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深国投广场******。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斌，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湖南雄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湖南雄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黄某、易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5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斌，被上诉人黄某、易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l民初54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某损失合计12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某、易某、黄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依法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就交通事故驾车离开现场的免责条款内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从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被上诉人易某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逃逸行为已经十分具体明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完整写明其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且因为其肇事逃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易某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逃逸，其行为已经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该条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投保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上诉人对于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并不要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仅达到提示即可。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一审判决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第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了被上诉人黄某在2018年4月27日投保时在投保单上签字的照片，该照片能够证明黄某投保时是其本人在投保单上签字，投保单上明确写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因此，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被上诉人黄某在投保单上签字的照片而且能够证明上诉人处的销售人员已经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送达给了黄某本人，而且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保险条款中也已经将保险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黑体加粗予以提示，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法律所规定的提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黄某投保时在投保单上签字的照片遗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三、被上诉人黄某在上诉人处属于连续投保客户，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也是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被上诉人黄某作为一个有多年驾驶经验且有多年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驾驶员，不可能不知道交通事故发生后应立即抢救伤员，不能够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否则保险公司对肇事逃逸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予赔偿。上诉人还提供了被上诉人黄某2017年的投保单予以佐证，以证实被上诉人黄某应当知晓肇事逃逸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由。第四，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1项之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易某肇事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保险条款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五，被上诉人易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逃逸，存在明显的故意。根据被上诉人陈某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易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喝酒的现象，其之所以交通肇事逃逸，就是因为喝了酒怕被抓。从被上诉人陈某代理人所阐述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易某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逃逸的行为主观上明显故意，就是因为酒驾对其所带来的损失比肇事逃逸更大，为了逃避酒驾所带来的刑事处罚，才选择铤而走险，选择对别人的生命弃之不顾。保险条款将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作为保险责任免除事由，也是为了保障法律的实施，督促驾驶员更好的遵守道路交通规则，并清楚违反道路交通规则会带来相应的后果，从而达到维护社会和谐的目的。对于这种明显故意的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如果还让平安财险公司代替其进行赔偿，使驾驶员没有因其违法行为而受到相应的处罚，那就是对这种违法行为的纵容。这将会导致更多饮酒驾驶或者无证驾驶的人认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比待在现场更好，既不用承担刑事责任，又有可能不会被发现逃脱处罚，即便事后被发现也仍然有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一旦这种观念形成，对于交通事故的处理，将带来严重的后续影响。被上诉人陈某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仅提交了黄某在2018年投保时在投保单上签字的照片，和一份2017年的一个保单，因而不能证明黄某2018年投保时签字的一联保单的内容就是2017年保单的内容。签字的一联和签字的合同条款是不一致的，没法明确黄某与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就无法证明上诉人对合同存在免责条款以及尽到了说明义务。被上诉人易某、黄某辩称：2018年的保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易某、黄某连带承担陈某垫付医药费用127753.95元、误工费185900元、护理费155000元、交通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500元、残疾赔偿金34264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中优先支付）318736元、财产损失2000元、营养费50000元、后期继续治疗医疗费7900元等赔偿款共计1364431.15元；2、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令易某承担诉讼费、司法鉴定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0时2分许，易某驾驶粤ＢＮ××**小型客车沿长沙市雨花区劳动路由东往西行驶，陈某骑共享单车沿劳动路由东往西行驶，行驶至劳动路赤岗岭公交站路段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3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43011112019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不承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还载明易某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肇事逃逸等。事故发生后，陈某被送往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一医院等医院门诊、住院治疗，住院142天，花费医药费174442元［不含编号0746350278（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70）、0746350390（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89）的两张医药费］。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病历记录》载明陈某出院诊断为眼钝挫伤（左）、外伤性眼外肌麻痹（左）、右侧锁骨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左侧腓骨头骨折、颅脑外伤、双侧额顶叶脑挫伤等，出院医嘱为出院后1周眼科门诊复查等。2020年5月15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精鉴字第5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某目前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七级。2020年5月2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鉴字第5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某左眼钝挫伤，左外伤性眼外肌麻痹，遗留左眼复视，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7000元左右；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费150日。陈某花费鉴定费6014.6元。陈某提供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载明陈某在东莞市石碣永腾制衣厂工作。粤ＢＮ××**小型客车登记车主系黄某，事发时驾驶员为易某，易某、黄某自述双方系朋友关系，事发时系借用车辆使用。该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责险，事发时在保险期内。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当事人一致同意按15%核减非医保用药。易某为陈某垫付258289.32元。陈某提供的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具的编号0746350278医药费发票显示医药费总额10678元（对应的费用总清单显示日期为2020年3月10日至3月29日），分项分别为西药费2665元、中药费2877元、治疗费3656元、材料费1480元，日期为2019年1月19日；编号0746350390医药费发票显示医药费总额9889元（对应的费用总清单显示日期为2020年4月30日至5月14日），分项分别为西药费2580元、中药费2658元、治疗费3386元、材料费1265元，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该两张发票平安财险公司以发票时间发生在本次事故之前（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8日）为由提出异议，本案开庭结束后，陈某以医院开票日期错误为由补充提供了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具的编号0746350470、0746350489的两张医药费发票，编号0746350470的医药费发票显示医药费总额10678元，分项分别为西药费5852.4元、中成药539.6元、治疗费3848元、材料费438元，日期为2020年7月28日；编号074635089医药费发票显示医药费总额9889元，分项分别为西药费4829元、中成药1100元、治疗费3635元、材料费325元，日期为2020年7月28日。陈某自述编号0746350278的医药费与编号0746350470的医药费发票对应的实际是同一次治疗，编号0746350390的医药费与编号0746350489的医药费发票对应的实际是同一次治疗。