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36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别名张东），男，1996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居民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东营市，案发前住济南市槐荫区德育路德育家园二区3单元2103室。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付春法，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传亨，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曾用名李宁宁，别名“李菜”），男，1985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居民大专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于2005年4月22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9年9月17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党莉，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辛乐世，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94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汉族，居民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硕，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薇薇，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99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居民中专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梁三丽，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男，2001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居民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尚云龙，山东安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绰号张德帅），男，1999年9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汉族，居民中专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9日、2019年4月15日、2020年4月14日先后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兴田，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2000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居民中专在读，山东技师学院学生，群众，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9日、2019年4月15日、2020年4月14日先后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洪涛，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玉琳，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刘某某、宋某某、于某某、蔡某某、李某乙犯抢劫罪、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鲁011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中止审理，于同年9月1日恢复审理，并于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传学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刘某某、宋某某、于某某、蔡某某、李某乙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疑难，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张某某等七被告人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7月24日下午14点，被告人张某某约被害人孙立壮在济南市历城区闵子骞路遇见咖啡厅见面，并安排被告人刘某某提前到咖啡厅内观察被害人动向。张某某为吓唬被害人，以要账为名让李某甲叫人陪他一起去，李某甲纠集被告人李某乙、于某某、蔡某某、宋某某四人到遇见咖啡厅。在咖啡厅包间内，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于某某、蔡某某、宋某某、刘某某等人将被害人孙立壮围住，张某某、宋某某、李某乙、于某某对被害人孙立壮进行殴打，张某某、李某甲等逼迫孙立壮写下四万元的欠条，要求孙立壮以其鲁AW2W**号马自达轿车作为抵押。张某某让孙立壮持欠条录制视频，并让刘某某将孙立壮的马自达轿车开走。随后张某某向孙立壮索要跑腿费，于某某、宋某某等对孙立壮进行殴打，强迫孙立壮通过手机支付宝向被告人宋某某账户转账一千元，并将孙立壮钱包内的二百元现金拿走。后宋某某、于某某、蔡某某、李某乙分赃，其中宋某某得赃款450元、李某乙得赃款250元、于某某得赃款300元，蔡某某得赃款200元。经物价部门鉴定，涉案马自达轿车价值为10521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蔡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于某某、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黑色吉他架一个证明：该吉他架系被告人于某某欲持殴打孙立壮的作案工具。2.