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法定代表人：刘金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帆，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雪梅，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法定代表人：王建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璐阳，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宁，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河子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7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河子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7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电梯货款190,196元（上诉请求金额：56,004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三洋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承揽合同（买卖及安装），双方形成了真实有效的买卖关系。合同中第一条约定计入3%的总承包服务费。在此合同关系中既包含购买电梯货物，亦包括电梯运输安装调试及后期服务，合同采购人即上诉人是合同发包方，应在合同价款中扣除3%配合费即25,104元。该约定系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审判机关不应任意干涉。2.合同2.2条约定，乙方应开具工程款发票后向甲方申请工程款，约定开具发票在先，付款在后的履行顺序，被上诉人三洋公司没有开具30,9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起不安抗辩权。《合同法》第六十八条明确表示不安抗辩权履行要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经营状况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丧失商业信誉等情况。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未提起不安抗辩权及不安抗辩权的行使，举证过程中未提供任何证据举证证明，单凭被上诉人及法院臆想，判定被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免除先履行义务有失公正。三、本案系在疫情肆虐之时进行的网络开庭，不因开庭形式的变化而忽略上诉人在审理时提出的证据及各项意见；否则，网络开庭形式就会基于形式而剥夺或损害上诉人一方合法权益。三洋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中3%的总承包服务费性质，合同中第1条，设备型号，数量及价格中规定3%的总承包服务费，系包括在本合同总价之中。条文中第一句“合同总金额包括电梯费、安装费、…等全部费用，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按规定计入3%的总承包服务费”就明确说明了3%的合同承包服务费的规定系该合同条款的提示规定。2.关于总承包服务费标准，总承包服务费是指总承包人为配合、协调建设单位进行的专业工程发包，对建设单位自行采购的材料、工程设备等进行保管以及施工现场管理、竣工资料汇总整理等服务费所需的费用。所谓总包管理费，根据《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如果当总承包人要求发包人同意其分包时，发包人往往要求总承包人同意由其直接与分包人结算，并约定以分包工程的价款的一定比例向总承包人支付总包管理费。此时总承包单位收取的是名符其实的总包管理费。根据上述的规定，应收取总承包服务费的应是本合同的发包单位，石河子中心客运站，而非本合同的甲方，本案的上诉人的代理人错误的理解本条款的含义，石河子安装公司系该工程的分包方，根本不具备收取总承包服务费资质，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要求系无理的要求，不应得到正义的法律的支持。本条款还明确说了“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3.发票情况说明，我方应上诉人的要求先提供发票，其再付款。我公司已经开具95%的发票以便上诉人及时付款。至今上诉人仅支付了3笔货款，尚有欠款未付清，我方认为上诉人根本无诚信的基础，所以后续5%的发票未开具。发票系合同中的从启赋义务，不应作为上诉人不付欠款的理由。三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石河子安装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246,200元及利息人民币32,296元，合计人民币278,496元（利息自2017年1月7日起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最终计算至石河子安装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石河子安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三洋公司、石河子安装公司双方签订《电（扶）梯买卖安装合同》一份，三洋公司向石河子安装公司提供客梯两部、无障碍电梯两部，合同总价款836,800元。双方约定，合同总金额包括电梯设备费、运输费、安装费、调试费、电梯检测费、质保期内的各种费用及应交纳的税金和验收、维护、使用培训、保修、服务、井道整改（孔洞整改等）等全部费用，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按规定计入3%的总承包服务费。付款方式约定为卖方提供预付款相同比率的银行履约保函（保函解付期为2016年10月1日）后，买方将设备费的30%汇入卖方指定的帐户，卖方正式安排电梯生产。电梯到场后3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设备费用的50%及安装费（含运输费）的50%。电梯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通过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3日内，买方付至工程款的95%给卖方。剩余工程款的5%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双方约定，买方自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七日起，免费保修两年（一个月检修二次）。同时约定，卖方应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向买方申请工程款。合同签订后，三洋公司如约将电梯交付给石河子安装公司，三洋公司开具了总货款95%的增值税发票。石河子安装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支付电梯款172,200元，2016年9月8日支付电梯款309,000元，2016年10月24日支付电梯款109,400元，尚欠三洋公司电梯款246,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三洋公司与石河子安装公司签订的《电（扶）梯买卖安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合同一经成立，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三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石河子安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给付货款，对此应承担给付欠款及违约责任。对于三洋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在合同中没有作出明确约定，但石河子安装公司欠款时间较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三洋公司要求石河子安装公司给付利息应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日期的确定，现三洋公司同意质保期到期后计息，即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逾期付款利息为983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石河子安装公司主张收取3%总承包服务费的问题，因收取总承包服务费的主体应为本合同的发包方，而石河子安装公司非本合同中的发包方，收取总承包服务费与石河子安装公司无实质关联，故对石河子安装公司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石河子安装公司主张的三洋公司未开具30,900元货款增值税发票问题，现三洋公司己开具货款95%的增值税发票，而石河子安装公司未按实际开具的货款增值税发票付款，为此三洋公司提出行使不安抗辨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款246,200元；二、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9836元（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三、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以246,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8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河子安装公司提交三洋公司出具的投标文件，证明：投标文件第4页设备明细报价表证明总包配合费已包含在安装费用中，被上诉人在安装电梯过程中使用上诉人提供的水电、道路、垂直运输机械等机器设备，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用，故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金额按规定计入了3%的总承包服务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应当扣除上述服务费用。三洋公司质证意见：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收取总承包服务费的应当是发包单位石河子中心客运站，而非本合同上诉人，上诉人系该项目工程的分包方，不具有收取总承包服务费的资质，合同条款明确说明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即设备安装试车及初步操作顺利运转后上诉人直接将合同总价款交付被上诉人。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石河子安装公司于二审中提交三洋公司出具的投标材料，其中三洋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向石河子安装公司出具的《投标函》中载明：本次投标的总投标价为836,800元人民币。《单台设备明细报价表》中列明每部设备总价143,500元，其中总包配合费注明已含安装费用中。本院认为，石河子安装公司与三洋公司签订的《电梯（扶）梯买卖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三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石河子安装公司履行了电梯生产安装义务，石河子安装公司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判令石河子安装公司向三洋公司支付欠付的电梯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石河子安装公司上诉提出应当在合同价款中扣除3%的总包服务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石河子安装公司提供的三洋公司出具的涉案投标文件中载明投标总价为836,800元，《单台设备明细报价表》中载明总包配合费已含在安装费用中，该价款与双方在《电（扶）梯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价为836,800元，且包括电梯设备费、运输费、安装费等全部费用并按规定计入3%的总承包服务费相一致，以上均表明总包服务费已经纳入到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中，双方已经对涉案项目的总价及价格明细达成一致，在投标文件及《电（扶）梯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中，并未约定要由三洋公司向石河子安装公司支付总承包服务费，因此对于石河子安装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河子安装公司上诉以三洋公司并未开具30,900元货款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本案中，三洋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为石河子安装公司提供电梯并安装完成交付使用，且已按合同约定为石河子安装公司开具了总货款95%的增值税发票，而石河子安装公司未按已开具发票数额向三洋公司支付货款，三洋公司虽未开具30,900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但已于本案诉讼中确认在石河子安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开具发票，因开具发票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石河子安装公司不能以石河子安装公司未履行部分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故对三洋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石河子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7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