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341、23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京华乐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金鑫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省，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昭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京华乐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乐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两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90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华乐府公司在两案中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京华乐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酷狗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京华乐府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灵趣》《天空的对视》的电子底片，足以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属。涉案摄影作品的摄影师国鹏通过数码相机完成作品的拍摄时即自始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2015年7月1日，国鹏将包括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18张《南疆北国》系列摄影作品财产性著作权永久转让给京华乐府公司，并将相关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从数码相机中直接拷贝给京华乐府公司。京华乐府公司提交未经任何修改的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足以证明京华乐府公司拥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2.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应作为认定涉案摄影作品权属的依据。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作品登记虽然采取自愿原则，但对于登记的作品，权利人需按照法律规定严格履行登记手续并提供权利证明文件，并非简单的申请就颁发，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依法有效并足以证明京华乐府公司拥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3.酷狗公司未提供涉案摄影作品存在其他不同权利人的任何证据。被上诉人酷狗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京华乐府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形成于2015年，并非新证据，不应被采纳，著作权登记证书未附作品清单，无法证明作品与图片存在对应关系，且登记证书名称为《南疆北国》，与涉案摄影作品的名称不一致，故涉案摄影作品是否为国鹏创作并登记存疑；3.酷狗公司经广州颂今数字音乐有限公司转授权，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摄影作品，不存在主观恶意、故意，亦不构成侵权；4.京华乐府公司要求酷狗公司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5.在京华乐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酷狗公司未收到京华乐府公司的任何函件通知删除涉案摄影作品，即京华乐府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上诉人京华乐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酷狗公司立即停止在“酷狗音乐”手机app所播放的歌曲专辑“带手铐的新郎”封面使用京华乐府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天空的对视”（（2019）粤0192民初901号案）；判令酷狗公司立即停止在“酷狗音乐”电脑软件所播放的歌曲专辑“初次尝到爱情滋味”封面使用京华乐府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灵趣”（（2019）粤0192民初902号案）；2.判令酷狗公司在“酷狗音乐”手机app中就侵权事实向京华乐府公司公开致歉（（2019）粤0192民初901号案）；判令酷狗公司在“酷狗音乐”电脑软件中就侵权事实向京华乐府公司公开致歉（（2019）粤0192民初902号案）；3.判令酷狗公司每案向京华乐府公司支付侵权赔偿金8000元及其他费用2000元，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当事人主体情况京华乐府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31日，经营范围是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文艺创作、电脑图文设计、版权交易、经济贸易咨询、投资管理、声乐技术培训等。酷狗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0日，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酷狗音乐”手机app以及电脑软件是被告运营的软件。二、京华乐府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的权属情况京华乐府公司为证明其为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该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北京京华乐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国）经国鹏（中国）转让，于2015年8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南疆北国》在全球的著作权，申请者北京京华乐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G-00650849，发证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附件为图片打印件一张，其中（2019）粤0192民初901号案图片上方标注文字“2.天空的对视”，（2019）粤0192民初902号案图片上方标注文字“1.灵趣”（如图所示）。2.JPG格式的电子底片。3.网络发表截图，京华乐府公司提供了苹果音乐app截图两张，其中（2019）粤0192民初901号案的案涉权利图片发表在《带手铐的新郎张伟进&汪红波国语流行·2015年》专辑封面；（2019）粤0192民初902号案的案涉权利图片发表《初次尝到爱情滋味黎田康子国语流行·2015年》专辑封面。（2019）粤0192民初901号案）（2019）粤0192民初902号案酷狗公司对《作品登记证书》及附件、网络发表截图不予确认，认为仅凭该登记证书及附件无法证明登记证书与案涉权利摄影作品为同一系列作品；网络发表截图未标注权利人，无法证明著作权属于京华乐府公司；对电子底片真实性确认，但底片来源无法确认，京华乐府公司不是适格权利主体。