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北大马路**。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辽宁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利库，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喜，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静园，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忠旺小区/div>法定代表人：宋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义，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李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利库、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马强，被上诉人田利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喜、谷静园，被上诉人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驳回田利库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田利库并与其结算不是事实。上诉人与田利库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田利库施工了本属于上诉人施工的范围是基于志诚公司的指定，上诉人给田利库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是田利库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确认与其上施工界线，不是结算，上诉人也没有权利对此工程进行结算。所以，上诉人在单据上写明是工程量的确认，对于此项工程，志诚公司已与田利库进行了结算，且结算协议上有见证人签字确认，该结算协议的双方为志诚公司与田利库，并非上诉人。由此可见，上诉人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发包和结算工作，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没有义务对本案承担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志诚公司给北方公司及上诉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志诚公司给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均系由上诉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上诉人收到的工程款项，已经辽阳市仲裁委员会予以确认，与本案案涉工程没有关系，除上诉人自行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外，上诉人没有收到其它项目的工程款，且在仲裁案件中，鉴定机构鉴定的工程范围亦不包含本案案涉工程，一审法院认定北方公司或上诉人收到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从志诚公司提交给法庭的证据显示，其给付的3,322.1万元工程款均系直接给付了田利库，志诚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田利库，并与其进行结算和付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志诚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负有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本案承担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为此，特诉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补充上诉理由：同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补充上诉状意见。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宏伟区法院(2018)辽100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驳回田利库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错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判决结果有失公正。一、关于田利库施工项目的合同相对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系由李建承包施工的范围，李建为田利库出具了工程量确认单，据此证明李建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该说明的是，李建的施工合同中虽包括田利库施工的部分，但是从志诚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看出，田利库是其直接指定的施工人，而上诉人及李建均未与田利库签订施工合同，如果系由上诉人分包，与田利库签订的合同中即应包括此工程范围，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发包方具有绝对的优势，也即是可以任意指定由何人施工哪一部分。况且，李建出具的只是工程量确认单，仅仅是对田利库施工的部分与李建施工部分的分界线的确认，该工程量确认单不是结算，如果系李建与田利库进行结算，那么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由志诚公司与田利库进行的结算又作何解释？若李建将工程发包给田利库，为何志诚公司对此进行结算？而在本案法院判决过程中，对上诉人提供的田利库与志诚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及证据均未作论述。由此可见，系一审法院故意回避志诚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田利库并就此进行结算的事实，以使李建及上诉人承担本不应由自己承担的义务，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与志诚公司在辽阳仲裁的案件中所涉及的仅是由李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其中不包括本案所涉的工程范围，也就是说，该部分的工程款仍在志诚公司处，上诉人没有得到，亦没有主张，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已付款明细足以证明，就田利库施工的部分，志诚公司仅给付了600万工程款，而上诉人在收到该笔款项后，立即将款项给付了田利库，此节田利库予以确认。以上可以证明，上诉人就所有田利库施工的部分没有得到其它工程款，本案中志诚公司列举的付款证据恰恰说明均是由志诚公司直接给付田利库工程款，上诉人及李建均没有向田利库支付过款项，谁是合同的相对方不言而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7,588,525元的工程款经法院核算金额属实的问题。李建给田利库的仅为工程量确认单，而对其中的工程款没有确认，而一审法院并不是造价鉴定机构，是依据什么进行核算工程价款的呢？建设工程造价不是靠简单的加减乘除来计算的，一审法院在未对此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仅凭田利库单方计算即确认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承诺书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志诚公司给上诉人出具承诺时，并没有把案涉工程发包给田利库，因此,案涉工程的范围不可能写进承诺书中，而志诚公司给上诉人出具承诺的目的，就是担保田利库在施工过程中引发欠款纠纷由其承担所有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承诺是针对田利库施工的所有范围，而不是仅仅为11-13号楼。