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建设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1934L。法定代表人：刘章锁，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曌，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娟利，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欢，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纬五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7819L.法定代表人：邵凤民，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因与被上诉人辛娟利、河南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大一附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曌，被上诉人辛娟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欢，被上诉人省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大一附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郑大一附院不承担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赔偿金额43411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辛娟利、省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郑大一附院承担45%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且涉及到专业的医疗知识，不能单纯的以判代鉴。首先，医疗纠纷及医疗知识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在委托了鉴定机构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没有明确说明郑大一附院的原因力的大小的情况下，不能单纯的以判代鉴，有失公允。其次，医疗纠纷涉及的医院有无过错及原因力大小的举证责任在于辛娟利，其未完成举证责任的后果不应由申请人承担。本案中，上海东南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对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原因力大小进行明确，意味着辛娟利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故辛娟利举证责任未完成的不利后果不应当由郑大一附院承担。二、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辛娟利已过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存在认定有误和事实不清的情况。辛娟利于2014年在郑大一附院处进行治疗，住院66天，并于同年在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郑大一附院，要求赔偿治疗的医疗费用，且在判决生效后，郑大一附院也就当时辛娟利的诉讼请求进行了赔偿。因第一次起诉时未主张2014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等，且距第一次起诉已经过5年，本次起诉再要5年前的误工费等费用，已过了诉讼时效，该部分不应支持。辛娟利辩称，一、辛娟利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法院认定45%的责任证据，没有异议。首先，辛娟利针对郑大一附院的医疗损害赔偿案件，所有的鉴定都先后通过法院委托选取的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材料经双方质证，共同参加听证后，鉴定机构做出的具有公信力的鉴定意见。其次，在（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3107号民事判决书，西安交通大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中明确表示郑大一附院的过错参与度为40%-50%，法院据此认定郑大一附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2020年辛娟利仍就以右髂外动脉闭塞、右下肢缺血性肌挛缩（即郑大一附院造成的医疗损害后果）的产生的医疗费用等各项损失向法院起诉，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应当继续被认定为郑大一附院过错的判断依据。再次，在上海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表示辛娟利在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郑大一附院造成的医疗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据此，郑大一附院承担责任的证据已完整明确，一审法院审判无误。二、辛娟利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判决正确。民法总则规定，自2017年10月1日起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在第一次判决生效后，又再次在2016年11月份向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中断，该起诉仍在诉讼时效内。同时，因郑大一附院的医疗损害后果是右髂外动脉闭塞、右下肢缺血性肌挛缩，通俗点说是血管不流畅，造成血管堵塞，需要定期进行疏通。其医疗损害后果一直在持续，并没有中断，也即没有郑大一附院所说的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人民医院辩称，我院只针对辛娟利的损害进行后续治疗，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与辛娟利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关于我院的诊疗行为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辛娟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郑大一附院、省人民法院支付辛娟利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大一附院、省人民法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4日，辛娟利以‘停经7月余，间断性阴道出血1月余’之主诉住入郑大一附院，郑大一附院诊断为：1、宫内孕28周；2、凶险性前置胎盘；3、胎盘植入；4、瘢痕子宫；5、胎儿宫内生长受限；6、G4P1A2。2014年9月1日10：33至13：00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腹主动脉球囊阻断术并超选择性双髂内动脉栓塞术＋子宫次全切除术。术后辛娟利出现右下肢感觉运动障碍，郑大一附院考虑为右股神经损伤，并给予对症治疗。目前辛娟利右下肢功能仍未完全恢复。辛娟利为治疗疾病在郑大一附院处和其他医院支付医疗费中自费的部分为94732.72元。在本案审理期间，经辛娟利申请，双方当事人选择，原审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诊疗行为（超选择性双髂内动脉栓塞术）双方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伤后果之间双方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1月12日出具（2015）临鉴字第145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大一附院对辛娟利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辛娟利的损害后果（右髂外动脉闭塞、右下肢缺血性肌痉挛）之间存在应当的因果关系，郑大一附院应承担次要同等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40％－50％。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辛娟利因身体不适到郑大一附院处就诊，入院时被告诊断正确，手术方式选择无误。但是，当辛娟利术后出现右下肢感觉、运动障碍时，郑大一附院未行其他相关检查，未能及时发现和诊断原告右髂外动脉闭塞及由此导致的右下肢缺血性肌痉挛，也就未能及时采取与之相适应的治疗方案，因此郑大一附院存在‘术后延误诊断、延误治疗’之过错。从现有材料看，未找到栓塞前腹主动脉及髂动脉造影记录及栓塞结束后二次造影记录，因此，郑大一附院存在‘介入术操作不规范’之过错。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认定郑大一附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辛娟利本次诉讼仅主张医疗费，其医疗费中自费的部分共计94732.72元，郑大一附院应承担42629.72元。…判决如下：一、郑大一附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辛娟利医疗费42629.72元；二、驳回辛娟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辛娟利递交伤残鉴定申请书，后申请撤销该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辛娟利递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辛娟利在省人民医院的治疗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造成的医疗损害的关联性进行鉴定，2020年9月21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省人民医院针对被鉴定人辛娟利的诊疗行为与郑大一附院对辛娟利造成的右髂外动脉闭塞、右下肢缺血性肌痉挛的医疗损害的后续治疗具有关联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大一附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河南省人民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另查明，患者辛娟利在郑大一附院住院66天，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两次住院一次15天，一次7天，以上共计住院88天。根据辛娟利提供的证据，加盖有医院印章的票据且在扣除医保后共花费医疗费45931.9元。辛娟利支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935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3107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1月12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临鉴字第1450号鉴定意见书及2020年9月21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郑大一附院对辛娟利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辛娟利的损害后果（右髂外动脉闭塞、右下肢缺血性肌痉挛）之间存在应当的因果关系，省人民医院针对被鉴定人辛娟利的诊疗行为与郑大一附院对辛娟利造成的右髂外动脉闭塞、右下肢缺血性肌痉挛的医疗损害的后续治疗具有关联性，故郑大一附院对辛娟利的治疗等费用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省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辛娟利的医疗费45931.9元；营养费，原告主张1780元（20元／天×89天），原审法院确认支持1760元（20元／天×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辛娟利主张4450元（50元／天×89天），原审法院确认支持4400元（20元／天×88天）；误工费辛娟利主张22525.6元，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的标准，按辛娟利实际住院天数88天，原审法院确认支持误工费11013元（45677元／年÷365天／年×88天）；护理费原告主张11137.7元（45677元／年÷365天／年×89天），原审法院确认支持11013元（45677元／年÷365天／年×88天）；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935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结合辛娟利提交票据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96467.9元，郑大一附院应当赔偿辛娟利45％即43411元。辛娟利要求过高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辛娟利从郑大一附院出院后，并未停止治疗，辛娟利本次起诉所主张相关医疗费用在上次诉讼中并未主张，故郑大一附院关于“我院住院相关的66天的所有的赔偿项目不应该支持”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大一附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辛娟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43411元；二、驳回辛娟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辛娟利负担635元；由郑大一附院负担9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郑大一附院上诉称一审判决郑大一附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且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郑大一附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3107号生效裁判文书对郑大一附院对其诊疗行为承担45%过错责任进行了认定，并且一审法院根据辛娟利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判决郑大一附院本次诉讼中承担4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而且辛娟利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郑大一附院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大一附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