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丽华，女，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申彦，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立，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梅，女，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广州市靓曦晨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李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梅及原审被告广州市靓曦晨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曦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丽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判项中确定的借款本金与利息的计算方式；2.改判陈春梅、靓曦晨公司及毕国洪的继承人毕珠、汤芳、毕志丹、毕志鹏共同向侯丽华偿还借款本息；3.改判陈春梅、靓曦晨公司及毕国洪的继承人毕珠、汤芳、毕志丹、毕志鹏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本案借款人应为陈春梅、毕国洪以及靓曦晨公司。本案款项系由侯丽华转账至陈春梅个人名下账户，公司财务混同，应由陈春梅、毕国洪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毕国洪虽已去世，但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粤0114民初7829号案（以下简称7829号案）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与提交的证据均能印证毕国洪的继承人情况。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毕国洪的身份信息资料可发现，毕国洪与毕四海为同一人。鉴于毕国洪个人名下财产已由其配偶汤芳、女儿毕志丹、儿子毕志鹏进行处置，可以依法认定该三人就是毕国洪的继承人，另外，毕珠在另案陈述其为毕国洪的同胞哥哥，亦属于法定继承人之列。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该四人参加诉讼。由于一审法院的程序错误，应当追加的共同被告未被追加，导致侯丽华的合法权益未能主张。靓曦晨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本案第一次邮寄送达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一审法院在邮寄时未填写靓曦晨公司的任何联系电话，而此时涉及靓曦晨公司的另外一件由一审法院管辖的案号为（2019）粤0114民初679号的案件，已于更早时间立案，且该案经办法官与本案一审法官为同一法官，在（2019）粤0114民初679号案中原告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靓曦晨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文亮的手机号码，该号码一直在使用。本案在审理时，2019年4月10日，靓曦晨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李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让了公司股权，成为靓曦晨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也没有通知李媛作为靓曦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致使靓曦晨公司前后两位法定代表人均不知道本案的存在，从而缺席了本案的一审庭审，严重限制、剥脱了靓曦晨公司权利。一审法院仅在一次错误邮寄送达没有成功的情况下就贸然公告送达，显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19号]第十四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导致靓曦晨公司缺席庭审从而失去了法律赋予的参加诉讼、举证质证、发表意见的权利。二、无证据表明靓曦晨公司与侯丽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靓曦晨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的债务，假设法院认定借据真实，也应该是陈春梅、毕国洪与侯丽华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侯丽华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借据》上记载借款人处签字为毕国洪、陈春梅并有“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盖章，而其提交的却是侯丽华向陈春梅个人的账户支付款项的证据，不能由此证明侯丽华与靓曦晨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毕国洪、陈春梅有欺诈和诈骗的嫌疑，通过检索发现，毕国洪、陈春梅是诈骗惯犯，其涉及多起欠款的案件。毕国洪、陈春梅故意利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恶意对外使用公司公章，进行欺骗性的对外转让股权，企图逃避法律责任。三、侯丽华声称的借款事实发生在2014年，李媛当时并未登记为靓曦晨公司股东，2019年4月李媛受让靓曦晨公司股权时，李媛与前股东也没有约定将债务转让给李媛，李媛显然也不可能接受靓曦晨公司如此巨大的债务，由于李媛与张文亮、汤英姿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正在仲裁中，本案应该中止审理，假设法院判定本案债务成立，该债务也应该由张文亮、汤英姿承担，李媛并不知道该债务的存在，李媛已经在收集证据解除与靓曦晨公司前股东张文亮、汤英姿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在李媛与靓曦晨公司前股东张文亮、汤英姿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中，李媛有权解除该合同并退出靓曦晨公司。因靓曦晨公司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债务确实与李媛无关，李媛也没有承受该债务的意思表示，若法院此时判决靓曦晨公司承担责任，势必将剥夺李媛的权利。2020年2月底，李媛已经根据《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已经受理，该仲裁案件的结果直接关系到本案中由谁代表靓曦晨公司参加诉讼并决定李媛是否要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应该由靓曦晨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本案诉讼，而李媛与张文亮、汤英姿的仲裁案件可以决定靓曦晨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此本案必须以李媛与张文亮、汤英姿的仲裁案件的结果为依据，本案应该中止审理。四、本案一审进行时，李媛受让靓曦晨公司股权后，靓曦晨公司变更为一个自然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假若法院判决靓曦晨公司承担责任，在执行程序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李媛很可能会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因此，本案一审应该通知李媛参加诉讼，无论是作为靓曦晨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第三人，而法院均没有通知李媛参加诉讼，剥脱了李媛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靓曦晨公司目前正在法院执行的（2019）粤0114执10219号中，法院裁定将靓曦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媛追加为被执行人，而该执行案件的生效依据为（2019）粤0114民初679号，虽经过提出执行异议撤销了相关裁定，李媛在本案中被列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着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李媛参加诉讼显然不妥。