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灿彩，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贞富，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石金，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烟，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永定区水口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基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77528656M。 法定代表人：王德良，执行董事。（因法定代表人已过世但未变更营业执照，现公司推选王伟祥作为本案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肇彦，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星辰，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大章，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扬锋，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聪彩，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华，女，1970年6月1日出生，系黄聪彩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新华，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元章，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伟祥，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黄灿彩、卢贞富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水口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王伟祥、赖扬锋、黄聪彩、卢新华、黄大章、黄元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灿彩、卢贞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等人所有的中采区为龙岩市永定区水口煤矿有限公司的组成部分。2.王德良、赖扬锋、黄聪彩、卢新华、黄大章仅是水口煤矿的名义股东，并不实际享有其名下比例的股东权益，其仅按份享有在其各自矿井中所占股份比例的财产权益。3.上诉人黄灿彩、卢贞富为水口煤矿中采区系统副井+401、风井+429的股东，各占该两矿井10%的股份，并按份分摊成本和分享权益。4.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风险抵押金的收据，但2005年水口煤矿100万元风险抵押金＝15个矿井×66666元／个矿构成可以印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依法有权向被上诉人水口煤矿主张权利。2.南采区、中采区和北采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而各采区内各矿井之间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总矿所涉支出及财产权益按各采区1／3分摊和享有，各采区内部各矿井之间，按采区内矿井数量分摊和享有。三、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于情于理于法有据，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水口煤矿主张各享有水口煤矿2.22%财产权益，并按该比例支付相应款项合理合法。原审判决不利于矛盾的化解，势必造成当事人的讼累和审判资源的浪费。 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辩称：一、水口煤矿因煤矿关闭奖励的补助金、产能指标交易价款、出让价款可退还款项、土地复垦奖励等财产权益，属于公司的财产，并不存在与他人共有的可能性，也不是公司某个实际出资、股东有权直接按比例享有的财产权益。二、上诉人仅可能与中采区+401、+429矿井的其他实际出资人形成民事合同关系或共有关系，上诉人与水口煤矿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包括共有关系）。三、水口煤矿公司作为一家合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公司，不属于某项民事财产权益，水口煤矿公司名下的财产更是其独立享有财产；且水口煤矿公司并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共有协议，也不存在任何共同出资共同享有的合意或事实行为，各方不能成立共有关系。四、原审法院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共有关系适用法律，查明事实，判决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黄大章、赖扬锋、黄元章、王伟祥的答辩意见与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卢新华、黄聪彩未作答辩。 黄灿彩、卢贞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黄灿彩、卢贞富各享有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因关闭退出获得的国家、省、市、区奖励补助资金及产能指标交易价款、出让价款可退还款项、土地复垦奖励等2.22%的财产权益；2.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向黄灿彩支付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因关团退出获得的国家、省、市、区奖励补助资金及产能指标交易价款等的2.22%即577,200元；3.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向卢贞富支付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因关团退出获得的国家、省、市、区奖励补助资金及产能指标交易价款等的2.22%即577,200元；4.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向黄灿彩、卢贞富返还风险抵押金26,660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8日，该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的煤炭开采许可范围为：“主井+371、风井+429”；2011年5月，该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的煤炭开采许可范围变更为：“南采区：主井+428、副井+376、风井+415，中采区：主井+383、副井+401、风井+429，北采区：主井+398、风井+519”。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如下：赖扬锋25%、王德良20%、黄大章20%、黄聪彩20%、卢新华15%。2019年8月3日，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发布通告，将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列入2019年永定区煤炭落后产能淘汰对象名单，定于2019年10月31日前关闭。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于2019年11月依法关闭，验收合格；同月25日，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公告退还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安全风险抵押金。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研究进一步规范煤矿生产建设秩序专项行动有关工作的纪要》、《龙岩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龙岩市支持煤炭企业转型发展八条措施的通知》、《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永定区支持煤炭企业转型发展八条措施的通知》等文件，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因关闭退出可获得国家、省、市、区级财政奖补资金、土地复垦奖励，退还采矿权出让价款等。2019年12月，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退出产能指标在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目前土地复垦奖励数额及采矿权出让价款可退还数额无法确定。截止至2020年7月16日，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名下已发放到龙岩市永定区煤炭管理局的奖补资金有：省级奖补资金450万元、市级奖补资金200万元、区级奖补资金300万元，共计950万元；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已向龙岩市永定区煤炭管理局领取省级奖补资金150万元、市级奖补资金100万元、区级奖补资金150万元，共计领取400万元；已到位奖补资金中尚未领取的有：省级奖补资金300万元、市级奖补资金100万元、区级奖补资金150万元，共计550万元。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曾缴交安全风险抵押金100万元，现其名下剩余安全风险抵押金数额为738,122.85元，安全风险抵押金返还手续尚未办理。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产能指标交易价款总额为11,232,000元，扣除各项税费后实际可得8,939,672元，此款已转入龙岩市永定区煤炭发展总公司账户；截止至2020年7月16日，龙岩市永定区煤炭发展总公司已支付6,453,729.08元至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对公账户，剩余款项尚未支付给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 一审判决认为，黄灿彩、卢贞富以其与他人所有的中采区为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的组成部分，按份享有权益，及原、被告之间是共有关系等为由，主张享有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关闭退出获得的国家、省、市、区奖励补助资金及产能指标交易价款、出让价款可退还款项、土地复垦奖励等2.22%的财产权益，要求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及返还风险抵押金，故本案案由应为共有纠纷。