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4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庆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静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诺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静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诺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静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诺亚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静波。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庆国因与被上诉人汪静波、上海诺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投资公司）、上海诺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控股公司）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庆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公开向韩庆国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因不实措词而造成的恶劣影响，道歉信在诺亚投资公司的官网上置顶公布30日，共同赔偿韩庆国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案件代理费10000元、公证费10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审理时间长达一年多，审限严重超期限。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直播录播庭审活动的规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全面开展庭审网络直播工作的通知》，所有依法公开开庭的案件，原则上必须直播，凡不直播的案件必须审批备案。韩庆国在一审中5次提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规定，对本案庭审进行同步直播，一审法院未同意韩庆国的申请，也未将上级法院同意不进入网络直播平台的批复给韩庆国阅看。被上诉人所称谓的商业秘密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其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要求法院不直播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庭审直播也不侵犯汪静波的肖像权。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1.关于名誉权方面。首先，对案涉PPT展示的文字内容来源，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微信内容截图的来源并没有客观证据证实不是汪静波所为。其次，韩庆国提交了《劳动合同书》、《用工人员登记表、面谈评估表》、《苏州社保局个人参保证明》等客观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清韩庆国是否为佳禾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的在职员工。再次，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没有客观证据证明韩庆国是职业讨债人。最后，韩庆国提交大量客观证据证明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蓄意诽谤诬陷韩庆国是有主观动机的。2.关于肖像权方面。韩庆国不是社会公众人物，任何个人和单位在未取得韩庆国授权下，不得在其商业活动中使用韩庆国的肖像。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的2018年丽江年会是其商业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商业活动本身就有营利性。 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辩称：一、就本案程序方面。1.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释明，因韩庆国递交的证据繁多，且案件本身较为复杂，在得到院长批准后延长本案审限，一审程序并无瑕疵。2.诺亚投资公司召开的钻石年会是向特定客户召开的全封闭年会，涉及大量公司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对未来投资局势的分析、部分基金产品的数据等，作为证据提供的聊天内容截图亦涉及汪静波的个人隐私。作为中国第一家在美股上市的第三方财富管理公司，为控制影响、保护商业秘密，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向法院递交了不公开审理申请书。一审法院基于社会效应及商业秘密的考量，决定就本案不进行庭审直播，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已向韩庆国释明，程序并无不当。二、就本案实体层面。1.名誉权问题。