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耕硕，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超，北京沃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木石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724815600J。法定代表人：王慎富，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亿昌源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木石镇鲁南高科技化工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0931868002。法定代表人：王慎富，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慎富，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滕州。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殿英，女，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钰，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芹，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凌，女，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奔腾，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克学，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鸣，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俊峰，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岩，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红，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闵剑，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涛，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狄瑞云，女，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庆梅，女，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宝秀，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玉峰，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光跃，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再审申请人田耕硕因与被申请人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股份公司）、山东亿昌源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昌源公司）、王慎富、梁殿英、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4民终96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鲁民申20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耕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超，被申请人康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奔腾，被申请人张克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鸣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亿源股份公司、亿昌源公司、王慎富、梁殿英、王钰、王芹、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耕硕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2019)鲁04民终965号判决，并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法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法院对田耕硕要求亿源股份公司发起人对公司欠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而并非二审法院认为的应当“另行主张”。二、二审法院遗漏田耕硕对王慎富在未履行发起人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而仅认定王慎富应承担担保责任，未明确王慎富的出资责任。三、本案《验资报告》证明：亿源股份公司发起成立期间，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均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向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公司）银行账号上汇款或直接以个人名义向亿源公司银行账号上存款。相应款项经合法验资并入公司资本，且发起人上述出资情况均已经工商登记信息公示，其发起人资格不存在争议。至于王慎富与其他被申请人或案外人之间涉嫌合同诈骗，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具同一性，不影响本案审理，二审法院直接不予审理田耕硕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康凌辩称，1.康凌对田耕硕与亿源股份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不知情，请求法院按照田耕硕提交的相关证据原件依法予以认定。2.康凌非亿源股份公司的发起人，不应当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张克学辩称，1.张克学系首次参加诉讼，对亿源股份公司与他人的民间借贷不知情。2.张克学并非亿源股份公司的股东和发起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枣庄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已经撤销了亿源股份公司2016年4月27日及2017年1月19日的变更登记。根据调取的亿源股份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能够显示张克学系股东、发起人的材料共有三份：2016年4月25日亿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2月28日亿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2月28日的亿源股份公司章程，均不是张克学本人的签字。亿源股份公司、亿昌源公司、王慎富、梁殿英、王钰、王芹、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均未作答辩。田耕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源股份公司偿还借款70万元，支付借款逾期利息（按照借款本金月利率3%计算，从2016年9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承担借款全额20%的违约金；2.判令亿昌源公司、王慎富、梁殿英、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田耕硕与亿源股份公司前身亿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亿源公司向田耕硕借款70万元，从事生产经营，借款利息为月息2%，期限为三年。王慎富、王钰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使用期间，亿源公司按约定支付给田耕硕利息至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7日后，亿源公司更名为亿源股份公司，由于亿源股份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且因资金不足等原因于2016年12月歇业至今，所以造成田耕硕来法院起诉。另查明，王慎富、王钰、王芹于2000年8月16日设立并成立滕州市金润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2006年7月13日王慎富、王钰设立并成立亿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60万元。