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市区恒达石材经营部。经营场所：荆州市沙市区蓝特陶瓷城**。经营者：李长敏，女，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诚，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系李长敏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颜艳，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亮，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开家，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荆州开发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经营场。经营场所：荆州市荆州开发区长港路**荆超粮油批发市场综合楼区**iv>经营者：张文波，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沙市恒达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恒达石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张明亮、原审被告荆州开发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以下简称寰球一号音乐会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达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李长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诚、赵颜艳，被上诉人张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开家到庭参加讼，原审被告荆州开发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达石材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个判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对张明亮的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10月，张明亮代表寰球一号音乐会所与荆州市荆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租期从2016年11月27日开始承租。上述事实可知，张明亮是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其在2016年11月就已经实际控制音乐会所，2017年10月签订该合同是对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租期的追认，也间接反映其认可自2016年起作为实际经营者身份的确认。2.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张明亮与案外人沈江红、张碧波共同签订的一份寰球一号股份分配协议，在张明亮与张碧波之间该份协议的内容双方是认可的。协议内容载明：案外人张碧波将寰球一号法人转让给张明亮，张明亮、万其彬、张碧波等15人对音乐会所经营的KTV房间收益权进行了划分，同时显示出本案上诉人在其中享有0.5间房的收益权。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张明亮、张碧波对本案所涉上诉人的债务是有所处理的，双方约定的是以0.5间房的收益进行抵偿债务，说明张明亮在音乐会所经营过程中是应当用0.5间房的收益权来清偿上诉人债务的，无论上诉人是否知晓债务抵偿的事实或者无论张明亮是否实际用收益权抵债，都无法否认张明亮知晓本案所涉债务并且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所以从该协议的内容可以直接反映张明亮自认承担上述债务。张明亮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明亮是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表现在：第一，张明亮是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张碧波的债权人。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0月21日张明亮与案外人沈江红、张碧波共同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就可以看出，通过以房间收益抵债的方式，张明亮享有22间房屋中的4间的收益分配权。在张碧波的认可下，张明亮代表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仅以张明亮代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就是实际经营者并要其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2.张明亮是在签订股份分配协议时，才知晓张碧波以房间收益抵偿上诉人债务的，且具体欠多少债务张明亮并不知晓，以收益清偿债务的主体是张碧波及寰球一号音乐会所。张明亮也是张碧波及其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的债权人和以房间抵债的收益权人，与上诉人处于同等地位，均为以收益权抵债。上诉人以张明亮知晓并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为由，认为张明亮要承担本案债务属于主观臆断。3.从股份分配协议可知，张碧波没有退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的经营，仍然是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其以部分房间的收益权抵偿欠张明亮等人的债务后，仍然持有1.5间的收益权。第二、所谓的法人转让，并不构成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或者实际经营者的变更，寰球一号音乐会所实际经营者仍然是张碧波。1.个体工商户并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无所谓法人转让之说。从股权分配协议中不能得出张明亮取代了张碧波成为实际经营者的结论。2.张碧波用房间收益权抵偿部分债务后，仍然有1.5间收益权，且其能抵债，能享有收益权的支配权利就来自于其是实际经营者。3.我们与一审判决没有利害关系，实际上，我们并不清楚买卖合同的具体情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达石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3585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付货款利息25108元（以合同总额15585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1日算至2018年1月11日），后续利息以合同总额15585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间，案外人张碧波承租荆州市荆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位于荆州市××××号的荆超粮油批发市场综合楼区04—05号门店用于经营音乐会所，租期为三年。2017年3月3日，案外人张碧波以张文波的名义在工商机关登记设立了个体工商户，字号为荆州开发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经营地址为：荆州，经营地址为**荆超粮油批发市场综合楼区**。为装修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用于经营，2017年3月12日，案外人张碧波代表寰球一号音乐会所与恒达石材经营部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约定寰球一号音乐会所向恒达石材经营部采购石材，总金额为129000元。合同签订后，恒达石材经营部履行了供货义务，寰球一号音乐会所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后寰球一号音乐会所装修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恒达石材经营部提供的石材有所增减、替换，最终账目为135859元。