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488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恩松，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系王恩松同事），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方荣，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宪军，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振福，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梅，山东光之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王恩松因与被申诉人董方荣、孟宪军、魏振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再14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7日以鲁检民（行）监[2020]370000001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鲁民抗1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杜文婷、刘皓出庭履职。申诉人王恩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被申诉人董方荣、孟宪军以及被申诉人魏振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孟宪军、董方荣二审提交了《工程结算清单》及收到条。王恩松主张该证据系为了向魏振福要工程款而伪造，其并未收到上述款项，并提供张某出具的126万元欠条一张，称该欠条是怕孟宪军等人赖账而出具，张某也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同时，王恩松提供了2013年1月30日诸城市辛兴镇信访办公室工作人员对孟宪军的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及诸城市公安局2019年4月16日对董方荣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孟宪军自认仅支付王恩松50多万元，尚欠70万元左右，并明确表示其并没有和王恩松进行工程结算；董方荣对张某签字欠条内容上的字是其本人书写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结合张某的证言以及孟宪军、董方荣在一审时并未提交《工程结算清单》及收到条且对2012年12月15日、12月25日先后三次支出大额现金未提供佐证的事实，可证实张某代表合伙就涉案工程向王恩松出具126万元欠条的真实性，足以推翻原审关于双方已结算及孟宪军和董方荣已向王恩松支付工程款1419000元的认定。同时，魏振福作为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其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王恩松承担责任，王恩松也在二审中明确表示魏振福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判决既已判令孟宪军、董方荣向王恩松支付工程款12700元，则依据上述规定魏振福应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而不是承担担保责任。故原裁判以超过担保期限为由，判令魏振福不承担担保责任不当。 王恩松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理由，同时明确其再审请求同一审的诉讼请求，其有新证据证明孟宪军、董方荣至今未付清人工费及利息。 孟宪军辩称，孟宪军对王恩松持有的126万元欠条不清楚，不排除是张某故意制造的虚假证据；王恩松未向法院如实陈述事实，存在虚假诉讼行为。 董方荣辩称，原审未查明事实，王恩松仅干了部分工程，剩余工程由其他人施工；王恩松在收到董方荣最后一笔付款后并未施工，董方荣向王恩松索要款项未果，王恩松让董方荣上访要钱，请依法驳回王恩松的申诉。 魏振福辩称，孟宪军在信访办的笔录内容与事实不符；张某签名的欠条内容并非董方荣所书写，张某所出具欠条内容与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二审、再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 2014年4月1日，王恩松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振福、董方荣、孟宪军给付劳务费957900元、利息1206954元（以9579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止，月利率为3%）；2.魏振福、董方荣、孟宪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魏振福、董方荣、孟宪军承担。王恩松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魏振福、董方荣、孟宪军给付自2014年4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的利息（以957900元为基数，利率为月利率2%）。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1日，青岛兴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亚公司）、魏振福与张某、孟宪军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由张某、孟宪军承包诸城市××镇××庄××区兴邦阳光花园1号、2号、5号楼劳务工程。