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负责人：朱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锐，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新，女，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丹（吴玉新女儿），199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辽宁福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南阳路**负责人：夏双杰，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该支队车辆管理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年，该支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士农，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抚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新、宋士农、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抚顺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吴玉新误工费的诉求，申请对吴玉新进行误工期鉴定；2.改判护理费为7680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吴玉新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证据采信有误，依据不足。首先，吴玉新发生交通事故时己达法定退休年龄，享受退休金，没有误工损失。虽然一审期间吴玉新提供误工证明，证明其从事环卫保洁工作，月工资1600元，但该误工证明缺乏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难以认定其存在误工损失。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便吴玉新伤前从事环卫保洁工作属实，但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时间为586天，同样依据不足。吴玉新于2017年9月27日事故发生当日住院治疗，共住院60天，诊断三个月，一审法院对其误工时间计算至伤残鉴定前一日共计586天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该条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不是必须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时间的认定需要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吴玉新的误工时间应为其住院时间加上诊断时间合计150天，如有必要人民财险抚顺公司申请对吴玉新的误工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于护理人员按制造业标准计算日工资190.59元，依据不足。一审期间吴玉新仅提交了一份抚顺市祥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证明护理人员侯文义日工资240元，但却没有提供与出证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以及纳税凭证等，也没有提供该单位的营业执照，根本证明不了侯文义因护理吴玉新的误工损失情况，所以应按居民服务业计算其护理费用。吴玉新辩称，第一，吴玉新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身体情况和智力情况可以从事环卫保洁的工作，并且已得到相应的报酬，这是确定的事实。因宋士农的侵权行为导致其不能继续工作，不能得到其应有的劳动报酬，这个损失是现实存在的，因此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而且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月工资1600元，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了。关于误工时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之前，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第二，吴玉新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抚顺市祥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该公司管理就是没有工资表，没有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但是吴玉新的丈夫侯文义确实是在该单位上班，且确实是其护理了吴玉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人民财险抚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交警支队辩称，同意人民财险抚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宋士农辩称，同意人民财险抚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吴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吴玉新经济损失共计207,190.55元：其中医药费37,001.55元、误工费68,622元、护理费14,400元、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290元、病历复印费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69,986元；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7时16时许，在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盛城街路口东50米附近，被告宋士农驾驶辽D09**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行人原告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宋士农积极报警并拨打“120”救护，原告被送至抚顺市中心医院救治。经检查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半月板损伤、L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其他诊断：头部外伤、胸部外伤，住院42天，二级护理，于2017年11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合理膳食；病情变化立即到门诊检查；多喝牛奶，含钙丰富的饮食等，休息三个月。2018年12月11日，原告再次到抚顺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左膝骨性关节炎。住院治疗18天，二级护理，于2018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用药指导；营养饮食；下肢无负重功能锻炼；加强踝泵功能练习等，休息一个月。两次住院共计支付医药费38,115.5元，其中宋士农支付4354.3元（医药费1354.3元，住院押金3000元）。2017年10月10日，顺城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做出了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士农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另，肇事辽辽D09**小型轿车所有权人系被告交警支队，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抚顺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肇事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宋士农系被告交警支队巡逻大队聘用的辅警，肇事亦发生在执行公务中。原告系抚顺电瓷厂退休职工，肇事前在抚顺市人民广场从事环卫保洁工作，月工资1600元。其受伤住院期间由其丈夫侯文义护理。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依法认可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划分责任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不属于交强险和保险合同理赔范围的，应由实际侵权人赔偿。被告宋士杰系交警支队聘用辅警，在执行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交警支队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因此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应由该支队负担赔偿。原告请求的各项数额应合法合理，具体确认如下：1.医疗费，有住院病志、医疗费票据及急诊病志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费用38,115.5元，应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予以支付，不足部分应由商业三者险补足。2.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两次住院，共计6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的（60天×80元/天）4800元。3.护理费，原告住院60天由丈夫侯文义护理，故护理时间应为60天。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法庭审理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制造业标准予以支持，计11,435.4元（60天×190.59元/天）。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虽系退休职工，但退休后利用身体优势从事与其体力相符合的劳务补贴家庭生活，其受伤后经济收入减少，误工费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及庭审陈述，原告在从事人民广场保洁工作时月收入1600元，故日工资为53元，从受伤住院到评残前一日，误工时间为586天，计31,058元（53元/天×586天）。5.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原告伤残10级，未满60岁，应按20年计算，计59,402元（2019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20年×0.1系数）。6.精神抚慰金，原告受伤10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可予以考虑，但其主张1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调整至5000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及陪护人员的护理情况，酌定500元。8.鉴定费1000元，有票据为证，应予支持，但属间接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负担。9.复印费91元，有票据为证，应予支持，但也属间接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负担。10.财物损失，考虑原告受伤确实存在衣物破损，可酌情考虑200元，至于手机屏破损一节，无据佐证，不予采信。11.营养费，无医嘱佐证，不予考虑。被告宋士农垫付的医药费，被告人保财险抚顺公司应在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限额内赔付原告吴玉新医疗费38,11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合计42,915.50元中的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限额内赔付原告吴玉新护理费11,435.4元、误工费31,058元、伤残赔偿金59,40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7,395.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的限额内赔付原告吴玉新财物损失2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吴玉新第一款不足部分（扣除被告宋士农垫付的医药费4354.3元）计28,561.2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被告宋士农垫付的医药费4354.3元。六、被告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赔偿原告吴玉新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9元，减半收取2304.5元，原告负担682元，被告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1622.5元。剩余2304.5元，返还原告吴玉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审查。吴玉新提交了抚顺市祥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用以证明其丈夫侯文义在该公司工作。人民财险抚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营业执照仅能体现该公司是正常注册，不能证明侯文义误工费为240元/天，需要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6月5日，抚顺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吴玉新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玉新左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吴玉新支付鉴定费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一审认定的吴玉新误工期及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有事实依据；二是一审认定的吴玉新的护理费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吴玉新两次住院时间为60天，两次出院医嘱分别为休息三个月、休息一个月，合计180天，所以吴玉新的误工时间应按180天计算。虽然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是吴玉新未能提交医疗机构的持续休息至定残前一日的诊断，故一审法院认定吴玉新的误工时间为586天，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更正。关于吴玉新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结合一二审时的陈述能够证明其月工资1600元，故一审法院按照此标准计算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吴玉新的丈夫侯文义在抚顺市祥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侯文义护理吴玉新期间的误工费按照制造业标准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抚顺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限额内赔付吴玉新护理费11,435.4元、误工费9540元、伤残赔偿金59,40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85,87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吴玉新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玉新负担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汉营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田 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朱彤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