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再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永，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桓台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桓台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立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京国，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系桓台县人民医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军，山东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永因与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3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鲁民申36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永，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京国、金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法庭认定病人陈向明在重症监护科里气管套管处生蛆是事实的基础上，纠正原判不当之处。2、请求追究作伪证的桓台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科主任张宗玉的法律责任。3、判决被申请人在中央及我省、市、县四级主要新闻媒体上，刊登道歉信，公开郑重向申请人及家属赔礼道歉，以最大限度的消除对离休老人名誉的伤害，消除对申请人及家属的不良影响和伤害。4、判决被申请人法人代表每年在陈向明的祭日时，到其墓前祭扫、忏悔并谢罪。5、坚决要求并恳请法庭继续就医院是否存在医疗损害、医疗过错及该损害、过错与病人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做医疗损害、医疗过错司法鉴定。6、请求法庭认定是由于医生违反有关诊疗规程导致的气管套管生蛆而不是由于护理不当所导致。7、请求法庭认定病人陈向明是在重症监护科里由于医院的原因属于院内感染给病人感染了××的事实。8、请求法庭认定，病人气管套管处生蛆给病人的身体造成极大伤害、致使病情加剧、最终导致死亡的事实。9、请求法庭认定病人的死亡原因是肺部感染，因为由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记载病人死亡原因是肺部感染。10、判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等50万元。11、责令桓台县人民医院全面认真执行国家的离休干部医疗政策和医院的公益性质，并责令它采取措施，制定规章制度，要以此案引以为戒，坚决杜绝第三次气管生蛆事件的发生，认真负责的对待就诊的离休干部。12、请求法庭在认定了经过一审质证、重审质证过的病历材料及病人病情出现反转并逐步加剧最终导致死亡的病程病历如实记录和病人气管套管生蛆及由于医院的原因给病人感染了××的事实后，因为此案涉嫌医疗事故罪、包庇罪、作伪证、故意隐匿等刑事犯罪，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法律规定，移交并建议有关部门，走公诉程序，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13、此案涉及的一切全部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14、请求法庭在判决书中增加离休干部字样。事实和理由：1、气管套管生蛆属于诊疗过错，给病人陈向明造成损害，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责任。2、法庭出具的《对外委托鉴定书》有瑕疵、错误，应当重新委托鉴定。3、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应当转交公安机关。4、病人陈向明在医院感染了××。5、病人陈向明没有经过抢救而发生死亡，医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6、医院篡改病历。7、张宗玉故意作伪证。 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辩称，本案历经法庭多次审理，对于原审判决，被申请人虽然不认同其认定的事实，但是接受并尊重法院裁判的结果，并且已经履行了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陈永的再审请求，一是没有事实依据，二是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陈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桓台县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00000.00元；2．判令桓台县人民医院在淄博日报、淄博晚报和鲁中晨报上刊登道歉信，公开向陈永及家属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桓台县人民医院承担。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原一审认定：陈向明系离休干部，陈永系陈向明之子。2014年2月26日，陈向明因脑梗入住县医院神经二科，入院记录记载初步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缺血性心脏病，前列腺增生。2014年10月23日，陈向明因病情恶化，转入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陈向明在住院治疗期间，因社保结算需要，多次办理出院、入院手续，但直至2015年12月22日去世，一直在桓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根据桓台县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记载，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为：心力衰竭、肾衰竭、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脓毒血症、缺血性心脏病、心功能IV级、心房扑动、贫血、消化道出血、消化道恶性肿瘤、肝功能不全、电解质代谢紊乱、低蛋白血症、胸腔积液、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1，很高危）、脑梗死后遗症、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帕金森综合症。另查明，2015年6月7日，桓台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陈向明的××抗体呈阳性；陈向明在桓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于医护人员护理不当，致使陈向明气管套管处生蛆。还查明，在陈向明住院治疗期间，陈永于2014年6月2日、7月10日、10月22日、12月12日，四次从淄博新特药品商店购买人血白蛋白共67支，供陈向明使用。桓台县人民医院根据陈向明的身体指征，在治疗过程中对陈向明使用了人血白蛋白、血浆和红细胞。一审时，桓台县人民医院认可陈向明系在住院期间感染××。对于感染××的途径，陈永认为系桓台县人民医院通过输血感染，而桓台县人民医院认为感染××的途径较多，只要给患者输入血制品都有可能感染××，而陈向明在住院治疗期间，桓台县人民医院虽对其进行了输血，并使用了人血白蛋白，但陈永也自行从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给陈向明使用，因此，陈向明使用陈永购买的人血白蛋白，也存在感染××的可能性。