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10行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香，女，1971年1月12日生，汉族，住仪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住所地在仪征市长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黄苏晋，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宇，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华，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白沙派出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在扬州市润扬中路** 法定代表人宫文飞，局长。 委托代理人范向文，扬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魏华，该局法制支队复议应诉大队副大队长。 上诉人汤香因诉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以下简称仪化公安分局）、扬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行初2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24日，仪化分局作出化公（白）行罚决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4月23日晚，汤香在信访问题终结后，仍去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在北京火车站查获并对其予以训诫，后移交仪化分局处理。经查，2019年3月4日16时许，汤香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非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查获并对其予以训诫。仪化分局认为，汤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应依法予以处罚。因汤香在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应从重处罚。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仪化分局依法履行了告知程序，明确告知汤香违法的事实及处罚的理由、依据、可能受到的处罚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汤香未提出陈述和申辩。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汤香行政拘留十五日之处罚。汤香不服，向扬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15日，扬州市公安局作出扬公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查明：2019年3月4日16时许，汤香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非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查获并对其予以训诫。仪化分局2019年3月7日依法受案调查，2019年4月23日晚，汤香再次去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在北京火车站当场查获。另查明，自2016年6月以来，汤香先后10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处非访被公安机关查获，并被仪化分局处警告1次，行政拘留9次，且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书面训诫。被告市公安局认为，汤香在信访问题被依法终结后，滥用信访权利，故意多次到北京非信访地区非正常上访，无事生非制造事端，仪化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依据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化公（白）行罚决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汤香所作的行政处罚。 原审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原告因扰乱单位秩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故意伤害等被仪化分局先后处以警告、拘留五日、七日、十日不等及罚款的处罚。2018年9月，原告因寻衅滋事被仪化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原告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仪化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3月4日16时许，原告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非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查获并对其予以训诫。2019年4月23日晚，原告在信访问题终结后，仍去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在北京市火车站查获并对其予以训诫，后移送仪化分局处理。仪化分局白沙派出所于2019年3月7日11时30分接报，案件记载：2019年3月4日16时许，原告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非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查获并对其予以训诫，后被移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3月4日23时交由仪化分局民警带回。3月7日，办案民警依法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对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行为予以如实陈述。据此，仪化分局决定受案。为查明事实，2019年3月18日，仪化分局向扬州市公安局驻京信访工作组的负责信访维稳工作的民警进行询问，了解原告到北京非访的事实。 江苏省公安厅驻京信访维稳民警工作站于2019年3月4日出具了《关于汤香在天安门地区非访的情况说明》，记载了原告2019年3月4日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非访被训诫及移送劝返的经过的情况。 2019年3月6日，仪化分局办案民警史兆云出具了《情况说明》，记载了原告到北京天安门非访、被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及移送带回等情况。 原告于2019年3月7日收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该告知书记载：你因与尚喜明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扬民一终字第0844号民事判决，本院驳回你的再审申请后，你向人民检察院提出法律监督申请。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与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均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你们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经审查，该信访诉求依法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涉诉信访依法终结工作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你的信访事项予以终结。 2019年4月23日晚，原告再次到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在北京火车站查获对其训诫后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扬州市公安局驻京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24日5时30分许将原告接出，移交仪化分局处理。2019年4月24日仪化分局对原告进行传唤，原告拒绝签名，仪化分局办案民警签名记载，当日18时11分至19时1分对原告就其到北京的事由是上访的事实进行询问，原告拒绝签名，仪化分局办案民警签名记载。2019年4月24日19时35分，被告仪化分局办案民警告知原告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和适用的法律法规，并告知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不陈述和申辩。当日，仪化分局以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为由作出化公（白）行罚决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原告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仪化分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拒绝签名，仪化分局办案民警签名记载。后仪化分局将原告送至扬州市拘留所执行，并要求原告提供家属联系方式，原告拒绝提供，仪化分局办案民警签名记载。 