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翠虹路**尚湖轩**商业楼**之一。法定代表人:叶淑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荣，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林,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森，武清区泉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v>法定代表人:蒋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睿，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洪林、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7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荣、刘川，被上诉人张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森，原审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彭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灵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洪林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判令张洪林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在一审中,张洪林的诉讼请求是返还货款,未诉请撤销合同,一审判决超出了张洪林诉请的范围。第二，一审判决“撤销合同”与事实不符,也与生效判决矛盾。在一审法院（2017）津0114民初13560号民事判决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终6616号民事判决中,均已经查明张洪林和百灵公司对解除合同、退货退款已经达成一致。因此,无论是双方意思自治还是生效判决,均确定了合同状态系“解除”。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合同与生效判决矛盾。第三，在上述两个案件中，张洪林在法庭释明的情况下明确放弃了鉴定请求,系对其权利已经作出处分,张洪林不得在本案中再重新申请鉴定。双方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系处于解除合同后恢复原状的履行阶段,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权利基础”。第四，本案一审鉴定违反法定程序。1.百灵公司庭前未收到鉴定申请,未对鉴定事项、范围发表意见;2.百灵公司未被通知参加鉴定,未对“检材”进行确认;3.鉴定单位无鉴定资质;4.鉴定过程没有百灵公司参与;5.鉴定报告内容不清,取样标准不符合鉴定标准。涉案家具属于木家具,根据《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ＧＢ／3324-2008）第3.3条的规定,主要用材系用于制作家具主要部件的材料。该标准第3.2条规定,家具主要部件为家具中起支撑、承载和纵向分隔作用的部件;桌类家具主要部件包括台面板、抽屉、门板、旁板、脚架等;柜类家具主要部件包括面板、顶板、门板、旁板、隔板、底板、脚架等;木沙发、椅凳类家具主要部件包括座面、扶手、靠背、脚等;床类家具主要部件包括床屏（高屏、低屏）、床铺板、床挺等。而本案所采纳的《鉴定报告》:茶几的取样部位“支架”为“榄仁”,检材取样位置错误,未对“主要部件”取材;电视柜的取样部位为“背板”,未对“主要部件”取材:沙发的取样部位为“框架”,亦未对沙发的“主要部件”取材;鉴定报告应对鉴定事项“主材”及“辅材”分别取材,而该报告的取材部位显然不符合（ＧＢ／Ｔ3324-2008）第3.3条的规定,结论也是不客观、不准确的。6.鉴定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询问,一审法院也未告知百灵公司有上述权利。第五，即使百灵公司在宣传中有不严谨之处,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客观上也不符合“欺诈”的认定标准，不符合国家工商总局《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第六，一审法院认定百灵公司欺诈的三点理由均不成立。1.“乌金木”和“赛鞋木豆”就是同一种材质;“榄仁木”就是“胡桃木”,可以通过百度百科或中国专业木材世界网（×××.ｃｏｍ）查询核实。在张洪林下单当时的网页中,已经清楚的表明主材“乌金木”并显著标识“乌金木,隶属乌金木纯种赛鞋木豆科”,不存在使用名称不规范、误导消费者的行为。2.“榄仁木”俗称“胡桃木”,一审认为百灵公司将“其他实木材质当做胡桃木向张洪林出售”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而百度文库《各种木材和产地》清晰表明榄仁木是学名,俗称胡桃木;另外百度百科搜索“榄仁木”,也非常清晰的备注了:金丝柚木、金胡桃木,卡斯拉,卡斯楠等多种称呼。3.张洪林下单时是能够生成下单这一时刻的“交易快照”的,关于产品的描述是通过快照的形式固定下来的,不存在百灵公司“故意更改网页以掩盖真相”的情况。网页本来就是动态的,哪一个网页也不可能在数年的时间里一成不变。被上诉人张洪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第一，返还货款的前提就是撤销合同，该项诉讼请求包含在张洪林的诉讼请求之内，一审法院该判项没有超过张洪林的诉讼请求。第二，原来的案件系张洪林主张百灵公司销售三无产品与本案不是同一理由，且在原来的案件判决主文中，也没有对合同解除的判项。第三，在原来案件中放弃鉴定，不代表在本案中也放弃鉴定。第四，一审期间的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在选择鉴定机构时，经法院通知，百灵公司拒不到现场。同时，经一审法院释明，百灵公司拒不申请重新鉴定。综上，一审鉴定程序合法。第五，百灵公司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有两点，一是宣传其主材乌金木系生长80年的木材，与事实不符；二是其宣传的家具辅材是胡桃木，属于比较贵重的木材，但经鉴定系榄仁木、坎诺漆等，属于以次充好的欺诈行为。张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张洪林货款33567元，货物退还被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张洪林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百灵公司返还张洪林货款33567元，货物退还百灵公司；2.判令百灵公司赔偿张洪林100701元，并赔偿鉴定费25000元；3.诉讼费由百灵公司担负。