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铭，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庆，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华，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铭因与被上诉人赵中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赵中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赵中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与赵中华之间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件争议的焦点是赵中华所主张的其预付的30万元石料款是否已实际支付，具体如何支付以及我是否收到该30万元石料款，收到货款后又是否完成供货义务。本案我与赵中华之间的买卖关系自2017年底建立持续到2018年11月份左右，在此期间双方发生多次交易过程，亦有多次货款转账支付记录。要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情况，应首先着眼于我与赵中华此前的交易习惯，询问双方之间有无书面买卖合同，若无书面买卖合同，应重点查清双方在本案涉及到的争议事实（2018年10月11日）发生之前，双方的具体交易过程及习惯。我与赵中华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赵中华作为买受人为支付货物价款自然会有诸多向我转账的银行记录，这本是证实了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并不能由此必然推出欠款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却未加严格审查，仅因赵中华提供了其2018年10月25日向我银行转账10万元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就认定我未完成交货义务，应当返还该10万元货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石料买卖合同关系，于赵中华而言其仅有支付价款的主要合同义务，而现今价款支付均是银行转账等有据可循的方式，自然有相应的证据留存。但是我作为出卖人，交付数量、吨位众多的石子这种特殊标的物时自然不能本人亲自交付，只能是通过运输车辆交付给赵中华。此种石料买卖交易过程每笔交易持续时间不长，虽然一审未查清双方具体交易流程，但是在一审庭审笔录(审：15万元的货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原：打完款一周内收到的货，大约在10月25日左右。审：15万元发了多少吨货？原：发了13车左右，1300多吨)，赵中华的陈述可以看出，自赵中华支付了预付款，我在一周左右就完成了交货。事实上，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也大抵如此，若是在赵中华先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我快的时候可在3-5天内完成交货，最长也一般不会超过1个月，此种交易本是快速交易，而且于我而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早已完成，彼此之间是货款两清，各不相欠。赵中华在双方交易完成近两年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我举证困难。但是，赵中华作为一审原告，其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实其主张的合理性，一审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赵中华一审提交了2018年10月11日我根据赵中华口述所书写的20万元石料款欠条，称证实截止2018年10月11日核算确认，我欠其石料款20万元。赵中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四手机网络银行转账截图（一审未组织质证）显示，在该欠条出具后，赵中华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和10月25日，向我银行转账15万元、10万元。赵中华解释称，我在书写欠条后确实向他供过货，价值约在15万元，所以其起诉时没有主张10月19日的15万元。一审法院本应就该笔交易流程进行详细的审查，查清赵中华如何收到的货物（交货地点、方式、数量及凭证等），但是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在明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具体交易流程未查清、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也不明确的情况下，仅要求双方当事人在庭审后五日对账，五天仍不能明确对账，法庭将按照本次庭审双方体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事实。犹是如此，一审法院却也并未做到，该案于庭审后第二日就仓促作出判决。一审法院的审理错漏之处颇多，暂不一一详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赵中华在一审期间的主张缺乏逻辑合理性，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系理解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本案赵中华在一审期间提交了2018年10月11日我手写20万元石料款欠条，及其2018年10月25日向我转账10万元的招商银行流水明细表用以证明我收到30万元货款后，未向其发货，故我应返还预付石料款30万元。