书证七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学校证明等材料一宗证明：①张某某、蔡某某、刘某某、宋某某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②李某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5年4月2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9年9月17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6月17日。③李某乙系山东技师学院数字创意系在校学生，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无违法犯罪前科。④于某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2018年3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取保候审。3.欠条一张证明：孙立壮于2018年7月24日书写，内容为“今孙立壮借40000元人民币，借款方式现金，将名下马自达（车牌号W2W37）暂放，作为抵押，8月2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违约，自愿将名下长安马自达赠与。在此期间，如把车自行开走，后果自负”。4.孙立壮病历一份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孙立壮在济南市历城区中医院就诊，诊断为面部挫伤，左右面部肿胀，右眼角下有约1*1cm2的紫色淤痕。5.孙立壮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照片一宗证明：①胖胖的吐槽手（张某某）与孙立壮聊天记录的情况；②2018年6月5日向胖胖的吐槽手转账3000元，6月11日转账1500元；2018年7月24日17时53分，向账户名为“源柏156******34”转账一千元。6.宋某某、李某乙、蔡某某手机内支付宝转账截图一宗证明：被告人宋某某转账给被告人李某乙250元，转给被告人蔡某某100元。7.张某某手机内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一宗证明：被害人孙立壮（力能扛鼎）与被告人张某某（张东）的聊天记录，①2018年6月5日孙立壮向张某某转账3000元，6月11日向张某某转账1500元；②7月5日孙立壮发微信“张东，事情你要说明白，不接电话耽误的不光是钱的问题”，张某某多次取消电话。7月26日20:03，张某某发微信“当时一个客户3500，你给了我1500，我这里都有转账记录，那天碰头你给了1000这样还差我1000，按照当时咱们说好的，车我租用三天，现在到期了把车给你停到取车的地方了，钥匙给你放到咖啡厅门口的大熊屁股底下了，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我剩下客户的钱怎么办”。8.谅解书及收条各六份证明：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李某乙赔偿被害人孙立壮二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某某家属赔偿被害人孙立壮四万元，孙立壮对张某某表示谅解。2019年4月，李某甲、刘某某、宋某某、蔡某某家属代四被告人赔偿孙立壮的损失，孙立壮对四被告人予以谅解。9.被害人孙立壮的陈述证明：其欲帮客户注册公司，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张某某，委托张某某注册公司，并支付了4500元定金，但此后一直没得到回复，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7月24日下午2点56分，张某某给其电话联系在遇见咖啡厅见面，在遇见咖啡厅的包间里张某某对其殴打，说因为这个事情他损失了十万块钱，让其赔偿。与张某某一起的男子中，穿红色T恤的男的拽其头发，穿红色短袖T恤的男的、宋某某和穿黑色耐克短裤的男的就用手抽其脸，用拳头捶其脸和胸部。穿红色短裤的男的从包间一个角落里拿出一个黑色铁质物件（类似马扎底座，X型的）在其面前晃，做出想打其的样子。张某某说要不他要把其的车开走，要不让其就给他五万元。有个自称叫“李菜”的是这帮人的头，四万块钱的数额是他定的，在场的其他人都听他的；有人出门拿进来了纸笔还有印泥，张某某给其念着让其写欠条，张某某让一个戴眼镜穿黑色耐克上衣的小伙子拿走其车钥匙，并且将车开走了；打完条后，张某某又逼其给三千元跑腿费，穿红色短袖T恤的男的、宋某某、穿黑色耐克短裤的男的他们三个又打了其一顿，期间还有一个穿橘红色短裤的男的也动手，又对其进行殴打，其让女朋友支付宝转了一千元，“李菜”让其把钱转给那个叫宋某某的人，其就通过支付宝扫码把钱给宋某某转了过去。宋某某拿了其钱包里二百元留了一百元让其打车。其没有明显外伤，就是左右脸肿了。他们中有一个穿花色上衣的，没有对其动手殴打。10.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做贷款生意，其与张某某联系比较频繁。案发当天张某某让刘某某将一辆白色马自达6轿车开到七贤文化城广场里，后其听张某某说有人欠钱，张某某将对方车押了，让对方打了四万元欠条，转账一千元。7月26日，经张某某联系咖啡馆得知警察调取了监控录像，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刘某某给张某某打电话说车已经放到了咖啡馆门口的银座佳驿的院内，张某某就给马自达车主打电话，告诉他车已经放到了咖啡馆旁边的银座佳驿院内，让马自达车主把车开回去，马自达车主害怕在取车的时候再次被张某某打，就没有答应。1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遇见咖啡厅老板。2018年7月初开始，一个姓孙的男子来店里三四次，找经常来店里喝茶的一个叫张东（张某某）的顾客，说张东收了他的钱没给他办事。还给其留了他的电话，让其在张东到店里喝茶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说一声。7月24日，有六、七个小伙子与姓孙的男子到2号包间商量事，张东也来了，期间只要了印泥、一支笔和一张白纸，17点30分左右离开。12.证人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4日下午，六、七个小伙子与一个先来喝茶的小伙子进了吧台西侧的2号房间，后来一个体型较胖的男子带一个小伙子也进了包间，他们在2号包间待了二三十分钟，这期间没点吃的、喝的，穿深色T恤的小伙子从房间里出来找其要了一支圆珠笔和一张白纸。13.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的一天其和李某甲、张某某去过闵子骞路遇见咖啡厅。张某某给李某甲说有人欠他钱，让李某甲帮他要钱，张某某路上打过好几个电话，好像跟咖啡厅老板打过电话，问对方到了吗？还跟另一个人打了电话，这个人应该是张某某叫的人，张某某让这个人在咖啡厅等着。