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10行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维，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鞍山市台安县。委托代理人王晓平，系辽宁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组织机构代码00118085-9，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文圣路**。法定代表人汤海洋，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洪喜，系该局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黄杰，系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振维诉被上诉人辽阳市烟草专卖局行政处罚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辽1081行初59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姜振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振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平，被上诉人辽阳市烟草专卖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洪喜、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8日16时10分，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辽阳县分局接到举报：一辆辽Ｃ×××**白色江铃全顺商务车由吉林省四平市出发，车内携带大量卷烟途经辽阳市，希望烟草管理部门对该行为进行查处并随时提供车辆运行线索。鉴于举报信息详实，被告进行查处。2019年5月9日1时06分被举报车辆经沈大高速进入灯塔路段，后途经辽阳××辽阳县。1时36分被举报车辆在沈大××道湾收费站驶出高速，被被告工作人员截停。同日，询问了辽Ｃ×××**白色江铃全顺商务车的驾驶员原告姜振维。经调查，被告认为原告涉嫌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辽市烟存通字［2019］第1902041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对原告姜振维驾驶的辽Ｃ×××**白色江铃全顺商务车中的共计12个品种，合计2825条香烟予以先行登记保存，于同日送达给原告。2019年5月9日作出辽市烟存处［2019］第B031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处理通知书，于同日向原告送达，2020年1月9日，向原告送达了辽市烟听告［2019］第B031号听证告知书，原告提出听证申请书，被告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辽烟听通字［2020］第001号听证通知书，并于2020年4月30日举行了听证，2020年5月29日，向原告送达了辽市烟处告［2019］第B03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20年6月5日，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辽市烟处［2019］第B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运输的七匹狼（古田）1050条、南京（炫赫门）150条、黄山（印象一品）75条、红塔山（软经典）250条、黄果树（长征）225条、长白山（海蓝）300条、红河（小熊猫世纪风）50条、长白山（红）75条、长白山（软红）150条、长白山（迎春中支）200条、遵义（软）250条、南京（佳品）50条，共计12个品种2825条卷烟。2．罚没卷烟依法予以变卖，所得款项全部上缴国库。于同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作为烟草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涉嫌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姜振维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三款、第三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原告作出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称被告违反法律关于管辖权的规定作出的行政行为超越职权、调查检查过程中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超越职权。依据《烟草专卖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被告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原告诉称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但其提供的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作出的辽市烟处（2019）第B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振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姜振维负担。上诉人姜振维上诉称，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的行政判决；2、认定被上诉人做出的辽市烟处（2019）第B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决定违法并撤销该处罚决定。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5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情节较重）”为由，对上诉人做出了1、没收违法运输的七匹狼等12个品种2825条卷烟。2、罚没卷烟依法予以变卖，所得款项全部上缴国库。对此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不服并依据法律规定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作为烟草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涉嫌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同时还认为在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的行为违法，被告依法对原告作出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对原告诉被告违反法律关于管辖权的规定作出的行政行为超越职权，调查检查过程中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超越职权。原审认为，依据《烟草专卖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被告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因此判决：驳回原告姜振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是事实不清。提出上诉的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原审诉讼的请求是：被上诉人违反了关于“管辖权”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超越职权，因而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上诉人具有法定职权，法定职权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的法律规定。而且对上诉人可以做出处罚决定。同时依据《烟草专卖处罚程序规定》被上诉人具有管辖权。但是，原审判决模糊和放弃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被上诉人的地域管辖权问题。烟草专卖法是给了被上诉人一个法定职权，但是并没有给被上诉人可以在全国各地都可以行使的管辖权。被上诉人这次执法是在鞍山市××收费站附近，这里属于鞍山市行政区划。那么被上诉人有没有管辖权，能不能在鞍山市辖区内行使法定职权。根据2001年国家烟草专卖局的(国烟专[2001]201号文件，“烟草专卖稽查队伍管理规定”中的第三条，“稽查队伍的基本任务是：依法对本辖区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保护合法经营，打击非法经营，维护正常的烟草专卖品生产经营秩序”。这里强调的烟草稽查是在本辖区内进行监督、检查，保护合法经营。根据2020年国家烟草专卖局下发的《烟草专卖执法资格管理办法》中第27条的规定，“各级烟草专卖执法人员依法在本机关职权范围内开展跨行政区域行政执法行动时，必须经书面授权并公示。