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黄灿彩、卢贞富与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之间是否属于共有关系，黄灿彩、卢贞富是否各占有公司2.22%的份额；2.黄灿彩、卢贞富能否以副井+401、风井+429股东身份直接向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主张财产权益。以下分述之。一、黄灿彩、卢贞富与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之间是否属于共有关系，黄灿彩、卢贞富是否各占有公司2.22%的份额。黄灿彩、卢贞富提交的《水口煤矿的组成概况》记载：“南采区、中采区和北采区三个生产系统各自独立经营、核算，涉及公司的支出和财产权益按各采区三分之一份额分摊和享有。”关于“三个采区各自独立经营、核算，涉及公司的支出和财产权益由三个采区分摊和享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南采区、中采区和北采区三个生产系统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关于“所有涉及公司的支出和财产权益均按各采区三分之一份额分摊和享有”，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争议，且黄灿彩、卢贞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不予确认。中采区由+383矿井、+401矿井和+429矿井组成。现黄灿彩、卢贞富以其二人各占有+401矿井和+429矿井10%的份额，中采区占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三分之一的份额，+401矿井和+429矿井占中采区三分之二的份额为由，主张黄灿彩、卢贞富各占有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2.22%的份额，但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及其股东均不予认可，认为黄灿彩、卢贞富不是公司股东以及中采区内部组成情况无法确认。从《中采区2、3号井结算单》及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来看，黄灿彩、卢贞富未以公司股东或按份共有人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因黄灿彩、卢贞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持有公司股权，或者以公司按份共有人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黄灿彩、卢贞富关于其与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之间属共有关系，以及各占有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2.22%份额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黄灿彩、卢贞富能否以副井+401、风井+429股东身份直接向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主张财产权益。南采区、中采区和北采区三个生产系统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与黄灿彩、卢贞富、黄大章、黄元章等人合作经营+401矿井、+429矿井的关系，分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现黄灿彩、卢贞富以副井+401、风井+429股东身份直接向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主张财产权益，依据不足。因此，黄灿彩、卢贞富请求确认其二人各享有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因关闭退出获得的国家、省、市、区级奖励补助资金及产能指标交易价款、出让价款可退还款项、土地复垦奖励等2.22%的财产权益，以及要求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向黄灿彩、卢贞富各支付5772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黄灿彩、卢贞富要求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返还风险抵押金26660元，因黄灿彩、卢贞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有缴交过相应的风险抵押金，该主张不予支持。王德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过世，王伟祥以王德良股权继承人身份承担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灿彩、卢贞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3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黄灿彩、卢贞富负担。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黄灿彩、卢贞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8日，该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的开采许可范围为主井+371、风井+429”有异议，认为应表述为：2005年7月18日，基安水口联办矿根据政策要求，通过联合改造方式，以王德良、赖维兴、简文荣、王忠文、黄聪彩名义成立永定县水口煤矿有限公司，并以联办矿中的1号井即+371井为主井、3号井即+429矿井为风井办理了相关许可证照。”2.“水口煤矿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如下：赖扬锋25%、王德良20%、黄大章20%、黄聪彩20%、卢新华15%”有异议，认为应表述为：2014年8月7日，水口煤矿的挂名股东由王德良、赖维兴、简文荣、王忠文、黄聪彩变更为王德良、赖扬锋、卢新华、黄大章、黄聪彩。其中赖扬锋名下占25%、王德良名下占20%、黄大章名下占20%、黄聪彩名下占20%、卢新华名下占15%。”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黄灿彩、卢贞富是否享有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因关闭退出获得各项资金2.22%的财产权益问题。本案中，从上诉人黄灿彩、卢贞富一审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来看，其并不是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的股东，没有该公司的股份。上诉人黄灿彩、卢贞富也并未提供股权代持协议、出资证明书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是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且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载明的公司股东也均不认可其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因此，上诉人黄灿彩、卢贞富主张对公司补助资金享有财产权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水口煤矿的组成概况》、《水口煤矿中采区系统+401矿井与+429矿井股份组成概况》、《中采区2、3号井结算单》，仅能够证明上诉人有参与中采区系统+401矿井与+429矿井的生产经营，并对+401矿井、+429矿井享有财产权益。但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三个采区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与黄灿彩、卢贞富、黄大章、黄元章等人合作经营+401矿井、+429矿井的关系，分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因关闭退出获得各项资金涉及该公司的三个采区八个矿井。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政府对三个采区每个矿井是如何补偿及中采区系统+401矿井与+429矿井的具体补偿项目、金额、占比等，且补助资金的分配还涉及其他采区、其他矿井的财产权益人，因此上诉人依其自身测算来主张其享有整个公司补偿金额2.22%的财产权益，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依据其测算的财产权益份额要求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向其支付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基安水口联办矿因关闭退出获得的国家、省、市、区奖励补助资金及产能指标交易价款等款项的诉讼请求，亦不能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要求永定区水口煤矿公司返还风险抵押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黄灿彩、卢贞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缴交过相应的风险抵押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关于风险抵押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正确，本院依法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灿彩、卢贞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5,430元，由上诉人黄灿彩、卢贞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斌 审 判 员  许虹菁 审 判 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俊锋 书 记 员  邹 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