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天桥区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杨华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凡，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杰，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华，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以下简称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因与上诉人肖艳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肖艳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肖艳杰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新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庭审证据认定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1.2015年3月31日，肖艳杰作为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单位领导出具证明一份；2.肖艳杰手写的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月份考勤表一份（肖艳杰当时也是该公司考勤对象）。二、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逻辑错误，应予纠正。杨华宏和李海燕夫妇先后开办过多个企业，夫妇二人以个人名义为肖艳杰支付工资不能成为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二人2012年2月份以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为肖艳杰发放工资的事实无法推定双方自2009年12月3日以来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应根据杨华宏2015年2月13日为肖艳杰发放任命书就简单的推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为2011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3日“金天丹”商标的注册人系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能看见“金天丹”字样就认定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有关。因此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对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有失公允。肖艳杰辩称，1.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认为肖艳杰与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注销，而肖艳杰工作持续至2020年3月3日。工作期间，肖艳杰一直受杨华宏的管理，一直以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名义从事电子产品的销售工作，一直由杨华宏或其妻子李海燕为其发放劳动报酬，在解除劳动关系前，肖艳杰多次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者杨华宏进行协商。一审法院判决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与肖艳杰自200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2.“金天丹”商标的归属并不能否认肖艳杰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肖艳杰1998年入职的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现在就职的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公司名称中均有“天丹”、“金天丹”字样。2015年2月13日，杨华宏作为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者为肖艳杰颁发任命书，任命其为金天丹手机配件城经理。在工作过程中，肖艳杰及其他员工也以“金天丹”名义开展工作，肖艳杰有理由相信金天丹手机件配件城属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其工作内容属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的业务组成部分，至于“金天丹”商标由谁注册，归谁所有，并不能影响肖艳杰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3.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与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济南升丰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营者之间为夫妻关系，而且经营范围均包括电子产品销售，上述五个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杨华宏、李海燕夫妇，属关联公司。一审中，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提交****公司的营业执照，以证明肖艳杰系****公司员工；现在，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上诉又称肖艳杰与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否认肖艳杰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其目的就是规避法律，推脱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2019年）第四条之规定，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劳动者与关联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劳动者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4.肖艳杰请求支付22个月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肖艳杰和赵国玲工作期间的收件信封、杨华宏的工作笔记、肖艳杰与杨华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肖艳杰2006年5月至2008年8月期间社保权益记录单可以证明肖艳杰自1998年起就在杨华宏注册成立的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后在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工作，直至2020年3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期间，肖艳杰的工作内容、受杨华宏管理的事实、为其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均没有变化。杨华宏夫妇多次成立、注销经营范围相似的公司，肖艳杰对此并不知情，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注销后，肖艳杰被安排到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工作，并非个人原因，原用人单位也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应当将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应当向肖艳杰支付2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肖艳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并依法改判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向肖艳杰支付经济补偿金1032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应当向肖艳杰支付经济补偿金49708.75元（56810÷12×10.5个月），对于肖艳杰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济南升丰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和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系关联企业。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于1997年5月15日营业，于2003年1月9日吊销，法定代表人是杨华宏，注册地址为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西路**；济南升丰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4日营业，于2014年5月13日注销，法定代表人是杨华宏之妻李海燕；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于2009年12月3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杨华宏。上述三公司成立时间和注销时间之间具有连续性，法定代表人、股东、经营者之间系夫妻关系，属于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为杨华宏、李海燕夫妇。2.肖艳杰自1998年起在杨华宏夫妇注册成立的公司工作。一审中，肖艳杰提交了以下证据，足以证明肖艳杰自1998年起在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一是肖艳杰、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员工赵国玲在济南天丹实业公司工作期间收件信封，收件地址与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一致，收件日期为1999年10月21日；二是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者杨华宏手写的工作记录本，工作记录本载有肖艳杰姓名、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产品名称等内容，记录时间为2002年前后；三是肖艳杰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者杨华宏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开会录音，肖艳杰在聊天和开会时多次提及工作22年的事实，杨华宏均未否认。3.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支付肖艳杰经济补偿金10323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肖艳杰自1998年5月17日就在杨华宏注册成立的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于2003年1月9日吊销，2006年5月至2008年8月期间肖艳杰社会保险费由济南升丰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代为缴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燕与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华宏系夫妻关系），2009年12月3日杨华宏注册成立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安排肖艳杰在该商行工作至2020年3月3日。