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1行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马沧湖路**。 法定代表人柴劲松，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聃，汉阳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威，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芳草路特**/div> 法定代表人范礼奎，代区长。 上诉人曾文宣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以下简称汉阳区更新局）政府信息公开及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汉阳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行初1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日，曾文宣向汉阳区更新局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公开“汉阳区龟北片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阳政征决字[2014]第3号）的：1、下列房屋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22户B级的坐落：红旗村9、10-13、14-17、18-21、22-25、26-29、30-33、34-37、38-41、42-45、46-49、50-53、54-57、58-61、62-65、66-69、70-73、88-93、94-96、97-100、111-112、女工宿舍1-8栋。8户C级的坐落：红旗村124-155、156-165、165-173、186、187；汉南一村1-108、4-92、3-163。2、区城乡统筹办房屋安全鉴定申请书、委托书、委托合同；3、纳入旧城改建范围的申报、审批材料；4、收集的补偿方案《征求意见表》，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及公告；5、征收完毕预验收确认申请书及相关附件资料；6、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清册表；7、征收补偿安置汇总明细表、已征收范围测量成果；8、阳房征办函[2014]5号、7号、9号、13号；9、汉阳区2013年度房屋征收计划”。汉阳区更新局于同月27日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于次日送达曾文宣。该答复称，“一、关于你要求我局公开龟北片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22户B级房屋8户C级房屋的安全鉴定报告，我局前期已向你公开过龟北片整体房屋安全报告及各幢房屋鉴定附表，经我局进行检索，你所申请的22户B级房屋8户C级房屋的分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并不存在。二、关于你要求我局提供的区城乡统筹办房屋安全鉴定申请书、委托书、委托合同，提供纳入旧城改建范围的申报、审批材料、补偿方案征求意见表，征收完毕预验收确认申请书及相关附件材料，阳房征办函[2014]5号、7号、9号、13号，汉阳区2013年度房屋征收计划，因上述文件属于政府部门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16条第2款的规定，上述信息不属于公开的范围，故决定不予以公开。三、关于你要求提供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用途、建筑面积等清册表以及公众意见修改补偿方案的情况及公告，我局依照《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已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公示，我局依法已主动进行了公开，你可向我局预约后进行查阅。四、关于你要求提供征收补偿安置汇总明细表、已征收范围测量成果，你可向我局预约后进行查阅。” 经到汉阳区更新局查阅资料，曾文宣于2020年5月28日向汉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违法，撤销该答复，责令被申请人汉阳区更新局依法、认真、如实地公开和答复。复议机关汉阳区政府于同月29日书面通知该局限期对复议申请作出答复并举证。2020年6月5日，被申请人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信息检索反馈单作为证据。2020年7月17日，复议机关向曾文宣邮寄送达了复议延期审查通知，告知其复议申请已受理，复议决定延期三十日作出。复议机关经审查认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维持。2020年8月20日，被诉复议决定作出。同月21日，被诉复议决定送达。 曾文宣不服该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汉阳区更新局重新答复、如实公开。 原审另查明，2014年3月24日，汉阳区政府作出阳政征决字[2014]第3号《汉阳区龟北片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洗马社区、国棉社区全部以及汉汽社区和江汉桥社区部分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曾文宣坐落于武汉市汉阳区汉南路70号晴川园D栋102室的房屋在此征收范围内。2015年5月21日，曾文宣与原武汉市汉阳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于2015年6月23日领取补偿款。自2019年10月起，曾文宣先后在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8起行政诉讼，就该征收决定和该项目涉及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决定、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注销等分别起诉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武汉市汉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武汉市人民政府等多个机关。其中，曾文宣起诉要求撤销征收决定一案，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已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起诉，（2019）鄂01行初936号行政裁定现已生效。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的内部工作流程等内部事务信息及未被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为应当公开的、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就申请分情况作出答复，其中，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因此，本案中汉阳区更新局作为其在汉阳区龟北二期征收项目中制作和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并保存政府信息的公开义务机关，应对涉及多个信息的公开申请分情况进行答复并有权依法予以拒绝。本案当事人对被诉信息公开申请和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性并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曾文宣申请公开的分栋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是否客观存在、汉阳区更新局拒绝公开“区城乡统筹办房屋安全鉴定申请书、委托书、委托合同，纳入旧城改建范围的申报、审批材料，补偿方案征求意见表，征收完毕预验收确认申请书及相关附件材料，阳房征办函[2014]5号、7号、9号、13号，汉阳区2013年度房屋征收计划”是否合法、曾文宣对查阅结果不满是否属于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的理由。 本案中，曾文宣未能提供相关房屋分栋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由汉阳区更新局制作或保存的线索或证据。故，该局在已向其提供“龟北片整体房屋安全报告及各幢房屋鉴定附表”的情况下再次收到该申请，因未查询到其描述的报告而明确告知该信息不存在的做法，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并无不当。曾文宣的相关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有理由认为，汉阳区更新局拒绝公开的“区城乡统筹办房屋安全鉴定申请书、委托书、委托合同，纳入旧城改建范围的申报、审批材料，补偿方案征求意见表，征收完毕预验收确认申请书及相关附件材料，阳房征办函[2014]5号、7号、9号、13号，汉阳区2013年度房屋征收计划”属于在阳政征决字[2014]第3号《汉阳区龟北片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后的讨论、研究、审查中形成的不对社会公众发生法律效力的阶段性意见，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虽可能在相关行政诉讼中被行政机关作为证据提交，但未被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为应当公开的信息。故汉阳区更新局拒绝公开确有依据。 告知获取方式和途径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法定提供方式之一。