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1民初4443号原告：徐忠杰，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丰县。原告：顾中献，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丰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波，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爱美，女，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丰县。被告：孙敬涛，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1196311151034，汉族，无业，住丰县中阳商城小区**楼****。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徐忠杰、顾中献诉被告高爱美、孙敬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忠杰、顾中献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波,被告孙敬涛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爱美、孙敬涛返还原告工程款160万元及利息暂计20万元，合计1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原告将丰县中阳商城4#、7#楼发包给被告施工，工程竣工之后，被告一直没有提供决算资料。被告施工的4#、7#楼建筑面积分别为463.76平方米、1347.95平方米，合计面积1811.71平方米。结合同期建设的5#楼工程决算价每平方米为836.50元（4300359.79+5140.92)元。总工程价款为1515495.42元（如被告不认可该工程价款，原告申请进行工程价款审计确定）。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0.59万元，被告代收房款243万元（此款作为工程款)。被告因工程款已经多收取了160余万元及利息，但故意推脱不予以决算。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高爱美、孙敬涛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房屋并非原告发包给被告施工，而是丰县中阳商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合同相对人系中阳公司，而非两原告，涉案4号和7号楼于2010年9月底左右竣工。2、涉案工地的行政审批手续办理人均为中阳公司，而非两原告，原告不具备发包权。3、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系被告提供给中阳公司，原告并非涉案工程的合法发包人，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提供竣工资料。4、2017年5月20日的协议为无效协议，该协议并非建立在合法的建筑工程发承包基础关系上，原告并非涉案工地的施工人，属于恶意诉讼。5、涉案工地2010年9月底竣工，而协议发生在2017年5月20日，说明该协议并非在建设工程施工前签订。其次该协议约定留置的房屋系与中阳公司之间的约定，与原告无关。被告高爱美在该协议中仅仅是协调关系两原告向其发放工资，该协议无法限制工程发承包的主体关系问题。原告还在该协议的落款下方自行补充“第一条，房子造价是SZ3区的4#号楼7#号楼”为后增补内容，与协议上述内容约定存在瑕疵，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并非涉案工程实际发包人，故徐忠杰、顾中献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一、案外人孙新梅与丰县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高爱美、孙敬涛、孙笑笑、丁春影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沛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32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孙敬涛与高爱美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所在小区4号楼、7号楼由孙敬涛承建,但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2006年11月25日,鸿宇公司与中阳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内容为中阳公司自愿将SZ3区的土地出让给鸿宇公司,土地用途为房地产开发。丰土国用(2011)第040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显示该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鸿宇公司,土地座落为丰县中阳商城SZ3区块,在该证的记事一览中记载“本宗地于2011年7月25日登记换发土地证,原有土地证第848号的土地使用者变更为丰县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该证已作废。2011年10月28日,鸿宇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会议一致同意将中阳商城SZ3区块土地转让给中阳公司。2011年5月6日,中阳公司给县工作组出具报告一份。该报告内容为“SZ3区块商住项目,我公司于2006年11月26日转让给丰县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本公司与新沂远大建筑工程公司债务纠纷问题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通过县工作组协调,债务已化解,该项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解封。”该份报告加盖有中阳公司与丰县四二○专案组的印章。2017年12月20日,中阳公司、丰县四二0专案组、鸿宇公司出具关于中阳商城SZ3区块资产说明一份。该说明内容为“因中阳公司欠案外人的债务,双方协商将中阳商城SZ3区4、5、6、7号楼的开发项目作为抵偿,土地于2011年6月13日过户给丰县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县“四二0”专案组成立后,丰县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购房户办理两证,但由于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均是中阳公司,而土地却在丰县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以又于2011年12月将土地再次过户给中阳公司,后来4、5、7号楼正常购买的均顺利办理了两证。中阳商城SZ3区4、5、6、7号楼从手续上属于中阳公司而实际上归丰县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该份资产说明上加盖有中阳公司、丰县四二0专案组、丰县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并判决认定该案中,涉案房产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根据审查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房产的投资承建人为鸿宇公司,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属鸿宇公司。