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才，男，193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兰，女，194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民，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丽军，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利，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光，沈阳市铁西区银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才、李淑兰因与被上诉人徐文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才、李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才、李淑兰夫妻共同共有，徐义宝并非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庭审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并非陈才本人，且授权委托书没有李淑兰签字，该委托书不具有效力。故徐义宝为无处分权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在未经两上诉人共同追认的情形下，合同无效。其次，徐义宝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并不代表是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二上诉人也未收取被上诉人房屋对价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房屋转让达成合意，故该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二、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程序违法，且一审法院庭审时并未向被告出示并质证，不具备证明效力，更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三、被上诉人没有举出已交96000购房款的证据，由于徐义宝去世，无法核实，上诉人也没有收到96000元购房款，故双方买卖协议不成立。被上诉人徐文利辩称，房屋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期间我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我方以现金方式交付上诉人96000元，通过徐义宝向我方交付转让回迁房屋征收公告，拆迁补偿协议书，委托书等原件足以证明我方履行支付合同对价款义务。徐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履行房屋转让协议，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回迁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4日，原告（乙方）与二被告（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经协商，甲方陈才、李淑兰夫妻自愿将其曹家村一动迁房屋（动迁协议书总面积141.67平方米，扣除39.50平方米给陈海民）102.17平方米以96000元价格转让至乙方徐文利名下。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即刻全额支付给甲方转让金，如有纠纷及其连带责任由甲方负责。”该协议书甲方处有“陈才、徐义宝”签名，原告在乙方处签名。另查明，2020年6月11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二被告住址辽宁省彰武县大德乡黄花村东陈组向二被告送达开庭传票，并就本案事实情况向二被告进行询问，二被告表示，在1996年、1997年左右，女儿陈丽娟和女婿徐义宝将二被告接到沈阳铁西区翟家镇曹家村养老，去曹家村后，二被告委托女婿徐义宝以二被告的名义，购买了魏玉宝的房子和土地，只是买房、地的钱都是由徐义宝出的，后来2008年时，曹家村开始拆迁了，徐义宝代表二被告和拆迁办签订了补偿协议，补偿二被告有产籍房39.5平方米，人口优惠面积102.17平方米，此后，二被告就搬回老家彰武县黄花村居住了，后来徐义宝代表二被告将补偿协议里涉及要补偿的房子卖给别人了，39.5平方米留给二被告老儿子陈海民，102.17平方米卖给了徐文利。二被告还表示，2012年6月14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徐义宝代表二被告签订的，二被告授权给徐义宝卖房子，徐义宝卖给徐文利是他的事，二被告也不管，同意徐义宝卖出去，卖多少钱二被告也不要，徐义宝卖多少都给徐义宝。被告李淑兰也明确表示，房屋转让协议书甲方有李淑兰，当时是二被告委托徐义宝办的，二被告意见一致。又查明，2008年8月21日，二被告的女婿徐义宝代表二被告与沈阳市铁西区征地管理办公室签订曹家村村民住宅及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有产籍房屋建筑面积39.5平方米，人口优惠购房面积102.17平方米，合计141.67平方米。补偿协议签订后，沈阳市铁西区征地管理办公室出具了签协议顺序通知单和搬迁顺序通知单，通知单上被拆迁人姓名均为“陈才”，经办人处均是“徐义宝”。2012年6月14日，二被告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女婿徐义宝全权办理曹家村动迁房屋转让事宜，被告陈才在委托人处签字按手印确认。同日，徐义宝代表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前述《房屋转让协议书》，将二被告将获得的拆迁补偿的人口优惠购房面积102.17平方米以96000元价格出售给原告，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现金支付徐义宝购房款9.6万元，徐义宝将征收公告、拆迁补偿协议、签协议顺序通知单、搬迁顺序通知单、委托书等拆迁补偿手续交付给原告。再查明，徐义宝与二被告的女儿陈丽娟于2002年5月23日登记结婚，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徐义宝已于2019年去世。本案案涉人口优惠购房面积102.17平方米房屋属于回迁房屋，尚未由原、被告任何一方实际取得，且不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二被告在法院工作人员询问、调查过程中，明确自认系二被告授权其女婿徐义宝代表二被告办理拆迁补偿事宜以及代表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等，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二被告代理人庭审中表示二被告与原告不认识，从未与原告签订过房屋转让协议的主张，二被告于己不利的自认并非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二被告在法院工作人员询问时思维、谈吐清楚，亦无恐惧害怕、无法分清事实的情况，故对于二被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处，系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履行房屋转让协议，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回迁手续的问题，前述《房屋转让协议书》虽合法有效，但案涉人口优惠购房面积102.17平方米的房屋，属性为回迁房性质，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尚未选房确定具体回迁房屋位置、楼层、面积等内容，原告及二被告庭审中均表示尚未实际取得回迁房屋，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诉请，因无履行基础，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徐文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原告徐文利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前往二上诉人住址辽宁省彰武县大德乡黄花村东陈组就本案事实情况向二上诉人本人进行询问时，二上诉人自述授权其女婿徐义宝代表二上诉人办理拆迁补偿手续以及代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等，并明确表示对徐义宝的行为予以认可。二上诉人本人亦在上述询问笔录上签名予以确认。此后，二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二审虽对上述陈述予以否认，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鉴于二上诉人自述“因为最开始来沈阳时买的房和地都是女婿徐义宝拿钱买的，现在动迁了，也都是徐义宝办的手续”，“当时都是徐义宝代表我们签的。我们授权给徐义宝卖的，徐义宝卖给徐文利是他的事，卖多少钱我们也不要……”，故上诉人是否收到被上诉人徐文利的购房款，并不能否定《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另，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本人就案件事实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程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以及上诉人未收到购房款，双方买卖协议不成立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才、李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陈才、李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宏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史舒畅书记员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