因此，该承诺书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对志诚公司有约束力。四、关于志诚公司对本案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志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确定针对本案案涉工程款双方已约定由志诚公司给付的事实，同时志诚公司提供的相关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协议签订后，志诚公司已经将相关钱款3,322.1万元分期给付了上诉人或李建处，也即是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案涉部分工程款7,588,525元，志诚公司已经如约给付了被告北方公司”。上述认定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或明知案件事实故意歪曲事实进行错判，从志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据来看，仅有600万元属田利库的工程款,由志诚公司给付了上诉人，并由上诉人给付了田利库，除此之外，志诚公司提交的其它付款凭据均是由志诚公司直接给付了田利库，而非上诉人或李建，志诚公司就李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已通过仲裁解决，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而志诚公司一共给付了上诉人600万元的工程款，何来包含7,588,525元工程款呢?如果认定上诉人收到的600万元的工程款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那么上诉人已将该笔款项给付了田利库，上诉人没有收到田利库其它工程款的前提下，判令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责任有失公正。况且，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时，所认定的发包人应为建设单位，而不是转包单位，结合本案中，发包人就是志诚公司。据此司法解释，志诚公司对本案必须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各方均不能提供田利库施工部分的书面合同，也就是说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志诚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志诚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或李建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在此情况下，确认谁是合同相对方需结合其它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建是发包人的证据即为李建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认为这是李建与田利库的结算凭据。对此，李建辩称这张单据仅为其与田利库施工界线的确认，不是结算；而志诚公司在与上诉人仲裁案件中提交给仲裁庭的证据，其中有一组为志诚公司与田利库的结算协议，该协议不仅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而且还有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作见证人，该结算协议中的结算内容即包含本案案涉工程内容，且志诚公司在仲裁的庭审笔录中承认与田利库已解决完毕。由此可见，志诚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虽未与田利库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结算及志诚公司直接向田利库付款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由志诚公司发包，而上诉人及李建未与田利库签订合同，没有进行结算，亦未收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更未向田利库支付过工程款。因此，与本案案涉工程没有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错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判决结果更加错误，使应承担责任的志诚公司逃避了应负的责任，而使上诉人及李建承担了不应有的债务，该判决不但损害当事人的利益，也使法律的公正性受到质疑。为此，特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志诚一审提供的票据等证据未经质证，也未经法庭调查。一审法院判决第12页认定“3,322.1万元给付北方公司或李建处，也即给付本案田利库主张的案涉部分工程款7,588,525元，”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是仅凭志诚公司的一方陈述进行认定，法庭对此问题在一审的庭审中也没有进行审理，对于3,322.1万元的票据都未进行质证。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给付北方或李建的3,322.1万元不包括田利库起诉的案涉款项。对此下列证据可以证明：1、2015年9月8日，志诚公司与田利库签订《协议书》可以证明。该协议第一条明确阐述“替李建施工部分总价款经田利库与李建协商，工程款为758.8525万元”没有给付。而志诚主张的3,322.1万元发生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3日、8月10日、9月5日、11月10日、12月8日、12月2日、12月26日，其给付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9月8日前。如果志诚公司给付的款项中包括案涉款项，田利库与志诚公司没有必要签订2015年9月8日的《协议书》。2、生效的辽仲裁字（2015）第50号《裁决书》及卷宗的票据可以证明3,322.1万元不包括田利库起诉的案涉款项。（2015）第50号《裁决书》已认定志诚公司给付北方公司102,029,464.7元，志诚公司已提供相关票据，而志诚公司提供仲裁委员会的票据中就包含此案中志诚提供的3,322.1万元的票据，而仲裁委员会裁决的内容不包括田利库施工的部分，故案涉3,322.1万元与田利库无关。3、志诚公司给付田利库的款项多数由田利库直接收取，如需转入北方公司账户，志诚公司在汇款时都特别标注田利库工程款，对此志诚公司提供一审法庭的电汇凭证汇款单可以证明，比如2014年8月5日和9月5日的汇款单。三、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属于《建筑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建筑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的发包人。《建筑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建筑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该条款仅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属于司法解释的发包人范围，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于此类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9日再审作出的（2019）辽民再271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发包人承担责任。