到了咖啡厅后张某某、其与李某甲直接进了最后面一个包间，里面有五六个年轻小伙子，张某某冲着一个胖乎乎的20多岁的小伙子骂了起来，其就从包间退了出来坐在大厅沙发上。大约40分钟到一个小时，李某甲从包间出来对其说完事了，其没有看到和张某某有纠纷的人身上有伤。14.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宋某某的继母。2018年7月26日，其听丈夫宋磊说了宋某某被派出所带走的事情，知道具体情况后，其劝于某某、李某乙、李某甲投案自首。15.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的时候，于某某让宋某某通过支付宝给其转了一百元，其把现金给了于某某。其没有支付宝，用的是妈妈的商家支付宝账号，昵称“可乐”。16.受案登记表一份证明：2018年7月25日0时30分许，被害人孙立壮到公安机关报警称被抢劫。17.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一张、照片二张证明：2018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将车牌号为鲁AW2W**的白色长安马自达轿车发还被害人孙立壮。18.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二份证明：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某于2018年7月26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19.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各一份证明：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宋某某、蔡某某因与他人发生争执后被带到舜玉路派出所，舜玉路派出所将宋某某、蔡某某移交山大路派出所；2018年7月27日，在宋某某家属的规劝下，李某乙、李某甲、于某某投案自首；在张某某的规劝下，刘某某主动投案自首。20.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山大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的之前因打架被治安拘留的事实，经电话联系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军马派出所民警王阔芝，未查询到张某某受过治安拘留的记录。21.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鲁AW2W**号马自达轿车经鉴定，案发基准日价值为105210元。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办事处闵子骞路遇见咖啡厅和银座佳驿停车场内（附照片一宗）。经孙立壮辨认，①被告人张某某是自称“文迪”，对其进行殴打逼迫其写欠条，将其车开走的男子；②被告人宋某某是通过支付宝转账并殴打自己的男子；③被告人李某乙就是动手殴打自己的男子之一；④被告人于某某就是动手殴打自己的男子之一。23.视听资料遇见咖啡厅大厅监控录像证明：现场参与人衣着体貌特征与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一致。24.七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二、被告人于某某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6月26日下午，被告人于某某、马骏驰（另案处理）、申健霖（另案处理）、卢一凡（另案处理）、路遨宇（另案处理）等从山东省劳动技术学院出去吃饭适遇金某某，于某某与金某某因纠纷发生争执，后于某某等去箱包市场吃饭，金某某回学校纠集刘某某、李秀勇等人到学院西侧加油站找于某某，后被民警驱散。于某某、路遨宇、马骏驰、申健霖、卢一凡回学院宿舍后召集聂振兴（另案处理）、王长松（另案处理）等到宿舍二楼找刘某某和李秀勇问为什么要给金某某帮忙，于某某、聂振兴、马骏驰、申健霖、卢一凡、王某某、王长松等在二楼找到被害人李秀勇后对其进行殴打，致李秀勇T12右侧横突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李秀勇伤情为轻伤二级。2018年7月6日，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在家人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病历材料一宗证明：被害人李秀勇于2018年6月27日入院治疗，先后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西院、齐鲁医院、济南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T12右侧横突骨折。2.不起诉决定书6份证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对同案犯马骏驰等人作出不起诉决定。3.被害人李秀勇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6日晚上八、九点钟，同校17级计算机系两帮男生在箱包市场门口约架，当时其和刘某某也过去了，打架的一方是马骏驰的人，另一边是金某某等人，后来看到警车到场，双方就散了。当晚10点以后，路遨宇串宿舍找刘某某，其和同学董庆林在一楼的宿舍里找到了刘某某，其和董庆林、魏某某回宿舍，发现马骏驰等人拿着拖把杆在西边楼梯口，就直接动手打其。马俊驰拿手里的拖把杆打其头部、腰背部，跟着马骏驰的那些人随即也动手对其进行殴打，有拿棍子打的，也有对其拳打脚踢的。其又被他们拖到二宿舍里面打了一顿，后来是宿管大爷和值班老师来就散了。打其的人很多，有马骏驰、路遨宇、其余的其叫不上名字，还有一个穿红色圆领短袖的小伙子，不是该学校的学生。4.同案犯路遨宇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26日下午，于某某与金某某约架并纠集人，但没有碰头。晚上回宿舍后，于某某等找对方的人理论，碰到李秀勇后，其与于某某等人对李秀勇进行殴打。5.同案犯聂振兴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26日晚上，其和王长松在省劳动技术学校宿舍4楼409，马骏驰说有人要打他们，其和王长松就跟着马骏驰到二楼。看见马骏驰、申健霖、卢一凡、路遨宇在打李秀勇，其和王长松也过去打李秀勇。6.同案犯马骏驰、申健霖、卢一凡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其三人和路遨宇、王某某及于某某在箱包市场吃饭，期间金某某找于某某约架，其几人与于某某没有过去。晚上回到学校想找刘某某问问为什么金某某要找于某某等人打架，李秀勇喊二楼人要打其这方人，其三人与于某某、路遨宇等人在楼道及房间打了李秀勇。