2010年9月12日，王恩松与董方荣、孟宪军、张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王恩松承包1号、2号、5号楼土建工程。完工后，2010年12月8日，王恩松与魏振福、董方荣、孟宪军签订《还款协议》，确定王恩松完工的劳务总价为1431700元，已付472000元，从2010年12月10日起魏振福、董方荣、孟宪军按月息3%支付利息，并将售楼款优先支付劳务费及利息，但董方荣、孟宪军、张某未支付人工费及利息。 魏振福辩称，魏振福作为担保人，不确定王恩松与董方荣、孟宪军的债权、债务的履行状况；王恩松的起诉已超担保期限，魏振福的担保责任应予免除。 孟宪军辩称，王恩松起诉孟宪军系主体错误。《还款协议》中的签名与2010年8月2日的《协议书》矛盾，该起诉为虚假诉讼；王恩松自认收到孟宪军472000元，但王恩松未明确该款项性质，其应作合理解释；承诺书与本案有直接关联，472000元实为王恩松的借款，请驳回王恩松的起诉。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诸城市辛兴镇大杨家庄子村（现属诸城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管辖，名称变更为大杨家庄子社区）将该村15.37亩集体土地交由诸城市祥润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润公司）用于楼房开发建设。2009年6月17日，魏振福以兴亚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与祥润公司合作开发坐落于大杨家庄子社区的“兴邦﹒世纪阳光花园”部分楼盘。2009年8月1日，魏振福以兴亚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将工程的主体、外墙抹灰、内墙抹灰、安装及地面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孟宪军等人。2010年8月2日，魏振福作为甲方，孟宪军、王恩松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在乙方进入工地5日之内开始工作付人工费10万元；乙方进入工地内15日内再付人工费10万元，否则甲方承担违约金5万元；乙方承诺于2010年8月5日之前进入工地，否则应支付违约金5万元给甲方；乙方应在2010年8月22日前完成主体封顶，及内墙三层以上全部抹灰等工程，逾期将按工程总造价的5%承担违约金。2010年8月21日，董方荣作为工地负责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诸城市××镇××庄××区，兴邦世纪阳光花园1号、2号、5号楼，王恩松一方于2010年8月3日进入工地，于2010年8月20日上午10点完成主体封顶及内墙三层抹灰等，土建工程全部完成。”2010年9月12日，董方荣、孟宪军等人作为甲方，王恩松作为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诸城兴邦世纪阳光花园，由乙方承包该工程图纸设计内的土建工程、瓷瓦、地砖、水电暖补缺，临时设施、围墙不在乙方承包范围内；质量等级为合格；按实际建筑面积（阳台按整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39元进行结算，储藏室、阁楼各按标准一层面积计算（即：标准一层面积Ｘ7层）；第七条“付款方法”为“主体封顶后付工程劳务费的60%，内外墙抹灰完成后付劳务费的90%，土建工程完成后付劳务费的5%，余款在12月前付清（不论工程交工与否，工程结算时不再出现任何罚款、扣款，如果甲方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付款日期付款，应承担拖欠的劳务费按月息3%的违约金）”；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魏振福在“丙方担保”处签名。 2010年12月8日，董方荣、孟宪军作为甲方，王恩松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由乙方承包的位于诸城市××镇××庄××区，兴邦世纪阳光花园三幢楼的内外墙抹灰早已完工（现已停工数月）。甲方未能履行双方鉴定（注：应为“签订”）的劳动承包合同，特别是第七项付款方法，因甲方及兴亚公司第一项目部、魏振福现无能力偿还乙方已完成劳务费，该项目又急需施工，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承包建筑面积约为10300㎡，劳务承包单位为139元／㎡，劳务总价为1431700元，根据劳务承包合同应付劳务总价的90%，计1288530元，已付472000元，欠816530元”；第二条约定“该欠款816530元，甲方及兴亚公司第一项目部、魏振福现无能力付给乙方所欠劳务费816530元，因该项目急需施工，经双方商定该欠款816530元从2010年12月10日起甲方按月息3%支付给乙方利息及违约金”；第六条约定“担保人负连带担保还款责任，担保期限二年”；“补充协议”一栏约定“还款时间三个月内付清（还清不计利息，否则按上述协议利息的两倍还款，利息有担保人魏振福、张涛付）”。魏振福等人在该份协议尾页的“担保人”处签名。 2014年5月13日，诸城高新技术产业园大杨家庄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称兴邦﹒世纪阳光花园1＃、2＃、5＃楼工程于2012年8月份竣工，同年8月交付使用并有业主入住。2014年6月9日，董方荣在一审法院对其调查时称，魏振福总承包诸城市大杨家庄子社区的几个楼房，除了给房地产部分钱外，剩余的楼房归魏振福所有，孟宪军、张某与魏振福签的施工合同，董方荣又与孟宪军、张某合伙干的，三人将土建部分承包给王恩松；董方荣、孟宪军、张某与王恩松之间有对账单，系《还款协议》，由魏振福作担保。 