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华路西段**。负责人：解宜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香，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琴，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理人：宋雪，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新，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鞠凤华:鞠凤华，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65巷**。原审鞠凤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div>负责人：赵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慧琴、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沈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香、被上诉人王慧琴的法定代理人宋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新、李聪聪、原审鞠凤华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阜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后续护理费为不确定的财产损失，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后续的护理费票据，该款项并未实际发生；其次，依据司法实践，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依据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一审法院按照300元/天标准计算后续护理费不合理。王慧琴辩称，一审判决护理费按300元/天计算有事实，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王慧琴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一级伤残，现处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王慧琴的进食、床上活动、穿衣、洗澡、轮椅转移、大小便都完全依靠他人帮助才能完成，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而且王慧琴要持续进行吸氧、吸痰、雾化、清洗等医疗行为，需要专人24小时陪护，现王慧琴离异单身，仅有一个女儿，其不可能24小时进行陪护，只能聘请专业及有高度责任心的护理人员进行陪护。其次，王慧珍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家政服务协议等证据，证明护理费在持续发生，护理费标准同样为300元/天，而且随着物价的上涨，该标准只会增加，不会降低，直到现在，王慧琴的护理费依旧按照300元/天的标准持续发生。鞠凤华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给付标准过高。人中沈阳分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王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沈阳分公司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判令王慧琴2020年6月30日之前新发生的医疗费3705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700元、营养费31700元、交通费1000元、外购药及护理用品费用1608.54元，2019年8月19日至评残前一日即2020年6月28日的误工费25750元，2019年8月2日至评残前一日即2020年6月28日的护理费99600元，2020年6月29日之后20年的护理费2190000元（其中2020年6月29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护理费已经实际支出并开具票据），残疾赔偿金74684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165258.13的70%，即2215680.69元，由人保阜新分公司赔偿876447.52元，由鞠凤华赔偿1339233.17元；3、判令本案鉴定费2940元以及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鞠凤华和二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20时30分许，鞠凤华驾驶辽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阳市于洪区时，与由西向东王慧琴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两车损坏，王慧琴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现场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沿途道路有多个路口，部分路口设立了非机动车禁行标志，部分路口未设立非机动车禁行标志。夜间道路两侧有路灯，由西向东两排机动车道，沥青路面，潮湿路面。东西路有限速标志，每小时限速50公里。鞠凤华驾驶机动车夜间未保持安全车速且忽视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王慧琴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未靠右侧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两轮电动自行车驾驶人王慧琴在事故发生之前是否有违反禁令标志的行为，无法确定事故成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沈阳市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发生时，两轮电动车行驶速度约为每小时9公里，小型客车行驶速度为每小时53公里。王慧琴受伤后，分别在沈阳急救中心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沈阳大东和康医院住院治疗。王慧琴在治疗前期产生的各项费用已经法院审理认定。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114民初116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慧琴承担事故30%的责任，鞠凤华承担事故70%责任。鞠凤华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沈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人保阜新分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王慧琴为沈阳市和平区慧宇华颖食品商行员工，月工资为2500元。王慧琴住院期间由家属及护工护理，护理每人每天为300元（24小时陪护）。营养费每天100元。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预留50000元。判项内容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王慧琴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312元（60000元-49688元），护理费49688元，以上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赔偿王慧琴医疗费139415.58元（149415.58元-10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16700元，误工费3187.96元（13499.96元-10312元），以上款项计176503.54元的70%，即123552.4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王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慧琴、鞠凤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2019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1538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王慧琴与鞠凤华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仅就鞠凤华垫付7万元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应由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给付，侵权人先行垫付费用的行为应给予正面评价。判项内容：一、维持一审法法院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赔偿王慧琴医疗费139415.58元（149415.58元-1万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16700元，误工费3187.96元（13499.96元-10312元），以上款项计176503.54元的70%，并扣除已先行垫付的7万元，即53552.4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给付鞠凤华垫付款7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五、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案件生效后，人保沈阳分公司理赔70000元；人保阜新分公司理赔123552.48元，商业险部分剩余限额为876447.52元。本案中，经王慧琴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王慧琴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6月29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王慧琴持续性植物人状态伤残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建议为461日（自受伤日至评残前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确定医疗费数额为37059.59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王慧琴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30日，持续住院治疗317天，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每天100元，数额为31700元。关于营养费的问题。第一次诉讼一审法院支持营养期为167天，根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王慧琴营养期应为461天，故本案中支持王慧琴后续营养期为294天（461天-167天），计算营养费数额为29400元（294天×100元=29400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王慧琴受伤后，不能获得收入，对于该损失，应予赔偿，王慧琴为沈阳市和平区慧宇华颖食品商行员工，月工资为2500元。故王慧琴主张2019年8月19日至评残前一日（2020年6月28日）期间的误工损失257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王慧琴伤情及家庭情况，需在沈阳大东和康医院继续治疗，并由护工护理，护工按每人每天300元计算，护理期自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6月28日，共计332天，应为99600元；对于2020年6月29日之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5年至2025年6月29日，共计1825天，为547500元，5年后的护理费用，根据实际情况，王慧琴有继续主张的权利。有关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王慧琴经鉴定伤残程度为一级，故根据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应为636400元（31820元×20年×100%=63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王慧琴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交通费系伤者本人在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考虑到王慧琴后续一直沈阳大东和康医院治疗，王慧琴未提供转院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关于外购药品及外购物品的问题。因王慧琴交通事故所伤情较重，所外购药品及物品并不是扩大损失，一审法院对该损失予以支持，共计1608.54元。有关鉴定费的问题。王慧琴提供了有效票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于2940元鉴定费用予以支持。上述费用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人保沈阳分公司赔偿王慧琴；剩余费用共计1412158.13元，按70%计为988510.69元。现人保阜新分公司剩余保险赔偿限额为876447.52元，应全部理赔王慧琴，超出部分由鞠凤华负担，金额为112063.1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五）、（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慧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慧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外购药品及外购物品、鉴定费共计876447.52元；三、鞠凤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慧琴剩余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外购药品及外购物品、鉴定费共计112063.17元；四、驳回王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鞠凤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3.10元，由鞠凤华负担。二审期间，王慧琴提供了一份护理费发票，证明一审宣判后护理费持续发生，一直按300元/天支付。保险公司质证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目前支付的护理费用，无法证明未来护理费用，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鞠凤华质证对发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慧琴因本次事故导致一级伤残，经鉴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结合王慧琴的伤情及年龄，判决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王慧琴五年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给付标准问题。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经本院审查，王慧琴现处于持续植物人状态，需要在医疗机构由专人24小时护理，而王慧琴现仅有其女儿一名家属，无法做到24小时陪护，只能聘请专业护工进行护理，二审庭审期间，本院当庭对正在护理王慧琴的护工周学侠进行了电话询问，周学侠陈述其24小时对王慧琴进行护理，每天含餐费护理费用为300元，每半个月进行结算，保险公司对该名护工陈述的陪护时间和费用未提出异议，仅是对护理费用的结算方式提出异议，结合王慧琴的伤情、鉴定意见及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给付标准为300元/日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护理费，其没有考虑王慧琴的具体伤情和实际需求，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