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撤7号原告：钟雨，男，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吕亚楠，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长吉，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回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江、许春梅，系法律顾问协会推荐。被告：李宽荣，女，1955年7月5日出生，回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江、许春梅，系法律顾问协会推荐。被告：周波，男，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民，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被告：周爱民，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原告钟雨与被告金长吉、李宽荣、周波、周爱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吕亚楠，被告金长吉、李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江、许春梅，被告周爱民及被告周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8066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终3148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原审原告金长吉、李宽荣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及原审案件的两审受理费全部由原审原告金长吉、李宽荣承担。事实和理由:金长吉、李宽荣诉周波、周爱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经由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分别作出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8066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终3148号民事判决书，最终以金长吉、李宽荣与周波、周爱民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为由，判决返还土地。村委会对于金长吉、李宽荣和周波、周爱民之间的土地转让是知情并认可的。据原告所知，周波、周爱民取得土地后，村委会将因修路占田的补偿和国家补偿的青苗款每年支付给二人。原告已经对认定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判决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2005年3月18日，周波、周爱民将从金长吉、李宽荣处受让的土地以及从另案当事人敖某、高某处受让的土地，经村委会重新核定面积后，转让给陈某1、陈某2和佟德新，两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村委会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2011年6月10日，原告作为曹仲村村集体成员，从陈某3、陈某1处受让案涉土地，案涉土体随即交付原告使用至今。村委会在原告与陈某3、陈某1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上盖章确认。由此可知，村委会虽然未在金长吉、李宽荣与周波、周爱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盖章，但是村委会对于案涉土地随后的两次均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村委会对金长吉、李宽荣与周波、周爱民的转让也是知情并认可的。敖某、高某起诉周波、周爱民返还土地，也得到法院支持。后金长吉、李宽荣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而原告已经从陈某3、陈某1处实际受让并使用案涉土地多年。原审一、二审在没有查清案涉土地的现状，未到曹仲村村委会核实事实情况，没有告知原告参加诉讼，径直判决周波、周爱民返还土地，现判决结果致使原告的权益受到损害。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金长吉、李宽荣辩称，一、钟雨作为原告起诉不具有主体资格。涉案土地转让纠纷案，自2018年1月金长吉、李宽荣起诉至和平区人民法院，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有案件庭审从来没有钟雨的名字出现，周波、周爱民在多次庭审中也从未向法庭提出有第三人钟雨，在和平区法院（2019）辽0102民初18066号案件中，周波、周爱民还自认土地一直由自已在经营管理。我们的涉案土地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更没有钟雨的名字，钟雨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不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资格，故钟雨作为原告起诉金长吉、李宽荣不具有做原告的主体资格，钟雨应向他的合同相对人陈某1等另行主张权力。钟雨现在起诉明显是与周波、周爱民的恶意串通行为。二、钟雨作为原告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5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辽01民终4775号民事判决书系终审判决，至今已近三年，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案外人六个月内起诉之规定，原告钟雨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钟雨与所诉的四个被告同住曹某。2018年4月、2019年4月金长吉、李宽荣及敖某、高某依据生效判决在涉案土地上耕种，遭到钟雨两次的阻挠，发生口角，双方报警，自此时计算钟雨起诉早已超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应当知道六个月起诉的诉讼时效。三、关于村委会盖章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周波、周爱民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4775号判决书，依村委会盖章视为村委同意转让给陈某1为由，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省院再审认为，对盖章的事实不予以认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了（2019）辽民申22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周波、周爱民的再审申请。此次再审时，仍未提到有钟雨，故一、二审、省法院再审程序合法，钟雨本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周波、周爱民在省院再审的事实与理由同出一辙，周波、周爱民在曹某，多起倒卖转让土地案件全部被法院判决土地转让无效(附部分判决)，钟雨本次起诉实属与周波、周爱民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四、周爱民随时可以盖村委会的公章。周爱民的父亲周志财原系曹仲村主管土地村长，后来其兄周某2是一把村长，对其盖章有职务便利条件，周某1与时任主要领导艾某等五人因倒卖土地贪污土地款犯罪，现在狱中服刑。五、金长吉、李宽荣依照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01民终4775号的生效判决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申228号驳回周波、周爱民的民事裁定书，向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合同无效后互返的诉讼请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8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波、周爱民将2.96亩土地恢复原貌后返还给金长吉、李宽荣，同时金长吉、李宽荣返还给周波、周爱民剩余土地转让费29210元。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314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互返的判决，现金长吉、李宽荣已在和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完毕，予以结案。钟雨本次起诉自称花90万购买土地，明显是炒卖农业土地，且改变了农业土地用途，违反了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其转让行为是在转让无效基础上的再转让，仍属无效转让。钟雨起诉金长吉、李宽荣主体不适格，应向合同相对人另行主张权利，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钟雨的起诉。周波、周爱民辩称，村里知道我与被告金长吉、李宽荣合同的事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月13日，金长吉、李宽荣与周波、周爱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其中，金长吉为甲方、原土地经营者，周波为乙方、现土地经营者。