二、2017年5月20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高爱美（乙方）曾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房子造价：按定额结算，不下浮，09年的材料价格。2、高爱美留的房子价格按当年的楼价计算收取，甲方不能就现在的价格计算，此房款抵高爱美的工程款（）最前面的楼）。3、高爱美所收的定金转为工程款。4、利息3分，截止时间2013.4.26至。5、现场的塔吊及其它东西，高爱美净得22000元，从徐姐手里拿钱。6、高爱美在工程开工时负责协调周边的关系，高爱美的工资一次性18000元。此协议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反及争议，由丰县人民法院解决。两原告、被告高爱美及见证方范中华、徐素梅在该协议书上共同签字。原告顾中献在该协议尾部落款下方自行补充“第一条，房子造价是SZ3区的4#号楼7#号楼”为后增补内容。2019年12月13日，丰县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丰县中阳商城SZ区块项目（4、5、6、7号楼）土地，2006年经丰县四二零专案组协调，丰县中阳商城有限公司转让给我公司。工程建设是由徐忠杰、顾中献两人直接联系施工队伍，徐忠杰、顾中献两人以发包人的身份对方发包施工。我公司没有直接发包给施工人施工。”三、原告在庭审中提供涉案工程款支付凭证11张，被告高爱美出具收房款的证明13份，显示被告孙敬涛从中阳商城项目部负责人徐中华手中已经领取工程款70.59万元，从涉案两栋楼的业主处收房款243万元用于冲抵工程款。四、经原告申请鉴定，江苏富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苏富造鉴（2020）008号工程咨询报告书，认定丰县中阳商城SZ4#、SZ7#工程造价金额为1949297.21元。原告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用2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分户面积明细表、竣工结算报告、工程款支付凭证11份、高爱美出具收房款的证明13份、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民初3532号判决、鸿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建设工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工程款及其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问题，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沛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8)苏032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涉案房产的投资承建人实际为鸿宇公司,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属鸿宇公司。2019年12月13日，鸿宇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载明：丰县中阳商城SZ区块项目（4、5、6、7号楼）土地工程建设是由徐忠杰、顾中献两人直接联系施工队伍，徐忠杰、顾中献两人以发包人的身份对方发包施工。其没有直接发包给施工人施工。故根据上述事实，徐忠杰、顾中献应为涉案工程实际发包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告高爱美、孙敬涛的责任问题，(2018)苏032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书亦已明确涉案SZ4#、SZ7#工程由孙敬涛承建，虽然高爱美又与原告达成协议书，但根据上述判决书查明事实涉案SZ4#、SZ7#工程系由孙敬涛承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高爱美并不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原告要求被告高爱美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孙敬涛应否返还原告涉案款项的问题，原告徐忠杰、顾中献与被告孙敬涛因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系违法分包关系，但涉案SZ4#、SZ7#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原告徐忠杰、顾中献应当向被告孙敬涛支付对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已通过徐中华向被告孙敬涛支付了工程款70.59万元，涉案工程经鉴定造价为1949297.21元，被告孙敬涛通过高爱美等人实际从SZ4#、SZ7#业主处收取房款243万元用于冲抵工程款，故被告孙敬涛收取的房款及工程款金额已经超过其应得工程款，超出部分依法应予返还原告。故被告应返还原告的金额为243万元+70.59万元-1949297.21元=1186602.79元。原告主张的规费、税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应从中予以扣除，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均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致双方长期未通过合法途径进行结算，无法确定被告应返还金额，造成损失的扩大。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且双方对涉案建设工程违法分包均具有过错。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确定被告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2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敬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忠杰、顾中献返还人民币1186602.79元及利息(以1186602.7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忠杰、顾中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原告徐忠杰、顾中献已预交），由被告孙敬涛负担15000元，其余原告自行承担。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孙敬涛负担14000元，其余原告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丁国栋人民陪审员  王文婷人民陪审员  赵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沙轩羽书 记 员  黄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