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法定代表人：赵玉虹，该医院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工作人员，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珺，女，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轶，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沈河区，现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飞，女，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大**，现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以下简称盛京医院）因与被申请人郭轶、杨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10218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辽民申70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盛京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王珺，被申请人郭轶、杨飞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京医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死亡赔偿金。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杨飞分娩出的是死产，不是活婴。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胎儿尸检报告中肺浮扬实验均下沉，浮扬实验下沉是因为胎儿分娩出后是死产，双肺未扩张，未呼吸，没有吸入空气，所以肺叶浮扬实验均下沉，证明胎儿出生时是死产，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郭轶、杨飞辩称，杨飞之女并非死产，而是在出生后经抢救无效死亡。1.病历和阿氏评分中关于死产的记载系盛京医院事后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盛京医院关于Apgar评分1分钟0分，5分钟0分的记录没有医学依据。盛京医院主张杨飞分娩的为死产，亦与手术记录中记载的“新生儿医生到场抢救”相悖。对照待产记录，杨飞之女在术前胎心仍为122次／分，是在抢救半小时后宣布新生儿死亡。2.阿氏评分只能说明是重度窒息，需紧急抢救，不是证明杨飞之女已经死亡的依据。盛京医院根据胎儿娩出后1分钟、5分钟及10分钟Apgar评分为0分判断系“死产”没有依据。3.根据医生于2016年5月29日20:49手写的病情交待及麻醉记录单可以看出新生儿出生时间为20:39，而在出生后十分钟在病情交待中记载“因新生儿状态差，不排除抢救不成功，新生儿死亡可能”，通过上述表述可以看出自20:39至20:49新生儿为存活状态。分娩手术医师应该最了解胎儿出生时的生命体征，其在手术过程中的病情交待能客观反映婴儿最初的状态。此后的其他诊疗记录均是根据儿科医生抢救过程中的记录形成，不能准确反映胎儿离开母体成为婴儿时的生命体征。4.盛京医院的病历资料中多次提及新生儿，也可以看出杨飞之女并非死产。5.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死产的记载系对盛京医院制作的上述诊疗记录的概括归纳，超出了委托鉴定事项范围，不能据此推断杨飞之女娩出时即为死婴。且该鉴定意见认定盛京医院的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盛京医院应支付死亡赔偿金。6.根据公安部《新生儿尸体检验标准》之规定可以看出鉴定是活产还是死产的标准有肺及胃浮扬试验、肺的组织学检查，本案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上述标准关于活产的鉴定。7.盛京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记载从发病到死亡时间为1-2分钟，即杨飞之女存活了1-2分钟，且死亡医学证明的出具前提为死亡的新生儿，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对于该条件是明知的，如果是死产，则盛京医院不可能也无权为杨飞之女出具死亡医学证明。8.长期医嘱中在杨飞之女死亡后还有新生儿护理、母乳喂养、抚摸日一次等记载，也可印证杨飞之女出生不是死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盛京医院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盛京医院的再审请求。郭轶、杨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医疗费11979.45元、尸检费9800元、死亡赔偿金328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4287元、鉴定费7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650元、误工费914.29元、护理费1398.33元；2.诉讼费由盛京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9日杨飞以“停经10月余，阴道流液3小时”为主诉到盛京医院处就诊，入院初步诊断为“孕3产1妊娠40周+2，单胎，头位；胎膜早破；羊水偏少；脐带绕颈一周。”入院后盛京医院给予阴道试产，后因第二产程延长等因素于5月29日20时39分行剖宫产剖娩一女婴，新生儿Apgar评分1分钟0分，予以心肺复苏等抢救，经积极抢救半小时余，新生儿无自主呼吸心跳，宣布新生儿死亡。经过尸检，杨飞之女系因急性胎儿宫内窘迫致窒息死亡。郭轶、杨飞支付医疗费23952.22元，尸检费19000元。另查明，郭轶、杨飞向法院提出对本次医疗纠纷进行司法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盛京医院在对杨飞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处置不规范、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上述过错与杨飞之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应为部分因果关系。杨飞支付鉴定费15000元。再查明，郭轶、杨飞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盛京医院对杨飞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处置不规范、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上述过错与杨飞之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应为部分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盛京医院应对杨飞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对杨飞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内容如下：一、医疗费。依据郭轶、杨飞提供医疗费票据和住院病历。确认郭轶、杨飞因此次医疗纠纷支付医疗费23952.22元，由盛京医院赔偿11976.11元（23952.22元×50%）；二、护理费。依据郭轶、杨飞提供的住院病历，杨飞住院11天，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6天，护理费标准参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进行计算，故护理费为1721.03元（39261元/年÷365天×5天×2人+39261元/年÷365天×6），由盛京医院赔偿860.52元（1721.03元×50%）；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杨飞因此次医疗纠纷住院共计1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100元/天×11天）。由盛京医院赔偿550元（1100元×50%）；四、营养费。依据杨飞住院病历记载，为一级护理，营养费予以支持，相关标准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营养费为1100元（100元/天×11天）。由盛京医院赔偿550元（1100元×50%）；五、死亡赔偿金。依据盛京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婴儿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为1-2分钟，故一审法院对郭轶、杨飞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657520元（32876元×20年），由盛京医院赔偿328760元（657520元×50%）；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医疗事件造成婴儿死亡的后果，使郭轶、杨飞身心承受了极大的伤痛，为补偿及抚慰给受害人精神上造成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郭轶、杨飞的该项赔偿内容为30000元；七、丧葬费。婴儿因此次事件而死亡，郭轶、杨飞支付丧葬费为合理必要支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费为28574元，由盛京医院赔偿14287元（28574元×50%）；八、交通费。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依据郭轶、杨飞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同时考虑到郭轶、杨飞进行鉴定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由盛京医院赔偿500元（1000元×50%）；九、司法鉴定费。本案中郭轶、杨飞为了明确婴儿死亡及盛京医院过错原因支付的鉴定费用为其因本次事件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本次鉴定费用15000元，由盛京医院承担7500元（15000元×50%）；十、尸检费。尸检鉴定费。