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展维科技（江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76390762R，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石庄花岗西路**。法定代表人：叶丽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江苏耀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程氏汽车配件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UUCNU1P，，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兰美路****附**经营者:程文，男，1994年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展维科技（江阴）有限公司（原称江阴展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展维公司）与上诉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程氏汽车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程氏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展维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展维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无法证明程氏经营部尚结欠授信货款40000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2018年签订的《年度授信协议》，展维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40000元年度授信资金支持（包括产品、展架以及超出1%的协销品等），授信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程氏经营部需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展维公司结清年度授信资金；程氏经营部如未按协议约定结清授信金额，除支付授信金额外，尚需另行支付授信资金30%的违约金；授信协议与经销商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程氏经营部盖章确认的2018年5月份重庆程氏&展维对账单，已载明2018年授信4万，表明程氏经营部已确认收到该笔授信对应的货品。二、一审法院以展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仅获部分支持为由，部分支持展维公司的律师费诉求，是错误的，律师费应当得到全部支持。程氏经营部辩称，展维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具有理由同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展维公司的上诉。程氏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展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支付条件不成立。展维公司必须开具收取款项金额对应的合法票据，但是就程氏经营部已经付款部分，展维公司也没有出具合法票据。2.由于展维公司一直未按约定开具合法票据，程氏经营部不存在合同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金，而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3.一审判决根据认定的欠付金额确定律师费有失公正，因为这其中合同违约的违约金是过高的。展维公司辩称，双方没有任何就开具发票作为付款前提的约定，口头约定都没有，一审判决对于展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都已经调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程氏经营部的上诉。展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氏经营部支付货款78070.9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3421.29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一审中，展维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经销商合同1份，其主要内容为：（1）他公司指定程氏经营部在重庆市经销他公司汽车滤清器；（2）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3）合同期限内程氏经营部的销售额不低于40万元；（4）对双方当月签订的购销合同或订单，程氏经营部应在次月5日前向他公司付清全部货款；（5）对程氏经营部的订货，除他公司交由物流公司运输的运费由他公司负担外，其他运费由程氏经营部负担；（6）程氏经营部如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他公司有权停止供货。程氏经营部如连续两次逾期付款，他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并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部分30%的违约金及他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证明他公司与程氏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程氏经营部向他公司购买汽车滤清器，双方对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内容进行了约定；2、年度授信协议1份，证明他公司与程氏经营部签订年度授信协议，约定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40000元年度授信资金支持，授信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程氏经营部需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他公司结清年度授信资金；程氏经营部如未按协议约定结清授信金额，除支付授信金额外，尚需另行支付授信资金30%的违约金；授信协议与经销商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对账单1份，证明截至2018年5月15日程氏经营部尚结