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9行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勤德，男，汉族，1964年3月10日生，现住阜新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医疗保障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迎宾大街**。法定代表人王群，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颖，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祥，该中心法律顾问。原审原告张勤德与原审被告阜新市医疗保障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医保中心）行政收费一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辽0911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张勤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勤德，被上诉人市医保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颖、李宝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医保中心收取原告张勤德2004年至2017年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每年10元，共计140元。医保缴费规定为当年10月至12月末缴纳次年医保费用。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阜新市物价局在2016年医保缴费完毕后，作出《关于公布废止的价格政策性文件的通知》（阜价发[2015]107号），停止了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的收取。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之规定，被告医保中心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基本医疗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具有相应职权。本案中，原告张勤德要求返还的费用为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虽被告根据《关于对市医保中心继续收取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收取标准的批复》（阜价[2004]71号），具有收取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的依据，但2015年12月30日后该文件已被废止，被告此后收取的2017年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人民币10元已无依据。该行政行为应确认违法，并由被告退还该款项，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阜新市医疗保障事务服务中心收取原告张勤德2017年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阜新市医疗保障事务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勤德2017年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人民币1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0元为基数，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勤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张勤德已预交），由被告阜新市医疗保障事务服务中心承担。张勤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20)辽0911行初29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收取10元费用的行为违法(自2004年至2017年)，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自2004年起至2017年每年多交的代理费10元，及滞纳金140元，共计280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从2004年起，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缴纳医疗保险费被上诉人额外收取10元代理费，不给开收据。每年收取代理费的行为持续至2017年，共计14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收取140元。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中释法说理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是行政诉讼，根据《行政诉讼法》第34条的规定，被告阜新市医疗保障事务服务中心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没有举证责任。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04年至2017年全部的收费收据，一审法院只认定了2017年的收据，对于2004年至2016年的收据不予认可，而且没有进行释法说理，令原告无法信服。原告认为该裁判观点与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能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进行举证责任的分配。一审裁判思维是错误的。二、被告依据2004年阜新市物价局制定的阜价[2004]71号文件收取10元费用没有上位法依据，应当认定该收费行为违法，并依法返还原告。依据《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收费管理办法》“辽宁省人民政府第66号令”第二章的规定，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制定标准必须有上位法(即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国务院和省政府文件或者财政部)的规定。如果没有上位法的规定，必须经过省政府的审批。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提交的依据是阜新市物价局出具的阜价[2004]71号文件。该文件的效力层级属于规范性文件，既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政府规章，只是一个效力层级最低的“红头文件”，不符合《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收费管理办法》(上位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文件具有收取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的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交上位法的收费依据，也没有向法庭提交省政府相关部门的收费审批批准文件，所以，被上诉人收费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行政诉讼法中法律优先的基本原则，故而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收费行为违法。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市医保中心辩称：原审判决内容得当，答辩人表示接受。本案系因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医疗保险交纳代办费发生的争议，答辩人2004年至2016年的行政收费行为于法有据。答辩人2004年至2016年收取灵活就业人员医疗保险代办费有阜新市物价局阜价[2003]131号、阜价[2004]71号和阜劳社发[2004]9号文件作为依据，上述文件同意对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医疗保险收取代办费，并且规定了收费标准，又颁发了行政收费许可证。2015年12月30日，阜新市物价局下发了阜价发[2015]107号文件，取消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的收取，该文件到答辩人处时已经是2016年了，而且根据地税部门的规定，代办费的缴费时间为本年的10月到12月，所以2016年的代办费在2015年文件下发之前已经交完了。本案中答辩人不应收取的只是2017年度的代办费，这个行为违法。医疗保险是1998年根据国务院医疗保险改革的决定开始，阜新市是自2003年开展的医疗保险工作，而且医疗保险全国都是市级统筹，各地人民政府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制定规则，作为承担具体工作的答辩人履行了收取代办费的审批手续。其余答辩意见同原审一致。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阜新市物价局于2003年10月23日作出阜价[2003]131号《关于对市医保中心收取个体劳动者等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的批复》，同意市医保中心对个体劳动者等灵活就业人员开展基本医疗保险代办服务，收取基本医疗保险代办服务费每人每年10元。2004年12月8日，阜新市物价局作出阜价[2004]71号《关于对市医保中心继续收取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收取标准的批复》，同意市医保中心继续按照阜价[2003]131号文件规定的收费标准执行。市医保中心根据上述两份文件批复收取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当年10月至12月收取次年的代办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市医保中心收取上诉人张勤德基本医疗保险代办费的行为是否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市医保中心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其在为张勤德等灵活就业人员提供基本医疗保险代办服务时，根据阜新市物价局[2003]131号、[2004]71号的批复，收取每年10元的代办费用，其行为具有相应依据。但在2015年12月30日上述收费批复被废止后，市医保中心仍然收取2017年度10元代办费的行为缺乏依据，原审认定该行为违法并判决返还相应费用正确。此外，市医保中心在收费依据被废止前的2015年第四季度即已提前收取了2016年度的10元代办费用，该费用亦应向张勤德予以返还。市医保中心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同意向张勤德返还上述2016年度的10元代办费用及相应利息，故该笔费用的返还可由市医保中心自动履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阜新市医疗保障事务服务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晖审判员 焦海龙审判员 鹿金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殷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