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刑终43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静，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怀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3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当月7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30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宫厚军，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荣，女，1978年11月17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怀远县。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3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黄保轩，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某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19）皖0321刑初2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静、刘某荣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静及其辩护人宫厚军，上诉人刘某荣及其辩护人黄保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2008年，被告人陈某静注册成立怀远诚信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经营粮食收购、加工等。2012年以来，被告人陈某静伙同其妻被告人刘某荣以收购粮食、建造仓储设施等需要资金为由，采取口头宣传、亲戚介绍、朋友推介等手段，以向资金出借人承诺支付月息1分至6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蚌埠市人林某云等、怀远县人刘某侠等、双桥集镇农户张某金等数十人非法吸收资金累计3626.9万元，其中刘某荣参与764.9万元。具体如下：林某云2**万元、朱某华80万元、王某珍190万元、范某晶380万元、李某群125万元、崔某静15万元、赵某超80万元、杨某贞20万元、陈某杰30万元、冷某库70万元、王某勇56.7万元、赵某松88.2万元、张某晓600余万元、李某晖64万元、刘某侠900万元、侯某梅200万元、徐某100万元、邵某兵260万元、张某海与张陈某夫妇11万元、张某金与年某英夫妇11万元、刘某梅夫妇9万元、陈某奎10万元、甘某洋10万元、陈某娥12万元、陈某义28万元。两被告人将部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支付被害人本息900余万元，其中，支付林某云95.28万元、朱某华20余万元、王某珍30余万元、范某晶167万元、李某群57.2万元、崔某静8万元、陈某杰14.4万元、冷某库42余万元、王某勇7.2万元、赵某松3.6万元、李某晖10余万元、刘某侠300余万元、侯某梅114万元、徐某12万元、邵某兵42万元、张某海与张陈某夫妇约2万元、张某金与刘某梅夫妇1万元，另，被害人徐某扣下陈某静夫妇30余万元货款、邵某兵扣下陈某静夫妇价值35万元粮食，共给被害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计26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荣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计600余万元。案发后，怀远县公安局已将登记在被告人陈某静、刘某荣名下的位于蚌埠市万达广场13号楼2单元30层5号房产（产权证号××号）、面积578.15平方米的双桥集镇小街村房屋（所有权证号××号）、面积125.71平方米的双桥集镇小街村房屋（所有权证号××号）及登记在刘玉凤名下的位于蚌埠市东海大道5555号新苑小区5号楼2-4-2房产（产权证号××号）查封；将登记在陈某静名下的“皖Ｃ×××**”号车辆查封；将陈某静夫妇双桥集镇小街村粮食仓库及输送机7台、电筛4台、烘干塔1套、圆筒仓2个、翻转机1台、铲车1台、农用车1辆（蓝色）、小货车1辆（黄色）、面包车1辆（黄色）及小麦予以查封。后经评估拍卖，扣押的陈某静小麦200吨售得39.73万元（该款保存于怀远县公安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1.2013年至案发，被告人陈某静、刘某荣在收购粮食过程中，采用不付现款，开具收购凭证或存款收据；或以承诺过几天付款，到期拖延不付的方式；或以支付月息1分、1分5厘至2分不等为诱饵，承诺可随时取款的方式；或以高于收购粮食当日市场价每斤一角的价格收购为诱饵，承诺所卖粮食款和利息一年以后支付的方式，骗取怀远县双桥集镇、褚集镇、濉溪县双堆镇等地张友军、陈同灯、支立顺、陈现彬等四百余户农户粮食价值共计1300余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收购凭证、存粮款收据、欠条等证实：赵某松、张某金等432户被害农户存粮的时间、重量、单价、金额及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等情况。（2）受害人名单，资金统计表证实：被害群众或其亲友向公安机关报案登记情况。