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浩建净化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摩根空间第1.2.****楼****2办公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2C0Q9K。法定代表人：官武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姗，湖北三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湖北三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康德仁（宜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西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8BDMP16。法定代表人：罗仁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北浩建净化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康德仁（宜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康德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事实错误。2019年8月16日上诉人完工后微信通知被上诉人接收工程，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2日微信与上诉人沟通工程瑕疵返修问题。2019年10月8日，双方在被上诉人公司确认工程存在的瑕疵以及处理方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问题清单，上诉人针对该清单给出具体返修意见，除该清单“增加50KW的电缆”一项因被上诉人二楼总配电箱带不动无法安装外，其他问题上诉人均承诺予以处理。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至今未投入使用涉案工程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未使用涉案工程。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10日领取了《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当时正处于新冠××疫情期间，被上诉人作为生产消毒产品的企业，据常理推断也不可能未使用该涉案工程，被上诉人辩称该卫生许可证是政府特事特办办理的，即未提交任何证据，侧面也印证了因疫情防控的原因，被上诉人投入使用涉案工程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施工的车间存在多处彩钢板划痕、抽风机外壳凹陷、臭氧消毒设备初步调试中发生短路起火导致部分过滤网烧毁等问题的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存在问题不符合相关行业标准，因此质量不合格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已为涉案工程办理了《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上诉人认为该卫生许可证足以认定涉案工程质量合格，若被上诉人认为质量不合格，应由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被上诉人既未提交任何证据，也未要求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使用的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因此适用的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宜康德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浩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宜康德仁公司支付工程款75600元；2.宜康德仁公司支付违约金12436.2元（以75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照每日0.05%，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共329日，实际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浩建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宜康德仁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合同书》1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宜昌市西陵区西湖路18号十万级净化车间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占地总面积310㎡左右，工程承包范围净化彩钢板结构、照明系统、给排水系统、十万级净化系统等报价清单图纸报价范围内的工程。承包方式总承包工程，合同工期30日（总日历天数），定金到账后起算，由于非承包方原因引起的工程延误，竣工日期顺延。开工日期收到第一笔工程款的第3天进场。合同总价款270000元，本合同签订定金到账当天生效，发包方分4次支付工程款，即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总额的30%（81000元）、结构材料进场施工后10日支付总额的40%（108000元）、验收合格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额的28%（75600元）、质保金2%（5400元）。工程完工双方共同验收，验收规范：按图纸施工、彩钢板装修规范、净化区域达到十万级净化车间的要求。验收需在工程完工3日内完成，否则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给承包方办理第3笔工程款。工程保修期12个月（易损易耗品除外），由于工程质量问题，承包方负责免费维修，属于发包方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由发包方承担，承包方负责维修，工程质保期外的收工本费。合同还附了《十万级净化车间装修工程报价清单》及车间装修设计平面图。发包方未按合同进度付款，承包方可按每日0.05%授权工程违约金。合同还对纠纷的解决办法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18日，宜康德仁公司给浩建公司转账81000元，浩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9年7月30日，宜康德仁公司给浩建公司转第2笔工程进度款108000元。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019年8月24日，宜康德仁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浩建公司：浩建公司工人都走了，但垃圾尚未清运。2020年7月1日，浩建公司催结第3期工程款，宜康德仁公司员工短信回复：“请你不要在催款了，到时把工程要完善的部分弄好了再商量结款。”浩建公司要求宜康德仁公司书面提出，并可以安排售后处理。但宜康德仁公司未书面提出。宜康德仁公司员工先后短信承诺办证了付款、年前不管什么情况先给一部分，但宜康德仁公司未履行承诺，从而引起诉讼。另查，1、2019年11月18日，经双方协商，宜康德仁公司另行支付4000元，由宜昌市西陵区康源墙纸布艺馆施工洁净厂房走道砸墙、开门装修工程，浩建公司确认从第3期工程款中扣减。2、2020年2月10日，宜康德仁公司领取《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但至今涉案工程未投入使用。3、浩建公司施工的十万级净化车间装修工程，存在多处彩钢板划痕、抽风机外壳凹陷、臭氧消毒设备初步调试中发生短路起火导致部分过滤网烧毁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执行。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方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测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验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应该全面履行。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双方共同验收，验收规范：按图纸施工、彩钢板装修规范、净化区域达到十万级净化车间的要求。验收需在工程完工3日内完成，否则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给承包方办理第3笔工程款。从该约定看，合同双方关于工程验收标准（含使用材料、设备等）并不明确。本案的焦点是宜康德仁公司支付浩建公司第3笔工程款756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案件证据显示：浩建公司施工完毕后，宜康德仁公司有支付本次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但合同双方并未办理验收手续，宜康德仁公司亦未将浩建公司施工的十万级净化车间投入使用。按照我国GB2827-87的要求，风机表面应无明显凹痕、划痕、裂缝和变形等现象，但浩建公司安装的抽风机，外壳存在凹陷，不符合国家标准；按照行业标准，复合彩钢板安装过程中必须有保护性PVC薄膜，板面无明显划痕、磕碰伤痕等缺陷，但浩建公司安装的彩钢板，存在多处划痕，不符合行业标准。同时，浩建公司安装的臭氧消毒设备在宜康德仁公司初步调试中发生短路起火，导致部分过滤网烧毁，不排除存在安全隐患的可能。考虑到宜康德仁公司十万级净化车间系用于医疗卫生用品的生产，其产品涉及不特定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在没有权威机构检测证明工程合格的前提下，本案宜采用更加审慎的观点进行评判，由此，一审认定浩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第3笔工程款75600元的条件尚不具备，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浩建公司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并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浩建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浩建公司提交了聊天记录、网络截图、卫生许可证申请资料等系列证据，宜康德仁公司提交了通知函、解除协议、三峡晚报公告等证据。但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要么真实性无法核实、要么与本案无关联性、要么一审时已经提交，对上诉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第3笔工程款75600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但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浩建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存在抽风机外壳凹陷、复合彩钢板存在多处划痕、臭氧消毒设备在初步调试中发生短路起火导致部分过滤网烧毁等质量问题，且因本案涉及医疗卫生用品的生产，其产品涉及不特定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在没有权威机构检测证明工程合格的前提下，本案宜采用更加审慎的观点进行评判。浩建公司要求给付第三笔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湖北浩建净化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