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凯，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英，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森，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海，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君，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吓武，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赵凯因与被上诉人陈文森、原审被告赵吓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8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文森对赵凯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文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承担义务的主体认定错误,赵凯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双方是陈文森、赵吓武。因赵吓武、赵凯是父子关系,陈文森、赵吓武系亲属关系,所以产生的借贷关系,借贷是陈文森、赵吓武的个人行为,全部资金流向都是陈文森打到赵吓武的账号,在双方借贷过程中,赵凯受赵吓武委托曾向陈文森代为打过欠条,但在2019年8月28日,陈文森、赵吓武再次对尚欠借款进行结算,赵吓武向陈文森重新出具借条,并注明之前原借条全部收回,说明民间借贷的行为属陈文森、赵吓武之间,按合同相对性原则,此民间借贷行为与赵凯无关。陈文森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2012年8月30日到2013年5月24日期间的8张借条，赵凯认可由其本人出具。并将本人商品房房本、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贷款还款计划原件和赵凯的表弟陈必奖商品房房本、还款计划原件抵押陈文森处，陈文森并未同意。2016年12月6日，赵凯将两套房屋房本原件取走，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贷款还款计划在陈文森处，此一系列行为是对借款行为的确认；2、2019年8月28日的借条仅有赵吓武的签字，但是该借条是对借款的结算和确认，应该综合借款过程的连续性、借款的演变，综合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不应片面认定赵吓武为借款人；3.赵吓武在一审中表示经营钢材，借款用于购买钢材，最后一次对账结算中，借款的目的是家庭经营急需资金，可证实是赵吓武、赵凯通过经营生意产生的收益，用于共同生活，一审中二人存在资金混同，赵凯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吓武辩称，借款是我借的，钱全部汇给了我，结账的时候也都是我结的，赵凯没花费这些借款，那些转账都是做生意、客户之间的转账。陈文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吓武、赵凯给付陈文森借款本金2036000元；2.赵吓武、赵凯支付从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6日的借款利息2105240元（以3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7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以2036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12月6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019年12月6日以后的利息本次诉讼不再主张）；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赵吓武、赵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森系赵吓武哥哥的妻弟，赵吓武、赵凯系父子关系。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24日期间，陈文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6笔款项，共计2545000元，分别为：2012年7月1日转账至赵吓武账户450000元、2012年7月1日转账至赵吓武账户700000元、2012年10月29日转账至赵吓武账户544000元、2012年11月15日转账至赵吓武账户250000元、2012年12月28日转账至赵吓武账户600000元、2013年6月18日转账至赵吓武账户1000元。在上述期间，赵吓武账户亦向陈文森名下账户偿还11笔借款本息，共计2040300元，分别为：2012年8月31日赵吓武账户转账474200元、2012年12月27日赵吓武账户转账689600元、2013年1月13日赵吓武账户转账14000元、2013年2月26日赵吓武账户转账89600元、2013年3月12日赵吓武账户转账14000元、2013年3月26日赵吓武账户转账244800元、2013年4月27日赵吓武账户转账128400元、2013年5月14日赵吓武账户转账14000元、2013年5月25日赵吓武账户转账40100元、2013年7月24日赵吓武账户转账2896000元、2013年8月29日赵吓武账户转账42000元。2013年9月24日，双方就尚欠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其后赵凯以赵吓武名义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因公司周转急需资金周转，特向陈文森借到现金20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11月24日（2个月）。备注：利息一月一结，每月6万元。赵凯在借款人处书写了赵吓武的名字，并在借条空白处以自己的名义备注“此单结至2014年10月24日利息未付款。赵凯”。2013年9月30日，陈文森通过转账方式向赵吓武账户出借500000元。同日，赵凯以赵吓武名义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因公司周转急需资金周转，特向陈文森借到现金5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2个月）。备注：利息一月一结，每月1万元。赵凯在借款人处书写了赵吓武的名字，并在借条空白处以自己的名义备注“此单结至2014年9月30日利息未付款，以上欠一个月。赵凯”。2013年12月10日，陈文森通过转账方式向赵吓武账户出借400000元、通过转账给案外人的方式出借200000元，共计600000元。同日，赵凯以赵吓武名义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因公司周转急需资金周转，特向陈文森借到现金6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1个月）。备注：利息一月一付，到期后本息一次性付清。赵凯在借款人处书写了赵吓武的名字，并在借条空白处以自己的名义备注“此单结至2014年10月10日利息未付款。赵凯”。2016年12月6日，赵凯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赵凯已取走沈阳两套房房本，未抵，现下欠陈文森3100000元正。2017年5月1日，双方就尚欠借款再次进行结算，确认尚欠2013年9月24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10日三张借条的借款，其余借款均已结清。陈文森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因本人急需资金周转，特向陈文森借到现金31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12个月）。备注：原借条单据三张已收回，此单连接之前从2013年9月24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10日这三张借款合计310万元。赵吓武在《借条》借款人姓名处捺印、在落款借款人（签章）处签字并在借条空白处书写“之前欠：3100000.房款：1004064.还款：60000.本金下欠：2036000”，但因落款签字为连体字，陈文森、赵吓武对借条落款处签字为“赵吓武”或是“赵凯”认识不一。2018年7月10日，赵凯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陈文森指定的案外人陈进丁账户转账40000元。