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旺春，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迎春，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智华，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亚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中路**亚华香舍花都内。法定代表人：雷宇，总经理。上诉人李旺春因与上诉人谭迎春、原审第三人湖南亚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华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1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旺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旺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谭迎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无视谭迎春没有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义务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偏袒谭迎春适用公平原则酌情确定谭迎春应向李旺春支付转让费65000元，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不公。李旺春与谭迎春签订的《转让协议》、《亚洗车店转让协议移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均遵循了自愿、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并不存在对任何一方有失公平，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旺春按照《转让协议》，将自己位于亚华香舍小区16栋负一楼洗车美容店转让给谭迎春，履行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因谭迎春一时凑不齐20万元转让费，李旺春同意其分期付款，签合同当天谭迎春先付10万元，然后每月月初付款5000元给李旺春，剩余款项谭迎春保证2018年7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后谭迎春支付了转让款10万元。双方还约定谭迎春从2018年3月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019年7月31日双方签订一份《亚洗车店转让协议移交书》，经双方协商，双方确认谭迎春还欠李旺春洗车店转让费10万元，且约定该10万元每月按1.5％月利息＋5000元于月底前结算一次，并于2020年8月1号前连本带息一次性全部结清。而该协议签订后谭迎春没有按约定付款，且向李旺春明确告之不再支付剩余转让款和利息。据此，谭迎春应向李旺春支付尚欠的转让款10万元，李旺春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一审判决滥用公平原则为谭迎春开脱减少转让款，其判决明显不公。谭迎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谭迎春一审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李旺春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谭迎春无需向李旺春支付余下的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李旺春应向谭迎春退还已收的转让款及利息并向谭迎春赔偿经济损失。（1）2017年12月27日谭迎春与李旺春签订《转让协议》时，李旺春与亚华物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只剩7个月就到期，其隐瞒了店铺不能转让及房屋租赁合同未续签3年以上的事实，现导致谭迎春受让的店铺才经营1年7个月就无法继续经营。由于李旺春未兑现保证谭迎春受让店铺后至少能正常经营三年以上的承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根据谭迎春向李旺春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付款方式和时间节点已充分证实双方对《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且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完全是保证店铺能经营3年以上而确定的，如李旺春未向谭迎春保证受让店铺能经营3年以上，谭迎春根本不会以高价20万元转让费来受让李旺春的空壳带负债的店铺，如双方对经营期限没约定，那么双方也无需对付款方式和时间进行变更，李旺春完全可以按照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要求谭迎春付款，如逾期付款，根据该条约定李旺春有权提前收回洗车店和终止合同并追究谭迎春的违约金。如李旺春未向谭迎春口头承诺能经营3年以上，那李旺春将洗车行转让给谭迎春后，在谭迎春没有授权情形下，其为何还以自己的名义与亚华物业公司继续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可见，李旺春作出以上行为的目的是隐瞒洗车行不能转让和未续签3年以上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李旺春的违约行为并未查实，却以谭迎春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旺春向谭迎春承诺能经营三年以上的事实，对谭迎春的意见不予采信。（2）2019年7月31日李旺春与谭迎春签订的《亚洗车店转让协议移交书》是无效的，该移交书是李旺春在2019年7月29日收到长沙市雨花区亚华香舍花都小区业主委员会下达的公函，该函以金科车行(注:金科车行是李旺春将店铺转让给谭迎春之前取的店名)与亚华物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为由，要求金科洗车行在2019年8月5日前撤离。然而，李旺春为了转移风险，他在2019年7月29日收到公函后，并未告知谭迎春，而是隐瞒并欺骗谭迎春与其在2019年7月31日签订《亚洗车店转让协议移交书》，该移交书签订后，谭迎春于2019年8月2日收到亚华物业公司的保安送达的长沙市雨花区亚华香花都小区业主委员会下达的公函，谭迎春才得知李旺春欺骗的事实，根据合同法规定该移交书应认定为无效。对于以上事实，因李旺春严重违约，致使谭迎春受让的店铺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谭迎春造成经济损失重大，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的规定，请法院判决支持谭迎春的一审反诉请求，驳回李旺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李旺春应向谭迎春退还物业押金8000元。