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危憧，女，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钢，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建锋，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红英，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江西碧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春林，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上诉人危憧与被上诉人俞建锋、戴红英、舒春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6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危憧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6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戴红英法律关系分析。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戴红英曾经或一直参与了沙石加工的业务。戴红英与危伟东的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同居期间危伟东取得的财产仍属于个人财产，戴红英取走危伟东名下资产的90万元支付给俞建锋属于无权处分。二、被上诉人舒春林的法律关系分析。舒春林与危伟东是否为合伙关系是存疑的。舒春林在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吉顺加工费结账清单》行为，处分了危伟东的遗产，侵害了危憧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俞建锋的行为分析。俞建锋与危伟东是合作关系，在危伟东死亡后，俞建锋明知危伟东有法定继承人，却在没有通知法定继承人的情形下，私自与戴红英、舒春林结算，且从中获利，因此俞建锋不构成善意第三人。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对三被上诉人是否有进行结算和处分危伟东的遗产权利进行审理，而不是戴红英与危伟东的同居期间财产进行析产分析。一审法院对此认定超出了审理范畴。本案中三位被上诉人在没有权利的情形下，私下串通为危伟东设立债务，影响到上诉人危憧作为法定继承人的权利。俞建锋辩称：我跟危伟东、舒春林、戴红英属于加工关系，不属于合作关系。当时戴红英没有在加工协议上签名是事实，只有我、危伟东、舒春林、江伟4人的签名。协议写的很清楚，我只负责加工，开票、收钱都是危伟东、舒春林、戴红英派人在做，每个月结算一次。危伟东去世的那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危伟东的家属来厂里通知我不能结算，直到他们发生家庭诉讼的时候我才知道危伟东和戴红英不是夫妻关系。戴红英辩称：一、危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俞建锋清偿90余万元债务是危伟东的个人资产；二、戴红英系用（2019）赣1126民初222号调解书约定属于戴红英个人所有的190万元，清偿了俞建锋90余万元的债务。戴红英的清偿债务的行为与危憧没有关系，没有给危憧造成任何的损失；三、戴红英向俞建锋清偿90余万元的债务，是一种清偿债务行为。已清偿的债务，案外人提出确认无效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四、俞建锋、戴红英、舒春林签订的《吉顺加工费用结算清单》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无效合同；五、戴红英、舒春林与俞建锋签订的《吉顺加工费用结算清单》属有效的合伙事务执行；六、危憧不能直接以继承人的身份影响合伙事务的执行。舒春林辩称：我跟危伟东是合作关系，危伟东占股75%，我占25%，我和危伟东合作的这个厂，是危伟东全权管理。对外催收都是危伟东派人去做，我每个月底到厂里结算一次，拉原料的车子是由我安排的。我结账是按照25%的股份结算我自己的那一份。危伟东和戴红英长期以夫妻名义生活，龟峰镇的居民以及镇政府都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小孩。危伟东去世以后一直到本案发生结算以前都没有人通知我不能和戴红英进行结算。在弋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的民事判决生效之前，都没有人敢确认危伟东和戴红英不是夫妻关系，我有理由相信戴红英是有权来进行结算的。危憧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认定三被告签订的《吉顺加工费结账清单》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8日，危伟东（乙方）与案外人江伟（甲方）签订了《关于来料加工吉顺加工厂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场地、机械设备及工人，乙方无偿提供货源及交通工具、装车设备进行砂石加工合作，期限一年；乙方提供的货源进行加工，按照成品销售额（毛账）的比例分成，砂子乙方占60%、甲方占40%，石子乙方占70%、甲方占30%；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28日，危伟东、案外人江伟、被告俞建锋、舒春林在吉顺加工厂办公室召开会议，并签署了《合作协商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原料由危伟东提供，场地由江伟、俞建锋提供；加工原料以危伟东拉进的原料为主；加工结算方式按砂子销售价格的45%，石子按销售价格40%计算，当月月底结算；如加工厂需要转手出售时，必须将场地内原料加工完后方能出售；场地内危伟东拉进的原料始终属于危伟东个人；场地内危伟东原料如遇不可抗拒因素造成无法生产，原危伟东的原料归危伟东个人自行处理，与本厂无关。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砂石加工合作，并按约定进行结算。2019年1月5日危伟东因病去世。