在此期间，肖艳杰的工作内容没有变化，受杨华宏管理的事实没有变化，为其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没有变化。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肖艳杰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肖艳杰以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当将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应当向肖艳杰支付2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03235元，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于法有据。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无义务支付经济补偿金。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与肖艳杰自2009年12月3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不支付肖艳杰2020年2月份工资3840元、经济补偿金103235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未休年假工资7417.92元；3.诉讼费用由肖艳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3日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注册成立，经营者为杨华宏。2015年2月13日，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的经营者杨华宏任命肖艳杰为金天丹手机配件城总经理，并出具任命书。2012年2月7日、2月8日、3月7日，杨华宏向肖艳杰的齐鲁银行账户分别打入1958.83元、36958.83元、38061.76元。2016年2月2日至2020年1月20日，杨华宏的妻子李海燕向肖艳杰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多次打入款项。其中，2018年5月14日至2020年1月20日打入的款项多次均标注为“工资”、“GZ”。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1月20日，李海燕共向肖艳杰工商银行账户打入共计56810元。肖艳杰以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与其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通过微信形式向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者杨华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20年3月6日，肖艳杰通过顺丰快递方式向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者杨华宏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当日，杨华宏收到该邮件。2006年5月至2008年8月，济南升丰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为肖艳杰缴纳社会保险。济南升丰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海燕。金天丹手机配件城未向工商行政部门进行注册登记。诉讼中，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称，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与肖艳杰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肖艳杰陈述的入职时间均是按照有关单位注册成立的时间确定的，肖艳杰长期在蓝翔路15号工作，该地点不是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场所。金天丹手机配件城是杨华宏开设的个人网上商城。肖艳杰称，自1998年5月17日在杨华宏注册的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于2003年1月9日吊销，2009年12月3日杨华宏注册成立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并安排其在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处从事内勤职业，负责订货、打印单据、备货工作至2020年3月3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只缴纳了2006年5月至2008年8月的社保，后得知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是通过济南升丰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海燕，与杨华宏系夫妻关系）缴纳的。2015年之前工资都是以现金方式发放，只有2010年1-3月份工资是通过杨华宏的个人账户打到其齐鲁银行账户，2016、2017年年终奖金是通过李海燕账户发放至其工商银行账户，自2017年5月份起至2020年1月通过李海燕账户向其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工资。金天丹手机配件城系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对外就叫金天丹，至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多少个单位肖艳杰不清楚。自200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肖艳杰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2020年3月18日，肖艳杰为申请人，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请求：1.裁决确认肖艳杰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自1998年5月17日至2020年3月7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向肖艳杰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22000元及2019年绩效工资22000元，共计44000元；3.裁决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支付肖艳杰2017年7月及2017年9月拖欠工资7360元；4.裁决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支付肖艳杰2020年2月的工资5185元；5.裁决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支付肖艳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4070元；6.裁决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支付肖艳杰1999年至2020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83436.78元。2020年5月29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字[2020]261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一、肖艳杰与济南市天桥区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自2009年12月3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肖艳杰2020年2月份工资3840元、经济补偿金103235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417.92元，共计114492.92元；三、驳回肖艳杰的其他仲裁请求”。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肖艳杰提交的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的营业执照，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者杨华宏任命肖艳杰为金天丹手机配件城总经理的任命书，2012年2月7日、2月8日、3月7日，杨华宏向肖艳杰的齐鲁银行账户，2016年2月2日至2020年1月20日，杨华宏的妻子李海燕向肖艳杰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打款的交易明细，2020年3月3日、3月6日肖艳杰通过微信、快递方式向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者杨华宏发送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肖艳杰与李海燕、杨华宏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录像等能够证实，自200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肖艳杰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此予以确认。因肖艳杰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证实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向其发放工资至2020年1月，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应当向肖艳杰支付2020年2月的工资，因肖艳杰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2020年2月工资3840元，故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需向肖艳杰支付2020年2月的工资3840元。因肖艳杰主张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亦未提交与肖艳杰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故肖艳杰的该主张成立，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应当向肖艳杰支付经济补偿金49708.75元（56810元÷12个月×10.5个月），对于肖艳杰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肖艳杰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未提交证据证实肖艳杰工作期间已休带薪年休假，故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应当向肖艳杰支付2010年12月3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肖艳杰认可仲裁裁决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需要向其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417.92元，故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应当向肖艳杰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417.92元。