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群，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驻济南市章丘区双山街道办事处马安村永兴街**。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昭，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鑫杰，男，199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现羁押于济南市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礼，兖州兴隆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玉才，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刚，章丘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继宏，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马群因与被上诉人刘军、牛鑫杰、车玉才、胡继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群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审保全费由刘军、牛鑫杰、车玉才、胡继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马群对一审判决牛鑫杰承担赔偿责任，刘军、胡继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异议，但是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有异议，马群认为一审判决马群自身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诺德名城保安牛鑫杰与马群因停车问题，马群向牛鑫杰扔矿泉水瓶，但并不能评价为道义上或法律上可以谴责的过错，并未侵犯牛鑫杰的正当法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上述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对于马群向牛鑫杰扔矿泉水瓶的行为已经由生效判决文书认定该行为并不能评价为道义或者法律上可以谴责的过错。所以一审判决马群自身承担40%，接近一半的责任明显不当，马群扔矿泉水瓶的行为并不是刘军、牛鑫杰、车玉才、胡继宏殴打马群的合法理由，且马群也并非均向刘军、牛鑫杰、车玉才、胡继宏都扔了矿泉水瓶，即便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马群自身承担40%的责任，而打人者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也是明显不当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二、一审判决车玉才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019年1月8日牛鑫杰的讯问犯罪嫌疑人的笔录中明确记载“刘军上前搂住马群后，大家一起上前对马群进行群殴，期间胡继宏曾与马群一起跪到了地上，车玉才上前踹过马群……”，2018年9月18日牛鑫杰的讯问笔录中记载：“保安这边我、车玉才、蔡训建动手来……”，根据2018年8月1日李广翠的询问笔录“......这个姓牛的对我妹夫马群拳打脚踢，还一个姓车的用拳头打我妹夫的头，用脚踹我对象的腰……”通过以上及其它相关证据完全可以看出，共同殴打人牛鑫杰及在场证人李广翠均能证实车玉才确实参与了殴打马群，车玉才所称的只是参与拉架完全不属实，车玉才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对马群明显不公，并且车玉才对法庭虚假陈述应当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马群的上诉请求。刘军辩称，没参与这场打架，不应承担责任。牛鑫杰辩称，不同意赔偿马群任何费用。一审开庭时向法庭详细陈述了事情的发生经过，是马群无事生非造成了此次事故，事情的发生和经过在一审开庭时已做详细的记录，作为马群在本案中应该息事宁人劝解矛盾，而马群不但不劝解矛盾，反而将事态扩大，一审同时作出了相应的认定，马群一家对牛鑫杰恶言恶语，牛鑫杰认为过错是由马群一家造成的，为此牛鑫杰不同意赔偿马群任何费用，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马群的上诉请求。车玉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车玉才并未参与打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马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群依据牛鑫杰及李广翠的讯问及询问笔录认为车玉才参与打架是不正确的，这是由于牛鑫杰是刑事案件被告，其陈述是为推脱责任所作出的虚假陈述，与其他在场人员陈述不相符，系孤证，另外李广翠的笔录因他与受害人马群系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与其他证据也不能相互印证，另外刑事判决也涉及伤害事实，刑事判决中所认定事实并未认定车玉才有故意伤害行为，车玉才也并非刑事案件被告，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车玉才系侵权责任人，因此无需赔偿，应驳回马群的上诉请求。胡继宏辩称，没有参与打架，刑事案件中提交过相应证据，不应承担责任。马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军、牛鑫杰、车玉才、胡继宏赔偿马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87015.37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由刘军、牛鑫杰、车玉才、胡继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牛鑫杰系中铁诺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2018年7月31日8时许，宋祖宾与妻子李广翠在诺德名城小区因琐事与当日值班的牛鑫杰发生口角后自行离开，当日9时许，宋祖宾、李广翠及其妹夫马群返回诺德名城后与牛鑫杰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马群左侧髌骨骨折、韧带撕裂、关节囊撕裂，经法医鉴定，马群左下肢损伤为轻伤二级。2019年4月19日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牛鑫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马群受伤后入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急诊，后收治住院4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7923.37元及其他医疗费用1034元，合计28957.37元。三、马群自行委托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1、马群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马群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需增加营养60天。