2017年3月15日，董方荣在一审法院对其调查时称，王恩松向董方荣主张人工费及利息没有道理，该款应由魏振福给付，与董方荣、孟宪军无关；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由孟宪军与张某两人合伙，董方荣不是合伙人，只是管理人员，工程刚开始干时张某就走了；因为王恩松由董方荣介绍给孟宪军的，因此王恩松要求董方荣在《劳务承包合同书》《还款协议》上分别签名。 王恩松庭审中主张《还款协议》签订之前，董方荣、孟宪军等人已支付人工费472000元。孟宪军主张确实已向王恩松支付过人工费，但无法确定具体数额；2009年10月7日、2010年2月13日、2010年7月13日、2010年12月11日，孟宪军分别支付180000元、20000元、10000元、97000元，金额累计307000元，包括在王恩松所主张已收到人工费472000元之内；除王恩松主张的已收款472000元外，祥润公司另向王恩松支付50000元。王恩松对此无异议但称该款并非涉案人工费。孟宪军另主张涉案工程施工中，孟宪军与张某两人合伙，董方荣不是合伙人，只是管理人员，工程刚开始干时张某就走了。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孟宪军、董方荣应否向王恩松支付劳务费等费用；二、魏振福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三、劳务费等费用的数额。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魏振福以兴亚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与祥润公司合作开发坐落于诸城市××镇××庄××花园××楼盘，并将工程的主体、外墙抹灰、内墙抹灰、安装及地面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孟宪军等人，后孟先军与董方荣等人共同作为一方与王恩松于2010年9月12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工程关于图纸设计内的土建工程、瓷瓦、地砖、水电暖补缺项目的劳务发包给王恩松，并且该份合同书签订之前，董方荣曾经作为工地负责人于2010年8月21日向王恩松出具《证明》，承认王恩松于2010年8月20日完成主体封顶及内墙三层抹灰等，土建工程全部完成，以及该份合同书签订之后，孟宪军、董方荣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与王恩松于2010年12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承诺限期付清劳务费。该份《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孟宪军、董方荣均主张孟宪军与张某两人合伙，董方荣不是合伙人，只是管理人员，但董方荣在《劳务承包合同书》《还款协议》上分别作为一方当事人签名，因此王恩松依据《还款协议》之约定向相对方孟宪军、董方荣主张劳务费等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与法律规定。虽孟宪军、王恩松曾作为一方与魏振福在2010年8月2日签订《协议书》，但《协议书》形成于《还款协议》之前，不能当然免除孟宪军、董方荣向王恩松给付劳务费等费用的约定义务。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魏振福自愿对《还款协议》确定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依法予以确认。《还款协议》约定担保人负连带担保还款责任，担保期限二年，故魏振福承担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一栏中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三个月内付清”，故魏振福提供保证的保证期间应为2011年3月10日起至2013年3月9日止。魏振福以超过担保期限为由进行抗辩，王恩松于2014年4月1日方提起诉讼，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魏振福承担保证责任，故魏振福应免除保证责任。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截至2010年12月8日，孟宪军、董方荣应向王恩松支付劳务费816530元。根据《劳务承包合同书》第七条之约定，王恩松有权按照劳务总价1431700元的10%，另行主张剩余部分的劳务费143170元，但按照约定该部分劳务费的给付期限应当为2010年12月31日前。另外，王恩松自认收到祥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别永滨给付的50000元，但辩称并非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因孟宪军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本案劳务费存在关联性，故不予处理。依据约定，孟宪军、董方荣等人逾期应承担拖欠的劳务费按月息3%的违约金；同时，《还款协议》第二条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实质上均系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虽孟宪军、董方荣均未明确提出王恩松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但其答辩意见实质上是对王恩松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而王恩松主张分别按照月利率3%、2%计算，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应认定孟宪军、董方荣两人依法负担的违约金，第一部分应当以816530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第二部分应当以14317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再乘以1.3倍计算。