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界年，男，1962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延年（上诉人弟弟），男，1964年10月29日生，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荣（上诉人妻子），女，1964年8月5日生，住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占军，男，1973年1月10日生，满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明、赵忠毅，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界年因与被上诉人肖占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5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界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用支付给被上诉人11,100元租金，不负担案件受理费87.5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新冠疫情的爆发并不是上诉人的责任，让上诉人承担损失于法无据。2.新冠疫情是不可抗力，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当被上诉人认为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当通过变更或解除合同来解决这一不可抗力的影响，但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出过要变更和解除合同，而是一直执行合同、占有房屋，直至今年6月2日，超过合同期5月17日半个月。这期间被上诉人还开业了一段时间，并想合同到期后再续签合同，还希望上诉人给予一定关照。这说明被上诉人在疫情期间不想变更和解除合同，合同到期后还想续签合同，疫情对其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是能够承受的，也想承受，而6月2日不再租房两个多月后才提出要上诉人承担损失于法于理说不通，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的承租合同是3年，前两年半多都经营的很好，租金也很优惠，也得到了实惠，收益也很可观，合同到期后还想租用，说明中间几个月停业损失是能承受的，而且上诉人还答应如续租将给予不涨房租等优惠条件，且5月18日至6月2日半个月的房租3000元上诉人也没有收取，也给予了一定补偿，上诉人已经尽力了，也承担了部分损失。4.根据合同约定，4月18日前要交下一年的租金，如不按时交，房东将按不承租办理，开始向外招租，但被上诉人一直说要租，并和上诉人谈了一些让利的具体要求，多数上诉人也答应了，但被上诉人多占用半个月房屋后并没有承租，致使上诉人对外出租时间晚了一个半月，使房屋到现在还没有租出去，客观上造成了上诉人不能及时出租所带来的损失，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追偿，这也应算作上诉人对原告的让利和补偿。5.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情势变更原则，疫情出现后，被上诉人可申请法院变更和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申请，说明被上诉人自愿承担此项风险和损失。6.《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不可抗力发生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时，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但被上诉人在疫情发生后并没有通知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自愿承担损失，而不应过后找上诉人要损失。7.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减损规则，被上诉人在发现不能经营可能给自己造成损失时，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如不采取措施(如：转换经营内容等)，造成的扩大损失将由被上诉人承担。8.上诉人房屋的实际出资和经营管理人生活较困难，二人都做过大手术，手术后还有后续治疗，费用很高，无力额外给被上诉人返房租。根据以上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本次租房经营情况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第二款不符，且被上诉人缺少基本的诚信，连6月2日晚了半个月交房都不承认。肖占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肖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界年返还已支付的房屋租金2.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肖占军与许界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许界年将沙河口区房屋出租给肖占军做茶楼生意使用，每年租金7.3万元，租期三年，至2020年5月17日，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肖占军已支付三年的租金。2017年5月31日，肖占军的妻子宋玉梅在案涉房屋经营沙河口区一品轩茶具行，经营范围包括棋牌服务。2020年1月28日，大连市人民政府颁布《大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令（第1号）》，规定全市各地区、单位不得举办大型活动，歌舞娱乐场所、网吧、图书馆、文化馆、美术馆、影剧院、公共浴池、棋牌室、咖啡厅等室内文化娱乐场所暂停对外开放。5月31日，大连市人民政府颁布《关于组织部分暂缓经营企业和单位有序复工复产复市的通知》，决定在防控措施到位的前提下，棋牌室、游艺厅、公共文化馆等场所可有序恢复开放。一审法院认为：肖占军与许界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的规定，系有效合同。许界年辩称房屋系6月2日交付，但不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合同履行期间的2020年1月28日至5月17日亦是疫情防控期间，大连市人民政府已明确棋牌室暂停对外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新××炎疫情被认定为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后，为保护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政府及有关部门采取了相应疫情防控措施。对于因此不能履行合同或不能及时行使权利的，新××炎疫情发生宜认定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第二款“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的规定，该期间的租金应当适当减免。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承租人和出租人应对疫情防控期间各自承担50%的租金，即应当返还11,100元（111天÷365天×73,000元÷2）。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许界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肖占军房屋租金11,1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肖占军已预交），由肖占军负担87.5元，许界年负担87.5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录音及微信转账截图、网页截图，拟证明被上诉人占用房屋至2020年6月2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截图为复印件，且无法证明房屋交付时间，两段录音内容是双方对疫情期间房租承担问题的探讨，且上诉人主张录音时间是5月16日、17日，无法证明之后半个月的事实。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且录音内容与本案争议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受疫情影响，被上诉人租用案涉房屋所经营的棋牌室在疫情防控期间需严格按照管控措施的要求暂停营业，故被上诉人在此期间的经营收益必将明显减少，继续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将有违公平原则。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认定疫情管控期间的房屋租金应予以适当减免，并认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对于疫情防控期间的租金各自承担50%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对于疫情造成的影响能承受、想承受并自愿承担相应风险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已经预交该期间房屋租金，故上诉人应对已收取的租金予以折半返还。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晚于合同租期交还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及其他损失，因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称该期间租金未收取的原因是为给予被上诉人一定让利和补偿，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对相应租金及损失提出抗辩数额或反诉主张，无法予以具体审查，故本案中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综上，许界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许界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烨审判员 吕 瑛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