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4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龙支行，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镇兴龙路**。 负责人：蔡俊民，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成泉，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群，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昌良，男，1956年5月30曰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女，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忠清，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忠华，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宏林，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书明，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亚君，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龙支行（以下简称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纪昌良、李**及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7月20日，纪昌良及盐城市大丰区苇鱼养殖场向大丰农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如纪昌良养殖的鱼塘进行复垦，将会对相关补偿款扣留，优先偿还大丰农商行全部借款本息。该承诺是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在纪昌良原贷款额度基础上增发2018年8月13日的300万元贷款的重要前提,对纪昌良具有约束力，纪昌良对该承诺系针对的全部1000万元贷款无异议，一审法院却认定“对应的是现存的700万元债务，并不包括将来可能发生的新的债务”，没有任何依据。2.2018年8月9日纪昌良向保证人周书明、咸忠清、咸忠华、咸某林、李某五人出具的承诺书，大丰农商行员工蔡俊民仅是作为见证人见证，承诺的内容也仅是对未来“卖鱼”及经营权的安排，不涉及鱼塘复垦费用，且周书明等人均为保证人，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对保证人并不需要承担任何义务，无需对清偿何笔债务及具体金额进行审核。3.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对于同一债权人所负的相同债务的清偿有约定的从约定，本案中纪昌良也已向法院出具了书面说明，明确了对三笔贷款的偿还金额，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是在纪昌良同意的情况下扣收相应贷款的，一审法院却认定“对于大丰农商行称其还款是根据纪昌良指示，未提供证据证实”，明显错误。4.因三笔贷款的保证人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只能偿还前二笔贷款，影响其他贷款保证人的权益，依法应当追加其他保证人为第三人，一审未予追加，程序违法，损害了300万元贷款保证人咸宏林、纪某1、纪某2的利益，实际上是逼迫案外人提出撤销权诉讼，增加诉累。 纪昌良、李**共同辩称，1.纪昌良、李**因故未能参加一审开庭，一审法院对于相关事实未能查清。2.纪昌良、李**因生产需要另需向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再申请300万元的贷款，所出具的2018年8月9日的书面承诺是用卖鱼款偿还银行贷款，并不涉及2018年7月20日承诺中对复垦款项的处理。3.由于大批候鸟到鱼塘吃鱼，导致无法偿还贷款，2019年3月下旬，贷款人、保证人与银行三方协商了还款事宜，最终均同意按比例还，同时约定待补偿金下来再偿还剩余贷款，2019年5月7日用补偿款6346198.73元偿还了500万元贷款中的300万元本金、199.5万元贷款中的100万元本金、300万元贷款中的2346198.73元本金。 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共同辩称，1.根据2018年7月20日纪昌良及盐城市大丰区苇鱼养殖场向大丰农商行出具的承诺书，以及2018年8月9日纪昌良向保证人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三方对于如何偿还贷款是有约定的，二份承诺书并不涉及之后发生的300万元贷款，而仅是针对前期的二笔计700万元的贷款。2.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将6346198.73元复垦费分别用于偿还三笔贷款，不是纪昌良、李**的真实意思，2019年5月7日的全部还款时间不足16分钟，而且不是纪昌良亲自操办的还款手续，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一审提交的纪昌良关于还款金额分配问题的说明，是事后形成的，不能证明当时还款时的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未追加案外人，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4.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在纪昌良、李**前二笔贷款未偿还而展期的情况下，却继续发放第三笔300万元的贷款；纪昌良将2346198.73元偿还由其子担保的300万元贷款，清偿率高达80%；保证人在诉讼中多次提供财产线索告知仍有复垦费在养殖场账户，但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却置之不理，导致55万元被纪昌良、李**取走；上述事实均能反映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与纪昌良、李**存在恶意串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昌良、李**归还借款本金1998520元及利息134094.55元，合计2132614.55元（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止），继续承担从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年利率8.7%，逾期加收50%）计算利息、罚息及复息。2.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对纪昌良、李**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纪昌良与李**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9日，纪昌良签署《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向大丰农商行申请贷款500万元。李**在该申请表申请人配偶申明处签名并捺印，并承诺“我们对以上情况的真实性负责，作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自愿以家庭财产（包括个人所有、夫妻共有、家庭共有财产）对该笔贷款承诺无限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9月25日，贷款人大丰农商行与借款人纪昌良、担保人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共同签订编号为（37）农商高保个借字（2017）第371号《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借款，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用款申请和贷款人的可能，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分次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本金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金额大写）伍佰万元整。