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德力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康平经济开发区朝阳堡村。法定代表人：徐渭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军，车珊，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娜，女，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素珍，女，195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明一，辽宁兴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德力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嘉公司）与被上诉人薛娜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3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力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支付所谓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薛娜与其丈夫透支信用卡购买商品的行为并非是上诉人要求的，被上诉人薛娜及其丈夫经营多年深知商业风险，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更重要的是，《还款计划》协议采用分期还款的方式，约定将款项还至指定银行账户，而并非还至相对应的信用卡账户，且每笔金额还款伍万元也并非是对应的信用卡到期款项，以上行为充分表明双方是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薛娜自身负有及时偿还信用卡减少利息款项的责任，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信用卡利息（手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最多承担因迟延付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信用卡利息损失。最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薛娜的丈夫偿还了全部款项，履行了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薛娜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利息损失及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也未在判决中说明采信了哪些证据。且被上诉人薛娜在收到15万元还款后，未及时向银行清偿贷款对损失扩大有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错误的支持了被上诉人薛娜的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薛娜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利息损失及具体数额，未能对未偿还部分涉及的信用卡欠付具体金额及对应的利息（含利率标准）完成举证责任，也未能充分的证明其已与各银行间完成结算使损失金额确定，被上诉人薛娜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薛娜欠款700,000元，已向被上诉人薛娜偿还了150,000元，尚欠550,000元未给付。从《还款计划》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共透支9张信用卡，金额在5000元至180000元不等，上诉人偿还的150,000元在扣除91,000万元后，仍足够清偿至少4张信用卡的欠款，剩余信用卡应不多余5张，但被上诉人薛娜在一审中主张了6张信用卡的利息损失，尤其是其中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利息（手续费）损失金额达到9,052.1元，但其本金仅为25,000元，年利率达到了27.16%，而该笔款项本可以在上诉人已经偿还的150,000元中合理扣除，显然其在收到150,000元还款后并未积极向银行还款减少损失，对损失的扩大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在被上诉人薛娜对利息损失从计算基数、计算期限、计算标准均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的支持了其诉讼请求。首先，被上诉人薛娜对利息损失的计算，从计算基数上存在错误。上诉人已经偿还15万元，薛娜没有及时、合理偿还银行信用卡，导致年利率较高的信用卡没有被合理清偿，如前所述利率最高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仅25,000元本金，能合理清偿却未清偿，从而产生了不合理的利息损失，这也导致了计算基数出现错误，而一审法院至今也未能查清上诉人偿还150,000元后，被上诉人各信用卡的欠款本金，另一方面，2017年4月份约定的还款计划，4月份利息损失已经计入约定的91,000元中，上诉人再行主张属于重复主张，不应被支持。其次，被上诉人薛娜对利息损失的计算，从计算期限上存在错误。根据案涉《还款计划》可以看出双方对按期还款有清楚的约定，即“从2017年4月7日开始还款，按7个月还清，每月分两次还款，7日第一次，15日第二次，各支付伍万元。”也就是说，双方未约定加速到期，上诉人享有期限利益，该期限利益是被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如果计算利息损失不考虑该期限利益，那双方约定分期付款意义将不复存在，也与双方对分期付款的认知和约定不符。故，虽然上诉人至今不认可自身应支付利息损失，但若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薛娜的主张，也应重点考虑，在上诉人历时一个半月还款3次共计150,000元后，最早一笔50,000元对应的利息起算点应为2017年5月15日，第二笔50,000元对应的利息起算点应为2017年6月7日，其余笔数以此规律计算，最后一笔（第十一笔）50,000元对应的利息起算点应为2017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错误的忽略了约定分期付款和未约定分期付款的法律后果，直接造成了《还款计划》中分期付款条款成为无效条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三方约定中可以看出，即便上诉人按约定分期还款，被上诉人也会产生所谓的利息损失，故即便在一审法院支持利息损失的前提下，计算时也应扣除在正常履行分期付款约定的情况下，也会产生的相应利息。同时，上诉人已实际部分履行了分期付款义务，在2017年4月7日、4月15日及5月7日分别付款5万元，合计15万元。