2019年1月20日，被告俞建锋与被告戴红英、舒春林对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的加工费等进行了结算。经过结算，危伟东方应向被告俞建锋支付款项1,124,439元（其中加工费488,612元、吉顺加工厂自己的砂子款635,827元），扣除俞建锋之前预支的款项155,894元、场地原料款12,000元、集装箱款16,000元，还应向其支付940,545元。被告戴红英表示其已经向被告俞建锋支付了该笔款项。2019年1月，原告危憧（系危伟东的女儿）继承危伟东的遗产与被告戴红英因发生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赣1126民初222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二条约定被告戴红英同意支付20万元给原告危憧，危伟东去世后戴红英取走的190万元现金，原告危憧、危安（危伟东的儿子）不得再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危伟东生前的债务，二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原告危憧与案外人危安起诉请求确认其对危伟东以被告戴红英名义登记在弋阳县宾硼砂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享有50%的份额。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赣1126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认定危伟东与被告戴红英共同所有的弋阳县宾硼砂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六分之一股权，由双方各享有十二分之一，并判决确认原告危憧、案外人危安分别继承取得危伟东以被告戴红英名义登记在弋阳县宾硼砂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二十四分之一股权份额。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0年下半年，危伟东与被告戴红英开始同居生活，对外以夫妻名义相称，直至危伟东去世，同居期间参与了与吉顺加工厂砂石加工业务。2016年10月31日，被告戴红英、舒春林与他人在弋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了弋阳县宾硼砂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戴红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俞建锋、戴红英、舒春林于2019年1月20日进行结算的《吉顺加工费结账清单》是否无效。危伟东生前与被告俞建锋进行砂石加工业务往来，双方定期进行结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戴红英与危伟东长期同居生活，对外以夫妻相称，因此，在他人看来，被告戴红英与危伟东属于“夫妻”关系，其相互之间可以代理对方对一定事务进行处理。危伟东与被告戴红英长期同居生活，同居期间一同参与了砂石加工活动，在同居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于共有财产，双方均享有相应的处分权利。被告舒春林与危伟东共同参与了与吉顺加工厂的砂石加工业务，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在危伟东去世后，被告俞建锋作为合同相对方（吉顺加工厂的负责人），要求戴红英以危伟东“妻子”的身份及危伟东的合伙人舒春林对双方砂石加工业务等费用进行结算，该行为符合日常商业活动规则，且该项费用包括危伟东生前因砂石加工业务所负的债务，费用的结算及支付未给原告增设负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危憧主张三被告的结算行为无效，但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危伟东的利益，进而损害原告危憧继承危伟东遗产的权利，也不能证明存在其他的无效情形，因此，对原告危憧要求确认三被告签订的《吉顺加工费结账清单》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危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6元，减半收取计6603元，由原告危憧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对上诉人危憧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俞建锋、戴红英、舒春林于2019年1月20日进行结算的《吉顺加工费结账清单》是否为无效结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结合2018年6月28日的《合作协商会议记录》，可以确认危伟东、案外人江伟、俞建锋、舒春林对吉顺加工厂相关事宜存在合作加工的事实。在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6民初1227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危伟东与戴红英于2010年下半年开始同居的事实。因此，俞建锋、戴红英、舒春林于2019年1月20日进行结算的行为存在事实基础。危憧提出俞建锋、戴红英、舒春林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的继承父亲财产的权利，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没有充分举证的情形下，危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危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6元，由上诉人危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旭莉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姜一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程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