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杰，女，1954年3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才，男，1951年5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杰，与郭才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丽艳，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志宽，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上诉人安杰、郭才因与被上诉人贾丽艳、夏志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杰、郭才上诉请求：1.撤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审理。2.改判由贾丽艳、夏志宽承担所担保的17万元的全部担保民事责任。3.贾丽艳、夏志宽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9月4日，安杰、郭才投入到中金亿信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辽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17万元，因中金公司工作人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安杰、郭才所投入的17万元无法挽回，故于2019年2月11日将贾丽艳、夏志宽起诉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但都因刑事案件没结案法院驳回了安杰、郭才的起诉。待中金公司工作人员涉嫌刑事犯罪的判决生效后，安杰、郭才于2020年9月8日将贾丽艳、夏志宽诉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在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号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中，支持安杰、郭才部分请求，而同是2017年和2018年的两笔投资却没有判贾丽艳、夏志宽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是不在双方约定之内，协议书第一句话郭才、安杰投入“中金亿信”的现金都由客户经理夏磊操作，但必须由夏磊父母担保。安杰、郭才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双方担保协议中明确规定，郭才、安杰投入中金亿信现金都由夏磊操作，但必须由夏磊的父母担保。因此不能仅认定为2017年11月22日及2018年的9月4日的担保有效，且判决书中所说约定期限违反了六个月的保证期限，郭才、安杰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改判。贾丽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杰、郭才与中金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贾丽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贾丽艳存在过错，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责任，贾丽艳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未提出上诉。夏志宽辩称，夏志宽与贾丽艳已经离婚多年，签担保协议时夏志宽并不在场，夏志宽与夏磊系父子关系，户口在一起，夏志宽的身份证在夏磊处保管，身份证复印件也是由夏磊复印交给安杰、郭才的。安杰、郭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贾丽艳、夏志宽承担安杰、郭才投资17万元损失的担保责任；2.贾丽艳、夏志宽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杰于2017年11月22日通过中金公司的员工夏磊向中金公司投资3万元，贾丽艳予以签字担保：“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1日，在此期间如发生违约，安杰投资的叁万元与利息，均由夏磊母亲工资赔付，担保人贾丽艳”；2018年3月26日安杰投资2万元，2018年8月24日郭才投资7万元，2018年9月4日安杰投资5万元。2018年9月4日安杰、郭才与贾丽艳、夏志宽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郭才，安杰投入中金亿信的现金都由客户经理夏磊操作，但必须由夏磊父母担保，（2017年安杰投入5万，一个2万、一个3万，都由贾丽艳、夏志宽担保，夏磊签字），郭才从2017年8月24日投现金柒万元整，安杰从2018年9月4日投入现金伍万元整，从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这期间投入现金出现任何问题都由夏磊父母承担一切后果，包括利息1分利，客户经理夏磊，投资人郭才、安杰，担保人贾丽艳、夏志宽；（2017年11月22日3万元，2018年3月26日2万元，总计17万元，夏磊签字）”，现中金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安杰、郭才投资无法挽回。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中金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放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该公司实力背景吸引投资人投资，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现该公司辽源分公司团队经理、销售主管等5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现已生效。另查明，安杰、郭才曾于2019年2月19日向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中金公司涉嫌集资犯罪，案件正在侦查中，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吉0402民初370号民事裁定，驳回安杰、郭才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担保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已经生效的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中金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放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该公司实力背景吸引投资人投资，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金公司向公众借款，属于无效合同，作为担保的从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安杰、郭才在出借时不知道中金公司的借款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安杰、郭才在借贷行为中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贾丽艳、夏志宽作为自然人，明知没有为该公司担保资质能力，却为安杰、郭才投资借款提供保证，在协议上签字，约定对“从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这期间投入现金出现任何问题都由夏磊父母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的保证以及贾丽艳自愿对原告安杰2017年11月22日投资3万元用工资予以担保，对安杰、郭才投资促成起到了作用，自身存在过错，应对安杰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投入5万元及2017年11月22日投入3万元在中金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担保民事责任。贾丽艳、夏志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金公司追偿。贾丽艳、夏志宽主张担保协议无效，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夏志宽虽然辩称没有到龙山礼堂现场，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而安杰、郭才提供的证人足以证实夏志宽在龙山礼堂现场，授意由贾丽艳代签，并提供了本人身份证件，应视为夏志宽对担保协议的默认，故对夏志宽的辩解，不予采纳。安杰于2017年3月26日投资2万元及郭才于2018年8月24日投资7万元，系在双方协议约定保证时间期限之外的投资，虽然夏磊注明：由夏磊父母担保，但没有贾丽艳、夏志宽的签字及事后追认，且贾丽艳、夏志宽予以否认对该两笔借款担保事实，安杰、郭才又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故贾丽艳、夏志宽对安杰2017年3月26日投资2万元及郭才于2018年8月24日投资7万元不承担担保民事责任。2.关于担保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担保协议明确约定“从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这期间投入现金出现任何问题都由夏磊父母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故贾丽艳、夏志宽应对安杰、郭才自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投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贾丽艳对安杰2017年11月22日投资3万元担保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11月21日，安杰曾于2019年2月11日提起民事诉讼，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吉0402民初（370）号民事裁定，从2019年2月11日起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现安杰、郭才提起民事诉讼，系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担保人提起民事诉讼，故贾丽艳、夏志宽应对保证范围内的担保承担保证赔偿责任。