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南县金铠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松江镇金盆村。法定代表人:周朝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平，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法定代表人：吴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瑶，女，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广润沥青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告塘村浩山口组**/div>法定代表人：彭浩。上诉人衡南县金铠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铠公司）、上诉人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广润沥青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铠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铁五局公司、广润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2314478元及利息(以货款23144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偿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五局公司、广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铁五局一公司瓦松铁路专用线WS4标项目部副经理彭程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认可龙海波、钟金马施工队付款委托书的内容，中铁五局一公司理应依约付款。中铁五局公司瓦松铁路WS4标项目经理部龙海波、钟金马施工队所用混凝土是中铁五局一公司向上诉人采购的，并非龙海波、钟金马施工队自行采购，龙海波、钟金马施工队只负责劳务施工，施工队所用混凝土是由项目部采购，混凝土的具体金额也是龙海波、钟金马施工队以付款委托书形式告知项目部，再由项目部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中铁五局一公司瓦松铁路WS4标项目部工作人员彭程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认可龙海波、钟金马施工队付款委托书的内容(见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第10页第8、9、10行)。二、中铁五局一公司瓦松铁路专用线WS4标项目部施工管理混乱，允许没有施工资质的湖南广润沥青工程有限公司挂靠经营，且以各种理由推卸责任，拒付上诉人货款。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中铁五局一公司为推卸责任，不但不认可合同真实性，居然还提供长沙市思远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假《劳务分包合同》。在一审法官的多次追问下，直到本案一审第三次开庭前才承认是挂靠施工合同关系，并提供了与湖南广润沥青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中铁五局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为对于案外人钟金马、龙海波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金额合计547635元，仅有钟金马、龙海波的签字，无委托人的签章确认。证据不能证明钟金马、龙海波系原审二被告的工作人员，故金海公司依次主张原审被告应支付上述款项的请求，证据不足。我方认为针对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妥。另外彭程并非中铁五局公司工作人员，也并非项目副经理。因此彭程个人的陈述不能证明原告的请求。中铁五局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年7月7日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941号判决；2、依法改判中铁五局公司不需要对广润沥青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广润沥青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为：(一)本案关键证据《商品砼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广润沥青公司冒用中铁五局一公司项目部名义与衡南金铠公司签订的，公章为私刻，签订合同的任立加也不是中铁五局一公司工作人员。签订上述合同时中铁五局一公司并没有派员到场，亦没有出具签订涉案合同的委托书给任立加，涉案的《商品砼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从签订到履行均是在广润沥青公司与衡南金铠公司之间发生,衡南金铠公司与中铁五局一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不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五局一公司对广润沥青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的约定。(二)根据中铁五局一公司与广润沥青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中铁五局一公司已经按照施工协议向广润沥青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而且根据验工计价，中铁五局一公司已经超付了650余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要求中铁五局一公司对广润沥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公。综上所述，请法院支持中铁五局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铠公司辩称：中铁五局一公司，瓦松铁路专用线824标项目部副经理彭程，彭程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已经认可龙海波与钟金马施工队的付款委托书的内容，龙海波、钟金马施工队所用混凝土是由项目部上诉人金铠公司采购。中铁五局一公司，理应依约付款。广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质证意见，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金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金铠公司与中铁五局公司签订的《湖南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项目经理部商品砼供货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2、中铁五局公司支付金铠公司货款2314478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本息实际偿清之日止）；3、广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铁五局公司、广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11日，中铁五局公司（甲方）与广润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ＷＳ4标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对外以甲方名义开展管理工作，按合作条件共同完成本项目施工管理工作，按本协议规定在业主及甲方的监督与管理下由乙方独立完成本工程的施工任务；项目投标期间的费用（含资质使用费、报名费、差旅费、文件编制费、银行信贷手续费、投标保证金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乙方的配合下与业主签订本项目的土建施工合同，乙方在甲方的监督、管理下独立完成施工任务，本项目应缴相关税费及地方规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按本工程签约合同总价（含暂定金额）的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双方以甲方的名义共同组建项目部，项目部所有人员及车辆（含司机）使用费用由乙方承担，项目公章、财务专用章和项目经理印章由甲方负责保管；乙方须确保在施工期间工程款全部用于本工程项目，物资采购在甲方监督下由乙方组织；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安全责任、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5日，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ＷＳ4标段项目经理部（收货方、甲方）与金铠公司（供货方、乙方）签订一份《湖南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ＷＳ4标项目经理部商品砼供货协议》。