（1）一审中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已提交公证书证明微信聊天截图来源于公司员工转给汪静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一方面该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言论是微信发送主体所述，并非汪静波的主观判断。另一方面微信发送主体认为韩庆国是个骗子是基于对其收取万分之五维权基金这一行为作出的判断，未超出一般人凭借日常经验和逻辑对事件产生的疑惑，应属言论自由范畴。（2）韩庆国在本案诉讼时既是佳禾公司员工，也是泰兴法律服务所的兼职法律服务工作者，其还以苏州市姑苏区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身份代理案件，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认为韩庆国非佳和公司员工也非律师的说法并未失实。（3）关于侵权的主观故意。汪静波涉诉部分发言及使用的PPT标题为“承担责任和独立思考是投资需要具备的最基本能力”，该部分内容的主要出发点是通过已发生的典型案例，增强培养投资者的风险意识，引导投资者理性投资，无任何针对韩庆国个人的主观故意。2.肖像权问题。PPT照片来源于韩庆国到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所谓维权时现场拍摄的照片，韩庆国公开露面，被上诉人进行拍摄并无不当，且该照片不具备营利性，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不会使用此照片提升商业地位，提升商业价值，反而会因此取得反效果。 韩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公开向韩庆国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因不实措词而给韩庆国造成的恶劣影响，道歉信在诺亚金融服务公司的官网上置顶公布30日；2.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共同赔偿韩庆国医疗费728.85元、差旅费17172元、侵犯名誉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侵犯肖像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1600元、案件代理费1万元、公证费3000元；3.诉讼费用由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斐公司”）为诺亚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6年3月29日，佳禾公司（投资人）与歌斐公司（基金管理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基金托管人，以下简称“国信证券”）签订《歌斐创世优选一号投资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合同约定，该基金类别为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存续期限为自基金成立日至基金实际取得标的应收账款的清偿价款之日，预计为自基金成立日期至最后一期基金份额对应投资起始日起12个月；该基金将用于向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集团”）收购其对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中国”）持有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5.9亿元之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对价不超过人民币5亿元，并由辉山中国在约定的期限内向该基金支付清偿价款。 佳禾公司认购了优选一号基金1000万元，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了认购款项。在《基金合同》预计的12个月优先一号基金存续期限届满后，优选一号基金并未获得标的应收账款的清偿价款。 韩庆国自2009年10月起在佳禾公司任职，从事法务工作，同时也是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2017年4月1日，佳禾公司出具了《授某,4》，委托韩庆国就“歌斐创世优选一号投资基金”与歌斐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沟通、交涉过程中，担任佳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 2017年8月8日，佳禾公司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会员会提交了书面的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歌斐公司向佳禾公司提交就基金投资应收账款产生的所有法律文件；国信证券向佳禾公司提供因托管优选一号基金所保存的全部书面材料；歌斐公司就基金的运营状况进行书面陈述、国信证券就其托管情况进行书面陈述；佳禾公司有权委托会计师对基金运行情况进行财务审计，歌斐公司、国信证券予以配合。2018年3月22日，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8）沪贸仲裁字第121号裁决，裁决主要内容有：歌斐公司向佳禾公司披露与优选一号基金有关的重大诉讼和仲裁事项；佳禾公司有权查阅与优选一号基金投资相关的《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和《保证合同》等项目交易法律文件，并就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查阅优选一号基金的财务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歌斐公司予以配合。后佳禾公司就该裁决向法院申请执行。 2018年1月15日，韩庆国与多位投资人前往诺亚公司办公场所。