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xx，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中，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祺，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铁橛山路**。 法定代表人：孙吉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爽，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颖，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xx与上诉人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荟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116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xx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地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地荟公司存在拖欠孙xx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的事实。天地荟公司称因公司账户被查封所以无法支付孙xx工资系为了逃避责任。天地荟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债权人货款导致公司账户被查封的后果不应当由孙xx等职工买单，职工正常工作提供劳动，天地荟公司不应当以任何理由逃避支付工资的义务。在孙xx等职工申请仲裁后，天地荟公司通过个人账户陆续向孙xx发放了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说明其事实上有支付能力。天地荟公司一审中提交工会出具的同意延发工资的证明，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决定系工会通过合法程序作出，且工会成员大多离职，在职时并未同意天地荟公司延发工资，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该证明系伪造。天地荟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发生在疫情之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支付孙xx经济补偿金。二、孙xx提交的原始工资表中明确记载了孙xx的出勤天数、基本工资、加班费等各项数据，提交的考勤记录系天地荟公司考勤机终端导出的原始数据，可以明确看出孙xx存在加班事实，孙xx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没有任何职工签字，其应提交由其掌握的真实工资表、考勤表以查明案件事实。天地荟公司未足额支付孙xx加班费，一审未支持孙xx的加班费，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改判支持孙xx的上诉请求。 天地荟公司辩称，针对加班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孙xx的全部上诉请求。 天地荟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天地荟公司与孙xx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天地荟公司不需为孙xx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判令天地荟公司不予支付孙xx2018年和2019年的带薪休假工资、2016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经济补偿金；3.案件受理费由孙xx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和档案。孙xx在仲裁申请书主张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且其自11月1日已经不再提供劳动，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当是2019年11月1日。虽然天地荟公司于11月19日网上备案解除劳动合同，但是不能否认双方已经于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此外，天地荟公司已经为孙xx办理了档案转移手续。二、关于带薪休假工资。首先，2018年11月19日之前的带薪休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次，2018年11月19日之后的带薪假已休，天地荟公司无需支付该期间的带薪假工资。三、关于防暑降温费。首先，2018年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次，2018年、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均已经发放，天地荟公司无需再支付。四、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天地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系“未为孙xx缴纳2016年6月至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但入职前3个月为试用期，公司已经与员工协商一致无需缴纳社会保险，不缴纳社会保险不是天地荟公司的原因，因此天地荟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 孙xx辩称，关于解合手续，一部分人拿到了解合手续，一部分人没有拿到，解合日期应以解合报告为准。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和已支持部分的经济补偿金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 孙xx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地荟公司向孙xx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500元；2.判令天地荟公司向孙xx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带薪年休假工资60344.83元、高温补贴5600元、加班费400000元；3.判令天地荟公司向孙xx支付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43000元；支付拖欠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5工资2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天地荟公司承担。孙xx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 天地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孙xx与天地荟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地荟公司不需为孙xx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孙xx返还天地荟公司已为其缴纳的2019年11月社会保险费用1222.61元;3.天地荟公司不予支付孙xx带薪休假工资884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高温补贴1120元（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及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经济补偿金37402.74元；4.案件受理费由孙x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xx于2016年6月到天地荟公司工作，孙xx工作期间天地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其工资，并支付至2019年8月。2019年11月15日，孙xx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天地荟公司邮寄送《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天地荟公司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无故拖欠工资、未足额支付加班费、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等违法行为”为由，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3日，天地荟公司为孙xx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的解除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 另查明，孙xx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其累计工作年限不满10年。孙xx提交的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中没有其加班时间的相关记载，在仲裁处理期间，天地荟公司于2019年12月支付了孙xx2019年9月工资，于2020年1月支付了孙xx2019年10月、11月工资。