约定：为完成湖南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ＷＳ4标的施工任务，甲方将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ＷＳ4标的部分商品砼交由乙方负责供应；工程地点在湖南省常宁市××镇，供应混凝土量暂估8000立方米（按本标段实际发生数量为准），供货期为工程开工至完工；Ｃ20卵石砼为235元／立方米、Ｃ25卵石砼为245元／立方米、Ｃ30卵石砼为255元／立方米、Ｃ30碎石砼为295元／立方米、Ｃ35卵石砼为265元／立方米，供方负责运输；按月结算，双方人员在每月月底按甲方签认的票据由甲方项目部开具结算单，并经双方签字认可；甲方违反约定逾期支付货款时，在业主同步付款到位后，超过应付时间30日后，应按欠款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月息。协议还对供货量的确认、质量标准要求、双方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了“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ＷＳ4标段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章及任立加的签名，乙方一栏加盖了金铠公司的公章及肖建平的签字。中铁五局公司陈述任立加并非其员工，上述项目部印章也非中铁五局公司的印章。协议签订后，金铠公司开始向涉案标段的项目工地提供商品砼。2016年7月29日，任立佳作为湖南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ＷＳ4标段项目部的代表与金铠公司签订了一份《湖南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ＷＳ4标项目经理部商品砼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原合同内容，因砼各原材料综合单价涨幅超过10%，乙方要求调价。在原合同单价上，各种型号砼单价上调30元／立方米，调整后单价从2016年8月1日开始执行。2016年10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湖南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ＷＳ4标项目经理部商品砼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单价上，各种型号砼单价上调23元／立方米，调整后单价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执行。两份补充协议的落款处均有任立加、肖建平的签名，并加盖了金铠公司公章。金铠公司提交了三份《瓦松铁路专用线ＷＳ4标项目部工程结算单》，结算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31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核定金额分别为800803元、2497480元、1253751元，结算单内有施工队伍负责人肖建平、合约部负责人何英、财务负责人王磊、审批人彭程及工程部负责人等人的签字。金铠公司还提交了四份《湖南长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ＷＳ4标项目经理部工程（预）结算单》，两份单据的结算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金额分别为1958958元、50688元；另两份单据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14日，金额分别为35224元、219939元。前述七份结算单据的金额合计6816843元。金铠公司陈述被告已付的货款为5050000元，中铁五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铠公司以中铁五局公司欠付货款为由，于2020年1月10日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2018年1月30日，案外人钟金马向中铁五局一公司瓦松铁路专用线ＷＳ4标项目经理部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其为中铁五局一公司瓦松铁路专用线ＷＳ4标项目经理部钟金马施工队伍负责人，委托项目经理部代付钟金马混凝土款47835元至金铠公司账户，由此产生的纠纷和法律责任均由钟金马承担，与项目部及公司无关。2019年1月14日，案外人龙海波亦向中铁五局一公司瓦松铁路专用线ＷＳ4标项目经理部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其为中铁五局一公司瓦松铁路专用线ＷＳ4标项目经理部ＤＫ14＋610涵洞施工队负责人，委托项目经理部代付龙海波队伍混凝土款499800元至金铠公司账户，由此产生的纠纷和法律责任均由龙海波承担，与项目部及公司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五局公司提交了六份《委托代付款申请》，载明被告广润沥青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29日、2018年2月13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7月31日向中铁五局公司提出申请，委托中铁五局公司向金铠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400000元，中铁五局公司收到申请后向金铠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五局公司、广润公司在《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施工协议》约定，双方对外以中铁五局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并以中铁五局公司的名义共同组建项目部；广润公司在建设方及中铁五局公司的监督、管理下独立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广润公司按工程签约总价的5%向中铁五局公司缴纳管理费。因此，广润公司与中铁五局公司之间属于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涉案的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段项目经理部即由中铁五局公司、广润公司共同组建，其对外的业务往来及所产生的责任应由中铁五局公司、广润公司承担。同时，根据该施工协议的约定，涉案项目工程实际由广润公司负责施工，因项目工程需要进行的物资采购亦由广润公司负责。因此，《湖南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项目经理部商品砼供货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实际缔约主体为金铠公司（供方）与广润公司（需方）。