3、马群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0000元。马群为此花费鉴定费1300元。四、马群其他经济损失：1、马群主张误工费34800元（6个月*5800元/月），对此刘军、牛鑫杰、车玉才、胡继宏有异议。经审查，马群虽提供济南四通财源锻造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和扣发工资证明，但未提供工资实际发放的相关证据，应按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天计算，一审法院对误工费20874.6元予以确认。2、马群主张护理费16350元（3个月*3200元/月+45天*4500元/月）。对此刘军、牛鑫杰、车玉才、胡继宏有异议。经审查，马群主张其妻李聪（月工资3200元）护理三个月，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他护理时间按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天计算，合计护理费14818.65元。3、马群主张伙食补助费6000元。马群住院45天，以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确认。4、马群主张营养费3000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马群主张交通费900元，对此刘军、牛鑫杰、车玉才、胡继宏有异议。结合马群的居住地、就医地及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6、马群主张二次手术费10000元，依据马群的伤情和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马群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元。马群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使其精神遭受了一定的伤害，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马群主张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马群因受伤遭受的损失共计：169608.62元。五、诉讼过程中，马群申请对牛鑫杰、车玉才、刘军、胡继宏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保函担保，为此花费保函保险费400元。六、庭审中，刘军、胡继宏表示同意在合法的范围内依法赔偿，但对赔偿的项目和计算方式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马群与牛鑫杰因故发生矛盾，牛鑫杰致马群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侵权责任的比例以及其他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关于承担责任的比例，一审法院认为，纠纷发生的过程先是马群的姐姐、姐夫因接送孩子与诺德名城的保安牛鑫杰发生口角，后马群的姐姐、姐夫离开，纠纷已经平息下来，之后马群和其姐姐、姐夫回到诺德名城，再次与牛鑫杰发生争吵，导致事态升级。在整个过程中，马群作为家属，应劝解自己的亲人、制止过激行为，但其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其向对方扔瓶子这一行为也使冲突进一步升级，因此，马群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双方责任，对于马群的经济损失，双方可按4：6的比例予以分担。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马群损失医疗费28957.37元、鉴定费1300元、误工费20874.6元、护理费1481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合计168608.62元，牛鑫杰应赔偿101165.17元。牛鑫杰另应赔偿马群精神损失费1000元，马群因申请诉讼保全提供保函担保而支出的保函保险费400元，牛鑫杰也应予以支付。关于刘军、车玉才、胡继宏是否承担责任，刘军、胡继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认可打架属实，并同意在合法范围依法赔偿，因此，刘军、胡继宏依法应对马群因受伤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车玉才陈述其只是参与拉架，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群之伤的形成有车玉才的参与，马群要求车玉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牛鑫杰申请追加其单位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纠纷是在牛鑫杰工作中引发，但殴打伤害他人并非职务行为，对其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牛鑫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马群医疗费17374.42元、误工费12524.76元、护理费889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鉴定费780元、残疾赔偿金50794.8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保函保险费400元，合计102565.17元。二、刘军、胡继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马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马群负担1825元，牛鑫杰、刘军、胡继宏负担2215元，保全费1070元，由马群负担485元，牛鑫杰、刘军、胡继宏负担58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不受侵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纠纷发生的过程先是马群的姐姐、姐夫与牛鑫杰发生口角，后马群的姐姐、姐夫离开，纠纷已经平息下来，之后马群和其姐姐、姐夫回到诺德名城，再次与牛鑫杰发生争吵，马群向牛鑫杰扔瓶子，使得双方矛盾更加激化，冲突进一步升级，马群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发的起因及过程，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牛鑫杰对马群的人身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合理适当。关于车玉才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群认为车玉才也参与了对其殴打，要求车玉才承担责任，但车玉才不认可，其述称事发时只是进行拉架，牛鑫杰的陈述、李广翠的证言中虽有车玉才参与殴打的内容，但与车玉才提供的证人证言相矛盾，马群无其他有效证据对车玉才参与殴打的事实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车玉才对马群实施了殴打行为并致其人身损害，马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车玉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上诉人马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