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妍虹，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控股智惠民生（天津）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才智道**。法定代表人：才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仪，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河北庆昌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河**昆纬路**-7投资人：翟妍虹，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晨，天津沃和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妍虹因与被上诉人国药控股智惠民生（天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惠医药公司）、原审被告天津河北庆昌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妍虹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智惠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智惠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诸多重要案件事实。涉案合同及结算对账单上所加盖的公章并非真实公章，且翟妍虹对相关事实均不知情。本案争议事宜涉嫌刑事案件，翟兆江作为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工作人员、实际控制人，利用其职务便利侵吞药款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此外，智惠医药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并非善意第三人，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本案系民事纠纷，应以刑事案件为先，且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智惠医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河北庆昌医院述称，同意翟妍虹的上诉意见。智惠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河北庆昌医院支付货款621938.05元及自2019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翟妍虹就上述欠付的货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翟妍虹及天津河北庆昌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智惠医药公司与天津河北庆昌医院签订药品《购销合同》，智惠医药公司为天津河北庆昌医院提供药品，合同约定履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合同第七条对付款期限及滞纳金进行了约定。智惠医药公司提交了2019年11月4日对账函，该函中载明:“截至2019年10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医疗事业部货款621938.05元。核对结果：本公司在核对账目后，确认上述欠款无误”。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加盖公章。翟妍虹对《购销合同》及《对账函》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中加盖的公章与现在使用的公章不一致，并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20年5月11日，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宏［2020］文书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检材2“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印文与样本1“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检材1、检材2“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印文与样本2、样本3“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即《购销合同》及《对账函》中所盖印章与天津河北庆昌医院现使用的印章非同一枚印章，与2013年8月2日执业证中的“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印章为同一枚印章。原、被告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被告翟妍虹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7月25日，其将原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变更名称为“天津市河北区庆昌门诊部”，2018年又将“天津市河北区庆昌门诊部”更名为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即智惠医药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及《对账函》中所盖“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印章系原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已经作废的印章。智惠医药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发票及客户电子回单,以证智惠医药公司向被告交付了货物，天津河北庆昌医院曾在2019年向智惠医药公司支付了部分合同项下的货款。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没有收到上述货物。天津河北庆昌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翟妍虹系投资人。张玉梅与翟兆江原系夫妻关系，均为该医院工作人员,翟妍虹与翟兆江系叔侄女关系。翟妍虹提交了受案回执，以证翟妍虹于2020年1月6日向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望海楼派出所报案称翟兆江等人涉嫌职务侵占，公安机关已受理，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智惠医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翟妍虹报案的案由为职务侵占罪，是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员工利用职务身份与智惠医药公司签订合同，如果职务侵占罪成立，也应由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对外承担责任。关于翟妍虹提出的合同诈骗罪问题，无相关证据证实。翟妍虹提交了一组资金回笼表，以证明智惠医药公司与天津河北庆昌医院之间约定的回款奖励与回扣问题，是违背公序良俗的。智惠医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智惠医药公司与天津河北庆昌医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能证明天津河北庆昌医院的欠款数额，关于回款不是回扣，而是对回款的奖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智惠医药公司与天津河北庆昌医院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智惠医药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三、翟妍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虽然购销合同及对账函中加盖的公章与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在庭审中承认且经司法鉴定，购销合同中的印章与原更名前的印章一致，智惠医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票及电子回单也能够证实被告收到了货物并支付了部分货款，智惠医药公司与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双方的合同已实际履行。且智惠医药公司有理由相信医院员工有权对外签订合同，故其员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可以认为智惠医药公司与天津河北庆昌医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智惠医药公司与天津河北庆昌医院之间已形成真实的买卖关系。关于焦点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智惠医药公司依约送货，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应支付相应货款。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在购销合同及对账函中加盖的公章并非私刻和伪造，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内部管理不规范的行为，不应由智惠医药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而应由天津河北庆昌医院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故智惠医药公司要求天津河北庆昌医院给付货款621938.0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天津河北庆昌医院未按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智惠医药公司主张自2019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过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翟妍虹系天津河北庆昌医院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智惠医药公司要求翟妍虹应对天津河北庆昌医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翟妍虹主张本案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立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因翟兆江作为医院员工以天津河北庆昌医院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发生效力，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对其医院内部人员的限制和管理行为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即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审理无关，翟兆江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不影响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对智惠医药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故对翟妍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翟妍虹主张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经与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望海楼派出所办案民警核实，对翟兆江未以合同诈骗罪立案，故翟妍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约定的回款奖励问题与商业贿赂中的回扣并非同一概念，翟妍虹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河北庆昌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药控股智惠民生（天津）医药有限公司货款621938.05元，以及自2019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利息（以621938.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翟妍虹对上述未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国药控股智惠民生（天津）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21元，保全费3684元，共计8705元，由天津河北庆昌医院及翟妍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翟妍虹的上诉理由，经二审再次审查认为，本案中，智惠医药公司一审诉讼过程中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河北庆昌医院拖欠智惠医药公司药款621938.05元的事实。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此外，翟妍虹上诉理由所涉其他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论述，二审期间亦无新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翟妍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9.38元，由上诉人翟妍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