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兴谱，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代理人刘小楞，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沁阳市建设北路**。法定代表人黄河涛，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闫志刚，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苌国锋，该局法制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勾保公，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梁兴谱与再审被申请人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豫0822行初20号行政判决，驳回梁兴谱的诉讼请求。梁兴谱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08行终175号行政判决。梁兴谱不服，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豫行申362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兴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小楞，再审被申请人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闫志刚、委托代理人苌国锋、勾保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8年7月25日，张小车报名参加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砂砾石拍卖会，张小车出资150万，梁兴谱出资250万，交纳了保证金。2018年7月25日晚，梁兴谱的父亲梁成州委托魏罗透参与竞买串通。拍卖会后，梁兴谱以竞买人的身份向买受人曹海波入股。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梁兴谱在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砂砾石拍卖过程中，参与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于2018年12月6日对梁兴谱作出沁工商处字（2018）第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梁兴谱罚款209．25万元。梁兴谱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有对参与恶意串通的竞买人处罚的职权。梁兴谱虽未报名参加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砂砾石拍卖会，但出资250万，交纳了保证金，并口头约定中标后该出资算入股，并在拍卖会后，以竞买人的身份向买受人曹海波入股，视为具备竞买人身份。梁兴谱的父亲梁成州委托魏罗透参与竞买串通，拍卖会后，梁兴谱以竞买人的身份向买受人曹海波入股。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其在拍卖过程中，参与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决定对其罚款209．25万元，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梁兴谱的诉讼请求。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参与恶意串通的竞买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对参与恶意串通的拍卖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罚款。对于梁兴谱的行为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处罚情形，该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梁兴谱是否具备竞买人身份。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相关人员的调查、谈话笔录以及梁兴谱、张小车自己书写的材料显示，张小车、梁兴谱均认可拍卖成功后出资可算入股，梁兴谱认可其和张小车合伙，张小车出面报的名，且梁兴谱也为张小车提供了相应的竞拍资金，因此处罚决定认定张小车、梁兴谱共同出资参与竞买，为共同竞买人并无不当。（二）关于梁兴谱是否参与恶意串通。本案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相关梁成州、魏罗透、梁兴谱、梁谱等人的调查笔录、自书材料、微信及通话记录能够证实在拍卖开始前梁成州知道梁兴谱与张小车合伙报名参加竞买的情况以及魏罗透拍卖前参与串通拍卖的事实，魏罗透在笔录中承认“梁成州给我说肯定还要商量竞买的事，最后商量的时候，不管啥结果，如果有人问张小车，就让我替张小车答一声到”，串通结束后通过魏罗透，梁成州亦知道相关串通拍卖竞买、入股条件，且梁成州在询问笔录中承认“2018年7月26日6点多我接梁谱电话说魏罗透咋代表张小车来领钱了，我说不能让他领，我让兴谱去，然后我给梁兴谱电话说，你快去现场，听说魏罗透以你们的名义去领钱了，听说不举牌分钱哩，打完电话后，梁兴谱就去了，……现场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梁兴谱也没给我打电话说”以及“曹二兵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我说不能把钱给魏罗透”，该事实从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梁兴谱与梁成州之间的电话通讯记录也可以得到印证，且拍卖结束后，梁兴谱也向买受人曹海波入股，因此处罚决定书认定梁兴谱的行为属于竞买人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并无不当。（三）关于罚款金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使用规则》第一百零四条对如何计算罚款金额作出了明确具体的规定，因此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以最高应价为基准作出的罚款金额认定在其自由裁量权范围之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梁兴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兴谱不服，申请再审称：1.梁兴谱不是竞买人，也从未参与竞买人之间串通，更不是以竞买人的身份向曹海波投资,不具备被处罚主体身份，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询问笔录、陈述材料、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材料分别是其他单位提供，并未转换为行政机关行政违法证据，其收集证据程序不符合法定程序，属于无效证据，应不予采信；3.梁兴谱不符合拍卖法规定的处罚条件，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错误理解受处罚的竞买人范围、扩大了处罚额度，一、二审判决维持该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1.梁兴谱与张小车实为合伙关系，一、二审判决认定其为共同竞买人正确；2.梁兴谱的父亲梁成州实施了竞买人名单收集、联络等多项串通行为，梁兴谱明知、同意、实施了串通竞买；3.各竞买人分别实施了各自放弃竞价的多个违法行为，应分别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梁兴谱主张的所有竞买人共同承担行政处罚责任违反行政处罚的惩罚性特征，与立法本意相背离；4.造成损害并非违法行为成立的前提，而是行政处罚的考量情节。综上，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罚正确，请求驳回梁兴谱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10日，因机构改革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其他单位合并，成立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一）关于梁兴谱是否具备竞买人身份的问题。本案中，梁兴谱本人于2018年8月9日撰写的陈述材料及沁阳市监察委员会制作的与梁兴谱、张小车、梁兴谱的父亲梁成州的谈话笔录中载明，上述人员均陈述并认可张小车与梁兴谱一起竞拍砂砾石项目，竞拍成功后二人合伙经营该项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梁兴谱与张小车在竞拍前达成合伙竞买的主观意识联络。从客观方面来看，梁兴谱向张小车出资250万元，曹海波等其他竞买人对梁兴谱、张小车合伙竞买关系的认可，梁兴谱以张小车合伙竞买人身份入股等事实，也足以证明梁兴谱具备事实上合伙竞买人的身份。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梁兴谱是共同竞买人并无不当。（二）关于梁兴谱是否参与恶意串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恶意串通”是典型的串谋型违法行为，此类违法行为的特点是行为人通过私下的幕后交易达到非法目的。此类行为具有一定的隐秘性，主要通过当事人的供认、陈述等带有主观性因素的言词证据还原私下的恶意串通事实。本案中，基于梁兴谱与梁成州之间的父子关系和梁成州、梁兴谱及其他参与人在多份询问笔录中作出的陈述，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梁兴谱对于拍买会前各竞买人彼此勾结、通谋实施恶意串通行为是明知的。梁兴谱于2018年8月20日自书的陈述材料中载明，梁兴谱在得知曹二兵（曹海波）竞买成功后联系曹二兵，想以个人名义参与其竞买的砂砾石经营，经与曹二兵协商后入股60万元。上述内容有相关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予以印证，能够证明梁兴谱已实际向曹海波指定账户转款成功的事实。虽然梁兴谱未实际获得曹海波承诺的80万元好处费，但梁兴谱以60万元入股参与曹海波竞拍所得的砂砾石经营项目，该项股权利益即是梁兴谱参与恶意串通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梁兴谱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三）关于被诉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过程中，依法保障了梁兴谱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程序合法。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参与恶意串通的拍卖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罚款。该机关以最高应价837万元为基准，在自由裁量幅度范围内对梁兴谱处以罚款209.25万元，处罚幅度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为梁兴谱破坏公平竞争的竞买秩序、损害国家利益，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梁兴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终175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冀汇涛审 判 员  崔占齐审判员董文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谷会迎代理书记员  张亚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