2018年6月8日，韩庆国与多位投资人前往诺亚公司举办的“2018诺亚财富房地产金融高峰论坛”现场。在上述活动过程中，韩庆国与其他投资人身穿白色马甲，马甲上印有“诺亚还钱”、“诺亚欺诈”红色文字。 佳禾公司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举报歌斐公司存在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2018年7月31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向歌斐公司发出了《关于对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该决定载明：歌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成立歌斐创世一号、二号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基金）。在管理上述基金过程中，歌斐公司存在以下问题：一、歌斐公司明知基金受让的基础资产系辉山集团对辉山中国的借款债权，却在基金合同中披露为应收账款债权，未履行诚实信用义务。二、歌斐公司未履行谨慎勤勉义务：一是基金合同关于产品风险的揭示前后不一致，基金合同第十八条“风险揭示和风险承担”之“特别提示”中产品风险为“中等”，基金合同其他部分产品风险为“中高”；二是未对尽职调查中收集的辉山中国合并会计报表相关数据进行仔细审阅，未发现报表中部分数据勾稽关系的明显错误；三是未对尽职调查报告中的相关公司股权结构图进行仔细审阅，未发现图中辉山集团的股权结构与实际不符。歌斐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私募投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根据《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江苏监管局对歌斐公司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后歌斐公司不服该决定，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了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期间，歌斐公司撤回了行政复议申请。 2018年10月26日，佳禾公司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撤销佳禾公司与歌斐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2.歌斐公司返还投资款1000万元……。佳禾公司同时申请对歌斐公司进行财产保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了（2018）苏05财保8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歌斐公司名下银行资金1107.341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实际冻结了歌斐公司多个银行账户，冻结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2019年7月8日，上海国际经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沪贸仲裁字第0581号裁决：对佳禾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2018年11月23日至12月3日期间，诺亚投资公司在云南丽江举办“2018诺亚财富钻石年会”，钻石年会参会人员为其钻石客户或潜钻客户，每场会议最高组数为700多组。在钻石年会上，汪静波进行了分享演讲，演讲过程中采用PPT投屏方式展示了演讲相关内容。其中一张PPT的标题为“承担责任和独立思考是投资需要具备的最基本能力”（以下简称“案涉PPT”），在该PPT左上方展示了一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有一个叫韩庆国的人，说是建立了个维权群，要交维权基金万分之五（微信表情）。我判断他是骗钱的，你知道这个人吗？（微信表情）”。该PPT左下方，展示了韩庆国对诺亚公司维权的照片，并配有文字内容“韩庆国，公司机构客户苏州市佳禾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人，2018年多次来到公司通过”。在该PPT右半侧，展示了韩庆国等人对诺亚公司维权的照片。在后续的会议中，对PPT左上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中韩庆国的名字进行了技术处理，对左下方韩庆国的面部进行了技术处理，对配文中韩庆国的名字进行了技术处理，右半侧将照片改为文字内容“不刚兑，不代表不负责，真的是不同维度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由公司员工提供。 2018年11月24日，韩庆国就上述PPT内容向诺亚正行基金销售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夏永强发送微信，要求诺亚财富给予解释。2018年11月28日，韩庆国向夏永强发送微信，指出诺亚钻石年会在2018年11月27日仍在发布涉及韩庆国及佳禾公司照片，并要求诺亚财富立即撤销照片及文字材料，向与会人员及社会公众澄清事实，并消除影响。 自媒体“金融科技情报”刊发一篇题为“诺亚财富年会现奇葩一幕：将客户作为反面教材示众”的文章。2018年11月26日，自媒体“异观财经”对上述文章内容进行了转载。上述文章刊载了“2018诺亚财富钻石年会”上所展示的案涉PPT。后多个网站对上述文章进行转载。 2018年12月17日，中国证券报刊载了一篇题为《歌斐资产辉山项目风波再起：辉山重整草案即将出炉实控人或“出局”》的文章。该文部分内容如下：“照片门”背后据报道，2018年11月23日，诺亚财富钻石年会在云南丽江召开。