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迎春，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无职业。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河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晶晶，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诉讼代理人林鸿达，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无职业，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系被害人的儿子。 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阳阳，男，199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盘锦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市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100822411298Q。 负责人张小明，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董文文，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迎春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辽1103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迎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阳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迎春及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听取上诉人张某诉讼代理人林鸿达、王伟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保财险盘锦公司诉讼代理人董文文、上诉人郭阳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9日5时35分，被告人郭迎春无驾驶资格驾驶辽Ｌ×××××号小型轿车，沿盘锦市兴隆台区金一街由东向西行驶至金一街与金盛路交叉路口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张某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从侧面相撞，致张某重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郭迎春用其妻子单某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单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被告人郭迎春离开肇事现场。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隆台大队接到报警后，立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对现场进行勘察，随后民警在现场询问二人时，二人均称系单某驾驶机动车，后经交警部门查看监控录像，发现肇事司机系郭迎春，在民警再次询问郭迎春后，其交代系自己驾驶车辆肇事的犯罪事实。当日，盘锦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兴隆台大队民警依法将被告人郭迎春口头传唤到案。 2019年12月4日，经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迎春、张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00mg/100ml。2019年12月6日，经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鉴定，辽Ｌ×××××号小型轿车前部右侧灯组损坏，前部右侧雾灯损坏，其余灯光装置齐全完整、转向合格，制动有效，行驶速度约为27km/h；宝岛牌电动三轮车是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左侧转向灯断脱，其余灯光装置齐全完整，把式转向机构正常，前轮无制动装置，后轮制动机构有效，行驶速度为22km/h。2019年12月17日，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因车祸伤及头部等处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创伤性硬膜下，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枕骨骨折，颅内积气，损伤程度为颅脑损伤，重伤二级。2019年12月18日，经盘锦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兴隆台大队认定，被告人郭迎春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警情登记表、120呼叫记录，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郭迎春的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郭迎春的自然情况及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证人单某的证言，2019年11月29日8时20分证言证实她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撞上了一辆三轮车，她下车查看伤者伤势，第一时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22报警电话，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将伤者拉往盘锦市中心医院救治，她在现场等待交警。2019年11月29日18时10分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不是她驾驶的机动车，是她爱人郭迎春驾驶的，因为郭迎春没有驾驶证，当时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4、被告人郭迎春的供述，证实是他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是他儿子郭阳阳，他驾车从兴隆小区85号楼家中出发，准备到双台子区果品公司进水果，在交叉路口撞上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事故发生后，他下车查看伤者伤势，用单某的手机拨打了120、122报警电话，在交警部门到达事故现场时他没在现场是因为回家取手机了，在交警询问谁是驾驶人的时候，因为他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他说是他媳妇单某驾驶的。 5、居民身份证信息，证实张某、郭迎春、单某的身份信息。 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郭迎春此前无犯罪记录。 7、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隆台交警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车辆并发还的情况。 8、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郭迎春不具备驾驶资格，单某具备驾驶资格及涉案车辆辽Ｌ×××××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郭阳阳。 9、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强制保险单，证实涉案车辆辽Ｌ×××××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情况。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郭迎春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 11、道路交通事故勘查笔录、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照片、事故现场图，证实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经过。 12、视听资料光盘，证实事故现场视频资料。 13、110报警电话录音、120电话录音，证实郭迎春拨打了报警电话，单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14、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郭迎春、张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涉案车辆的车况及张某的身体损伤等情况。 另查，被告人郭迎春驾驶的辽Ｌ×××××号白色尼桑牌小型轿车所有人系郭阳阳，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保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人民币12.2万元）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9月24日。 再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于1968年3月30日出生，系居民户口，因事故受伤于2019年11月29日到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30日出院，住院治疗122天，期间重症监护4天，Ⅰ级护理13天，Ⅱ级护理105天；2020年3月30日到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20日出院，住院治疗21天，期间Ⅰ级护理9天，Ⅱ级护理12天；2020年4月20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3日出院，住院治疗44天，期间Ⅰ级护理32天，Ⅱ级护理12天；2020年6月3日到盘锦辽油宝石花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35天，期间Ⅱ级护理35天；2020年7月8日继续在盘锦辽油宝石花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6日出院，住院治疗49天，期间Ⅱ级护理49天。2020年7月28日，经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日、护理日及营养日均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经济损失：医药费377763.77，中药费1680元，伙食补助费13550元（50元/天×271天），营养费8130元（30元/天×271天），护理费41307.86元（46970元/年÷365天×54天×2人+46970元/年÷365天×213天），误工费23625.26元（31820元/年÷365天×271天），伤残赔偿金572760元（31820元/年×20年×90%），鉴定费2441元，交通费1300元，完全护理依赖费469700元（46970元/年×20年×50%），病历复印费275.6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12533.49元。 案发后，被告人郭迎春先行支付张某医药费人民币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阳阳先行支付张某医药费人民币43000元。 上述事实除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还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交，并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口薄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自然情况。 2、住院病历，证实张某受伤后到盘锦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北部战区总医院、盘锦辽油宝石花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3、医药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证实张某住院治疗花费的情况。 4、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原告人张某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 5、鉴定费收据，证实张某鉴定所花费用。 6、病历复印费发票，证实复印病历所花费用。 