经核算，孙xx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实发平均工资为8750.06元，孙xx曾于2019年11月9日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自愿撤回仲裁申请。 孙xx和天地荟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双方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和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高温补贴项目和数额均无异议。孙xx2016年6月入职，天地荟公司未为孙xx缴纳2016年6月至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天地荟公司称，入职前3个月属试用期，无需缴纳社会保险。孙xx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应发平均工资为11774.89元。 2019年11月19日，孙xx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孙xx与天地荟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由天地荟公司为孙xx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2.天地荟公司支付孙xx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500元；3.天地荟公司支付孙xx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0344.83元、高温补贴5600元、加班费400000元；4.支付孙xx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27000元；5.支付孙xx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43000元。2020年1月23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3361-1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孙xx与天地荟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地荟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孙xx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天地荟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xx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844元、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高温补贴1120元、经济补偿金37402.74元；3.驳回孙xx的其他仲裁请求。孙xx和天地荟公司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天地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员工考勤表，主张安排孙xx2018年已休年休假10天（1月15日、2月11日、2月12日、2月13日、2月14日、5月14日、8月13日、10月17日、11月5日、12月10日），2019年休年休假8天（2月1日、2月2日、2月3日、2月11日、3月11日、5月20日、7月11日、7月17日8月6日）。天地荟公司称，孙xx主张2016年至2017年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孙xx对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交樊彦军、于雪等职工从单位带出来的2018年至2019年员工考勤表，主张与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相互矛盾，天地荟公司若主张孙xx已休年休假，应当提交孙xx书写的年休假申请单。 天地荟公司提交2018年至2019年工资表，上面记载了高温补贴项目，主张已向孙xx发放高温补贴。孙xx对该工资表不认可，称系打印件，工资表没有任何人签字，与其提交的2013年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不相符。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应由制作人员、单位负责人签名，否则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孙xx提交的工资表有人事部员工于雪、财务部副部长孙xx、财务经理孙xx、厂长贾新军、厂长丁祥文、行政经理赵玉飞、副厂长朱寿明等人的签字，工资表上没有高温补贴项目。 孙xx提交的工资表上没有记载其加班，孙xx另行提交指纹打卡记录，主张系从天地荟公司打卡系统中导出。天地荟公司对该记录不认可，主张打卡记录没有任何人签字，且无法证明系从天地荟公司的打卡机系统中导出。 天地荟公司提交裁定书、公司账户基本信息页截图工会通知，主张自2019年10月30日就被法院查封、冻结了银行账号，导致天地荟公司本应在2019年10月20日左右支付全公司职工2019年9月之后的工资而无法支付，2019年9月工资延迟发放经过工会同意，不属于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孙xx主张被查封与本案无关，公司经营问题不应由员工买单。对工会通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工会的讨论及相关通过程序，不合法。在员工提起劳动仲裁后，天地荟公司通过其他个人账户陆续为职工发放了工资，虽已形成拖欠事实，但证明天地荟公司有能力支付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孙xx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拖欠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准许。 虽然天地荟公司的员工考勤表记载已安排孙xx休2018年和2019年年休假，但对该员工考勤表孙xx不认可，天地荟公司未提交由孙xx书写的申请休年休假的休假单，不能证明已安排孙xx休了2018年和2019年年休假。天地荟公司和孙xx对仲裁裁决书裁决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844元均无异议，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孙xx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xx主张2018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未休年休假的证据，故，对孙xx主张2018年之前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提交2018年、2019年工资表在6月至9月分别记载有“高温补贴”项目，证明孙xx2018年和2019年的高温补贴已发放，但该工资表孙xx提交的2013年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记载的内容不相符，孙xx提交的工资表有人事部员工于雪、财务部副部长孙xx、财务经理孙xx、厂长贾新军、厂长丁祥文、行政经理赵玉飞、副厂长朱寿明等人的签字，而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系打印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孙xx提交的工资表的效力明显大于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打印件的效力，故，对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天地荟公司主张已支付孙xx2018年和2019年高温补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地荟公司和孙xx对仲裁裁决书裁决的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高温补贴1120元均无异议，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xx提交的2013年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均未有高温补贴的记载，因此，天地荟公司应向孙xx支付2016年6月至2019年期间的高温补贴共计1760元（80元×4个月×2年+1120元），对孙xx要求支付高温补贴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孙xx提交的工资表上没有记载其加班，孙xx提交指纹打卡记录，主张系从打卡系统中导出，天地荟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没有任何人签字，并否认从天地荟公司的打卡机系统中导出，孙xx对此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指纹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对孙xx主张加班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孙xx2016年6月入职后，天地荟公司未为孙xx缴纳2016年6月至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应向孙xx支付经济补偿金。