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泽生，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冬青，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百木永和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移湖西路**A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MA2NY3JA8M。 法定代表人：李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本周，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腊，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兆，安徽中特（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松，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康良，男，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 上诉人金泽生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百木永和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木永和公司）、魏本周、李刚、张中腊、杨正松、方康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泽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百木永和公司支付金泽生油漆材料款43190元，魏本周、李刚、张中腊、杨正松、方康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百木永和公司及魏本周、李刚、张中腊、杨正松、方康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百木永和公司各股东均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市场监督局及税务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2.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因为百木永和公司账号未显示有股东出资进账记录。各股东出资均没有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不能证明出资义务已经履行；3.从一审法院调查魏本周的情况来看，魏本周同意分批次付款。一审法院却并未判决其承担责任，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时，除张中腊以外，其他当事人均未到庭，放弃了辩论权利，应当视为对金泽生诉求的默认或者对法庭的藐视，故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4.张中腊拒绝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其转账100万元给魏本周，且在诉讼期间已经将股份转给他人，不是原始股东，该理由不能成立。张中腊在协议中明确需要履行出资义务，且协议约定期限早已超过，张中腊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对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其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金泽生要求各股东与公司共同还款，法院可以判决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并不比共同还款责任要严重，反而更轻；6.经最高人民法院的网站查询，百木永和公司目前涉及的执行案件至少12件，被执行款项至少1064648元。百木永和在经营过程中的银行转账记录未反映股东出资，未反映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和支付工资，未反映有全部对应交易收付款记录，但却经营相当长时间，完全可以判断百木永和公司资产和股东个人资产存在混同。本案中，所有股东均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对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证明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金泽生，明显不当。另公司法解释三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发起人应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张中腊辩称，1金泽生没有起诉设立公司的原有股东，张中腊不是设立公司的原股东，因此张中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张中腊在转让股权时，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该100万元转给了魏本周本人，取得了公司的20%的股权。目前张中腊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其他人，因此张中腊现在不是该公司的股东。3.金泽生认为公司的原股东没有出资，没有事实依据。所谓公司出资可以用资金购买设备、生产资料和原材料，以及支付人员的工资，而百木永和公司目前已经经营有5年之久，购买了必要的生产设备和原材料，并且对工人也发放了工资。因此，股东已经实际对公司进行了出资，并不是像金泽生所说的必须有验资报告，才能视为出资，并且验资报告不是法律所规定的出资的法定方式。4.目前百木永和公司经营正常，公司运转也很正常。一审中开庭过后，法官经过调查核实，该公司的公司账户处于经营的状况。5.金泽生认为公司的资产与股东个人的资产存在混同，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张中腊在成为公司股东的期间有股东5人，并不是股东1人，事实上和和法律上是无法存在公司的资产与股东个人的资产混同的情况出现。综合以上，请求法庭驳回金泽生对张中腊的上诉请求。 李刚辩称，1.百木永和公司是合法登记的法人，依法由其自身的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金泽生要求百木永和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2.李刚作为百木永和公司股东已经完成出资义务。对此事实有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以及其他股东的认可。如金泽生认为李刚未完成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刚未完成出资义务；3.李刚在2019年12月24日已经清算退出百木永和公司，已经不再是百木永和公司股东。百木永和公司依法存续，要求前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正松辩称，1.百木永和公司是合法登记的法人，依法由其自身的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金泽生要求百木永和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2.杨正松作为百木永和公司股东已经完成出资义务。对此事实有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以及其他股东的认可。如金泽生认为杨正松未完成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正松未完成出资义务；3.杨正松在2019年12月24日已经清算退出百木永和公司，已经不再是百木永和公司股东。百木永和公司依法存续，要求前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金泽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百木永和公司、魏本周、李刚、张中腊、杨正松、方康良共同偿还金泽生货款43190元；2.本案诉讼费由百木永和公司、魏本周、李刚、张中腊、杨正松、方康良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5日，金泽生与百木永和公司进行了买卖合同交易对帐，对百木永和公司自2019年5月20日至同年6月25日在金泽生所购得的广东“高点家具漆”单号、金额进行了对帐确认，百木永和公司二个月共欠金泽生油漆货款43190元。后经金泽生多次催要，百木永和公司一直拒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百木永和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魏本周、李刚、张中腊、杨正松、方康良系该公司股东，魏本周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25日，股东间签订股东入股协议，以上五名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50万、125万、100万元、75万、50万元。同年5月31日，该公司明细分类帐记载，五名股东均向公司实缴出资。2020年6月29日，百木永和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对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及法定代表人均予以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建。