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影视大道。法定代表人：朱占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伟，河南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沁县册村镇漫水村。法定代表人：王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琴，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山西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0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王泽伟，被上诉人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琴、李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处理案件的事实依据。1.鉴定过程中提取样品的方法不合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鉴定程序严重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未遵守对抽取样品方法的相关规定，鉴定机构没有按照流通环节抽样时在货架、柜台、库房、或网络视频经营平台抽取同一批次不同部位相应数量的样品，而是全部选用了被上诉人挑拣呈送的有问题的样品，并且鉴定机构拒绝选取我方递交留存备检的哈密瓜味苏打水样品，对我方显失公平。2.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书判定原则与结论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依据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鉴定机构应只对所检产品所检项目发表检验结论，而不应对产品全批次多少数量合格，多少数量不合格发表意见。3.本案争议焦点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样品为有质量问题的哈密瓜味苏打水，而是有质量问题的哈密瓜味苏打水的质量问题是在哪个环节形成的，鉴定机构在未对哈密瓜味苏打水的加工、生产、运输销售、存储过程进行全程监测的事实前提下，又在无相关环节检验鉴定事实依据不符合国家相关判断原则标准的情况下对2019年5月28日批次的哈密瓜味苏打水作出推断该批次饮料瓶灌装前消毒未达标的可能性较大的这种的鉴定结论属于不负责任且明显依据不足。二、上诉人生产的哈密瓜味苏打水为合格产品。1.上诉人加工、生产的产品质量为合格产品。根据合同第四项质量控制、第五项产品检验约定可知，双方对产品质量及检验具有明确而严格的执行及检验标准。通过第三方中立机构孟州市高新技术公共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内检报告，均证明上诉人生产的哈密瓜味苏打水饮料产品质量合格。2.被上诉人接收的哈蜜瓜味苏打水均为合格产品。根据合同第八项第1条约定可知，在产品生产加工、质量等各方面的记录，被上诉人授权有其工作人员对产品的生产加工有关生产、质量等各方面是进行全面审查监督。根据合同第五项第4条约定，产品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并接收，产品不可调退。且该哈密瓜味苏打水为透明包装，如有明显的絮状杂质，依据正常人的判断力，被上诉人在验收货物时绝不会接收货物。通过上诉人派人监督生产、加工的全过程，以及已经实际接收货物9927件可知，其接收的哈密瓜味苏打水均为质量合格的产品。合格产品一经出厂，既不可调退。3.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所诉问题并非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其向法庭提供的有问题的苏打水，应为被上诉人在销售、运输、搬运、存储过程中导致，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依据上述1、2项可知上诉人生产的哈密瓜味苏打水为合格产品。根据合同第六项第2条可知，被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因运输搬运、存储等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哈密瓜味苏打水中存在的絮状物是由上诉人生产、加工过程中造成，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合格产品出厂后非因产品本身原因造成的任何责任。综上，为了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上诉，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赔偿损失合理，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提取样品的方法不合规，我方认为提取样品进行鉴定的时候，有上诉人及代理人全程参与，上诉人是认可鉴定。被上诉人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货并返还原告货款114160.5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177063.75元；判令被告就目前市场上的存量产品的质量问题负责。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沁园春公司与被告淼雨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贴牌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委托加工哈密瓜味苏打水(360m1*15瓶)10000件，价格为11.5元/件，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淼雨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灌装哈密瓜味苏打水6110件，于2019年5月29日灌装哈密瓜味苏打水3817件。以上两个批次哈密瓜味苏打水共计9927件，合同总金额为114160.5元。原告沁园春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支付货款80500元，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货款33660.50元，总共价款为114160.5元。