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再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野（精神贰级残），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沈阳市大**，现住址沈阳市大**。法定代理人：任某（张野母亲），195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沈阳市大**，现住址沈阳市大**。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沈阳市沈河区知识产权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通天街**。负责人：胡韬，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盛红福，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海，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满族，该局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大**。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沈阳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南关路**。负责人：曲向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振，该局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金巍，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野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沈阳市知识产权局）（原沈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沈阳市市监局）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行终2187号行政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辽行申102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野及监护人任某，被申请人沈河区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盛红福、吴海，被申请人沈阳市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振、金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野申请再审称，撤销原二审行政判决及沈河区市监局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答复，给予张野举报奖励2000元；2.撤销沈阳市市监局作出的沈食药监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3．由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监局承担诉讼费用及共计260元的打字费、复印费。事实及理由：1．辽宁卓展时代广场百货公司（以下简称卓展公司）销售的金针菇外包装没有生产日期不属于标签瑕疵的轻微违法行为，并且已经进入市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及《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诉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原审认为撤销重做毫无意义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举报奖励的问题。张野作为自然人，既有依法举报违反食品安全行为的权利，也有买到不合格商品要求赔偿的权利。被诉行政答复和行政复议决定中也认可张野的举报人身份，应给予张野奖励。沈河区市监局辩称，1．张野并非是为了生活需要而购买商品，而是想利用对销售商的惩罚性赔偿，获取奖励为自身牟利，不符合消费者的特征，并非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行政诉讼，故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2．张野购买的商品是在保质期内，卓展公司的超市加贴超市标签标明了包装日期和保质期，加贴标签的目的也是为了利用条形码结算，同时提示消费者尽快在保质期内使用。该标签瑕疵对食品安全不构成威胁，也不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我局已经对卓展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卓展公司已经停止销售该商品。因此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正确、合法、程序正当，不应被撤销；3．张野原审时并未提出得到奖励及由我局和沈阳市市监局承担复印费、打字费的诉讼请求，故这两项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另张野主张的举报奖励的诉讼请求如得到支持。将会纵容其通过举报赚取奖励并恶意提起行政诉讼的行为，故其要求得到奖励的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野的诉讼请求。沈阳市市监局辩称，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张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张野提出的应获得奖励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同沈河区市监局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再审驳回张野的诉讼请求。沈河区市监局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关于张先生投诉“卓展超市购买雪榕金针菇没有生产日期”要求赔偿的答复》认为张野所投诉事项经查，属于食品标签存在瑕疵，该局已于2017年8月14日对卓展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同日，卓展公司已停止该产品的销售。张野不服向沈阳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沈食药监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沈河区市监局的行政行为。张野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撤销沈河区市监局于2017年8月18日的答复；2.撤销沈阳市市监局沈食药监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3.要求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监局支付张野法定代理人因诉讼产生的误工损失400元；4.诉讼费由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监局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26日，张野在卓展公司的超市购买了四袋雪榕牌金针菇，购买后发现小包装上没有标明生产日期。同年8月1日，张野通过12331平台投诉，投诉内容为：卓展超市购买雪榕金针菇没有生产日期，有小票能配合调查，希望有关部门调查处理，协调赔偿。沈河区市监局接到投诉后，于2017年8月14日进行了现场检查。检查中发现，该商品是整件包装，每件中有34袋独立小包装商品，实行小包装单独销售。生产商为长春高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小包装上标有产品名称：金针菇；生产日期：见喷码。冷藏保存天数：30天。在超市库房内看到金针菇的外包装盒，上面标注有日期：2017年7月27日。沈河区市监局于当日向卓展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经销的雪榕金针菇未在外包装上标明生产日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责令改正。同日，卓展公司停止该产品的销售。