计收到敦信公司购买27楼1到12号房房款2242.9480万元，是因为2018年5月31日收到敦信公司500万元，其中有一部分是调账到23楼，其中2701至2703均调账13万元（合计39万元），2704调账15万元，2705、2706均调账16万元，2707至2712号房均调账15万元，以上合计调账176万元，2018年5月31日500万元款项中联发集团就27层1至12号房实际收取324万元，27层合计12套房屋敦信公司总共付款20669480元；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出具联系函亦自认尚欠联发集团106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联发集团和敦信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敦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应当对联发集团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联发集团要求继续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联发集团要求敦信公司依据《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自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日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向联发集团按日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照准。依据联发集团自己制作《联发·九都国际销售日报表》显示联发集团合计收到敦信公司购买27楼1到12号房房款2242.9480万元，敦信公司对联发集团尚欠27楼1到12号房房款应为890万元。联发集团称《联发·九都国际销售日报表》中含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调账支付23层楼房价款176万元，且敦信公司向联发集团出具联系函亦自认尚欠联发集团1066万元，但联发集团对其调账陈述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敦信公司亦不予认可。联发集团提交的2019年1月15日敦信公司联系函显示案涉27层房屋敦信公司承诺购房尾款共计1066万元，但2019年4月8日敦信公司联系函显示敦信公司承诺对联发集团27层与23层两层楼未付尾款总计1066万元。在联发集团举证的两份敦信公司联系函对欠款承诺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联发集团、敦信公司均认可且有付款凭证为依据的证据认定敦信公司应支付联发集团购房尾款890万元。《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自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日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敦信公司按日向联发集团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现确认敦信公司未付款的金额为890万元，故按照敦信公司对联发集团的承诺，敦信公司对联发集团的应付违约金（以890万元为基数按0.3‰/日的标准从2018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该违约金的支付，敦信公司并未主张过高，要求法院调减，且该违约金的约定比率不高于年利率24%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敦信公司依法应按承诺兑现。对于律师费用的负担，联发集团提交的联发集团、敦信公司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联发集团提交的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联发集团实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且敦信公司按承诺兑现违约金后也足以弥补联发集团的损失，故联发集团要求敦信公司赔偿律师服务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敦信公司辩称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联发集团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不利于敦信公司；联发集团存在欺诈虚假承诺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敦信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款890万元；二、敦信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90万元为基数按0.3‰/日的标准从2018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546元，由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640元，由敦信控股有限公司负担749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敦信公司确认差欠联发集团购房款1066万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因差距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针对联发集团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二审期间，敦信公司经与其财务人员核实确认其差欠联发集团案涉房屋购房款1066万元，该自认亦与敦信公司、联发集团相互往来函件相应证，故联发集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联发集团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7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敦信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款1066万元；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敦信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90万元为基数按0.3‰/日的标准从2018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546元（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缴）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缴），均由敦信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敦信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联发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