7、救护车费用发票，证实张某乘坐救护车所花费用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迎春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受重伤，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迎春的犯罪指控，罪名成立。交通肇事罪中的肇事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其包括但不仅限于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的行为。肇事者在事故发生后具有报案、积极施救、在现场等候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等应尽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人郭迎春在事故发生后曾离开肇事现场，后虽拨打报警电话，但因其无证驾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其进行询问时隐瞒自己是驾驶员的事实，体现其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意图明显，构成肇事逃逸，故对被告人郭迎春提出“当时他说是他妻子开的车，到下午做笔录的时候，他就承认是自己开的车，他没有逃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迎春虽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但在公安机关第一次盘问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自首，故对被告人郭迎春辩护人提出“案发后经口头传唤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迎春当庭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如实供述的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迎春在案发后先行支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少部分医药费，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经查，被告人郭迎春违规驾驶机动车引发交通事故，致一人受重伤的后果，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郭迎春驾驶的辽Ｌ×××××号机动车在中保财险盘锦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被告人郭迎春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保财险盘锦公司提出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现无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阳阳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郭阳阳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原告人张某的申请委托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对张某的伤残等级进行委托鉴定，在开庭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阳阳对伤残鉴定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其未就异议的内容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亦未提出鉴定程序违法的证据，故对该份伤残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医药费依据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居民户口，因伤致二级伤残，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20年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关于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张某诉请的护理费，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按护理级别及天数计算。关于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张某诉请的误工费，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其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的交通费，根据其提交的救护车费用发票及考虑其入、出院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人民币1300元。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张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予支持，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保财险盘锦公司提出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迎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被告人郭迎春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92533.49元（其中，被告人郭迎春已先行垫付医药费人民币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阳阳已先行垫付医药费人民币43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保全费人民币2270元，由被告人郭迎春承担。 上诉人郭迎春的上诉理由：1、对方无证驾驶机动车辆逆向行驶，存在过错；2、原判记载的“涉案车辆的车况及张某的死亡原因”与张某并没有死亡的事实不符；3、其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意图不明显，不构成肇事逃逸。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事故责任认定应依据事实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比例；2、郭迎春在第一次公安机关盘问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郭迎春已赔偿受害者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郭阳阳系辽Ｌ×××××号肇事车辆的车主，其未对车钥匙尽到保管责任，导致钥匙被郭迎春拿而发生交通事故，请求依法判决郭阳阳对其赔偿款1392533.49元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郭阳阳的上诉理由：张某的身体、肢体、语言表达能力超出二级伤残的标准，并有邻居看到其能够自己行走，申请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张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保财险盘锦公司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服从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基本相一致，并有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及其代理人，上诉人郭迎春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郭阳阳未提出支持其上诉理由及请求的证据，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和证据未发生变化，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迎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且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案发现场，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正常秩序和公共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 关于上诉人郭迎春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对方无证驾驶机动车辆逆向行驶，存在过错”、“应依据事实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迎春驾驶辽Ｌ×××××号小型轿车未让右侧车先行、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是该起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承担全部过错，张某无过错，并有在卷的道路责任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被告人郭迎春的供述、证人单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郭迎春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上诉人郭迎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迎春提出“原判记载的‘涉案车辆的车况及张某的死亡原因’与‘张某并没有死亡的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记载的该情况与查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郭迎春提出“其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意图不明显，不构成肇事后逃逸”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迎春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交通肇事造成一人重伤后，向公安机关隐瞒本人交通肇事，谎称系单某交通肇事的事实，有在卷的上诉人郭迎春的供述、证人单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证明郭迎春希望通过冒名顶替的方式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诉人郭迎春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迎春的辩护人提出“郭迎春在第一次公安机关盘问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郭迎春在案发后隐瞒其交通肇事事实，其肇事事实系公安机关侦查取证后所掌握，将其传唤到案，不符合自首要求的“自动投案”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迎春的辩护人提出“郭迎春已赔偿受害者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考虑其先行支付部分医药费的情节，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对该情节不再重复评价，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郭阳阳系辽Ｌ×××××号肇事车辆的车主，其未对车钥匙尽到保管责任，导致钥匙被郭迎春拿走而发生交通事故，请求依法判决郭阳阳对其赔偿款1392533.49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未提供郭阳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证据，上诉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阳阳提出“张某的身体、肢体、语言表达能力超出二级伤残的标准，并有邻居看到张某能正常站立行走，申请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张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郭阳阳未提供张某能正常站立行走的证据，亦未提交证明张某身体损伤超出二级伤残的证据，其申请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故对其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温 阳 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