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静雯，女，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世维，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瑞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浦滨大道**浦口科创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李明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静雯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瑞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静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瑞银公司支付崔静雯经济补偿金425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87000元、未办理离职手续的工资损失5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出现同案不同判的局面。1.瑞银公司在劳动者哺乳期单方将办公地点由原“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18号新华汇A2栋”变更为“南京市浦口区团结路100号孵鹰大厦A座”这同一事实，在相同的案件中作出不同的认定（潘玲露诉瑞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两案唯一的区别是潘玲露一案在劳动合同中写了具体的地址，而崔静雯的劳动合同则简单地写了一个“南京”，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潘玲露一案系“变更劳动合同的约定未与潘玲露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本案劳动合同的履行不构成重大变更，进而作出完全相反的判决。事实上，瑞银公司作为一家电商企业，崔静雯作为该公司的高级运营经理，工作地点不可能不固定，双方虽然在劳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但双方已经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确定了工作地点，瑞银公司也通过通知的形式确认了其办公地址变更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考虑合同实际履行的问题，从而作出同案不同判的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瑞银公司变更劳动合同约定并未与崔静雯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劳动者有权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42500元。（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将女职工哺乳期的特殊保护，理解成用工一方可以不签劳动合同免责，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误解了立法精神。该条款立法本意是对女职工等弱势群体的特殊保护，而并非免除用人单位应该履行的正常续签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即使瑞银公司认为合同顺延至2019年10月22日后不再与崔静雯签订劳动合同，其也应该向崔静雯发一份劳动合同顺延通知，以阐明双方权利义务，而不是劳动合同到期后又继续用工。鉴于合同到期后，瑞银公司既不续签劳动合同，又不下达劳动合同顺延通知，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崔静雯有权要求瑞银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未订立书面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87000元。（三）关于崔静雯要求瑞银公司赔偿未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损失，一审认定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理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请求已经仲裁程序且出具过劳动仲裁决定，一审直接驳回不当。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崔静雯的上诉请求。瑞银公司辩称，（一）关于违法解除。1.双方合同约定非常清楚，是在南京市范围内。崔静雯从雨花台区到浦口区上班，没有违背合同约定。2.瑞银公司总部就在江北，雨花台区当时是租赁的房屋，所以是回总部上班，符合情理。3.瑞银公司考虑到从市区到江北上班的特殊情况，还安排了交通车，增加了补贴，符合相关规定。4.关于潘玲露一案，与本案情况不完全一致。考虑到该案金额不是很高，就接受判决没有上诉。（二）关于双倍工资。崔静雯当时是处于哺乳期，故当时就按照法律规定自动顺延，在自动顺延快要结束的时候，崔静雯自己提交了离职申请，所以瑞银公司不应当支付双倍工资。（三）关于未办理离职手续损失，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不予理涉也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崔静雯的上诉请求。崔静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崔静雯和瑞银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瑞银公司立即支付崔静雯经济补偿金42500元；3.判令瑞银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87000元；4.判令瑞银公司补发未休年休假三天工资差额4689.65元，补发2019年10月16日到11月5日的病假工资9379.31元；5.判令瑞银公司立即配合办理离职手续，并补偿崔静雯工资损失51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崔静雯于2017年9月1日入职瑞银公司，岗位系高级运营经理。双方签订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在江苏南京。崔静雯于2018年10月22日生育一子，2019年3月9日产假结束开始上班。2019年9月20日瑞银公司在工作群中发了搬迁通知，载明由于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将于2019年10月20日搬迁至浦口区团结路99号孵鹰大厦A座15楼。2019年10月18日，崔静雯向瑞银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载明因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试用期不符合劳动合同规定期限、合同到期后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在劳动者哺乳期间将办公地点由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18号新华汇A2栋变更为南京市浦口区团结路100号孵鹰大厦A座导致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有关规定，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于2019年10月31日与瑞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瑞银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上述解除通知。瑞银公司为崔静雯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0月。2019年11月20日南京市浦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受理崔静雯的仲裁申请，要求瑞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2500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未订立书面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187000元、未休年休假3天工资按照三倍计算、2019年10月16日至11月5日期间病假工资9379.31元。