陈春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侯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春梅、靓曦晨公司及毕国洪共同偿还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6年6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本金5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6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陈春梅、靓曦晨公司及毕国洪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靓曦晨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原名“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其名称于2016年11月29日变更为“广州市靓曦晨皮具有限公司”。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春梅，毕国洪是该公司监事。侯丽华提交2014年3月24日《借据》，拟证明陈春梅、靓曦晨公司及毕国洪向其借到150万元，用于原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的经营。上述《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候丽华女士人民币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期限为壹年，每月十号付息”。陈春梅、毕国洪在其上签名，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侯丽华于出具《借据》的当天向陈春梅转账支付了150万元借款。2016年6月18日，陈春梅、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在上述《借据》下方对如下内容签名和盖章确认：“2014年3月24日借侯丽华女士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延期到2018年6月18日还清。其中壹佰万元（￥100万元），月息1.2%，每月壹万贰仟元，10号付清。另伍拾万元（￥50万元），不计算利息，在2016年12月份还清。如期在12月份还清的话，50万元本金按7.5折还即可，即37.5万元。2016年6月18日之前付的利息不做追究。”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查明毕国洪已死亡，其户口已于2018年8月13日注销。侯丽华提交一审法院7829号案民事判决书，认为：7829号案的侯丽华夏创杰诉称“约定被告（毕珠）于6月5日前提供关于毕国洪与杨屋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和授权书原件交侯丽华审阅无异议后再具体商谈转让细节”、毕珠在该案的审理中自认其是毕国洪的哥哥、该案判决书中“毕珠主张其已将协议书约定的材料交由夏创杰查看，毕珠为此提交了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收据、加利福尼亚公证授权委托书、结婚证、护照及身份证等以证明其主张”和“夏创杰主张，毕国洪与汤芳于1989年5月17日办理离婚手续、毕四海与毕国洪并非同一人，两人身份证号码不一致，无法证明汤芳、毕志丹、毕志鹏系毕国洪的继承人”等内容，证明毕珠、汤芳、毕志丹、毕志鹏是毕国洪法定继承人，并以此为由申请将该四人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要求该四人与本案陈春梅、靓曦晨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侯丽华所举的《借据》、广发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无相反证据反驳，亦无影响证据效力的因素，且侯丽华保证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侯丽华将陈春梅、毕国洪、靓曦晨公司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但在诉讼中一审法院查明毕国洪已在侯丽华起诉前死亡，所以毕国洪依法不能列为本案的被告。侯丽华以7829号案中的当事人陈述为依据，主张毕珠、汤芳、毕志丹、毕志鹏为毕国洪的法定继承人，申请该四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与陈春梅、靓曦晨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借款责任。但7829号案中的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并不能证明上述四人为毕国洪的法定继承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四人是毕国洪的法定继承人，所以侯丽华的该意见理据不足，对侯丽华要求追加该四人作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变更为靓曦晨公司，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的责任应依法由靓曦晨公司承担。《借据》由陈春梅、毕国洪签字，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侯丽华以所有签名和盖章的自然人和单位作为共同借款人提起本案诉讼。但陈春梅、毕国洪当时分别是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监事，该公司在《借据》上亦加盖了公章，该两人的签名行为应为代表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且侯丽华亦在起诉状中写明陈春梅、毕国洪因经营靓曦晨公司的需要向侯丽华借款150万元，说明侯丽华出借款项的当时，也清楚地知道借款的目的，陈春梅作为广州梅尔特皮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收取了本案借款。所以本案借款人认定为靓曦晨公司；侯丽华要求将陈春梅、毕国洪、靓曦晨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理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靓曦晨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债务应由公司承担，所以侯丽华要求陈春梅、毕国洪共同承担本案借款的责任没有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靓曦晨公司并没有按《借据》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且在陈春梅、靓曦晨公司再次确认本案借款并承诺后仍没有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应当偿还，所以侯丽华要求靓曦晨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侯丽华要求陈春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毕国洪并非本案借款人，所以无论案外人毕珠、汤芳、毕志丹、毕志鹏是否毕国洪的继承人，均与本案处理无关，侯丽华要求追加该四人并由该四人和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也属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计算。本案借款中的10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6月18日偿还，月息为1.2%，所以侯丽华要求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2%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中的50万元，双方约定不计算利息，在2016年12月还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50万元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双方约定在2016年12月偿还借款，所以根据上述规定，利息应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侯丽华超额请求的部分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靓曦晨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侯丽华偿还借款150万元；二、靓曦晨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侯丽华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月息1.2%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侯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46元，由靓曦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靓曦晨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2.