（3）被害人张陈某等人陈述、证人张某春等人证言证实：其本人或亲友、邻居到陈某静、刘某荣夫妇处售粮的时间、重量、单价、金额、归还情况及约定还款时间、利息等情况，陈某静夫妇采用收购粮食不付现款，开具收购凭证或存款收据，或以承诺过几天付款，到期拖延不付的方式；或以支付月息1分至2分不等为诱饵，承诺可随时取款的方式；或以高于收购粮食当日市场价每斤一角的价格收购为诱饵，承诺所卖粮食款和利息一年以后支付的方式，骗取其本人或亲友、邻居售粮。其中，大部分被害人或证人证实收购凭证或存粮款收据系刘某荣开具。李某荣等被害人另陈述，不管陈某静是否在场，都由刘某荣开收购凭证（存粮款收据）。陈某化等被害人另陈述，刘某荣仅支付粮食款零头，让农户把余款作为存款放在那。陈后远等被害人另陈述，陈某静夫妇资金链断裂后，其二人仍继续采用上述方式，大肆收粮不付现款。（4）被告人陈某静供述：收购粮食是以公司名义。公司财产和家庭财产没有分开，资金很少走账，都是通过我名下的银行卡，我的花费和家庭开支也来自公司经营。我收购小街村附近群众的粮食，让一些卖粮农户把卖粮款存在我那里，一种是卖粮款存在我那一年，每斤粮食比收购时同期市场价贵一毛钱，满一年后付款；第二种是卖粮款存在我那，我给月息一分，不限时间段可以取走。给群众开具的收购凭证能区分存款形式。欠400多户农户1000多万元应付款，银行账户上体现不出来，只能从收购凭证和收据上体现。有部分是群众自愿存放的，还有一部分是公司应付款，遇到资金断裂就没有给付。按照出具的条子能区分自愿存放和分红部分，也能区分我和刘某荣谁打的条子。2015年公司购买烘干设备后，农户存粮的多了，大部分没有兑现。售粮所得款用于公司经营、支付高额借款利息和我个人及家庭开支。我和刘某荣没有商量过如何还债。（5）被告人刘某荣供述：家庭生活来源陈某静从公司直接支钱给我。陈某静在外面跑业务、销售，我在家负责看场地、收购粮食，给卖粮群众的收购凭证上面大部分都是我签的字。我在家收购粮食欠的有1000万元左右。我提供的收购凭证、收据等存根是我家这几年收购粮食没有支付的。我和陈某静让卖粮群众把卖粮款存在我们那里，有两种方式，一是卖粮款存在我们那，满一年要钱的，每斤粮食多给一毛钱；二是卖粮款存在我们那，不讲要钱期限的，就算利息，月息1分、1分5和2分不等。2017年6月资金链断裂后，我和陈某静仍然采取不付现金、开具收粮凭证的方式让农民卖粮给我们，我开具粮食收购凭证。我们小街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附近村也有很多。收购的粮食销往怀远县淝河乡新集粮库、龙亢农场粮库、蚌埠粮库等地，具体销售粮食的资金回笼情况我不清楚。2.2017年9月，被告人陈某静已负债累累，为了骗取资金，以收购玉米有高额利润为由，邀请砀山县果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某投资合伙做玉米生意，当月28日，陈某静与赵某签订了借贷协议，合同约定赵某不参与经营，每月支付赵某出资额5%的有偿使用费，合作期限三个月，后赵某转给陈某静银行卡账户资金共160万元，陈某静用该款偿还了欠怀远龙亢农场雁湖粮库、李某晖、苏某、王某等人的债务和用于个人消费。陈某静仅支付赵某首月出资额使用费6万元。合同期满后，赵某催要借款，陈某静又谎称与怀远县龙亢农场雁湖粮库（以下简称雁湖粮库）、一润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润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以及虚构在黑龙江泉岭农垦广源货场（以下简称广源货场）存有价值360万元的玉米可用于折抵欠款的事实，欺骗赵某，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控告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赵某于2018年1月30日报案至砀山县公安局，控告陈某静骗取其160万元，砀山县公安局立案后于同年4月4日将本案移送怀远县公安局管辖。（2）借贷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9月28日，陈某静诚信公司与赵某签订借贷协议，陈某静按月给予赵某本金的5%作为借贷有偿使用费，三个月为一个合作周期。2017年12月15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赵某共借给陈某静160万元，利息仅付第一个6万元，原协议约定前三笔120万元至2017年12月28日归还，第四笔40万元至2017年12月7日归还，因陈某静资金困难，延期至2018年1月15日前还清所有160万元本金。2017年12月20日，双方再次达成补充协议，陈某静所欠160万元以存放在广源货场的2400吨玉米（价值360万元）作为抵押，如到期不能还款以该玉米抵偿。（3）赵某尾号4276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支付截图证实：赵某通过尾号4276的赵某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6）向陈某静尾号5177的农行银行账户（账号：62×××77）转账情况，其中，2017年9月28日、9月29日、9月30日、11月17日分别转账50万元、20万元、50万元、40万元，共计160万元。（4）陈某静尾号5177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陈某静上述尾号5177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赵某转账后的资金去向情况，除向林某云、赵某超、崔某静、苏某、王某、李某晖、朱某委、徐某、冷某库、刘某侠、刘某荣、宋某等人转账外，2017年9月29日至11月4日，该账户共转给雁湖面粉公司100万元。另证实，陈某静上述银行卡于2017年10月29日向赵某尾号4276账户转账6万元支付借款利息。（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某静以做玉米生意为由联系赵某投资合作情况。