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继华，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张范镇复兴路2路，现住滨州市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友，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华，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欣安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经济开发区镇西路，注册号370420228005117。法定代表人：樊云斗，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继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欣安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继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欣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欣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认定徐继华在欣安公司任职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形成对欣安公司的欠款104,102.8元及利息，已经徐继华签字自认负责偿还，与实际情况不符。徐继华在欣安公司提供的有关销售统计表、应收款统计表及库存统计表等证据中的负责人一栏中签字只是负责核对有关货款是否发生，如确有款项产生，应当督促相关的业务人员，负责催收或上交，并不能证明徐继华私自占有，更不是自认款项由其负责偿还。徐继华在2010年春节后到2012年8月30日前，在欣安公司任销售内勤，负责统计该公司销售员的销售记录，开具销售及出库票据、核对销售人员的回款情况，不直接销售货物，不参与货款回笼，只负责对账及催促销售人员的货款及时入账，所做工作无权直接向客户催收货款，不直接接触货款，只是负责完成销售工作的对接。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徐继华从事货物销售有关工作，但离职前已交接清楚，剩余货物及销售单据已经交还欣安公司，部分未收回欠款陆续交还公司，欣安公司也有专人负责未完成销售事项，自此以后徐继华不再具有销售货物的资格。此前所做工作完全是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欣安公司承担，徐继华在任职前后没出现工作失误，交接完成后，徐继华不再承担履职期间任何义务。2012年5月17日、2012年8月30日徐继华应欣安公司分管领导要求，对销售资金回流及销售货物去向作出说明及核对部分文件，后在公司领导、工作人员与徐继华一起对账后，徐继华经手的销售货物、资金回流与原始凭证、经办人一一对应，账目完整，自此以后该账目下的账单及原始凭证均封存于欣安公司财务。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所涉案外人马超应收款为重复起诉。欣安公司起诉马超的(2019)鲁04民终4323号案件中，徐继华曾作为证人出庭，也对有关证据作出说明，最终该笔款项由马超承担，在本案中欣安公司又对徐继华主张权利，实属重复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三、欣安公司主张徐继华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民事证据规则，欣安公司要求徐继华返还财产的前提是，首先证明该批货物的货款，有关客户已经支付，徐继华占为己有。欣安公司没有提交此类证据。再有，欣安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及账页，仅是销售记录的一部分，大量的销售记录及原始凭证没有提供，销售记录记载具体销售人员及货物去向，及赠品、展品和折扣的细节不得而知。完整的会计原始凭证及账册记录着货物回款及收款的情况，而欣安公司断章取义，仅提供一小部分凭证，并没有提供客户已经支付过货款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徐继华与对应的销售人员已收取货款，拒不交还欣安公司。因此，欣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四、欣安公司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以欣安公司在2017年8月之前一直向徐继华主张权利为由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欣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及证据五，徐继华分别在2012年5月17日、2012年8月30日应欣安公司分管领导要求，对完账后，账目完整，一一对应，自从以后该账目下的账单及原始凭证均封存于原告财务。事情经过8年之久，从未有人提及徐继华从公司取得不当利益。证据二、证据三是徐继华在任职博兴县兴福镇的销售经理期间，销售的欣安公司货物的一部分，在其后的时间里陆续转给欣安公司，其它账目在徐继华2014年9月17日离职时已经交接清楚，自此以后没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在整个一审过程中欣安公司没有拿出足够证据，证明欣安公司在2017年8月之前一直向徐继华主张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欣安公司辩称，一、徐继华在欣安公司任职期间欠付的款项应当依法偿还。徐继华的职务是总经理，同时也入股公司。徐继华自称销售内勤，与事实不符。2012年8月12日《关于2010-2011年财务审计问题处罚决定》、2012年12月4日《欣安公司关于徐、姬二位同志入股以来财务审计问题的决定》，两份文件上都有徐继华的签字确认，足以说明其在公司任职地位的重要，《欣安公司关于徐、姬二位同志入股以来财务审计问题的决定》这一文件可以认定徐继华入股公司。此外，在另一案件中徐东也承认在其任职期间出纳工作是在其父徐继华的指导下完成，在其离职后账目继续由徐继华负责。因此，徐继华自称销售内勤，是在推脱责任，其在两份决定文件及历次在货款单据上“责任人签字”处签字、出具的借货条等都是真实的，是其个人行为，应当依法偿还欠款。二、本案与欣安公司诉马超返还财产一案并不是重复起诉。（2019）鲁04民终4323号民事判决依据的是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而本案依据的是公司内部的审计及徐继华的自认，没有重复之处。