本案我与赵中华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合同相对人，虽然有一段时间的业务往来，但是正常的交易模式下，大都是付款的买受人处于强势地位，因此双方买卖关系建立之初都是货到付款。其后，作为赵中华的买受人虽然基于合作关系对我的履约能力产生了一定的信任，但也不至于达到完全不管不顾的地步，在无任何保障的情况下，就会随便提前转账几十万元支付预付款，这与生活常理不符。普通买卖合同中，涉及到定制设备、大宗商品之类的标的物交易时，买卖双方事先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签署合同后几日内买受人支付部分预付款，实属正常。本案我书写的欠条性质本身接近书面合同中预付款约定，赵中华应首先举证证实其确已交付该20万元货款，不能仅凭我欠条单一证据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事实。尤其是本案中，赵中华的交易行为明显违反常理，存在诸多合理性怀疑。本案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若是如赵中华所述在2018年10月11日之前，我就欠其20万元价值石料未交付，但缘何在2018年10月19日其继续向我转账15万元支付预付款，又缘何在2018年10月25日再次支付预付款。赵中华是一名商人，在山东华森混凝土有限公司开立了作为供应商的个人账户，又与我非亲非故，怎会在我出现未交付20万元货物明显违约的情形后，仍持续向我另行分两笔支付25万元石料款？另外，欠条本身是预付款性质，约定春节前结清，也只是作为赵中华督促我及时交付货物的约定，所谓“结清”是指货款两清，而非把款项返还给赵中华。关于这一点，赵中华在一审庭审笔录“生产出来的石料作为还款”的陈述也能予以印证。因此，我与赵中华之间自始至终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我出具欠条也不过是应赵中华要求，事先防范其付款后赵中华不能及时发货的风险。正如，大额民间借贷案中借条不能证实借款已交付或者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付款前要求先开具发票，其持有发票并不代表支付了相应款项的基本逻辑一样，本案欠条孤证加之赵中华前后矛盾的各种行为，再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显而易见赵中华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其主张，也未达到排除合理性怀疑的程度。我一审提交的检斤单和对应的石子出库明细虽非原件证据，但是该些证据中显示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26日期间，我确实向赵中华在庭审中所述的一样供应石子13车左右，1300多吨，因为该些单据原件赵中华持有，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应责令赵中华予以提交，一审法院却避而不谈。此外，根据该些证据，可以证实我收到赵中华于2018年10月25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货款后，在2018年10月27日至11月22日期间，我向赵中华供应石料936.06吨，价值10万余元，因此我已完成己方供货义务，赵中华再向我主张返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我现在找到了2018年10月26日后的部分检斤单原件，足以证实赵中华所述我在2018年10月25日转账后，我未向赵中华发货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此外，再次强调我与赵中华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赵中华向我转账支付价款的合同目的系获得相应的货物。若是我在收到赵中华预付款后，迟迟未交付货物，赵中华首先应向我发催促交货的通知，若是我明确拒绝履行交货义务，其方可主张合同目的落空，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我返还价款。但是，本案我却在转账支付货款近两年后，双方买卖合同也均实际履行完成近两年后提起诉讼，且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转账付款后的一定时间内催促我履行交货义务的证据，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亦对此方面进行审查，显属理解适用法律错误述。赵中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海铭的全部请求。一审庭审过程中我提交了李海铭亲自书写按印的欠条，欠条内容十分明确，即截至欠条出具之日李海铭欠我石料款20万元，并由李海铭做出承诺于春节前结清。结合双方均认可2017-2018年存在多笔交易且资金往来频繁的事实，应当将该欠条认定为截至2018年10月11日双方业务往来情况的结算确认。除该欠条外，我还提供了2018年10月25日向李海铭转账10万元的记录以及2018年10月19日转账15万元的记录，对于15万元，我本着从事实出发以及诚信的原则自认对应的货物已经收到，李海铭作为买卖交易的卖方主张已经向我供应了对应的货物，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加以证实。赵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铭返还我预付石料款30万元；2.判令李海铭支付我逾期还款利息损失24000元；3.判令李海铭支付我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由李海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中华、李海铭自2017年底建立石料买卖关系，由赵中华向李海铭购买石料,并由李海铭负责将石料运至赵中华处。