《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证据1-2拟共同证明侯丽华与张文亮、汤英姿签订了《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了申请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条件。《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记载：李媛（乙方）于2019年4月1日通过居间方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靓曦晨公司前股东张文亮、汤英姿（甲方）签订协议受让靓曦晨公司股权。“保证条款”中第2条约定：“甲方保证已全面履行依法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因甲方出资存在瑕疵而造成标的公司或乙方损失，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责任。”，“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第1条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股权的合同目的主要在于取得标的公司名下的网络店铺的经营控制权及正常运营该网络店铺。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不能完全实现……甲方违反本条款所列举的任一情形，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记载：2019年4月10日，广州市花都区工商局核准李媛作为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拟证明在（2019）粤0114民初679号案中陶学忠、广州市花都区狮岭佳盛包装辅料行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了张文亮的手机号码，而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时却未填写任何的联系电话，导致邮寄无法完成，且一次邮寄之后径直公告送达，属于违法送达，严重侵害了靓曦晨公司、李媛的合法权益。4.《仲裁受理通知书》，5.《仲裁申请书》，6.仲裁案件证据清单，证据4-6拟共同证明靓曦晨公司股东李媛与靓曦晨公司前股东张文亮、汤英姿的合同纠纷案件于2020年3月31日获上海仲裁委员会受理，靓曦晨公司股东李媛与靓曦晨公司前股东张文亮、汤英姿的合同纠纷案件李媛明确主张将股权返还给张文亮和汤英姿，在该仲裁案件结果未生效前，本案应该中止审理。侯丽华对靓曦晨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六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只是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陈春梅未到庭对靓曦晨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中，靓曦晨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向本院申请调查收集陈春梅名下账号为60×××24的中国银行账户从2014年3月24日后的交易流水。二审审理过程中，靓曦晨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等待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结果为由，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应否追加毕珠、汤芳、毕志丹、毕志鹏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二、一审送达程序是否有误；三、陈春梅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查明，毕国洪已于本案诉讼前死亡。侯丽华主张毕珠、汤芳、毕志丹、毕志鹏为毕国洪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毕国洪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侯丽华仅提交了一审法院7829号案当事人所作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7829号案当事人所作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毕珠、汤芳、毕志丹、毕志鹏为毕国洪的法定继承人，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侯丽华的相应请求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一审法院向靓曦晨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寄送达本案诉讼文书被退回后，采取公告方式向靓曦晨公司送达，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靓曦晨公司仅以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时未注明当事人在另案中向人民法院提交的靓曦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为由，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有误，理据不足，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据》借款人落款处有“陈春梅”的签名，陈春梅作为靓曦晨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该签名表明其自愿以个人名义向侯丽华借款，且该借款由侯丽华汇入陈春梅个人名下银行账户。现侯丽华主张陈春梅、靓曦晨公司共同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侯丽华的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陈春梅的签名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其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靓曦晨公司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认为，靓曦晨公司的前后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故本院对其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靓曦晨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一审法院判令靓曦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靓曦晨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靓曦晨公司在二审答辩意见中提出的对其责任的异议，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侯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误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陈春梅、原审被告广州市靓曦晨皮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侯丽华偿还借款150万元；三、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陈春梅、原审被告广州市靓曦晨皮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侯丽华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月息1.2%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四、驳回上诉人侯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46元，由被上诉人陈春梅、原审被告广州市靓曦晨皮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0元，由被上诉人陈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