欠他公司货款416.7元；4、2018年5月21日送货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39432.5元的货物；5、2018年5月22日发货清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1337.8元的货物(正常订单)；6、2018年5月30日送货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1180.9元的货物；7、2018年6月6日送货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198元的货物；8、2018年6月25日送货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45662.9元的货物；9、2018年7月7日发货清单2份，证明他公司分别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1226元的货物，其中正常订单750元、促销订单476元；10、2018年7月25日发货清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790元的货物（促销订单）；11、2018年8月1日送货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42688.1元的货物；12、2018年8月28日发货清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898.5元的货物（正常订单）；13、2018年9月22日送货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42546.47元的货物；14、2018年11月2日送货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3305元的货物；15、2019年3月14日送货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4377元的货物；16、2019年4月17日送货单1份，证明他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4322.5元的货物；17、委托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各1份，证明他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600元，按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程氏经营部负担；18、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10份，证明程氏经营部分别于2018年5月19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23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9月19日、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16日向他公司汇付货款19228.2元、198元、39579.2元、53884.9元（当日分28819.4元、2016元、23049.5元三笔汇付）、28761.6元、4377元（当日分3306元、1071元两笔汇付）、4322.5元，合计150351.4元；19、收件人为程文的中通快递单8张，证明他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2018年7月7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8月29日向程氏经营部寄送货物，快递费为96元、114元、282元、48元(合计540元)。对展维公司提供的证据，程氏经营部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2018年经销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年度授信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上面所盖他经营部公章中的阿拉伯数字不清晰，甚至残缺，故对公章不予认可；但协议中“程文”的签名系程文本人所签；3、对对账单，认可上面所盖公章是他经营部的，但具体结欠金额尚需双方对账确定；4、对2018年5月21日送货单，认可程文已签收，对其中所载货物件数亦无异议；但发货金额未经他经营部确认；5、对2018年5月22日发货清单不予认可，他公司未收到该清单所载货物；6、对2018年5月30日送货单不予认可，因为该送货单并非程文所签收，他经营部也未收到相应货物；7、对2018年6月6日送货单无异议，他经营部已收到货物；8、对2018年6月25日送货单，他经营部已收到该送货单所载货物，但发货金额未经他经营部确认；9、对2018年7月7日发货清单不予认可，他公司未收到该两份清单所载货物；10、对2018年7月25日发货清单不予认可，他公司未收到该清单所载货物；11、对2018年8月1日送货单，他经营部已收到该送货单所载货物，但发货金额未经他经营部确认；12、对2018年8月28日发货清单不予认可，他公司未收到该清单所载货物；13、对2018年9月22日送货单，他经营部已收到该送货单所载货物，但发货金额未经他经营部确认；14、对2018年11月2日送货单中“程文”的签名予以认可；15、对2019年3月14日送货单，上面“程文”的签名不是程文所签，他公司也未收到该送货单所载货物；16、对2019年4月17日送货单，上面的签收人不是他经营部工作人员，他公司也未收到该送货单所载货物；17、对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他经营部只有在败诉的情况下才承担律师代理费；18、对银行电子回单，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他经营部对展维公司主张的付款时间、金额予以认可，但对付款金额与展维公司所提供货物是否对应有异议；19、对中通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快递单无法证明展维公司向他经营部所提供货物的价值。