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旭，男，36岁（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因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拒绝收押，当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雅玲，女，64岁（195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6日被羁押，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小军，北京京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京生，男，66岁（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6日被羁押，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京顺，北京市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旭、刘雅玲、刘京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8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旭、刘雅玲、刘京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核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刘旭伙同刘雅玲、刘京生，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凤仪家苑附近，通过虚构刘旭具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调查0827号机构”工作的特殊身份，虚构刘旭与海淀区一刘姓区长关系密切的事实；同时，虚构上述0827号机构具有特殊权力，能够帮助被害人于某1（女，61岁）办理其子蒋某1被诈骗一事的事实，通过微信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于某1人民币共计32.5万元。（二）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刘旭伙同刘雅玲、刘京生，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后沙涧附近，通过虚构刘旭享有对国家领导人亲属的480万元人民币债权的事实，通过交付现金的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商某（男，49岁）共计人民币14.37万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刘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刘雅玲、刘京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钱款未退赔。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旭退赔人民币2万元，现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雅玲、刘京生、刘旭的供述，被害人于某1、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蒋某2、于某2、孙某、蒋某1、王某、马某的证言，借条，手写账目，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王某名片，通知支付令视听资料，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旭、刘雅玲、刘京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旭、刘雅玲、刘京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鉴于刘雅玲、刘京生在共同犯罪中处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刘旭、刘雅玲能够当庭认罪，本院依法对其三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刘雅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刘京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刘旭、刘雅玲、刘京生共同向被害人于某1退赔人民币三十二万五千元、向被害人商某退赔人民币十四万三千七百元；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二万元折入上述退赔款，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刘旭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曾将一辆汽车押给被害人于某1显示其愿意还钱。其没有向被害人虚构身份。其不认可对于某1的借款数额。上诉人刘雅玲的上诉理由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刘雅玲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刘雅玲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京生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参与诈骗，不知道刘旭、刘雅玲虚构事实骗取财物的真相。上诉人刘京生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刘京生与刘旭、刘雅玲无诈骗通谋，其误信刘旭的身份、社会关系、债权情况，以为只是在借钱，其不构成诈骗罪。刘京生所起作用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旭向法庭提交车辆照片、地图、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旭所提其没有向被害人虚构身份，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于某1、商某的陈述及证人于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刘旭等人虚构身份及办事能力，骗取被害人钱款。刘旭隐瞒真实身份谎称有办事能力等的情况，还有同案犯刘雅玲、刘京生予以证明，刘旭到案后亦做了部分有罪供述。综上，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旭等人诈骗犯罪的事实，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旭所提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曾将一辆汽车押给被害人于某1显示其愿意还钱的上诉理由，以及刘旭为证明其上诉理由而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于某1基于对刘旭身份及办事能力的错误认识而向其交付钱款，与车辆无关。在案亦无证据证明二人在借款之初约定以车辆作为刘旭借款的抵押物，或在借款后约定以车辆折抵借款，且被害人于某1对上述情况均予否认。故该车辆对刘旭等人行为的犯罪性质及犯罪数额均无影响。对上述意见及相关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京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刘京生与刘旭、刘雅玲无诈骗通谋，其误信刘旭的身份、社会关系、债权情况，以为只是在借钱，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刘京生参与了诈骗被害人于某1、商某的全过程，了解刘旭对外宣传有特殊身份及能力的情况，刘京生自身亦多次宣传刘旭具有特殊身份。而刘京生所称完全相信刘旭等人的身份、能力的辩解并无合理依据。首先，刘京生作为一名退役军人，了解公民参军基本规则，而其子刘旭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自称入伍服役，刘京生显然具有对该谎言的辨识能力。第二，刘京生对于刘旭的工作单位及身份，对外有过多次不同的介绍，相互之间存在矛盾，显示出刘京生所言为信口开河并无依据。第三，刘京生所提刘旭通过许江认识国家领导人亲属，而对许江其人却无迹可查，无法提供证据佐证其辩解。第四，刘雅玲到案后供认其与刘旭共同虚构事实，并称刘京生知道的情况“跟她差不多”，指证刘京生明知刘旭等人诈骗的真实情况。综上，刘京生作为与刘旭、刘雅玲共同生活的近亲属，显应了解刘旭的真实情况，有能力辨识刘旭并不具有特殊身份，在此情况下，其仍与刘旭、刘雅玲等人虚构身份及办事能力，骗取他人钱款，显然具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应当认定为诈骗罪共犯。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旭所提其不认可一审所认定的其对于某1借款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等证据认定于某1交付给刘旭的钱款数额，证据确实充分，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旭、刘雅玲、刘京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刘雅玲、刘京生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刘旭、刘雅玲能够当庭认罪，依法对其三人从轻处罚。对于刘雅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刘雅玲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刘雅玲具有从犯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刘旭、刘雅玲、刘京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关 芳审 判 员  鲍 艳审 判 员  王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丁睿智书 记 员  孟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