酷狗公司为证明其合法使用被诉侵权图片，提交了如下证据：1.海洋互动（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方）和广州颂今数字音乐有限公司（乙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及附件，拟证明酷狗公司通过签署合作协议获得被诉侵权专辑内容的授权；该协议约定了：（1）乙方同意将其全部的标的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甲方及甲方关联企业按照本协议的规定进行使用；（3）甲方的关联企业包括了酷狗公司在内共8家企业；1.1音乐作品：指以音乐内容为主的音频作品及MV等视频作品，包括与该等作品相关的背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歌手相关信息、专辑封面图片、歌手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3.1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要求的格式、品质等标准，向甲方提供截止本协议生效之日乙方拥有的全部标的音乐作品音频及视频文件以及与标的音乐作品相关的歌词、专辑图片、艺人介绍、专辑介绍等信息，并将列明基本版权信息的全部现有标的音乐作品名单作为本协议附件，详见本协议附件二《授权歌曲名单》和附件三的《非独家授权歌曲名单》等；该协议附件二中的第1197-1205项是“戴手铐的新郎（张伟进汪红波）”专辑清单（（2019）粤0192民初901号案），第415-426是“初次尝到爱情滋味（黎田康子）”专辑清单（（2019）粤0192民初902号案）。2.后台信息截图，拟证明酷狗公司已获得被诉侵权专辑的授权，授权方为颂今音乐。京华乐府公司确认《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授权协议仅针对音乐作品，不涉及被诉侵权图片的授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后台信息截图不予认可。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11月29日，京华乐府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9174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的代理人韩宏中浏览本处提供的手机内的相关设置信息，之后一次打开手机内的“QQ音乐”APP、“酷我音乐”APP、“酷狗音乐”APP，并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对浏览过程中手机屏幕显示的内容进行截屏，共取得675张图片。该公证书中的截图显示：在手机软件“酷狗音乐”APP搜索到的“戴手铐的新郎”专辑封面（（2019）粤0192民初901号案），图片右边标示：歌手为汪红波、张伟进，发行时间为2015-10-26，该专辑下共有6首歌曲。（如图所示）2018年9月30日，京华乐府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1043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的代理人韩宏中申请本处对其从互联网浏览过程中拷屏保存的网页的内容保全证据。该公证书中的截图显示：在电脑端“酷狗音乐”软件搜索到“初次尝到爱情滋味”专辑封面（（2019）粤0192民初902号案），图片右边标示：演唱者为黎田康子，语言为华语，唱片公司为JinghuaYuefu，发行时间为2015-10-26，该专辑下共有12首歌曲。（如图所示）酷狗公司对上述公证书不予确认，认为该公证书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公证过程未进行清洁及联网状态检查；京华乐府公司没有提供公证录像，无法与公证内容进行对比。庭审中，酷狗公司确认其运营的“酷狗音乐”手机app及电脑软件中仍存在被诉侵权图片。三、其他案件事实京华乐府公司主张赔偿数额10000元，包括侵权赔偿金8000元及其他合理费用2000元，均为估算。京华乐府公司另提供了金额为3060元的公证费发票供法院参考。一审庭审中，京华乐府公司陈述其对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是通过国鹏（中国）转让取得，经一审法院释明，京华乐府公司表示不同意提供其取得权利的合同，另京华乐府公司代理人陈述，其对于国鹏（中国）的创作过程、公开发表情况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京华乐府公司是否享有两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两张案涉权利图片是对特定景物的摄影，作者在拍摄过程中选取了一定的角度、特定的景物、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中，京华乐府公司提供了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网络发表截图及JPG格式的电子底片图片，拟证明其为两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首先，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即我国著作权登记制度采取自愿登记方式，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功能主要表现在登记的公示效力上，作品登记机关在进行作品登记时，其并未对作品的权属做实质性审查，对于作品属性、创作时间等事项，仅采取备案制度，均系“自愿登记”。因此，《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制定目的在于“有助于解决因著作权归属造成的著作权纠纷，并为解决著作权纠纷提供初步证据”，故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登记事项属实的初步证明，仅能起到公示和初步证据的作用，并非获得著作权的法定依据。本案中，京华乐府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未记载所转让作品的具体名录，无法确认案涉权利图片与该作品登记证书的关联性，在酷狗公司不认可其证明力的情况下，京华乐府公司仅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视为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京华乐府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京华乐府公司是经国鹏（中国）转让取得两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京华乐府公司坚持不提供其与国鹏（中国）之间关于权利转让的合同，同时京华乐府公司也无法清楚阐明国鹏（中国）的主体身份情况、其对于案涉权利作品的创作过程及公开发表情况等与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再次，京华乐府公司提供的网络发表截图未显示京华乐府公司或国鹏（中国）的署名信息，也并非京华乐府公司或国鹏（中国）的官方平台，无法证明案涉权利图片的作者为国鹏（中国）或者京华乐府公司。