被告淼雨公司生产完成的哈密瓜味苏打水出具了产品质量检测合格证书。2019年6月5日被告淼雨公司为原告沁园春加工的哈密瓜味苏打水9927件入原告方库房开始在市场上流通。2019年8月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届青年运动会在大原举行，原告沁园春公司作为二青会的合作商，在各大商场超市及二青会各会场对哈密瓜味苏打水进行销售。之后原告沁园春公司陆续接到关于该哈密瓜味苏打水的投诉电话几十起，第一、二起是通知被告淼雨公司过来一起处理的。之后原告沁园春公司就宣布该哈密瓜味苏打水全部下架。经过法定司法鉴定程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7日作出证书号码为476120050006的司法意见书，认定：1.生产批次为2019年5月28日的“哈密瓜味苏打水饮料”所检项目感官、霉菌不符合T/CBIA001-2017、GB7101-2015标准要求，按照国标GB7101-2015及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生产批次为2019年5月28日的产品全部为不合格的产品。形成产品不合格的主要原因，我司专家推断系该批次饮料瓶灌装前消毒未达标的可能性较大。因我司未对本次鉴定的涉案样品“哈密瓜味苏打水饮料”的生产、运输、贮存过程进行全程检测，故上述鉴定意见仅供参考。2.生产批次为2019年5月29日的“哈密瓜味苏打水饮料”样检测为符合T/CBIA001-2017、GB2760-2014、GB2762-2017GB29921-2013、GB7101-2015标准要求。因取样原因，故对此批次不做判定。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货款为70265元。被告淼雨公司加工的批次为2019年5月28日的哈密瓜味苏打水共计6110件为不合格产品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每件11.5元，总价款为70265元。2.物流费29328元。按0.67/吨/公里折合每件2.4元计算为6110×2.4元×2=29328元。3.配送费19830元。按每件1.5元计算为6610×1.5元×2=19830元。4.装卸费6610元。按每件0.25元计算为6610×0.25元×4=6610元。5.鉴定费62000元。原告申请产品质量鉴定所产生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以上五项费用共计18803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沁园春公司与被告淼雨公司签订的《贴牌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沁园春公司在推销哈密瓜味苏打水过程中有发现消费者投诉，称该产品质量不合格。原告沁园春公司协同被告淼雨公司共同处理出现质量问题的哈密瓜味苏打水投诉问题，发现该产品出现肉眼可见絮状物，原告沁园春公司决定该产品全线下架。后经专门的权威机构鉴定认定被告生产的2019年5月28日批次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根据相关检测标准认定该絮状物系霉菌，产生原因系饮料瓶灌装前消毒未达标的可能性较大。该鉴定意见系双方经过法定程序选取机构所作出，本院依法认定其效力。故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有权对不合格产品进行退货，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不合格产品的货款70265元。因该产品属于食品，依照法律规定，应对该批不合格产品予以销毁，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将不合格产品退回被告处将增加不必要的运输成本，本院建议可由原被告双方邀请质量监督部门就地销毁。对被告提出该鉴定机构没有抽取其留存的样品检测，其鉴定结果显失公正。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作鉴定时曾声明其只对有问题的产品作鉴定，出厂合格的产品，不一定在后期不会出现质量问题，故本院认为只要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就都构成产品质量问题，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货款70265元。二、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17768元。三、驳回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8元，由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580元，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承担23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鉴定报告是否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针对该焦点，首先，该鉴定报告系经法定程序，由具有质量鉴定资质的单位作出，且抽取样品的过程双方的代理人在场见证，因此，一审将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同时由于该产品属于食品，在某一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按照国标GB7101-2015及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该批次产品全部为不合格产品应予以召回销毁，故上诉人认为未对其留存样品未予抽检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虽鉴定意见书未予考虑生产、储存和运输的环节，但一方面，上诉人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储存和运输环节存在问题，另一方面，本案所涉产品系瓶装密封饮品，在储存和运输环节未出现碰撞等导致密封失效的情况下，根据生活常识不可能出现污染的情形，而本案在提取样品时，并不存在样品损毁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3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姬国强审判员 张国刚审判员 郭玉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