该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4）黄民初字第3386号民事判决：一、孟宪军、董方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恩松劳务费957900元；二、孟宪军、董方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恩松违约金（第一部分以816530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第二部分以14317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再乘以1.3倍计算）；三、驳回王恩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4636元，由王恩松负担8643元，孟宪军、董方荣负担25993元。 王恩松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恩松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董方荣、孟宪军、魏振福负担。事实和理由：孟宪军一审提交的2011年1月7日的27万元收到条，该款项孟宪军未实际支付给王恩松；魏振福、董方荣、孟宪军一审中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一审主动调低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魏振福应与孟宪军、董方荣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王恩松在保证期间已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但魏振福、董方荣、孟宪军均以资金紧张为由不予付款。魏振福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孟宪军等人并未与孟宪军、董方荣结清人工费，是导致孟宪军拖欠王恩松人工费的根本原因，即便魏振福不作为担保人签字，根据法律规定，魏振福也应与董方荣等承担人工费的连带付款责任。孟宪军辩称，孟宪军已于2011年1月7日支付王恩松27万元，且一审判决利息过高，魏振福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董方荣答辩意见同孟宪军。魏振福辩称，2011年1月7日的27万元收到条系孟宪军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利息偏高，法院有权作出调整。王恩松的起诉已超2年保证期间，魏振福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请维持原判。 董方荣、孟宪军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王恩松负担。事实与理由：孟宪军、董方荣在结算后已支付王恩松劳务费141.9万元，尚欠12700元。王恩松提起诉讼实为虚假诉讼。王恩松于2010年12月8日向孟宪军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在孟宪军手中，一直到一审作出判决未找到。王恩松起诉的目的是起诉魏振福，用虚假的诉讼方式骗取利息，董方荣并不知情。王恩松针对该上诉辩称，一审认定劳务承包合同是真实的，王恩松的诉讼真实，孟宪军、董方荣拖欠王恩松的劳务费事实清楚。魏振福辩称，一审判决公正，请维持原判。 王恩松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明2份及会议纪要1份，证明王恩松一直向魏振福主张权利。二、王恩松施工记录2本，证明在王恩松的施工记录中，孟宪军、董方荣主张的给付的工程款并没有记录。三、张某的证人证言及张某出具的欠条一张、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其未收到孟宪军、董方荣支付的94.7万元，其出具上述收到条是孟宪军、董方荣、张某为了向魏振福索要工程款、人工费要求王恩松出具的。证人张某出庭证实，其于2011年10月16日为王恩松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并于同日为王恩松出具126万元人工费的欠条一份，欠条的内容是张某与孟宪军、董方荣共同的会计董方敏写的，张某签的字；王恩松当时写的94.7万元收到条及《工程结算清单》上写的收到现金141.9万元不属实，王恩松并未收到94.7万元，所以张某才给王恩松写的欠条，是为了向魏振福要钱；实际上张某欠王恩松126万元，孟宪军、董方荣实际支付王恩松的款项不清楚。孟宪军、董方荣、魏振福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 孟宪军、董方荣提交如下证据：王恩松2010年12月15日出具的18万元收到条、2010年12月25日10万元收到条、2011年10月16日30万元收到条及同日出具的《工程结算清单》各一张，证明除已支付的47.2万元外，其已分别支付王恩松18万元、10万元、30万元，共支付王恩松141.9万元。王恩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并未收到收到条载明的款项，这些收到条是张某、董方荣、孟宪军在2011年年末为向魏振福索要工程款和人工费，要求王恩松出具的。在王恩松出具上述收到条的同时，张某也给王恩松出具了欠条，不能作为已支付人工费的证据。