该供货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按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金铠公司按供货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涉案项目工程提供商品砼，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但广润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铠公司提交的七份工程（预）结算单均有金铠公司和项目部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可以证实涉案项目工程收到了金铠公司提供的货物，且各方已对应付的货款进行了核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广润公司一直欠付金铠公司的货款，故金铠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广润公司签订的《湖南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项目经理部商品砼供货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金铠公司与广润公司签订的商品砼供货协议已实际履行，金铠公司要求广润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金铠公司提供的七份结算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合计为6816843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案外人钟金马、龙海波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金额合计547635元），仅有钟金马、龙海波的签字，无受托人的签章确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钟金马、龙海波系中铁五局公司、广润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中铁五局公司对该委托付款予以否认，故金铠公司依此主张被告支付混凝土款项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该两笔款项，金铠公司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扣除已付的5050000元，广润公司还应支付金铠公司剩余货款1766843元（6816843-5050000）。供货协议约定逾期支付货款超过应付时间30日后，应按欠款金额的1%支付月息。因此，金铠公司主张按月利率1%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中铁五局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其将工程交由广润公司实际施工，并收取了挂靠利益性质的项目管理费用，对工程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其允许以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接受金铠公司所送货物，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广润公司欠付金铠公司的上述货款，中铁五局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金铠公司与广润公司之间签订的《湖南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项目经理部商品砼供货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二、广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铠公司货款1766843元及利息（以17668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中铁五局公司对广润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金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16元，由金铠公司负担6076元，中铁五局公司、广润公司共同负担19240元。二审期间，金铠公司申请了证人出庭，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铁五局公司与广润公司之间是否构成挂靠关系，是否应当向金铠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司法实践和行业规则，挂靠关系是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或者个人以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没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或者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违法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没有产权关系、劳动关系、财务管理关系，被挂靠人向挂靠人缴纳管理费。本案中，根据中铁五局公司与广润公司之间《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施工协议》的约定，广润公司对外以中铁五局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并以中铁五局公司的名义共同组建项目部，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由广润公司独立完成，中铁五局公司承担监督、管理职责；同时，广润公司按工程签约总价的5%向中铁五局公司缴纳管理费。中铁五局公司与广润公司之间完全符合挂靠关系的性质与特征，因此应当认定中铁五局公司与广润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中铁五局公司是被挂靠方，广润公司为挂靠方。现挂靠方广润公司拖欠金铠公司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金铠公司有权要求被挂靠方中铁五局公司对挂靠方广润公司拖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五局公司抗辩称其已向广润公司支付了650万元，这是中铁五局公司与广润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即使中铁五局公司所称属实，亦不能免除中铁五局公司对金铠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案外人钟金马、龙海波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涉案金额合计547635元）。虽然彭程在一审中称付款委托书“属实”，但经查，该两份付款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钟金马、龙海波委托中铁五局一公司瓦松铁路专用线WS4标项目经理部代付混凝土款，而金铠公司在上诉状中却称“钟金马、龙海波施工队伍所用混凝土是中铁五局公司采购的，并非钟金马、龙海波施工队自行采购，那么既然涉案混凝土是中铁五局公司采购，就应该是金铠公司直接向中铁五局公司要求付款，也就根本不存在钟金马、龙海波委托中铁五局公司代付的问题，于理不合，前后矛盾；同时，金铠公司除了提供案外人钟金马、龙海波单方面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外，并未提供相关的混凝土供货合同或其他证明金铠公司向中铁五局公司供应混凝土事实确实发生的证据，且二审庭审中当本院询问付款委托书载明款项的结算文件时，金铠公司和彭程均不能提供有效的结算单；因此，在没有供货合同、结算单等其他证明混凝土款项确实发生的其他证据，而中铁五局公司又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仅凭彭程单方面的陈述不足以支持金铠公司要求中铁五局公司支付付款委托书中混凝土款项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金铠公司、中铁五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78元，由上诉人衡南县金铠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276元，上诉人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7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