本案中郭轶、杨飞为了明确患儿死亡原因支付的尸检费用为其因本次事件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据司法鉴定委托书备注记载，本次鉴定费用为19000元，由盛京医院承担9500元（19000元×50%）；十一、误工费。关于郭轶、杨飞主张的住院误工费，杨飞本次住院为分娩，与盛京医院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医疗费11976.11元；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护理费860.52元；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四、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营养费550元；五、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死亡赔偿金328760元；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丧葬费14287元；八、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交通费500元；九、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司法鉴定费7500元；十、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尸检费9500元；十一、驳回杨飞，郭轶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404483.63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郭轶、杨飞。如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1320元（郭轶、杨飞已预交），由郭轶、杨飞承担660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承担660元。郭轶、杨飞与盛京医院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郭轶、杨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盛京医院承担。盛京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郭轶，杨飞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涉及的杨飞之女是死产还是死婴问题，虽然尸检报告中认定为死胎，系急性胎儿宫内窘迫致窒息死亡，但事后，盛京医院给杨飞，郭轶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其中载明婴儿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为1-2分钟，该医学证明书仅能为自然人死亡出具，如果认定为死产则不应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应按照医疗废物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在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没有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死婴处理并享有相关民事权利予以判决，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次诊疗过程，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盛京医院对杨飞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处置不规范、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上述过错与杨飞之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应为部分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合理分配责任比例，并无不妥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郭轶，杨飞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各负担2640元。本院再审期间，盛京医院与郭轶、杨飞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盛京医院的再审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京医院应否支付死亡赔偿金的问题，而认定该问题的关键在于认定杨飞之女系出生前死亡还是出生后死亡。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4日作出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杨飞之女系因急性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虽然再审中郭轶、杨飞称不认可尸检鉴定作出的死亡原因结论，但二人在作出鉴定意见书后未提出过异议。且郭轶、杨飞在2017年10月10日一审庭审笔录中起诉事实和理由中陈述“经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杨飞之女的死亡原因为急性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郭轶、杨飞认为盛京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杨飞之女死亡，向法院提起诉讼。”郭轶、杨飞在一审庭审中提供司法鉴定委托书及尸检费收据作为证据，证明其支付尸检费用19000元。上述情况说明郭轶、杨飞对于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杨飞之女的死亡原因认定为急性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是明知且认可的，本案起诉系针对盛京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而提起的诉讼。郭轶、杨飞于2016年10月19日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于盛京医院在杨飞之女的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在对患者杨飞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处置不规范，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上述过错与该患者杨飞之女的死亡后果（死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应为部分因果关系。”郭轶、杨飞主张其申请鉴定事项为盛京医院的诊疗行为和杨飞之女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而鉴定报告中在括号内标明了死产，非委托鉴定事项范围，无权也不能做出死产的鉴定结论。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郭轶、杨飞不认可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中关于死产的认定，但亦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证明力。虽然盛京医院医生在2016年5月29日20时49分出具的《病情交待》中记录“……因新生儿状态差，不除外抢救不成功，新生儿死亡可能，特此告知。”并且盛京医院在2016年5月29日开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疾病名称：急性胎儿宫内窘迫，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1-2分钟。”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明显更高，在没有相反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应认定杨飞之女出生时未存活，而死亡赔偿金系针对婴儿出生时存活、出生后死亡的情况，故原审判令盛京医院向郭轶、杨飞支付杨飞之女的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盛京医院再审提出的改判其不承担死亡赔偿金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因盛京医院自愿给予郭轶、杨飞5万元救助，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盛京医院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0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二、撤销本院（2019）辽01民终10218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038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十一项；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自愿给予郭轶、杨飞5万元救助款；四、驳回郭轶、杨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125723.63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郭轶、杨飞。如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1320元（郭轶、杨飞已预交），由郭轶、杨飞承担660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承担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郭轶、杨飞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各负担2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一凌审判员  罗冠杰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胡志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