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辛那·亚历桑德拉·克纳尔，授权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君特·范·德·比滕，授权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楠，国家知识产权局干部。上诉人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简称爱尔迪公司）因其他商标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26326428号“ALCAFE”商标，由爱尔迪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为：人造咖啡、浓缩咖啡、冻干咖啡、速溶咖啡、加奶咖啡饮料、咖啡饮料、咖啡、咖啡（烘过的、粉末状的、颗粒状的或饮料用的）、除香精油外的食物用调味品、咖啡精（调味品）。商标局经审查认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第30类的“咖啡（包括烤制咖啡、粉状咖啡、颗粒状咖啡以及液态咖啡）”“预定剂量的袋装咖啡”“咖啡精”“混合咖啡”商品表述不规范，建议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十一版（2017文本）（简称2017文本区分表）中的标志名称进行修改。2018年2月5日，商标局向爱尔迪公司发送了《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2018年5月23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发文编号：TMZC26326482BYSL01），根据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认为：爱尔迪公司补正的商品名称“咖啡精（调味品）”不符合补正要求。商标局根据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2018年8月7日，爱尔迪公司不服《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发文编号：TMZC26326482BYSL01），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阶段，爱尔迪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局发出的《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及爱尔迪公司的答复内容；2.第G1328110号“Belmio及图”商标和第G1337751号“Wajos”商标的详细信息页。2018年9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国知复字第23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书），认定：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已明确规定，期满未补正的或者不按照要求补正的，即该件申请不予受理。爱尔迪公司认为应再次给予补正机会没有依据。爱尔迪公司在补正后的商品名称“咖啡精（调味品）”仍不规范，虽进行了说明，但表述不够明晰准确，使该商品名称可能超出其申请类别，将会给商标分类和后续实质审查工作造成困难，也会导致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权保护范围不明晰。因此，商标局认为上述补正不符合要求，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此外，诉争商标与爱尔迪公司提及的国际注册商标情况不同，其他商标注册申请受理不是诉争商标注册申请应予受理的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商标局于2018年5月23日对诉争商标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爱尔迪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书，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2.爱尔迪公司在行政复议阶段提交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3.商标局关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的意见及证据材料。商标局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3.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书；4.TMZC26326482BZTZ01号《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5.爱尔迪公司补正回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因爱尔迪公司申报的“咖啡精（调味品）”商品名称表述含混不清，无法确定其功能、用途、所用原料、性质和形态，商标局无法确认申报商品的具体类别，故在《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中建议爱尔迪公司参照2017文本区分表进行补正，待爱尔迪公司将其申报商品的名称规范后再予审查。爱尔迪公司补正后，申报的商品名称“咖啡精（调味品）”仍不规范，虽然其对补正后商品名称进行了解释说明，但根据2017文本区分表中记载，“咖啡精（调味品）”有可能指向“咖啡味调味香精（香精油）”，类比“柠檬香精油”“食物用调味香精油”，该商品名称属于2017文本区分表的第三类0305香料，香精油群组，显然该群组商品已经超出爱尔迪公司的申请注册类别，即爱尔迪公司在补正后并加以说明的情况下，其诉争商标注册的商品名称仍然存在所属类别模糊不清的情形。爱尔迪公司提出的其他商标申请在类似名称的商品上被予以受理的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被予以受理的当然依据。此外，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勘验了中国商标网，其中载明的“商标注册申请常见问题指南”中确有关于如何确定商品名称、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问题相关详细解答，“商品和服务项目申报指南”亦对商品和服务的类别作出指引。爱尔迪公司及其委托的专业商标申请代理机构作为商标申请人在提出商标注册申请前具备进行对照查询的条件和能力，特别是在收到补正通知后更应该按照要求使用具体、准确、规范的商品名称，在爱尔迪公司未履行其应尽的义务的情况下，理应承担履行不利所带来的后果。故商标局就在案证据作出《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维持商标局不予受理通知的被诉决定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尔迪公司的诉讼请求。爱尔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书，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重新作出受理通知，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爱尔迪公司根据商标局的《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要求进行了补正，商标局据此作出的《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均没有法律依据；二、将“咖啡精”作为第30类商品指定使用的商标申请得到受理亦有先例，如爱尔迪公司在行政复议阶段提及的两个国际注册商标情况，商标局采用不同的审查标准不受理爱尔迪公司的商标注册申请，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均没有法律依据；三、商标局在爱尔迪公司积极配合补正的情况下，仅给予爱尔迪公司一次补正机会就作出《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明显不当，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亦是错误的。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商标注册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被诉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咖啡精（调味品）”商品上的注册申请是否符合注册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注册申请人应当按规定的商品分类表填报使用商标的商品类别和商品名称，提出注册申请。”该条款是商标法对商标申请的商品类别、商品名称的基本规定。商标注册申请人填写商标注册申请书时，应当按照上述商品分类表规范填写商品类别和商品名称。商品类别和商品名称决定了注册商标的保护范围，因此填写商品类别和商品名称时应当力求具体、准确、规范。按照商品分类表规范填写商品类别和商品名称，有助于加快商标注册进程，确保申请人及时获得商标专用权。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商品或者服务项目名称应当按照商品和服务分类表中的类别号、名称填写；商品或者服务项目名称未列入商品和服务分类表的，应当附送对该商品或者服务的说明。”从该条款的规定可知，法律要求商标申请人在按照商品和服务分类表填报商品的类别、名称时，亦不禁止商标申请人在未列入商品和服务分类表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商标。由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不可能穷尽现实生活中的全部商品和服务，随着现实生活中科学技术和经济的快速发展，区分表具有一定滞后性，当新领域、新行业出现新的商品和服务时，将其纳入区分表需要一定过程。为满足商标申请的客观需要，商标主管部门在鼓励商标申请人按照区分表确定的商品和服务名称时，也接受区分表以外的商品和服务名称的申请，但是并不意味着申请人就可以随意确定商标和服务的名称，申请仍然应当符合注册规范。商标申请的商品和服务名称应当具体、准确、规范，且符合分类原则，使其能与其他类别的商品和服务相区分。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注册申请手续齐备、按照规定填写申请文件并缴纳费用的，商标局予以受理并书面通知申请人；申请手续不齐备、未按照规定填写申请文件或者未缴纳费用的，商标局不予受理，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申请手续基本齐备或者申请文件基本符合规定，但是需要补正的，商标局通知申请人予以补正，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按照指定内容补正并交回商标局。在规定期限内补正并交回商标局的，保留申请日期；期满未补正的或者不按照要求进行补正的，商标局不予受理并书面通知申请人。”本案中，爱尔迪公司在收到商标局发送的《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后，将商品名称“咖啡精”修改为“咖啡精（调味品）”，并提供了补充说明。但是，根据2017文本区分表所载商品名称，“咖啡精（调味品）”仍然是不规范商品名称，表述含义不清，无法确定其功能、用途、所用原料、性质和形态，既有可能指向0305类似群的咖啡味调味香精（香精油），而类比“柠檬香精油”“食物用调味香精油”，也可能指向0113类似群的食品制造用化学添加剂，进而超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商品类别，无法进行后续的实质审查。因此，爱尔迪公司未按照商标局向其发送的《商标注册申请补正通知书》的要求进行补正，被诉决定书的结论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结论正确。爱尔迪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申请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它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与诉争商标能否核准注册缺乏关联。爱尔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爱尔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爱尔迪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