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4执复81号复议人（第三人）：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南干都尉路**。法定代表人：袁文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建林、龚立，四川通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抚顺石化北天华阳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沈抚南线**。法定代表人：于鹏，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李勇力，抚顺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四川春飞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南干都尉路**。法定代表人：程祥洪，该公司董事长。复议人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执异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执行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望花法院)在执行抚顺石化北天华阳公司(以下简称:北天华阳)与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飞日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北天华阳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追加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飞房地产）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该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辽0404执恢92号裁定书，追加春飞房地产为本案被执行人，春飞房地产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辽04执复24号裁定书，撤销该院(2019)辽0404执恢92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申请执行人北天华阳称，望花人民法院在执行(2004)抚望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由于被执行人春飞日化无可供执行财产，根据南充市土地局2004年相关文件“春飞日化”不经营后的债务由四川春飞房地产承担，申请追加春飞房地产列为被执行人，偿还春飞日化公司所欠债务，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春飞房地产称，一、望花法院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本案被执行人并不存在本条所涉企业法人分立、合并的情况，复议人也不是被执行人分立、合并所变更的法人。2、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被执行人没有被注销或出现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复议人并不是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人，更不是其主管部门。二、本案追加复议人为被执行人的程序违法，且程序违法行为具有连续性;1、(2019)辽0404执恢92号执行裁定书对同一事项重复裁决，应予撤销。2、本案应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并赋予复议人答辩、异议的权利。3、本案已经过执行期限和诉讼时效。4、望花法院执行裁定没有赋予复议人的合法权利和复议的救济途径。望花法院查明，原告北天华阳与被告春飞日化买卖合同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04年6月11日作出(2004)抚望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审被告春飞日化欠原告北天华阳货款3447749元，原审被告于2004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审原告货款30万元，同年7月20日前给付10万元，同年8、9、10、11月每月20日前给付20万元，同年12月20日前给付10万元。余额2147749元于2005年1月至2006年5月每月20日前各给付12万元，余额107740元于2006年6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二、关于原审被告垫付运费8539.38元，经双方核对账目确认后，从最后一笔付款中冲减。原审诉讼费、保全费合计45006元由原审被告负担，于2006年6月20日前给付原审原告。因被告未能按期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告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本院审查发现，2004年7月19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市土资建(2004)90号《关于同意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人更名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同意春飞房地产将春飞日化名下的嘉陵区都尉路l号宗地IV-9-5、土地面积共234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更名为春飞房地产，更名后该宗地所涉债权债务及权属纠纷由春飞房地产承担。2019年3月21日本院执行人员欲将上述变更为春飞房地产名下的土地查封时，春飞房地产与北天华阳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春飞房地产向本院转入保证金100万元，由春飞房地产提出执行异议，在异议的裁决期间，不得查封上述土地及处置100万保证金，待裁决结论确定后，根据该结论履行义务或者退还保证金。望花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春飞日化将其主要财产，即坐落于嘉陵区都××路××、土地面积共23438平方米的固有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让给春飞房地产所有，故春飞房地产应在其所无偿接受的23438平方米的土地价值内承担给付义务。因该土地价值远超过申请人所申请执行标的，申请人申请执行第三人在其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本案全部执行标的的给付义务，符合上述认定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故申请人北天华阳追加第二人为被执行人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追加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复议人春飞房地产不服，向本院书面提出执行复议。复议人春飞房地产称：复议申请人不服望花法院(2020)辽0404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请求贵院裁定撤销该执行裁定书，并责令望花法院退还复议申请人所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事实和理由:一、该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望花法院以2004年7月19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南市市土资建(2004)90号《关于同意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人更名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同意春飞房地产将春飞日化名下嘉陵区都××路××、、土地面积共234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更名为春飞房地产，更名后该宗地所涉债权债务及权属纠纷由春飞房地产承担。”为由，又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再次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根本就不是从被执行人处获得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1号宗地IV-9-S、土地面积共234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简称“1号宗地使用权")。第一，被执行人从未获得过1号宗地土地使用权，1号宗地使用权系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四川春飞日化(集团)有限公司(见证据附件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四川名称变核内字1999第1448号】于1998年通过兼并原四川省南充市川中针织有限公司获得(见证据附件二:南充市人民政府南府函[1998]407号)。