7.同案犯王长松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26日晚上10点多，马骏驰到409宿舍叫其一起到二楼找一个孩子去揍他，其跟着到了二楼。其认识的有马骏驰、申健霖、路遨宇、聂振兴、王某某。当时马骏驰拿着根拖把棍子，在二楼楼道里马骏驰和那个男子在说话，那个男的用胸部顶马骏驰一下，马骏驰就用拖把棍子打那个人，马骏驰打后其他人就上去打，其也跟着上去打。当时只有马骏驰一个人拿拖把棍子，其他人有用拳头打的，在那个人倒地后有人用脚踹他。申健霖被对方用拳头打了脸部一下。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26日晚上8点来钟，其与马骏驰、路遨宇、申健霖、卢一凡去吃饭，吃饭过程中金某某给马骏驰打电话让他去南辛庄加油站，其与其他人就没过去。回学校以后，马骏驰和卢一凡去找李秀勇和刘某某，其就和马骏驰、卢一凡、聂振兴、王长松等人对李秀勇进行了殴打。9.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6日晚上7点30分，魏某某打电话给其说刘某某让人揍了。没过一会打刘某某的人来到218宿舍，大概来了二十个人左右，刚开始看见他们在那里交谈，后看见马骏驰手里拿着棍子打李秀勇，马骏驰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上手去打，个别也有拿棍子的，然后其被马骏驰的人拉到宿舍里。再看到李秀勇，看见他头部、眼部都肿了，刘某某两边的膝盖都出血，手有擦伤。10.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6日晚上10点半以后，刘某某在218宿舍和其与范永恒聊天，马骏驰领着十来个男生进来，最先进来的男生拿着拖把杆，有几个男生挤进来还抄起了凳子，然后其和范永恒就被轰了出去，其躲到216宿舍听到218宿舍里传来凳子、拖把敲击东西的声音，能推断出刘某某被打了，其发QQ问刘某某，刘某某说他在一楼厕所藏着。其和范永恒、李兆坤、刘某某都躲在一楼厕所里，看到刘某某的两条腿都破了。其和李秀勇、董庆林从东边楼梯返回二楼，马骏驰带着人聚拢在西边的楼梯口，李秀勇回到220宿舍，马骏驰等人就叫骂着让李秀勇出来，李秀勇刚从宿舍到走廊里，马骏驰拿拖把杆敲在李秀勇头上，路遨宇、申健霖、于某某及其他人都打了李秀勇。后来宿管大爷和值班老师来了，马骏驰他们就跑了。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6日晚上金某某纠集其与蔡春垚等十多个人说找马骏驰他们，其腿受伤没有跟着过去。大约11点，其在学校218宿舍和魏某某聊天，马骏驰带人拿着拖把杆进来，其看他们要打人就往门外走，出门的时候有人推了其一下，把其手蹭破了。其后来到一楼躲着，大约11点半的时候，李秀勇从外面回来在一楼问其怎么回事，其说马骏驰他们要打其。这个时候马骏驰他们的人在一楼看见其，就回去叫马骏驰，李秀勇就到二楼叫人，想阻止马骏驰他们下来打人，后来其听见在二楼打了起来，其就告诉宿管大爷，其和李秀勇到学校门口报警了。李秀勇到医院后脱了衣服看见他后边有被棍子打的血印子。其膝盖和手上的伤是之前上体育课跑步自己摔伤的。1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6日下午，赵映栋给其打电话说于某某来学校了，于某某说晚上要打赵映栋、蔡春垚他们住410宿舍的人，让其回来。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碰到于某某、马骏驰、王某某他们，于某某就想打其，但被边上打的人拉开了。其就回去叫了学校的20多个同学，到学校南侧的加油站，让赵映栋给马骏驰打电话，让于某某到加油站想问问他为什么想打人，后来警察来了就散了。当晚其没有回学校，第二天听说李秀勇被马骏驰他们打了。13.公安机关出具的（槐荫）公（刑）鉴（伤）字[2018]161号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秀勇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山东省劳动技术学校宿舍。15.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一份证明：2018年6月27日，刘某某报警称在省劳动技术学校家园宿舍1号楼多名男子对李秀勇进行殴打。1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证明：接刘某某报警后，2018年6月29日电话联系于某某父亲，于某某于7月6日在家人陪同下到派出所接受调查。17.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三、被告人于某某抢劫的事实庞慕垚通过QQ认识了被害人姜铸航后向姜铸航借款80元。在随后的聊天中，姜铸航想与庞慕垚发生性关系，庞慕垚很生气，就想教训一下姜铸航，遂与被告人于某某预谋教训姜铸航并抢点钱花。庞慕垚又将此事告诉了夏金恬晶（另案处理）、门晓雨（另案处理），二人均同意参与。2017年11月17日19时许，庞慕垚以出钱开房为名将姜铸航约到历下区诚基中心B4栋天井南侧入口，庞慕垚、于某某、夏金恬晶、门晓雨对姜铸航进行殴打，并逼迫姜铸航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两次向庞慕垚转款五百元，所得赃款被庞慕垚等人挥霍。经鉴定，姜铸航鼻背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2018年2月7日，被告人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一宗证明：案发后扣押庞慕垚、门晓雨、夏金恬晶使用的作案手机，已发还。2.书证病历一宗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姜铸航到医院就诊，经诊断为鼻背部软组织挫伤。3.QQ聊天记录证明：庞慕垚与被害人姜铸航二人通过QQ联系。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作案时，被告人于某某等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劫取被害人现金五百元。5.被害人姜铸航的陈述证明：其与庞慕垚是2017年11月9日相识，刚加好友庞慕垚就问其借钱，后来其借给了她40元。其试探着想约她开房，她答应了，并约好2017年11月17日晚在诚基中心见面。见面后，一男子将其带至诚基中心一楼底的门洞内，庞慕垚与该男子及另外两名女子对其实施殴打，殴打过程中，其被该男子用滑板击中头部，把其撂倒在地，其就用手护着头，手机在手里拿着，那个男的就一直问其要手机，他拿着其手机转账，让其输入密码，一共转了五百元至“peppapig”的微信账号上。6.证人白梦瑶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6日晚，门晓雨给其说“有个男的惹着庞慕垚了，庞慕垚要教训那个男的，问其去不去帮庞慕垚打架”，其就答应了。