一审庭审时，为明确陈向明感染××的途径，桓台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过错，桓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陈向明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根据陈永的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问题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送检材料中无尸体解剖报告及委托事项“陈向明感染××的途径”超出了其鉴定能力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后根据陈永的申请，法院又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感染××的途径有许多，其难以查明，委托事项超出了其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 原一审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向明在桓台县人民医院因治疗无效死亡，对于陈向明是否因桓台县人民医院的输血感染××，桓台县人民医院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陈向明的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根据陈永的申请，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均以委托事项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在此情况下，陈永无证据证实陈向明系因桓台县人民医院的输血感染了××，也无证据证实桓台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陈向明的死亡与桓台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陈永要求桓台县人民医院赔偿各项费用并赔礼道歉的主张，证据不足。陈向明在桓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护理不当，致使陈向明气管套管部位生蛆，虽然陈永无证据证实该护理不当行为与陈向明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该事实的发生势必对陈向明的家属在心理和精神上产生一定的伤害，故酌情由桓台县人民医院适当补偿陈永50000.00元。 原一审判决：一、桓台县人民医院补偿陈永5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永、桓台县人民医院均不服原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陈永的上诉请求：1.请求在认定病人气管套管处生蛆是事实的基础上改判；2.判决桓台县人民医院在中央及省地市各级新闻媒体刊登道歉信，公开、郑重向上诉人及家属赔礼道歉；3.判决桓台县人民医院每年在陈向明祭日到其墓前祭扫、忏悔并谢罪；4.坚决要求并恳请法院继续就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损害、医疗过错及与病人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5.请求法院认定由于医生违反有关诊疗规程导致的气管套管处生蛆，而不是由于护理不当所致；6.请求法院认定陈向明在重症监护科由于医院的原因感染××的事实；7.请求法院认定气管套管处生蛆给病人身体造成极大伤害并致使病情加剧、导致死亡的事实；8.请求法院认定病人的死亡原因是肺部感染；9.判决桓台县人民医院赔偿陈永50万元；10.责令桓台县人民医院全面认真执行国家离休干部医疗政策和医院的公益性质，并责令其采取措施，制定规章制度，坚决杜绝第三次气管生蛆事件的发生；11.请求法院在认定以上事实的基础上以本案涉嫌医疗事故罪，移交有关部门，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既然认定病人气管套管处生蛆给家属造成精神损害并给予经济补偿，即应支持陈永关于赔礼道歉的请求，经济补偿无法弥补心理创伤，且陈永的母亲因此得了××去世，同时给离休老人的完美一生印上瑕疵，给其名誉权造成侵害，陈永关于忏悔谢罪的请求合情合理合法。给病人气管套管换药是医生的治疗行为，导致气管生蛆的原因是医生违反有关诊疗规范所致，而非护理不当，故县医院存在诊疗过错，县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补偿责任。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病人死因为肺部感染，重审判决遗漏该重要证据。病人临终病历中没有家属同意放弃治疗的文书，证明病人临终时，医生未抢救的事实，因医生未予抢救，直接导致死亡，因果关系明确直接。一审中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退卷函记载“该案中被鉴定人陈向明系在治疗过程中发生死亡后果”，证明病人未经抢救发生死亡的事实，陈向明的死亡是由于治疗过程中发生的系列治疗错误所致。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到桓台县人民医院处反映问题，重症监护科借出陈向明的病历，直到陈永要求查封时，才予归还。期间，予以篡改病历，删除病人气管生蛆的记录，并伪造其他病历材料。本案因鉴定事项中增加对感染××途径的鉴定，导致两次鉴定失败。病人自购蛋白距感染××时间达半年之久，而××的潜伏期很短，说明病人感染××是因为医院的原因。病人死亡原因明确，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为证，上诉人坚决要求重新对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与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 桓台县人民医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陈永的上诉。 桓台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录音证据认定套管生蛆，该事实已被张宗玉在调查笔录中明确否认，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并判决陈永补偿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陈永辩称，气管套管生蛆是事实，我有充分证据与理由证明，桓台县人民医院上诉理由第二点主张系因我上访，原审法院支持我的观点，这是荒谬的。 原二审审理过程中，陈永提交与淄博市专门负责医疗纠纷律师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桓台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提交陈永与其单位领导的谈话录音，证明事后其单位领导与桓台县人民医院沟通过，桓台县人民医院愿意赔偿10万元，桓台县人民医院对陈向明的死亡后果负有过错；提交陈永的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证、山东大学门诊病历及陈永母亲的残疾证，证明桓台县人民医院对陈永身体上及精神上的损害及对其家庭的影响极大，陈永主张桓台县人民医院赔礼道歉具有法律依据；陈永主张桓台县人民医院未让其签署拒绝治疗申请书，证明桓台县人民医院未尽到抢救义务。桓台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仅系个人观点；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桓台县人民医院主张其对陈向明一直抢救，无需签署拒绝治疗申请书。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原二审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陈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不能直接证明桓台县人民医院对陈向明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依法不予采信；陈永提交的病历及残疾证等，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陈永主张的桓台县人民医院对死者陈向明未予抢救问题，陈永在一审法院对检材的质证过程中，对桓台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病历真实性无异议，桓台县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明确记载了抢救过程，陈永仅以未签署拒绝治疗申请书为由主张桓台县人民医院未予抢救，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原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一审一致。 