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2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能茂，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馨月，女，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原审被告：姜超，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能茂，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系姜超父亲，户籍地址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再审申请人姜能茂因与被申请人张馨月、原审被告姜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1156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辽民申16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能茂，被申请人张馨月，原审被告姜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能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能茂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1569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张馨月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由张馨月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审法院认定的《意向认购承诺书》是张馨月购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友谊宾馆下属部门营销部出具的是伪造的虚假证明，友谊宾馆根本没与泰华林开发商签订过团购合同，属虚构，这么重要的证据都没开庭质证。一、两审法院认定的依据仅仅是营销部开具的虚假证明，张馨月的恋人钟某和单位的同事孙某某、赵某的证言，这几个证据的形式不合法，来源不合法，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事实关联性、证据证明效力太弱无法证明目的。1.营销部证明张馨月向泰华林开发商刷卡348270元购买《意向认购承诺书》的依据是什么，没有原始资料记载，银行刷卡记录证明。张馨月将《意向认购承诺书》转卖给姜能茂并由其子姜超持有，营销部是依据什么出具的证明，有资料记载吗，姜超在泰华林开发商处把G3房源调为G5房源并补交差额款的事实，营销部又是依据什么出具的证据。2.钟某证言友谊宾馆团购房属于张馨月的，属于虚假证言虚构，友谊宾馆根本没有与泰华林开发商签署过团购房合同，张馨月本人才是友谊宾馆的员工，为什么要用沈阳电视台的员工钟某名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张馨月划转给钟某的25万元，无证据证明此款与《意向认购承诺书》有关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馨月其应向钟某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3.单位同事孙某某、赵某证明是张馨月购买到的，证言中没有实质性内容，属于假证。二、一审法院依职权去开发商处调取的证据已载明：姜超是持有钟某购买《意向认购承诺书》的收款收据，金额为348270元，在此收据之上补交的换房差额款67730元，姜超直接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并没有调取到《意向认购协议书》与张馨月有任何关联的证据。购房买卖合同成立的标志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并备案。因此，两审法院仅仅依据相关证明、证人证言就认定《意向认购承诺书》是张馨月购买的，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两审法院认定的房屋买卖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张馨月主张的双方当事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虚构。其提供的唯一书面证据《借款协议书》，没有涉及案涉房屋的买卖，而是借款的事实。房屋买卖合同始终没有出示，开庭也没有质证，属虚构，属于虚假诉讼。《意向认购承诺书》载明的价款与张馨月主张的房款严重不符，诉讼请求是偿还房款，提供的证据却是60万《借款协议书》，内容载明的是借款，房屋担保。其诉讼请求与其证据证明的事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事实，体现的是不同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四、判决书认定，张馨月认可：1.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发生60万元借贷事实。2.姜超以《借款协议书》载明的借款，房产担保还款的内容是虚假，该《意向认购承诺书》在该时间节点的权利人是开发商。除了这两项内容，《借款协议书》再没有其他内容记载。五、当时姜能茂与张馨月是恋爱关系，都是完全民事行为人，而且心智也都正常，那么为什么60万元《借款协议书》不详细的写清楚，《意向认购承诺书》是由钟某代替张馨月认购的，张馨月已将348270元钱款给付了钟某，钟某愿意配合将认购书转为姜超名下，姜超和姜能茂同意支付60万元款项的对价合意，为什么没有明确的写明。六、本案的真实情况是：60万元《借款协议书》是姜能茂被逼迫的情况下形成的。因为当时双方当事人属于恋人关系，双方相处后，张馨月想方设法向姜能茂要钱财，之前已经给了一些，但远远满足不了张馨月的欲望，男女处对象，男人多付出钱是正常现象，张馨月看姜能茂再拿不出更多钱财了，就让姜能茂写借条性质的协议书。姜能茂也是为了结婚，况且写的协议书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后没想到分手。正因为没有真实的借款事实发生，也就写不出具有真实性内容的《借款协议书》。七、为证明上述事实，特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1.一份90万元《借款协议书》，也是与60万元《借款协议书》同年同月同日由张馨月签名签订。2.2015年7月28日张馨月书写的30万元欠条，该欠条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已履行完毕。八、根据《意向认购承诺书》第五条规定，乙方：开发商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具备银行按揭条件，以便客户进行按揭贷款，2014年10月31日前具备入住条件并交钥匙。而实际开发商却在2014年5月20日之前才盖几层就停工待建，属烂尾楼盘，2016年才完工入住，姜能茂花60万元高价买《意向认购承诺书》不符常理。姜超购买的《意向认购承诺书》的金额是348270元，交易双方是钟某与姜超，两审法院判决姜能茂偿还60万元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张馨月辩称，同意一二审判决，姜能茂陈述是虚假的，所有签字转换的合同都有张馨月的签名，张馨月尊重一二审的判决。张馨月与钟某当时是恋人关系，当时张馨月单位买房子，张馨月与钟某一起买的房子。后来张馨月与钟某分手后，张馨月就将房款还给钟某了，第二年张馨月因为要买别的房子，所以张馨月就将这个房子卖给了姜能茂，也有协议，但是姜能茂至今没有给张馨月房款。