天地荟公司称入职前3个月属试用期，无需缴纳社会保险的理由，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xx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41212.12元（11774.89元×3.5个月），对孙xx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6年6月孙xx入职，虽然天地荟公司未提交与孙xx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17年6月起双方劳动关系满一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孙xx与天地荟公司之间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孙xx要求支付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要求孙xx返还为其缴纳的2019年11月份社会保险费1222.61元，未经仲裁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审理。 天地荟公司和孙xx对解除劳动合同日期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孙xx要求天地荟公司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参照《关于调整企业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与孙xx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孙xx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二、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孙xx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8844元；三、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孙xx支付2016年和2019年期间的高温补贴1760元；四、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孙xx支付经济补偿金41212.12元；五、驳回孙xx和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2020）鲁0211民初11131号案件受理费5元，均由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与孙xx同时期向天地荟公司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的劳动者有90余人，其中包括于雪、樊彦军等从天地荟公司带出工资表和考勤表的劳动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天地荟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确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和防暑降温费的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孙xx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应否予以采信；2、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孙xx加班费；3、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孙xx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孙xx带薪年休假工资。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孙xx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表系打印件，其上并无天地荟公司加盖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亦无其他有权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进行考勤管理的负责人员签字确认，该宗考勤表是否是从天地荟公司的考勤终端取得的原始数据，仅通过考勤表无法予以确认，孙xx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同理，工资表亦系打印件，其上并无天地荟公司加盖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其上虽有审核、制表等人员的签字，但签字人员大多为同时期涉诉的劳动者，该宗工资表是天地荟公司的原始工资凭证还是劳动者在诉讼期间自行制作而成，本院无法确认，该宗工资表中的部分表中虽有其他非涉诉人员的签字，但该几人的身份如何、其是否有权对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情况予以审核确认，孙xx均不能予以说明并举证证明，本院对该几人的身份和其在工资表中签字的法律效力亦无法确认。故，对于孙xx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本案中，孙xx主张加班费和加班事实存在的主要证据是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因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以采信，孙xx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其他证据中又无关于其加班情况的记载，故，本院认为，孙xx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天地荟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其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加班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天地荟公司未依法为孙xx缴纳2016年6月至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事实清楚，孙xx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根据孙xx的工作年限判令天地荟公司支付孙xx3.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地荟公司上诉主张其未依法为孙xx缴纳社会保险系因孙xx自愿要求迟延缴纳并提交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书面劳动合同中关于迟延缴纳社会保险的约定系手写加入，该笔迹与劳动合同的其他手写内容明显存在差异，且该手写内容部分无双方当事人的盖章或签字确认，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社会保险系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基本条款，事关劳动者的基本劳动权益保障，劳动者自愿放弃社会保险的约定应当具体明确，因天地荟公司无法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仅以单方提供的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主张孙xx自愿要求延迟缴纳社会保险，依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因天地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劳动者个人原因导致欠缴部分社会保险，其上诉请求不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月工资标准问题，因天地荟公司未提供工资发放财务凭证或者记账凭证等应当由用人单位保留的原始证据予以审查，而其提供的工资表又无劳动者个人的签字确认，天地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采纳孙xx关于月平均工资数额的主张并以此认定孙xx应当享受的经济补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天地荟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孙xx经济补偿或者按照其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支付孙xx经济补偿，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天地荟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无孙xx的签字确认，因孙xx不予认可，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因天地荟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孙xx已休带薪年假，天地荟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孙xx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其上诉主张不应为孙xx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孙xx未提出明确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xx、上诉人天地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孙xx、上诉人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贾立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