根据谭迎春与李旺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李旺春向亚华物业公司缴纳的8000元押金由李旺春以抵消债务的方式已抵消给了谭迎春，但物业押金8000元系李旺春将店铺转让给谭迎春前支付给亚华物业公司的，由于转让前、后的房屋租赁合同都是李旺春与亚华物业公司签订的，因李旺春将店铺转让给谭迎春并未经亚华物业公司同意，且亚华物业公司也不知情店铺转让的事实，加之不认可李旺春与谭迎春之间的《转让协议》，故不同意将押金退给谭迎春，因押金(即保证金)收条是亚华物业公司向李旺春出具的，亚华物业公司收取的押金与谭迎春无关，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没有向谭迎春退还押金的法定义务，要退也只能退还给李旺春，同时李旺春到至今也没有将押金条交付给谭迎春。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谭迎春向李旺春主张退还押金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避免谭迎春的财产少受损失，请二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李旺春针对谭迎春上诉意见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李旺春与谭迎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洗车店转让移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认定事实正确。李旺春已经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谭迎春接手洗车店持续经营近两年多，合同不应当进行解除。李旺春同意谭迎春未按期支付转让款，是考虑到谭迎春经济困难，才同意改变支付方式的。2、谭迎春反诉要求李旺春返还10万元的转让款及其相应利息和经济赔偿3万元，系恶意反诉，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反诉请求正确。李旺春在2017年12月27日协议签订已将洗车行交付给谭迎春接手经营，该转让行为已完成，谭迎春欠付转让款是事实，相应的利息也是谭迎春自行提出自愿给付的，无任何理由要求李旺春退还已付的转让款及其利息。3、李旺春从未向谭迎春承诺合同到期后可以与亚华物业公司续签三年以上合同，更不可能保证正常经营三年以上。该洗车店实际由谭迎春经营，谭迎春的经营能力洗车店的经营状况只有谭迎春自己清楚，李旺春无法保证。李旺春在转让时未隐瞒任何事实，更不可能在2017年预知2019年能否继续租赁的事宜。谭迎春针对李旺春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谭迎春的上诉意见一致。李旺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迎春向李旺春支付转让款10万元，及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月息1.5％向李旺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谭迎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谭迎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7年12月27日其与李旺春签订的《转让协议》，由谭迎春归还店铺给李旺春；2、判令李旺春向谭迎春返还已付的10万元店铺转让款及利息25500元，共计125500元；3、判令谭迎春无需向李旺春支付剩余未付的10万元店铺转让款及利息；4、判令李旺春向谭迎春退还物业押金8000元；5、判令李旺春向谭迎春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6、判令李旺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市雨花区亚华香舍花都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14年4月份成立，亚华物业公司与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14年5月签订了物业管理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物业管理合同，但实际上仍由亚华物业公司对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成立，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与亚华物业公司也未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实际上也是亚华物业公司管理该小区。后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于2020年4月15日召开业主大会，决定小区采取自治模式，不再与亚华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2017年，李旺春与亚华物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亚华物业公司将亚华香舍花都小区2期车库A区9、10号车位租赁给李旺春作为专用洗车场所，并提供一间储物间供李旺春使用，有效期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李旺春向亚华物业公司缴纳了押金8000元。2017年12月27日，李旺春（转让方、甲方）与谭迎春（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亚华香舍小区16栋负一楼洗车美容店铺（原名为金科电脑智能洗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科洗车服务中心）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费20万元；2、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3、甲方与物业已签订了的租赁合同，租期到2018年7月31日止，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物业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于2018年1月1日后的每月定期交纳物业场地租金和9号、10号车位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4、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因乙方一时凑不齐20万元转让费，甲方同意乙方分期付款，签合同当天乙方先付给甲方10万元，然后每月月初付款5000元给甲方，剩余款项乙方保证在2018年7月3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尾款未结清前乙方不可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合作协议，甲方在收到乙方的20万元全部转让费后再协助乙方到物业更改合同；如剩余款项每月初10号前没付清5000元，甲方有权提前收回洗车店，乙方先前所有付款全部作为违约金同时合同终止；5、乙方接手前该店铺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注明：2018年1月1日前甲方所办卡会员还没洗完费用除外），合同签订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6、甲方交给物业的8000元押金和甲方已交款到2018年8月31日的二期PA003车位款外加一台笔记本电脑全部抵扣2018年1月1日之前甲方所办的会员办卡和没洗完的会员款加所欠的水电费，乙方无条件继续为甲方承诺还没洗完的会员客户而未完成的项目提供相应的服务；7、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销，其有关补偿归乙方。