（6）陈某静诚信公司与一润供应链管理（上海）服务公司供应链服务协议、采购合同、一润公司采购台帐证实：2017年4月10日，陈某静诚信公司与一润公司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约定一润公司代理销售陈某静诚信公司货物，代销业务额度2000万元，期限一年，截至2017年5月16日，陈某静诚信公司与一润公司共签订12份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共计992万余元，入库粮食5838.3吨，部分粮食发往蒙城县板桥镇。（7）陈某静诚信公司与龙亢农场（雁湖粮库）采购合同证实：雁湖粮库与陈某静诚信公司系委托采购关系及双方具体的委托采购事项情况。（8）陈某静诚信公司与黑龙江宝泉岭农垦广源货场仓储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8月25日，陈某静诚信公司与广源货场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租期九个月，后因陈某静方原因协议终止合同，陈某静支付违约金3万元。（9）仓库租赁合同、陈某静与苑某协议书、欠条证实：2017年5月1日，蒙城县板桥镇苑兰银粮食收购点与安徽雪源面粉有限公司板桥分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租期一年。苑某将该仓库转租给陈某静。2017年9月10日，陈某静向苑某出具欠条，载其欠苑某玉米款、装卸费、仓库租金共计210万元，后于2018年1月15日以板桥雪源面粉厂仓库内玉米偿还其上述欠款。（10）怀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1财保263号、273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0321民初28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查封财产清单、欠条等证实：怀远县人民法院经刘某侠、夏高新、邵某兵提出的诉前或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12月25日、2018年1月23日裁定查封陈某静、刘某荣及诚信公司仓库设备、房产车辆和冻结陈某静、刘某荣银行存款情况。（11）（2017）皖蚌众公证字第46135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7年11月14日，陈某静、刘某荣将位于万达广场13号楼2单元30层5号的房屋一套公证过户给刘海芬。（12）被执行人信息查询证实：截至2018年1月23日，陈某静、刘某荣银行卡账户余额共计1539.57元。（13）证人宋某证实：2013年、2014年我介绍赵某和陈某静认识。2017年9月的一天，他俩联系上后，赵某打电话问我诚信公司生意如何，说她想和陈某静一起做玉米生意，陈某静给她5分的分红利润（按照投资额的比例分红，每个月5分的利润分成），她过两天到蚌埠。我当时在诚信公司上班，负责一个点的采购。2017年9月28日，我受陈某静安排带赵某到诚信公司看了一下，只有刘某荣在。下午我们回到蚌埠，在锦江宾馆草拟一份协议传给陈某静看。由于赵某家不在蚌埠当地，就从赵某和陈某静合伙做生意演绎成一份借贷协议，约定期限三个月，每月28日陈某静支付赵某5分的分红。当晚，陈某静和赵某在协议上签字，赵某付给陈某静第一笔50万元。赵某共投资160万元和陈某静一起做玉米生意。（14）证人段某证实：我是龙亢农场雁湖粮库负责人、经理。我粮库和陈某静之间有采购合同，委托陈某静收购玉米等。我公司提供资金，陈某静负责采购，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陈某静将我粮库供销合同的资金返还给我粮库。2017年3月，我粮库提供110万元资金。委托陈某静收购1000吨玉米，陈某静收购了750吨，按照合同约定，陈某静应在2017年4月20日把资金返还我粮库，陈某静直到几个月后才将这110万元和资金占用费（利润）一并打到我公司指定账户。这是最后一次和陈某静的业务往来。（15）证人苑某证实：我父亲苑某银和我一起与安徽雪源面粉有限公司板桥分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2017年5月1日，我将该仓库转租给陈某静使用，同样约定使用期限1年。因陈某静欠我玉米款、装卸费、仓库租金共计210万元。2018年1月15日，陈某静和我签订了转让合同，将该仓库及仓库内的玉米转让给我偿还欠款。后陈某静让他妹夫带我去仓库拉玉米。陈某静的妹夫打开仓库的门，看着过磅，期间陈某静的弟弟也去看着装车，共计拉了49车约700吨玉米，价值110万元左右。我不认识陈某静的妹夫和弟弟，是他们自称的。（16）证人李某证实：我安徽雪源面粉有限公司板桥分公司（面粉厂）西边的仓库出租给苑某银用于收购玉米，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仓库存储量7000吨，年租金16万元。（17）证人苏某证实证实：2017年9月，陈某静还我5万元。（18）证人王某证实证实：2017年9月底，陈某静还我借款4万元。（19）证人刘某荣证实：2017年6月资金链断裂。大额借款欠2000余万，还借过部分农户钱，收购粮食欠1000万元左右。（20）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5年，我通过宋某认识陈某静，与他合伙收过玉米。2017年9月下旬，陈某静在微信聊天中邀请我到怀远做玉米生意，旺季一个月，可做三个月。当月26日，我到蚌埠，陈某静说他准备做10万吨玉米生意，一润公司出资80%，他出资20%，在东北收购玉米并储存在广源货场，并拿出一份与广源货场签订的租赁合同让我看。陈某静还说2017年玉米行情非常好，每吨有200-300元的利润，又说我人不在当地，很多费用不好算账，就按照我投资金额的5%进行分红，我同意。第二天，我和宋某到陈某静家看了场地。下午，我和陈某静签订了一份借贷协议，宋某在场。