在曾文宣提出的申请涉及大量纸质档案及个人信息的情况下，汉阳区更新局有权依照该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确定通过包括安排查阅在内的方式提供信息。该局在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中告知曾文宣可以对有关信息进行预约查询时，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因此，汉阳区更新局在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中告知曾文宣可以预约查阅的做法本身并不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应当驳回曾文宣的诉讼请求。 需要说明的是，申请人如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提供的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不准确，可以另行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一条要求更正；如双方对申请人的信息公开申请有不同理解，可以参照该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重新沟通、明确后重新提供。但依照该条例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如需要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因此，资料繁杂的问题可以通过汉阳区更新局当庭建议的重新预约查阅方式解决，但申请人对已提供信息和查阅结果是否满意并非判断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的标准，不能据此要求撤销该答复。 综上所述，汉阳区更新局在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中对曾文宣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情况进行了答复和告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确有事实依据，未违反法定程序；复议机关汉阳区政府经审查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曾文宣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二）、（七）、（八）项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曾文宣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减半收取为25元，由曾文宣负担。 曾文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交的阳房鉴字（2013）035号《武汉市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就是汉阳区更新局处应该有分栋鉴定报告的有力证据或线索。汉阳区更新局提交的“信息检索反馈单”是一张含糊、敷衍、经不起推敲、没有证明力的材料。二、被上诉人为了拒绝公开信息，将行政行为过程中的“事实信息”混淆为“过程性信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理应主动公开，即使属于“过程性信息”，也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后半句及第五、十九、二十一条的规定予以公开。三、虽然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预约查阅，但在后续履行查阅承诺的过程中却只让阅读，不让摘抄、拍照、复印，实际上并未提供所申请的信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七）项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鄂0105行初107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汉阳区更新局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和阳政复决【2020】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汉阳区更新局重新答复、如实公开相关信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汉阳区政府二审辩称，对于曾文宣申请公开的八项信息，汉阳区更新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分情况进行了处理，并将各项信息的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曾文宣，符合该条例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曾文宣的上诉。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曾文宣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交《证据调取申请》，请求法院依职权向汉阳区更新局调取以下资料：1、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清册表；2、征收补偿安置汇总明细表；3、征收完毕预验收确认申请书，及相关附件资料；4、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完毕确认书；5、已征收范围测量成果。上述曾文宣要求调取的证据均不符合调取证据的条件，本院决定不予调取。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汉阳区更新局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负有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答复的行政职责。 本案中，曾文宣向汉阳区更新局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公开与汉阳区龟北片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阳政征决字【2014】第3号）有关的九项信息。关于第一项信息所描述的22户B级8户C级房屋的安全鉴定报告，该局在已向其提供“龟北片整体房屋安全报告及各幢房屋鉴定附表”的情况下，收到案涉申请后经过检索，未查询到其描述的相关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明确告知该信息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关于第二项区城乡统筹办房屋安全鉴定申请书、委托书、委托合同，第三项纳入旧城改建范围的申报、审批材料，第四项信息中的补偿方案《征求意见表》，第五项征收完毕预验收确认申请书及相关附件资料，第八项阳房征办函[2014]5号、7号、9号、13号，第九项汉阳区2013年度房屋征收计划等信息，均属于在阳政征决字[2014]第3号《汉阳区龟北片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后的讨论、研究、审查中形成的不对社会公众发生法律效力的阶段性意见，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且未被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为应当公开的信息，汉阳区更新局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第四项中根据公众意见修改补偿方案的情况及公告，第六项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清册表，以及第七项征收补偿安置汇总明细表、已征收范围测量成果，汉阳区更新局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确定通过预约安排查阅的方式提供信息并予以告知，已依法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另外，汉阳区更新局2020年4月1日收到曾文宣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案涉信息公开答复书并于次日进行送达，答复程序及期限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及第十二条的规定，汉阳区政府作为汉阳区更新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汉阳区政府于2020年5月28日收到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及时告知被申请人作出书面答复，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查通知》。经审查，认为汉阳区更新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于同年8月20日作出阳政复决【2020】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汉阳区更新局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曾文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丰菀 审判员  程 艳 审判员  侯士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花小敏 书记员范振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