协议签订后，谭迎春接手了涉案洗车店并经营；谭迎春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9月30日向李旺春支付转让费4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谭迎春还另向李旺春支付了2万元，李旺春与谭迎春确认谭迎春共向李旺春支付了转让费10万元。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谭迎春从2018年3月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即每月1500元向李旺春支付了利息，直至2019年7月。2018年，李旺春与亚华物业公司续签了一份《合作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7月31日，李旺春（甲方）与谭迎春（乙方）签订一份《亚洗车店转让协议移交书》，约定：由于跟亚华物业公司2018年签订合同到期，原洗车店转让方甲方（李旺春）应乙方（谭迎春）邀请，将亚华二期地下车库16栋洗车店跟亚华业主委员会洽谈签合同事项全部移交由乙方（谭迎春）全权处置，并于2019年7月31日后亚华地库洗车店所有权和收入归乙方所有，债权债务和经营过程中所有责任也归乙方承担；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确认乙方（谭迎春）还欠甲方（李旺春）洗车店转让费剩余款10万元，该10万元每月按1.5％月利息＋本金5000元于月底前结算一次，并于2020年8月1号前连本带息一次性全部结清。2019年7月29日，长沙市雨花区亚华香舍花都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向金科洗车行发出一份公函，载明：因湖南亚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与亚华香舍花都小区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所以金科洗车行与湖南亚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请你行于2019年8月5日前与亚华香舍花都业主委员会沟通有关后续撤离事项。谭迎春于2019年8月2日签收了该公函。2019年8月25日，亚华香舍花都小区业主委员会在微信群中发出一份通报，决定给予谭迎春一段时间的过渡期，在该段时间继续为业主服务。2020年1月2日，亚华物业公司切断了谭迎春经营洗车店的用电。2020年1月7日，亚华物业公司向小区业主发出通知，载明：地库洗车店因到期现已停止营业，有充卡但没有消费完的业主到管理处前台做登记。一审庭审中，亚华物业公司陈述其不清楚涉案洗车店2018年以后实际经营人是谭迎春，直到2019年8月份的上旬李旺春与谭迎春的矛盾激化才得知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涉案洗车店的租金是由李旺春缴纳的，水电费、物业费以2019年为界，前期是由李旺春缴纳的，后期由谭迎春缴纳；亚华物业公司与李旺春签订《合作协议》是一年一签。谭迎春则陈述，租金、水电费、物业费是谭迎春以李旺春的名义缴纳的。一审法院认为，李旺春与谭迎春签订的《转让协议》、《亚洗车店转让协议移交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转让款。李旺春依约将涉案洗车店交付给了谭迎春，谭迎春接手后实际经营了该洗车店，故谭迎春应当向李旺春支付转让款。谭迎春辩称李旺春承诺并保证谭迎春受让店铺后至少能正常经营三年以上，因李旺春予以了否认，且谭迎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谭迎春从2017年12月底接手该洗车店，正常经营至2019年7月底即被小区业主委员会要求撤离，后谭迎春按要求进入了过渡期经营，至2020年1月2日即被亚华物业公司切断了用电，洗车店因无法继续经营而停业。故谭迎春实际经营该洗车店仅两年时间，虽然该情况的产生不可归责于李旺春、谭迎春的任何一方，但此时继续要求谭迎春向李旺春支付全部剩余转让款10万元有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谭迎春还应向李旺春支付转让款65000元，并按《亚洗车店转让协议移交书》的约定支付利息，利息以转让款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转让款清偿之日止。对李旺春超过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迎春主张李旺春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1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迎春主张无需向李旺春支付剩余未付的转让款10万元及利息，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迎春主张解除《转让协议》，因李旺春已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将涉案洗车店交付给了谭迎春，谭迎春也已按该协议的约定向李旺春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双方实际履行了该《转让协议》，故对谭迎春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谭迎春向李旺春支付的利息25500元。该利息为谭迎春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支付从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转让款的利息，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谭迎春主张李旺春返还该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物业押金8000元。