2017年11月17日晚，门晓雨让其去诚基中心找庞慕垚。在被打的男子来了后，于某某、庞慕垚动手殴打那名男子，于某某用脚踹那名男子头部，庞慕垚、门晓雨和夏金恬晶也上去踹挨打的那名男子，打的过程中于某某用庞慕垚的滑板打那名男子。打完后，庞慕垚让门晓雨将该男子手机微信中的钱转账到庞慕垚微信中，分两次共转了400-500元。后门晓雨让庞慕垚买了两包烟、并让庞慕垚通过微信给其发了50元红包。次日，庞慕垚用该笔钱请于某某、夏金恬晶、门晓雨一起吃饭。7.同案犯庞慕垚、夏金恬晶（另案处理）供述：大约在11月17号之前两周，庞慕垚通过QQ加了一个叫姜铸航的男孩，他说他是外国语学校的，后来聊天中他向庞慕垚提出了“约炮”（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后来他还约夏金恬晶发生性关系，还想约其和夏金恬晶同时和他发生性关系，二人很生气，就想教训教训他。其二人及于某某商量把姜铸航约出来揍他一顿出出气，再讹他点钱。于是庞慕垚和姜铸航约好11月17日在诚基中心见面，同时告诉了夏金恬晶和于某某。2017年11月17日，其二人、于某某、门晓雨还有门晓雨的一个朋友在诚基中心门口见了面。其二人与于某某对姜铸航进行殴打，并从姜铸航手机微信上转了五百元，转的钱其二人与于某某吃饭了。8.辨认笔录11份证明：被告人于某某等辨认殴打的被害人系姜铸航。庞慕垚、夏金恬晶、门晓雨辨认实施犯罪行为的男子系于某某。经于某某辨认，殴打被害人抢劫五百元的作案地点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诚基中心四期B6一楼通道。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姜铸航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10.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各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8日被害人姜铸航报警后，庞慕垚、夏金恬晶、门晓雨经电话传唤到案，于某某多次传唤不到，2018年2月7日22时，于某某在济南市历下区佛山街朋友静吧因债务纠纷限制庞慕垚人身自由，庞慕垚家长报警后，科院路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将于某某抓获归案。11.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吻合。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于某某、宋某某、刘某某、李某乙、蔡某某七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于某某行为还构成抢劫罪。于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李某甲有犯罪前科，纠集未成年人实施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张某某、李某甲系主犯，于某某、宋某某、刘某某、李某乙、蔡某某受他人指使，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张某某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取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取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于某某、李某乙在实施上述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且二被告人在与张某某等人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自首，于某某在抢劫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李某乙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取被害人谅解，亦具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在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取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某某系从犯、自首，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取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蔡某某在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蔡某某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取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张某某等七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适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于某某、宋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某、蔡某某、李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对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蔡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李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于某某、宋某某、刘某某、李某乙、蔡某某均服判不上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定性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主要抗诉理由是：张某某对被害人孙立壮实施殴打行为后，逼迫被害人以车作抵押打下4万元欠条，并将被害人车辆开走。后被告人张某某向被害人索要跑腿费，被告人宋某某、于某某等人当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后劫取1200元，既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又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应认定为抢劫罪，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有误导致适用刑罚明显错误。