当日，公司董事长汪静波的演讲PPT中出现数名公司辉山项目基金投资人未做处理的维权照片，韩庆国等维权投资人的个人照片被展示给现场数千位投资人，汪静波同时有“出清坏的参与者”等表述。作为诺亚财富辉山项目某机构投资人的授权委托人，韩庆国向记者表示，其已向泰兴市人民法院以名誉权纠纷为由，将诺亚财富相关方告上法庭，本案将于12月25日进行庭审。诺亚财富方面则向记者表示，汪静波的发言有其特定语境，“她在讲话中有明确解释，市场的参与者包括‘传统金融机构、互联网金融、上市公司、监管者、基金管理人、托管人投资人’等等，‘出清坏的参与者’并非专指投资人，并有特别说明，在市场建设重整过程中，有好的法制环境，所有参与者都尊重契约精神，自然就会让坏的参与者被市场淘汰”。对于为何将投资人照片曝光，诺亚财富表示另有隐情。2016年1月2日，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简称“辉山集团”)与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简称“辉山中国”)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辉山中国向辉山集团分笔借款总额不超过6亿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借款双方均为港股上市企业辉山乳业的子公司。2016年3月17日，歌斐资产与辉山集团、辉山中国及辉山乳业实控人杨凯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合同。此后的3月30日，歌斐资产设立歌斐创世优选一号、二号投资基金，基金产品的底层资产即为辉山项目的应收账款。两只基金的投资人（含机构投资人）共225个，基金募资共5亿元。2017年3月，辉山乳业遭遇浑水做空，公司股价下跌，公司运营一度停滞，歌斐资产两只基金到期无法兑付。韩庆国所在机构2016年出资1000万元成为歌斐资产辉山项目基金的客户，2017年项目到期无法兑付后，韩庆国与其他多位投资者曾多次前往诺亚办公场所及多个投资人峰会现场维权。面对投资人的行为，诺亚财富称：“这是极少数投资人为实现刚性兑付要求，采取的聚集散布不实信息、穿白衣打横幅干扰经营等非理性不合法行为，公司谴责打着所谓‘维权’旗号，实则干扰基金正常经营管理活动、扰乱社会治安的非法行为。”针对韩庆国，诺亚财富指称，“其多次来公司通过非法途径扰乱公司工作秩序，其不是机构投资人的正式全职员工，不是律师，而是一位‘职业讨债人’。” 2018年12月23日，韩庆国至江苏省泰兴市××防治院就诊。门诊病历中记载，主诉：兴趣下降、情绪低、夜眠差近一月。患者于一月前（11月23日）发现自己的照片被他人上传网上，并附文说自己建群骗钱，并点击率相当高，事实自己没有此事。渐发现夜眠差，老感到背后有人指责、周围的人不信任感，紧张、害怕，兴趣减少，情绪低落，食欲减退，体重减轻，工作老是出差错。2018年12月23日，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印象：心因性抑郁，处理意见：建议休息治疗。2019年1月26日韩庆国进行复诊。2019年1月26日，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印象：心因性抑郁，处理意见：建议休息治疗一个月。上述两次治疗，韩庆国合计支出医疗费728.85元。 2019年三四月份，韩庆国接受部分投资人的委托，以公民代理身份参与仲裁，处理投资人与歌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部分投资人还委托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处理相关纠纷，并向该所支付代理费用。 2019年4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受理了韩庆国报案称汪静波涉嫌利用投影屏幕展示PPT的形式诽谤韩庆国的治安案件。 2019年4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对韩庆国进行了询问。关于维权基金，韩庆国陈述的主要内容有：维权群不是我建的，我只是群成员，钱也不是我收的，我前面就退出来了。群成员都是买了诺亚财富“歌斐创世优选一号、二号”基金，因基金出了问题，所以买了基金的部分人加入了这个群，沟通维权事宜。群成员交了钱，没有特别说明是维权基金，用于与诺亚财富交涉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我代表佳禾公司交了两次5000元，一共1万元。钱由王帆收取、管理，李苓进行核销，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 2019年4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对李苓进行了询问。关于维权基金，李苓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购买了歌斐创世优选一号基金200万元。维权群的名称叫“辉山维权群上海群”，由戴晓辉建立，戴晓辉拿到钱后就退群了，由王帆担任群主，韩庆国没有担任过群主。群成员大概60人，成员都自愿交了万分之五的维权基金，用于平时维权、取证等相关费用。钱由王帆收取，韩庆国没有收钱，收钱后由王帆记录，我来审核，审核以后把支出情况发到群里。 2019年4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对王帆进行了询问。关于维权基金，王帆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购买了歌斐创世优选一号、二号基金共200万元。维权群的名称叫“辉山乳业上海维权群”，由戴晓辉建立，戴晓辉拿到钱后退群了，群主由我担任，韩庆国没有担任过群主。群里成员都交了万分之五维权基金，用于制作横幅、购买衣服、宣传资料及车旅费，由我收取，一共收了两次，每次是投资额的万分之五，一共就是投资额的千分之一，韩庆国没有参与过收钱。我记账后，给李苓进行审核。2019年8月23日，王帆到一审法院出庭作证，主要证言内容有：维权基金由戴晓辉发起成立，因投资人分布在全国各地，附近的人去上海维权需要支出费用，戴晓辉建议大家拿出一些钱来支付维权费用，由群成员自愿缴纳，戴晓辉委托我收取、保管、支付，用于资料印刷、差旅费等费用，我做好账后交另一基金投资人审核。