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珍，女，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田钊，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坤芳，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高新区小荷幼儿园，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燕，行政园长。上诉人刘长珍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遥墙街道办）、济南高新区小荷幼儿园（以下简称小荷幼儿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长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被上诉人遥墙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孙坤芳，被上诉人小荷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孙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遥墙街道办、小荷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长珍的教龄为39年系认定错误。刘长珍自1980年一直在遥墙中心幼儿园工作，2018年9月份高新区实行实体化改革后，遥墙中心幼儿园注销，小荷幼儿园注册为独立法人单位，后刘长珍也一直在小荷幼儿园工作，截止2019年7月份刘长珍的教龄为39年7个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长珍的教龄为39年系认定错误，刘长珍的教龄应为40年。二、一审法院认定遥墙街道办应按照《聘用协议》支付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但一审法院关于补助金额未按《聘用协议》第一条第3项的约定以刘长珍辞退时当月即2019年7月份的幼儿教师人均工资3790.38元进行计算，而是以2018年8月份的月平均工资1391元计算，且该平均工资远低于济南市月最低工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补助金额的计算存在重大错误。1．刘长珍与遥墙街道办签订的《聘用协议》第一条第3项明确约定：幼儿教师满55周岁，办理一次性辞退手续。辞职时按教龄每年为一月，按当月幼儿教师人均工资的标准，给予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并且济南高新区社会事务局在2019年12月6日的济高信复退字第（2019）35号明确回复：目前济南高新区暂无关于幼儿教师退养的政策，刘长珍要求退养和生活保障的诉求，仍应按其与原历城区遥墙街道教育办在2012年签订的《聘用协议》执行，即“幼儿教师满55周岁，停止发放基本社会养老保险费及在职在岗的工资，并办理一次性辞退手续。辞职时按教龄每年为一月，按当月幼儿教师人均工资的标准，给予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因此，根据《聘用协议》的规定及济南高新区社会事务局的回复，计算刘长珍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应按刘长珍辞退时当月幼儿教师人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即应按照2019年7月份的幼儿教师人均工资3790.38元计算计算，而不应以2018年8月份的幼儿教师月平均工资1391元计算。2．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字（2018）80号关于公布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了自2018年6月1日起，济南市（历下区、市中区、槐荫区、天桥区、历城区）的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91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了遥墙街道办发放的2018年8月份幼儿教师月平均工资1391元合法，且错误的以该标准计算刘长珍的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遥墙街道办发放的2018年8月份幼儿教师月平均工资1391元违反了鲁政字（2018）80号关于济南市月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且不应以2018年8月份的幼儿教师月平均工资计算刘长珍的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刘长珍自1980年开始担任幼儿教师工作至今，在40年的职业生涯中，工作条件非常艰苦、待遇更是微薄，多年来从未按照同工同酬的标准工资发放，和在编老师的工资水平更是天壤之别，但刘长珍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把自己的一生全部奉献给了教育事业，并且获得许多奖项，包含省级、市级以及区级的各种活动证书。现因刘长珍已经退休，关于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多次到区、市、省信访局进行信访，但遥墙街道办、小荷幼儿园并未按《聘用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的标准支付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最后刘长珍通过诉讼的方式想得到公正的处理结果，但一审法院并未正确认定刘长珍的工作年限，以及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的计算标准。鉴于上述事实、法律，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遥墙街道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长珍的上诉请求。刘长珍与遥墙街道教育办在2012年5月签订了聘用协议，到2018年8月实体化改革，刘长珍与小荷幼儿园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之日止教龄为39年，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依据聘用协议及2018年8月月平均工资以1391元为标准计算没有错误，在聘用协议第一条第3款有明确约定。小荷幼儿园辩称，同意遥墙街道办的答辩意见。刘长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遥墙街道办、小荷幼儿园向刘长珍支付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151614.9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遥墙街道办、小荷幼儿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市历城区遥墙街道办事处教育办公室（甲方，以下简称遥墙街道教育办）与刘长珍（乙方）于2012年5月签订《聘用协议》，约定为在职在岗的幼儿教师按月发放社保办同期等额的基本社会养老保险费，养老保险由幼儿教师用发放的养老保险费自行购买；幼儿教师满55周岁，停止发放基本社会养老保险费及在职在岗标准的工资，并办理一次性辞退手续，辞退时按教龄每年为一月，按当月幼儿教师人均工资的标准，给予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2019年9月3日，刘长珍向高新区管委会信访局反映关于遥墙幼儿教师无退养政策的问题，济南高新区管委会社会事务局于作出济高教信报字[2019]04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因刘长珍不满上述意见书，申请复查，济南高新区社会事务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退回决定》，认为要求补发工资、补交保险及退养保障等问题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作出撤销该局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刘长珍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决定。