济南市人民检察院除部分支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外，还另外提出新的抗诉意见，具体如下：1.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于某某、宋某某、李某乙、蔡某某等六人向被害人孙立壮索要跑腿费，当场实施暴力、胁迫行为劫取1200元，其行为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与抢劫罪，应当以较重的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该部分抗诉正确，应予支持。2.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等七人实施暴力行为与取得4万元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孙立壮的财物并未实际受到损失，应以敲诈勒索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张某某等人扣车的行为作为一种要挟手段，目的在于非法占有4万元，而非将车辆据为己有，一审判决将马自达轿车价值（105210元）计入犯罪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刘某某、宋某某、于某某、蔡某某、李某乙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1.各原审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获得钱财属于寻衅滋事中的强拿硬要行为，且未能真正取得涉案车辆，而索要1200元的行为系寻衅滋事行为的延续，被害人在本案中亦有部分过错，故不符合抢劫罪与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2.同意车辆价值不计入犯罪数额的抗诉意见；3.案发时有两名原审被告人系未成年人，且除于某某外的各原审被告人赔偿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经二审庭审审理查明，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刘某某、宋某某、于某某、蔡某某、李某乙均犯寻衅滋事罪以及于某某犯抢劫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关于本案第一起寻衅滋事的起因、各原审被告人主观罪过、后果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2018年5、6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孙立壮经人介绍相识后开始业务交往，孙立壮曾向张某某转账4500元。后因合作不顺，孙立壮多次试图联系张某某未果，并称张某某收到钱不办事，骗钱，让其损失两万多元等。张某某得知后，为维护声誉，同年7月24日下午，约孙立壮在济南市闵子骞路遇见咖啡厅见面，意欲退还孙立壮款项两千元以妥善处理二人的纠葛。但在电话沟通时，张某某听到孙立壮说狠话并“叫了人”，遂安排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前去观察打探，并经向该咖啡厅老板高某某核实，得知孙立壮一方确有三人在该咖啡厅。因害怕自己“吃亏”，为吓唬孙立壮，张某某便以要账为名让李某甲陪同一起前往。李某甲遂纠集了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于某某、蔡某某、宋某某等人到该咖啡厅。在二人处理纠葛结束前，张某某认为被害人孙立壮做了非法的事，并多次表明报警“大家一起死”，不能让来帮忙的李某甲等人白来，在其向李某甲支付了2000元后，还提议让孙立壮也向李某甲等人支付辛苦费。后孙立壮支付了1200元。案发后，被害人孙立壮诊断为左右面部肿胀挫伤，右眼角下有约1*1cm2的紫色淤痕；第三天即同月26日，张某某安排刘某某将开走的被害人车辆放回原处退还被害人孙立壮。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刘某某、宋某某、蔡某某及李某乙已对被害人孙立壮分别进行了赔偿，共计达16.5万元，孙立壮对上述六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孙立壮陈述：其与张某某认识后存在业务上往来，曾向张某某支付4500元。案发当日，其除了与张某某相约见面外，还约了朋友共三人在济南市闵子骞路遇见咖啡厅见面谈业务。后张某某也到了该咖啡厅，他进了包间之后说，“你不是找我吗？不是到处散播消息说我欠你钱吗?”张某某还称因为这个事情他损失了十万块钱，让其赔偿，其不同意、沉默。案发后，其收到张某某、李某甲、刘某某、宋某某、蔡某某及李某乙的赔偿款共计达16.5万元，其对上述六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请求对该六人从宽处罚。2.证人吕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在淄博开办公司时与张某某相识，其问张某某涉案车辆的事情，他说有人欠他钱，和对方在一家咖啡馆打了架，就把对方的车扣了，等对方还钱后就把车还给对方。3.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闵子骞路遇见咖啡厅老板，一个自称张东的人在电话中问，孙立壮一方到了吗？有几个人，并让其别多说话。其告诉了“张东”，孙立壮一方一共有三个人。4.证人芦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闵子骞路遇见咖啡厅工作人员，其在案发当日没有看到被害人脸上有伤，在打扫卫生时，也没有发现咖啡厅内有打斗的痕迹及其他异常的情况。5.证人邢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李某甲朋友，其驾车时，曾听张某某对李某甲说：有人欠他钱，让李某甲帮他要钱。在咖啡厅外等候期间，其看见包间里小伙子进进出出的，张某某还出去买了两条烟，一条给了咖啡厅老板，另一条拿进了包间。约一小时后，李某甲从包间出来说完事了，其没有看到和张某某有纠纷的人身上有伤。6.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孙立壮找人了，反正得把事说开，其一个人去了不能吃亏，李某甲身上有不少纹身，看着挺吓唬人的，如叫李某甲跟我一起去，可以吓唬吓唬孙立壮，意思是你叫人了，其也叫人了，反正李某甲是济南当地人，去了也不会吃亏，这时我就想等刘某某确定好了再跟李某甲说。此前，其已跟李某甲说过让他帮忙要账，他也答应了，但是不是与孙立壮这个事。不久，刘某某打回电话来说，孙立壮一共来了三个人。其问他，“他们什么体型？”