最后，京华乐府公司所提交的JPG电子底片属于可以修改的电子证据，并非图片原件，无法证明京华乐府公司所要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京华乐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两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京华乐府公司在两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京华乐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每案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均由京华乐府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除本院补充查明的下列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京华乐府公司称酷狗公司已停止在其“酷狗音乐”APP中使用涉案二图片，故京华乐府公司自愿撤回两案中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本案二审中，京华乐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图虫网《灵趣》图片查询结果两份，显示在图虫网（http://tuchong.com/）中的“图虫EXIF查看器alpha版”处上传涉案《灵趣》和《天空的对视》摄影作品进行查看，查询结果显示有器材、模式、曝光、焦距、色彩、时间等数据，其中《灵趣》查询页面显示创建时间为2014年9月6日，相机为NIKON等，《天空的对视》查询页面显示创建时间为2014年9月4日，相机为NIKON等，并均有相机的详细信息。京华乐府公司主张在图虫EXIF查看器alpha版网页右方显示“请上传原图，如想准确查看镜头信息、快门次数，请不要上传Photoshop处理过的图片，经过Photoshop处理过的图片会丢失厂商注释信息，从而导致镜头信息丢失。”，据此，京华乐府公司认为其在图虫网上传的上述二摄影作品系拍摄者国鹏提供的原图。2.书面证人证言一份，显示国鹏称其于2014年9月拍摄完成《灵趣》《天空的对视》等作品，是该批作品的作者，其于2015年7月1日将该二摄影作品财产性著作权永久转让予京华乐府公司，京华乐府公司有权进行商业运营及维权，因疫情影响其无法前往庭审现场，并附有国鹏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涉案《灵趣》《天空的对视》二摄影作品。3.《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显示2015年7月1日京华乐府公司与国鹏约定，国鹏将其享有完整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南疆北国》系列共计18张作品的著作权永久转让给京华乐府公司，由京华乐府公司继受取得作品的完整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等，京华乐府公司有权将上述权利再转让及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等。协议后附有《北国南疆系列作品目录》，其中包括涉案《灵趣》和《天空的对视》。4.“苹果音乐”页面截图，京华乐府公司称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明涉案二摄影作品有一定知名度。5.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两份，京华乐府公司主张系其二审代理人在2020年8月17、18两日往返北京、广州的交通费，共计990元。另外，京华乐府公司称其在一审主张的合理费用2000元包括交通费和公证取证费，其中公证费系多张图片共同支出。酷狗公司质证认为，对京华乐府公司提交的图片查询结果不认可，第三方图片盈利性平台的查询结果不具有公信力，无法作为证据使用，且图片内容与著作权不存在关联性，无法证明涉案二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国鹏；对国鹏的证人证言和《著作权转让协议》均不认可，国鹏是否享有涉案二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存在瑕疵，其证人无法证明所述内容；苹果音乐授权收费内容为歌曲而非图片，无授权文本内容，无法证明涉案二摄影作品是授权至苹果使用，亦不能证明京华乐府公司所称的知名度问题；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是否为本案支出存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京华乐府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以及酷狗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京华乐府公司提交了带有涉案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与照片拍摄者国鹏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北国南疆系列作品目录》、国鹏的证人证言，结合其在二审提交的能够显示涉案作品详细参数的查询结果，可以认定京华乐府公司系经涉案作品的创作者国鹏授权取得该二图片著作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酷狗公司认为京华乐府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酷狗公司未经京华乐府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APP上使用涉案作品作为专辑图片，侵犯京华乐府公司的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京华乐府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以及酷狗公司的侵权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酷狗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京华乐府公司为本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酷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京华乐府公司主张的超过本院认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京华乐府公司要求酷狗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京华乐府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作者，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人身权，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华乐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901、90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京华乐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每案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500元，合计3000元；三、驳回北京京华乐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元，由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元，由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文彬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邓志愿书 记 员 兰海珍书 记 员 沈之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