此押金为李旺春向亚华物业公司支付，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该押金应转为谭迎春向亚华物业公司支付，因该押金为亚华物业公司收取，故应由谭迎春与亚华物业公司另行解决，谭迎春主张李旺春退还该押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迎春主张李旺春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谭迎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旺春支付转让款6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转让款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转让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谭迎春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李旺春负担805元，谭迎春负担1495元；反诉费2627元，由谭迎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谭迎春提交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小区撤离通知。拟证明：2019年8月份谭迎春收到业委会送达的撤离通知，因李旺春的行为导致洗车行停业，给谭迎春造成经济损失，没有兑现洗车行能经营三年以上承诺的事实。李旺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微信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关联性与拟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其不能证明谭迎春在8月份收到撤离通知，聊天记录是反映的是李旺春催收10万元转让款及其利息的事实，并没有内容显示谭迎春以经营三年的期限作为抗辩拒绝向李旺春支付转让款。对2019年11月5日的撤离通知，真实性、合法性及其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可以证明谭迎春经营的洗车行是一直经营到了2019年的12月31日，不能证明谭迎春在8月份收到了撤离通知的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谭迎春提交的证据不能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辩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迎春是否应向李旺春支付余下的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经审查,第一，李旺春于2017年7月31日租赁亚华香舍花都小区2期车库A区9、10号车位用于专用洗车场所后，经营不到半年，李旺春即于同年12月27日将上述洗车行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谭迎春经营。为此，双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谭迎春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今已共向李旺春支付了10万元转让费。对于余下未支付的10万元转让费，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谭迎春承诺从2018年3月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即每月1500元向李旺春支付了利息，直至2019年7月。第二，2019年7月31日，李旺春与谭迎春双方确认谭迎春还欠李旺春洗车店转让费剩余款10万元，该10万元每月按1.5％月利息＋本金5000元于月底前结算一次，并于2020年8月1号前连本带息一次性全部结清。上述事实表明李旺春已依约将涉案洗车店交付给了谭迎春，谭迎春接手后也已实际经营该洗车店一年多时间，故谭迎春应当依约向李旺春支付转让款。第三，谭迎春在受让涉案洗车店时明知李旺春与亚华物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有效期至2018年7月31日止。该有效期届满后，李旺春应谭迎春的邀请，于2018年与亚华物业公司续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其有效期至2019年7月31日止。该有效期届满后，李旺春与谭迎春签订了涉案《亚洗车店转让协议移交书》，涉案洗车店跟亚华业主委员会洽谈签合同事项已于2019年7月31日全部移交由谭迎春全权处置。但谭迎春与亚华业主委员会没有谈妥续签事宜，2019年8月底即被该小区业主委员会要求撤离，至2020年1月2日涉案洗车店停业。第四，上诉人谭迎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旺春有隐瞒店铺不能转让及李旺春承诺并保证谭迎春受让店铺后至少能正常经营三年以上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导致谭迎春受让的洗车店经营1年7个月就无法继续经营的责任不在李旺春。因此，上诉人李旺春提出的要求谭迎春向其支付余下的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谭迎春提出的要求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谭迎春还应向李旺春支付转让款65000元及相应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谭迎春已支付李旺春涉案转让款10万元，故其还应向李旺春支付涉案转让款10万元以及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月息1.5％向李旺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旺春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谭迎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2477号民事判决；二、谭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旺春支付转让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转让款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转让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谭迎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反诉费2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费2627元，共计9854元，均由谭迎春负担（本诉案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600元均已由李旺春预交，由谭迎春在履行本案债务时一并支付给李旺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