魏振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孟宪军、董方荣已支付王恩松的劳务费数额应如何认定；二、拖欠王恩松的劳务费利息应如何认定及魏振福应否承担涉案劳务费、利息的偿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恩松在承揽的涉案劳务工程施工结束后，于2010年12月8日和董方荣、孟宪军，担保人魏振福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对王恩松劳务施工的面积、价格、总价款、已付款项、欠付款项等予以明确约定，确定劳务费总价款为14317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付劳务总价为1288530元，已付472000元，尚欠816530元；魏振福负连带担保还款责任，担保期限为二年。该协议签订后，孟宪军、董方荣于2010年12月11日、12月15日、12月25日、2011年1月7日、2011年10月16日分别支付王恩松现金97000元、18万元、10万元、27万元、30万元，加上之前支付的472000元，共计1419000元。上述款项均由王恩松出具劳务费收到条。双方于2011年10月16日共同签字出具《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劳务费总价款1431700元，已付劳务费1419000元，尚欠劳务费12700元。故，应认定孟宪军、董方荣已付劳务费1419000元，尚欠劳务费12700元。 王恩松主张其虽出具上述收到条及《工程结算清单》，但2010年12月11日收到条载明的97000元包含在其已收到的472000元中，其并未收到其他款项。经查，王恩松认可孟宪军、董方荣已支付的472000元与上述款项的支付方式一致，均为支付现金、出具收到条，这也比较符合目前建筑劳务市场的交易习惯。在孟宪军、董方荣支付1419000元后，双方亦共同出具《工程结算清单》，对已付、欠付款项予以结算，故应对孟宪军、董方荣提交的款项收到条、《工程结算清单》予以采信。王恩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出具上述收到条时存在受到胁迫、欺诈等情形，故对王恩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孟宪军、董方荣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付清王恩松劳务费，违反该协议约定，王恩松按照月息2%主张欠付劳务费的利息，未超过协议约定的计息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恩松提起诉讼时，魏振福的担保期限已超过，故魏振福不应承担涉案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因孟宪军、董方荣未依约付清劳务费，根据上述《还款协议》约定，魏振福对该逾期未还款的利息负有直接给付义务而非担保责任。该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鲁02民终676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386号民事判决；二、董方荣、孟宪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恩松劳务费12700元；三、魏振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恩松劳务费利息（以劳务费127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年24%的利息计算）；四、驳回王恩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孟宪军、董方荣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3元，共计53829元，由王恩松负担50000元，孟宪军、董方荣负担1829元，魏振福负担2000元。 王恩松不服二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鲁02民申4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王恩松在再审中请求：一、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恩松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孟宪军、董方荣、魏振福承担。事实和理由：孟宪军、董方荣提交的2010年12月15日18万元收到条及10万元收到条、2011年1月7日27万元收到条、2011年10月16日30万元收到条、2011年10月16日《工程结算清单》是虚假证据，上述材料虽有王恩松的签字，但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董方荣、孟先军在该时间从未向王恩松支付收到条上的款项。上述四份收到条和《工程结算清单》是根据董方荣、孟先军要求，在同一天、同一张纸上书写的，仅是董方荣、孟先军为向魏振福追要工程款而用，双方从未进行最终结算。申请对上述四份收到条和《工程结算清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依据《还款协议》第六条之约定，王恩松在保证期间内多次要求魏振福承担保证责任，但魏振福以资金紧张为由迟迟不付款。2013年，王恩松到涉案工程所在地的政府管理部门反映，政府部门多次协调，但其一直拖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王恩松2014年提起诉讼时，魏振福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董方荣、孟宪军辩称，王恩松所称上述收到条及《工程结算清单》系同一天同一张纸上书写与事实不符，上述收到条均是在落款时间当日，王恩松收到被申请人支付的款项后出具的，双方之间均是以现金方式结算，且王恩松也承认已支付的47.2万元均以现金方式进行结算。王恩松原审中均未申请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其申请不应得到支持。上述收到条间隔时间近一年，若为同一天、同一张纸上所写，不会间隔时间如此之久，不符合常理。 