一审中，展维公司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2019年3月14日送货单中“程文”的签名系程文本人所签，且程氏经营部已支付该送货单所对应货款4377元；2、2018年5月15日对账时，程氏经营部结欠他公司货款416.7元，但双方对授信40000元尚未结算，故至2018年5月程氏经营部实际尚结欠他公司货款40416.7元；3、程氏经营部与他公司之间的业务分正常订单、促销订单两种，正常订单的价格比促销订单的价格略高，本案具体情况为：2018年5月21日送货单金额39432.5元由正常订单金额20621元与促销订单金额18811.5元构成；2018年5月22日发货清单金额1337.8元系正常订单金额；2018年5月30日送货单金额1180.9元由正常订单金额787.9元与促销订单金额393元构成；2018年6月6日送货单金额198元系正常订单金额；2018年6月25日送货单金额45662.9元由正常订单金额28963.4元与促销订单金额16699.5元构成；2018年7月7日发货清单金额750元、476元分别系正常订单金额、促销订单金额；2018年7月25日发货清单金额790元系促销订单金额；2018年8月1日送货单金额42688.1元由正常订单金额19638.6元与促销订单金额23049.5元构成；2018年8月28日发货清单金额898.5元系正常订单金额；2018年9月22日送货单金额42546.47元由正常订单金额34765.97元与促销订单金额7780.5元构成；2018年11月2日送货单金额3305元由正常订单金额1445元与促销订单金额1860元构成；2019年3月14日送货单金额4377元由正常订单金额1071元与促销订单金额3306元构成；2019年4月17日送货单金额4322.5元由正常订单金额3285元与促销订单金额1037.5元构成；4、根据年度授信协议约定，他公司预先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价值40000元的货物进行销售，程氏经营部无需即时支付货款，可在年度结算时付款；5、他公司同意于2018年6月25、2018年6月30日分别扣除质量赔偿金260元、240元，合计500元；6、他公司主张的诉讼标的78070.97元系2018年9月22日正常订单金额34765.97元+2018年11月2日正常订单金额1445元+2018年11月2日促销订单金额1860元+授信资金40000元；同时，78070.97元亦可通过2018年5月15日对账单结欠金额416.7元+授信40000元+2018年5月15日对账后的实际送货金额187965.67元（39432.5元+1337.8元+1180.9元+198元+45662.9元+750元+476元+790元+42688.1元+898.5元+42546.47元+3305元+4377元+4322.5元）+垫付快递费540元-质量扣款500元-程氏经营部已付货款150351.4元计算得出；7、他公司主张程氏经营部承担的违约金23421.29元系根据2018年经销商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按78070.97元×30%得出；8、双方自2018年开始合作，于2019年4月终止往来；9、2018年程氏经营部的销量如达到40万元，他公司可按合同约定给予其返点，但程氏经营部的销量未能达到40万元；10、根据合同约定，他公司如将货物运交程氏经营部，相应运费由程氏经营部负担；11、他公司与程氏经营部仅签订了2018年经销商合同，双方并未签订程氏经营部所述补充合同；12、程氏经营部的付款金额与送货单、发货清单所载货款金额存在对应关系，具体情况为：（1）2018年5月19日程氏经营部的付款19228.2元与2018年5月15日对账单金额416.7元及2018年5月21日送货单中的促销金额18811.5元相对应；（2）2018年6月6日程氏经营部的付款198元与2018年6月6日正常订单金额198元相对应；（3）2018年6月23日程氏经营部的付款39579.2元与2018年5月30日送货单中的正常订单金额787.9元、促销订单金额393元、2018年5月21日正常订单金额20621元、2018年5月22日正常订单金额1337.8元、2018年6月25日送货单中的促销订单金额16699.5元及质量扣款260元相对应；（4）2018年7月31日程氏经营部的付款28819.4元与2019年6月30日质量扣款240元、2018年5月22日垫付快递费96元、2018年6月25日送货单中的正常订单金额28963.4元相对应；2018年7月31日的付款2016元与2018年7月7日发货清单中的正常订单金额750元、促销订单金额476元、2018年7月25日促销订单金额790元相对应；2018年7月31日的付款23049.5元与2018年8月1日送货单中的促销订单金额23049.5元相对应；（5）2018年9月19日程氏经营部的付款28761.6元与2018年8月1日送货单中的正常订单金额19638.6元、2018年8月28日正常订单金额898.5元、2018年9月22日送货单中的促销金额7780.5元、2018年7月7日垫付快递费114元、2018年8月28日垫付快递费282元、2018年8月29日垫付快递费48元相对应；（6）2019年3月14日的付款1071元、3306元分别与2019年3月14日送货单中的正常订单金额1071元、促销订单金额3306元相对应；（7）2019年4月19日程氏经营部的付款4322.5元与2019年4月17日送货单中的正常订单金额3285元、促销订单金额1037.5元相对应；13、他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以程氏经营部结欠的货款金额78070.97元及违约金23421.29元之和按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的；程氏经营部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他经营部与展维公司的业务分正常订单、促销订单两种，正常订单的价格比促销订单的价格略高，但展维公司对如何区分正常订单还是促销订单并未提供依据；且合同约定，展维公司对价格调整应书面通知他经营部，货款金额需双方对账确认；2、双方所述“授信”系展维公司给他经营部一定金额的货物进行代销，销售所获货款一年一结，他经营部无需即时支付；3、展维公司确应扣除货款质量赔偿金500元，但他经营部不清楚在哪一笔货款中进行扣除；4、双方从2017年底开始合作，后于2019年5月终止往来；5、他经营部2018年的销量确实未达到40万元；6、双方约定，订单金额如满20000元，运费由展维公司负担；如未满20000元，运费由他经营部负担；7、除2018年经销商合同外，双方还签订过一份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展维公司同意他经营部退货。该补充合同经他经营部程文签名后交给展维公司，但展维公司未回寄给他经营部，也未履行合同约定。为此，双方产生矛盾，他经营部未向展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2018年5月15日双方对账时，对账单中所载文字“2018年合同40万，授信4万”仅是对授信协议的确认，授信40000元的货物有无发货与对账单无关，对账单并未明确他经营部结欠展维公司授信40000元。一审中，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要求展维公司提供其与程氏经营部发生业务以来的全部送货凭证，特别是授信40000元所对应货物已交付程氏经营部的相关证据，但展维公司未能在该院限定期限内提供证据。