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云英，女，193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黎亮，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利光，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月，女，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芳芳，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霖，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鸿斌，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爱民，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与被上诉人郭鸿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芳芳、被上诉人郭鸿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郭鸿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以郭玉水与郭鸿斌存在祖孙关系，否定双方借款本金160万元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借据、银行转账明细（因系复印件，特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郭鸿斌虽否认借款关系，但其已确认实际收到郭玉水主张的款项的事实，且提交《郭明月情况说明》，综合证实郭鸿斌向郭玉水借款本金16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庭审后，要求上诉人一方配合，确定账户信息，向上诉人一方明确表示调取银行流水，要查证案件事实，随之没过两天，没有查证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草草判决，判决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法律的权威性，更无法让当事人信服。二、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举证责任划分错误。（一）郭鸿斌的抗辩理由自相矛盾，其抗辩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在庭审中，郭鸿斌抗辩否认借贷的理由自相矛盾，其自认确实收到郭玉水的银行转款，她既主张收到的款项为赠与，又声称郭玉水借用其账户向案外人出借款项。（二）郭鸿斌否定其收到郭玉水银行转款为借款的抗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庭审中，审判长让郭鸿斌明确其赠与的款项金额和借用账户所转款项金额，郭鸿斌明确表示其无法作出区分，仅口头否认，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郭鸿斌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认定郭鸿斌向郭玉水借款本金160万元的事实。（三）从借款双方的交易习惯和辨别能力方面，也可排除郭鸿斌的抗辩理由成立。郭鸿斌向郭玉水出具4万元借条，再结合郭玉水转给郭鸿斌的借款金额和次数，可排除郭玉水对郭鸿斌赠与，双方之间没有赠与基础，郭鸿斌也不是郭玉水唯一孙子女。郭玉水支付郭鸿斌4万元就形成借款，其中郭玉水转给郭鸿斌的借款单笔高达482000元、100000元、405000元、279000元、50000元等远远大于4万元，大额款项没有赠与的基础。郭玉水生前住院期间要求郭鸿斌还款，完全可排除郭玉水转给郭鸿斌的款项为赠与。涉案借款，郭鸿斌出具两份借条，其中40万元借条系第一次借款，所以出具借条；4万元借条因为是现金支付所以出具借条，对于其他笔借款，由银行转款、取款、存款凭证可证明，所以没有要求郭鸿斌出具借条，因郭玉水年近80多岁，辨别力差。对此，庭审中，上诉人均已向法庭作出合理的解释。（四）从郭玉水与石云英系夫妻关系，郭玉水转给郭鸿斌的款项中有一半系石云英所有，郭鸿斌主张赠与也不能成立。（五）郭鸿斌抗辩借用其账户，其作为账户所有人完全有义务、有能力证明借用账户转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审查，主观臆断否定涉案借款本金160万元，存在明显违法和不合理性。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郭鸿斌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存在明显违法。上诉人并没有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以没有主张的请求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逾期还款责任，存在明显违法。上诉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依法主张郭鸿斌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计算时间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不妥。四、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分配错误，涉案争议因郭鸿斌未还款引起，发生的费用应由郭鸿斌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郭鸿斌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既未提交44万元之外的借据、收据、欠条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也未提交足够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向郭鸿斌交付款项，仅提交郭明月本人书写的既没有被继承人郭玉水签字，也没有郭鸿斌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银行账户流水复印件一宗证明向郭鸿斌借款160万元，不能证明存在44万元之外的款项及属于借款的事实。根据上诉人陈述，被继承人郭玉水针对40万元及4万元以要求郭鸿斌出具借条，那其他的100余万元为何不要求郭鸿斌出具相关凭证，也就说明郭鸿斌在一审中主张的部分款项属于被继承人通过郭鸿斌对外的借款，部分款项属于对郭鸿斌的赠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鸿斌偿还借款16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均由郭鸿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郭玉水于2020年4月12日去世，石云英是其配偶，郭玉水与石云英有三子一女，分别是郭黎明、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其中郭黎明已于2016年5月30日去世，郭黎明育有一女，即本案被告郭鸿斌。故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郭鸿斌是郭玉水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2015年7月27日，郭鸿斌向郭玉水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购房款郭玉水肆拾万元整”；2017年4月4日，郭鸿斌向郭玉水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现金肆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郭玉水与郭鸿斌之间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借贷的数额问题。原告除借条、欠条外，还提交银行账户流水复印件一宗，涉及郭玉水向郭鸿斌转款共计160万元。虽然郭鸿斌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对郭玉水生前曾多次向其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未对借条、欠条所涉款项未实际交付作出合理说明，仅以转款与借条出具的时间不吻合，郭玉水向其转款中，部分是赠与，部分是借其账户向案外人出借款项为理由抗辩，主张其与郭玉水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能够确信借条、欠条所涉借款关系成立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郭鸿斌的抗辩不能达到使该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贷的具体数额问题，郭明月述称，郭玉水与郭鸿斌之间的总借款数额达四、五百万元，郭玉水生病住院期间曾要求郭鸿斌偿还借款，郭鸿斌承诺回去卖房卖车偿还，但是一直未还，但对该陈述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四原告申请人民法院向银行调取郭玉水、郭鸿斌相关账户的流水明细，以证明借款本金为160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与其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一审法院审查复印件，其内容仅能体现郭玉水向郭鸿斌转款的事实，但是不能体现转款用途，考虑郭玉水与郭鸿斌之间的祖孙关系，即使原告所提交银行流水全部真实也不能充分证明郭玉水向郭鸿斌的转款全部是出借款项，故原告调取证据的申请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无调查的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结合借条、欠条以及其他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4万元。