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亚东，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罗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亚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作出（2019）豫1521刑初340号刑事判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何亚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何亚东的房屋位于罗山县丽水街道邵洼社区邵洼组。2018年，该房屋因罗山县丽水街道大邵洼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列入拆迁改造范围，何亚东与政府部门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8月20日下午，在罗山县丽水街道邵洼社区邵洼组，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罗山县国土资源局等执法单位组织200余人，准备对何亚东等人的超出规划审批面积的相关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时，何亚东将其家庭用的液化气罐搬到二楼楼顶，用言语威胁执法人员，期间，其曾高举起液化气罐，还曾打开液化气罐阀门，两次用打火机点燃液化气（燃烧一小会儿后又关灭），并向楼下扔砖块，阻止工作人员靠近其房屋，阻止拆除工作进行，致使强制拆除工作被迫终止。另查明，被告人何亚东于1999年取得《河南省村镇建设许可证》，规划审批建设面积为146平方米。2018年6月20日，经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查，何亚东房屋的实际建设面积为613.52平方米，超出规划审批面积467.52平方米。2018年6月30日，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罗住建限拆（2018）第6.30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因行政执法程序重大违法，于2018年12月21日被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认定何亚东的部分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限其于2018年7月3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建筑物，逾期未拆除，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该决定，可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罗山县人民政府或者信阳市行政复议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六个月内直接向罗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何亚东拒签。2018年8月3日，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布罗住建强拆公字（2018）第004号《强制拆除公告》，要求何亚东在该公告公布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何亚东如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该局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8年8月4日，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何亚东送达罗住建催告字（2018）第004号《催告书》，要求何亚东于该催告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履行拆除违法建筑物义务，如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决定行政强制执行；何亚东拒签。2018年8月20日下午，被告人何亚东房屋的东侧依次为邵家勇家、夏文全家、田成义家，邵家勇、夏文全家已搬迁，田成义家仍有人居住；何亚东房屋的北侧是蔡宏明及其女儿的房屋，有人居住，蔡宏明房屋的东侧是何某某、何亚林父子的房屋，有人居住；何亚东房屋的西侧是世序西路，路西为盛世新村小区；何亚东房屋的南边为已拆迁区。何亚东家距蔡宏明家直线距离13米，距何某某家直线距离20米，距何亚林家直线距离30米，距田成义家直线距离35.2米，距世序西路11.3米，距盛世新村14.5米。针对上述事实，原判采纳的主要证据有：户籍证明、无犯罪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城乡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四至界申报表、土地使用权现场查勘表、土地登记薄、土地登记归户册、城乡土地地籍调查申报表、河南省城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行政执法委托书、案件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行政执法证复印件、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城乡规划股2018年6月14日关于何亚东违法建设征询函的复函、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8年6月30日作出的罗住建限拆（2018）第6.30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8年8月3日强制拆除公告（罗住建强拆公字[2018]第004号）、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8年8月4日催告书及送达回证、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关于何亚东等人违章建筑强制拆除的情况说明、罗山县丽水街道大邵洼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说明、罗山县丽水街道邵洼社区居委会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关于何亚东房屋周边住户的情况说明、罗山县丽水街道大邵洼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关于何亚东房屋周边环境及住户的情况说明、罗山县公安局新区派出所民警胡利及辅警陈羽2019年10月30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罗山县应急管理局2019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2018）豫1503行初308号行政判决书、（2018）豫15行初351号行政判决书、等书证，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工作人员2018年6月20日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拍摄房屋照片及罗山县公安局2018年8月22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提取视频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频制作说明、移交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及光盘，证人何某某、熊某、顾某、于某、郭某、尹某、陈某1、刘某、张某、万某、许某、江某、孔某、汪某、杨某1、杨某2、胡某、陈某2、余某、李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亚东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何亚东在相关执法部门组织工作人员强制拆除其相关建筑物过程中，在人数众多的拆除现场采取打开液化气罐阀门，用打火机点燃液化气罐中液化气的危险方法，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何亚东关于其只点燃了一次液化气罐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何亚东的辩护人关于何亚东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何亚东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中政府部门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公安机关提取、鉴定液化气罐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何亚东及其辩护人关于何亚东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何亚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相关行政执法部门执法程序违法，是造成本案发生的前因，对何亚东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何亚东在实施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过程中，在其站在二楼楼顶上，可以将点燃的液化气罐扔到楼下人群中的情况下，没有将点燃的液化气罐扔到楼下人群中，自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其犯罪行为致使现场众多人员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心理产生恐慌，造成一定损害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对何亚东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何亚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原判将送检液化气罐内二甲醚体积分数为66.7%的检验结论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错误；2、原判认定何亚东犯罪中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亦提出上述支持抗诉意见。上诉人何亚东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将送检液化气罐内二甲醚体积分数为66.7%的检验结论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错误”的理由，经查，侦查人员在扣押液化气罐时未制作扣押笔录，不能证明涉案液化气罐的来源，且在提取液化气罐后没有及时封存，抽样、送检也是在较长时间之后，提取、鉴定液化气罐二甲醚体积分数的程序违法，由此得出的送检液化气罐内二甲醚体积分数为66.7%的检验结论原判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正确。故此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认定何亚东犯罪中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经查，本案中的何亚东在能够将危险行为进行到底的情况下，基于其本人的意志主动将液化气罐阀门关闭，自愿抛弃犯罪意图，自动终止危险状态向危害后果的继续进行，有效的防止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故此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何亚东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理由，经查，何亚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有罗山县公安局新区派出所民警胡利及辅警陈羽2019年10月30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罗山县应急管理局2019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等书证，罗山县公安局2018年8月22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视频光盘，证人于某、郭某、尹某、陈某1、刘某、张某、万某、许某、江某、孔某、汪某、杨某1、杨某2、陈某2、余某、李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亚东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亚东在相关执法部门组织工作人员强制拆除其相关建筑物过程中，在人数众多的拆除现场采取打开液化气罐阀门，用打火机点燃液化气罐中液化气的危险方法，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以及上诉人何亚东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雷审判员  彭晨审判员  董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