借款人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的记载为准，但任何一笔提款的还款日不得迟于本条所确定的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的终止日。在此期间和最高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借款用途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本金余额内，贷款人发放借款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人取得的贷款资金存入如下账户：账户名称纪昌良，账号62×××85；实行每月20日为结息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本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大写）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包括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均由借款人与担保人连带承担。 2017年9月26日，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向纪昌良发放贷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10日，贷款年利率8.7%。 2018年7月20日，纪昌良及其租赁经营养殖的盐城市大丰区苇鱼养殖场向大丰农商行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如纪昌良养殖的鱼塘进行复垦，将会对相关补偿款扣留，优先偿还大丰农商行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 2018年8月9日，纪昌良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周书明、咸忠清、咸忠华、咸某林、李某五人为我担保的700万元贷款展期到期日之前，即2018年卖鱼后所有资金全部先归还银行的700万元贷款，不得用于别处。2、如卖鱼资金不够归还700万元贷款，则本人的养殖场（1273亩）合同经营权由周书明等五人及银行一起处理，所得资金归还银行700万元贷款本息后，差额再交与本人。3、本人的苇鱼养殖场合同交与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保管，不得转交他人。如未能全部还清，此养殖合同由银行跟周书明、咸忠清、咸忠华、咸某林、李某等人一起处理（包括重新发包他人等），所得资金继续偿还上述贷款本息。承诺人纪昌良，见证人蔡俊民、见证单位大丰区三龙法律服务所签字盖章。 2018年8月27日，纪昌良及其担保人向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提出案涉贷款进行展期申请。 2018年9月5日，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与纪昌良、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1、对纪昌良尚未偿还的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展期至2019年6月10日；2、展期期间的借款利率按年利率9%计算。 另查明，纪昌良另向大丰农商行借得两笔贷款，分别为：1、借款期限为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0日，贷款金额199.5万元（该贷款原为2018年1月23日所借200万元，到期日2018年8月10日，后展期至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15日重新订立合同，借款199.5万元，归还前述200万元）；2、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7月20日，贷款金额300万元。 因纪昌良鱼塘复垦，纪昌良鱼塘获得复垦补偿款6546115.4元，2019年5月7日，补偿单位将上述费用汇入纪昌良的银行卡中。 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将该款中6346198.73元用于归还纪昌良三笔贷款： 1、案涉500万元贷款，归还300万元本金，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 2、借款期限为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0日，贷款金额199.5万元，归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尚欠贷款本金99.5万元； 3、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7月20日，贷款金额300万元，归还贷款本金2346198.73元，尚欠贷款本金653801.27元。 案涉贷款在起诉后，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从纪昌良账户扣收1480元本金，目前纪昌良尚欠本金1998520元。 2019年9月6日，本案在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时，纪昌良向大丰区人民法院提交还款金额分配问题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纪昌良向大丰农商行借款三笔合计995万元。2019年5月7日，本人获得鱼塘复垦补偿款600余万元，我将上述复垦补偿款汇入本人在大丰农商行开立的银行卡内，并通知大丰农商行按照本人要求的特定的金额还款，即本金为500万元的贷款偿还本金300万元，本金199.5万元的贷款偿还本金100万元，本金为300万元的贷款偿还本金234余万元。也就是说，大丰农商行从本人卡内扣收每笔贷款的金额，是本人指点在先大丰农商行同意在后，即协商约定的，不存在银行恶意随意扣划或者损害他人利益的问题。纪昌良在说明下方签字。 大丰农商行提交收息凭证说明，上述3笔贷款截止2019年5月7日之前只欠贷款本金，利息已经全部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合同签订后，大丰农商行已按约向纪昌良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但纪昌良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纪昌良、李**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系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其应当对纪昌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为：纪昌良对大丰农商行存在多笔贷款，复垦补偿金600余万元不足以偿还全部贷款情况下，应当怎么偿还？ 2018年7月20日，纪昌良、盐城市大丰区苇鱼养殖场向大丰农商行出具承诺，表示如纪昌良养殖的鱼塘进行复垦，将会对相关补偿款扣留，优先偿还大丰农商行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 2018年8月9日,纪昌良向各保证人出具的承诺书，其主要内容为：五人担保的700万元贷款展期到期日之前，2018年卖鱼后所有资金全部先归还银行的700万元贷款，不得用于别处。如卖鱼资金不够归还，则本人的养殖场合同经营权由周书明等五人及银行一起处理，所得资金归还银行700万元贷款本息。该承诺书经过当地法律服务机构、及蔡俊民见证。该承诺书是对纪昌良所欠银行贷款的还款安排，各保证人均予接受，蔡俊民在该承诺上签字见证，虽然未标明其负责人身份，但该行为并非蔡俊民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退一步，基于其身份，亦构成表见代理。 上述，债权人与债务人（包括借款人、保证人）就纪昌良贷款归还问题进行了约定。纪昌良、盐城市大丰区苇鱼养殖场在2018年7月20日承诺书中承诺，补偿款优先偿还大丰农商行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随后，在2018年8月9日，案涉贷款需要展期时，纪昌良又向各保证人出具承诺，用卖鱼款项、经营权处理偿还贷款。