2010年4月滕州市金润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与亿源公司合并，合并后亿源公司实收资本变更为1060万元，其中王慎富持股690万元，王钰持股350万元，王芹持股20万元。2014年亿源公司对外公布的企业资产状况信息，其公司资产总额3975万元、负债总额4264万元、企业净资产为：3975-4264=-289万元。2016年1月4日王慎富个人增加对亿源公司出资2000万元，承诺2025年12月31日前认缴，亿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60万元，其公司实收资本仍为1060万元，股东王慎富没有实际出资。2016年4月25日，亿源公司又增加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为新股东，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68.55万元。2016年4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228.55万元。上述新增股东的出资168.55万元，于2016年5月13日之前足额缴纳。2016年5月16日，北京中逸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王慎富、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向亿源公司新增出资资金作《验资报告》，证明：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均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向亿源公司银行账号上汇款或直接以个人名义向亿源公司银行账号上存款。康凌于2016年3月22日从其个人银行卡（卡号62×××65）向亿源公司银行账户上汇款59.4万元；高岩于2016年3月23日从其个人银行卡（卡号62×××07）分两次向亿源公司银行账户上转账30万元；闵剑于2016年3月22日从其个人银行卡（卡号62×××29）向亿源公司银行账户上汇款30万元；狄瑞云于2016年4月20日从其个人银行账户（账号62×××32）向亿源公司银行账户上汇款20万元；李庆梅于2016年4月26日通过银行向亿源公司银行账户上存款9万元；刘俊峰、张克学于2016年4月26日分别通过银行向亿源公司银行账户上存款36万元；郑光跃于2016年4月26日通过银行向亿源公司银行账户上存款5万元；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亦分别向亿源股份公司各自出资。而王慎富本次没有实际出资。2016年4月27日亿源公司企业注册资本变更为3228.55万元，由于王慎富承诺的2000万元货币出资没有实际到位，公司实收资本仅为1228.55万元。2016年12月28日亿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商议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同日王慎富、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共同制定亿源股份公司章程，并签字确认。该公司章程第十六条明确确定，公司是由亿源公司按经审计的截止2016年5月31日止的账面净资产资产值折股整体变更的方式发起设立，各发起人以其持有的亿源公司股权对应的净资产出资认购公司设立时的全部股份，公司发起人的名称、认购出资额、持股比例、出资日期等信息为：王慎富出资2690万元、持股83.32%，王钰出资350万元，持股10.84%，康玲出资33万元、持股1.02%，王芹出资20万元、持股0.62%，张克学出资20万元、持股0.62%，刘峻峰出资20万元、持股0.62%，高岩出资16.66万元、持股0.52%，张红出资16.66万元、持股0.52%，闵剑出资16.66万元、持股0.52%，刘涛出资16.66万元、持股0.52%，狄瑞云出资11.11万元、持股0.34%，李庆梅出资5万元、持股0.15%，张宝秀出资5万元、持股0.15%，唐玉峰出资5万元、持股0.15%，郑光跃出资2.8万元、持股0.09%，各发起人出资时间均变更为2016年5月31日。而此时王慎富认缴的2000万元货币出资，2016年5月31日前根本没有实际到位。此后亿源公司聘请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为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给亿源公司出具［00221］号《审计报告》，确认截止2016年5月31日公司账面净资产为5247.66万元，按1.63:1的比例折合公司股本3228.55万元。后王慎富等到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亿源公司变更登记。2017年1月19日经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亿源公司变更亿源股份公司，变更后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228.55万元，股东（发起人）对全部注册资本足额认缴。再查明，亿源公司2014年度对外公示的企业资产状况信息，反映公司资产总额3975万元、负债4264万元、利润-542万元，此后亿源公司未再对外公示企业资产信息。2017年1月19日亿源公司整体变更为亿源股份公司。还查明，亿昌源公司系王慎富、王钰、王芹于2014年2月注册设立，王慎富出资600万元，王钰出资200万元，王芹出资2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亿昌源公司于2014年3月份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亿源公司为公司的新股东，王慎富、王钰、王芹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亿源公司，亿源公司全部持有山东亿昌源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因此造成亿昌源公司系亿源公司法人独资企业。本案诉讼中，王慎富以亿源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给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出具证明，证明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对亿源公司及亿源股份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并非其本人真实签名，是公司为了上市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凑够股东人数冒其四人的名义进行的工商注册登记，其四人从未参与公司生产经营，也未参加公司的任何股东会议。同时在证明落款处加盖亿源公司公章。田耕硕虽对该证明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予以否定。一审法院认为，田耕硕与亿源股份公司前身亿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借贷民事法律行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法律规定，均为合法有效。亿源股份公司是由亿源公司变更而来，所以亿源公司所欠债务应由变更后的亿源股份公司承继。亿源公司借取田耕硕借款后，在田耕硕讨要后应及时归还，其没有归还，田耕硕在追讨无果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保护其债权，依法应予支持。亿源股份公司前身亿源公司在使用田耕硕借款期间，按约定月息3%向田耕硕给付的利息，没有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予以保护的范畴；未给付部分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予以调整，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5月22日计算到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田耕硕请求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予以保护范畴部分，不予支持。王慎富、王钰对田耕硕借款进行了连带责任担保，因此对田耕硕债务的偿还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田耕硕以王芹作为亿源股份公司股东直接参与亿源股份公司及亿昌源公司的管理；梁殿英作为王慎富的妻子，亦参与了对亿源股份公司及亿昌源公司的管理，且其二人将公司资金存于个人账户，致公司资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故要求王芹、梁殿英对亿源股份公司偿还田耕硕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之请求，因其提供支持其主张证据的证明力过于单薄，应不予采信，因此对田耕硕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田耕硕主张亿源股份公司发起人王慎富、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对公司注册资本虚假出资、且公司现有资产不足以偿还公司债务，请求判令上述被告在其对亿源股份公司出资不实和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田耕硕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该院认为，企业的注册资本是企业债权人与之所为民事行为的信赖基础，是企业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保障。