四、二次庭审笔录中合议庭成员均将打印字更改为手写字，而第二次庭审更换合议庭成员的理由是合议庭成员之一有事，并且也未依法定程序报请院长或庭长决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的具体内容》第三条“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的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综上，因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的论述中依据《建筑司法解释(二)》第24条及2014年7月2日的《补充协议》可确定志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而之所以让北方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3,322.1万元款项已由志诚公司给付北方公司，现已查清3,322.1万元与田利库无关，即北方公司未收到志诚公司支付田利库案涉的款项，故志诚公司就应承担给付责任。田利库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维持。首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是经过(2018)辽10民终173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重审的案件。宏伟区人民法院在两次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2013年10月14日，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世纪阳光住宅小区发包给北方公司。北方公司将其中的11＃-13＃楼交付答辩人施工，将1＃-10＃住宅楼、物业楼、A、B车库土建工程交付李建施工。施工过程中李建将由其施工的9＃、10＃楼网点、B车库交付答辩人施工。2015年9月8日，李建签字确认其交付答辩人施工的9＃、10＃楼网点、B车库工程款共计7,588,525元。2015年9月世纪阳光住宅小区交付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说明李建将案涉工程(9＃、10＃楼网点、B车库)发包给答辩人，答辩人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与李建进行了工程结算，并且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其次，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宏伟区人民法院在两次审理中均认为：李建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答辩人，答辩人完成了案涉工程施工，且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李建应参照原工程结算承担给付答辩人工程款义务;北方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及违法分包人，应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交付使用的事实及2015年9月8日李建对案涉工程款结算的确认，人民法院认定工程价款利息自2015年9月8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当然是适用法律正确。值得说明的是，最高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三)关于借款合同中明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变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当然不需承担相应责任。首先，2017年宏伟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时，其依照北方公司的申请裁定追加答辩人为本案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是北方公司无权申请追加答辩人。从民事基本原理来看，被告申请追加被告违背了民事诉讼当事人自由处分原则或者说不告不理的基本原理。因民事主体在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平等性，法律充分体现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最大限度地满足当事人处分个人权利的意愿，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社会道德，不侵犯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利益，就应当予以尊重。这就要求法院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应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原告田利库没有起诉答辩人，是其行使处分权的表现，被告北方公司申请追加被告，代替原告再行明确被告，行使原告的诉权，显然是违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是对原告行使处分权的干涉。第二是针对本案，宏伟区人民法院不应依职权追加答辩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宏伟区人民法院适用《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追加答辩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是法律处于对实际施工人权益的保护，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为代价，赋予原告及人民法院的一项权利，即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值得注意的是，该种情形是一种法定例外，只有满足其特定条件时才能适用该条款。针对本案即是:原告田利库单方面向发包方志诚公司主张权利时，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北方公司、李建为共同被告。相反，原告田利库仅仅依据合同相对性单方面向北方公司、李建主张权利时，此时答辩人并非共同被告，人民法院无权依职权主动追加。其次，即使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答辩人为本案共同被告正确，人民法院也不应判决答辩人承担相应责任。民事诉讼活动中人民法院必须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边界开展相应的审判活动，这一基本要求属于当事人依法自由处分原则对审判活动的天然约束。结合本案，原告田利库在诉讼请求中明确仅向北方公司和李建主张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那么，无论答辩人是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只要原告田利库不变更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就不应对答辩人是否承担责任进行审理和判决，否则就是明显的超出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再审理由中第十一款，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即是对该种行为的明确否定。二、尚未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欠付北方公司工程款。2013年10月14日，辽阳世纪阳光小区土建工程对外进行招标，北方公司中标，该工程共有16个标的物，1＃至13＃住宅楼及其附属网点、A车库、B车库、物业楼。北方公司中标后将这16个标的物分为两个项目部进行施工，其中第一项目部李建施工范围为1＃至10＃住宅楼及其附属网点、A车库、B车库、物业楼;第二项目部田利库施工范围为11＃至13＃住宅楼及其附属网点。实际施工过程中李建将9＃楼所属网点、10＃楼所属网点及B地库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给田利库施工，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758万元，即为本案涉案工程款。截止到2015年，答辩人已支付北方公司工程款134,947,735.47元，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金额。