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LyleJohnHancke，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氕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泰路**（**厂房201,301，**厂房401）。法定代表人：LyleJohnHancke，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香悦三街****法定代表人：吴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图公司）、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9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决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服务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卓曜公司所持合同并非有法律效力的合同。首先，涉案合同没有明确的合同主体，合同一方为ITL智能标签解决方案有限公司及其附属公司，但该公司根本不存在。ITL智能标签解决方案有限公司及其附属公司并非指艾图公司、艾得公司。且合同签章处仅有卓曜公司公章并无自然人签名确认。因此，涉案合同并无明确的合同主体，应当无效。其次，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公司，合约中并无艾得公司公章，艾得公司也不是艾图公司的附属公司，因此合约上有运营总监的签名和加盖艾图公司的公章不能代表该合约可以约束艾得公司。第二，卓曜公司在限期前未能核实求职人资料及达成工作要求，导致艾图公司、艾得公司解聘吴志强。根据合同约定，卓曜公司不仅要推荐求职人，且要核实求职人员资料的准确性。吴志强实际收入只是15400元，与其简历上记载前一份工作的工资是22000元相差甚远，卓曜公司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艾得公司要求卓曜公司出示吴志强2011-2016年的社保缴费表，被卓曜公司拒绝。3月18日卓曜公司又向艾得公司提供吴志强证据反映前一份工作的工资为22211元，不是22000元。艾得公司根据吴志强提供的社保缴费表推算其真实工资为20099.12元。吴志强不能解释22000元与20044元的差别，因此艾得公司决定开除吴志强。因卓曜公司不能及时完成吴志强的资料核实导致艾得公司开除吴志强，卓曜公司主张支付服务费的条件不成就，因此无权再要求艾得公司支付服务费。被上诉人卓曜公司答辩称：第一，合同中约定的ITL中国公司即指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等在内的多家关联公司。合同中的公章及骑缝章均为艾图公司，艾图公司与艾得公司的股东、高管、工作场所、管理人员相同，且与吴志强签订劳动合同的是艾得公司。第二，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称吴志强提供的薪水虚假、虚高但无法提出任何证据。吴志强在摩恩公司期间底薪为每月22211元，在录用前报告中写每月22000元不存在虚高或造假，年薪也一致，企业在决定录用候选人后提供了候选人薪资详细数据，包括银行流水与社保记录，卓曜公司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要求卓曜公司提供候选人5年的社保记录服务条款，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社保记录只能当事人自己查询或当事人授权的公司可以查询。第三，根据合同约定，候选人吴志强被解雇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应于2020年3月25日前向卓曜公司付清服务费67320元，但经卓曜公司多次催告，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均无理拒绝支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的上诉。卓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向卓曜公司支付服务费67320元。2.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向卓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以67320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服务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卓曜公司与艾图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协议书前部分载明协议双方为“ITLintelligentladelsolutions”及其附属公司（合称“ITLChina”，翻译为ITL中国公司）与卓曜公司。服务协议约定：ITL中国公司每聘用一位卓曜公司推荐的求职人，将向卓曜公司支付服务费。服务费如下：对于所有职位（主管、经理和行政职位），服务费为年薪总额的22%(税前，13个月为基数)，每个职位均不设最低收费。ITL中国公司应向卓曜公司提供担保年收入证明文件的列表项目，用于计算服务费。卓曜公司应在选定求职人在ITL中国公司开始工作之日向其开具正式发票。ITL中国公司确认或批准的每项任务的服务费和任何费用应在其收到卓曜公司寄出的正式发票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担保应在按时全额付款后生效。如果ITL中国公司聘用的求职人自开始在ITL中国公司工作后三个月内因任何原因，自愿或非自愿地终止与其的雇佣关系，但公司裁员原因除外。ITL中国公司应在求职人离职后5天内，向卓曜公司提交书面通知，卓曜公司应在三个月后免费为其更换一名相同职位的员工。如果卓曜公司在一个月内无法替换同一职位员工，其应将该职位的服务费调至下一职位，或在收到ITL中国公司发票后退还50%的服务费。如果求职人未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被ITL中国公司聘用，但却在随后一年内被ITL中国公司或其控股公司或其子公司聘用，ITL中国公司应在本服务提供前一个星期内通知卓曜公司,并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向卓曜公司支付服务费。等等。《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尾部及右侧骑缝处有双方签名盖章，在ITL中国公司签署处加盖的是艾图公司公章，并有Rasika签名。庭审中，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确认Rasika当时同时任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的运营总监。2019年12月26日，卓曜公司向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向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推荐吴志强为环境健康安全经理，并向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发送了吴志强简历。邮件称吴志强目前是行业状态，2017年中开始在江门为当地的一些企业做EHS方面的咨询及实施等，其之前最后一份工作在摩恩工厂（2011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薪资为基本工资22000元*13个月+奖金2.5个月，期望工资为23000*13个月。2020年1月22日，卓曜公司向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发送关于吴志强背景调查报告的电子邮件。2020年2月21日卓曜公司向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发送吴志强聘任确认书，载明求职人已于2020年2月10日开始工作，ITL中国公司应支付人才搜寻服务费为67320元【（22000*3+24000*10）*22%=67320】。2020年2月24日卓曜公司应艾图公司、艾得公司要求向艾得公司开具发票并邮寄给了艾得公司，发票金额为67320元。艾得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收到该发票。在2020年1月至2月期间，卓曜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敏与艾得公司人力资源经理Vincent就吴志强任职问题进行微信沟通。2020年1月17日Vincent称“Rasika评价很不错，现在大确认薪资”、“（薪水）按他要求的23K没有问题”。2020年1月21日Vincent发送吴志强录用信（OfferletterforJupiter.pdf）的确定版本。