魏振福辩称，王恩松认可4笔收款条和《工程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其在原审庭审中也未提出抗辩对所书写的收到条与清单有违法或无效的情节，王恩松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写收到条有完全的认知能力。无论该4笔收到条和清单是同一天书写或不同一天书写，都无法否认其真实性。魏振福在该案中是担保人，王恩松称魏振福系欠款人，没有证据，魏振福的担保责任担保期限已过，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再审查明，在二审期间，孟宪军、董方荣提交王恩松于2010年12月15日出具的18万元收到条、2010年12月25日10万元收到条系在一张纸上书写，在该张收到条下方注明王恩松于2010年8月20日上午十点完成主体封顶及内墙三层抹灰等土建工程，其剩余土建室内工程未全部完成，后期工程需30万元。特此证明，工地负责人签字生效。负责人：魏振福、孟先军、董方荣、王恩松签字，时间为2010.12.25。在该张收到条背面写有：人工费叁拾万元壹拾个月付清人工费（王恩松）。孟先军董方荣欠王恩松叁拾万元人工费壹拾个月付清，欠款人：孟先军、董方荣签字，时间为2010.12.25。2011年10月16日的《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已付人工费1419000元，欠人工费12700元，王恩松签字确认收到现金1419000元，在该《工程结算清单》的下方王恩松签字确认2011年10月16号收到人工费叁拾万元。 证人张某再审庭审中称，126万元的欠条系工地技术员崔伟书写，张某签的字，数额是根据王恩松出具的五张收到条计算的，是在同一天书写的，但落款时间不一样。王恩松虽出具收到条，但是没有付款。当时董方荣、孟先军都在场，当时孟先军说张某是工地负责人，张某一个人签字就行，当时忘记在欠条上写明时间。王恩松认为，证人的陈述可证实126万是抵顶收到条的，收到条未支付款项，孟宪军、董方荣的抗辩是虚假的。崔伟是董方荣、孟宪军的工作人员。董方荣、孟宪军称，董方荣、孟宪军、张某2009年5、6月合伙，期间张某去了长城的工地，2009年11月在桃林工地上张某支了工地一部分钱自己花了，没有付人工费，2010年2、3月董方荣、孟宪军合意把张某赶走了。张某的证言是伪证，其离开工地的时间与事实不相符，126万元的欠条根本不存在，所签当日董方荣、孟宪军均不在场，也不知是何时所签，其为虚假证据。魏振福称，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2010年12月8日形成《还款协议》，第1条明确记载已付41.72万，欠816530元。证人说是为了向魏振福要钱出具126万元欠条，与事实不符。 张某二审中证实126万元的欠条是其与孟先军、董方荣的会计董方敏所写，张某签的字，在再审期间张某称是工地技术员崔伟书写，张某签的字。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王恩松主张孟宪军、董方荣欠王恩松劳务费9579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二是王恩松请求魏振福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担保期限。 关于焦点一，董方荣、孟宪军、王恩松2010年12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还款协议》足以确定董方荣、孟先军已支付给王恩松劳务费472000元，王恩松也予以认可。而王恩松提交的张某书写的欠条是欠人工费126万元，明显超出实际所欠劳务费，与事实不符。同时，《工程结算清单》上有王恩松、董方荣、孟先军的签字，并没有张某签字，王恩松主张包括《工程结算清单》在内的所有收到条均是同一天形成，张某之所以给王恩松写的欠条，就是为了向魏振福要钱。既然同一天书写的，当时王恩松、董方荣、孟先军都在场，张某让他人写欠条的内容自己签字，又不让在场的董方荣、孟先军签字确认，张某也不在《工程结算清单》签字，不符合常理，张某也无证据证明当时结算时其在场。孟宪军、董方荣二审提交王恩松2010年12月15日出具的18万元、10万元收到条系在一张纸上书写，在该张收到条下方注明王恩松于2010年8月20日上午十点完成主体封顶及内墙三层抹灰等土建工程，其剩余土建室内工程未全部完成，后期工程需30万元。特此证明，工地负责人签字生效。负责人：魏振福、孟先军、董方荣、王恩松签字，时间为2010.12.25。在该张收到条背面写有：人工费叁拾万元壹拾个月付清人工费（王恩松）。孟宪军董方荣欠王恩松叁拾万元人工费壹拾个月付清，欠款人：孟宪军、董方荣签字，时间为2010.12.25。王恩松主张该30万元未支付，不包含在签订《还款协议》后打收到条的94.7万元中。据此，则涉案总劳务费数额（94.7万元＋30万元＋47.2万元＋1.27万元）已超过双方确认的1431700元，且王恩松也不需在2011年10月16日的《工程结算清单》单独书写收到30万元。故王恩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申请对收到条及《工程结算清单》是否同一天形成进行鉴定，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王恩松虽在二审时提交了有关部门的书面证明材料或者相关单位接待其反映情况的证明材料，但是该书面证明并无相关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恩松不能证明在担保期间向魏振福主张过权利，二审认定王恩松提起诉讼时，魏振福的担保期限已超过，魏振福不应承担涉案劳务费的担保责任正确。