本院原二审认为，二审法院的审查范围为当事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的事项，陈永的第一、四、五、六、七、八项上诉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问题，陈永的第三、十、十一项上诉请求及第二项部分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仅对陈永不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的相关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陈永主张桓台县人民医院对陈向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应举证证明桓台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及诊疗过错与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一审及重审过程中，根据陈永的申请，一审法院多次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均以送检材料中无尸体解剖报告为由予以退回，因陈向明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对陈永关于重新进行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鉴定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陈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永主张陈向明系因桓台县人民医院的原因感染了××，未能举证证明，且××感染具有复杂多样性，相关鉴定机构对一审法院委托陈向明感染××途径的鉴定事项亦予以退回，故陈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综上，陈永主张桓台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及赔礼道歉，证据不足。张宗玉对录音中关于套管生蛆的事实未明确否认，一审法院结合荆延军的证言及陈永与张宗玉后期谈话，认定套管生蛆事实，并无不当；套管换药属于护理事项，不因换药人员的身份而改变事项的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于桓台县人民医院护理不当致陈向明气管套管部位生蛆，并无不当，陈永主张因桓台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致套管生蛆，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结合该事实酌情认定桓台县人民医院补偿陈永5万元，符合客观实际。因此，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庭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再审申请人陈永提交证据1、陈永与徐海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证据2、桓台县人民医院会诊记录一份，拟证明桓台县人民医院承认病人陈向明属于院内感染；证据3、2015年11月8日、12月5日、12月20日的会诊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拟证明陈向明有院内获得性××，陈向明死亡原因肺部感染，证明桓台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证据4、《医院感染》、《医院感染管理学》等专著及专业论述，拟证明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针对陈向明的诊疗存在严重的院内感染过错；证据5、桓台县卫健局《关于同意给予张宗玉纪律处分的报告》、《中共桓台县纪委通报》，拟证明桓台县人民医院医生张宗玉不负责任，违背国家的医保政策，加重离休干部的负担；证据6、《贵重药品使用知情同意书》，拟证明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伪造证据；证据7、医嘱单12份，拟证明再审申请人陈永自购的白蛋白，医嘱中会明确标注自购。 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院内获得性××主要是一个时间的概念，病人住院多长时间以后新发生的××，但是具体原因不好说；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获得性××并不一定是医院诊疗及护理存在过错，引发获得性××因素很多；对证据4认为再审申请人陈永断章取义，零感染只是医院追求的目标；对证据5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认为该证据上签名不是陈永所签，但陈永不在医院时，存在陈永的家人或关系人替陈永签字的情况；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再审申请人陈永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关规定，要求患者提供的药品必须在医嘱中注明是自备，医院提供白蛋白会有相应收费。 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提交新证据1、检验单两份，拟证明陈向明患××的时间；证据2、《拒绝检查或治疗申请书》，拟证明患者陈向明最后的抢救系再审申请人陈永拒绝心肺复苏及尸体解剖；证据3、陈向明输注人血蛋白的明细，拟证明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1月17日输注人血白蛋白均为其自行购买。 再审申请人陈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被申请人伪造；对证据3认为2015年1月份的人血白蛋白不是再审申请人陈永购买，2015年之前的人血白蛋白系再审申请人陈永自行购买。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再审申请人陈永提交的证据1，仅是徐海明的个人看法，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向明系因医院原因导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伪造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1，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再审申请人陈永不认可系其本人签名，被申请人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交该证据，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陈永本人签名，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再审申请人陈永认可2015年之前的人血白蛋白系其自行购买，本院予以采信，对于2015年之后的人血白蛋白是陈永购买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北京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在对陈向明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损害、医疗过错行为进行鉴定，两鉴定中心均以超出鉴定能力，无法满足委托要求为由，予以退回鉴定委托。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陈永提出的有关事实认定方面的再审请求，应当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相关事实。本案系再审案件，应当在原审中再审申请人陈永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陈永主张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对陈向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应举证证明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及诊疗过错与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北京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在对陈向明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损害、医疗过错行为进行鉴定，两鉴定中心均以超出鉴定能力，无法满足委托要求为由，予以退回鉴定委托。再审申请人陈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在对陈向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诊疗过错，故对于再审申请人陈永要求被申请人桓台县人民医院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鲁03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希宝 审判员  郭东辉 审判员  郭红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