维权基金为韩庆国支付过车费。 2019年6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韩庆国不服该决定，向丽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丽江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的上述决定书，责令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在法定时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9年12月16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有：现查明，2018年11月23日，汪静波在丽江市雪山小镇丽朗度假酒店举行的2018年钻石年会上演讲时，在标题为“承担责任和独立思考是投资需要具备的最基本能力”的PPT图片中，使用了两张韩庆国代表佳禾公司在诺亚金融公司维权时拍摄的照片及公司员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PPT显示的内容不是汪静波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汪静波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对汪静波不予处罚。后韩庆国对该决定书不服，向丽江市人民政府提起了行政复议。 另查明：诺亚控股公司在其2018年度报告中披露，钻石年会是其重要的活动，邀请了6000多名VIP客户参加了200多场活动。 以上事实，有基金合同、仲裁裁决书、执行裁定书、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佳禾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授某,4、韩庆国向诺亚公司维权照片、2018诺亚财富钻石年会现场PPT照片、中国证券报的文章、诺亚投资公司的《关于钻石年会相关事宜的说明》、工商查询资料、韩庆国与夏永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自媒体以及网络文章、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差旅费票据及医疗费票据、代理费及公证费等发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诺亚控股公司2018年度报告、劳动合同书及参保证明、公证书、证人证言、授某,4、增值税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 一、汪静波的行为是否侵害韩庆国的名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案涉PPT展示的内容是否侵害韩庆国名誉权 首先，汪静波展示案涉PPT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 第一，案涉PPT所展示内容的来源问题。案涉PPT展示的两张照片，内容显示的是韩庆国与投资人对诺亚公司进行维权，照片是在维权现场拍摄形成，该照片内容真实，不存在虚构，也未对人物进行丑化。案涉PPT展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根据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由公司员工提供，是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容并非汪静波编造。案涉PPT左下角照片下方对韩庆国进行文字介绍的内容“韩庆国，公司机构客户苏州市佳禾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人，2018年多次来到公司通过”，该内容系对韩庆国身份、行为的介绍，内容本身也不存在虚构的情况。综上，案涉PPT展示的内容并非捏造、虚构。 第二，案涉PPT中微信聊天截图所表述的内容是否失实的问题。1.从截图展示的内容来看，聊天的人在讨论“维权群”、“维权基金”事宜。2.从对话内容来看，聊天的人不是维权群成员，对“维权群”、“维权基金”并不十分了解。3.根据韩庆国、李苓、王帆的陈述，维权群由另一投资人建立，由群成员按投资金额的万分之五比例交纳维权基金，用于维权费用支出，韩庆国未从中收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常而言，维权群是投资人基于共同目的，为便于沟通、行动而建立，维权群的建立并非某一特定人的事，只有基于大家共同意思、行为才能建立。投资人交纳维权基金、交纳比例、维权基金收取和使用方式等，也不可能由某一个人独自决定，必然是大家共同商议后的结果。佳禾公司在其投资的基金未获兑付之后，于2017年4月1日即委托韩庆国作为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宜，韩庆国也多次和投资人向诺亚公司维权。韩庆国是维权群的成员之一，也交纳了维权基金。故一般人可以合理推测到，韩庆国参与了维权群的建立和维权基金协商事宜。微信聊天记录中表述“有一个叫韩庆国的人，说是建立了个维权群，要交维权基金万分之五”，表达的是猜测，表述可能不够精确，但不属于没有依据的捏造事实行为。4.“我判断他是骗钱的”，接在前面文字之后，表达了基于已知事实而作出的事实判断。“骗钱”指的是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本身具有贬义，但从之后的文字内容“你知道这个人吗？”，表明发言人并不认识韩庆国，发言人仅表达个人对事实的判断，但并无侮辱、诽谤韩庆国之意。 其次，关于汪静波的主观过错问题。案涉PPT展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从形式上已经表明是他人表达的观点；案涉PPT展示的图片内容也是真实发生的事件。汪静波在案涉PPT中使用上述素材，是为了表达“承担责任和独立思考是投资人需要具备的最基本能力”这一演讲观点。