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海东，男，汉族，1976年10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华，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丽丽，女，1964年11月2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敏洁，女，汉族，1977年10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9。上诉人罗海东因与被上诉人朱丽丽、陈敏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8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海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丽丽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丽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认定案件事实方面明显偏袒朱丽丽一方，因而作出错误判决。一、在本案中朱丽丽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罗海东和陈敏洁借出35万元港币和10万元港币，且朱丽丽的诉讼主张明显不合情理，自相矛盾并无可信性。1.在本案中朱丽丽只提供2份借据证明向罗海东和陈敏洁借出45万元港币，但朱丽丽并不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如此巨额的借款不通过银行转账，明显不合情理，朱丽丽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有将借款交付给罗海东。2.众所周知，粤澳两地口岸对现金的出入境内均有严格管控，朱丽丽在客观上也不可能在澳门携带巨额现金出境交给罗海东，罗海东从来没有收取过朱丽丽交付的任何现金，在内地也从来没有使用过港币进行消费、结算和兑换等行为。罗海东所出具的35万元借据落款的时间是2017年6月7日，但在该日罗海东和陈敏洁并没有出境记录，朱丽丽也没有入境记录，很明显朱丽丽在本案中并没有按该借条上所反映的时间将35万元港币交付给罗海东，因此这份借据所反映的借款实质上并没有产生,该借条应视为无效作废。朱丽丽对此辩解为在6月底回到内地时才把35万元港币交给了罗海东，但朱丽丽对此主张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朱丽丽这一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并无可信性。3.朱丽丽在一审时所主张的“在2018年9月15日和26日，两被告又以经营资金紧张急用钱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并且两被告向原告保证能够在年底连同上次借款金额和利息一次性还清，原告基于亲情和希望尽快收回借款本金再次从中国银行澳门分行取出现金合共10万元港币向被告提供借款，由被告二陈敏洁手写借据予以确认。”对此罗海东并不认同。首先，罗海东没有向朱丽丽提出过要借款，罗海东对有关借款毫不知情；其次，如果这两笔借款是以现金方式进行交易，由于两笔借款所发生的时间不同，按常理应会针对不同借款分别出具借条；再者，借条并没有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的约定，并且从朱丽丽所主张的另一笔35万元借款中，借款要先行扣除借款利息；另，两笔借款的金额具体到百位数，借款金额零散且无可信度，所以借条存在着虚假和反常情况。此外，两笔合共10万元的借款并没有利息约定，一审法院不但认定了这笔借款的存在，还支持了朱丽丽的有关利息支付请求，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朱丽丽的主张，主要是从陈敏洁方面的因素做出。但一审法院在作出有关认定时，并无考虑以下足以影响正确判断的因素：首先，陈敏洁瞒着罗海东不断向亲友、网贷公司、银行等借钱，在罗海东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三套房屋和一个车位拿去给私人作抵押借款，陈敏洁借了钱用于赌博，保守估计陈敏洁输了几百万元以上，这是导致罗海东与陈敏洁离婚的原因。在本案中罗海东并没有承认有借朱丽丽的款项，一审法院仅根据陈敏洁的自认和陈敏洁与朱丽丽的对话内容来认定朱丽丽有借款给罗海东，明显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在本案中如根据现有证据能认为朱丽丽借出这些款项，也只能是认为系陈敏洁个人所借，罗海东对此并不知情。陈敏洁所借款项用于个人赌博，并非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有关借款依法依理应由陈敏洁个人来承担。陈敏洁到处借钱赌博，罗海东也是受害者，罗海东没有理由为陈敏洁的恶行负任何责任。朱丽丽与陈敏洁是亲姨甥关系，两人明显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两者存在串通行为。二、1.根据罗海东查询了解，澳门银行有关交易的符号CSW并非代表现金交易，CSH才是现金交易的代表符号，也就是朱丽丽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6月7日在澳门银行提取了32.9万元港币现金。2.朱丽丽所主张的借款日期均在2017年6月7日后，一审法院判决有关本金的利息计算从2017年6月7日起明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偏袒朱丽丽，且朱丽丽曾经表示10万元借款不计算利息。3.根据2017年6月7日借据内容，仅记载因为个人需要向朱丽丽借现金港币35万，并没有明示收到朱丽丽的现金。因为罗海东长期以来都没有办理出境，并没有需要使用港币，也没有兑换外币的经验，所以双方在协商有关借款的过程中，双方认同朱丽丽要把港币兑换成人民币通过银行转账给罗海东。朱丽丽答辩称：一、罗海东在一审判决后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属于法律规定二审阶段的新证据，也没有其他阻碍其提交证据的事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证据。