2018年7月18日，陈文森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赵吓武（赵凯）交来银行转账40000元。陈文森、赵凯分别在收款人、交款人处签字。2018年7月20日，赵凯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陈文森名下账户转账20000元。同日，陈文森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赵吓武（赵凯）交来银行转账20000元。陈文森、赵凯分别在收款人、交款人处签字。2019年8月28日，双方再次对尚欠借款进行结算，赵吓武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因赵吓武家庭经营急需资金周转，特向出借人借款2036000元。借款日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10个月）。备注：之前原借条单据共三张已收回，现此单连接之前从2013年9月24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10日这三张又连接系2017年5月1日借条原单310万元正又被收回。因为减去沈阳抵债房款1004000元，还有去年赵凯还给陈文森二次现金款共计60000元，至今尚欠2036000元，结8月28日。赵吓武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字。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对于2013年9月24日结算的借款本息2000000元无法分出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对于2017年5月1日结算的3100000元，其中含有2013年9月24日的借款本息2000000元、2013年9月30日借款本金500000元及2013年12月10日借款本金600000元，该日结算后，尚欠款项不再产生利息。另外，陈文森提交了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5月24日期间，由赵凯以其名义出具的借条8张及2013年11月14日赵凯以赵吓武名义出具的借条1张，对此，赵凯表示上述9张借条确实由其书写，但认为其是替其父赵吓武出具借条，而非赵凯个人借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文森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保全赵吓武、赵凯名下价值2036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2019)津0105民初88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赵吓武、赵凯名下银行存款2036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问题。赵吓武自认其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同意偿还陈文森借款，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不予置评。赵凯抗辩本案借款初期赵凯以其名义出具的8张借条系替赵吓武出具，非赵凯个人借款，但赵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证明其明确向陈文森作出借款系赵吓武个人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赵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其出具借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综合本案中借条的演变情况、还款情况、陈文森提交的自2016年至2019年向赵凯催要的聊天记录及在2013年9月24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10日的借条中赵凯以自己名义对借款尚欠利息进行确认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赵凯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第二，关于案涉借款偿还金额的问题。首先，陈文森、赵吓武双方就尚欠借款金额多次进行结算，现双方均同意按2019年8月18日确认的金额2036000元进行偿还，系自行处分权利，予以照准。其次，对于结算后的借款金额是否产生利息的问题，鉴于双方均认可在2017年5月1日通过结算后确认尚欠金额为3100000元且自2017年5月1日后借款不再产生利息，故陈文森主张的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2019年8月28日借条到期后，赵吓武、赵凯未依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未约定期内利息，故赵吓武、赵凯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陈文森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现陈文森要求赵吓武、赵凯支付截至2019年12月6日的利息，系自行处分权利，不予置评，赵吓武、赵凯应支付自2019年10月2日至2019年12月6日的利息22056.67元（2036000元×6%/年÷360天×65天）。综上所述，陈文森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吓武、赵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陈文森支付借款2036000元及2019年10月2日至2019年12月6日的利息22056.67元；二、驳回陈文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930元，由陈文森负担16665.55元，赵吓武、赵凯共同负担28264.45元。二审期间，陈文森提供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2、个人贷款还款计划查询赵凯1份、陈必奖2份；证据3、辽宁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陈必奖。以上三份证据证明赵凯是借款人，赵凯为了证明具有还款能力，将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贷款还款计划原件抵押给陈文森。证据4、赵凯、陈代迅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赵凯、赵吓武共同经营生意、借款资金通过使用。判决书中认定赵凯和赵吓武共同经营钢材生意。赵吓武、赵凯质证意见：1.不属于新证据，都是一审提交过的证据，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2.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判决书中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说明本案借款是用于家庭经营，并不能证明本案的款项是用于家族企业。本院经质证认为：陈文森提交的四份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赵吓武、赵凯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赵凯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赵凯主张以其名义出具的借条系替赵吓武出具，非赵凯个人借款，陈文森并不认可，赵凯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赵吓武虽认可该债务，但并不能免除赵凯作为借款人的偿还责任。从借款的形成过程来看，2013年9月24日发生的2000000元，是由之前赵凯签字确认的借条核算的金额，该借条落款签字虽是赵吓武，但不能证明借款人只有赵吓武。从还款的过程来看，赵凯主张，赵凯及其表弟名下沈阳的两套房屋抵债1004000元，该房为房产商抵给赵吓武用于冲抵钢材款，故还款的行为应视为赵吓武、赵凯共同所为。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中借条的演变情况、还款情况、陈文森与赵凯的聊天记录及在2013年9月24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10日的借条中赵凯以自己名义对借款尚欠利息进行确认的情况，认定赵凯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4.45元，由上诉人赵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