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嘉，女，1975年11月28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葛俊，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冬，男，1975年12月19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从平，男，1974年10月1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伟，男，1975年6月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潇、邵于容，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永丽，女，1975年11月9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原审第三人：赵云川，女，1970年9月25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李文嘉因与被上诉人杜晓冬、段从平、董伟，原审第三人李永丽、赵云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期间因调查取证暂停诉讼。于2020年10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葛俊，被上诉人杜晓冬、段从平、董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潇、邵于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永丽、赵云川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各合伙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责任；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经营的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及隆阳区海纳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清算；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合伙关系成立，一审法院歪曲了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据的三性，作出了错误判决。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一至三组证据主要证实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部（以下简称区百川）的资产包括区百川和海纳百川经营部（以下简称海纳百川），上诉人入伙前，区百川的经营者为原审第三人李永丽，海纳百川的经营者为原审第三人赵云川，但实际经营者为三被上诉人。2013年4月，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合伙后，上诉支付股权转让款18万元，占合伙组织30%的股份。第四至十八组证据主要证实三被上诉人参与区百川的经营及分配利润的情况。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认定。一审法院孤立的评判证据，忽略了互相印证，错误认定证据三性，导致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合伙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因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不到庭，一审法院也没有询问三名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导致法庭无法进行资产及债权债务的清算，但是，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能证实合伙关系的存在，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草率的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时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原审第三人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亦未到庭应诉。上诉人李文嘉向本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及各合伙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责任；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原被告在合伙期间经营的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及隆阳区海纳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清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文嘉系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以下简称：百川洗涤经营部）经营者，百川洗涤经营部于2013年11月27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服装洗染服务。2019年3月21日隆阳区环境保护局以百川洗涤经营部排放的生产废水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第二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一级标准限值，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对百川洗涤经营部处以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完善环保设施，保证污染物达到排放标准及处罚11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百川洗涤经营部于2019年3月12日向隆阳区环境保护局承诺在2019年4月1日停止生产。随后，百川洗涤经营部的员工及相关债权人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向百川洗涤经营部主张劳动报酬或相关债权。在百川洗涤经营部停产及员工主张劳动报酬、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诉讼发生后，原告以被告董伟、段从平、杜晓冬于2013年4月邀约原告入伙参与经营百川洗涤经营部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及各合伙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责任；二、依法对原被告在合伙期间经营的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及隆阳区海纳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以原被告为合伙人共同经营百川洗涤经营部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及各合伙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责任等诉讼请求，而三被告认为不存在与原告共同经营百川洗涤经营部的合伙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存在合伙经营百川洗涤经营部的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合伙是指各个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联合。个人合伙是以合伙协议为基础，合伙的权利义务关系都由合伙协议作出安排。也就是说，对于是否是合伙组织或者判断个人是否是合伙组织的成员，应该以书面合伙协议为基础，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投资行为、经营行为、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等方面综合判断。结合本案事实，首先，本案原告并未提交原被告订立的书面合伙协议；其次，本案中，原告经营的百川洗涤经营部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营业执照上明确记载“组成形式：个人经营”，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被告有口头合伙协议。同时，被告不认可原被告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能证明原被告有口头合伙协议；最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三被告存在投资行为、参与经营或受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合伙关系的存在，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经营百川洗涤经营部的合伙关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文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李文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认定如下：上诉人李文嘉提交了以下证据：Ａ1.原审第三人赵云川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记账银行卡交易明细；Ａ2.赵云川制作的百川洗涤经营部财务报表；Ａ3.