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学刚，男，汉族，1962年5月15日生，住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杰文，男，汉族，1966年1月18日生，住固始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春、张舒瑞（实习），河南弘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高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固始城关镇王审知大道老农场北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758381417M。法定代表人：李孝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新，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本华，该公司监事会监事。上诉人陈学刚、王杰文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三高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三高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杰文、上诉人陈学刚和王杰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春、张舒瑞，被上诉人三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新、汪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学刚、王杰文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面积为1120平方米土地及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支付转让费用,被上诉人办理完土地性质转批手续，但其却依固始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作为其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该会议纪要形成时间远远迟于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也晚于被上诉人变更土地性质的时间，一审认定固始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与本案具有联系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双方协议合法有效，并不具有《合同法》中规定的解除协议的法定情形，固始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与双方不具有关联性,该协议的完全履行也不必然导致政府会议纪要内容的无法实施,被上诉人交付后，如果政府需要征收,完全可以与上诉人之间发生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具备法定解除情形下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高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土地不能完成法律意义上的交付是因为政府行为，导致办理障碍，这一事实并不存在争议。无论政府会议形成的时间如何，现在面对的问题是答辩人意志以外的因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属于不可抗力的一种表现形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合同后，因为政府行为现在无法完成过户手续，从实质上属于不可抗力，答辩人和被答辩人都不可能改变。这一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判决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上级法院维持原判。陈学刚、王杰文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2、要求判决被告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向原告交付协议中面积为1120平方米土地及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前，河南三高固始鸡发展有限公司取得固始到城关王审××大道西侧××北路南侧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2005年12月18日，河南三高固始鸡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陈学刚、王杰文（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上述土地的一部分，即312国道西，孵化厂车间以东的面积1120平方米的土地以1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签订合同之日7日内付款100万元，甲方将规划报建手续办理好交给乙方时，支付40万元；甲方负责规划报建手续，2006年3月31日前手续办理不到位，除退还乙方本金外，并按乙方已支付金额月息2%付息，甲方为乙方提供一条4M宽南北通道，施工期间，甲方可为乙方提供水电及一处工棚场地，乙方房屋建成后，甲方办理土地交割手续，甲方负责施工期间县及县以上有关部门协调事宜；乙方应按协议付款，乙方按土地规划部门统一设计建筑，不得更改，在规划部门支付宝时间内一次性施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乙方不得将土地转让他人，必须以建三高销售中心楼的名义建筑，不得以其他形式命名，负责施工期间乡及乡以下有关部门、个人协调；如一方违约，应当支付对方转让金额10%的违约金。协议由双方签订，并附转让土地位置示意图。协议签订后，陈学刚（陈刚）、王杰文于2005年12月23日向河南三高固始鸡发展有限公司交付了1000000元的土地出让金。2019年，陈学刚（陈刚）又支付了217613元土地出让金。2006年，双方曾以建设固始县三高公司鸡苗销售中心综合楼名义，对争议土地进行了岩土工程勘察。2009年前，河南三高固始鸡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三高农牧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1月，三高公司将争议土地性质通过土地管理部门变更为商服用地。至本案诉讼时，争议土地仍登记在三高公司名下。2019年11月15日，固始县人民政府通过县长办公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第八条：关于三高公司地块土地处置问题，会议决定，由县自然资源局按程序收回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并挂牌出让后，再对企业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学刚、王杰文与被告三高公司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对协议内容无异议，双方均认为协议有效，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双方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两原告支付了100万元的首批土地出让金，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被告方在2009年，将协议土地变更为商服用地，完成了部分合同义务。双方约定，甲方（三高公司）负责规划报建手续，2006年3月31日前手续办理不到位，除退还乙方本金外，并按乙方已支付金额月息2%付息；双方协议签订后，至今未完成规划报建手续，双方均未主张解除协议，协议应当继续有效。因争议土地长期闲置，2019年11月15日，固始县人民政府通过县长办公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决定由县自然资源局按程序收回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并挂牌出让后，再对企业进行补偿。原告方称三高公司还有交付的可能，纪要是2019年形成的，原、被告的协议是2005年签订的，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三高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协议。该院认为，对该争议土地，县政府已形成会议纪要，三高公司已无履行协议即将争议土地交付给陈学刚、王杰文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可能，故三高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要求本院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两原告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协议，未主张解除合同后的返还及赔偿的具体请求，故解除合同后，两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陈学刚、王杰文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高农牧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学刚、王杰文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高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向原告交付协议中面积为1120平方米土地及办理规划报建手续的诉讼请求；三、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陈学刚、王杰文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高农牧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二审中，被上诉人三高公司提交了一份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原件，该原件乙方处没有王杰文的签名，欲证明王杰文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王杰文质证称，签订合同的时候一式两份，三高公司这份合同说是第一笔款打过来之后补签，后来没有补签上王杰文的名字，但是转款的票据上有王杰文的签名。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该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王杰文承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与上诉人出具的转让款收据上有王杰文的名字，且陈学刚亦不否认其与王杰文为合伙出资与三高公司签署的协议。故上诉人以此份证据主张王杰文不是合同当事人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对协议的内容、效力均无异议，一审确认此协议有效并无不当。但鉴于此协议案涉土地因政府决定由县自然资源局按程序收回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并挂牌出让后，再对企业进行补偿。故该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也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形成了合同僵局，在此情况下，若一概不允许违约方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对双方都不利。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上诉人三高公司作为违约方，并不能因解除合同而减少或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故结合两上诉人未主张解除合同后的返还和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后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学刚、王杰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学刚、王杰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魏静书记员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