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个体工商户，现住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峪关市宏飞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金塔硅石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1719095215Y。负责人：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河北省三河市人，住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辽宁省凌源市人，住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嘉峪关市宏飞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金塔硅石矿（以下简称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王某2、刘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20）甘0921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某经路某介绍向王某2出售柴油，王某2一开始就向李某披露，柴油是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购买使用，王某2是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石料生产线的经营者，李某出售的油料大部分也是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法定代表人许某收取验货，并且油料全部存入了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的油罐，由王某2和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共同使用，在庭审中证人路某证实了这一点。由此可以看出，王某2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李某在出售油料时一直认为自己的油料是出售给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而且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在收到油料后并未向李某表示否认。后来，李某没有办法索要油料款时，才得知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将石料生产线承包给了刘某，王某2才告知是刘某、刘跃东、白云飞、尹长江与其一起合伙开采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石料，直到法庭审理过程中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才提交了与张海军、刘某签订的开采协议，以此抗辩将石料开采对外承包。但是，李某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实际负责人王某1及王某2谈及索要油料款的过程中，王某1明确表示要向李某支付油料款，并愿意用硅石粉进行抵顶。二、一审对相关证据审核认定不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的经营范围为石英岩露天开采、销售(石英岩露天开采凭采矿许可证经营)，并没有石料开采。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与张海军、刘某签订的开采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张海军、刘某在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开采石料。依据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石料开采必须取得相应的矿产资源开采许可证，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在没有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将石料开采对外承包，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开采协议属无效协议，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应对此开采造成的相关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对此协议效力如何认定，能否作为证据使用没有进行明确判定。况且该协议中关于投资责任的约定有明显改动，协议第四条将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的责任改为了承包人张海军、刘某，也没有进行捺印确认，其真实性无从判定。另外，据李某了解，王某2、刘某也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就该协议的效力和履行情况提出了诉讼，目前该案正由肃州区法院审理，尚未结束。三、李某提供了王某2、刘某2020年4月15日经手的欠条，欠款人有王某2、刘某、刘跃东、尹长江、白云飞和宏飞石料厂金塔硅石矿，在庭审过程中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和李某均向法庭披露了刘跃东、尹长江、白云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刘跃东、尹长江、白云飞应当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四、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没有询问李某是否需要答辩期，法庭径行组织开展答辩质证，剥夺了李某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五、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提起反诉不能成立。反诉要求与本诉必须有实质牵连，即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或者诉讼理由基于同一事实或者同一法律关系，才能提起反诉。本案反诉中，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要求李某支付买卖硅石粉货款，但是在本诉中李某主张拉运硅石粉是用于抵顶油料款，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否认李某主张，反诉李某购买了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的硅石粉，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李某否认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规定，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虽然双方对拉运硅石粉的事实认可，但是对双方之间的关系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李某支付硅石粉款120127.6元，既没有认定支付硅石粉款的法律关系，也没有说明支付硅石粉款的理由，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辩称，一、王某2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1.王某2没有代理权。王某2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属于承包经营关系，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没有授权或承认王某2以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名义从事任何民事行为，也不知道王某2以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名义从事民事行为。2.王某2向李某收购油料行为，不是以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名义收购。李某上诉称王某2“一开始就向李某披露，柴油是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使用”，应予以举证说明。3.上诉状中表见代理的“相信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对王某2的代理言词，李某不能轻易相信，应查实其真实性。其次，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法定代表人许某对油料收取验收并存入油罐和王某2共同使用，是基于与王某2间的承包合同而产生的设施共用行为。对存入的油料，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只承认是王某2以承包方资格购入的油料，而且只与王某2进行结算。李某追讨债务找错对象，不能成为其相信表见代理的正当理由。二、关于开采协议的效力问题。1.开采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超矿产许可证许可的经营范围，开采协议合法有效。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依法取得矿产许可证，许可证载明的资源范围是石英岩（硅石）。开采协议既没有超出许可证许可的矿区范围，也没有超出许可证许可的资源范围。第一，硅石矿离不开普通石料，与石料系伴生和共生关系。不开采石料，就无法开采硅石矿，更无法提取和加工硅石粉产品。李某认为石料不是硅石，超出许可范围，这种看法太过机械，根据2003年6月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未按照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种开采矿产资源的属于未经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但是共生、伴生矿种除外。本案中，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开采与许可证许可的资源具有共生和伴生的资源，不属于超出许可范围。第二，协议开采的石料，不包含其他法律法规规定必须办理许可的其他矿产资源，本案中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提供的开采协议并没有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规定。第三，开采协议中的石料都属于建筑用途的砂石石头。这些石料含硅石成分极少，无法作为硅石矿开采利用，但在矿区范围内又必须移山开路，为节约成本，提高效率，把这些石料作为建筑石料运出销售，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30条规定。2.开采协议第四条改动属于笔误修改，并不妨碍对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的判断，也不妨碍认定王某2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之间发生承包经营的事实效力，足以排除表见代理的说法。3.未结案诉讼的裁判结论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需查明的事实是：李某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是否具有油料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向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销售了油料；李某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是否有硅石粉买卖合同，是否向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购买了硅石粉。李某作为一审原告，直至一审庭审结束，都没有提供证明个人主张的直接证据。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作为一审被告及反诉原告，出示开采协议只是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其内容合法与否，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未结案之诉的裁判结论，不是影响本案审理的依据。李某以其他案件尚未审结对抗一审裁判理由不能成立，且李某对购买硅石粉的事实自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合理合法，符合反诉要件。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是基于李某在一审中提出以拉运硅石粉抵顶油料款的诉求作为本诉，这个本诉请求，在逻辑上应当包含两个事实和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双方之间存在油料买卖合同关系和事实，二是双方之间存在硅石粉买卖合同关系和事实。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提起反诉，否认李某提出的油料款债务，但是肯定与李某的硅石粉买卖合同关系，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提起的反诉与本诉存在共同的事实关系，也存在共同的法律关系，具有牵连关系，符合本诉的成立要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王某2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刘某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王某2、刘某连带支付拖欠李某的油料款414880元；2.