企业实收资本虚假，将导致企业对外履行债务的能力落空。亿源股份公司的设立是以其前身亿源公司企业资产为出资资本。亿源公司企业资产虚假，将直接导致亿源股份公司实收资本不实。在2014年3月1日后国家工商总局规定企业年检改为年度报告公示制度后，亿源公司2014年度对外公示的企业资产状况信息，公示企业资产总额为3975万元、负债4264万元、利润-542万元，公司净资产（所有者权益）应为3975-4264=-289万元，说明公司资产已资不抵债。此后公司在不改变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再继续经营，公司股东应先弥补公司亏损。公司股东在公司资产已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不弥补公司亏损，再与他人产生债务，其所为民事行为本身就带有严重的欺骗性。所以在对公司法人企业的治理中，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企业法人实有资金比原注册资金数额增加或减少20%时，应持资金使用证明或验资证明，向原登记主管申请变更登记”。其目的要求企业真实的对社会公布其资产信息。企业经营严重亏损时，企业应当主动通过减少注册资本以弥补企业亏损。2014年国务院颁布《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对企业不再要求每年年检，但该《方案》却要求企业对其资产信息每年应予公示。而亿源股份公司及其前身亿源公司从2014年后至今没有公示其资产状况信息。从亿源股份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档案材料看，亿源股份公司前身亿源公司，截止到2016年4月25日公司新增股东前，实收资本没有发生变化。企业亏损没有发现弥补，企业的净资产为负数（-289万元）的事实没有发生改变。2016年4月27日后亿源公司企业注册资本变更为3228.55万元，但公司实收资本仅增加168.55万元，其中股东王慎富承诺出资的2000万元没有实际出资。新增股东实际出资尚不足弥补公司之前实际亏损。2017年1月19日原亿源公司股东作为发起人，将亿源公司变更为亿源股份公司。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应将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折合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由于有限责任公司在其运营过程中，既有资产也有负债。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发起人认购的股本总额。所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在计入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时，应减去其负债部分，即计入股份有限公司股本的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应当是有限责任公司的净资产，而不是资产总额。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所持有的出资总额，也就是由这些净资产折合而成的股份总额，而不是由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总额折合而成的股份总额。2017年1月19日，亿源公司在股东王慎富出资资本没有实际到位、公司净资产仍为负数的情况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后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228.55万元。变更的依据是2016年5月31日亿源公司聘请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为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所作的审计报告。而经该院审理，发现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为亿源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的审计，是在公司实收资本仅为1228.55万元、公司经营实际亏损的情况下，不以亿源公司资产的实际资产价值确定，使用股票分析师确定公司价值的技术指标，从公司账面确认截止2016年5月31日公司账面净资产为5247.66万元。而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对亿源公司审计确认截止2016年5月31日账面净资产确认值5247.66万元的依据是股东（发起人）对全部注册资本足额认缴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而在2016年5月31日前根本没有发现股东王慎富对公司实际出资的任何证明。因此足以证明王慎富对亿源股份公司注册资本3228.55万元中的2000万元的出资虚假。再者，企业净资产是企业资产总额减去企业负债以后的净额，属企业所有并可以自由支配的资产。企业账面净资产是指企业的实收资本，加上资本公积、盈余公积和未分配利润后的所有者权益，是企业资产中扣除负债后属于股东资产的账面价值，是股票分析师确定公司价值的一个技术指标。变更后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应以变更前企业的净资产为依据，而不是以企业账面净资产为依据。变更后的股份有限公司以原企业账面净资产作为出资有违《公司法》规定的对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要求，按照我国《公司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以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当书面认足公司章程规定其认购的股份，并按公司章程缴纳出资，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发起人不依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应当按照发起协议承担违约责任”。王慎富、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应该用亿源公司的净资产作为其对新设亿源股份公司出资，其用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所作的账面净资产确认折合股份，当作对亿源股份公司出资，其出资资本明显虚假。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折合的实收股本总额不得高于公司净资产额。”王慎富、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将企业净资产为负数的企业折合成实收股本3228.55万元，并设立成立股份有限公司，其公司向社会展示的资产总值明显高于其实际净值。田耕硕基于亿源股份公司折合的实收股本虚假的事实，要求其股东（发起人）承担出资不实的赔偿责任，应为法律所允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亿源股份公司股东在本案诉讼中没有提供亿源股份公司实收资本真实存在有效证明，应认定其对亿源股份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不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明确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法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发起人未按公司章程的规定缴足出资的，应当补缴；其他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院对田耕硕要求亿源股份公司发起人对公司欠其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共同辩称，五被告在本案开庭之前已经向滕州市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起诉同案被告亿源股份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应当待五被告起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出结果后再恢复审理，因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诉请。