2017年9月28日,我汇给陈某静50万元，9月29日汇20万元，9月30日汇50万元。10月，陈某静按照合同约定给我一个月应得的分红6万元。11月，陈某静说又有一批玉米非常合适，利润很高，20天能赚8万元，投入40万元给我2万元分红。2017年11月17日，我又向陈某静汇款4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我前期投入的120万元合作期限为3个月，至2017年12月28日到期，后期投入的40万元至2017年12月7日到期。40万元到期后，我去怀远找陈某静，他说这160万元中有120万元用于收购玉米，因一润公司80%的出资未及时到账，致货款全部压在广源货场，他收购了2400吨价值约360万元玉米囤积在广源货场，等一润公司资金到位就可以还我本金和分红。陈某静又让我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我投入的160万元全部延期至2018年1月15日。2017年12月20日，我又和陈某静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如陈某静到期不能还款就用他在广源货场的2400吨玉米作为抵押。我委托朋友到广源货场询问情况，得知陈某静和货场签订租赁合同后，仅缴纳5万元预付款，未实际存放玉米，且该合同已于2017年9月终止。补充协议约定的延期还款日到后，陈某静还骗我说这160万元在货场玉米上压着，后陈某静承认这160万元中有120万元用于偿还雁湖粮库欠款，40万元用于偿还他欠别人的利息。（21）被告人陈某静供述和辩解：我和赵某之前就认识。2017年9月，我与赵某商谈合作做玉米生意，她来我公司考察，后在蚌埠锦江宾馆草拟合作协议。因赵某距怀远较远，不便监督管理，最终我们双方达成借贷关系，我向赵某借款160万元用于粮食贸易，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我每月28日支付她本金的5%作为借款利息。赵某分四次打给我160万元，我仅支付第一个月利息6万元。后赵某追债，我又与她签订补充协议，承诺用存放在广源货场2400吨价值360万元的玉米抵押，约定如2018年1月15日不能还款就用玉米抵偿。我和赵某说过和一润公司有合作关系，是后期说的。我给赵某看了和广源货场的租赁合同，是在没有及时还款时给她看的。我在广源货场没有储存玉米，我向赵某撒谎是为了拖延时间。与雁湖粮库的采购合同，我给赵某一份。2017年9月28日赵某打给我的50万元，我转给雁湖粮库30万元以还其采购款。9月29日赵某打给我的20万元，我还苏某5万元（我欠张某晓钱，张某晓让我把钱打给苏某）、还王某4万元借款、付李某晖借款利息4.06万元、付徐某借款利息3.35万元、给冷某库10万元用于收购粮食、给宋某1.5万元用于公司开支、打到尾号5422卡上3.66万元用于我信用卡还款、打到尾号1513卡上1万元用于收购，给朱某委4.5万元和刘某侠2万元想不起用途。9月30日赵某打给我的50万元，转到雁湖粮库80万元还其采购款。11月17日赵某打给我的40万元，转到尾号3999号信用卡上5万元为用钱方便，打到尾号1548银行卡上1.08万元以还房贷，打到尾号6094卡上1万元、尾号9648号卡上3000元和尾号4275卡上4900元想不起用途，打给唐俊杰20.07万元是借给他的。我公司和雁湖粮库是采购合作关系，雁湖粮库提供货款，委托我收购粮食。产生的利润雁湖粮库拿一小部分，剩下的我拿，合同到期后，我再把本金和利润还给雁湖粮库。雁湖粮库出资120万元委托我收购玉米，我既没有按约收购粮食，也没有归还这120万元采购款，钱被我用于蒙城板桥粮库和一润公司合作出资。一润公司提供资金供我经营粮贸生意，我支付利息。月息1分，按月支付，至今欠一润公司本金。我和广源货场有租赁合同，但没有在货场存储玉米。诚信公司从成立到2017年经营没有亏损，但在建厂、投资固定资产方面欠债、付利太多，造成资不抵债。2017年全年经营盈利200万元左右全用于还债。2017年6月，资金出现困难，我和刘某荣已不能正常经营。因欠徐某等人的钱被起诉，2017年11月公司设备、厂房及我的住房、车辆被诉讼保全。没有人欠我的钱。我现在银行账户上没有钱，仅剩房产和仓库设备等价值约500万元。几年时间，我共向60余人非法吸收2500-3000万元，欠400余户农户1000余万元应付款，还欠双桥农商银行200万元贷款，欠怀远邮政储蓄银行50万元贷款，欠双桥农商银行50万元扶贫贷款，欠一润公司四、五十万元本金。（三）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2012年7月11日，被告人陈某静办理开通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48×××53）。被告人陈某静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该信用卡大量透支，超过规定还款期限，经中国光大银行工作人员电话、催收函、上门催讨等方式多次催收后仍拒不归还，截止2019年1月29日立案时，陈某静使用该信用卡恶意透支本金129757.7元，另有利息7577.01元、服务费1188元、违约金16218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刘某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静、刘某荣吸收400余户农户粮食价值1000余万元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被告人陈某静、刘某荣在收购粮食过程中，虽然采取公开宣传等手段，以承诺支付利息或变相支付利息为诱饵，但在客观上，两被告人获得的是农户的粮食，而非资金，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该部分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陈某静、刘某荣在收购上述农户粮食过程中，采用多种借口或方式，收购粮食不付款，尤其是2017年6月资金链断裂直至案发，仍大肆骗取农户粮食不付款，可认定两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400余户农户粮食价值1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两被告人实施的该部分犯罪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予以惩处。