2017年8月18日，沈河区市监局作出《关于张先生投诉“卓展超市购买雪榕金针菇没有生产日期”要求赔偿的答复》，答复第一部分内容为：收到投诉后沈河区市监局工作人员与张野进行沟通的过程；答复第二部分内容为：“经查，关于雪榕牌金针菇没有生产日期的问题并不准确，在其外包装盒上印有日期，只是商家将其分装销售时没有标注生产日期，且销售时间均在保质期内，故对食品安全不构成威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之规定，沈河区市监局已于2017年8月14日对卓展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同日，卓展公司已停止该产品的销售”。张野收到《答复》后不服向沈阳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沈食药监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沈河区市监局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应当加强沟通、密切配合，按照各自职责分工，依法行使职权，承担责任。”的规定，沈河区市监局具有对张野投诉进行答复的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沈阳市市监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涉案商品雪榕牌金针菇在出厂时就已形成独立小包装，应属于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规定，在小包装上应标明生产日期。而涉案商品雪榕牌金针菇在外包装纸箱上标明了生产日期，在小包装上只标明生产日期见喷码，却未实际标注生产日期。金针菇属于生鲜农产品，不适合长期保存，根据消费习惯鲜有成箱购买，因此消费者无法看到生产日期。生产厂家未标明生产日期的，销售商在销售时以另行粘贴标签的方式注明，也属于一种补救措施。而本案销售商卓展公司超市在销售时虽然另行粘贴了标签，但标签上标明的包装日期及保质期均为购买日期2017年7月26日，该商品保质期为30天，因此该标注与事实不符，并未起到实际的补救作用。另外，瑕疵的含意应为小的缺点，而对于销售的食品来讲，包装上未标明生产日期应属于过错或重大过失，因此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监局认定涉案商品生产商未在预包装上标明生产日期及销售商在粘贴的标签上未标明真实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行为属于标签存在瑕疵应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但考虑到沈河区市监局在2017年8月14日现场检查时已对销售商卓展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同日该公司也已停止该产品的销售，判决撤销并重新作出已无实际意义，因此应确认沈河区市监局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答复》中经查部分及沈阳市市监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关于张野要求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监局支付张野法定代理人因诉讼产生的误工损失400元问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关于张先生投诉“卓展超市购买雪榕金针菇没有生产日期”要求赔偿的答复》中经查部分违法；二、确认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沈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沈食药监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三、驳回张野、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沈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50元（张野垫付）由沈河区市监局承担25元，由沈阳市市监局承担25元。张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撤销一审行政判决第三项，改判撤销沈河区市监局的《答复》及撤销沈阳市市监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二、保护张野的合法权益，即依法给予举报人奖励；三、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监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监局分别具有相应的法定职权，一审认定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监局为本案共同被告。首先，关于原行为即沈河区市监局作出的“答复”行为的合法性。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针对张野的投诉内容，沈河区市监局对销售单位进行了调查处理，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停止该产品的销售。由于事发当日卓展超市上架销售的雪榕牌金针菇未标注生产日期是客观事实，沈河区市监局调查后，在答复中作出“没有生产日期的问题不准确,在其外包装盒上印有日期,只是商家将其分装销售时没有标注生产日期，且销售时间均在保质期内”的确认，系没有事实根据，即便后期调查中确有外包装上印有生产日期的雪榕牌金针菇存在，但不能据此判定张野在事发当日购买的金针菇有生产日期且在保质期内，故一审判定被诉“答复”在查明内容中将调查结论定性为标签存在瑕疵属于事实不清进而确认“答复”中经查部分违法并无不当。张野一再强调沈河区市监局在答复时没有解决“奖励”的问题，庭审中沈河区市监局已经充分释明清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15条的规定，对查证属实的举报，给予举报人奖励。张野作为消费者，对于购买不符合规定的食品应否获得赔偿，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关于复议行为即沈阳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虽然复议机关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且张野对复议程序无异议，但由于沈河区市监局作出的答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故一审一并确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第三项的判决本意应为驳回张野其他诉讼请求，但表述为“驳回张野、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监局其他诉讼请求”不严谨，今后应予改正。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可以维持，本院二审对张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野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张野购买的雪榕牌金针菇出厂时已经形成独立小包装，属于预包装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上述规定明确表明，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是判断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的重要内容之一，也是消费者判断商品是否处于保质期内，是否可以食用的关键依据。而本案中张野购买的雪榕牌金针菇的小包装上未标注生产日期，卓展公司加贴的标签未标明真实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故沈河区市监局在答复作出的“没有生产日期的问题不准确,在其外包装盒上印有日期,只是商家将其分装销售时没有标注生产日期，且销售时间均在保质期内”的确认并无事实依据。另沈河区市监局在答复中将调查结论定性为标签瑕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据此确认沈河区市监局作出的《关于张先生投诉“卓展超市购买雪榕金针菇没有生产日期”要求赔偿的答复》中经查部分及沈阳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无不当。关于张野再审提出的由沈河区市监局、沈阳市市监局承担打字费、复印费及给付2000元奖励的请求，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亦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故再审对此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行终2187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戈利利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