其中支付第一项目部工程款102,029,464.77元(北方公司开具收据17张，金额为96,124,624.77元，李建个人开具收据7张，金额为5,904,804.00元，北方公司向志诚公司开具发票5张，金额为63,061,283.13元，尚欠发票金额38,061,283.13元);支付第二项目部工程款32,918,270.70元(其中田利库开具收据17张金额为19,957,300.96元;北方公司收据4张，金额为1,960,969.74元;北方公司开具发票2张，金额为16,530,000.00元，尚欠志诚公司发票16,388,270.70元)。尚未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欠付北方公司工程款。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基于原告田利库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此外，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已经不欠北方公司工程款，答辩人实质上也与本案纠纷无关。基于此，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维持。田利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7,583,525元及利息5,000元(实际数额按7,583,525元从2015年9月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准)，合计：7,588,525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14日，被告北方公司与被告志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志诚公司将其开发的世纪阳光住宅小区工程发包给被告北方公司。被告北方公司成立两个项目经理部，将世纪阳光住宅小区11#-13#楼交由原告田利库施工，将1#-10#住宅楼、物业楼、A车库部分、B车库土建工程交由被告李建施工。2013年12月19日，被告志诚公司向被告北方公司出具“承诺书”写明，原告田利库施工的11#-13#住宅楼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安全、质量、施工工期及意外伤害、劳资纠纷、工人上访等责任(包括经济责任)全部由志诚公司负责承担，北方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施工过程中，被告李建将应由其施工的9#、10#楼网点、A、B地下车库交由原告田利库施工。2015年9月8日，经被告李建签字确认，工程款共计7,588,525元。该工程于2015年9月交付使用。被告志诚公司(甲方)与被告北方公司(乙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部分内容为：1、甲方同意在2014年10月5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4000万元。其中：第一次于…，但最晚在2014年12月末支付完毕。如2014年10月5日前甲方1000万元工程款不到位时，由乙方市场融资来解决1000万元资金，甲方按月息3%计算承担融资期间的利息…；2、甲方按本补充协议第一条款全部履行完毕，同时施工用全部施工图纸按时交予乙方，确保乙方施工需要，乙方保证1#-10#楼含地库工程在2014年10月30日完工，达到验收标准…;4、因乙方施工部分原因造成1#-10#楼含地库工程2014年10月30日没有完工，乙方承担甲方与购房业主签订的推迟违约责任，但甲方外委工程延误及甲方原因除外…。协议签订后，被告志诚公司于2014年7月3日、8月10日、9月5日、11月10日、12月8日、12月22日、12月26日分别给付被告北方公司或被告李建项目部工程款3,322.1万元，被告北方公司或被告李建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另，2015年5月22日，被告北方公司作为申请人以志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辽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志诚公司给付世纪阳光小区工程款76,524，341.23元；(二)请求给付为田利库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50万元。同年8月4日，北方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申请书》，要求撤回上述第（二）项请求。同年8月27日，北方公司向仲裁庭提交书面《变更及追加仲裁请求申请书》，请求事项：(一)请求裁决志诚公司与北方公司2012年10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对北方公司建造的“世纪阳光”工程造价鉴定；(三)追加田利库施工部分的工程量23,087,161.50元。2018年4月4日，北方公司在仲裁开庭时提交《申请书》，请求撤回部分请求，即：“对田利库施工的9#、10#楼的部分网点以及9#、10#楼以北地下的部分B车库内容”。2019年8月13日，辽阳仲裁委员会作出辽仲裁字(2015)第50号裁决书(终局)，其中仲裁庭意见：(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中标无效的，备案的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认定无效，故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应确认无效；(二)略；(三)关于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关于辽化世纪阳光住宅小区1#-10#楼、地、地下车库及物业楼司法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显示请人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工程造价为11,877,674.63元，因该造价不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仲裁范围，应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志诚公司与被告北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九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北方公司以成立项目经理部的形式，将工程分解后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田利库及被告李建，属于违法分包，其与田利库及李建签订的分包合同均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建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其提供了李建签的其施工的工程量单子，用以证明其施工的事实，被告李建辩解该单子不是结算单，只是计算原告的施工工程量。经查，被告李建与承包方被告北方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包括了案涉原告施工部分，也即是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属被告李建分包内容，被告李建又为原告出具了工程量确认单，虽然被告李建和北方公司均辩解该案涉工程系由开发商被告志诚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但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该结算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既然被告李建将应由其施工的案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完成，且该工程已交付使用，被告李建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故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北方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北方公司作为世纪阳光小区工程的总承包人及违法分包人，应对被告李建拖欠原告田利