三、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一审时欣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补充证据都能证明自2012年8月（2012年8月12日《关于2010-2011年财务审计问题处罚决定》）开始至起诉前一直通过各种方式要求徐继华偿还欠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欣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继华返还欣安公司各种款项共计104,102.8元及利息（每天千分之一计息，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徐继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继华于2010年12月在欣安公司任职，于2014年9月从欣安公司离职。2012年5月17日徐继华在《2011年徐继华应收款明细》（欠款15,940元）上“责任人签字”处签字。2012年5月17日徐继华在《2010年马超应收款》（欠款23,080元）上“责任人签字”处签字。2012年5月17日徐继华在《2011年姬志勇-徐继华应收款》（欠款4,402.5元）上“责任人签字”处签字。2012年6月28日徐继华在《2011年徐继华欠仓库货物统计》（欠款10,376元）上“欠货人签字”处签字。2012年8月12日欣安公司工作人员程敏、徐继华、姬志勇、单丽共同签订《关于2010-2011年财务审计问题处罚决定》，其第一条第1项约定“2012年8月1日前审计出的问题处罚决定，从6月1日起‘责任人’正式确定为‘欠款人’，所承担的挪用、应收等款项由‘责任人’负责偿还；最后还款日期为2012年11月6日，逾期不还的本息合计再按每天千分之一计息”。2012年8月30日徐继华在《徐继华欠欣安公司货款清单》（欠款4,990元）上“欠货款人签字”处签字。2012年8月30日徐继华在《5#火冒销售清点统计表》（欠款13,010.4元）上“欠款人签字”处签字。2012年8月30日徐继华在《徐继华博兴账面欠货与实际清点余货对比表》（欠款3,864元）上“责任人签字”处签字。2013年上半年徐继华负责公司驻兴福办事处销售工作期间出具4张“借货条”，共计欠欣安公司货款15,393元。2011年12月27日，徐继华为欣安公司出具欠款2,041.2元的欠条一张，2012年2月23日徐继华向欣安公司出具借款8,000元的支款单一张，2012年3月13日徐继华向欣安公司出具借款5,000元的借据一张，2012年4月7日徐继华在欣安公司报销1,994.3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徐继华尚欠欣安公司借款13,046.9元。以上欠款共计104,102.8元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徐继华在欣安公司任职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形成对欣安公司的欠款104,102.8元，已经徐继华签字自认负责偿还，应予偿还。关于徐继华逾期还款，欣安公司可以自约定最后还款日期2012年1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LPR标准）计算主张利息。徐继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欠欣安公司主张的款项或已经还清对欣安公司的欠款，本案与欣安公司诉马超返还财产一案并无重复起诉，该院对徐继华辩称不欠欣安公司主张款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徐继华抗辩欣安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欣安公司直至2017年8月之前一直向徐继华主张权利，欣安公司的主张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继华给付欣安公司104,102.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LPR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欣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2元减半后收取1,191元，由徐继华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徐继华提交以下证据：1.《徐继华博兴货交办事处清单》；2.借条两张；3.《差旅费报销单》一宗；4.《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宗；5.《关于解除程敏、徐继华、姬志勇在山东欣安公司框架内股份制关系的清算协议》一份；6.收到条一份，证明其已还公司款项的情况。欣安公司质证称，证据1、2、6发生在公司内部审计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实用于公司业务；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徐继华给付欣安公司104,102.8元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欣安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1，一审期间欣安公司提交的借据、支款单等证据上有徐继华签字，徐继华对系其本人签字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继华由于工作原因形成对欣安公司的欠款104,102.8元证据充分。本案《2010年马超应收款》中的款项与欣安公司诉马超返还财产一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一审判决徐继华给付欣安公司104,102.8元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2，欣安公司提交的短信、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8月之前欣安公司一直向徐继华主张权利，因此欣安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徐继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元，由上诉人徐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