该版本确认艾得公司确认吴志强担任环保健康安全经理职位，试用期税前工资每月22000元，试用期后税前工资为每月24000元，此外每年公司将根据其绩效发放1个月左右的资金，试用期三个月，通过公司规定的入职体检此录用通知才生效，入职时间2020年2月3日。该录用信版本页眉显示艾图公司名称以及“ITL”标识。吴志强于2020年1月22日签署该录用信。2020年1月22日，吴敏在微信中他们向Vincent发送吴志强背景调查报告（同上述电子邮件）。2020年2月21日，Vincent称吴志强的报到时间为2月10日，吴敏称“入职支付所有费用，如果三个月内离开，我们免费再推荐一位，如果没能免费推荐成功或者公司取消这个职位，我们退回50%”、“我把合同发一份给你，贵公司有盖章后的纸质版的”，Vincent称“我找到了，在看”。同日，吴敏微信发送吴志强聘任确认书（同上述电子邮件），Vincent让吴敏将确认书盖章邮寄。2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卓曜公司邮寄确认函书。吴志强于2020年2月10日入职艾得公司，任职环保健康安全经理岗位，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吴志强劳动期限自2020年2月10日至2023年2月9日，试用期自2020年2月10日至5月9日，工作岗位为生产，试用期工资每个月2100元，试用期满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每个月2100元。艾得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实发吴志强2月份（2020年2月10日至2月26日）的工资11700.40元。庭审中，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称吴志强入职的时候艾得公司确实是按每个月220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后面要求吴志强提供背景调查资料，因其不能提供，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对吴志强予以解聘。对于劳动合同的签订，庭审中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称其公司人事制度是招聘的新人，包括普通员工和高管，在试用期都是按普通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在试用期满之后再根据普通员工和高管分别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吴志强刚入职，在试用期届满前也是按普通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公司实际招聘吴志强属于高管，实际是按每月22000元的工资发放。2020年3月26日吴志强离职。吴志强离职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电子邮件通知卓曜公司。一审中，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提供双方电子邮件，显示在2020年3月上旬即与卓曜公司就吴志强原薪资证明存在争议并进行沟通。卓曜公司提供了吴志强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协议、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等，以证明吴志强在摩恩公司的月基本工资超过22000元，卓曜公司向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有关质疑进行了解释。卓曜公司还提供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有关网站备案信息、网页截图、电子邮箱名称等，以证明ITL中国公司意指两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另查明，艾图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7日，艾得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0日。两公司股东均为INTERNATIONALTRIMMINGS&LABELS(ASIA)LIMITED，公司董事均为PeterGeorgeWalsh、ChristopherCurrie。一审庭审中，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称两公司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相同，两公司办公室人员是一起办公，车间的工人是分开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案涉《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合同主体及效力如何。2.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是否应向卓曜公司支付服务费及支付服务费金额是多少。关于合同主体。第一，《人力资源服务协议》载明协议双方为ITL中国公司与卓曜公司，签署处“ITL中国公司”上加盖有艾图公司公章，并有Rasika签名。第二，鉴于Rasika当时同时任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的运营总监，并考虑到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的股东、高管以及办公场所、办公人员相同，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名称以及相关网站域名、电子邮箱名称等与“ITL”存在一定关联，且案涉职位候选人实际为艾得公司使用，并以艾得公司名称开具服务费发票，综合上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为《人力资源服务协议》所载明合同主体“ITL中国公司”意指艾图公司、艾得公司。《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卓曜公司主张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应依约履行《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的付款义务，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服务协议约定卓曜公司在选定求职人在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开始工作之日开具正式发票，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应在收到发票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服务费。卓曜公司已经依约向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推荐职位候选人吴志强，经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审核通过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同意聘用吴志强，艾图公司、艾得公司与吴志强签署了劳动合同。卓曜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卓曜公司已向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开具并交付服务费发票，因此，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应依约在收到发票之日起30日内向卓曜公司支付服务费。虽然吴志强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每月2100元，但根据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出具的吴志强录用信所载明工资标准试用期每月22000元，以及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实际向吴志强发放试用期工资每月22000元，并结合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对劳动合同签订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艾图公司、艾得公司聘用吴志强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2000元。