同时，被执行人系于1999年9月21日才成立(见证据附件三:被执行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与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四川春飞日化(集团)有限公司均属独立法人，二者虽然名称相似，但明显不是同一法律主体。第二，1998年11月6日，1号宗地使用权就已经登记在四川春飞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即四川春飞日化（集团)有限公司(见证据附件四:土地登记卡，，地号IV-9-S，面积23438平方米，权利人:四川春飞集团有限公司)。相反，申请执行人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1号宗地使用权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第三，复议申请人取得1号宗地使用权实际系复议申请人与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8日共同向南充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所得(见证据附件五: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改变嘉陵区都尉路土地用途和更名的申请；证据附件六:土地登记卡，，地号IV-9-S，面积23438平方米，权利人: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本就不是望花人民法院所认定的从被执行人处通过更名所得。请贵院注意的一点是，即便是望花法院依据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南市市土资建(2004)90号《关于同意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人更名的批复》中，虽然抬头处为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但在其后面直接明确为(原四川春飞集团有限公司)，所以该90号批复所指向的1号宗地原土地使用权人也实际是指囚川春飞日化(集团)有限公司即现在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二者之前名称相似，所以出现错误。但是，1号宗地的使用权始终是明确的，即使用权人只有四川春飞日化(集团)有限公司。所以，被执行人从未获得过1号宗地土地使用权，复议申请人也不是从被执行人处获得1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复议申请人从被执行人处获得1号宗地土地使用权，故望花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望花人民法院己经多次出现错误，程序违法，且程序违法行为具有连续性。1、在(2019)辽0404执恢92号执行裁定书作出之前，望花法院在复议申请人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不是本案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即错误做出执行裁定书，查封复议申请人位南充市××春××号号土地。后经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望花区法院以(2019)辽0404执异7号予以纠正。而复议申请人刚收到该(2019)辽0404执异7号裁定书，又收到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的(2019)辽0404执恢92号执行裁定书。在复议申请人提出复议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4执复24号执行裁定书，并撤销(2019)辽0404执恢92号执行裁定书。但是，望花法院接着再次作出(2020)辽0404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结果都一样，只是每次换了不同的理由而己，在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19)辽0404执恢92号执行裁定之后，望花法院始终没有告知复议申请人重新审查的承办法官及联系方式，复议申请人多次联系望花人民法院执行局也均没有任何回应，导致复议申请人没有任何方式表达针对案件的事实和理由。望花法院也就变相剥夺了复议申请人在望花人民法院审理阶段所享有的诉讼权益。2、追加本不属于案件当事人的主体为被执行人，涉及到对当事人实体权利的判断和处分，在执行过程中应犹为慎重，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望花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3、本案己过执行期限和诉讼时效。在程序上，申请执行人于2004年即申请对被执行人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距今己有16年时间，期间从未申请对春飞房产公司的追加，在16年的时间里，复议申请人的股权已经发生多次变更，且不说追加的事由本不成立，其诉讼及执行时效也己经超过期限，执行裁定书未对执行时效和诉讼时效进行审查，在未通知复议申请人的情况下即作出追加的裁定，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时效抗辩合法权益。4、同时，即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二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那么，适用该条法律规定，至少得满足几个方面，一是要通过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二是因为该无偿调拨、划转行为导致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南市市土资建(2004)90号《关于同意四川春飞日化股份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人更名的批复》中，也明确复议申请人所需要承担的相应责任为承担该宗地所涉债权债务及权属纠纷。所以，复议申请人又何来“无偿调拨、划转”获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同时，本案执行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也不是该宗地所涉的债权债务纠纷。由此可见，本案本不属于在执行过程中追加被执行人的范畴，但由于望花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追加，复议申请人不得不据此裁定进行复议。同时，根据复议申请人与申请执行人达成的协议，复议申请人根本不是本案被执行人，故望花人民法院应当退还复议申请人所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申请执行人春飞日化辩称，一、望花法院异议裁定追加春飞房地产为本案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二、春飞房地产的复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望花法院（2020）辽0404执异52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四川春飞日化(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四川名称变核内字1999第1448号】核准日期：1999年7月22日。登记状态：存续。春飞日化于1999年9月21日成立。登记状态：存续。1998年11月6日，嘉陵区都××路××、土地面积共234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四川春飞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5月8日，春飞房地产与四川春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南充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嘉陵区都××路××、土地面积共234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春飞房地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春飞日化主张追加春飞房地产为本案被执行人的事实和法律适用，属诉讼程序解决事项。故申请执行人春飞日化要求追加春飞房地产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执异52号执行裁定；二、驳回抚顺石化北天华阳公司的申请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 健审判员 潘 力审判员 何福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敦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