另外，因本案所涉债权部分属于被继承人郭玉水的遗产，而借款人郭鸿斌是债务人的同时还是继承人，对于具体权利义务关系分析如下：本案债权系郭玉水与石云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石云英享有一半份额22万元；剩余22万元为郭玉水的遗产，由法定继承人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郭鸿斌进行分割，郭鸿斌享有44000元（220000÷5）。债权债务相抵，郭鸿斌应偿还各原告借款本金为396000元（440000-44000）。本案借款发生在自然人之间，郭鸿斌出具的借条、欠条中，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原告要求郭鸿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鸿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借款396000元；二、驳回原告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计9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负担10950元；被告郭鸿斌负担3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调取证据申请书原件一份，申请二审法院调取郭鸿斌和郭玉水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欲证明双方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借款本金160万元事实。申请事项一、二是郭玉水名下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的活期明细清单，证明通过郭玉水账户转给郭鸿斌账户160万元，有一部分是现金的取款记录，可以显示郭玉水当天取款后第二天即由郭鸿斌存至其个人账户，涉及到的取款金额一共8万元（2016年4月9日郭玉水取现35000元、4月10日取现45000元）；申请事项三、四是郭鸿斌名下工商银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我方支取的现金于当日及次日存至郭鸿斌名下账户内。证据二、（2020）鲁01民终80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就本案相同类型案件的事实认定即收款人否定借款关系，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承担抗辩不成立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作出相反的判决，一审判决存在明显违法，请予以改判。郭鸿斌质证称，证据一是原件，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调取证据申请书不属于新证据，即使存在郭玉水向郭鸿斌转账的情形，也不能够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该判决书涉及的借贷事实与本案截然不同，本案郭玉水与郭鸿斌系祖孙关系，属于同一家庭成员，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郭玉水与郭鸿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需要由上诉人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郭鸿斌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钢城新苑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购房发票两份、维修基金及契税各两份，欲证明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证据二、提交郭鸿斌向案外人许殿明转账明细打印件五张（当庭出示原始载体），欲证明郭玉水向郭鸿斌转账的50.8万元，系郭玉水向许殿明出借的借款，因郭玉水不会操作手机，通过郭鸿斌将借款转至许殿明账户。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登记的名字郭利东与本案无关联性，没有郭鸿斌的商铺买卖合同也没有张乃河的商铺买卖合同，对于郭鸿斌主张的我们购房出售给郭鸿斌、郭利东、张乃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我方一审中提供的借条写的是借购房款40万元，并且郭鸿斌主张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对于她主张的房屋贷款30万元转至张乃河与郭玉水无关联性，系郭鸿斌与张乃河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且郭鸿斌在庭审中前后陈述矛盾。证据二经核对原始载体，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体现郭鸿斌与许殿明之间的交易金额、交易明细，无法体现郭玉水与许殿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经质证认可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采信为有效证据。以上事实由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郭鸿斌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郭玉水与郭鸿斌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借款数额如何认定。郭玉水与郭鸿斌之间的借贷事实有涉案借条、欠条、银行账户流水予以佐证，郭鸿斌亦认可郭玉水生前曾多次向其转款，虽然其抗辩郭玉水向其转款中，部分款项是赠与，部分款项是借其账户向案外人出借款项，但一审判决作出后，郭鸿斌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同一审判决，据此能够认定郭玉水与郭鸿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贷的具体数额问题，郭明月述称，郭玉水与郭鸿斌之间的总借款数额达四、五百万元，郭玉水生病住院期间曾要求郭鸿斌偿还借款，郭鸿斌承诺回去卖房卖车偿还，但是一直未还，但对该陈述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四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郭玉水、郭鸿斌相关账户的流水明细，欲证明借款本金为1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四上诉人认可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与其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其内容仅能体现郭玉水向郭鸿斌转款的事实，二审中，郭鸿斌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向案外人转账明细等证实部分款项并非借款，本案有借条、欠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为44万元，对于剩余大额款项，郭玉水却未要求郭鸿斌出具债权凭证，这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和常理，故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款项是否为借款，仍应由四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无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四上诉人主张其他大额款项亦为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经核算，债权债务相抵后，一审法院认定郭鸿斌应偿还四上诉人借款本金为396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四上诉人在二审中再次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已无法实现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明作用，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逾期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郭鸿斌出具的借条、欠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作为郭玉水的合法继承人可以随时要求郭鸿斌偿还债务，现四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向郭鸿斌主张债权，要求其还款，表明涉案借款履行期限已届至，四上诉人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被上诉人郭鸿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逾期利息（以39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计9600元，由上诉人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负担7191元，由被上诉人郭鸿斌负担240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石云英、郭黎亮、郭利光、郭明月负担14382元，由被上诉人郭鸿斌负担4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