仲裁委于2020年1月6日出具宁浦劳人仲案（2020）第2号仲裁决定书，终结崔静雯诉瑞银公司经济补偿争议一案的审理。双方对上述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存在争议部分：争议事项一：崔静雯与瑞银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瑞银公司是否需向崔静雯支付经济补偿金？崔静雯主张合同期满后瑞银公司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工作期间瑞银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给予哺乳期间特殊保护，每天只允许提前一小时上下班，而崔静雯两次来回哺乳在路上的时间都不止一小时。瑞银公司变更工作地点后，崔静雯上下班时间要4个小时，更是无法享受哺乳期的基本保障。瑞银公司辩称崔静雯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瑞银公司虽然进行了搬迁，但是在搬迁前早已经把具体情况提前告知给崔静雯，工作地点都是在南京。公司也为全体员工提供了包括百家湖线和安德门线的免费班车，崔静雯只需要15-30分钟时间就能直达班车点。并且公司还为员工提供了每月100元的交通补贴，餐补也由原来的10元钱增加到15元钱。公司尽最大幅度地保证了全体员工的正常上下班工作，并不存在产生重大的变化而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崔静雯是个人原因离职，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崔静雯在2019年10月18日向瑞银公司寄送合同解除通知，要求在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瑞银公司在2019年10月21日收到上述通知，故一审法院确认自2019年10月31日起崔静雯与瑞银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关于瑞银公司是否需向崔静雯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争议，崔静雯向瑞银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所依据的事实是：1.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2.试用期不符合劳动合同规定期限；3.合同到期后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4.在劳动者哺乳期间将办公地点由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18号新华汇A2栋变更为南京市浦口区团结路100号孵鹰大厦A座导致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瑞银公司为崔静雯缴纳了社会保险；其次，试用期不符合劳动合同规定期限、合同到期后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虽然属实，但该情况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第三，崔静雯与瑞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在南京，瑞银公司虽然因其经营需要将崔静雯的工作地点由南京市雨花台区搬迁至南京市江北新区，但瑞银公司在工作地点搬迁后采取了向劳动者提供免费的班车、交通补贴、提高餐补等措施保障劳动者的待遇。崔静雯主张其在哺乳期无法乘坐班车的意见，因崔静雯享受的哺乳假在2019年10月22日已经结束，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才搬迁，并不存在不能乘坐班车的情形，也不存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崔静雯向瑞银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所依据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有关规定，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瑞银公司并不存在未为崔静雯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也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况，崔静雯也没有提出其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崔静雯要求瑞银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争议事项二：瑞银公司是否需向崔静雯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87000元。崔静雯主张其与瑞银公司的劳动合同至2018年8月31日到期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要求瑞银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瑞银公司认为与崔静雯的劳动合同自动顺延至2019年10月22日崔静雯哺乳期结束，并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第四项规定为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本案中，崔静雯应享受的哺乳期至2019年10月22日结束，双方的劳动合同自动顺延至2019年10月22日，崔静雯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争议事项三：瑞银公司是否需向崔静雯支付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689.65元。崔静雯提交钉钉发起的年假请假流程，证明其2019年4月26日、2019年8月30日休了2天年假，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年度还有3天年休假未休。2018年10月19日、23-26日休的是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年度的5天年假。瑞银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年休假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瑞银公司对崔静雯提交的钉钉请假流程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崔静雯休年休假的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崔静雯提交的请假流程予以采信。根据崔静雯提交的请假流程，崔静雯在2018年10月19日、23-26日已经休了5天年休假，崔静雯主张其中包含部分2017年的年休假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确认崔静雯2018年的年休假已休完。关于崔静雯2019年的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崔静雯与瑞银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10月31日起解除，故崔静雯2019年应享有的年休假为4天，崔静雯已休2天，故瑞银公司还应向崔静雯支付2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崔静雯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工资标准为17000元/月，瑞银公司对该工资标准予以认可，认为其中60%系基本工资，40%为绩效工资，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可崔静雯的工资标准为17000元/月。瑞银公司应向崔静雯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26.4元（17000/21.75×2×2）。争议事项四：瑞银公司是否需向崔静雯补发2019年10月16日到11月5日的病假工资9379.31元。崔静雯提交2019年10月16日至11月5日病假的钉钉流程、脑科医院的病假证明书3份、病历2份，证明其已经提交了上述期间的病假申请，但是被公司拒绝，要求支付上述期间的病假工资。瑞银公司认为崔静雯在2019年10月16日起未来上班，10月18日提出了离职申请也未提到请假事宜。病历上载明的是“焦虑抑郁状态”，并没有确诊的病因，不构成不上班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崔静雯提交的钉钉流程显示，崔静雯在2019年10月16日发起钉钉请假流程请病假至10月22日，并于当日实际至医院就诊，医院也开出建议病休七天的医学建议。