请求判令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王某2、刘某连带支付拖欠李某的运输费98466元；3.请求判令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王某2、刘某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王某2、刘某承担。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李某支付硅石粉款1501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日，张海军、刘某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签订开采协议。2017年期间，李某向王某2、刘某出售柴油，经结算王某2、刘某欠李某柴油款414880元。2017年11月22日，李某使用×××号、×××号、×××号车辆为王某2、刘某拉运矿石共产生运费98466元。2020年4月15日，王某2、刘某向李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王某2、刘某欠李某2017年油款414880元，2017年运费款98466元，合计513346元。另查明，2019年，李某拉运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硅石粉12633吨。2020年4月份，李某拉运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硅石粉2382.95吨。一审法院认为，王某2、刘某欠李某柴油款414880元及运费98466元的事实，由李某提供的王某2、刘某书写的欠条及欠据予以证实，故李某要求王某2、刘某支付柴油款及运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某要求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双方在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支付柴油款及运费的诉讼请求，李某无证据证实王某2、刘某所欠柴油款及运费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有直接关系，仅提供了网上下载的一份调解书，试图证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的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李某提供的调解书不能作为证实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承担义务的有效证据，故李某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提起反诉要求李某支付硅石粉款150159.5元的诉讼请求，李某对拉运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15015.95吨硅石粉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硅石粉口头约定每吨单价为8元，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硅石粉每吨10元的单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硅石粉每吨单价应以8元计算，价值为120127.60元。李某辩称拉运硅石粉用于抵顶柴油款及运输费，但无证据证实该事实，不予采信。王某2、刘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某2、刘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李某柴油款414880元，运费98466元，合计513346元；二、李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嘉峪关市宏飞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金塔硅石矿硅石粉款120127.60元；三、驳回李某、嘉峪关市宏飞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金塔硅石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93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467元，由王某2、刘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7元，由李某负担1351元，嘉峪关市宏飞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金塔硅石矿负担306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1.银行承兑汇票截图2份，2.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3.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4.李某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原出纳甘新萍通话录音1份，5.李某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马会计通话录音1份。该组证据拟证明：1.李某给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销售柴油130.34吨，合计柴油款914880元；2.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曾支付李某柴油款500000元，其中400000元是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经质证，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李某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与李某之间存在油料款转款关系。证据二：李某、王某2、刘某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王某2、刘某、刘跃东、尹长江、白云飞五人合伙经营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经质证，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20年4月15日王某2、刘某书写欠条时，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工作人员并不在场，该录音中王某2、刘某承认欠李某油料和运输款的事实，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无关。证据三：2017年2月10日李某与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拟证明2017年李某与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产品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认为该证据系李某个人行为，与本案纠纷无关。王某2、刘某未到庭，亦未对李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宏飞公司对证据一中1.3.4.5的真实性及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一中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据三的真实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王某2采矿结算说明。证据二：记账凭证五份。证据三：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与刘某、王某2往来明细。以上证据拟证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只与刘某、王某2发生经济往来，从未与李某发生经济结算手续。经质证，李某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性。王某2、刘某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对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是否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3.一审判决李某支付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硅石粉款120127.6元是否恰当。关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首先，李某提供的2020年4月15日的欠条系王某2、刘某书写，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未在该欠条中签字或盖章。李某二审中提供的王志文、刘某通话录音中，王某2、刘某陈述“欠你多少钱，我们俩签字，把那三个人挂上”“经手人是我们，场子是5个人的，是不是，该还人钱还人钱，说别的没用。”其次，二审中，李某提供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向李某支付油料款的事实。经查，该款系路某个人转款，一审中路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我联系李某往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送的柴油，我当时在矿上给王某2打工，柴油送到矿上是石料厂刘某、王某2在用，硅石矿也在加油，我的工资是王某2发的。……油是给王某2联系的，硅石矿用了到结算时给王某2付油钱。”根据李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证人路某的证言，不能直接证实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负有向李某支付油料款及运费的义务。第三，李某在二审中提供的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综合上述分析，李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王某2、刘某所欠油料款、运费与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有直接关系，李某要求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李某要求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某提供的2020年4月15日的欠条中刘跃东、尹长江、白云飞等人的姓名非本人书写，李某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刘跃东、尹长江、白云飞系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李某关于一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刘跃东、尹长江、白云飞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李某支付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硅石粉款120127.6元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中，李某起诉主张其向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出售了油料并拉运了硅石，要求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与王某2、刘某共同支付其油料款及运输费，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认为公司与李某之间不存在油料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运输关系，并当庭提出反诉，要求李某支付其硅石粉款。一审庭审中，李某针对反诉部分当庭进行答辩，并对反诉部分的证据进行质证、发表质证意见，李某对2019年拉运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硅石粉12633吨，2020年拉运硅石粉2382.95吨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对硅石粉单价提出质疑，应按每吨单价8元计算，并提出拉硅石粉是用于抵顶柴油款。审理中，李某对其主张拉运的硅石粉用于抵顶油料款及运费的辩解理由，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李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用简便方式传唤当事人和证人、送达诉讼文书、审理案件，但应当保障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中，在保障李某答辩、举证、陈述权利的基础上对宏飞公司金塔硅石矿提出的反诉一并进行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5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许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