2020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到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调取陈某的就诊记录等就诊信息。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陈某门诊发票的情况说明》，载明编号0746350278的医药费发票因开票员将发票日期开错及未进行费用的详细统计导致时间开错及与编号0746350470的医药费发票分项费用存在出入。编号0746350390的医药费因开票员将发票日期开错及未进行费用的详细统计导致时间开错及与编号0746350489的医药费发票分项费用存在出入。因2020年3、4月份系抗疫（××）的关键节点，一审法院请求调取陈某体温登记、就诊等相应台账、缴费记录等信息，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体温未异常的有些没有进行详细登记等为由均未提供。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43011112019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易某承担全部责任，对陈某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陈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黄某存在过错，黄某无需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陈某所受损失，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易某按责任比例承担。关于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黄某与平安财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保险合同利益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通过保险合同约定，应以保险合同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作为认定双方民事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能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首先，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交强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黄某”的签名，但该份投保单系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保单，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8日，该份保单的签名与本次事故发生时间的保单并不是同一份保单，平安财险公司不能以之前的保单来抗辩本次事故的免责。同时，黄某以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黄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为由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该份保单与本次事故并无关联，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及节约司法资源，对黄某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黄某虽然支付了保险款，但支付保险款不等于平安财险公司尽到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因此，平安财险公司未就交通事故驾车离开现场的免责条款内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依此免除平安财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关于陈某提供的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具的编号0746350278（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70）、0746350390（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89）的两张医药费发票能否认定。编号0746350278的医药费发票显示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陈某自述治疗时间为2020年3月10-29日），0746350390的医药费发票显示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陈某自述治疗时间为2020年4月30-5月14日）。首先，编号0746350278（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70）、0746350390（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89）与陈某自述的治疗时间年、月、日均不一致，票据显示的时间均在治疗时间之前，且两次治疗均开错发票，从情理上来看，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仅以开票员将发票日期开错为由显然没有说服力。其次，编号0746350278（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70）、0746350390（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89）与重新开票后的发票各分项费用存在较大差异，医院在开出发票后，对各分项费用进行调整后再次开具发票，不符合常理。再次，编号0746350278（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70）、0746350390（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89）按陈某自述的时间为2020年3-5月份产生，2020年3-5月份为抗疫（××）的关键节点，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体温未异常的有些没有做台账登记为由不能提供陈某的相应登记台账，同时也不能提供陈某就诊的相应台账。第四，编号0746350278（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70）、0746350390（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89）的医药费合计20567元，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均系现金形式结算没有提供相应缴费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即便是现金缴费，也应当有相应缴费登记信息，且该两次治疗金额较大，完全用现金缴费且医院不做任何登记也不符合常理。第五，陈某自述其在广东东莞工作、生活，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在长沙市，且不是大型或相应专科医院，在抗疫（××）的关键节点出行本就不便，其离开工作、生活所在地到芙蓉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治疗也存在诸多不便。综上，陈某提供的编号0746350278（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70）、0746350390（重新开票后编号为0746350489）的两张医药费发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关于陈某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医药费。陈某花费医药费174442元，提供了相应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住院142天，按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8520元（60元／天×142天）；4、营养费。根据陈某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以上1-4项共计193962元。（二）伤残赔偿费用。5、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参照鉴定意见，陈某构成精神七级、肢体十级两处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42641.2元（39842元／年×20年×43%）；6、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陈某护理期为180天。陈某自述其母亲谢某等人护理陈某，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银行流水等充分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状况，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为21600元（120元／天×180天）；7、误工费。陈某未能提供如银行流水等充分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状况，陈某自述在东莞市石碣永腾制衣厂工作，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制造业39875元／年的标准，参照鉴定意见，陈某误工期为300天，计算误工费为32773.97元（39875元／年÷365天×300天）；8、交通费、住宿费。陈某多次住院治疗及存在外地就医等情况，综合考虑陈某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陈某伤残等级及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21500元。以上5-9项，合计423515.17元。（三）鉴定费用。陈某花费鉴定费6014.6元，提供了鉴定费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财产损失。参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酌定衣服、手机损失500元。陈某事发时所骑自行车系共享单车，该车辆所有权并非陈某，且陈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对该共享单车进行赔付，因此陈某主张自行车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一）至（四）项，陈某总损失为623991.77元。另陈某主张律师费3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陈某的总损失623991.77元（医疗费用193962元＋伤残赔偿费用423515.17元＋鉴定费6014.6元＋财产损失500元）；2、交强险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1205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500元）；3、交强险赔偿外陈某损失为503491.77元（623991.77元-120500元），由易某承担56661.13元，其中鉴定费6014.6元；4、商业三责险赔偿。非医保核减24666.3元［（174442元-10000元）×15%］，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应理赔给陈某472810.87元（503491.77元-非医保核减24666.3元-鉴定费6014.6元）；5、易某应承担陈某30680.9元（503491.77元-472810.87元）。综上所述，陈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623991.77元，由易某承担30680.9元，已垫付258289.32元，抵扣后超出227608.42元（258289.32元-30680.9元）；由平安财险公司承担593310.87元（交强险120500元＋商业三责险472810.87元），支付给陈某365702.45元（593310.87元-227608.42元），支付给易某227608.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某保险金365702.4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易某保险金227608.42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61元，由陈某负担3000元，易某负担55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公司虽提交了黄某在2018年投保时在投保单上签字的照片和2017年的保单，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平安财险公司在2018年的保险合同签订中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驾驶人易某虽肇事逃逸，但并未致使损失进一步扩大或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某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及赔偿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充分阐述，有理有据，现二审期间平安财险公司并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说理予以确认，对二审申请人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