崔静雯后又向瑞银公司提出病假申请至2019年10月29日，且根据崔静雯2019年10月23日的病假证明书，医院也开出建议病休七天的医学建议。崔静雯在2019年10月30日亦实际至医院就诊，瑞银公司对崔静雯的上述病假申请均予以拒绝，但并未说明拒绝的理由，也不符合常情，故确认崔静雯在2019年10月16日至10月30日系病假。瑞银公司应向崔静雯支付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8597.7元（17000/21.75×11）。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9年10月31日已经解除，崔静雯在此之后再提出病假申请并要求瑞银公司支付病假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崔静雯要求判令瑞银公司立即配合崔静雯办理离职手续，并补偿崔静雯工资损失51000元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请求，与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也不存在不可分性，故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第四十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崔静雯与瑞银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1日起解除；二、瑞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崔静雯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26.4元、病假工资8597.7元，合计11724.1元；三、驳回崔静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崔静雯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崔静雯2019年12月26日仲裁申请书及仲裁委于2020年1月6日作出的宁浦劳人仲止〔2020〕2号仲裁决定书，用以证明瑞银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未办理离职手续，给崔静雯造成了损失，该项诉请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二、仲裁委于2020年1月6日作出的宁浦劳人仲案〔2020〕第2号仲裁决定书，用以证明崔静雯对涉案争议事项全部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证据三、案外人南京太阳与水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崔静雯发出的录用通知书电子邮件截图，用以证明在崔静雯离职期间，因瑞银公司的过错导致其无法办理入职手续，故崔静雯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对瑞银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主张赔偿。瑞银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宁浦劳人仲止〔2020〕2号和宁浦劳人仲案〔2020〕第2号是仲裁时的两个案号，完全是两个案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应该一案一诉，对应的新的仲裁决定书应该重新立案，至于法院是否合并审理应该由法院决定，不应该在一个诉讼案件中提出两个仲裁案件的申请。一审中崔静雯也已经提出，法院当时要求其选择，明确哪一个，崔静雯选择了宁浦劳人仲案〔2020〕第2号作为本案诉讼的前置仲裁案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能反映出其未能入职的原因，可能因为待遇、工作地点时间等其他原因。瑞银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因瑞银公司对崔静雯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直接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9日，崔静雯申请仲裁，要求瑞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补发未休年休假三天工资差额、病假工资等。2019年12月16日，崔静雯再次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瑞银公司赔偿因未及时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经济损失。2020年1月6日，仲裁委分别就两仲裁案出具了宁浦劳人仲案〔2020〕第2号仲裁决定书和宁浦劳人仲止〔2020〕2号仲裁决定书。本案一审庭审中，法庭已经作出释明，并确认一审的争议焦点系关于崔静雯在宁浦劳人仲案〔2020〕第2号仲裁案件中要求瑞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补发未休年休假三天工资差额、病假工资的主张。崔静雯对此表示清楚，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二审中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瑞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崔静雯经济补偿425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87000元，本案是否应当审查崔静雯主张的因瑞银公司未办理离职手续导致其工资损失51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崔静雯上诉称瑞银公司变更劳动合同约定即变更工作地点并未与其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故其有权要求瑞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2500元。瑞银公司辩称变更工作地点并不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且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通勤条件、增加了补贴，亦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瑞银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地点即为江苏南京，虽由于业务发展需要，崔静雯在瑞银公司的工作地点由南京市雨花台区变更为浦口区，但该变更并未违反合同中对工作地点的约定，且瑞银公司亦提供了班车等通勤条件并增加了交通补贴，不构成“瑞银公司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约定，导致双方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情形，瑞银公司不需因此支付崔静雯经济补偿。崔静雯上诉称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亦无事实根据。故一审法院对崔静雯以上述事由主张的经济补偿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劳动合同期满的，则劳动合同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在崔静雯孕期期满，故劳动合同实际续延至崔静雯哺乳期结束终止，崔静雯主张劳动合同未终止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崔静雯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崔静雯就瑞银公司未办理离职手续的工资损失单独提出了仲裁申请，仲裁委亦对该仲裁案出具了相应的仲裁决定书。崔静雯可针对该项主张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崔静雯该项诉讼请求不予理涉，亦无不当。综上，崔静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崔静雯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姜欣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珂瑶书记员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