上诉人向百川洗涤经营部部分客户收集的赵云川作为出纳向部分酒店收取洗涤费后出具的发票、银行电子回单、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该三组证据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以下事实：百川洗涤经营部原经营者为三被上诉人，2013年4月，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合伙后，上诉支付股权转让款18万元，占合伙组织30%的股份。在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三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参与百川洗涤经营部的经营并分配利润，赵云川、李永丽作为百川洗涤经营部的出纳、会计，每月领取工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其中，Ａ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赵云川卡上的资金流向不能证实是给被上诉人的工资或分红；Ａ2、Ａ3是复印件，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Ａ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Ａ2虽系复印件，但因原审第三人赵云川拒不出庭，也不提交原件，而赵云川与被上诉人杜晓东系亲属，有利害关系，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对其三性予以认定；Ａ3系复印件，上诉人不能提交原件，本院对其三性不予认定。Ａ1、Ａ2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8年8月22日，赵云川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隆阳区海纳百川洗涤经营部”，原工商注册号为530502600129815。2012年9月26日李永丽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原工商注册号为530502600284682，该两个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都是杜晓冬、董伟、段从平。2013年4月，上诉人李文嘉与被上诉人董伟、段从平、杜晓冬合伙参与经营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三被上诉人将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部及海纳百川洗涤经营部的全部资产作价60万元，由上诉人出资18万元占合伙份额的30%并担任合伙事务的执行人，赵云川担任出纳职务，李永丽担任会计职务。上诉人于2013年4月2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8万元后，履行合伙事务执行人职责实际经营隆阳区海纳百川洗涤经营部、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并拟订《个人合伙合伙人新入伙协议书》，后因故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未正式签署。李文嘉于2013年11月27日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登记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登记经营者为上诉人李文嘉，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服装洗染服务，核准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在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三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参与百川洗涤经营部的经营并分配利润，赵云川、李永丽作为百川洗涤经营部的出纳、会计，每月领取工资。2019年3月21日隆阳区环境保护局以百川洗涤经营部排放的生产废水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第二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一级标准限值，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对百川洗涤经营部处以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完善环保设施，保证污染物达到排放标准及处罚11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百川洗涤经营部于2019年3月12日向隆阳区环境保护局承诺在2019年4月1日停止生产。随后，百川洗涤经营部的员工及相关债权人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向百川洗涤经营部主张劳动报酬或相关债权。在百川洗涤经营部停产及员工主张劳动报酬、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诉讼发生后，上诉人李文嘉以被上诉人董伟、段从平、杜晓冬于2013年4月邀约上诉人入伙参与经营百川洗涤经营部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及各合伙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责任；二、依法对原被告在合伙期间经营的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及隆阳区海纳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清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的规定，虽然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个人合伙合伙人新入伙协议书”未经各方当事人签字，未发生法律效力，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原百川洗涤经营部虽然登记在李永丽名下而实为三名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第三组证据中的收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支付18万元后参与百川洗涤经营部合伙经营并占股30%；第四组证据《生活补助协议》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百川洗涤经营部合伙人，其中，上诉人占股30%，三被上诉人共占股70%。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收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支付的18万元系李永丽将其名下的经营部资产转让给上诉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观点，且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Ａ1、Ａ2能够补强一审中提交的第四、五组证据，证明百川洗涤经营部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后，三名被上诉人仍然收到经营百川洗涤经营部的收益分配。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关系不予认定，系证据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百川洗涤经营部于2019年3月7日被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治和罚款并已于同年4月1日停产停业整治，隆阳区海纳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也于2019年4月3日注销，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及各合伙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应予解除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出资比例对合伙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关于依法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经营的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及隆阳区海纳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清算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第一百零八条“非法人组织除适用本章规定外，参照适用本法第三章第一节的规定”及第七十条“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的规定，合伙组织解散后，应当先由清算义务人即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清算义务人不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上诉人可另行提起清算的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李文嘉与被上诉人杜晓冬、段从平、董伟的合伙关系；三、上诉人李文嘉与被上诉人杜晓冬、段从平、董伟合伙经营期间的隆阳区百川洗涤经营服务部的债务由李文嘉按占股30%、杜晓冬、段从平、董伟按占股70%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李文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三被上诉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映瑾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段明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