该院认为：从被告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被告主张其被他人冒名登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从该院调查亿源股份公司工商注册档案材料及北京中逸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向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出资资金所作的《验资报告》证明，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狄瑞云、李庆梅、郑光跃均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向亿源石化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上汇款或直接以个人名义向亿源石化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上存款。由此足以说明高岩、闵剑、狄瑞云共同辩称的他人冒名不为事实。再者，公司注册登记经过行政部门的许可，具有法定的公示效力，在身份被冒用的情况下，名义股东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系被他人冒名为股东的，不承担责任。在高岩、闵剑、狄瑞云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系被他人冒名为股东的情况下。田耕硕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亿源股份公司股东（发起人）为被告，以各发起人在设立亿源股份公司时虚假出资为理由，要求亿源股份公司的股东承担因虚假出资而给田耕硕债权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此给付之诉，与五被告是与不是亿源股份公司股东的股权内部确认之诉，没有必然的联系。况且上列五被告向法院另案提起的股东确认之诉，并非要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撤销其股东登记的行政诉讼。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有撤销其股东登记的情况下，该院依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公示性登记，确定公司股东并无不当。因此对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五被告在冒名还是借名不分情况下，要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之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诉讼中，王慎富以亿源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给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出具证明，证明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对亿源公司及亿源股份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并非其本人真实签名，是公司为了上市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凑够股东人数冒其四人的名义进行的工商注册登记，其四人从未参与公司生产经营，也未参加公司的任何股东会议。说明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虽登记为亿源股份公司股东，但事实上不是亿源股份公司真实股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田耕硕要求其四人承担不足出资责任或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高岩主张“其未与该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也没有出资购买该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属于同案被告王慎富冒名使其名义出资，并作为亿源股份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辩称。该院认为，高岩仅凭口头答辩，不足以让法院相信其系被他人冒用名义登记为亿源股份公司股东。在同样提出该主张的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向法院提供了亿源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慎富以公司名义否认其四人为公司实际股东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对高岩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对高岩的答辩主张亦不予支持。对狄瑞云辩称意见，该院认为，其答辩意见前后矛盾，同于该院对高岩的辩称分析。所以法院对狄瑞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对田耕硕以亿昌源公司是亿源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由，要求亿昌源公司对亿源股份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违公司法人应以法人所享有的独立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原则规定。故对田耕硕要求亿昌源公司对亿源股份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田耕硕以梁殿英、王芹系公司管理人员，其将公司资金存于个人账户，致公司资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请求梁殿英、王芹对亿源股份公司偿还田耕硕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之请求，因田耕硕仅以梁殿英、王芹将公司资金存于个人账户，不足以说明公司资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故对田耕硕请求梁殿英对亿源股份公司偿还田耕硕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该院基于田耕硕的起诉、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亿源股份公司归还田耕硕借款70万元；二、亿源股份公司支付使用、占有田耕硕借款期间利息，以7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亿源股份公司赔偿田耕硕已支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王慎富、王钰对上述一、二、三项亿源股份公司向田耕硕给付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五、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狄瑞云、李庆梅、郑光跃对王慎富在虚假出资20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上述一、二、三项亿源股份公司向田耕硕给付款项负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田耕硕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被告应向田耕硕给付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5元，由亿源股份公司、王慎富、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狄瑞云、李庆梅、郑光跃连带负担。康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康凌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王慎富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现正在一审法院刑事审理中。本院二审认为，康凌称田耕硕诉请的70万元借款证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系田耕硕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结合亿源公司于2015年4月6日向田耕硕出具的借款借据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能够认定田耕硕已经完成了向亿源公司交付涉案款项的义务。对于康凌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亿源股份公司应当向田耕硕偿还借款本息。