济南历城区遥墙中心幼儿园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刘长珍自1980年至今一直在该园任幼儿教师。小荷幼儿园于2018年12月11日注册登记，该园庭审中称，在2018年9月份之前的工资都是由遥墙街道教育办发放的，2018年9月，除刘长珍之外的其他老师均与第三方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了新的合同。遥墙街道办庭审中称，在高新区代管前，遥墙街道教育办属于历城教育局，与遥墙街道办双管，但遥墙街道教育办的人员及工资业务主要是由历城教育局管理，2016年11月，高新区代管遥墙区域后，高新区社会事务局将遥墙街道教育办的全部人员分流到各个学校，遥墙街道教育办的相关业务由社会事务局直接管理。另查明，2018年8月幼儿教师及教辅工资总额为57019元，总计41人。刘长珍于2020年4月20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遥墙街道办、小荷幼儿园共同向刘长珍支付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151614.9元。该委经审查，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20]第597号仲裁裁决书，不予受理刘长珍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遥墙街道教育办与刘长珍于2012年5月签订的《聘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刘长珍一直在遥墙中心幼儿园工作。2018年9月高新区实行实体化改革，遥墙中心幼儿园等村办幼儿园注销，小荷幼儿园注册为独立法人单位，刘长珍继续在小荷幼儿园工作，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期间上述协议未解除，遥墙街道办与刘长珍亦未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至2019年7月刘长珍年满55周岁，故对于刘长珍要求遥墙街道办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支付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补助金额，遥墙街道办主张应按照《聘用协议》约定遥墙街道教育办的工资标准为依据，刘长珍主张应排除非幼儿园教师后以现有的幼儿园教师计算2019年7月份人均工资，即3790.38元。刘长珍1980年入职，2018年9月，因高新区实行实体化改革，除刘长珍之外的其他老师均与第三方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了新的合同，2018年9月份之后的工资由小荷幼儿园发放，而本案涉及的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系遥墙街道教育办与刘长珍签订的《聘用协议》所约定，鉴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截取遥墙街道教育办最后一次发放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即1391元（1391元=57019元/41）为依据，计算39年，即54249元（54249元=1391元*39），故对于刘长珍主张遥墙街道办事处支付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5424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长珍主张小荷幼儿园支付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长珍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54249元；二、驳回刘长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5月,遥墙街道教育办（甲方）与刘长珍（乙方）签订《聘用协议》，约定为在职在岗的幼儿教师按月发放社保办同期等额的基本社会养老保险费，养老保险由幼儿教师用发放的养老保险费自行购买；幼儿教师满55周岁，停止发放基本社会养老保险费及在职在岗标准的工资，并办理一次性辞退手续，辞退时按教龄每年为一月，按当月幼儿教师人均工资的标准，给予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2015年8月27日，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中心幼儿园出具证明，载明刘长珍自1980年一直在该园任幼儿教师。2018年9月，济南高新区实行实体化改革，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中心幼儿园等注销，小荷幼儿园注册为独立法人单位，刘长珍继续在小荷幼儿园工作。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务局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济高教信报字（2019）049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济高教信报字（2019）050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经落实，刘长珍属于村办幼儿园招聘的非在编幼儿教师，其工资待遇在历城时由办事处统筹发放。2012年6月25日，原历城区遥墙街道办事处针对幼儿教师养老保险问题召开专题会议，通过了以下方案：一是由办事处拨付专款，作为幼儿教师的保险，因幼儿园不是实体，无法集体缴纳，故将保险发放到幼儿教师个人账户，由个人自行缴纳。二是幼儿教师到55周岁以后的退养问题，幼儿教师年满55周岁，按照教龄给予一次性补偿（每年补偿一个月的工资），同时停发工资，退出幼儿教师岗位，今后不再有任何牵扯。2018年9月，高新区幼儿教育实行实体化管理，关于退养问题按照《济南高新区关于加快学前教育发展的实施意见》济高管字（2018）2号文规定，农村集体园实体化后各街道办事处必须保障政策的连续性，必须保证幼儿教师的合法权益，在新的退养政策出台之前，执行原退养政策。2019年7月，刘长珍年满55周岁，在幼儿园工作满40年。2019年7月，小荷幼儿园共有幼儿教师13名，应发工资总额为43394元，平均工资为333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刘长珍与遥墙街道办、小荷幼儿园之间的劳动争议。2012年5月，遥墙街道办下属遥墙街道教育办与刘长珍签订《聘用协议》约定了幼儿教师满55周岁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按教龄每年为一月，按当月幼儿教师人均工资的标准，给予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2012年6月25日，原历城区遥墙街道办事处经专题会议研究，对于幼儿教师的退养问题，幼儿教师年满55周岁，按照教龄给予一次性补偿（每年补偿一个月的工资）。济高管字（2018）2号《济南高新区关于加快学前教育发展的实施意见》规定，农村集体园实体化后各街道办事处必须保障政策的连续性，必须保证幼儿教师的合法权益，在新的退养政策出台之前，执行原退养政策。刘长珍于2019年7月年满55周岁，在幼儿园工作满40年；小荷幼儿园2019年7月共有幼儿教师13名，应发工资总额为43394元，平均工资为3338元。据此，遥墙街道办应当支付刘长珍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133520元。一审判决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长珍要求小荷幼儿园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长珍一次性生活等方面的补助金133520元；二、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刘长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