公诉机关针对两被告人该部分犯罪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静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信用卡诈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某荣当庭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合同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刘某荣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实施了非法吸收陈某奎等人存款并出具借条（借款收据）等行为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购农户粮食并出具收购凭证（存粮款收据）等行为，所起作用并非处于明显的从犯地位，不应认定为从犯。综合各量刑情节，对两被告人依法予以量刑，并予数罪并罚。综上，对被告人陈某静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刘某荣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二、被告人刘某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某静、刘某荣退赔各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陈某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量刑过重。2.原判认定陈某静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属正常经济纠纷，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对信用卡诈骗罪的定罪、量刑无异议。刘某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刘某荣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64.9万元，其中部分借款刘某荣并不知情，有部分借条刘某荣系事后补签字。该部分数额应予以扣除。2.原判认定刘某荣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属正常经济纠纷，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静、刘某荣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判未区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合同诈骗罪的主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某荣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合同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仅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刘某荣及其辩护人称，部分借款刘某荣并不知情，有部分借条刘某荣系事后补签字，该部分数额应予以扣除。经查，根据在案借条、收据，被害人陈述及陈某静、刘某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陈某静、刘某荣共同向林某云、朱某华、王某珍、赵某超、王某勇、赵某松、张某海与张陈某夫妇、张某金与年某英夫妇、陈某奎、甘某洋、陈某娥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64.9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审在认定刘某荣的犯罪数额时已经扣除了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某静借款时刘某荣知情的部分及借款时刘某荣不知情，但事后刘某荣补签字的部分。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刘某荣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根据上诉人陈某静、刘某荣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陈某静的银行资金往来凭证等证据证实，陈某静和刘某荣虽共同经营粮食生意，但对外借款均系陈某静宣传、联系，且陈某静对非法吸收的借款具有控制、支配权。刘某荣仅在部分借款中与陈某静共同签字，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综上，在陈某静和刘某荣共同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64.9万元的犯罪行为中，陈某静应为主犯，刘某荣应为从犯。对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应予采纳。（3）关于本罪的量刑。