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雅军，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原中山市金迈灯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芦道宾，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雅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2072刑初2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雅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雅军及其辩护人芦道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3月始，被告人张雅军在中山市*************经营中山市金迈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迈公司）。同年9月，被告人张雅军明知资金链断裂且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为尽快回笼资金，继续向被害人购入原材料，并向被害人开具远期支票或支付部分现金货款，以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后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货款。2017年1月，被告人张雅军在未通知被害人的情况下将原材料转移至佛山市*****************厂房存放，后改变联系方式弃厂逃匿，并断绝与被害人的联系。经统计，被告人张雅军通过上述方式，共骗得被害单位深圳市梓晶微科技有限公司、被害人刘冰春、张小东、肖刚奇、陈贻柏、陈卫亮、赵端毫、余桂章等8名被害人总价值人民币1596534.9元的货物。2018年1月19日，公安人员在古镇镇苏荷酒吧抓获被告人张雅军。同年9月，被告人张雅军分别偿还梓晶公司人民币6万元、张成照明配件经营部余桂章人民币2万元，并获得谅解。破案后，赃物均未缴回。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雅军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雅军归案后能赔偿部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梓晶公司、被害人余桂章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雅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雅军退赔被害人刘冰春176426.9元、被害人张小东86180元、被害人肖刚奇78782元、被害人陈贻柏61150元、被害人赵端毫338596元。上诉人张雅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金迈公司是合同的签订者与履行者，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张雅军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判认定张雅军个人构成合同诈骗罪不当。2.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第二宗刘冰春那宗应减去16520元；第四宗肖刚奇那宗应为41640元；第五宗陈贻柏那宗应减去2万元；第六宗陈卫亮那宗63万元属于民事纠纷，不应列入刑事追诉范围；第七宗赵端毫那宗已付5万元，实际拖欠货款是222566元，且该批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金迈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不应计入涉案诈骗金额。3.张雅军是因经营亏损无力还债才开具空头支票，其也没有刻意失联，一直与供应商保持联系，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其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其家属积极与受害人协商还款事宜。综上，请求本院对张雅军从轻改判。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是：本案是上诉人张雅军个人犯罪，不是单位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雅军构成合同诈骗罪定性准确，但一审判决认定张雅军诈骗刘冰春、陈贻柏、赵端毫的数额有误，张雅军诈骗数额没有达到特别巨大，只达到数额巨大，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始，上诉人张雅军在中山市*************经营金迈公司（自然人独资）。同年9月，上诉人张雅军明知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为尽快回笼资金，继续向被害人采购原材料，并向被害人开具远期支票或支付部分现金货款，以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后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货款。2017年1月，上诉人张雅军在未通知被害人的情况下将原材料转移至佛山市*********附近厂房存放，后改变联系方式弃厂逃匿，并断绝与被害人的联系。经统计，上诉人张雅军通过上述方式，共骗得8名被害人总价值人民币1493984.9元的货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上诉人张雅军通过上述方式，骗得被害单位深圳市梓晶微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201600元的货物。（二）2016年，上诉人张雅军通过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刘冰春经营的中山市理想制罩灯饰配件厂价值人民币159906.9元的货物。（三）2016年，上诉人张雅军通过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张小东经营的东浦电子配件厂价值人民币86180元的货物。（四）2016年，上诉人张雅军通过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肖刚奇经营的隆利鑫五金厂价值人民币78782元的货物。（五）2016年，上诉人张雅军通过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陈贻柏经营的可想灯饰加工厂价值人民币41150元的货物。（六）2016年，上诉人张雅军通过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陈卫亮经营的好宇灯罩厂价值人民币630000元的货物。（七）2016年，上诉人张雅军通过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赵端毫经营的中山市东凤镇裕豪电子商行价值人民币272566元的货物。（八）2016年，上诉人张雅军通过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余桂章经营的中山市古镇张成照明配件经营部价值人民币23800元的货物。2018年1月19日，公安人员在古镇镇苏荷酒吧抓获上诉人张雅军。同年9月，上诉人张雅军分别偿还梓晶公司人民币6万元、张成照明配件经营部余桂章人民币2万元，并获得谅解。破案后，赃物均未缴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一致。对于上诉人张雅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金迈公司是张雅军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张雅军虽然以金迈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但根据其供述及银行交易记录反映，张雅军存在将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金迈公司业务经营的情况，金迈公司的财产并没有独立于张雅军个人财产，两者之间存在混同。因此，金迈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独立人格，以金迈公司名义进行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股东张雅军的个人行为，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而应认定为张雅军个人犯罪。对张雅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是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诈骗数额。（1）第二宗刘冰春那宗，送货单证实刘冰春向张雅军供货176426.9元，张雅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已支付16520元现金有被害人陈述予以印证，对此可予扣减，故该宗诈骗数额应为159906.9元。（2）第四宗肖刚奇那宗，送货单证明肖刚奇向金迈公司供货的价值为78782元，上诉人张雅军对上述送货单也予以确认，故对张雅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4164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3）第五宗陈贻柏那宗，根据张雅军确认的支票数额可认定陈贻柏向张雅军供货61150元，张雅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已向陈贻柏支付货款2万元有被害人陈述予以印证，对此可予扣减，故该宗诈骗数额应为41150元。（4）第六宗陈卫亮那宗，该宗在刑事立案之前已进入民事诉讼并不影响对上诉人张雅军合同诈骗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对张雅军及辩护人提出该宗不应列入刑事追诉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5）第七宗赵端豪那宗，出货单及结数清单证实赵端豪向张雅军供货272566元，其中一张结数清单虽然标注已付5万元，但标注已付的数额、时间、号码均与被害人提供的其中一张空头支票一致，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已实际收到该5万元，对张雅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该宗已支付5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张雅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批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金迈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雅军及辩护人提出该宗数额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雅军合同诈骗他人财物共1493984.9元，属犯罪数额巨大，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有误，对此予以纠正。3.上诉人张雅军向多名被害人采购原材料后弃厂逃匿，并断绝与被害人联系有被害人报案陈述证实，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对此也曾予以供认，且其诈骗数额巨大，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并非较小，其归案后也没有如实供述罪行，不具坦白情节，故对张雅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雅军归案后已赔偿被害单位梓晶公司及被害人余桂章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雅军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雅军归案后能赔偿部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部分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张雅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就本案定性所提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诈骗数额所提意见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刑初21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雅军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刑初21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雅军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判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雅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6年1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雅军退赔被害人刘冰春159906.9元、被害人张小东86180元、被害人肖刚奇78782元、被害人陈贻柏41150元、被害人赵端毫272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容坚审 判 员 梁以劲审 判 员 梁凌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潘港锋书 记 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