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5日，张洪林通过天猫公司提供的网络平台网购百灵公司销售的叶叶北欧实木乌金木餐桌椅组合餐台全实木长方形餐桌实木家具（一桌六椅），价款10921.36元，其中餐桌价款3613元；叶叶北欧实木转角沙发组合乌金木布艺可拆洗简约现代客厅成套家具（4+脚踏），价款10892.51元；叶叶北欧实木转角沙发组合乌金木布艺可拆洗简约现代客厅成套家具（双扶手单人位），价款4195.76元，叶叶北欧电视柜茶几组合全实木乌金木现代简约地柜厅柜客厅成套（电视柜），价款6094.33元；叶叶北欧实木玻璃茶几乌金木简约现代桌创意长方形茶几小户型家具（方形茶几），价款3191.04元。双方约定送货到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福巷嘉苑小区19栋1单元101张洪林住处并负责安装服务，实际货款总额（含送货安装服务费）为33567元。百灵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发货。经双方确认从百灵公司处购买的上述餐椅，沙发组合，茶几，电视柜，张洪林已收到，餐桌尚未交付。2017年11月9日，张洪林曾以百灵公司出售给张洪林的家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是三无产品，百灵公司存在欺诈消费，给张洪林造成了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百灵公司取回张洪林所购买的不合格家具并退还张洪林购货款33567元，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增加赔偿购货价款三倍金额，两项合计共134269元，并承担诉讼费。因张洪林购买的家具是否有叶叶家具标识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叶叶家居标识的标注应该出现在哪里，双方认识不一致，系重大误解问题，且张洪林未能举证证明百灵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以（2017）津0114民初1356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洪林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生效。2019年5月27日，张洪林以百灵公司出售的家具存在三无产品，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餐桌至今没有送到，且百灵公司未按约定予以安装等再次提起诉讼，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人民法院委托相关司法部门对百灵公司出售给张洪林的北欧乌金木餐桌椅组合、实木转角沙发、电视柜、茶几是否为80年乌金木，辅料是否为胡桃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艺术品鉴定中心天津分中心进行鉴定，茶几的主要部件支架为榄仁；餐椅的主要部件主腿为赛鞋木豆；电视柜的辅要部件背板为坎诺漆；沙发的主要部位框架为榄仁。张洪林支付鉴定费25000元。经质证，张洪林对鉴定结论无异议。百灵公司则称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确定鉴定样品是否为涉案家具。另查明，百灵公司抗辩，叶叶家居天猫旗舰店有关商品网页（张洪林购买时）、张洪林下单前与网店客服的聊天记录均显示家具主材为乌金木，辅材为胡桃木。现该网店网页介绍的商品内容已变更，主材为乌金木，辅材为其他实木。乌金木并非木材的规范名称，家具用材中鞋木豆和赛鞋木豆均被俗称为乌金木，但有大小乌金木或大小斑马木之分，两者差价巨大。在植物学分类上，胡桃木与榄仁木为不同属种的木材，前者为胡桃科，而后者为使君子科，前者的市场价值更高。坎诺漆为漆树科坎诺漆属乔木，主要适用于装饰线条、绘图板、家具、模型、鞋跟等。一审法院认为，张洪林虽曾对百灵公司提起诉讼，但因证据不足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相较于前次诉讼，本案中出现了新的事实，增加了被告天猫公司，张洪林提供了新的证据，因此符合立案条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关于双方的另一争议焦点即百灵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应当对百灵公司的销售行为具体分析。首先，销售者应当在商品信息介绍中使用规范名称，不应利用专业上的优势地位误导消费者。本案中，百灵公司使用“80年乌金木”等不规范名称、内容描述家具主材，极易误导普通消费者；其次，百灵公司将其他实木材质当作胡桃木向张洪林出售，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属于明显的欺诈行为，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再次，百灵公司虽然提出鉴定程序不符合规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加之百灵公司故意更改网页内容以掩盖真相，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百灵公司将榄仁木、坎诺漆木冒充胡桃木出售家具，其主观恶意明显。综上所述，百灵公司采取不适当的方式宣传以及欺诈手段，使张洪林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买卖合同，依照当事人的意愿，该合同应予撤销，张洪林应退还所购家具，百灵公司应当将全部货款退还张洪林，张洪林另提出商品价款三倍金额的赔偿应予支持，但应将未交付的商品（实木餐桌）价款排除在外。张洪林支付的鉴定费用25000元应由百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张洪林与被告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之间的家具买卖合同；二、原告张洪林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已收到的家具（含餐椅、转角沙发、茶几、电视柜等）退还被告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被告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洪林货款33567元；三、被告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洪林支付赔偿款89862元；四、鉴定费用25000元由被告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担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洪林支付；五、原告张洪林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485元（已由张洪林预交），由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担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洪林支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张洪林购买涉案家具前的2017年9月22日，张洪林通过天猫平台与百灵公司的销售人员沟通，百灵公司的销售人员表示：家具整体框架是乌金木，辅材是胡桃木；电视柜抽屉、隔板、背板、底板为辅材，是胡桃木；沙发有辅材，沙发坐垫下的架子、底下的支撑架是胡桃木；餐桌的横条和桌子下的支撑架是胡桃木；椅子凳面下的支撑架是辅材。