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军，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图们市老五金公司后院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建霞，女，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汪清县液化气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图们市新华街十五委**。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青（系焦建霞的妹妹），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记者，住北京市通州潞苑东路**院7-10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信（系焦建霞的丈夫），男，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吉林省图们市新华街十五委**原审被告：徐继侠，女，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图们市老五金公司后院内上诉人李树军因与被上诉人焦建霞及原审被告徐继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树军，被上诉人焦建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青、张永信，原审被告徐继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树军没有借过焦建霞的钱款，李树军向焦建霞出具借条的目的是为了离婚时规避财产分割。焦建霞未提供交付钱款的证据，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爱国与焦建霞系亲属关系，张爱国的证人证言不可信。焦建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继侠述称，同李树军的上诉意见。焦建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树军和徐继侠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13日起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李树军给付利息7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日，李树军向焦建霞出具借条两份，分别写有“今借焦建霞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借款人：李树军”“今借焦建霞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人：李树军，342122197209171392”，两份借条于同日写于同一张便笺纸。2019年1月13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签订借款单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借款利息2分。2019年11月10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焦建霞600元，2019年11月11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焦建霞200元，2019年12月11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焦建霞500元，2019年12月31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焦建霞400元，2019年11月20日左右李树军以现金方式给付焦建霞100元，合计1800元。另查，1.2017年10月26日，李树军向证人张爱国出具借条一份，写有“今借到张爱国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00元，两月后还款。”2018年11月5日，李树军向证人张爱国出具保证书一份，写有“本人李树军保证在2019年2月末还清张爱国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00元。”2018年2月3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张爱国450元，2018年3月3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张爱国450元，2018年10月11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张爱国1800元，2018年12月16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张爱国500元，2019年8月6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张爱国1350元，2019年10月9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张爱国450元，2019年11月1日李树军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张爱国450元，合计5450元。2.焦建霞于2019年11月偿还张爱国45000元，张爱国将李树军出具的45000元借条及保证书交给焦建霞。时间上与李树军在2019年11月之前将钱款给付张爱国，在2019年11月之后将钱款给付焦建霞相符。3.李树军和徐继侠于2008年在老家安徽省临泉县办了结婚酒席，开始共同生活，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在安徽省临泉县民政局登记结婚。4.2019年5月1日，焦建霞、李树军通话录音中焦建霞问李树军45000元什么时间给人家，你给个时间，李树军回答被人骗了，不仅20万，有70万，等着相关部门处理。5.2019年10月28日，案外人厉玲到一审法院起诉焦建霞，要求焦建霞偿还100000元借款，焦建霞辩称借款用于出借给李树军使用，因家中出现变故，未能及时偿还，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吉2402民初1354号调解书。调解书出具时间与李树军在2019年11月之后多次将钱款给付焦建霞相符。6.2020年1月8日视频录像中焦建霞问李树军2013年9月1日欠我220000元，2019年又加10000元，李树军回答承认。7.焦建霞自认李树军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并将诉讼请求利息起算时间从2017年1月1日变更为2019年1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李树军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本案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问题。本案中，焦建霞提供李树军签字的借条、借款协议书、借款单、保证书、通话录音、视频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虽然对给付情况未能举证证明，但其陈述的资金往来及给付方式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未明显违反常理，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结合焦建霞索要借款时相关证人证言以及李树军曾多次向焦建霞及证人张爱国支付钱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李树军辩称多次向焦建霞出具借条、签订借款协议书、录制视频均是为防止徐继侠向其索要财产而采取的欺骗行为，但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1.庭审中徐继侠表示不清楚借款事项，说明李树军并未向徐继侠说明其有债务一事；2.2013年签订借条时间及2019年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时间并不在李树军与徐继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树军无须多次确认虚假债务；3.如果是双方虚构债务，通常情况下应由李树军本人保管相关证据，或者双方另行达成关于虚假债务的约定。李树军辩称焦建霞没有出借能力，根据焦建霞提供的银行流水，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银行账户内大额钱款往来较为频繁，说明焦建霞具有出借能力。李树军辩称向焦建霞及证人张爱国支付的7250元，是给付焦建霞2013年至2016年土地租金，但通过钱款给付频率和历次给付金额来看，具有较为明显地支付利息的特征。李树军辩称涉案借款是与焦建霞签订的虚假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焦建霞和李树军于2019年1月13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对原借款合同的变更及李树军对张爱国将45000元债权重新转让给焦建霞的确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焦建霞已催告李树军还款，李树军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焦建霞自认230000元借款中包括10000元房租，因房屋租赁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现焦建霞主张从《借款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9年1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为2%，虽未明确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但根据常理，应理解为月利率，且焦建霞在庭审中陈述是月利率2%。焦建霞认可李树军给付其本人和证人张爱国的7250元从利息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树军的借款行为发生在与徐继侠共同生活期间，但不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焦建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李树军、徐继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上述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继侠不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李树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偿还焦建霞借款本金2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13日起至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经给付的利息7250元）；二、驳回焦建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焦建霞负担150元，由李树军负担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证人藏著柱出庭作证，但其对李树军欲证明的事实表示不清楚。本院对藏著柱的证言不予采纳。李树军提交了国有土地年租金清结单一份，内容为2013年到2016年土地租金是7251.20元。证明李树军向张爱国转账的5450元与向焦建霞转账的1800元，共计7250元是土地租金。焦建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主张李树军支付的7250元并非土地租金。本院认为，李树军与焦建霞的房屋租赁合同截止2016年到期，而李树军从2018年起至2019年11月份分十几笔转账支付土地租金的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缺乏合理性，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树军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焦建霞提交了一份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2年9月23日焦建霞存现15万元，是案外人历玲向其出借的款项。李树军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称该15万的取款时间为2012年10月，但在一审中焦建霞陈述的借款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与2013年3月15日，时间相隔5个月之久，无法认定该钱款用于出借李树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建霞提交该证据是为进一步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结合焦建霞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与上述银行流水明细，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李树军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理应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本案中，李树军于2013年向焦建霞出具借条后，又于2019年1月份与焦建霞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对2013年的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李树军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为了离婚时规避财产分割而出具借条的主张，李树军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行为的必要性和关联性，行为目的缺乏合理性，亦违背公序良俗，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综合评析借贷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出借能力后，认定李树军与焦建霞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李树军提出对2019年出具的借款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李树军与焦建霞签订的该借款协议属于对双方2013年签订的22万元借条的确认。双方在该协议中重新确认借款时间为2019年1月13日，因此鉴定借款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是否与落款日期一致对本案审判结果没有影响，故本院对李树军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李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成日审 判 员 朴美兰审 判 员 咸柱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鲁雪莲书 记 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