因此，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应支付服务费金额为67320元【（22000*3+24000*10）*22%=67320】，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称卓曜公司提供的吴志强原薪资证明不真实导致其解聘吴志强，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以该理由拒付服务费，亦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志强在入职后三个月内离职，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通知了卓曜公司，卓曜公司未免费为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更换新的员工，根据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卓曜公司应退还50%服务费。因卓曜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交付发票给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艾图公司、艾得公司付款期限为2020年3月26日，而吴志强于同日离职，并考虑到3月上旬双方就吴志强原薪资证明存在争议并进行沟通。因此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应支付卓曜公司的服务费应按50%计算，即3366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卓曜公司支付服务费33660元。二、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36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3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1元，由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375元，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76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共同提交了9份证据：1.吴志强入职申请表，拟证明吴志强提供的资料与卓曜公司提供资料不符；2.卓曜协议（中文翻译版），拟证明人力推介的工作要求和服务完成标准；3.吴志强的银行记录，拟证明吴志强上一家公司工资收入的银行记录；4.3月9日卓曜公司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的电邮记录，拟证明卓曜公司未按照工作要求完成资料核实义务；5.社保缴费单，拟证明吴志强每月所缴社保的费用清单；6.3月18日卓曜公司给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的电邮，拟证明卓曜公司未按工作要求采集政府文件；7.4月6日至4月7日卓曜公司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的电邮，拟证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已告诉卓曜公司不能核实工资准确性，艾图公司、艾得公司一定要开除吴志强；8.个人所得税清单，拟证明卓曜公司在7月21日才拿到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所要求的证据；9.卓曜协议（英文版），拟证明卓曜公司除加盖公司公章外并无委托任何自然人签名确认合同。卓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4、7，建议使用公证翻译版本；对证据6，卓曜公司无权去查询公民的社保记录，且合同并未约定卓曜公司要提供候选人的社保记录；对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所主张的内容。卓曜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3份证据：1.ITL员工短信截屏，拟证明合同送达地址为艾图公司，合同上公司名字为ITLintelligentlabelsolution；2.ITL网站上广州工厂的相关信息、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工商信息及艾图公司、艾得公司股东信息、艾图公司不同员工发出的邮件，拟证明ITL公司是指艾图公司、艾得公司；3.财务总监Edmond梁汝满的邮件及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资料，拟证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是同一家公司。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2、3均无异议。另查明，吴志强的个人所得税显示其2015年11月-2017年1月期间，其申报个人所得税的收入额均为22000元以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案涉《人力资源服务协议》是否有效。2.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应否向卓曜公司支付服务费及支付多少服务费。关于合同效力及相对人问题。第一，《人力资源服务协议》是合同双方意思自治，并无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人力资源服务协议》载明协议双方为ITL中国公司与卓曜公司，签署处“ITL中国公司”上加盖有艾图公司公章，并有Rasika签名。而Rasika当时同时任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的运营总监，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的股东、董事、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相同，两公司办公人员一起办公，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名称以及相关网站域名、电子邮箱名称等与“ITL”存在一定关联。第二，艾得公司人力资源经理Vincent就吴志强任职问题与卓曜公司多次进行沟通，艾得公司最终为吴志强提供岗位和签订劳动合同。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人力资源服务协议》所载明合同主体“ITL中国公司”意指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及认定《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应否向卓曜公司支付服务费及服务费数额的问题。卓曜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协议要求，为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推荐候选人吴志强，吴志强也经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审核通过且同意聘用，也签署了劳动合同。根据《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的约定，卓曜公司在选定求职人在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开始工作之日开具正式发票，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应在收到发票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服务费。现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艾图公司、艾得公司应依约在收到发票之日起30日内向卓曜公司支付服务费。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卓曜公司提供的吴志强的工资存在虚高的情况，其主张本案不满足支付服务费条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果聘用人员在工作后三个月内除公司裁员外的其他任何原因离职，卓曜公司应免费为艾图公司、艾得公司更换一名相同职位的员工，无法替换的，退还50%的服务费。本案中，吴志强在入职后三个月内离职，卓曜公司未能更换同一职位员工，因此应该退还艾图公司、艾得公司50%的服务费。一审法院根据吴志强试用期实际工资计算服务费金额为33660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艾图公司、艾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77元，由上诉人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尹艳阳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