关于肖艳杰主张的2018年、2019年绩效工资，2017年7月、2017年9月拖欠的工资，因仲裁裁决已对此作出了认定，且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与肖艳杰对此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与肖艳杰自200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肖艳杰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3840元；三、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肖艳杰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417.92元；四、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肖艳杰支付经济补偿金49708.75元；五、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不负有支付肖艳杰2018年、2019年绩效工资及2017年7月、9月工资的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元，由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肖艳杰2015年3月31日作为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单位领导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肖艳杰和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肖艳杰手写的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月份考勤表一份，拟证明2016年2月份肖艳杰参与了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考勤，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金天丹”商标注册证明一份，拟证明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这个商标的所有权人，金天丹并非特指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肖艳杰质证称证据一系李海燕出国办理签证时肖艳杰应杨华宏要求为其填写，填写该证明时并未盖章，肖艳杰本人也不知道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归谁所有，该公司是否存在。证据二上所有员工均系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员工，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系后来加盖的。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金天丹商标归谁所有为谁注册，并不能否认肖艳杰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肖艳杰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投资人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李海燕、杨华宏夫妇，法定代表人为李海燕，该公司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济南升丰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营者之间存在夫妻关系，上述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杨华宏、李海燕夫妇，业务范围均包括电子产品批发、销售，属关联企业。该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注销，而肖艳杰工作持续至2020年3月3日。二、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1.肖艳杰、杨华宏、刘伟红等为该群成员；2.杨华宏在该工作群中转发山东金天丹参访团照片一张，该照片中包括肖艳杰、杨华宏二人；3.金天丹运营部发布2019年3月份考勤表三份，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提交的考勤表中有肖艳杰、刘伟红、马明壮，可以证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提交的考勤表并非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考勤表，而是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的考勤表；4.杨华宏作为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经营者，利用微信群对公司及员工进行管理，肖艳杰受杨华宏管理和支配；5.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以“金天丹”名义从事经营活动。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及****公司是杨华宏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并非公司，因此，该证据中五个单位并非是五个公司。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5月30日注销，也不能以此认定肖艳杰与该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群聊成员是杨华宏夫妇设置的工作群，群内是二人名下所有单位的工作人员及联络信息，不能因为肖艳杰和杨华宏夫妇出现在同一工作群就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3月份的考勤表同我方提交的2016年2月份的考勤表均是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考勤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是肖艳杰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在2009年12月3日至2020年3月3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是否应当向肖艳杰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3840元；三是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是否应当向肖艳杰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数额如何确定；四是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是否应当向肖艳杰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417.92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肖艳杰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009年12月3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肖艳杰在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的经营者杨华宏及其妻子李海燕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肖艳杰从事的电子产品销售工作属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的业务范围，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主张肖艳杰是与同为其经营者杨华宏及妻子李海燕控制的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个体工商户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个体工商户实际控制人均为杨华宏、李海燕夫妇，二人对其控制的公司及个体工商户的员工均在同一微信群中统一管理，业务范围均包括电子产品批发、销售，三主体存在关联关系。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2019年）第四条规定，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劳动者与关联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劳动者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本案中，肖艳杰选择确认2009年12月3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与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肖艳杰发放2020年2月份工资，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数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判令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向肖艳杰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38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肖艳杰以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应当依法向肖艳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与肖艳杰的工作年限和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相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济南升丰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济南金莲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个体工商户均为杨华宏、李海燕夫妇实际控制，为相互关联的用工主体。肖艳杰主张其于1998年5月17日入职济南天丹实业有限公司，并提交了1999年的收件信封、杨华宏的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杨华宏夫妇作为涉案关联用工主体的实际控制人认可肖艳杰自2002年起在其二人管理下提供劳动，应当对肖艳杰具体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肖艳杰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认可。因双方对未支付过经济补偿金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肖艳杰主张将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均无异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法，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应当向肖艳杰支付经济补偿金104151元（56810元÷12个月×22个月），因肖艳杰未对仲裁裁决的经济补偿金103235元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的结果。故，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应当向肖艳杰支付经济补偿金103235元。关于争议焦点四，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为肖艳杰安排了带薪年休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标准无异议。肖艳杰也未针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令其向肖艳杰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417.9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肖艳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二、变更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肖艳杰支付经济补偿金1032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上诉人金天丹通讯器材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