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8514882350（1-1）。 负责人：陈大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店埠镇沿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6941112811（1-1）。 负责人：秦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后先，男，195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子楣，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嵘，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立，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后先、孔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李后先各项损失合计11152.55元(26147.8-14995.25)，实际应赔付为14995.25元；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诉讼费398元，依法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金额合计11152.5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被上诉人李后先的损失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范围内分摊错误。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仅投保了商业险，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按照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在超过交强险限额以后,上诉人才承担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李后先的损失为医药费21875.25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三项合计24995.25元，超过交强险医药费10000元限额的部分为14995.25元，对于这部分损失应有上诉人承担；对于误工费20736元、护理费8100元、伤残赔偿金48802元、精神抚慰金8000、被扶养人生活费1981.8元、交通费1000、鉴定费2430元(司法实践优先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合计91049.8元，上述损失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的限额，故对于该91049.8应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承担。而一审判决李后先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以及鉴定费合计26147.8元，由上诉人承担,违背法律规定以及交强险分项限额的法律规定范围。我公司仅对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超过10000元限额的部分即14995.25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当然对于平安财险公司的赔偿认定也同样存在错误。 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辩称：对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庭根据交强险和商业险规则依法处理。 李后先辩称：对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的第一点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对其第二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不承担上诉费。 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26217.8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误工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后先提供的材料不足以证明其误工事实。李后先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并没有定期发放工资的记录，微信、支付宝消费和提现记录的来往账号也不是工资账号，无法体现是其工资收入；且根据该银行流水，事故发生后收入仍然在增加而没有减少,不能证明因为事故造成了误工的损失；李后先已经年满67周岁，超过退休年龄，其未提供劳动合同以证明其工作的事实。李后先未提供足以支持其误工费的证据，误工费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建筑行业标准判决于法无据，不符合事实。2.交通费金额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金额过高，在构成十级伤残的情况下，应当为5000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后先即使构成十级伤残，伤残程度也是极轻，不影响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对于误工费不认可20736元，精神抚慰金不认可3000元，交通费不认可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1981.8元，以上共计26217.8元。 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辩称：对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李后先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孔立均未答辩。 李后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合计118045.05元，并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10时50分，孔立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小型汽车在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盐化医院处与李后先驾驶的无牌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损伤，李后先受伤被送往定远县总医院治疗。2019年3月15日，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411254201980008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立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后先无责任。原告李后先自2019年3月3日进入定远县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锁骨粉碎性骨折；2.额部皮肤擦伤；3.闭合性颅脑损伤；4.硬膜外血肿（后枕部）。ＣＴ报告单显示右侧枕部骨缘下见梭形高密度影，约6＊30ｍｍ；脑实质密度未见明显异常。脑室系统无明显增大，脑沟、裂无明显增宽，中间结构居中。骨窗观察，颅骨未见明显骨折现象。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在全麻下行左锁骨开放复位内固定术，手术顺利，行相关治疗，患者病情平稳家人要求出院外治疗，给予出院。原告于2019年3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院外康复治疗，术后2周拆线；2.休息、加强营养；3.骨折未愈合前不得骑车、驾车等负重活动；4.我院随诊。原告共住院6天，花费治疗费15604.92元。2020年3月26日，原告李后先至马鞍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取出内固定装置（左锁骨骨折术后）。诊疗经过：完善检查、检测，数钱检查未见明显异常，骨折愈合良好。原告于2020年3月30日在全麻下行左锁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并于2020年4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保暖，加强营养；2.隔天换药，术后2周拆线；3.定期复查。原告此次住院8天，花费治疗费6270.33元。原告李后先于庭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7月27日，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皖正宇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李后先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左锁骨骨折，断端移位明显，行手术治疗，现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未达50%）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后先本次外伤后，建议其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430元。另查明，案涉车牌号为皖Ａ×××××小型汽车在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被告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0000元，原告本次起诉的标的额中包含该10000元。再查明，原告李后先有兄弟姐妹五人，分别为李后廷、李厚群、李厚余、李厚强、李厚来，六人共同扶养母亲王中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合法财产均受法律保护。孔立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小型汽车在定远县盐化医院处与李后先驾驶的无牌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损伤，李后先受伤。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立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后先无责任，双方对事故责任分配也均无异议，故对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可获得赔偿的项目及各项的具体数额，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核定如下:1.医疗费21875.25元，根据原告所提供的2张票据足以证明其损失，故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原告李后先共计住院14天，按照30／天的标准计算，14天×30元／天＝42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2700元，根据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皖正宇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90日，按照30／天的标准计算90天×30元／天＝2700元，予以支持；4.