根据展维公司、程氏经营部的举证质证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对展维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相关事实作如下认证：1、对2018年经销商合同，因程氏经营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对年度授信协议，因程氏经营部对其经营者程文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无异议，该院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展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价值40000元的授信货物，程氏经营部亦不认可，该院对授信协议的证据效力不作认定，不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对银行电子回单，因程氏经营部认可展维公司所述付款情况，该院予以确认；4、对对账单，因程氏经营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展维公司以该对账单主张程氏经营部尚结欠其授信货款40000元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该对账款仅载明程氏经营部至2018年5月15日尚结欠展维公司货款416.7元，并未明确展维公司已向程氏经营部实际提供了授信40000元的货物，也未说明授信40000元是否已经双方结算；（2）因程氏经营部的年度销售任务40万元及展维公司应为程氏经营部提供40000元年度授信资金支持系双方2018年经销商合同、年度授信协议所作约定，故对账单中出现“2018年合同40万，授信4万”的表述并不足以证明展维公司已向程氏经营部提供授信40000元的货物及程氏经营部尚结欠其授信40000元；（3）在展维公司有能力提供，但未根据该院要求提供其与程氏经营部自双方业务开始以来所有送货凭证，特别是已向程氏经营部提供授信40000元货物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展维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展维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已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价值40000元的授信货物，且未经结算，可另行向程氏经营部主张权利；5、对中通快递单，因程氏经营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6、对2018年5月21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22日、2018年11月2日、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17日送货单及2018年5月22日、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28日发货清单，经综合全案证据，该院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因双方对业务分为正常订单、促销订单并无异议，故展维公司所作货款分为正常订单金额、促销订单金额的陈述可信度极高，该院予以采信；（2）因程氏经营部对2018年5月22日、2018年7月7日、2018年8月28日中通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在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展维公司所提供2018年5月22日、2018年7月7日、2018年8月28日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双方经销商合同约定，展维公司将货物直接发给程氏经营部产生的快递费由程氏经营部负担，故展维公司据此要求程氏经营部支付快递费540元，该院予以支持；（3）对2018年5月21日、2018年11月2日送货单，因程氏经营部认可由程文本人签收，该院予以确认；程氏经营部对该两份送货单所载发货金额不予认可，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对2018年6月6日送货单，因程氏经营部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2018年6月25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22日送货单，因程氏经营部认可已收到送货单所载货物，送货单上均有程文的签名，且程文的签名与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11月2日送货单中程文的签名高度相似，该院予以认定；（4）经核实，展维公司所述程氏经营部付款金额与程氏经营部订单金额、他公司垫付快递费、质量扣款具有对应性情况属实（具体情况详见上文，不再赘述），该院予以确认，并对展维公司所提供送货单、发货清单，特别是程氏经营部不予认可的2018年5月30日、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17日送货单及2018年5月22日、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28日发货清单予以认定，均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综上，该院认定，在2018年5月15日对账后，展维公司又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价值187965.67元的货物；7、对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因程氏经营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院对展维公司为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予以确认。根据经销商合同约定，展维公司有权要求程氏经营部承担律师代理费，但因案涉授信货款40000元未获认定，该院将依法对展维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金额予以调整；8、对程氏经营部所述除2018年度经销商合同，其与展维公司还签订有补充合同的情况，因程氏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展维公司亦不认可，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展维公司与程氏经营部签订经销商合同1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展维公司指定程氏经营部在重庆市经销他公司汽车滤清器；2、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3、合同期限内程氏经营部的销售额不低于40万元；4、对双方当月签订的购销合同或订单，程氏经营部应在次月5日前向展维公司付清全部货款；5、对程氏经营部的订货，除展维公司交由物流公司运输的运费由展维公司负担外，其他运费由程氏经营部负担；6、程氏经营部如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展维公司有权停止供货。