韩庆国与其他投资人多次对诺亚公司进行维权，从照片可以看出，韩庆国维权时穿着印有“诺亚欺诈”、“诺亚还钱”字眼的马甲，出现的场合包括诺亚公司的办公场所或诺亚公司举办的论坛现场，均是在人员流动较大的公共场合，对诺亚公司的秩序会造成影响。韩庆国自身是佳禾公司的法务人员，同时也是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其以上述方式进行维权，诺亚公司作为被维权对象和利益相对人，对其行为、动机进行评价和判断，并无不妥。综上，案涉PPT展示的内容是为了表达观点之用，并非用于侮辱、诽谤韩庆国，不存在过错。 最后，韩庆国有无因案涉PPT内容而遭受社会评价降低的问题。名誉受到损害，通常是指社会评价的降低。韩庆国多次前往诺亚公司办公场所、论坛现场等公开场合进行维权，穿着“诺亚欺诈”“诺亚还钱”字眼的马甲，其行为对诺亚公司及其客户会造成影响，诺亚公司作为利益相对方，针对韩庆国的维权行为，在其举办的面对客户的内部会议上使用案涉PPT，对客户表达自己的观点，并无不妥。韩庆国的声誉因此受到一定程度影响，也属于其在采取维权行动时应该预料到的后果，属于其应当承受的范围。从韩庆国举证的自媒体报道来看，内容虽含有案涉PPT，但文章是以此对诺亚公司进行负面评价，根据文章内容，相关投资人对“维权基金”也进行了说明，该文章的传播并不会导致韩庆国的名誉受损。 综上，案涉PPT展示的内容不构成对韩庆国名誉权的侵害。 中国证券报的《歌斐资产辉山项目风波再起：辉山重整草案即将出炉实控人或“出局”》一文中，“诺亚财富”指称韩庆国为“职业讨债人”，是否侵害了韩庆国的名誉权。 首先，关于行为是否违法问题。从该篇文章标题来看，主要内容并未指向韩庆国。该内容位于标题为“‘照片门’背后”这段文章的尾部，在此之前的文章内容已对相关背景情况进行了介绍。诺亚财富表述韩庆国是“职业讨债人”是向记者表述自己的判断，结合上下文来看，诺亚公司并无通过媒体文章侮辱、诽谤韩庆国之意，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 其次，从主观过错来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庆国是佳禾公司的法务，同时还是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诺亚财富指称韩庆国“不是机构投资人的正式全职员工，不是律师”，并未失实。韩庆国所代理的佳禾公司，投资了歌斐公司管理的优选一号基金1000万元，根据基金合同约定，该基金的基础资产系辉山集团对辉山中国的应收账款。韩庆国多次和部分投资人前往诺亚公司进行维权，从照片上看，维权时身穿白色马甲，并印有“诺亚欺诈”、“诺亚还钱”红色字样，表明投资人的诉求是要求诺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维权场所包括诺亚公司的办公地点和诺亚公司举办的论坛现场。诺亚公司基于韩庆国的身份、行为、维权诉求，判断韩庆国为“职业讨债人”，并未超出利益相对人的合理判断范畴，主观上并无过错。 最后，并无证据证实韩庆国因该篇文章内容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 综上，案涉文章中的内容并未侵害韩庆国名誉权。 二、汪静波的行为是否侵害韩庆国的肖像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通常而言，侵害肖像权，一般应当符合两个要件：一是未经同意使用他人肖像；二是以营利为目的进行使用。 本案中，首先，汪静波在案涉PPT中所使用的照片，展示的是韩庆国及其他投资人对诺亚公司进行维权的照片，照片中既有维权人物，还有具体的维权场景，上述维权活动发生于公开场合，韩庆国属于公开露面，诺亚公司进行拍摄并无不当。其次，汪静波使用上述照片是作为其演讲素材，用于表达演讲观点，并非用于广告宣传等盈利活动。最后，诺亚钻石年会是针对诺亚公司客户的内部会议，汪静波使用上述投资人对自己进行维权的照片，照片内容对诺亚公司并不有利，诺亚公司不会因此提高其商业地位并获得收入。 综上，汪静波的行为并未侵害韩庆国名誉权、肖像权，韩庆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提醒的是，尽管汪静波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但汪静波在行业内具有较大影响力，其在公开表达观点、使用涉及第三人素材时，应当谨慎小心，加强内容审查，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法律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庆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元、保全费945元，合计1770元，由韩庆国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二审中，韩庆国提交如下证据：1.（2012）都江民初字第217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09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韩庆国是佳禾公司的在职员工。两份文书载明原告为佳禾公司，委托代理人韩庆国，系该公司员工。2.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佳禾公司为韩庆国发放工资，韩庆国系该公司员工。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未看到文书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份文书不能证明韩庆国非泰兴法律服务所兼职法律工作者，不能证明韩庆国的观点。证据2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但不能证明韩庆国是佳禾公司的全职员工。该证据第12页明确2017年8月14日至17日陈涛以支付诉讼费、委托费、其他费用的名义向韩庆国转账5笔，足以证明韩庆国除在佳禾公司任职外还兼职提供法律服务。 