合作之初赵中华通过货到付款方式支付石料款，后期赵中华通过预付款方式支付石料款。2018年10月11日，经赵中华、李海铭对账，赵中华尚有20万元的预付款,李海铭未发货，李海铭出具欠条一张，承诺春节前结清。李海铭出具欠条后，又告知赵中华新上一条生产线，让赵中华再预付石料款10万元，生产线投产后连同之前的20万元一并结清。赵中华于2018年10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李海铭10万元。之后李海铭既未返还赵中华货款，也未再向赵中华发货。李海铭对赵中华出具的证据真实性未有异议，但称已将石料发送给赵中华，并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石子出库明细及检斤单复印件，赵中华对李海铭出具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赵中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是有效证据。通过赵中华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李海铭尚欠赵中华石料预付款30万元未返还。李海铭出具的证据，因未有赵中华的签字确认，赵中华亦不认可，故对李海铭的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李海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中华30万元；二、李海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中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三、驳回赵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元，减半收取计3215元，保全费2270元，由李海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李海铭提交：证据一、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一张、2018年1月11日-2018年3月21日期间山东华森混凝土公司检斤单原件8张，拟证明：1.2018年1月12日，赵中华向李海铭招商银行转账34000元用于支付石料款，结合赵中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其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可知，赵中华于2018年1月12日18:19:58向李海铭进行转账。2.2018年1月11日01:39分至2018年1月12日03:04分期间，山东华森混凝土公司开具的供应商为赵中华的检斤单原件三张，李海铭作为出卖人将货物运输至赵中华指定地点时，收货单位山东华森公司出具的运输联单据，可以体现李海铭交货名称、具体时间、吨位以及供应商名称等信息，该两日凌晨李海铭向赵中华交付石子1-2，共三车，净重325.36吨，按当时单价105元左右每吨计算，该两日赵中华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为34162.8元，李海铭于2018年1月12日03：34分完成货物交付，赵中华于2018年1月12日18:19分银行转账34000元支付货款。3.2018年3月21日，赵中华向李海铭招商银行转账68062元用于支付石料款，结合赵中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其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可知，赵中华于2018年3月21日10:57:56向李海铭进行该笔转账。4.2018年3月19日17:34分至2018年3月21日05:15分期间，山东华森混凝土公司开具的供应商为赵中华的检斤单原件五张，该期间李海铭向赵中华交付石子1-2，共五车，净重661.53吨，按当时单价103元左右每吨计算，赵中华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为68137.59元，李海铭于2018年3月21日06：12分完成货物交付，赵中华于2018年3月21日10:57分银行转账68062元支付货款。5.上述买卖过程中，均系李海铭作为出卖人交付货物后，赵中华作为买受人支付价款，证实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前期货到付款的交易习惯，通过显示的石子交付时间和货款支付时间，也可以印证双方之间每笔石子买卖过程持续时间短，双方是快速交易模式，赵中华在货款支付近两年的时间里不催促李海铭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却直接起诉返还货款，其做法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缺乏真实、合理性。6.李海铭根据赵中华的指示，将石子货物送至山东华森公司，华森公司开具的是赵中华名义检斤单，因此赵中华作为买受人并未向李海铭出具过收货凭证，此外双方之间交易次数众多、数量巨大本身也难以在完成交易后再回溯每笔交易详细过程。本案合同履行具有特殊性，根据实际情况，赵中华作为一审原告，其应提供在支付全部价款的付款凭证后，再提供已收到赵中华交付的货物数量与其支付价款金额不相符的证据，来证实李海铭未履行发货义务，或者其应提供预付款后催促李海铭发货，李海铭不同意交付货物等相关证据，来证实其诉讼请求的真实、合理性；证据二、2018年10月30日山东华森混凝土公司检斤单原件一张、原审民事审判笔录一份，拟证明:1.2018年10月30日03:10分，李海铭向赵中华交付石子107.53吨的事实，也可据此看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称“2018年10月25日后，李海铭未再向赵中华发货”部分，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结合赵中华一审诉状及原审庭审笔录，其中赵中华在其诉状中陈述，2018年10月11日，欠条出具后，李海铭未再向赵中华发货，其后在一审庭审时又称，李海铭出具欠条后确实向其供过货大约在15万元，且称该15万元的货在10月25日左右供完。