姜能茂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给了房款，姜能茂不论是给张馨月还是给开发商或者是给钟某，都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房款。一二审时姜能茂只是在庭审时给法官看了一下手机里的材料但是并没有当庭出具，张馨月也没有看到，一审时的录像可以为证。姜超辩称，姜超与钟某或者与张馨月之间都没有房屋买卖协议，张馨月转给钟某房款只转款25万，房款是34万，转款与房款无关。一审时姜超要求钟某参加诉讼，但是法庭未予理睬。同意姜能茂的再审请求。张馨月一审诉请：1.请求法院判令姜能茂、姜超偿还房款60万元及自201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4.17%年利率计算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能茂、姜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馨月与姜能茂原系恋人关系。张馨月持有协议书一张，该协议书载明：“协议书甲方：姜超乙方：张馨月甲方向乙方借款60万元，甲方承诺一年内还款，用玉祥名居一套89平米的房子做抵押，到期还不上，玉祥明居一套89平的房子归乙方所有。甲方：姜超2014.5.20张馨月2014.7.24”。姜能茂认为张馨月出示的该协议是复印件，“姜超”和“2014.5.20”是姜能茂签的，但是不是签在该协议上的，姜能茂申请对张馨月提供的协议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该协议是否存在非法添加、篡改、叠加复印等内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经市法院摇号随机选定鉴定机构为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在办理鉴定手续时姜能茂要求增加鉴定内容“原告提供的协议中‘张馨月2014.7.24’的形成时间”，但因姜能茂未缴纳鉴定费用，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6日出具《终止鉴定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鉴于该案当事人不予配合，迟迟未能交纳鉴定费用。依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有关规定，确定终止鉴定。特此通知”。2018年5月28日，辽宁友谊宾馆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辽宁友谊宾馆2012年11月组织宾馆职工团购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祥明居商品房，职工张馨月报名购买玉祥明居一套89平的房子，在2012年11月向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刷卡348270元购房款。后来因为将该房屋转让给姜能茂，由姜能茂之子姜超代为持有。2014年7月8日在辽宁大厦选房时应张馨月的要求更名为姜超，选房G3*1-1-3，后期姜能茂把G3*1-1-3的房子调为G5*2-1-1的房子并补齐差额。在2016年3月16日用姜超的名字备案玉祥明居G5*2-1-1的房子。”张馨月提供该证明的同时还提供了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钟某与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玉祥.明居摇号选房协议》复印件，该协议载明的客户姓名（以下简称乙方）：钟某、摇号房源为：团购89.3㎡（高层），该协议的11条还载明乙方在签署《选定房源确认单》前可更名一次，签署《选定房源确定单》后，甲方将不予以乙方更名,该协议下方签名处为乙方钟某，同时还写有张馨月代签。案外人钟某2018年5月4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2年11月辽宁友谊宾馆组织职工团购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职工张馨月购买一套89平的商品房，职工张馨月给我拿了90000元现金存在我的建行卡上，张馨月向我借款258270元，本人钟某在2012年11月20日向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348270元购房款，之后张馨月在2013年4月26日把265000元转账还给本人，多转了6730元的利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香炉山支行出具的交易信息载明：“交易日期20130426付款方名称张馨月付款账号62×××73收款方户名钟某收款方账号62×××73金额265000”。在一审法院对案外人钟某的询问中向其出示了张馨月向法庭出示的其2018年5月4日证明，钟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称在张馨月将265000元转给他后，他将购房意向书、收款收据交给张馨月，他不认识姜能茂、姜超，也未与姜能茂、姜超签订过关于该团购房的任何协议。玉祥明居的开发单位为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张馨月申请，一审法院至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张馨月购买单位集资建房的情况及姜超在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的情况，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显示姜超2014年7月8日与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选定房源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乙方选定住宅产品的情况：玉祥明居G3楼1单元1层3号成交单价：4000元/㎡”。2015年10月24日，姜超将其持有的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款人为“钟某”，金额为“348270元”的收款收据交还给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在该收据的背面写明收到房款：“348270元姜超”，同时补交了67730元房款，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姜超开具了416000元的收款收据。姜超于2016年3月16日与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项目名称为玉祥明居，姜超购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04.25平方米的房屋，单价为3990.41元，房屋总价款为416000元。姜能茂在庭审中主张，其儿子姜超购买的房屋是在案外人钟某购买的认购协议书后置换的，其持有与钟某签订的买卖协议，曾在第二次庭审中向审判人员出示手机中的协议照片，但未向张馨月出示，张馨月要求姜能茂出示，姜能茂拒绝，本庭的审判人员多次向姜能茂释明其与钟某签订的协议的重要性，要求姜能茂出示该证据，姜能茂拒绝出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1.张馨月提供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2.张馨月是否履行了向姜能茂交付借款的义务。1.张馨月提供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首先，关于真实性的问题，真实性也叫做证据的客观性或者确实性，它是指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应当是真实的，客观存在的。