安杰、郭才要求贾丽艳、夏志宽支付利息的请求，因中金公司涉嫌违法犯罪，其承诺支付利息，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安杰、郭才请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贾丽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安杰在中金公司2017年11月22日投资借款3万元及2018年9月4日投资借款5万元总计8万元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即26，666.67元；二、夏志宽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中金亿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9月4日投资借款5万元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郭才、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00元，由贾丽艳承担871.00元（其中544.00元贾丽艳、夏志宽互负连带责任），安杰、郭才自行承担97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安杰、郭才因中金公司工作人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故于2019年2月11日将夏磊、贾丽艳、夏志宽诉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贾丽艳、夏志宽承担保证责任，并非一审法院查明的2019年2月19日，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主合同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中金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单个的借款行为仅仅是引起民间借贷这一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事实，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法律事实。一方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由于行为人违反公法规范所规制的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由刑法确认为一类罪名，即任何人从事吸收公众存款，需经国家主管机关批准。市场准入资格类在民法上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方当事人的行为违反市场准入制度构成犯罪的，只是合同一方违反了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这一行为系一方缔约主体单独实施，而非合同缔约双方主体共同实施，刑法所评价的是该当事人单独实施的犯罪行为，而非评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具体合同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是由若干个民事借款行为的叠加从而导致量变到质变，每一个具体的借贷合同，如果均是在当事人自愿情形下发生的，并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公共利益或第三人利益，也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应当是有效的。另一方面，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债权人在行为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一般并无过错，其利益应受保护，如果认定具体的借贷合同无效，则可能损害无过错方的利益，而使过错方获得额外利益，这与民法公平理论相悖。综上，行为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其与社会公众之间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并非必然无效，判断具体借贷合同是否有效，要依据合同法的相关标准进行评判。本案中，中金公司工作人员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该公司与安杰、郭才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2.关于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判断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仍然要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断。本案中，贾丽艳对其在2017年11月20日与安杰签订的3万元保证合同并无异议，该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本院确认该份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贾丽艳需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对安杰、郭才投入中金公司的现金如出现问题，由夏磊父母承担保证责任，并经贾丽艳本人签名及贾丽艳代替夏志宽签名确认。虽然夏志宽主张签订《协议书》时其并不在场，但根据证人赵某和董丽荣的证言，夏志宽在场且授意贾丽艳代替夏志宽签字，即便按夏志宽陈述其并不在场，但事后同意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安杰、郭才的行为亦可视为对案涉《协议书》追认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签订案涉《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一致，且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本院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贾丽艳、夏志宽应承担保证责任。3.关于贾丽艳、夏志宽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贾丽艳对其与安杰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3万元保证协议无异议，按照该协议约定，贾丽艳对安杰于2017年11月22日借款给中金公司的3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分承担保证责任，借款期限一年，该协议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8年11月21日为借款到期日，故保证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5月21日，安杰于2019年2月11日向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贾丽艳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安杰于2020年9月8日再次向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贾丽艳应对该笔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杰、郭才与贾丽艳、夏志宽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从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这期间投入现金出现任何问题都由夏磊父母承担一切后果”，安杰曾于2018年9月4日借款给中金公司5万元，按照该协议约定贾丽艳、夏志宽应对5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分承担保证责任，因该《协议书》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贾丽艳、夏志宽应对该笔5万元借款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笔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9月3日，保证期间至2020年3月3日届满。但因中金公司工作人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致使中金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借款合同，即出现了预期违约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安杰可以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中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安杰于2019年2月11日将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贾丽艳、夏志宽诉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保证期间至此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安杰于2020年9月8日再次向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贾丽艳、夏志宽应对该笔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分（年利率10%）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杰、郭才主张贾丽艳、夏志宽承担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保证责任，因其余借款发生时间不在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郭才、安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二、贾丽艳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承担2017年11月22日中金亿信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辽源分公司向安杰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的连带保证偿还责任（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三、贾丽艳、夏志宽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承担2018年9月4日中金亿信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辽源分公司向安杰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的连带保证偿还责任（利息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四、驳回安杰、郭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00元，由安杰、郭才负担980.50元，由贾丽艳、夏志宽对543.44元互负连带责任，由贾丽艳负担326.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00元，由安杰、郭才负担1,784.51元，由贾丽艳、夏志宽对989.06元互负连带责任，由贾丽艳负担59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芳 松审 判 员 屈 永 国审 判 员 张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繁瑞书 记 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