程氏经营部如连续两次逾期付款，展维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并要求程氏经营部承担逾期付款部分30%的违约金及展维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合同履行中，程氏经营部于2018年5月15日确认结欠展维公司货款416.7元。后展维公司继续向程氏经营部供货至2019年4月，计货款187965.67元；程氏经营部支付货款150351.4元。2019年6月21日，展维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程氏经营部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另查明：2018年5月至8月，展维公司多次向程氏经营部寄送货物，产生了快递费540元。再查明：因产品质量问题，展维公司同意程氏经营部在货款中扣除500元。还查明：为本案诉讼，展维公司聘请了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600元。上述事实，有经销商合同、对账单、送货单、发货清单、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银行电子回单、快递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程氏经营部结欠展维公司货款38070.97元（416.7元+187965.67元+540元-500元-150351.4元），有对账单、送货单、发货清单、银行电子回单、快递单及双方的陈述为凭，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程氏经营部未能按约及时付清货款是纠纷产生的原因，理应承担给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之责。根据合同约定及展维公司的诉讼主张，程氏经营部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1421.29元（38070.97元×30%）。展维公司以诉讼标的101492.26元(货款78070.97元+违约金23421.29元)主张律师代理费6600元，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该院予以确认；但因展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仅获部分支持，故该院酌情将律师代理费调整为3218.4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程氏经营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展维公司货款38070.9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1421.29元、律师代理费3218.46元，合计52710.72元。二、驳回展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2元，保全费820元，合计3282元（展维公司已预交），由展维公司负担1682元；程氏经营部负担16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展维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授信货款4万元是否应当予以结算；二、本案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违约金和律师费应当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授信货款4万元不应当予以结算。虽然双方2018年签订的年度授信协议中约定了展维公司向程氏经营部提供4万元年度授信资金支持，但是同时也约定了授信资金支持的内容包括产品、展架以及超出1%的协销品等，因此展维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程氏经营部交付了4万元年度授信资金支持所包含的相关物品。虽然展维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份对账单中有“2018年合同40万，授信4万”的内容，但是并没有明确授信4万是否已经实际发生，并不足以证明展维公司已经向程氏经营部提供了4万元年度授信资金支持，且展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交付4万元年度授信资金支持的相关物品，故该笔款项不应当予以结算。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虽然程氏经营部主张展维公司未出具合法票据而导致付款条件未成就，但是程氏经营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以展维公司出具合法票据作为付款前提的约定，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年度授信协议也无如此约定，反而是明确约定了程氏经营部的付款时间，即对双方当月签订的购销合同或订单，程氏经营部应在次月5日前向展维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因此，对于程氏经营部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并无不当。首先，双方明确约定了程氏经营部的付款时间以及逾期付款需承担逾期付款部分30%的违约金，但是程氏经营部并未按约付款，从送货情况看，展维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9年4月，距今已将近两年，而且违约金本就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性质，一审判决按照欠付货款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既符合合同约定，也并不明显超过程氏经营部逾期付款给展维公司造成的损失。其次，双方明确约定了程氏经营部违约后需承担展维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而展维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6600元，但是展维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额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展维公司的胜诉比例由展维公司和程氏经营部分摊律师费用公平合理。综上，展维公司、程氏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元，由展维公司负担1185元，由程氏经营部负担11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