该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鲁02民再145号民事判决：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6765号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王恩松再审中提供如下证据：一、2013年1月30日，孟宪军在诸城市辛兴镇信访办公室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孟宪军承认欠王恩松劳务费；二、2019年4月11日，张某在诸城市公安局高新园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孟宪军在证据一中的陈述真实；三、2019年4月16日，诸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董方荣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董方荣承认欠条内容是其本人书写；四、2019年4月28日，诸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董方敏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孟宪军等提供的虚假收到条不符合记账、入账要求；五、2019年4月10日，诸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崔伟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其见到王恩松、董方荣等为向魏振福要钱，一起想办法并签订协议；六、2019年4月10日，诸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姚成山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崔伟陈述的内容真实；七、诸城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王恩松维权、诉讼的经过及孟宪军等欠付工程款事宜；八、诸城市信访局经办人陈述，证明王恩松维权经过及孟宪军等欠付工程款事宜；九、诸城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王恩松维权经过及孟宪军等欠付工程款事宜。魏振福对证据一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孟宪军尚欠王恩松劳务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内容是虚假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证明王恩松在2010年12月11日、15日分别收到9.7万元及18万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证实王恩松、孟宪军、董方荣签订协议时，张某并不在现场，可证实张某自2010年4月就不再与孟宪军、董方荣合作，其出具的欠条是虚假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七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证明王恩松的主张；对证据八、九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证据实质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无法证明王恩松的主张。孟宪军同意魏振福的上述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证据六不真实，姚成山不识字且和孟宪军等一起到检察机关解释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实；董方荣同意魏振福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其所签字的笔录只是签字并未对内容予以核实。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一至六均系相关人员在相关国家机关形成的笔录，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内容及证明力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七仅有单位印章并无负责人、出具人签字确认，证据九虽有单位印章及出具人签字单但无单位负责人签字，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八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孟宪军庭审中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剩余部分由其施工。董方荣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魏振福认为高某所施工部分有一部分是王恩松合同之外的工程，王恩松还有30万元的工程未施工完毕，为了让王恩松尽快完工，魏振福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保证。王恩松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施工范围不一致。本院经审核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恩松所提孟宪军、董方荣欠其劳务费9579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王恩松本案中是以其与张某、孟宪军、董方荣在2010年12月8日形成的《还款协议》为依据主张权利的，而孟宪军、董方荣则提供王恩松在《还款协议》后形成的《工程结算清单》及收到条用以证明其已履行还款义务。王恩松对上述收到条及《工程结算清单》系其出具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王恩松同时辩称，其虽向孟宪军、董方荣出具收到条及《工程结算清单》但并未实际收到相应款项，孟宪军、董方荣仍应承担偿付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认为王恩松所提主张及辩解理由不成立，而孟宪军、董方荣的主张及辩解理由成立。