在本案中，姜能茂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对张馨月提供的协议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鉴定该协议是否存在非法添加、篡改、叠加复印等情况，但姜能茂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予以退卷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姜能茂应依据该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张馨月提供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次，关于协议书效力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我国《担保法》第40条的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就本案而言，张馨月与姜能茂约定了“甲方向乙方借款60万元，甲方承诺一年内还款，用玉祥名居一套89平米的房子做抵押，到期还不上，玉祥明居一套89平的房子归乙方所有”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即为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主要涉及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偿还等内容，还约定了抵押条款。但我国合同法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故应在本案中认定该抵押条款无效，但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2.张馨月是否履行了向姜能茂交付借款的义务。张馨月主张卖给姜能茂一处玉祥明居房屋认购协议书，姜能茂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后姜能茂给张馨月出具借款协议书，姜能茂提出反驳意见认为其儿子姜超持有的玉祥明居的房屋认购协议书是从案外人钟某处购买。张馨月提供了辽宁友谊宾馆的证明、钟某的证言、张馨月给钟某银行转账的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是张馨月购买了玉祥明居的房屋。在一审法院对钟某的询问中确认了张馨月主张的上述事实，钟某亦否认向姜能茂、姜超出售过玉祥明居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同时，姜超购买的玉祥明居的房屋亦是使用了用户名为钟某的房屋认购协议书进行置换所得，姜超用于置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即与张馨月单位团购的钟某代为持有的房屋认购协议书为同一处。故一审法院对张馨月主张的出售给姜能茂一处玉祥明居房屋认购协议书，姜能茂未支付相应的对价的事实予以确认，姜能茂主张姜超名下的房屋系从钟某处购买未能提供相应的购买协议或者转账凭证，对姜能茂的该项反驳意见不予支持。虽张馨月与姜能茂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基于当时双方的恋人关系，亦属合理。但姜能茂2014年5月20日在未能向张馨月支付的购房款的情况下以姜超的名义给张馨月出具协议书，确认欠款金额，姜能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上是张馨月与姜能茂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张馨月将其持有的玉祥明居的认购协议书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姜能茂，姜能茂未能向张馨月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在此情况下姜能茂出具借款协议书，张馨月认可姜能茂出具的借款协议书，是张馨月、姜能茂达成一致意见，张馨月将姜能茂应付的房款借给姜能茂，双方之间由买卖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张馨月虽未直接向姜能茂交付借款，但可以认定张馨月履行了向姜能茂交付借款的义务，金额为60万元。张馨月与姜能茂之间的借款协议关于借款部分有效，张馨月亦履行了向姜能茂交付的义务，故姜能茂亦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故对张馨月主张的要求姜能茂偿还房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馨月要求姜超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因姜超并未与张馨月签订任何协议，并非是合同主体，故对张馨月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馨月提出的要求姜能茂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4.17%年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张馨月与姜能茂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张馨月要求姜能茂自2015年5月21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但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张馨月要求姜能茂按照4.17%年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姜能茂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判决：一、姜能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张馨月欠款6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馨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姜能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姜能茂承担。姜能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张馨月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馨月在2012年11月参与单位职工团购房，以钟某名义办理购房手续，取得玉祥明居89平方米房屋权益，并于2013年4月向钟某转账偿付钟某垫付的房款及利息。钟某将购房手续交给张馨月。张馨月又将购房手续转让给姜能茂，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房款收款收据的交款人由钟某变更为姜能茂之子姜超。对张馨月提交的协议书，姜能茂否认真实性，但不配合鉴定、未缴纳鉴定费用，被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真实性，并无不当。