因此，可以证实赵中华一审所述货物交付情况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不应予以采信。欠条出具时间是在2018年10月11日，其后赵中华与2018年10月19日转账15万元支付预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的规定，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李海铭向赵中华所供货物15万元也应该先清偿10月11日的欠款，但赵中华却称李海铭所供货物系2018年10月19日预付款，显属违反逻辑。其主张缺乏真实性；证据三、贾官1-2石子出库明细表三份及华森公司检斤单照片打印件23张，拟证明：1.2018年10月19日，赵中华向李海铭银行转账15万元预付款后，根据检斤单照片显示2018年10月20日-10月26期间，李海铭向赵中华交付石子14车，总净重1379.56吨，当时石子单价为113元每吨，该期间李海铭向赵中华总供货价款为155890.28元，李海铭完成了该15万元预付款的供货义务，该情况也与赵中华一审庭审自认基本一致。2.2018年10月27-11月22日期间，李海铭向赵中华交付石子9车，总净重936.06吨，按石子单价113元每吨计算，该期间李海铭向赵中华总供货价款为105774.78元，李海铭完成了2018年10月25日赵中华银行转账10万元的预付货款的供货义务，其中2018年10月30日的检斤单照片与李海铭本次提交的证据二检斤单原件一致，能相互印证，证实该些照片虽系复印件，但是原件在赵中华控制之下，李海铭现亦已向法庭提交了书证提出申请，赵中华不提交相反的原件予以否认的，则应将该复制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赵中华认为李海铭提交的三组证据除第二组审判笔录之外，从形成时间上看均不属于一审判决之后发现的新证据，一审过程中李海铭并未提交以上证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第一组证据中资金往来的时间以及货物交付的时间均发生在李海铭向赵中华出具欠条之前，李海铭出具的欠条是对2018年10月11日之前双方资金货物往来情况的结算确认，包含了第一组证据中的交易情况。从该组证据也可以看出双方账目往来和交易十分频繁，应当以双方明确确认的结算情况作为处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检斤单和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该笔货物对应的货款是2018年10月19日赵中华支付给李海铭的15万元中的一部分。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明细表以及检斤单照片复印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明细表是李海铭单方制作，并未经过赵中华确认。检斤单均系照片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结合第一组证据可以看出李海铭供货之后是完全有条件保存检斤单原件的，而且第三组证据中的检斤单既没有注明赵中华的名字，也没有车号，和第一组检斤单原件形式上也完全不一样，无法证实与本案及赵中华有关联性。李海铭提交的证据一发生其向赵中华出具欠条之前，不能否定欠条的真实性。赵中华除了本案其主张30万元货款外，其还向李海铭支付15万元货款，证据二中载明的货物系双方履行该15万元货款的一部分，与本案所涉的30万元货款并无关联。赵中华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海铭不能证明该证据与赵中华有关联。故对李海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李海铭向赵中华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赵中华石料款20万元，约定春节前结清。李海铭主张2018年10月19日赵中华向其支付的15万元，为2018年10月11日李海铭向赵中华出具的欠条载明的20万元中的一部分，赵中华不予认可，李海铭未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海铭向赵中华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今欠赵中华石料款20万元，约定春节前结清。从欠条的内容看，该20万元欠款真实存在。虽然李海铭主张该欠条中的款项不存，但欠条还约定了还款期限，如李海铭的主张成立，其向赵中华出具如此内容的欠条，与常理相悖。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欠条载明的货款真实存在，符合法律规定。李海铭主张其出具欠条后向赵中华交付了部分石料，赵中华主张其除了本案所涉的30万元货款外，还向李海铭支付了15万元，李海铭交付的上述货物系履行该15万元的货款。虽然李海铭主张2018年10月19日赵中华向其支付的15万元，为2018年10月11日李海铭向赵中华出具的欠条载明的20万元中的一部分，但赵中华对此不予认可，李海铭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李海铭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海铭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清偿了本案所涉的30万元货款，一审判决其向赵中华支付货款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海铭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上诉人李海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