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朱丽丽借款给罗海东是由于罗海东经营公司需要，从借款的时间与公司成立的时间相关联。朱丽丽由于在顺德既有房屋，因此可以随时回顺德居住。在借款当月，朱丽丽一家三口在月底探亲期间提现并交付给罗海东，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判定是正确的。陈敏洁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应诉答辩及举证的权利。朱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海东、陈敏洁承担连带责任，归还所欠借款港币45万元，按照当时汇率折算人民币本金为397800元和逾期归还借款利息（以借款金额人民币309400元按月息0.5‰计算，从2017年6月7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6日止为人民币37128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罗海东、陈敏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海东向朱丽丽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因个人需要现向朱丽丽借现金港币35万元，每月按0.5%支付利息，已经一次性支付一年利息港币21000元，还款时间定于2018年6月7日。落款时间签署为2017年6月7日。另，朱丽丽于2017年6月7日在中国银行澳门分行取款港币32.9万元。2018年9月26日，陈敏洁出具一份借据，载明：陈敏洁于2018年9月15日收到港币现金45500元，2018年9月26日收到港币现金54500元，共计向朱丽丽借款港币10万元。2018年11月6日，朱丽丽与陈敏洁通过微信方式催收案涉两笔借款事宜，陈敏洁称“那35万元我知道你不急，我肯定是计翻利息给你……那10万元也一样的，你照计息就是了”，朱丽丽称“我那10万元你不用计息给我了，……你照计就计那35万元……我暂时借给你10万元就不用计息给我”。罗海东与陈敏洁于2004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29日登记离婚。佛山市*******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登记设立，该公司股东于2019年10月12日由罗海东、廖利牧、陈金玉、雷润兵、钟会平变更为廖利牧、陈金玉、雷润兵、钟会平、刘正语。一审庭审中，朱丽丽陈述，朱丽丽在罗海东多次发出借款请求后于2017年6月答应出借港币35万元，并于2017年6月7日在澳门取款32.9万元，由于取款当日公司不批请假，朱丽丽无法把现金带回内地。其与罗海东电话沟通后，朱丽丽在2017年6月底回到内地时才把35万元港币出借给罗海东，当时罗海东将落款时间倒签为朱丽丽取款的时间即2017年6月7日，并同意先扣除一年的利息港币21000元，故朱丽丽实际支付给罗海东的款项为港币32.9万元。另查明，朱丽丽起诉当日即2019年12月1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公告为1港元对人民币0.89858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借款主体为非金融机构，故该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因朱丽丽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故该案系涉澳民事案件。案涉借据签订地及罗海东、陈敏洁住所地均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该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该案审查重点为：一、2017年6月7日的《借据》所涉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二、案涉两笔借款是否属于罗海东、陈敏洁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2017年6月7日的《借据》所涉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的问题。根据朱丽丽出借港币35万元的陈述，朱丽丽与陈敏洁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那35万元我知道你不急，我肯定是计翻利息给你收息”，陈敏洁的答辩意见以及上述《借据》“现向朱丽丽借现金35万元港币，每月按0.5%支付利息，已经一次性支付一年利息”的行文可知，罗海东已实际收取朱丽丽出借款项港币32.9万元。罗海东出具上述《借据》，但对未收取任何借款的抗辩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罗海东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朱丽丽在出借款项时已预先收取的利息不应计算在借款本金内，一审法院确认朱丽丽向罗海东出借款项为港币32.9万元。朱丽丽主张出借港币35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计收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朱丽丽与罗海东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借据》约定，罗海东未在约定还款期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朱丽丽请求罗海东归还借款并在款项出借之日起按月0.5%计收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关于朱丽丽提及的笔误问题，经核实，朱丽丽在计算利息人民币37128元时以月息0.5%为依据，该计算依据与案涉借据上记载一致，可以佐证朱丽丽书写诉状时存在笔误的陈述，故一审法院确认诉状中月息0.5‰为笔误，应以朱丽丽实际主张的月息0.5%为准。