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一军，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和，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娜，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郑一军因与被上诉人刘瑞和、刘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一军上诉请求：1.刘瑞和、刘娜退还租金2519.22元；2.刘瑞和、刘娜赔偿郑一军因刘瑞和、刘娜违约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8000元；3.刘瑞和、刘娜承担违约赔偿金2408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瑞和、刘娜承担。事实和事由：一、一对审判决查清的如下事实无异议：1.刘瑞和取得东海县城市管理局行政许可，可以在步行街南街14号摊位临时占用城市道路及公共场地经营小吃，占用面积3米*3米，实际由刘瑞和与女儿刘娜共同经营，占用时间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2019年4月4日郑一军通过微信与刘娜达成摊位租用协议，租期一年，租金3800元，郑一军于当日用微信转账支付了年租金3800元。3.郑一军要求刘娜交付摊位相关手续，但刘娜至8月28日才交付给郑一军。4.到2020年刘娜又不将出摊手续交给郑一军，1月21日刘娜通过微信告知郑一军从2020年1月24日将十四号摊位租于别人经营，但从2020年1月26日之后国内新冠病毒疫情的防疫政策摊位已经无法经营。到现在刘娜也一直未将该摊位返还给郑一军。5.郑一军实际经营时间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6.刘娜未按约定及时交付摊位经营许可手续，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酌情处理（但漏判该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退还租金1267元太少，应改判退还租金2519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已通过事实的认定，确认了本案刘娜是违约方及过错方，郑一军无任何过错。郑一军交付一年的租金3800元，实际经营126天，由刘娜实际占用经营期间的239天的租金依法依理应返还给郑一军。一审法院对不可抗力的理解错误，不可抗力是一项免责条款，调整的是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涉案租金的支付与退还涉及的是不当利益的返还问题。1.本案合同期间为2019年4月4日至2020年4月5日。2.本案年租金3800元，日租金10.41元/天(3800元/年/365天=10.41元/天）。3.上诉人实际经营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郑一军实际经营该摊位126天。4.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8月28日(计146天)因刘娜故意不给该摊位的经营许可证等材料，郑一军无法经营，因此该期间的租金应退还给郑一军1519元(146天*10.41元/天）。5.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5日（计96天），因刘娜于2020年未将手续交给郑一军于1月24日收回摊位租于别人经营并一直未返还给郑一军，在该期间计96天的租金应全部退还，退一步讲，假设摊位仍在郑一军手中，因疫情无法经营，根据国务院总理李某于2020年4月21日主持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讲话指出对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郑一军经营的摊位就是个体工商户）的租金可免交3个月的指示精神，今年1月1日至4月5日的租金也应免交而退还96天*10.41元/天=999.36元+1519.86=2519.22元。6.一审判决退还租金1267元，相当于退还121.7天的租金（1267元/10.41元/天），一审判决确定的退还租金的金额和退还租金的天数，既无法律也无事实依据。应该改判。三、要求刘娜承担违约赔偿24080元（一审判决漏判的）。1.一审判决己认定被上诉人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酌情认定但漏判。2.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计146天）、2020年1月1到2020年4月5日（计96天），刘娜故意不将相关经营许可证交与郑一军经营，致使郑一军每天至少少收入140元/天，（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统计书发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056元/年相符，即每天140元）（146+26天）*140元/天=24080元。3.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4月5日期间因疫情无法经营而不要求刘娜违约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第112条、第114条等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三）、（四）项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娜辩称，郑一军在上诉状中称让我赔偿其违约金无依据，我没有违约。疫情期间郑一军有三、四个月没出摊，这个租金我可以退还给郑一军。被上诉人刘瑞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郑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瑞和、刘娜退还摊位租金2533元；2.刘瑞和、刘娜赔偿郑一军经济损失8000元；3.刘瑞和、刘娜支付违约金15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刘瑞和、刘娜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刘瑞和取得东海县城市管理局行政许可，可以在步行街北街14号摊位临时占用城市道路及公共场地经营小吃，占用面积3米×3米，实际由刘瑞和及其女儿刘娜共同经营。其中2018年12月30日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的占用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0日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的占用时间为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4月4日，郑一军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与刘娜就租用上述摊位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约定租期一年，租金3800元，郑一军于当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3800元。由于在步行街摆摊需要提供相关行政许可手续以备城管部门检查，故在租赁合同订立后，郑一军要求刘娜交付摊位相关手续，刘娜承诺及时交付，但直至8月28日才交付。2020年1月21日，刘娜通过微信告知郑一军,摊位租赁于2020年4月5日到期,到期后不再续租，并告知租赁期间不包含春节期间，要求郑一军自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30日不要占用租赁摊位。后刘瑞和、刘娜安排其他人在2020年1月24日实际占用上述摊位。次日，由于国内对于新冠病毒疫情的防控政策，上述摊位无法再正常经营，直至租赁合同到期。一审庭审中，郑一军称，由于刘娜在2019年8月28日才交付摊位相关手续，其在此之前采取偶尔出摊、东躲西藏的形式经营，无法正常经营。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可以正常经营。此后，郑一军一直无法经营，直至租赁合同到期。现郑一军要求刘娜、刘瑞和赔偿其定作小吃车的费用支出8000元，并要求刘娜、刘瑞和赔偿其春节期间货物打折处理和其他经营损失15000元。刘娜在庭审中称，最多愿意退还4个月的摊位租赁费用，其他拒绝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刘娜未按约定及时交付摊位经营许可手续，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该违约行为导致的自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郑一军的损失数额，郑一军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酌情判定。对于2020年1月24日以后，郑一军无法经营导致的经营损失、小吃车制作费用等各项损失，虽然刘娜单方告知郑一军2020年1月24日至1月30日不得经营，但是2020年1月25日起摊位所在步行街即开始疫情防控，刘娜的违约行为与不可抗力发生重合。所以，即使刘娜未违约，郑一军的上述损失亦基本无法避免。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综合上述考虑，对郑一军要求刘娜赔偿小吃车、餐具损失及经营损失等的诉讼请求，结合刘娜自认可以按4个月期间退还相应租赁费用的情形，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予以酌情处理。综上，对郑一军要求刘娜退还摊位租金253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1267元。对郑一军要求刘娜赔偿小吃车、餐具损失、经营损失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定支持800元。案涉摊位系刘娜与刘瑞和共同经营，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瑞和、刘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一军退还摊位租赁费1267元；二、刘瑞和、刘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一军赔偿损失800元；三、驳回郑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元，由郑一军承担19元，由刘瑞和、刘娜承担200元（郑一军已预付，待刘瑞和、刘娜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郑一军）。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一军主张在刘娜未将涉案行政许可决定书交付给他期间，其无法正常经营，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每天经营时间内其存在不能经营或者受到管理部门阻止经营的情形，郑一军主张此期间的租赁费用全部退还没有事实依据；2020年1月25日，由于国内对于新冠病毒疫情的防控政策，上述摊位无法正常经营，直至租赁合同到期。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结合刘娜愿意退还4个月摊位租赁费用，酌情判令刘娜退还1267元，驳回郑一军要求刘娜、刘瑞和赔偿其违约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郑一军主张的直接损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认定，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上诉人郑一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上诉人郑一军已预交），由上诉人郑一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