2017年5月3日，案外人张碧波就寰球一号音乐会所欠恒达石材经营部上述石材款事宜向恒达石材经营部出具付欠款约定一份，该约定载明的内容为：“今欠恒达石材在环球一号石材款135859元，约定于2017年5月30日付款陆万元整，余款于2017年6·30日前付清！”2017年10月，案外人张碧波与张明亮签订《更换法人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张明亮担任环球一号新法人代表，该份《更换法人协议》签订后，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经营者未变更。因案外人张碧波欠张明亮、万其彬等人债务，2017年10月21日，张明亮和案外人沈江红及案外人张碧波共同协商签订了一份寰球一号股份分配协议，该份协议上载明：案外人张碧波将环球一号法人转让给张明亮，张明亮、万其彬、案外人张碧波等15人对音乐会所经营的23间KTV房间进行了收益权的划分，该协议强调“通过以上股份的确定，案外人张碧波了断了与张明亮、沈江红、万其彬之前的所有经济债务”，同时也对该音乐会所有关其他债务进行了说明。该协议由张明亮、沈江红签名，无证据证明其他债权人参与协商和认可，案外人张碧波表示认可该协议。该份协议中虽显示本案恒达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李长敏的丈夫张君安享有0.5间KTV房间收益权，但协议中并无张君安本人的签名、捺印，李长敏也予以否认。2017年10月23日，张明亮代表寰球一号音乐会所与荆州市荆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从2016年11月27日开始荆州市荆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将位于荆州市××××号的荆超粮油批发市场综合楼区04—05号门店租赁给寰球一号用于KTV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本案主要焦点为：1.案外人张碧波与恒达石材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张明亮是否应向恒达石材经营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问题。关于焦点一，案外人张碧波以其弟张明亮名义登记设立了荆州开发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寰球一号音乐会所设立后，为装修该音乐会所，案外人张碧波代表寰球一号音乐会所与恒大石材经营部签订石材购销合同。恒达石材经营部将相关石材送至该音乐会所并进行了安装施工，案外人张碧波对此并无异议。案外人张碧波代表寰球一号音乐会所与恒达石材经营部签订石材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本案恒达石材经营部与寰球一号音乐会所自2017年3月12日签订石材购销合同到安装完毕后，2017年5月3日案外人张碧波作出还清欠付石材款项的书面承诺，无证据证明张明亮参与或者知道该笔石材交易事宜，且张明亮与案外人张碧波于2017年11月才签订所谓的更换法人协议，由张明亮承担本案债务并不公平，对于恒达石材经营部的该项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经合议庭评议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荆州开发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经营者：张文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沙市区恒达石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358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计算；2.以75859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沙市区恒达石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9元，保全费1345元，合计4504元，由荆州开发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经营者：张文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国务院《个体工商户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一个家庭户，其法律主体仍为自然人，个体工商户不具有企业或其他组织的性质；个体工商户的成立必须依法核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营业；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其法律关系往往以个体工商户名义（字号）为之，个体工商户享有字号权；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本案中，案外人张碧波代表寰球一号音乐会所于2017年3月12与恒达石材经营部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后恒达石材经营部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张碧波出具了《付欠款约定》。2017年10月21日，张明亮与沈江红签订了一份协议，经一审法院调查张碧波，其对该协议表示认可。协议约定“张碧波将寰球一号法人转让给张明亮，”并就所谓的相关股东和股份比例以及张碧波了断与张明亮、沈江红等人之前的所有经济债务进行了约定。通过上述事实可知，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与恒达石材经营部。寰球一号音乐会所为个体工商户所起字号，其法律主体应为其经营者张文波，其实际经营者为张碧波。张碧波与张明亮等人2017年10月21日所达成的所谓法人变更协议及其就所谓的股东、股份比例的约定均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张碧波与张明亮、沈江红等人所达成的协议仅应理解为系双方就张碧波对张明亮、沈江红等人所欠债务通过以寰球一号音乐会所房间收益权分配予以抵偿的一种抵债方式，不发生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效力。上诉人恒达石材经营部上诉所称被上诉人张明亮代表寰球一号音乐会所2017年10月23日与荆州市荆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就合同中将租期约定为2016年11月27日开始，即主张张明亮为本案寰球一号音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且系其对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租期的追认，也是其对自2016年起作为实际经营者身份的确认。一审庭审中，张明亮对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合同是复印件，且恒达石材经营部提交的该份合同不完整，仅只有第一页和第四页，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本院认为，上诉人恒达石材经营部在不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充分证明的情况下，仅依据在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内容的完整性上均存有明显瑕疵的《租赁合同》，证明被上诉人张明亮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实际经营者这一事实，不足为凭。且即便该《租赁合同》所签的内容真实，亦并不能当然推断出自2016年起张明亮对其为寰球一号音乐会所实际经营者身份予以确认。恒达石材经营部依据张明亮与案外人沈江红、张碧波所签协议内容，认为张明亮、张碧波对本案所涉上诉人的债务是有所处理的，可以直接反映张明亮自认承担上述债务。通观该协议，虽然载有恒达石材经营部经营者李长敏的丈夫张君安享有0.5间房间的收益权，并不能证明张明亮对恒达石材经营部的债务进行了自认，并有自愿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恒达石材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9元，由上诉人沙市区恒达石材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舜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