二审中，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提交（2020）沪74民特4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韩庆波不是佳禾公司在职员工，裁定书中明确韩庆国为苏州市姑苏区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韩庆国质证认为，该裁定书是2020年的，与本案无关；因工作关系调动，韩庆国从2019年底从泰兴法律服务所转到苏州市姑苏区胥江法律服务所。 二审另查明，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7416号公证书，证明PPT上展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来源。该公证书公证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公证了诺亚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文龙使用其微信帐户浏览的记录。微信记录中有用户名为“高兴=”的人与“吉伟-诺亚”2018年5月21日的聊天记录。高兴=：吉总。吉伟-诺亚：辉山项目涉事的共有多少，客户在问。高兴=：200多位。然后“吉伟-诺亚”发了一张微信截图，与PPT上展示的截图相同，并问“有人收费、拉群，这么个情况”。韩庆国二审质证认为，一审判决未组织对该公证书进行质证，却对该公证书涉及的事实做了认定，严重违法。该公证书不能证明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的证明目的，公证的内容仅是来历不明的两个公司员工之间的微信对话，未对关键的聊天记录截图中的文字来源（发出文字内容的是谁、什么性别、什么职业、在什么微信群发的、发微信时的背景等等）原始载体作任何证据保全公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 关于展示PPT内容是否侵犯韩庆国名誉权的问题。首先，PPT中的照片是在韩庆国维权现场拍摄，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显示聊天记录是由公司员工提供，韩庆国并无证据证明聊天记录系被上诉人捏造，故展示的材料本身是客观存在的。根据公安部门的调查，维权群虽然不是韩庆国建立，但韩庆国确实是维权群的成员，维权群成员也确交了维权基金。从对话内容以及表达的语气看，聊天的人对于维权基金、维权群的细节并不十分了解，关于韩庆国建立聊天群及收维权基金的内容只是猜测，“我判断他是骗钱的”仅表示聊天的人个人的判断，并未确定指向韩庆国实施了相关行为。汪静波在PPT中展示该内容尚不属于捏造及散布虚假事实的诽谤行为，更不构成侮辱行为。其次，汪静波在PPT中使用上述素材是为了表达“承担责任和独立思考是投资人需要具备的最基本能力”这一演讲观点。韩庆国是诺亚公司客户委托的代理人，与诺亚公司之间存在特定关系。诺亚公司作为被维权对象和利益相对人，认为维权者不当提出刚性兑付的要求且未采取适当方式维权，为表达观点对维权者的行为进行展示，并不具有侮辱、诽谤韩庆国的主观过错。再次，韩庆国多次前往诺亚公司办公场所、论坛现场等公开场合进行维权，对诺亚公司造成影响。诺亚公司在面对客户的内部会议上使用PPT向客户展示公司收到的客户反馈以及维权照片，表达公司对该类行为的评价，应属韩庆国可以预见的后果。即使韩庆国的社会评价在一定范围内降低，也属韩庆国应承受的范围。韩庆国举证的自媒体的报道素材并非诺亚公司提供，内容也体现了对诺亚公司的负面评价，不会导致韩庆国的名誉受损。综上所述，汪静波在年会演讲中展示PPT的行为不构成侵犯韩庆国的名誉权。 关于“诺亚财富”对中国证券报采访时的陈述是否侵犯韩庆国名誉权的问题。“诺亚财富”在被采访时称韩庆国“不是机构投资人的正式全职员工，不是律师，而是一位职业讨债人”。从文章主要内容看，“诺亚财富”是根据韩庆国的身份、行为、维权诉求推断韩庆国是“职业讨债人”，相关陈述是向记者表述自己的主观判断，没有通过媒体文章侮辱、诽谤韩庆国之意，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韩庆国主张“诺亚财富”的陈述侵害其名誉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PPT中使用照片是否侵犯韩庆国的肖像权的问题。相关PPT中展示的照片是在韩庆国公开维权时拍摄，诺亚公司的拍摄行为并无不当。诺亚公司使用照片是作为演讲素材，并非用于商业宣传等盈利活动。照片内容并不有利于诺亚公司，不能认定诺亚公司以营利为目的使用韩庆国的肖像。诺亚公司在展示照片时也未恶意对韩庆国进行歪曲、丑化。因此使用照片行为尚不构成侵犯韩庆国的肖像权。 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直播录播庭审活动的规定》规定人民法院可以选择公众关注度较高、社会影响较大、具有法制宣传教育意义的公开审理的案件进行庭审直播、录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全面开展庭审网络直播工作的通知》规定不宜庭审网络直播的案件不进行网络直播。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同时未进行网络直播不违反法定程序。韩庆国认为二审必须开庭及进行网络直播也没有依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众多，案情相对复杂，韩庆国以一审审理期限过长为由主张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韩庆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上诉人韩庆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佳 审判员  曾雪蓉 审判员  卞干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陆晓婷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