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罚于2019年5月16日向扬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扬州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后，要求仪化分局作出答复，2019年5月23日，仪化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7月15日，扬州市公安局经过书面审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仪化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寻衅滋事的含义一般指无正当理由或无任何缘由，挑起事端、是非，借机闹事，通俗而言即是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本案原告与他人民事纠纷经一审、二审、驳回再审申请、检察机关不予受理法律监督申请等程序后，原告信访，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作出《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后，原告依然以同样信访事宜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法律特征，故仪化分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一）有较严重后果的；（二）教唆、胁迫、诱骗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三）对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证人打击报复的；（四）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本案原告在本案违法行为发生之日前六个月曾经受过治安管理处罚，仪化分局依据法律规定对原告从重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量罚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治安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本案原告的违法行为发生在北京××等地区，仪化分局经北京市公安部门移送，依据上述规定，具有对居住在其辖区的违法行为人即原告的违法行为享有管辖权。 仪化分局经过立案、传唤、告知被传唤人家属、询问、调查取证、依法延长期限、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告知原告陈述申辩权、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及送达和告知被传唤人家属等，仪化分局作出行政处罚行为程序合法。 扬州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通知仪化分局进行答复、书面审查、作出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故扬州市公安局对原告的复议申请进行书面审查，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原告请求撤销扬州市公安局扬公复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及请求确认仪化分局化公行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汤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汤香负担。 上诉人汤香上诉称：上诉人因不服仪征法院、扬州中院的枉法判决，是因为农村房屋买卖需要依法得到所有家庭成员同意，否则买卖协议无效。由于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上诉人为寻求司法公正至司法穷尽，去上级政府、法院要求处理，是上诉人行使正当权利，上访是宪法赋予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问题得不到地方政府解决，将合法的上访扭曲成非法上访，既无法律依据，更无事实根据。而扬州公安局，仪化分局，滥用职权、打击报复、保护黑恶势力保护伞。仪化分局，扬州公安局没有执法权。汤长余，尚喜明抢我家房产非法占有房和土地，公安部门听之任之，任其胡作非为成为他们的黑帮势力保护伞。 被告仪化分局捏造北京警方查获并以训诫书作为证据：1、没有法定训诫书；2、擅自改变行政处罚种类，幅度；3、违反决定的行政处罚程序。关于书证，上诉人认为《训诫书》载明“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法律法规予以处罚。”从公安训诫书的内容上考察训诫类似于一种批评教育，情节轻微尚不构成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处罚，只有情节严重时公安机关可依据《治安管理》予以处罚。仪化分局无视办案程序，没有当事人签名，训诫书从何而来？无非是欺世盗名，对正常上访进行打压阻止上诉人反映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到北京正常上访遵守法律，依法维权，反映问题，受到仪化分局无理打压，对于被告捏造违法事实及理由不充分，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凭其主观臆断，给上诉人造成多次伤害，侵犯了上诉人正当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仪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扬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江苏省扬州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行初252号行政判决书，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仪化分局答辩称：一、汤香寻衅滋事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3月4日16时许，汤香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非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查获并对其予以训诫。我局于2019年3月7日依法受案调查。在案件调查期间，2019年4月23日晚，汤香再次去北京意图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在北京火车站查获，后交由我局依法处理。汤香在2015年12月28日第一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2017年4月26日第一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北京警方依法对其训诫时就明确告知汤香北京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者聚集。汤香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了公共秩序、寻衅滋事被多次行政拘留。二、本案的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我局作为违法行为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依法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我局依法受理此案，查明汤香涉嫌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后，决定对汤香进行治安管理处罚。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其具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汤香未提出陈述、申辩且拒绝签名。我局依法作出化公（白）行罚决字[2019]12号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4月24日向汤香送达。因汤香在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给予汤香行政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该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 综上，我局对汤香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扬州市公安局答辩称：1、《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2、复议过程符合法定程序。3、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已录入原审判决书并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仪化分局作出的本次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扬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本次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仪化分局作出的本次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行政程序中，被上诉人仪化分局对上诉人汤香涉嫌寻衅滋事的事实进行调查，其在一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汤香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23日在北京非法上访的事实，其行为属于寻衅滋事。因此，被上诉人仪化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上诉人汤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汤香认为其上访是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不能被认定为寻衅滋事。对此本院认为，在维护公民合法权益方面，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作出了大量的规定，也明确了公民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渠道。当然，公民在维护自己的权益时也应当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汤香在经过了民事诉讼程序以及信访程序后，仍然坚持去北京上访，特别是去北京天安门广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故本院对上诉人汤香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第二、被上诉人扬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本次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扬州市公安局受理上诉人汤香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上诉人仪化分局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汤香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汤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汤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沐阳 审判员  王岚林 审判员  吕 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马肇睿 附页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