王慎富和王钰作为保证人，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耕硕诉请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李庆梅、郑光跃、张红、刘涛、张宝秀、唐玉峰、刘涛、狄瑞云作为亿源股份公司的发起人在王慎富未履行发起人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田耕硕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该诉请成立的前提是上述当事人系亿源股份公司的发起人，因王慎富涉嫌合同诈骗罪正在一审法院刑事审理中，故对于上述事实的确认，无法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因此，对于田耕硕要求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李庆梅、郑光跃、张红、刘涛、张宝秀、唐玉峰、刘涛、狄瑞云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田耕硕可就此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康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民初688号民事判决第五、六判项；二、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民初6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判项；三、驳回田耕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5元，均由亿源股份公司、王慎富、王钰负担。本院再审中，康凌、张克学提交以下三组证据：1.枣行审[2020]40号撤销登记告知书、枣行审撤字[2020]6号撤销登记决定书，证明亿源股份公司2016年4月27日及2017年1月19日的变更登记被撤销。因此张克学并非亿源股份公司的股东和发起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亿源股份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登记材料中的张克学签名与其本人真实签名不具有相似性，可见不是张克学的签字，与张克学无关。3.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刑初42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康凌与亿源股份公司签订的股权增资扩股协议书经法院认定，系王慎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因此康凌不是亿源股份公司的股东。田耕硕质证称，关于第一组证据：根据本案一审查明事实以及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人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一审已经确定康凌、张克学等均通过其个人账号或个人汇款方式向亿源股份公司银行账号存款的情况下，不存在冒名的事实。此外，即便工商登记被撤销，也不意味着康凌和张克学就不是亿源股份公司的股东，因为行政登记行为和股东协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确定股东身份的依据是股东协议和其具体出资行为，不是工商登记。该组证据是基于康凌被冒名登记公司案的调查报告作出的，康凌未提交该报告，且工商局的调查报告不能代替法院的调查和审判。关于第二组证据：张克学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张克学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工商材料中有张克学本人的出资证明，所以应认定其为股东。关于第三组证据：目前没有任何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涉及非吸案件的民事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一定是效力性规定，即法律规定该行为无效方为无效。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以贪污、受贿、侵占、挪用等违法行为所得的货币出资后取得股权的，对违法行为予以处罚时应当采取拍卖或变卖的方式处置其股权。以非法行为获得的货币出资的，该出资行为的效力不能被否定，以此形成的股权应为有效。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取缔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因参与非吸活动受到损失，参与者自行承担责任。所形成的债务和风险不得转嫁给其他未参与活动的任何单位。综合以上规定，部分被申请人参与非吸行为并不当然导致案涉股权协议无效。案涉股权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签署，刑事判决中也并未认定任何欺骗行为，因此股权协议有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参与非法集资活动所形成的债务和风险均应由参与人自行承担，申请人作为善意的债权人不应当承担因被申请人自身过错所导致的损失。非吸行为的量刑条件具有金额和特定人群数量的规定，对于单个借款行为及股权投资行为并不直接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事实。从维护公平诚信原则的角度讲，认定相应合同或行为无效不利于保护不知情的债权人，相应的非吸参与人也不应以自己不知情作为抗辩理由。在该刑事判决书中出现了张红、康凌、刘涛、闵剑、高岩，判决认定该五人所涉及的非吸并不包括其他被申请人，因此即便认定该案所涉的协议无效，也不影响其他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定如下：三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423号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3月，王慎富在担任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该单位进行新三板上市融资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许诺月息二分利率等条件，通过收取集资款、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股权增资扩股协议书》等方式，非法向刘涛、张红、康凌、闵剑、高岩等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79.4万元，判决：一、王慎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追缴亿源公司非法所得179.4万元，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2020年9月30日，枣庄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作出枣行审撤字[2020]6号撤销登记决定书，撤销亿源股份公司2016年4月27日及2017年1月19日的变更登记。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系田耕硕与亿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结合亿源公司于2015年4月6日向田耕硕出具的借款借据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能够认定田耕硕已经完成了向亿源公司交付涉案款项的义务。因亿源公司变更为亿源股份公司，故亿源股份公司应向田耕硕偿还借款本息，王慎富和王钰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法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第二款规定，本案中王慎富作为亿源股份公司发起人，其承诺出资2000万元但未实际出资，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中亿源股份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因王慎富同时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二审判决其承担保责任，没有必要再判决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田耕硕根据上述第三款规定，要求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作为亿源股份公司的发起人在王慎富未履行发起人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其前提条件是上述人员能够认定为亿源股份公司的发起人。根据再审查明事实，亿源股份公司2016年4月27日及2017年1月19日的变更登记（其中包括上述人员作为股东发起人的变更登记）已被撤销，且刘涛、张红、康凌、闵剑、高岩的出资行为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款项追缴后应返还集资参与人，因此现有证据不足证明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系亿源股份公司的发起人，二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田耕硕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田耕硕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再审请求应予驳回。亿源股份公司、亿昌源公司、王慎富、梁殿英、王钰、王芹、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4民终9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