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振龙，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址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莆田市涵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清林，男，1985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6年6月2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武缘，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莆田市涵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丹丹，女，1981年9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俊，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莆田市涵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一部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振龙、黄清林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丹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婧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振龙及其辩护人黄毅、被告人黄清林及其辩护人曾武缘、被告人张丹丹及其辩护人李剑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间，被告人许振龙承租莆田市涵江区“某某酒店”二楼经营足浴店。2020年4月13日至5月5日间，许振龙伙同同案人马某某（在逃）组织毛某、陈某、袁某、韦某等人在上述经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400余次，牟取非法利益达20余万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黄清林受雇负责现场管理、招募卖淫人员、发放卡片招揽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服务等；被告人张丹丹负责发布招聘广告、培训卖淫人员、统计账单等。 2020年5月5日，公安机关在“某某酒店”二楼当场抓获被告人黄清林、张丹丹，现场查获卖淫人员毛某、陈某、袁某、韦某及违法人员董某、林某1等人。 案发后，被告人许振龙于2020年5月1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振龙、黄清林违反社会管理规定，共同组织多名人员卖淫，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丹丹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清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清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许振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许振龙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考虑许振龙涉案时间短，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清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黄清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黄清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黄清林通过家属退出违法所得，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丹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张丹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主动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间，被告人许振龙承租莆田市涵江区“某某酒店”二楼经营足浴店。2020年4月13日至5月5日间，许振龙伙同同案人马某某（另案处理）组织毛某、陈某、袁某、韦某、被告人张丹丹等人在上述经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牟取非法利益，其中通过微信、支付宝软件收取违法所得款共计186148元。被告人黄清林受雇负责现场管理、发放卡片招揽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安排卖淫人员提供服务等，从中获利6000元；张丹丹负责发布招聘广告、培训卖淫人员、协助统计账单等，非法获利12000元。 2020年5月5日，公安机关在“某某酒店”二楼当场抓获被告人黄清林、张丹丹，现场查获卖淫人员毛某、陈某、袁某、韦某及违法人员董某、林某1等人；并从黄清林处扣押作案工具金色小米手机1部、蓝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宣传小卡片20500张，从张丹丹处扣押作案工具金色苹果Ｘ手机1部、账单1张。案发后，被告人许振龙于同年5月1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审理另查明：被告人张丹丹因卖淫行为被莆田市公安涵江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期限为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21日，已执行），并处罚款5000元；毛某因卖淫行为被莆田市公安涵江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3250元；袁某因卖淫行为被莆田市公安涵江分局处罚款500元；陈某因卖淫行为被莆田市公安涵江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款8725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清林、张丹丹向本院分别退出违法所得款6000元、12000元。同年12月，黄清林、张丹丹分别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许振龙、黄清林、张丹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小卡片、搜查证、微信截图照片、员工记钟表、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某某足浴承包合同、莆田市某某足浴店营业执照、曾某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黄某2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人员身份信息表、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毛某、袁某、韦某、董某、熊某、蔡某、林某1、王某、刘某1、刘某2、胡某、黄某1、柯某、何某、谭某、刘某3、吴某、范某、杨某、苏某、林某2、曾某、黄某2、魏某的证言，同案人赵某某、王某2、马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振龙、黄清林违反社会管理规定，共同组织多名人员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丹丹明知同案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受雇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许振龙积极参与，提供场所、分取利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清林受雇负责现场管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张丹丹积极参与，与同案人分工协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振龙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清林、张丹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黄清林、张丹丹积极退赃，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组织他人卖淫的次数，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并根据三被告人罪责大小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黄清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清林、张丹丹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振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5年1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清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5日起至2023年8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丹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清林、张丹丹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6000元、12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许振龙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4847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与同案人马某某等人共同承担）； 六、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金色小米手机1部、蓝色VIVO手机1部、金色苹果X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 珊 人民陪审员  郑锦萍 人民陪审员  方志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晓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四条第一款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 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