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将2.96亩的耕地使用权及承包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二、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前的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签订协议后由乙方负责。转让土地后地上附着物归乙方所有（动迁时地上物的所有赔偿归乙方所有）。（安置费归甲方所有，青苗补偿费归乙方所有。）三、土地转让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其土地转让费（总计为人民币：陆万玖仟元整人民币）。四、土地转让后，乙方可自行对该承包地进行管理与使用，并与甲方无关。甲方金长吉、李宽荣与乙方周波、周爱民均在协议书后签字并摁手印。2005年3月18日，周波、周爱民与陈某1、佟德新、陈某2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周波、周爱民为甲方、原土地经营者，陈某1、佟德新、陈某2为乙方、现土地经营者。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自愿将曹某6.04亩土地转让给乙方，使用年限为25年，总金额叁拾贰万元整。二、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费。三、土地转让后，乙方可自行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与使用，甲方不得干预。办理土地改变用途手续时，甲方与曹仲村政府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办理手续时所发生的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在使用期内，如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地上物和青苗赔偿归乙方所有，农民失地安置费归甲方所有。五、土地转让前所有关于该土地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土地转让后所有关于该土地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协议期满后，乙方拥有土地优先承包权。甲方周波、周爱民与乙方陈某1、佟德新、陈某2及中证方周某2均在协议书后签字并摁手印，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书后加盖公章。2011年6月10日，陈某3、陈某1与钟雨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陈某3、陈某1为甲方、原土地经营者，钟雨为乙方、现土地经营者。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自愿将曹某6.04亩土地转让给乙方，使用年限为20年，总金额32万。二、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费。三、土地转让后，乙方可自行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与使用，甲方不得干预。办理土地该笔用途手续时，甲方与曹仲村政府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办理手续时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在使用期内，如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地上物和青苗赔偿归乙方所有，农民失地安置费归甲方所有。五、土地转让前所有关于该土地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土地转让后所有关于该土地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协议期满后，乙方拥有土地优先承包权。甲方陈某3、陈某1与乙方钟雨在合同书后签字，并有陈某1摁手印，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书后加盖公章并在盖章处载明“二次转包，艾某”。另查明，2018年1月金长吉、李宽荣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周波、周爱民，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二被告所签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辽010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后金长吉、李宽荣就该案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辽01民终47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辽010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上诉人金长吉、李宽荣与被上诉人周波、周爱民于2004年1月1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后金长吉、李宽荣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周波、周爱民恢复土地原貌、返还2.96亩土地。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8066号民事判决，判令周波、周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二人依据与金长吉、李宽荣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取得的2.96亩土地恢复原貌后返还给金长吉、李宽荣、同时，金长吉、李宽荣返还周波、周爱民剩余土地转让费29210元。周波、周爱民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民终31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周波、周爱民不服2018辽01民终477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2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波、周爱民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土地转让协议书两份、土地转让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8066号民事判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终3148号民事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关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8066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终3148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周波、周爱民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依据其与金长吉、李宽荣的土地转让协议。对于该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周波、周爱民与金长吉、李宽荣的土地转让协议并未加盖发包方村委会的公章，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申228号案件中，金长吉、李宽荣提供的证明材料证实村委会表示对周波、周爱民与金长吉、李宽荣的土地转让协议并不知情，也未表示同意，亦没有证据证明村委会存在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情形。虽然原告主张其提供的原告与陈某3、陈某1的土地转让合同及周波、周爱民与陈某1、佟德新、陈某2的土地转让协议由村委会盖章，可视为村委会对案涉土地转让的追认同意，但因原告的主张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申228号案件中村委会的证明材料相互矛盾，不能视为村委会对周波、周爱民与金长吉、李宽荣土地转让协议的追认同意，故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8066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终3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波、周爱民返还土地并无错误。关于该两份判决是否侵害原告利益问题，因原告主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系通过转让协议取得，系基于其与案外人陈某3、陈某1的合同关系，现周波、周爱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协议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周波、周爱民需返还案涉土地，由此导致原告与陈某3、陈某1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履行不能，原告可依据合同向相对方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钟雨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曹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