他说，“那个人你自己认识，另外两个比你矮点，但是比你壮。”与孙立壮见面期间，孙立壮跟穿篮球鞋的小孩说了句“兄弟”。那小孩说，你叫谁兄弟？反手就扇了孙立壮一巴掌，坐在长桌上的小孩也对孙立壮说，“你等谁啊？你不服吗？”也用右手扇了他脸上一巴掌。期间，让姓孙立壮打四万块钱的欠条是因为碍于面子，当时李某甲他们都张嘴了，其也不好反驳，如果不打这个条面子上就过不去了，其没想真给他要这个钱。这时候感觉，一是不跟姓孙的要钱的话在李某甲他们面前其面子上过不去；还有就是担心李某甲他们知道其不占理后，可能就会不管其了，如果姓孙的知道其叫来的人都不管其了，以后更得欺负其。事后，其对孙立壮说，“你看人家人都来了，你晚上不拿个千八百的请人家吃个饭吗？”其还听到几个小孩抱怨说，“才要出1000块钱来，还不够车钱”。有的嫌分的钱少，其说，“你放心兄弟，不会让你白忙活的。”7.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张某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先到济南市闵子骞路遇见咖啡厅看看，打探一下对方有没有叫帮手，后看到大厅里有三、四名男子（包括“小胖”，即孙立壮）坐在门口的桌子那里，听到他们说，等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来，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说，对方还欠他们2万元钱。张某某和孙立壮见面后，说着话就打起来了，张某某扇了孙立壮的脸和头部，对方就抓住了张某某的脖子，然后他们停手坐下来谈。8.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在路上，张某某说，“灿哥，你给你兄弟打个电话，让他们先过去吧，我的一个兄弟在那呢，对方带人了，说是要弄我。”到咖啡厅后，宋某某问其：今天这是什么事啊？其说也不清楚。宋某某又问，那个小胖子（张某某）是谁啊？其说：一个弟弟，就是他的事。于某某抓着孙立壮的头发说，你还敢还手。他和宋某某扇了孙立壮几个耳光，对方想要张嘴解释，一说话宋某某和于某某就朝他打耳光，他俩打了很多下耳光。其让他俩停手，还骂了于某某和宋某某。期间，其对孙立壮说，“你俩也别两万、五万的了，这样中间取个中，你给他四万块钱”，并提议写个条，大体意思就是20号把钱给张某某后，张某某把车还给孙立壮。其也是考虑不能让宋某某他们白来，所以孙立壮拿1000元钱（算做跑腿费）。9.原审被告人于某某供述：李某甲给其说：“下午跟着我去要个账去，这个事没费用，因为是自己哥们的事情，到时候顶多晚上请客吃饭，我到时候过去接着你。”其当时认为，就是去帮忙，占场子助威，过去一吓唬人家，人家一害怕就给钱了。孙立壮身高1.77米，体型较瘦，大臂上有纹身，他老是提人名，问我们混哪里的，还说话带口头语，我们都很烦。我们都下手打他时，心里有数，主要是扇他，吓唬他，没动真格的揍他。10.原审被告人蔡某某供述：张某某对孙立壮说，因为你到处败坏我的名声，我去年搭了十多万，孙立壮说他自己也赔了四五万。张某某问他，“这个事怎么解决？”对方没说话，张某某还说，“要不打110，大家一起死。”期间，李某甲曾制止于某某、宋某某、李某乙三人动手打人，但不知道谁说孙立壮特别臭美，于某某又抓着他的头发，用手扇他的脸，宋某某也打孙立壮耳光，李某甲再次制止他们不让孙立壮。11.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宋某某对案件起因及与李某甲一起到咖啡厅等经过均供认不讳，所供述时间、地点、方式及具体经过与李某甲等人的供述一致。其中，李某乙称：李某甲给其打电话，说让其跟着去“站站”，就是站着看人去。宋某某供述其曾打了孙立壮的耳光，后来张某某说这个事处理完了，但是得给我们这些人点好处费。关于抗诉机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本案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原审被告人定罪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及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本案主要部分应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敲诈的数额系被害人孙立壮所出具欠条的4万元，被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开走作抵押的涉案AW2W37号马自达汽车的价值并不计入其中，而索要的1200元部分虽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应按抢劫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第一，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强迫被害人孙立壮写下4万元欠条，并开走其价值105210元车辆作抵押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张某某与被害人孙立壮认识后，因作中介生意等而产生纠葛，相约于案发地遇见咖啡厅解决问题，以便将来仍能在该“圈”内经营。但在张某某从电话里得知孙立壮带人去，并在安排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发地先行打探情况后，其便以“要账”为名，并告知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对方“叫人了”而让其帮忙“吓唬”被害人方。李某甲继而纠集原审被告人宋某某、于某某、蔡某某及李某乙，该四人先于张某某、李某甲到达后，与先期到达的刘某某汇合，并将在另一包间的孙立壮叫到上述四原审被告人所在包间。张某某、李某甲到达案发地后，张某某首先对孙立壮责骂、用手殴打，发泄不满情绪，继而双方推扯；接着，宋某某、于某某等人通过用手扇脸、摁压孙立壮等一系列动作而为张某某助威，由此张某某与孙立壮双方停手，并掰扯各自十万、五万、二万等“损失”纠葛，张某某索要五万元损失，孙立壮答应“同意”二万元。最后，李某甲令孙立壮向张某某出具四万元欠条，并令其用车作抵押。由上可知，各原审被告人，尤其张某某让孙立壮出具四万元欠条，并令其用车作抵押的行为具有事后取财的敲诈勒索性质，并非当场劫取财物；且张某某针对其使用暴力行为主要是针对孙立壮散布其骗钱及“叫人了”（事实上，所谓其叫的人在于某某等到达之前已离开）的行为而发泄不满情绪，而非仅仅是想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此外，当争执损失多少时，张某某其实就在示强耍横，以及意欲以索要损失多而取胜的明显目的。