库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田利库诉请被告北方公司、李建给付拖欠的工程款7,588,525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工程款金额属实，被告李建应予给付，被告北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工程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被告李建于2015年9月8日对工程款签字确认，可以认定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8日已经交付，故被告李建应支付从2015年9月8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北方公司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北方公司辩称应由志诚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给付义务一节，其提供了志诚公司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因该承诺书内容主要针对田利库施工的世纪阳光小区11#-13#号楼的工程，而非本案案涉部分工程，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2019年2月2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志诚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2日的《补充协议》，虽然仲裁决定书对此协议认定无效，但通过该《补充协议》可以确定针对本案案涉工程款双方已经约定由志诚公司给付的事实，同时志诚公司提供的相关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协议签订后，志诚公司已经将相关钱款3,322.1万元分期给付被告北方公司或李建处，也即是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案涉部分工程款7,588,525元，被告志诚公司已经如约给付被告北方公司。故被告北方公司要求被告志诚公司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因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田利库工程款7,588,5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世纪阳光住宅小区工程承包给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有将工程分解后分别分包给了不具备建筑资质的田利库和李建，实际施工人李建在施工过程中将其承包合同项下的9#、10#楼网点、地、地下车库B工程交由田利库完成方当事人对再次分包的原因虽各执一词，但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鉴于案涉工程属于在李建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的一部分，且李建在田利库完成的案涉的工程量确认单予以签字，该工程量确认单相应的工程款7,588，525元应视为李建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承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系李建分包给田利库，应当由李建承担给付田利库7,588，525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2015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上诉人李建主张的不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本案事实，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世纪阳光项目的建设方，即发包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总承包人，就案涉工程9#、10#楼网点和B车库而言，沈阳北方公司既没有与田利库签订承包合同，也不是该司法解释所称的“发包人”，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承包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李建所负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后，于2014年7月3日、8月10日、9月5日、11月10日、12月8日、12月22日、12月26日分别给付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或李建项目部工程款3,322.1万元，但给付明细均未载明系给付田利库施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该工程款也从未向田利库实际支付，无法证明3,322.1万元的工程款包含了本案的7,588，525元。且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李建签订的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并未给付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志诚公司已经将相关钱款3,322.1万元分期给付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或李建处，也即是关于本案原审原告田利库主张的案涉部分工程款7,588,525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2015年，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以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辽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对工程造价鉴定时撤回包括本案案涉工程款在内的田利库施工部分工程造价申请，仲裁院在将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李建项目部的3,322.1万元工程款计入已付工程款，以及工程造价不包含本案案涉工程的前提下，仍认定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5,347,572.22元。该仲裁裁决现虽在撤裁审理中，但可以证明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款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结算并给付完毕，故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原审原告田利库并未起诉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的庭审过程中，经法庭再次释明，田利库仍明确表示不向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不予处理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李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二、李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田利库工程款7，588，5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田利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919元，由李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38元，由田利库负担64,919元，由李建负担64,9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