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军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街****门脸。 法定代表人：魏建军，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颖，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亮，男，1985年9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火神庙德汇大厦**1511-2/div> 法定代表人：杨万秀，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利，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喜亮，男，1985年9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 原审被告：承德市纵横广告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西大街火神庙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于志明，职务：经理。 原审被告：承德市名都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马市街路南 法定代表人：李海洋，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楠，男，1982年3月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承德市双滦区。 上诉人石家庄军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军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汇通公司）、原审被告崔喜亮、承德市纵横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纵横公司）、承德市名都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名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家庄军亮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02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所建设的房屋经相关行政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因此违章建筑系不合法存在物，对毁损违章建筑引起的索赔应区分于损害合法建筑的侵权赔偿，被上诉人所建设的违章建筑只能是部分赔偿，由于被上诉人作为违章建筑的业主对违章建筑的被毁损亦有过错，而且该违章建筑的建筑材料也不是防火材料，其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故毁损违章建筑引起的索赔，只能是对建筑材料被毁损的部分赔偿，而不能完全赔偿。根据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02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核定的直接财产损失金额为合法建筑的损失金额，该公估报告并未考虑被上诉人所建设的房屋为违章建筑这一重要因素，故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该公估报告的损失金额认定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侵害违章建筑与侵害合法建筑存在本质区别，赔偿范围应限于侵权行为发生时即折旧后的建筑材料价值，若赔偿拆除、重置的全部损失，明显违背法理。违章建筑本身就是不受法律认可的，具有违法性，按照《城市规划法》的规定，违章建筑是要被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或者没收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的。因此，违章建筑被侵权行为毁损后，受法律调整、保护的程度与合法建筑也应当有所区别。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违章建筑的业主以拥有合法产权建筑的标准，要求上诉人赔偿建筑拆除、重置的全部费用，然而，违章建筑木身就没有拆除、重置以及恢复原状的合法性和必要性，若支持拆除、重置费用作为全部赔偿金额，就等于变相承认违章建筑的合法产权，变相支持了违章建筑的合法性，违反我国有关土地、规划等方面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其精神。对毁损违章建筑引起的索赔应区分于损害合法建筑的侵权赔偿，前者只能是部分赔偿。由于违章建筑的业主对违章建筑的被毁损亦有过错，其应承担部分责任。故毁损违章建筑引起的索赔，只能是对建筑材料被毁损的部分赔偿，而不能完全赔偿。因此，违章建筑系不合法存在物，基于其材料来源的合法性，赔偿的范围应当仅限于违章建筑的业主花费的建筑材料损失。第二，赔偿范围应限于侵权行为发生时即折旧后的建筑材料价值，这也是司法实践中比较通行的做法。对于毁损违章建筑的赔偿范围，司法实践中虽然有不同的做法，但通行做法还是仅限于侵权行为发生时即折旧后的建筑材料价值。例如，张某因为邻居叶某建了违章的围墙，影响了张某的通行和房屋通风，于是私自组织人手将围墙拆除，叶某将其告至法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叶某所建围墙虽然系违章建筑，但有权强制拆除的是行政执法部门而不是个人，张某无权拆除。虽然违章建筑是不合法的存在物，但基于其材料来源的合法性，全部不予保护无疑侵害了违章建筑人应有的合法财产，所以应赔偿叶某材料损失。因此，被上诉人所建设的房屋为违法建筑，被上诉人所建设的违章建筑只能是部分赔偿，由于被上诉人作为违章建筑的业主对违章建筑的被毁损亦有过错，而且该违章建筑的建筑材料也不是防火材料，其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故毁损违章建筑引起的索赔，只能是对建筑材料被毁损的部分赔偿，而不能完全赔偿。二、涉案建筑属于违章建筑，因此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的评估标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该公估报告书核定的财产损失金额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在司法实践中确定违章建筑人的损失数额，最普遍的做法是委托评估机构对违章建筑的原材料价值进行评估。本案中，一审法院以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核定的直接财产损失金额作为依据，但是该评估公司进行的是对合法房屋的直接财产损失评估，而涉案建筑属于违章建筑，不应当适用合法建筑的评估标准，该份公估报告书存在的具体问题如下：第一，根据我国房地产估价规范(国家标准)规定，房地产估价必须坚持“合法原则”。这一基本原则要求，房地产估价应以估价对象的合法权益为前提进行，即必须以估价对象的合法使用、合法交易或合法处分为前提进行。所谓合法，是指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合法权益包括:合法产权、合法使用、合法处分。据此，涉案建筑显然不符合“合法原则”，因为该建筑属于违章建筑。在估价时，必须确认估价对象具有合法的产权，这是基本原则。