本院（2018）津01民终6616号民事判决书裁判理由部分叙述，“二审审理期间，张洪林要求百灵公司办理退货手续，百灵公司也同意为其办理退货，现张洪林已经将款项支付至交易平台，双方可依照交易平台的退货退款规则，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行办理退货退款手续。”经法庭就鉴定意见询问，张洪林表示：第一，无法确认茶几鉴定取材的具体部位；第二，沙发取材的框架为沙发坐垫下部分框架。百灵公司表示：第一，茶几下部面板下面的支撑横板为辅材，材料为榄仁木，其余木质部分为乌金木（赛鞋木豆）；第二，对餐椅主腿为主材及其材质为赛鞋木豆无异议；第三，对电视柜背板为辅材及其材质为坎诺漆没有异议；第四，对沙发坐垫下的框架的材质为榄仁木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部分属于辅材；第五，榄仁木俗称金胡桃，而张洪林所称的比较昂贵的胡桃木实际上是北美黑胡桃木，其价格比家具的主材乌金木还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聊天截图、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案件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一审判决是否有超出张洪林诉讼请求的内容，是否与生效判决相矛盾；二是百灵公司是否存在销售欺诈行为；三是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应当撤销或者解除，百灵公司是否应当向张洪林进行三倍赔偿；四是鉴定费用应该由哪方当事人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张洪林以百灵公司欺诈为由要求退还货款、退还货物并赔偿损失，其诉讼请求中必然包含撤销合同、解除合同等将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恢复到合同签订之前状态的诉讼请求在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买卖合同，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其次，在另案中，生效判决主文或者裁判理由中均未确认涉案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一审判决撤销涉案买卖合同，与生效判决并不矛盾。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家具使用的乌金木的生长期是否达到80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申请鉴定，亦无法认定乌金木的生长期是否达到80年会家具质量产生重大影响，本院对张洪林主张的该项欺诈事项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百灵公司将榄仁木、坎诺漆木当作胡桃木的行为是否属于欺诈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家具的辅材不是家具的主要组成部分，且张洪林未举证证明榄仁木、坎诺漆木与一般胡桃木科的木材在价格、质量等方面存在明显的区别，本院对张洪林主张的该项欺诈事项不予采信。张洪林主张其认为本案用作辅材的胡桃木为从北美进口的黑胡桃木,由于北美进口黑胡桃木价格较高，张洪林的该主张与一般人对家具辅材在质量和价格上均低于家具主材的认知不同，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最后，鉴定意见中未明确茶几鉴定取材的具体部位，无法确认属于家具的主材部分；根据张洪林和百灵公司销售人员事前的沟通，沙发取材的部位为辅材部分。综上，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百灵公司销售的家具存在主材使用材料虚假的欺诈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百灵公司不存在欺诈的行为，不需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向张洪林赔偿损失。其次，百灵公司在销售涉案货物时，其销售人员在描述家具辅材材质时，存在使用胡桃木指代榄仁木的不规范行为；同时，在张洪林与百灵公司沟通和另案诉讼中，百灵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本院确认涉案买卖合同于百灵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解除。张洪林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家具退还百灵公司；百灵公司于收货后，返还张洪林相应货款。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虽然百灵公司对鉴定程序提出了异议，但其对鉴定意见中的材质结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不能认定百灵公司存在销售欺诈，但能够证实百灵公司存在描述家具辅材材质时使用不规范名称的行为，鉴定费用应当由双方共同负担，张洪林和百灵公司各负担12500元。综上，上诉人百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729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张洪林与上诉人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之间的家具买卖合同解除；三、被上诉人张洪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已收到的家具（含餐椅、转角沙发、茶几、电视柜等）退还上诉人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于收到退还的家具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洪林货款33567元；四、上诉人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洪林鉴定费125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张洪林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张洪林负担1742.5元，由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7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张洪林负担1742.5元，由中山百灵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7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程 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