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433号抗诉机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仁安，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9月21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心泉，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玉喜，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同年6月29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8月27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仁菊，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同年6月29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8月27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宏，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信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同年6月29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8月27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明霞，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信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同年6月29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8月27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薛士明，曾用名薛松，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固始县张老埠供销社职工，中共党员，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9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9月8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学云，女，1956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7月31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家珍，女，1956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7月31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文强，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大学文化，信阳市交通局职工，中共党员，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同年8月3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6日被该局逮捕。2020年8月28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仁安、郑玉喜、陈仁菊、徐宏、王明霞、陈文强、薛士明、张学云、陈家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作出（2020）豫1503刑初59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仁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以被告人郑玉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以被告人陈仁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以被告人徐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以被告人王明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以被告人薛士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以被告人张学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被告人陈家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被告人陈文强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仁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步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仁安及其辩护人杜心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陈仁安与陈某1共同承建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的绿营花园二期（文和花园）项目，因双方利益分配纠纷，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陈仁安安排被告人薛士明驻守工地，一旦陈某1施工，薛士明就立即阻止，并向陈仁安报告，陈仁安再派人阻工，期间陈某1盖临时工棚、砌围墙时均遭到陈仁安等人阻拦和破坏。直至2015年8月16日信阳市新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绿营花园项目部与陈仁安、陈某1签订《绿营花园二期（文和花园）项目协议》。根据协议陈仁安获取三部分利益，一是分得29套房屋抵付其前期投资；二是由陈仁安、陈某1共同按照3000元/㎡的价格（陈仁安分摊2550元/㎡，陈某1分摊450元/㎡）从文化局购买56套住房，解决陈仁安前期已预售房屋的销售；三是12号楼剩余住宅套房面积由陈仁安、陈某1两人均分购置，3000元/㎡，根据该条内容，陈仁安、陈某1签订补充协议，陈仁安分得4套住房。2017年8月份开始至2018年10月，为了取得在《绿营花园二期（文和花园）项目协议》中分得的利益，被告人陈仁安带领被告人郑玉喜、徐宏、陈仁菊、王明霞等人，并雇佣被告人张学云、陈家珍等人冒充购房户，多次到信阳市文化局办公楼，在办公楼走廊里用喇叭喊叫，敲击铁盆制造噪音，围堵局长办公室，导致市文化局无法正常开展工作。被告人陈文强多次开车接送张学云、陈家珍等人。针对上述事实，原判采纳的主要证据有：视频截图、接处警记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羁押证明、“文和花园”项目《转让协议》、收据、委托承建住房协议书、转让协议、文和花园项目合作开发承建工程协议书、转让补充协议、绿营花园二期（文和花园）项目协议、陈仁安和陈某1均分购置绿营花园二期12号楼剩余房源补充协议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张某1、赵某、张某2、陈某3、陈某4、王某、杨某、李某、张某3、祁某、邓某、张某4、雷某、杨某、丁某、张某5、张某6、陈某5、朱某、丁某的证言；被告人陈仁安、郑玉喜、陈仁菊、徐宏、王明霞、陈文强、薛士明、张学云、陈家珍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仁安因与他人的经济纠纷，安排被告人薛士明长期驻守工地并阻扰施工；带领被告人郑玉喜、陈仁菊、徐宏、王明霞、张学云、陈家珍、陈文强等人多次到文化局滋事，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陈仁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郑玉喜、陈仁菊、徐宏、王明霞、薛士明、张学云、陈家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陈文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陈仁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虽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因此，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玉喜、陈仁菊、徐宏、王明霞、薛士明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张学云、陈家珍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文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陈仁安及其辩护人、郑玉喜及其辩护人、陈仁菊及其辩护人、徐宏及其辩护人、王明霞及其辩护人、陈文强及其辩护人、薛士明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便捷、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仁安的辩护人关于陈仁安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郑玉喜的辩护人关于郑玉喜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王明霞的辩护人关于王明霞没有犯罪前科、有坦白情节、系从犯等辩护意见，薛士明的辩护人关于薛士明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没有犯罪前科等辩护意见，张学云的辩护人关于张学云构成坦白等辩护意见，陈家珍的辩护人关于陈家珍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没有犯罪前科、应为从犯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判决：被告人陈仁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被告人郑玉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陈仁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徐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王明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薛士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张学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陈家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陈文强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认定陈仁安的行为构成自首错误，量刑畸轻。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亦提出上述支持抗诉意见。上诉人陈仁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陈仁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陈仁安的行为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应当认定自首。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仁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陈仁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陈仁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视频截图、接处警记录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4、王某、杨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仁安、郑玉喜、陈仁菊、徐宏、王明霞、陈文强、薛士明、张学云、陈家珍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此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认定陈仁安的行为构成自首错误，量刑畸轻”的理由以及关于上诉人陈仁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陈仁安的行为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陈仁安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案的行为属于自动投案，在到案后亦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原判在考虑到陈仁安系主犯、自首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此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辩护理由能够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仁安因与他人的经济纠纷，安排原审被告人薛士明长期驻守工地并阻扰施工；带领原审被告人郑玉喜、陈仁菊、徐宏、王明霞、张学云、陈家珍、陈文强等人多次到文化局滋事，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认定陈仁安的行为构成自首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以及上诉人陈仁安及其辩护人关于“陈仁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辩护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陈仁安及其辩护人关于“陈仁安的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雷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董 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