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伟，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巍，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凡，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雄良，男，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利忠，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利莹，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钱伟因与被上诉人赵雄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7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雄良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雄良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错误。1、钱伟没有注册成立合伙企业是赵雄良自身原因。由于赵雄良的身份，赵雄良主动提出不成立合伙企业，不加入公司股东。钱伟与赵雄良自合伙至今，钱伟均正常告知赵雄良合伙项目的财务信息，赵雄良此前也从未有过催收财务状况信息情况。2、一审法院对赵雄良因购车而要求钱伟返还出资款100000元事实未予以认定。2013年6月7日，赵雄良购买车辆，车辆价格178000元。随后赵雄良要求钱伟支付100000元，钱伟向4S店刷卡100000元，赵雄良自行支付78000元。4S店向赵雄良开具收款发票。2018年1月10日，该车辆登记到赵雄良名下，赵雄良也未向钱伟支付对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钱伟与赵雄良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不应被解除。按协议书约定，合伙尚在经营期限内，也不存在约定取消合作协议的法定及约定情形，钱伟亦不同意赵雄良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协议书无可以解除的情形。2、即使解除合作协议书，钱伟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返还赵雄良本金，而不应当承担利息。被上诉人赵雄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雄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2013年4月24日《项目合作协议书》；二、钱伟向赵雄良返还投资款54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3年4月25日支付至给付之日止）；三、钱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赵雄良与钱伟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可瑞西婴童洗护系列”项目，项目地址位于武汉市徐东大街20号福星惠誉·国际城1-1-1804室，总投资1,800,000元，其中钱伟投资1,260,000元，占总投资额70%，赵雄良投资540,000元，占总投资额30%，经营期限十年；每年项目产品总销售利润按照股份比例在每个年度后一个月内分取红利，如产品投放市场后没有取得预期效果，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撤资，取消合作协议；钱伟负责整个项目的运作，包括提供技术、进行技术开发、物料采购、生产培训及监控、仓储、销售，组建项目团队等，本产品由钱伟全球管理经营，赵雄良拥有监督权、核查权、知情权，钱伟应按时把每月、每季度、每年业绩报表和财务报表在每月最后一星期交予赵雄良，钱伟负责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第二日赵雄良向钱伟支付投资款540,000元。钱伟没有注册成立合伙企业，没有在每个年度后一个月内向赵雄良分红，没有按时把每月、每季度、每年业绩报表和财务报表在每月最后一星期交赵雄良核查，仅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赵雄良30,000元、2015年5月5日支付38,000元，2020年5月发送了一份名称为“可瑞西2019利润表”的电子邮件给赵雄良。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股东为钱伟和沈小燕。钱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香港可瑞西制药有限公司是其独资企业，没有在指定期限提供登记注册资料。车辆识别代号为LDCA13R43D2103704的东风雪铁龙牌小型汽车购买于2013年6月18日，初始登记所有人为钱伟，购买价款178,000元，2018年1月10日变更登记到赵雄良名下，赵雄良没有向钱伟支付对价。以上事实有赵雄良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发票，钱伟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赵雄良与钱伟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钱伟没有注册成立合伙企业，没有在每个年度后一个月内分红，没有在每月最后一星期将每月、每季度、每年业绩报表和财务报表交予赵雄良核查，上述违约行为表明其不履行主要债务，赵雄良有权解除合同。赵雄良在起诉状中提出了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诉状副本送达钱伟时《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应当恢复原状、赔偿损失。钱伟应当退还赵雄良投资款、赔偿利息损失。赵雄良主张钱伟购买雪铁龙轿车时为其垫付购车款，但雪铁龙轿车转至赵雄良名下时，赵雄良并没有支付对价。赵雄良主张2013年12月26日30,000元、2015年5月5日38,000元是偿还垫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为钱伟返还的出资款。钱伟尚应返还赵雄良出资款47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雄良与钱伟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二、钱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赵雄良投资款472,000元；二、钱伟对540,000元投资款自2013年4月25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赵雄良支付资金占用费，对510,000元投资款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赵雄良支付资金占用费，对472,000元投资款自2015年5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赵雄良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雄良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1元减半收取5715.50元，由赵雄良负担720元，钱伟负担4995.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钱伟上诉主张系因赵雄良原因导致不能注册合伙企业，及已正常告知赵雄良合作项目财务信息，钱伟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钱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钱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在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由钱伟负责整个项目的运作、经营管理；但钱伟既未按约定组成合伙企业，也未按约定向赵雄良提供相关报表，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该合作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赵雄良提起诉讼主张解除该合作协议书，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钱伟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四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了项目失败，钱伟保证归还赵雄良本金，但该项目系因钱伟违约导致合作协议被解除，一审法院认定钱伟应当退还本金并赔偿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钱伟上诉主张不应赔偿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均认可购车事宜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购车款亦未处理；钱伟针对购车款项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钱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1元，由上诉人钱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