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曼，女，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鹤，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被告：大连锦辉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高新店，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负责人：乔洪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春，张颢，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曼因与被上诉人杨鹤、原审被告大连锦辉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高新店服务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按1/2比例并扣除游乐园费用后退还课程费。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上课不足一半要求解除合同，应当退还一半的课程费。上诉人购买课程时获赠了36个月的游乐场服务，其将课程办理暂停，但未将游乐场服务办理暂停，根据合同约定，退课时赠品需如数归还，不能如数归还的，将按销售价格折算金额在退款中相应扣除。因此，上诉人应当退款的金额为总费用的一半扣除一年的游乐场费用。被上诉人杨鹤不同意上诉人姚曼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大连锦辉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高新店亦不同意上诉人姚曼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杨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大连志德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德公司）签订的《BOBO早教课程销售协议》（以下简称早教协议）；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返还原告剩余早教课程费13,169元的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7日，原告杨鹤（甲方）与志德公司（乙方）签订早教协议，约定原告购买早教课150节，价格为15,608元；赠品为早教课10节及36个月儿童乐园使用权，价值为10,671元；协议还约定，甲方义务：甲方认可获赠课程须在正式课程完成之后才可生效，如甲方提前解约，获赠课程将自动取消；早教请假规则：甲方同意在以下情况下，可以要求暂停课程并暂停游玩权利保留学籍，同时暂停乐园游玩权利。a.甲方儿童长期患病，b.甲方儿童需进行连续四周及以上的旅行；退款规则：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包括三分之一）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课程费用（不包括注册费）的50%；已上过任何课程者如发生退课，赠品需如数归还。在相应赠品已拆封、使用或不能如数归还的情况下，将按销售价格折算金额并从退款中做相应扣除。早教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原告向志德公司支付早教课程费15,608元。志德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成立，于2019年8月22日注销；志德公司注销前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姚曼，投资人系被告姚曼、案外人袁德尊；2019年7月3日，被告姚曼与案外人袁德尊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志德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诉讼过程中，原告及被告姚曼均认可的事实：原告第一次上早教课的时间为2018年7月7日，原告自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11月2日办理了停课，原告已上早教课25节。另，被告姚曼自述，因志德公司决定不再经营儿童乐园，故儿童乐园自2019年5月22日或23日起停止营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志德公司签订的早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现原告主张解除早教协议，已注销的志德公司投资人被告姚曼亦同意解除，故对于原告主张解除早教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剩余早教课的价值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原告以15,608元的价格购买了150节早教课，目前已上25节，故剩余早教课价值为13,006.67元[15,608元÷150节×（150-25）节]。关于原告主张应以150节课与赠送的10节课的总和即160节课作为课程总数，返还其13,169元[15,608元÷160节×（160-25）节]，根据早教协议约定，如原告退课，赠品应予退还，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违约责任、违约金金额、应返还的早教课程费金额问题。虽然早教协议中约定的赠品儿童乐园使用权已于2019年5月因志德公司不再经营儿童乐园而无法兑现，但该早教协议的主合同内容即早教课仍然可以按约定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被告姚曼主张，根据早教协议约定，原告已上课程不满总数的三分之一，可返还的课程费为原告已付课程费的一半即7804元（15,608元÷2），被告姚曼该项主张应视为其要求原告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为剩余早教课价值13,006.67元与7804元的差额即5202.67元（13,006.67元-78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现原告认为其系由于被告姚曼为投资人的志德公司停止经营儿童乐园才解除合同，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按早教协议的约定计算的违约金明显高于给被告姚曼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为剩余早教课价值的10%即1300.67元。关于被告姚曼主张应扣除原告儿童乐园使用费3000元，原告系因儿童乐园使用权的丧失要求解除合同，而其儿童乐园使用权的丧失系由于志德公司停止经营儿童乐园所致，在此情况下，要求原告支付儿童乐园使用费，与诚实信用原则相悖，且被告姚曼没有举证证明原告实际使用儿童乐园的次数及相应价值，对于被告姚曼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姚曼应返还原告早教课程费金额为11,706元（13,006.67元-1300.67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姚曼返还的早教课程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锦辉高新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在店铺租赁期满后，要求商场承担责任的情形，应是柜台的经营者以商场名义对外统一经营的情形，本案中，志德公司与被告锦辉高新店之间只是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与志德公司订立合同，交接钱款，均无需通过场地出租方即被告锦辉高新店，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志德公司是以被告锦辉高新店的名义对外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锦辉高新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鹤与大连志德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BOBO早教课程销售协议》；二、被告姚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鹤早教课程费11,706元；三、驳回原告杨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元，减半收取计64.5元，由原告杨鹤负担18元，由被告姚曼负担46.5元（此款原告杨鹤已预交，被告姚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组网页截图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大连教委对疫情期间民办学校退费事宜有规定，应当按一半予以退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案涉争议发生于2019年11月份，当时尚未发生疫情，本案不受疫情期间相关政策的影响。原审被告认为本案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采纳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应当退还费用的数额有异议，并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围绕退费如何计算进行审理。案涉早教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协议关于退款规则约定如下：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包括三分之一）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课程费用（不包括注册费）的50%。该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有约束力。上诉人付款15,608元购买150节早教课，已上完25元节，不足全部课程的1/3，按约只能要求退还一半的课程费用，即7804元。上诉人此节上诉主张有理，应予支持；上诉人要求按未上课程的比例退还课程费的要求没有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游乐园一年使用费应否退还的问题。早教协议约定：已上过任何课程者如发生退课，赠品需如数归还。在相应赠品已拆封、使用或不能如数归还的情况下，将按销售价格折算金额并从退款中做相应扣除。被上诉人购买早教课获得了相应的赠品，赠品虽标注了独立的价值，但早教课程费中实际已包含了相应的赠品价值，否则如果不附赠赠品，早教课的课程费应当会有所降低。被上诉人在上早教课的同时，有权享受、使用相应期间的赠品。被上诉人退课时，上诉人只能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与所退课程相应的赠品，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全部赠品没有法律依据。现被上诉人实际获取的退费仅为一半，其享有儿童乐园使用权的时间为一年，尚不足获赠使用权的一半，剩余两年时间因儿童乐园早已关闭而不能继续使用，不存在退还的问题；10节赠课尚未发生，也不存在退还的问题。因此，上诉人此项要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姚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鹤早教课程费7804元；四、驳回杨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元，合计193.5元，由姚曼负担114.5元，由杨鹤负担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