在我国，关于土地和房屋的合法产权，应以房地产权属证书和有关证件为依据。没有这些权属证书，属于产权不明，性质不明，这样的估价显然违反了国家明文规定，在程序上不合法。第二，在无法确认估价对象具有合法产权的情况下，必须在估价报告中说明估价过程和结论是在假定估价对象具有合法产权的情况下才是有效。也就是说涉案建筑应当具有有权机关颁发的合法的证书，土地和房产可以随时上市流通，并随时可以办理产权转移手续，这些条件都具备了，才是现在的这个估价结果。否则，这个估价结论不适用。第三，对土地和房产的估价方法是错误的。评估报告采用的估价方法是公开市场价值标准。所谓公开市场价值，是指这块土地和房屋的权益于估值当日在公开市场上可合理取得的最高价格。涉案建筑没有合法产权，建筑物属于非法建筑，无法在公开市场上销售，自然也不能取得最高价格。不能公开流通的、无合法产权的土地和房屋，只能采取成本法进行估价。特别是自建房屋，不是可以进入房地产市场买卖的普通商品房，本身仅仅存在建房的成本，不像商品房，除了建房成本之外，还存在开发商与建筑商的利润。因此，评估报告将自建房屋以普通商品房的标准来进行评估，显然属于适用评估标准错误。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作为证据使用的公估报告书，违反了国家房地产估价规范，存在明显瑕疵，程序违法，司法机关应当在裁判文书中予以剖析和说理，不予采信评估意见。该评估公司核定损失建筑部分恢复工程造价为304079.71元，该造价的计算依据是《工程概(预)算书》，很显然这是合法建筑的财产损失，因为《工程概(预)算书》中的各项费用除了仅需要对违章建筑的业主赔偿的建筑材料损失外，还包括了人工费、机械费等其他各项合法建筑才需要赔偿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应当再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按照违章建筑的评估标准将房屋主体结构材料价格出具补充意见，只有这样，法院依据评估公司按照违章建筑的评估标准鉴定相关内容合理确定建筑材料损失数额才是合理正确的，而非直接按照合法建筑的直接财产损失金额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建设的房屋为违法建筑，被上诉人所建设的违章建筑只能是部分赔偿，由于被上诉人作为违章建筑的业主对违章建筑的被毁损亦有过错，而且该违章建筑的建筑材料也不是防火材料,其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故毁损违章建筑引起的索赔，只能是对建筑材料被毁损的部分赔偿，而不能完全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应当以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核定的财产损失金额作为判决依据，而应当按照违章建筑的评估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违章建筑的建筑材料损失，具体应当结合违章建筑使用年限，扣除损失残值，而且正是由于被上诉人违法在公共用地上建筑违章建筑，未使用防火建筑材料才间接导致了火灾的扩大，其自身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一审法院明知涉案建筑是违章建筑，依法不应当支持全部赔偿被上诉人拆除、重建违章建筑的所有损失，但一审法院却以合法建筑的赔偿标准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无疑变相承认了违章建筑的合法性，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承德汇通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所建房屋系由承德市国土、规划等部门同意后建造的，并且一直使用至案涉火灾之时。因此，房屋虽未完全履行法律规定的审建程序，但也不能与一般违章建筑同等对待，答辩人基于对政府行为的信赖利益应受法律保护。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等给予答辩人赔偿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崔喜亮述称意见同上诉人石家庄军亮公司上诉意见。 承德纵横公司未予陈述意见。 承德名都公司未予陈述意见。 承德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4079.7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16时35分许，龚国华、周雷雷、王占波等三人在位于承德市外显示屏框架进行固定施工过程中焊接东侧框架时掉落的电焊熔珠先引燃柏树后引燃彩钢房发生火灾。造成承德汇通公司所建南营子大街金翠楼楼后的彩钢钢架结构房屋及各承租人房屋内货物损毁，对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无争议。同时查明：2009年8月12日，承德市城乡规划局、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卫生局地块、编组站地块停建实施异地置换意见的报告》，该报告记载“根据市政府对承德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翠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置换意见的报告的批示意见，市城乡规划局、市国土资源局认为两公司提出的土地置换意见可行，……提出具体意见如下：一、卫生局地块停建置换到马市街，承德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挂牌出让方式取得卫生局周边区域2宗644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规划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根据承德市规委会［2009］6号会议纪要，此地块不再建设，规划用途调整为公共设施用地，汇通公司提出置换到马市街地块，从土地权属上，分别归属于汇通公司、承德市妇幼保健院、双桥区医院及原被拆迁户等，除汇通公司、承德市妇幼保健院以外，其余用地已经铁路专线办拆为空地……”，承德市政府主管市长对该文件签署“拟同意”。承德市汇通公司将其卫生局周边区域2宗644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交付政府后，依据该《土地置换意见的报告》及批示意见占有、使用马市街部分土地，并在该部分土地上搭建二仙居西街临街门市并出租，至本案所涉火灾事故发生时合计已7年。2017年6月7日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承双桥城管行罚字（2017）第10009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南营子大街金翠楼楼后所建设的房屋一处彩钢钢架结构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因未取得规划部门有效审批手续，决定作出限期将违法建筑拆除并恢复原样的行政处罚。