从整个承诺背景看，是基于纪昌良债务可能发生不良所出具的承诺，对应的是现存的700万元债务，并不包括将来可能发生的新的债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清偿的顺序约定优先，其次由于贷款均未到期，按照担保情况、债务负担轻重、债务到期顺序抵充。按照前述分析，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清偿存在约定，即如果存在补偿款，将优先偿还银行贷款本息，此处银行贷款本息是当时已经发生的债务700万元。 本案贷款500万元、另外一笔199.5万元（200万元转借199.5万元），均未到期。实际用于归还贷款的金额为6346198.73元，不足清偿，应当按照比例清偿，清偿比例为90.724785%，即500万元贷款偿还4536239.25元，尚有463760.75元未归还。起诉后，大丰农商行扣收纪昌良1480元抵算本金，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利息部分根据大丰农商行清单，至2020年5月25日利息按比例折算，2020年5月25日以后利息按照年利率8.7%计算（大丰农商行诉讼请求，低于展期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逾期加收50%计算。 对于大丰农商行称其还款是根据纪昌良指示，未提供证据证实，纪昌良在起诉后向法院出具的说明系事后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人纪昌良对同一债权人存在三笔债务，大丰农商行应当按照约定清偿，否则将导致保证人利益失衡。人民法院对此依法调整，具有法律依据。 至于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辩称承诺书中700万元的另外贷款200万元，已经在2019年2月15日转贷时还清，故在2019年5月补偿款归还贷款时不应当考虑在内，案涉500万元应当全部还清问题。首先，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9日承诺指向该当时两笔贷款700万元；其次，案涉贷款500万元经过转贷，另外200万元贷款转借199.5万元，借新还旧，两笔债务均未实际归还。故按照清偿债务的约定，补偿款归还该两笔贷款。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认为应当归还案涉贷款500万元，没有依据，不予采信。 此外，纪昌良补偿款还有20万元大丰农商行未予扣收归还贷款问题。当时，纪昌良三笔贷款均未到期。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要求该款亦用于归还贷款，没有依据，对该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对大丰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纪昌良、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对其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纪昌良、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支付借款462280.75元及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利息31093.89元，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7%上浮50%计算）；二、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对纪昌良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纪昌良追偿。四、驳回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34元，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负担21994元，纪昌良、李**负担6640元。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已按约向纪昌良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但纪昌良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纪昌良、李**系夫妻关系，李**申明承诺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应当予以共同偿还。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应当对纪昌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大丰农商行与纪昌良间存在多笔贷款，本案中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系主张的贷款额为500万元的本息，并认为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和纪昌良的指定，纪昌良鱼塘复垦补偿款6546115.4元中的6346198.73元已用于偿还了500万元贷款中的300万元本金、199.5万元贷款中的100万元本金、300万元贷款中的2346198.73元本金。对此，2018年7月20日纪昌良、盐城市大丰区苇鱼养殖场向大丰农商行出具的承诺，以及2018年8月9日纪昌良向各保证人出具的承诺书，是基于纪昌良债务可能发生不良所出具，当时案涉三笔贷款仅发生500万元和200万元，300万元的贷款尚未发生，上述承诺中亦未涉及尚未发生的第三笔300万元的贷款，故应当认定承诺系对应的已发生的700万元债务，并不包括将来可能发生的新债务。大丰农商行称其扣收贷款是根据纪昌良的指示，但纪昌良在起诉后向法院出具的说明系事后陈述，且说明中涉及的还款方式亦违背其此前出具的承诺，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纪昌良还称贷款人、保证人与银行三方曾于2019年3月下旬达成协议均同意按比例还，但咸忠清、咸忠华、咸宏林、周书明均予以否认，纪昌良与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对照纪昌良所出具的二份承诺，债权人与债务人及保证人对鱼塘复垦补偿款就当时已发生的700万元债务的清偿存有约定，应按约定处理。第一笔贷款500万元、第二笔贷款199.5万元（200万元转借199.5万元）均未到期，大丰农商行认可案涉三笔贷款截止2019年5月7日只欠贷款本金，利息已经全部结清，故由于还贷的6346198.73元不足清偿699.5万元的债务，应当按照比例清偿，清偿比例为90.724785%，即500万元贷款偿还4536239.25元，尚有463760.75元未归还；大丰农商行起诉后又扣收纪昌良1480元抵算本金，应在剩余未还本金中予以扣减，即500万元贷款未还本金为462280.75元。对于利息部分，根据大丰农商行的清单按比例折算截止2020年5月25日的利息为31093.89元，2020年5月25日以后的利息按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诉讼主张的年利率8.7%、逾期加收50%计算。因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诉讼主张的系偿还500万元贷款项下的本息，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间的约定，依法对于所涉贷款的偿还顺序及金额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上诉认为因一审未追加其他贷款保证人为当事人而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大丰农商行三龙支行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4元，由上诉人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龙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东 审判员 史宏春 审判员 惠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蔼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