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与姜超取得团购房手续和办理收款收据更名的时间接近，进一步印证了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中体现出双方之间达成借款的合意，借款数额为60万元，双方并未另行达成房屋买卖合同，考虑团购房普遍显著低于市场价格，且从2012年办理团购，到2014年7月姜能茂取得团购房屋权益，经过一年多时间，房屋的市场价值亦增加，60万元的价格与房屋价值基本相符，故应认定双方以团购房权益作价60万元，并由买卖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该行为属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诚实守信，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姜能茂主张姜超系直接向钟某购买房屋，但既未提供买卖合同，也未提供向钟某交付房款的证据，与钟某本人出具的证明亦不相符，故姜能茂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采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姜能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姜能茂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4年5月20日协议书“甲方：姜超”系姜能茂所写。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张馨月与姜能茂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问题。张馨月主张该借款系其将案涉房屋出让给姜能茂的未支付的对价款。姜能茂否认与张馨月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从钟某手中直接购买。关于姜能茂是否与钟某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姜能茂未提供与钟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或给付钟某相关购房款项的证据，而钟某在法院询问时否认与姜能茂和姜超存在过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6月26日的“玉祥.明居”摇号选房协议为张馨月代钟某签订，在姜能茂主张其与钟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由张馨月代钟某签字确认“玉祥.明居”摇号选房协议明显与常理不符，故不能认定姜能茂与钟某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姜能茂主张孙某某和赵某证言虚假，但姜能茂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言虚假，而2014年6月26日的“玉祥.明居”摇号选房协议为张馨月代钟某签订，由此可见，2014年6月26日张馨月参加了“玉祥.明居”的摇号选房活动，故可认定孙某某和赵某的证言基本真实。姜能茂主张钟某证言虚假，但因姜能茂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从钟某手中直接购买，故姜能茂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其从钟某手中购买的事实，因姜能茂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姜能茂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能根据姜能茂的言辞否定钟某证言的真实性。姜能茂主张一审法院自开发商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姜超是持有钟某购买的《意向认购承诺书》的收款收据，金额348270元，在此基础上补交的换房差额67730元，姜超直接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并未调取到《意向认购承诺书》与张馨月间有关联的证据。一审法院自开发商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7月8日姜超与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选定房源确认单和2015年10月24日姜超补交了换房差额67730元后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姜超出具了416000元收款收据的事实，但因一审法院还调取到了“玉祥.明居”摇号选房协议，而该摇号选房协议为张馨月代钟某签订。根据2014年6月26日“玉祥.明居”摇号选房协议上乙方钟某签字为张馨月所代签事实，可以认定2014年6月26日张馨月持有意向认购协议书和购房意向金收款收据，钟某亦证实其与张馨月分手后将案涉房屋相关手续给了张馨月，故可以认定姜能茂将案涉房屋办理到其儿子姜超名下应是从张馨月手中取得相关购房手续。姜能茂主张2014年5月20日协议书系张馨月逼迫所写，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姜能茂主张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5月29日停工直到2016年才完工入住，但姜能茂对停工的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案涉小区是否停工并不能否认姜能茂和张馨月对案涉房屋达成60万元交易对价款合意的事实。2014年5月20日协议书上的“甲方：姜超”系姜能茂所写，最终案涉房屋亦办理到了姜超名下，姜能茂应按照约定向张馨月支付房屋对价款。姜能茂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协议书系其自主意思表示，因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应明知该行为的后果，对其自主意思表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房屋对价款转化为借款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姜能茂是否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姜能茂提供2015年7月28日张馨月出具的欠条和姜能茂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的协议书否认其欠张馨月60万元的事实。姜能茂提供2015年7月28日张馨月出具的欠条内容为“因买远洋公馆19-3-11面214平，因装修姜能茂出资30万元，等卖房后还姜能茂30万元（叁拾万元整）未卖房前，姜能茂可以居住”。姜能茂提供的2014年6月20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姜能茂，乙方：张馨月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2014年6月20日购买远洋公馆19号楼3-1-1（214平），向甲方借款90万元人民币，如一年内借款还不上，远洋公馆归乙方所有”。姜能茂提供的2015年7月28日张馨月出具的欠条详细写明了欠款的来源是因为装修远洋公馆房屋产生的；姜能茂提供的2014年6月20日协议书详细写明了借款是因为购买装修远洋公馆房屋。姜能茂提供的欠条和协议书均内容和指向明确，并不能否认姜能茂以姜超名义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姜能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张馨月的借款60万元或已经与张馨月曾就此60万元借款达成过清算协议，姜能茂举证不足，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姜能茂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姜能茂仍应承担偿还60万元借款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1156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