2018年5月23日，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作出承双桥城管执告字（2018）第0000000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对本案所涉建筑限期于2018年6月1日前履行自行拆除及恢复原状义务，2018年8月16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发布公告，要求在8月20日前将南营子大街金翠楼后违法建筑拆除并恢复原状，逾期未履行，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将依法组织有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经承德汇通公司及石家庄军亮公司员工共同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受损彩钢房屋定损金额为304079.71元，扣除折旧率及残值后直接财产损失金额为194831.81元。另查明，引起火灾事故发生的承德市外显示屏工程发包方为承德名都公司，承包方为承德纵横公司，承德纵横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石家庄军亮公司，崔喜亮为石家庄军亮公司实际负责人，军亮公司雇佣龚国华等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该规定，占有人因他人妨害占有行为造成损害的，法律赋予其损害赔偿请求权。即便占有的不动产属于违法建筑，除政府有关部门通过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外，占有人亦应享有法律保护的占有利益，他人进行非法侵害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汇通公司因政府相关土地置换意见取得所涉土地的占有权利，在该土地上建设彩钢房出租已达七年，对该建筑享有财产权益。2018年5月，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虽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送达强制执行催告书，但该建筑已于2017年12月11日被火灾事故所损毁，侵权行为发生在强制拆除程序之前，原告对本案所涉被损毁建筑依法应享有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 关于损失金额，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公司员工与被告石家庄军亮公司实际负责人共同委托进行火灾事故导致的原告建筑物损失评估，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接受双方委托作出公估报告，该鉴定程序合法，具有法律效力。公估报告核定恢复建筑总造价为304079.71元，结合建筑使用年限，扣除损失残值，确定直接财产损失金额为194831.81元。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建筑恢复价值即304079.71元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原告损失金额为194831.81元。关于赔偿主体，双桥区作出的承双桥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2017年12月11日，龚国华、周雷雷、王占波等三人在位于承德市外显示屏框架进行固定施工过程中焊接东侧框架时掉落的电焊熔珠先引燃柏树后引燃彩钢房发生火灾。该名都广场室外ＬＥＤ显示屏工程电焊施工时为冬季，施工现场紧邻柏树干燥易燃物，施工方应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防止火灾发生。在双桥区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中记载火灾目击人员陈述“看见名都东侧上部进行电焊作业，并有大量电焊火星掉落”，可推知施工缺乏相应安全保护措施，且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石家庄军亮公司未举证证明自己施工中无过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实际施工人石家庄军亮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所涉工程发包方承德名都公司将室外ＬＥＤ显示屏工程发包给具有ＬＥＤ显示屏销售、安装资质的承德纵横公司，在发包中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承德纵横公司与承德名都公司签订名都广场ＬＥＤ全彩屏供货及安装合同后将ＬＥＤ屏的制作安装全部转包给石家庄军亮公司，属于违反法律规定进行转包，具有过错，对本案所涉财产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崔喜亮在石家庄军亮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中签字，但该保证书明确“如果是石家庄军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施工操作引发失火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句应理解为石家庄军亮公司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崔喜亮虽非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但其陈述公司其他股东退出经营，该公司目前由其经营控制且在公安消防大队相关笔录中，崔喜亮均以公司负责人身份签字，因此该保证中的签字真意也应为职务行为，而非债的加入，故对原告承德汇通公司要求被告崔喜亮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石家庄军亮公司应赔偿原告承德汇通公司财产损失194831.81元，承德纵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军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承德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194831.81元。被告承德市纵横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承德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00元，由原告承德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776.00元，由被告石家庄军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德市纵横广告有限公司承担302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承德汇通公司所建建筑虽为违章建筑，但建造人实际占有、使用和支配，由此形成的物权权益一定程度上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建设的房屋系违章建筑，系不合法存在物，引起的索赔应区分于损害合法建筑的侵权赔偿，被上诉人所建设的违章建筑只能是部分赔偿的上诉意见未有相应证据支持，且案涉评估鉴定已扣除折旧率及残值，被上诉人因火灾导致建筑房屋的毁损、灭失而产生的损失应由侵权人依据评估鉴定赔偿，故本院对上诉人石家庄军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军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审判员朱彦兵审判员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伊      彤      伟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