陈某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为3626.9万元，造成集资人损失达2600余万元，严重扰乱了当地的金融秩序，原判判处陈某静有期徒刑八年，并无不当。刘某荣的刑期应根据其具体的犯罪事实和从犯地位予以下调。2.关于合同诈骗罪。（1）在第一起合同诈骗中，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二上诉人隐瞒负债累累的真实情况，在明知无能力支付粮农粮食款的情况下，仍采取收粮不付款等欺骗手段向农民收购粮食，致使价值1300余万元的粮食款不能返还，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骗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在第二起合同诈骗中，根据在案证据证实，2017年9月，上诉人陈某静在明知资金链断裂，债台高筑的情况下，仍采取欺骗手段，虚构资金用途，以合作经营粮食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与被害人赵某签订160万元借贷协议，并约定5%的有偿使用费，后陈某静用该款偿还了债务及个人挥霍。当被害人催要借款时，陈某静还虚构事实，恶意规避偿还借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关于在第一起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的地位作用。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刘某荣在本起合同诈骗犯罪活动中，主要实施了看管收粮场地，接收农民的粮食及出具收粮凭证行为，粮食的销售，销售款的支配等主要行为均由陈某静负责，上诉人陈某静应为主犯，刘某荣起到帮助作用，应为从犯。对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应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刘某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二上诉人身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在陈某静和刘某荣共同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和合同诈骗犯罪中，陈某静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某荣均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根据刘某荣的具体犯罪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某静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信用卡诈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该二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刑初254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陈某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某静、刘某荣退赔各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二、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刑初25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某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上诉人刘某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某静的刑期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38年9月2日止；刘某荣的刑期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31年8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瑞文审判员  姚昌米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恶意透支的。第二款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二款由于遭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两次有效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恶意透支”。第三款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但有证据证明持卡人确实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除外：（一）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无法归还的；第八条恶意透支，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第九条第一款恶意透支的数额，是指公安机关刑事立案时尚未归还的实际透支的本金数额，不包括利息、复利、滞纳金、手续费等发卡银行收取的费用。归还或者支付的数额，应当认定为归还实际透支的本金。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