另，对于借款出借日的问题，罗海东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而罗海东出具《借据》时自愿书写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7日，视为同意该日为借款出借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案涉两笔借款是否属于罗海东、陈敏洁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两笔借款发生在罗海东、陈敏洁离婚前，罗海东、陈敏洁的离婚行为不影响案涉借款性质的认定。罗海东答辩称因其经营佛山市*******有限公司需要而向朱丽丽借款，而在朱丽丽与陈敏洁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中陈敏洁提及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并同意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罗海东向朱丽丽借入的港币32.9万元属于罗海东与陈敏洁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罗海东、陈敏洁共同清偿。对于另一笔借款港币10万元，陈敏洁作为借款人，在答辩意见中确认收取了该笔借款，故朱丽丽与陈敏洁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发生法律效力。该笔款项的合同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朱丽丽可随时请求陈敏洁返还借款。故朱丽丽请求陈敏洁归还借款港币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该笔借款发生在罗海东、陈敏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额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朱丽丽主张罗海东共同清偿该笔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罗海东认为罗海东、陈敏洁已离婚，该款项未用于家庭和工厂经营，对借款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朱丽丽主张按起诉当时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并且实际主张的0.884汇率低于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并未损害罗海东、陈敏洁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述借款中港币32.9万元折算人民币为290836元，港币10万元折算人民币为88400元，合计人民币37923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1.罗海东、陈敏洁共同向朱丽丽清偿借款人民币379236元及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290836元为基数按月0.5%计算）；2.驳回朱丽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3.92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共10343.92元，由朱丽丽负担494.49元，罗海东、陈敏洁负担9849.43元。二审中，罗海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离婚协议书》，拟证明陈敏洁到处借款是用于个人赌博和不明去向的挥霍,这也是双方夫妻感情破裂离婚的原因；陈敏洁在本案中所向朱丽丽承认以及承诺要归还的借款在离婚协议中并没有反映。2.办理出入境证明，拟证明罗海东未有办理过出境，但朱丽丽没有证据证明朱丽丽与丈夫和女儿在2017年6月底有一同过境回顺德。3.《借款合同》，拟证明陈敏洁隐瞒罗海东将双方共有房产和车位抵押给他人借款120万元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为了解情况，罗海东与陈敏洁大哥陈瑞麟一同去了禅城区找到出借方复印了有关的借款合同。朱丽丽以及其他亲属早在2018年就已经知道陈敏洁因隐瞒罗海东借钱挥霍而与罗海东的感情出现问题。4.罗海东与朱丽丽的微信记录，拟证明：（1）朱丽丽早知道陈敏洁到处借款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2）朱丽丽与罗海东因为陈敏洁个人的欠债问题一向有沟通，朱丽丽清楚罗海东并不知情，罗海东只是受害者。朱丽丽在过往并无向罗海东提及和追讨本案所涉及借款，朱丽丽在得知罗海东与陈敏洁在2019年3月办理离婚后，才委托律师处理所谓借款问题、对罗海东提出借款主张，这明显是受到罗海东与陈敏洁关系变化的影响，不排除朱丽丽与陈敏洁有串通情况；（3）陈敏洁到处借款被人追讨，包括罗海东、朱丽丽在内的许多亲戚都因此而受到债权人的电话打扰。5.罗海东与陈敏洁的微信记录，拟证明陈敏洁承认其到处借款用于个人挥霍，与罗海东无关；陈敏洁有时急着用钱，会不惜一切向朱丽丽要钱用于个人消费。罗海东多次问及陈敏洁借过何人的钱，但陈敏洁也没有提及曾向朱丽丽借款，更没有提及要向朱丽丽还款并以此为由向罗海东提出要拿钱。6.罗海东与朱西强、朱秋华、潘善莹、朱欣、潘楚顺、林银飘的微信记录、网贷公司催款电话记录，拟证明：（1）罗海东对陈敏洁的借款不知情，案涉借款是陈敏洁用于个人挥霍。由于陈敏洁不向罗海东坦白交代借钱情况，所以罗海东只能靠自己向亲友了解情况；（2）陈敏洁亲属在罗海东与陈敏洁办理离婚之前就知道陈敏洁所存在的问题，也已经知道罗海东与陈敏洁之间已出现感情问题，可能要办离婚。朱丽丽质证称：对证据1、2：与一审期间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该借款合同与该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朱丽丽对于陈敏洁的个人习惯赌博等并不清楚，该微信记录期间，罗海东和陈敏洁还未离婚，因此罗海东所证明朱丽丽早知道陈敏洁到处借款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不成立。