理由如下：其一、王恩松对上述收到条及《工程结算清单》系其出具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王恩松认可孟宪军、董方荣已支付的472000元与上述款项的支付方式一致，均为支付现金、出具收到条，故孟宪军、董方荣的主张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其二、王恩松无证据证明其在出具上述收到条及《工程结算清单》时存在受到胁迫、欺诈等情形，其称系为孟宪军、董方荣向魏振福索要工程款而出具上述虚假材料，即使其所述属实，该行为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其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其三、王恩松虽提供张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但张某一审时系本案的被告，后虽被王恩松撤回起诉，但其在涉案工程施工中与孟宪军、董方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亦与魏振福存在承发包关系，且其更是《还款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故其与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件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其四、张某出具的欠条不具备证明力。诚如张某所述其系2011年10月16日当日当着孟宪军、董方荣的面出具的欠条，且张某、王恩松均认可张某系负责人，而其仅要求孟宪军、董方荣在《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字，并未要求张某在《工程结算清单》签字，与常理不符；王恩松在孟宪军、董方荣在《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字并实际持有收到条的情况下，未要求孟宪军、董方荣在欠条上签字，而仅由张某在欠条上签字，亦与常理不符；同时，张某、王恩松关于欠条内容的书写人前后陈述不一致，一方面主张系崔伟书写，一方面又主张系董方敏书写；此外，诚如王恩松所述2010年12月8日后的收到条系为了向魏振福索要工程款而虚构已收到工程款，既然王恩松已自认收到472000元且已出具收到条的情况下，其出具收到条数额与张某出具的欠条数额不一致，难以认定上述欠条系为平账而出具；其五、王恩松虽提供诸城市辛兴镇信访办公室工作人员对孟宪军的谈话笔录及诸城市公安局对董方荣、崔伟、姚成山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其主张。孟宪军虽在2013年1月30日的笔录中承认尚欠款，但其在之后的笔录中对上述笔录内容予以否认，其陈述前后矛盾。董方荣、崔伟、姚成山在相关笔录中亦未证明王恩松所提收到条系虚开的主张，故上述询问笔录无法证实王恩松的主张；其六、虽孟宪军、董方荣一审时未提供全部收到条，但其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在二审中提供全部收到条，而王恩松在孟宪军等已在一审提交收到条的情况下，并未提供张某出具的欠条，亦与常理不符。 承上所述，原审在王恩松所提供证据无法否认孟宪军、董方荣所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基于双方共同出具《工程结算清单》对已付、欠付款项予以确认的事实，认定孟宪军、董方荣尚欠王恩松劳务费12700元，并无不当。关于检察机关所提魏振福的责任方式问题。因王恩松一审中是基于魏振福提供担保的事实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基于违法分包的事实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其虽在二审中要求魏振福依据违法分包的事实承担责任，但已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根据王恩松一审的诉讼请求审理并在王恩松无证据证明其已在担保期间内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确定魏振福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同时，魏振福并未对原审判令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方式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上述裁判内容的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孟宪军提供证人高某的证言的效力问题。经查，该证人证言无法推翻孟宪军、董方荣与王恩松已形成《还款协议》及《工程结算清单》的事实，亦无法证实其施工的范围与王恩松的施工范围一致，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综上，王恩松的申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及再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再14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翠真 审 判 员 李金明 审 判 员 杜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宗芳如 书 记 员 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