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横沥荣兆业五金模具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L67148395N。经营者：张成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波，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瑞，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三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37。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佩英，广东颂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横沥荣兆业五金模具加工店（以下简称荣兆业加工店）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三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荣兆业加工店赔偿三赛公司货款损失2555449.60元及利息损失（以2555449.6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荣兆业加工店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荣兆业加工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三赛公司赔偿2555449.60元；二、驳回三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31元，由荣兆业加工店负担13585元，三赛公司负担1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荣兆业加工店负担。以上诉讼费三赛公司均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684号民事判决。荣兆业加工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荣兆业加工店无需向三赛公司赔偿2555449.60元，驳回三赛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三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三赛公司以质量问题要求赔偿，却没有提供任何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相关原因根本无法查明，不能确定是荣兆业加工店的原因造成的。（二）承诺书是由三赛公司事先拟定好发给荣兆业加工店的，承诺书中所称的几百个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但没有向荣兆业加工店提供。由于三赛公司拖欠荣兆业加工店货款，荣兆业加工店处于交易的劣势方而被迫签订。（三）《索赔协议》、《对账单》、《扣款证明》均是三赛公司与案外人博本公司自行确定的，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送货单、发票、银行流水等材料，无法证明是否存在扣款行为。（四）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于违约的赔偿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所造成的损失。二审诉讼期间，荣兆业加工店向本院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三赛公司与博本公司系关联公司。三赛公司质证称其却经常与博本公司交易，但双方不是关联公司。三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客户之间销售合同、报关单及其与荣兆业加工店QQ聊天记录等一系列证明，拟证明荣兆业加工店生产的产品造成了德国客户损失。荣兆业加工店质证称，三赛公司一、二审期间多次补充了不一样的购销合同、采购合同等，其本身都没有搞清楚哪一批次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其主张赔偿没有依据。本院另查明，1.双方一致确认，荣兆业加工店只负责生产电热毯遥控器的外壳，荣兆业加工店向三赛公司交付后，三赛公司将外壳与电路板组装后交由博本公司销售。2.荣兆业加工店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因我司所买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给三赛公司生产的部分控制器外壳螺丝柱强度不够，发生断裂，具体集中在哪一单无从追踪。我司承诺对因此造成的导致三赛公司国外客户MEDISANA在国外市场采取的产品召回相关损失承担赔付责任。3.2019年7月26日，博本公司与三赛公司签订索赔协议，约定三赛公司向博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品牌损失、召回损失、医疗费等共计2555449.6元，2020年5月8日，博本公司与三赛公司约定从三赛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上述费用。4.三赛公司确认其没有收到博本公司的退货，案涉货物销售给博本公司前，其也没有退货给荣兆业公司。5.三赛公司确认其无法分清所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产品所对应的订单和期间。6.三赛公司副总经理刘杰于2017年11月7日前系博本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博本公司在其网站上称三赛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二审诉讼期间，博本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云锋经三赛公司申请出庭作证，向本院陈述：1.对于三赛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博本公司没有对案涉货物进行检验鉴定，但曾听三赛公司反映荣兆业公司订购的部分塑胶原料有问题。2.马云锋曾于2019年9月去柏林跟客户洽谈，之后达成赔偿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荣兆业加工店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荣兆业加工店是否应赔偿三赛公司的损失。三赛公司加工组装由荣兆业加工店生产的电热毯遥控器外壳后，通过经销商博本公司销售给德国客户。三赛公司主张外壳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德国客户向博本公司索赔，而博本公司又向三赛公司索赔，现三赛公司已向博本公司支付2555449.6元，故荣兆业加工店应赔偿三赛公司2555449.6元。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QQ聊天记录,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双方一直在沟通产品质量问题。二审法庭调查时，荣兆业加工店亦确认存在一定比例的不良产品，故可以认定在双方的全部交易过程中，荣兆业公司加工的部分产品存在瑕疵。至于损失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三赛公司应证明荣兆业加工店生产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了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否则将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首先，荣兆业加工店的承诺书显示只有部分遥控器外壳的螺丝强度不够，发生断裂，具体集中在哪一单无从追踪。而本案中能够反映德国客户索赔损失所指向产品的证据，只有德国客户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虽然指明了产品编号，但并未说明荣兆业加工店提供的外壳支撑柱断裂系因为外壳本身质量导致，还是因为电路板过热或其他原因导致，故即使产品事故为真，本案证据也无法反映该事故系由产品外壳质量导致。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长期从事外贸生意的三赛公司、博本公司理应具备检验产品的专业知识和对客户认真负责的服务态度。案涉产品出口前，荣兆业公司提供的外壳经三赛公司二次加工成为控制器，三赛公司没有退货给荣兆业公司、博本公司也没有退货给三赛公司，应视为三赛公司、博本公司对荣兆业公司加工产品质量的认可。再次，三赛公司副总经理刘杰曾是博本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可知三赛公司与博本公司即使不是关联企业，也存在特定关系。博本公司与三赛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索赔协议，但根据马云峰的证言，其于2019年9月才赴德国与客户洽谈赔偿事宜。庭审中荣兆业公司明确指出上述矛盾，三赛公司、马云峰未做辩驳及合理说明。最后，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QQ聊天记录及承诺书可知，双方沟通顺畅、不存在障碍。三赛公司无法合理说明为何不告知荣兆业加工店，而擅自与博本公司达成以未付货款抵扣损失的协议。经本院询问，三赛公司无法说明经济损失、品牌损失、召回损失、医疗费等费用的具体构成和数额。三赛公司主张以未付货款抵偿了博本公司的损失，经本院要求，其亦未提交三赛公司与博本公司及博本公司与德国客户的交易往来、合同、原始凭证等予以佐证。综上，三赛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在双方的全部交易过程中，荣兆业加工店生产的外壳部分存在瑕疵，但不足以证明案涉争议产品存在瑕疵，亦未证明该瑕疵导致了德国客户的损失和具体数额，更未证明其已向博本公司支付了损失费用。三赛公司请求荣兆业加工店赔偿损失2555449.6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双方交易中，荣兆业加工店生产的外壳确实存瑕疵并对三赛公司造成一定影响，本院酌情在（2020）粤19民终5728号案中扣减部分货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6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三赛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3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东莞市三赛电器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4元（东莞市横沥荣兆业五金模具加工店预交），均由东莞市三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薛玉婷施淑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