误工费20736元，120天×172.8元／天＝20736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法院调查，原告受伤前在外从事装修装饰工作，原告要求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建筑业平均年收入标准172.8元／天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5.护理费8100元，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60天，其要求护理费135元／天计算，不高于按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标准，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48802元，本起事故致原告受伤，经鉴定其身体为十级伤残，赔偿比例可以按照10%计算，赔偿期限为13年，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可以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7540元／年计算，原告可获得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为37540元／年×13年×10%＝48802元，对此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8000元，原告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导致行动不便，一定时间内无法正常工作，原告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1981.8元，根据审理查明，原告李后先有兄弟姐妹五人，分别为李后廷、李厚群、李厚余、李厚强、李厚来，六人共同扶养母亲王中华，王中华已超过75周岁，按照标准应计算为23782元／年×5年×10%÷6人＝1981.8元；9.鉴定费2430元，原告进行伤残等级等鉴定支付的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其受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客观存在，予以支持；10.交通费1000元，基于原告就医、处理交通事故及到外地就医等确需支付一定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对原告要求支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原告均在省内就医，就医地距住所地的实际距离，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16045.05元。案涉车牌号为皖Ａ×××××小型汽车在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投保商业险。因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故应从其应赔保险费中扣除1000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187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8100元、残疾赔偿金48802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89897.25元，扣除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下剩79897.25元由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07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1.8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3717.8元。关于鉴定费24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对原告主张鉴定费由保险人负担，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6147.8元，由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负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后先各项损失79897.2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后先各项损失计26147.8元；三、驳回原告李后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1330元，由原告李后先负担2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公司负担90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负担39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后先的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交通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还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李后先交通费为1000元，符合李后先的就医地点、住院时间等本案实际情况，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后先主张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172.8元/天赔偿其误工费，虽提供了马鞍山市花山区金海豚建材店出具的收入证明和其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但收入证明加盖的为发票专用章，且证明的内容与李后先一审庭审的陈述不符，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法反映其工资性收入情况。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李后先有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也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或长期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支持其赔偿误工费20736元（120天×172.8元/天）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事故发生时李后先虽已年满66周岁，但并不代表其没有劳动能力。鉴于李后先常年在马鞍山市区居住和务工，本院参照上一年度我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540元计算其误工费为12341.9元（37540元/365天×120天）。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后先左锁骨骨折，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其劳动能力和就业产生影响，从而影响其收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赔偿李后先母亲王中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孔立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后先无责任，结合事故导致李后先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李后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的皖Ａ×××××小型汽车在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5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李后先的相关损失应当首先由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强险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李后先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24995.25元（21875.25元＋420元＋2700元），由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4995.25元；李后先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计80225.7元（12341.9元＋8100元＋48802元＋8000元＋1981.8元＋1000元），由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另，鉴定费2430元，由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负担。故，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共计应赔付李后先92655.7元（10000元＋80225.7元＋2430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还应赔付李后先82655.7元；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共计应赔付李后先14995.25元。一审判决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分别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平安财险肥东支公司、人保财险黄山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后先各项损失82655.7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后先各项损失计14995.25元； 四、驳回李后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1330元，由李后先负担2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公司负担9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负担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元，由李后先负担14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公司负担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 斌 审判员 朱 红 审判员 蔡太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胡洁 书记员许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