未经授权和公示的，执法人员不得跨行政区域执法。”所以根据国家烟草专卖局的规定，被上诉人的执法权只是在本机关职权范围内有效，被上诉人跨区域行使法定职权进行执法活动必须经书面授权并公示。被上诉人这次在鞍山行政区划内执法并没有授权和公示，因而没有管辖权，没有执法权。被上诉人这次跨行政区域的执法是违法的，违反了地域管辖的规定，是超越了法定职权进行的执法。被上诉人的这次执法活动是违法的。原判经过审理却认为被上诉人有管辖权这是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是事实不清的判决，原判对于被上诉人的18份证据全部采信，而上诉人在庭审中对于18份证据都提出自己的看法，其中对是否无证运输烟草的事实及地点进行了辩解和说明，同时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运输烟草是推断而成立的。对于被上诉人的照片证明运输途中与案发现场车内卷烟摆放状态一致提出了异议。但是原审判决没有理会上诉人的辩解，属于事实不清。综上，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对于此案有管辖权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运输烟草的起点没有查清，认定上诉人非法运输烟草是事实不清。所以，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撤销原判。并认定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应予撤销。庭审中诉称，对程序有异议。被上诉人辽阳市烟草专卖局答辩称，一、管辖权的问题（一）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是跨区域执法”是对法律的误解上诉人引用了国家烟草专卖局国烟专201号文件，《烟草专卖稽查队伍管理规定》中的第三条以及2020年国家烟草专卖局下发的《烟草专卖执法资格管理办法》中第27条的规定。认为答辩人对其没有管辖权，是对法律的误解，系适用法律错误。若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未涉及答辩人的管辖区域，答辩人进行查处才视为异地管辖，才能适用上诉人引用的文件。（二）答辩人具有查处案涉违法行为的法定职权。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是:非法运输烟草专卖品，且途经我市。《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设有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的市、县，由市、县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烟草专卖工作。因此，答辩人具有管理烟草专卖活动的职权依据。（三）答辩人具有查处案涉违法行为的管辖权。上诉人违法运输卷烟途经辽阳市，在答辩人的管辖范围内《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当事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两个以上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都有管辖权的，由先立案的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管辖，对于上诉人的违法运输行为途经地都有管辖权。由于上诉人途经辽阳市时是在高速公路上，《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办法》第20条:除执行紧急勤务的人民警察外，禁止在高速公路上拦截检查车辆因此答辩人不能对其在高速公路上进行检查，只能等到上诉人下高速后实施检查行为。另外《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17条二款规定:对正在发生的违法活动有管辖权的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应当立即查处，并在查处后七日内依法补办立案手续。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上诉人非法运输行为途经辽阳，且是正在实施的违法行为，答辩人对其具有管辖权。国家烟草专卖局专卖司经国家局领导审定后出具了《关于专卖执法活动中若干问题的参考处理意见（二）》，其中明确对管辖权的问题做出了具体规定:（二）无证运输案件起运地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是否有管辖权？依照《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规定，烟草专卖行政处罚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管辖。对于无证运输案件，其违法行为发生地应理解为违法运输的起运地、途经地和目的地，只要证据充分、确凿，三地县级以上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都有管辖权。综上所述，答辩人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二、答辩人对上诉人的处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对上诉人处罚前进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勘查、先行登记通知、检验、核价、公告、公示、集体讨论、听证等程序，其处罚程序完全合法。原审时上诉人对答辩人提供的18份证据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答辩人的证据，并且经庭审质证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效力都予以确认。故原审采信答辩的证据合法。上诉人陈诉:其车上的卷烟是在鞍山段的高速公路上，从另一辆车倒过来的，该说法不能成立。答辩人提供了上诉人当天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路线证明。证据表明:上诉人从辽阳县路口至鞍山出口行驶了9分钟，共13公里的路程，根本无法完成2825条烟的装卸工作。且上诉人拒绝提供送烟的车辆及人员的任何信息，明显该说法是其为推卸责任杜撰的。并且在调查行业内涉嫌姜振维烟草行业违法违规案件后，发现姜振维在2008年至今，涉及违规经营案件10起，涉案金额697733.67元，卷烟数量11000.4条。其妻子王洁和岳母安明涉嫌违规经营案卷5起，涉案金额215325.72元，卷烟数量1756条。三人分别在鞍山市××××、台安县等受到过多次处罚。并且相关案件在原一审时上诉人均已经承认。上诉人因多次违规已经为惯犯，所以其自身推卸责任的理由是不能抵消法律证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辩称，辽阳县烟草专卖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辽阳市烟草专卖局的派出机构，因此，由辽阳市烟草专卖局作出处罚决定是完全正确的。关于听证的时间问题，我们在听证之前对案件进行了集体讨论并不违反法律程序，并且在听证时作为上诉人所提供的听证理由，不能依法被认定，因此在作出处罚决定时我们按照集体讨论的结果进行处罚，程序合法。关于听证主持人回避的问题没有法律规定听证主持人不能参加集体讨论，并且在听证时上诉人提出要求辽阳市烟草专卖局整体回避，所以我们驳回了其回避请求是经过我们局领导负责人决定的，所以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处罚决定程序完全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在省、自治区、直辖市内跨市、县运输烟草专卖品，应当凭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或其授权的机构签发的烟草专卖品准运证办理托运或者自运。”《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无准运证或者超过准运证规定的数量托运或者自运烟草专卖品的，由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处以罚款……”本案中，上诉人姜振维在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的情况下，在异地购买2825条卷烟，有检查(勘验)笔录、先行登记保存的卷烟、检验报告、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辽阳市烟草专卖局履行了立案、询问调查、告知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涉案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姜振维提出“本案的被上诉人没有管辖权”一节，依照《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振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洪侠审判员  刘大钧审判员  印明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嬿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