也就是说，在2017年5月15日之前，上诉人并未违约，即便一审法院支持利息损失，也应从2020年5月下旬开始起算，不应从2020年4月份起算，一审法院显示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最后，被上诉人薛娜对利息损失的计算，从计算标准上存在错误。在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被上诉人薛娜尚欠各银行信用卡具体金额的前提下，上诉人根据《还款计划》中记录的欠款金额暂为计算基数，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期限和利息损失计算，得出结果为平安银行信用卡年利率为27.16%，广发银行信用卡年利率为18.69%，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对信用卡透支利率实行上限和下限管理，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规定。薛娜未及时减损，也未向相关银行合理主张权利，其对损失扩大存在过错。四、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利息中有宜信贷的借款利息，但该部分借款并非是一审确认的债权，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该笔借款的合法性、合理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薛娜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德力嘉公司长期欠被上诉人货款，于2017年4月4日，三方确定上诉人德力嘉公司欠被上诉人100万债权，就被上诉人薛娜名下的9张信用卡欠银行70万元签订了还款计划，协议约定了还款内容和履行方式，规定先还清薛娜银行信用卡欠款。被上诉人薛娜9张银行信用卡额度为60.9万元（不包括临时调额），之前做分期已发生费用9.1万元（未发生的不在其中），所以三方协议签订将70万元作为本金还款额。在另案一审二审已有说明，不再重复。2.被上诉人薛娜欠银行70万元分布在9家银行，而且还款日期从月初到月末时间分散。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因上诉人德力嘉公司的货款回收约在每月的上半月和下半月，上诉人本应一次性还清，但现任董事长徐渭杰说一次性给不了，同意固定分期付给，并在三方协议中亲笔写上每月7日和15日作为还款日，每次5万元，7个月还清，并先还清薛娜的银行信用卡70万元，把款打到被上诉人薛娜指定的账号，这是三方协议已经确定的。被上诉人薛娜也一直用这个账号还信用卡，这就是信用卡还款账号，不存在任何问题。3.被上诉人薛娜9张信用卡每月需要分摊还最低额度，银行收取全额的10%利息，被上诉人不敢盲目销卡，如果没有钱9张卡可以互补。银行在还款日之前都有提示，本期应还款金额和最低还款金额，因没有多余的钱被上诉人不可能事先去还，这点不是上诉人德力嘉公司关心的事，上诉人只管按三方协议的约定还款就是。没料到的是2017年5月上诉人德力嘉公司断绝了9张信用卡的还款资金，利息损失也就正常产生。这个问题上诉人没有资格来谈如何去还信用卡欠款。4.利息损失不属于资金占用问题。不论任何人、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欠银行信用卡钱或逾期的，银行都要收取全额的日万分之五的利息，利息是银行收取的，不是被上诉人索要。而且三方协议签订的目的是先还清被上诉人薛娜9张银行信用卡欠款，达成的一致意见。既然上诉人德力嘉公司知道还的是信用卡，就应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7个月还清信用卡欠款，就不会产生利息损失。这个责任应当由上诉人德力嘉公司承担，与资金占用费无关。5.从2017年9月第一次起诉，被上诉人薛娜在几次庭审中一直主张诉求造成直接利息损失和数额，证据多次提交法庭，只是缺少银行对账凭证，证据不足。两级法院判决书比较明确“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诉讼。”本案是原一审二审的延续，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薛娜提供了银行的对账单原件和相关证据、目录和日期标注明确。6.被上诉人薛娜名下9张信用卡，如果上诉人能一次性还清欠款或者上诉人能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不会产生利息。如上诉人所说15万元可以销掉4张卡，那其他5张卡55万元怎么来还？不了解就不要分析。至于剩几张卡、还几张卡、怎么还、是取决于上诉人德力嘉公司是不是履行三方协议按时还款问题。但事实相反，被上诉人薛娜每个月都要承受借钱无门、没钱还银行信用卡，心里承受巨大的精神上和经济上的压力。凡事都有前因后果，谁造成的后果，谁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薛娜没有过错。7.被上诉人薛娜在本案一审法庭上提供信用卡对账单中，平安银行从2017年10月份开始有消费专用备用金手续费和本金一栏，（详见证据一）这是平安银行为了保证客户能还上信用卡欠款，经客户同意临时调额，所以给被上诉人薛娜在2.5万元基础上又增加了5.3万元额度，总共7.8万元，就备用金这项每月还手续费439.9元，本金4416.66元，期限为一年，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索取本金只是产生的利息。实际上就是银行先借给你钱，同时收取利息（手续费），所以这就是平安银行产生的9052.10元的事实。实际被上诉人计算截止到2018年8月，还少计算了两个月的利息。上诉人不给钱还信用卡，被上诉人薛娜借银行的钱还信用卡没有过错。上诉人所称平安银行信用卡利率为27.16%的说法不成立。8.被上诉人认为欠银行信用卡的额度是产生利息损失的基数，只要不是一次性还清满额，都会产生利息。利息是银行计算的，而且是全额计算。被上诉人薛娜在另案一审二审已提交了中国银行信用卡计算利息的规定。9.2017年3月9日，因为家暴被上诉人薛娜身受四处骨折的伤害，鉴定为伤残十级，刘瀚涛（薛娜前夫）以故意伤害罪判刑一年三个月，这些事实在另案一审二审已经陈述，这也是造成签订三方协议的主要原因，欠银行信用卡钱是上诉人德力嘉公司长期欠被上诉人货款所造成的。正因为被上诉人薛娜因家暴家庭发生了变故，从2017年3月9日夫妻双方已经分居，没有任何经济往来。3月10日被上诉人薛娜住院进行骨折手术，住院32天提供病历首页（详见证据二），致使3月份9张银行信用卡债务无力偿还，催促现任董事长徐渭杰多次要钱，也无果。被上诉人只好再次作分期，当时账户并未发生数额，4月份发生利息很正常。9.1万元产生的费用是夫妻双方分居之前，也可以说是签订协议之前。上诉人所称重复计算利息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也没有必要重复计算。10.三方协议约定从2017年4月4日开始，7个月还清信用卡欠款，但上诉人给了15万元之后尚未给付。从2017年5月份上诉人德力嘉公司不再给钱，被上诉人薛娜没钱还给银行，期限是上诉人造成的，在没有资金还信用卡的情况下，何谈得上上诉人所预测到2017年10月之后的利息情况，这是脱离事实依据的推理。被上诉人薛娜每月正常还款，不存在期限错误。11.上诉人德力嘉公司提到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被上诉人薛娜利息产生的标准是各银行依据这个《通知》所收取的利息数额。如中国银行信用卡的利息收费标准是日万分之五，并且是复利计算，确定年化利率可达到19.9%（标准在另案已提交法庭，详见证据三）。