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负责人：唐继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香，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亚，江苏名俱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超，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久芳，女，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乐强，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发，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金香、周超、周久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婧雅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被上诉人陈金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亚，被上诉人周超、周久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苏019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事实和理由：周超驾驶已过年检有效期的车辆，事发后，公安机关未对肇事车辆进行检测鉴定，该检测并非车辆年检，检测是事发后第一时间将车辆进行固定，由公安机关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车辆制动等方面鉴定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而年检是事发后车辆经过维修再行前往车管所进行年检。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上诉应当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周超、周久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公安机关检测就是指机动车的年检，除非发生导致人死亡的事故，公安才会启动除年检以外的车辆检测，而没有发生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只是发生了致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公安都是让车辆所有人自行年检，车辆所有人没有进行除年检以外其他检测的法定义务。2.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驾驶时操作不当，而不是因车辆没有年检造成制动不合格一类的情况。上诉人以保险条款中第24条第3款的约定拒绝赔付，该条款设置目的是杜绝无证驾驶无牌车辆、驾驶不合格车辆等，而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周超借道通行、变更车道，妨碍了他人通行，是驾驶不当造成的，与案涉车辆是否通过年检没有必然关系，事故后第8天，周久芳就把车辆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合格，肇事车辆目前为止只开了2万公里，且定期保养，车况很新，所以事故与有无年检之间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以该条款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3.被上诉人通过网络平台在平安保险公司买了车险，其网络购买车险流程并没有任何免责条款的解释，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免责条款对于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被上诉人陈金香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意见同周超、周久芳的答辩意见。陈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超、周久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陈金香损失157392.7元（其中医疗费7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8100元、误工费25000元、残疾赔偿金209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900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赔付的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5时10分，周超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行驶至禄铜线铜山农机站路段时，与陈金香驾驶的自行车碰撞，造成陈金香受伤，直接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周超行为违反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有关“借道通行或者变更车道，不得妨碍其他车辆、行人正常通行”之规定，负全部责任。苏Ａ×××**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周久芳名下，周久芳与周超系母子，苏Ａ×××**号小型轿车系家庭用车，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苏Ａ×××**号小型客车未年检，2019年8月16日经检验合格。周久芳投保时系在手机软件上操作进行投保，该软件的操作流程要求在投保前先上传投保人的面部照片进行身份验证，然后阅读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确认已阅读保险条款后方可签名。同时，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陈金香伤后至南京市江宁医院等机构治疗，医院诊断其失血性休克、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双肺挫伤胸腔积液等。陈金香住院20天，其伤后产生医疗费42725元（其中周久芳垫付25602.3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2020年4月7日，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陈金香12根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陈金香误工期限以15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60为宜。陈金香支付鉴定费2900元。陈金香受伤前在南京市江宁区寅春面馆工作，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赔付陈金香1204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及财产损失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抗辩苏Ａ×××**号小型客车在事故发生时未年检，但本次事故系周超驾驶机动车违反通行规定造成，而非车辆未年检存在因果导致，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与肇事车辆未年检存在因果关系，即肇事车辆未年检并未加大投保风险，故平安保险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陈金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关于陈金香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门诊病历等相关证据支持42725元（含平安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及周久香垫付的25602.3元）。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支持600元。3.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60天的期限，支持1800元。4.护理费。参照护理费票据及出院后8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60天的期限，酌情支持7320元（4200元+80元/天×39天）。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法院根据陈金香就医、鉴定情况，酌情支持600元。6.误工费。根据陈金香受伤前的工资发放情况，结合误工期限150天，支持25000元。7.残疾赔偿金。陈金香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支持209840元〔（23836元+5636）×20年×1.78×20%〕。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金香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且在本次事故中无责，法院支持1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9788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77885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20000元，周久芳为陈金香垫付的25602.3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尚需赔偿陈金香152282.7元，返还周久芳垫付款25602.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陈金香损失152282.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返还周久芳垫付款25602.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照片打印件1张。证明目的：这个照片是周久芳2018年12月12日去上诉人门店投保时，因为要进行新业务的变更，当时投保员用摄像头对她进行了拍照，说明被上诉人是在门店投保，只是在APP上操作的。周超、周久芳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也不能确认，既然到门店投保，完全有条件除了APP操作之外的免责条款提示义务，而且平安保险公司在此种情况下更应该尽到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陈金香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内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照片的拍摄时间认可，但从照片中无法看出拍照片的地点及拍照时的情形，不能看出平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释明。周超、周久芳提交1份平安保险公司就案涉车辆出具的定损单，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在年检之前没有经过年检项目方面的修理，结合8月16日车辆检测合格，可以推断事故发生时车况是合格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定损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车辆前面两灯均损坏，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两灯在事故发生前没有安全隐患，事故发生时是早上5点10分，天微亮，视线不好，无法判断事故是否因大灯引起。上诉人非专业鉴定机构，无法对整车进行鉴定，定损报告不能证明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无安全隐患。陈金香质证认为，对定损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账户明细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商业三者险是否应予免赔。本院认为，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事故发生时，周超驾驶的案涉车辆虽已过年检有效期，但事故后周久芳把案涉车辆进行了年检，检测结果合格。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原因，系周超违反了“借道通行或者变更车道，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不得妨碍其他车辆、行人的正常通行”之规定，事故原因并非周超驾驶不合格车辆，与案涉车辆是否通过年检没有关系。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商业险保险合同将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作为免责条款主要是基于杜绝无证驾驶无牌车辆、驾驶不合格车辆等增加事故发生风险的情形。本案中，事故发生原因并非无证驾驶、驾驶不合格车辆，且事故发生后案涉车辆进行年检的结果为合格，故不属于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约定的免责情形，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