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金泽生起诉要求百木永和公司给付拖欠的货款，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金泽生要求百木永和公司五名自然人股东个人因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金泽生应当对本案五名自然人被告出资不实承担举证责任。在五名自然人被告提供公司明细分类帐，证实百木永和公司公司各股东已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的情况下，金泽生认为该证据虚假，有责任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百木永和公司所举证据系虚假。案涉股东入股协议中约定各股东的出资应于2018年5月23日之前必须出资到位，但百木永和公司对各股东于同月31日出资予以认可，不违反公司意思自治的精神，不能据此认为百木永和公司各股东没有实缴出资。金泽生所提举的庐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部门公示信息及一审法院所调取的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税务部门证明，虽没有记载百木永和公司的五名股东实缴出资情况，但依据国务院《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规定，公司实收资本不再作为工商登记事项，公司登记时，无需提交验资报告。故金泽生不能以此证明百木永和公司股东依据公司章程没有实缴出资。因此，金泽生在无法举证百木永和公司各股东没有实缴出资的情况下，不能仅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将举证责任转移，由法院来帮助其举证证明。且即使百木永和公司的各股东出资不实，也只是承担对金泽生债务清偿不能的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因金泽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五名自然人被告没有履行对公司出资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金泽生主张要求百木永和公司各股东对百木永和公司所欠金泽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百木永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金泽生油漆材料款43190元；二、驳回金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减半收取440元，由百木永和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系金泽生与百木永和公司，现百木永和公司对于欠付金泽生货款的事实无异议，故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债权人金泽生以百木永和公司股东未向公司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魏本周、李刚、张中腊、杨正松、方康良承担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首先，在案涉债务发生及金泽生提起本案诉讼时，魏本周、李刚、张中腊、杨正松、方康良均是百木永和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其中张中腊认缴出资100万元，出资占比20%；方康良认缴出资50万元，出资占比10%；杨正松认缴出资75万元，出资占比15%；李刚认缴出资125万元，出资占比25%；魏本周认缴出资150万元，出资占比30%。 其次，根据上述五名股东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各股东应在2018年5月23日之前出资到位，也即至金泽生提起本案诉讼时，各股东出资期限均早已届满。 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通过金泽生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百木永和公司账户流水（账号17×××93）及相关工商、税务登记情况，均不能反应各股东实际出资情况，故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各被告股东对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最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或者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是故在未经验资审计的情况下，股东是否将货币存入公司账户或是否办理非货币财产所有权的转移手续是认定股东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重要判断标准。本案中，各被告股东虽均主张已向百木永和公司足额出资，且百木永和公司表示认可，但除张中腊提供了实际出资的证据外（转款100万元的凭证），其他股东均未能提交任何货币出资的转款记录或非货币财产出资的所有权变更手续，缺乏认定股东实际出资的事实基础。百木永和公司提交的明细分类账虽记载了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但并未有任何转款凭证或非货币财产所有权转移凭证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各股东均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关于张中腊向魏本周转款的100万元性质。虽其并非直接向百木永和公司账户转账，但其一，转款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在时间上与《股东入股协议》约定的出资期限相近；其二，转款凭证上备注为投资股金，明确了资金用途；其三，收款人系百木永和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魏本周，具有一定关联性；其四，百木永和公司向张中腊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该笔100万元出资。故而，张中腊的出资形式虽有瑕疵，但综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其已向百木永和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由此，除张中腊外，魏本周、李刚、杨正松、方康良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魏本周、李刚、杨正松、方康良未向百木永和公司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本案诉讼期间，百木永和公司股权结构虽发生了变化，现工商登记股东仅为魏本周、李建、安徽墅艺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即如出资期限届满，股东在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向第三人转让了股权，债权人有权请求原股东就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故本案诉讼过程中，百木永和公司股权结构出现的变化并不影响金泽生在本案中继续要求魏本周、李刚、张中腊、杨正松、方康良承担责任。 由以上分析可知，魏本周、李刚、杨正松、方康良未向百木永和公司实际出资，金泽生主张该四人就百木永和公司的案涉欠款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依照法律规定，上述四人应承担的为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而非共同还款责任，金泽生的一审诉讼请求表述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百木永和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金泽生油漆材料款43190元”； 二、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金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魏本周、李刚、杨正松、方康良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其中魏本周未出资150万元、李刚未出资125万元、杨正松未出资75万元、方康良未出资50万元）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安徽百木永和家居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金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元，减半收取为440元，由安徽百木永和家居有限公司、魏本周、李刚、杨正松、方康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安徽百木永和家居有限公司、魏本周、李刚、杨正松、方康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斌斌 审判员  刘付兴 审判员  黄 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七条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 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