对证据5、6：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该微信记录时间属于罗海东与陈敏洁婚姻存续期间，因此罗海东与陈敏洁之间的关系和资金使用朱丽丽根本不清楚。二审中，朱丽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朱丽丽、朱丽丽丈夫卢永鸿及女儿卢凯怡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朱丽丽与其丈夫和女儿三人在2017年6月26日、6月30日从珠海拱北口岸进入内地。罗海东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查询结果可见，卢永鸿并非与朱丽丽及其女儿同时过关，卢永鸿在6月26日早上9:51过境，朱丽丽及其女儿在傍晚的18:51过境，三人的过境时间并非同时，与朱丽丽一审中陈述的同时过关相矛盾。记录反映的入境时间与欠条发生的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出入境时间与本案借款有关联性。经认证，罗海东提交的证据1、2已在一审中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朱丽丽对罗海东提交的证据4、罗海东对朱丽丽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罗海东提交的证据3、5、6系罗海东与陈敏洁及陈敏洁亲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朱丽丽于2017年6月26日经珠海拱北口岸入境。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朱丽丽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朱丽丽是否已尽到出借案涉借款的证明义务；二、罗海东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罗海东出具的《借据》项下港币32.9万元借款。根据朱丽丽一审提交的《账户交易记录》，该证据显示2017年6月7日朱丽丽账户有币别为HKD、交易符为CSW、金额为32.9万元的款项支出。虽罗海东称CSW并非指现金交易，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也未能有效反驳该支出系取款的主张，故本院对罗海东抗辩不予采纳。鉴于朱丽丽在2017年6月26日入境，本院认可朱丽丽陈述，即其在澳门取款后于六月底才能回内地将款项交付给罗海东，并要求罗海东倒签借据日期至朱丽丽取款之日。上述两份证据对证明朱丽丽主张事实已形成优势证据，并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虽然罗海东抗辩称巨额款项没有银行记录、案涉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等，但其并未反证证明，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朱丽丽已出借给罗海东，借款合同已成立生效，在罗海东未能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朱丽丽已尽到举证责任。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收到借款至日为合同成立之日，故罗海东支付利息亦应从收款之日起计。朱丽丽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具体交付时间，本院以朱丽丽入境之日即2017年6月26日为借款交付之日，罗海东应自次日即2017年6月27日起向朱丽丽支付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港币10万元借款。根据朱丽丽庭审陈述、陈敏洁出具的借据以及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该笔借款的多次交涉可知，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已出借。综合朱丽丽与陈敏洁之间的关系以及本地日常生活习惯，基于亲属关系、针对数额不大的借款需求进行现金交付的借款来往并不罕见。朱丽丽已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存在，罗海东并未提出反证，仅声称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不能否认该笔借款发生。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已实际发生且发生在罗海东、陈敏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朱丽丽与罗海东之间就港币32.9万元借款已成立借款合同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罗海东应依《借据》内容向朱丽丽承担还本金义务及支付按本院认定的日期起算的利息。至于港币10万元借款，因该笔借款数额不大，且发生于罗海东与陈敏洁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罗海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形下，罗海东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朱丽丽携款入境的行为是否合规的问题。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朱丽丽在履行合同之外的行为是否违规并不影响案涉借贷关系的法律效力，且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罗海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3.92元，由上诉人罗海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巫江禺书 记 员 段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