各银行信用卡年化利率没有低于19.9%的。被上诉人薛娜原有9张信用卡，其中3张卡因时间太长，银行对账单没有打出来，剩6张卡一年半时间实际产生利息损失123177.35元，依据《通知》精神，按年利率19.9%计算，一年半可以达到180990元，远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上限，再说信用卡利息损失是银行计算的，被上诉人薛娜是按照银行产生的利息和手续费的金额付给银行。所以被上诉人薛娜不存在损失扩大的过错。12.在本案利息损失220789.82元中包括宜信贷款利息。上诉人德力嘉公司称这不是涉及的债权。被上诉人薛娜认为，这与银行借款是一样的，都是先用钱，再分期还本金和利息，而且宜信贷款还的是信用卡本金。事实是，从2017年5月以来，被上诉人为了还信用卡和支付利息已经承受不了了，还款一年多，到头来只是维持，债务的积累在于还了这笔，再借出还另一笔，分期再分期，循环反复。从广发银行对账单可以看出每月有4笔分期产生手续费的目录（详见证据四）。到2018年6月，被上诉人薛娜坚持不下去了，只好卖掉自有房产国奥现代城一处住宅（详见证据五），但还不够填平信用卡全部额度。被上诉人薛娜到几个正规银行贷款，都因征信不合格，信用卡负债太多、拒贷。被上诉人薛娜走头无路，借钱无门，于2018.6.4日在金融宜信贷款15万元，还了信用卡本金的额度，贷款资料在原二审和本案一审已提交法庭。薛娜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利息损失220,789.8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4日，原告薛娜与刘瀚涛、徐渭杰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刘瀚涛因为经营需要用原告薛娜信用卡进行资金周转，刘瀚涛利用原告薛娜的信用卡购买徐渭杰所需要的货物。通过三方对账，徐渭杰欠1,000,000元。徐渭杰将所欠刘瀚涛及薛娜的欠款陆续归还，先还清薛娜信用卡欠款700,000元。如徐渭杰不能一次性还清，则从2017年4月7日开始还款，按7个月还清。事后，被告德力嘉公司只给付原告薛娜150,000元，剩余款项未能给付，于是原告薛娜向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2019年8月22日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年）辽012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德力嘉公司偿还原告薛娜欠款本金550,000元，关于原告薛娜主张给付的利息，因证据不足，暂不予支持，待原告薛娜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诉讼。被告德力嘉公司不服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152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薛娜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利息（手续费）损失金额为14,109.66元、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利息（手续费）损失金额为12,038.32元、民生银行信用卡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利息（手续费）损失金额为30,434.33元、平安银行信用卡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利息（手续费）损失金额为9,052.1元、中国银行信用卡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利息（手续费）损失金额为9,873.15元、广发银行信用卡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利息（手续费）损失金额为47,669.79元、宜信金融贷款2018年6月至2021年6月利息（手续费）损失金额为97,612.47元，以上合计220,789.8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薛娜与刘瀚涛、徐渭杰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徐渭杰代表被告德力嘉公司所签，对于被告德力嘉公司的主体资格及还款协议的效力，因在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年）辽012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定，故在本案中不再赘述。本案中，被告德力嘉公司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履行方式履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后果。被告德力嘉公司在明知原告薛娜需要用信用卡进行资金购买徐渭杰所需要的货物，并且三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先还清原告信用卡欠款的情况下，仍然不履行还款义务，致使原告的信用卡产生利息（手续费）损失共计220,789.82元。故对于原告薛娜要求被告德力嘉公司承担利息损失220,789.8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德力嘉公司提出的被告仅是担保人，承担担保的过失，不应承担利息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由于被告对自己提出的答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在签署的三方协议中，未见担保字样，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沈阳德力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薛娜支付利息损失220,789.82元。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被告沈阳德力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及刘瀚涛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在明知刘瀚涛系透支被上诉人薛娜信用卡购买上诉人所需要的货物，被上诉人急需偿还透支信用卡费用，且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先还清被上诉人信用卡欠款的情况下，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致使被上诉人信用卡产生利息（手续费）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利息（手续费）损失共计220,789.8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上诉人沈阳德力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