因此，各原审被告人，尤其张某某让孙立壮出具四万元欠条，并令其用车作抵押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同时，由上述分析，及综合案件起因、过程、后果等整体来看，张某某虽兼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但其与其他各原审被告人更有借故生非，以多欺少，发泄不满情绪，随意殴打他人，逞强耍横而仗势欺人，以及强拿硬要等寻衅滋事的特征及概括故意，且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构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及本案案情，即使张某某等人强迫孙立壮写欠条并开走其车辆作抵押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亦因涉案敲诈勒索四万元未遂，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其处罚并非重于一审法院所定寻衅滋事罪法定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处罚，故一审法院判决并不违反抗诉机关所引用的《解释》第七条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构成要件的，依照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的规定。综上，区检察院、市检察院针对各原审被告人上述行为定性的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二，关于各原审被告人索要1200元跑腿费用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在各原审被告人实施前述行为（即强迫孙立壮出具欠条）后，张某某提出不能让“兄弟们”白跑而向孙立壮索要跑腿费，胁迫孙立壮通过手机支付宝向宋某某账户转账一千元，并将孙立壮钱包内的二百元现金拿走。其中，于某某、宋某某等因嫌孙立壮“臭美”、带口头语、小气等对孙立壮进行殴打，并由宋某某、于某某、蔡某某、李某乙将上述1200元分赃。首先，从该行为与“前述行为”的主客观关联程度看。各原审被告人索要跑腿费行为，与“前述行为”在同一时间段内、同一地点连续不断地发生，是各原审被告人“前述行为”的延续，可视为一行为、多举动。抗诉机关所谓“前后两行为”，均在涉案咖啡厅内大约两小时时间内不间断完成，所谓后行为显系先前主要行为的从属或延续行为，无论各原审被告人是让孙立壮出具欠条、还是索要跑腿费均系临时起意，吓唬孙立壮与不吃亏是其主要心理与目的，其主观故意亦未超出寻衅滋事的概括故意范畴。其次，从暴力行为的手段、目的、强制程度看，虽多个原审被告人用手推扇孙立壮头面部实施殴打，但本案实行行为从开始到结束时间较短，各原审被告人亦未事先准备并使用工具，殴打行为主要由宋某某、于某某、李某乙基于帮人要账、站场子、吓唬人的主观目的而进行，并被李某甲呵止，且索要金钱数额有限、手段有限，仅于某某就地取材，拿一吉他架吓唬孙立壮，亦被同案犯李某甲制止，可谓行为节制；跑腿费虽由张某某提出，但其多次供述基于“面子”，且为防事态扩大，并平复李某甲纠集的宋某某、于某某、李某乙等“不能白跑”的补偿心理，张某某当时即支付给李某甲2000元“辛苦费”，故各原审被告人对孙立壮的暴力及强制均有限度。再者，从案件的后果上看，案发第三天孙立壮车辆即被张某某安排的刘某某送还给孙立壮，且孙立壮除面部肿胀挫伤，右眼小块淤青外，无其他外伤；此外，七原审被告人除于某某外，均赔偿了孙立壮，数额共计达十六万五千元之多，取得了孙立壮谅解，因此本案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基上述事实分析及犯罪构成的法律理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以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要求，本院认为本行为与“前述行为”应一体评价为寻衅滋事，而不宜单独按抢劫罪另行定罪处罚，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概括原审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本案的正当程序问题。历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本案全部构成抢劫罪，犯罪数额包括案涉车辆价值和1200元跑腿费，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在本院开庭庭审时，提交鲁济检九部支刑抗[2020]2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当庭改变了区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其认为本案主要部分构成敲诈勒索罪即勒索4万元未遂，仅1200元部分构成抢劫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抗诉为十天的法定期限，区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然而在二审开庭过程中，支持抗诉的市检察院当庭改变了抗诉意见。按照正当程序，市检察院应将未在抗诉期限内提出而后改变的新的抗诉意见先行向法院及各原审被告人送达抗诉意见书，预留辩护期。然而市检察院在二审庭审时直接改变定性，将抗诉意见改变为敲诈勒索罪，违反了正当程序原则。由此，法院对其抗诉意见应不予审查。综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和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于某某、宋某某、刘某某、李某乙、蔡某某七人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占有他人车辆，情节恶劣、严重，于某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轻伤，七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于某某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于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张某某等七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张某某、李某甲适当从轻处罚，对于某某、宋某某从轻处罚，对刘某某、蔡某某、李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万秋审 判 员 吕厥中审 判 员 高翠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晓嵩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