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佳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楼**。法定代表人：陈燕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系辽宁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雪莹，系辽宁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虹溪谷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营口市盖州市双台镇思拉堡村iv>法定代表人：徐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虹溪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营口市盖州市双台镇思拉堡村iv>法定代表人：杨延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延光，男，汉族，1988年6月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盖州市。上诉人辽宁佳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冠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虹溪谷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溪谷体育公司）、辽宁虹溪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溪谷集团公司）、杨延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冠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营口虹溪谷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委托费用1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被上诉人辽宁虹溪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杨延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采信被上诉人体育俱乐部无证据效力的文件，遗漏上诉人重要证据，包庇体育俱乐部的拒不提供掌控证据的行为，最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无证据效力的文件。原审中，对委托设计合同的真实有效，以及我公司已如约完成合同全部义务，体育俱乐部已支付首期费用20万元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唯一争议在于体育俱乐部是否支付了中期设计费10万元及尾款设计费5万元。支付设计费是体育俱乐部的合同义务，依法应由体育俱乐部对完成付款承担举证义务。但体育俱乐部并未完成该举证义务：体育俱乐部提供了一份2017年8月25日（早于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成就时间四个月）向我公司转款15万元的凭证（备注酒店让转），声称就是对本案设计合同的中期与尾款的支付，然而当庭拒绝向法庭展示该凭证附随的财务记录。庭后“酒店”（即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虽然出具了《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依法不属于民诉诉讼法限定的证据范某：如果作为书证该《说明》并非在案件事实形成过程中形成的，如果作为证人证言，企业法人并非自然人，亦不符合证人范某，“酒店”方没有一名所谓“知情人”到庭接受质证。最重要的是“酒店”与本案三名被上诉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虹溪谷集团公司是体育公司的唯一股东，也是“酒店”的唯一股东，而（被上诉人三）杨延光又是虹溪谷集团公司的唯一股东。可以说虹溪谷集团公司、酒店、体育俱乐部这三家企业都是杨延光一个人独资的，这个《说明》等于就是自己给自己出具的。然而一审判决错误地将该《说明》列为事实证据，并且完全采信。无视其中的诸多疑点。二、原审判决刻意遗漏上诉人的重要证据，包庇体育俱乐部的拒不提供掌控证据的行为。针对体育俱乐部提供的所谓支付15万元中期与尾款设计费的转账证据，上诉人提出了该证据的瑕疵与反驳证据：瑕疵一：体育俱乐部在支付首期20万元设计费时，转款备注为“设计费”，而该15万元转款备注为“酒店让转”。诚如一审判决所说，设计合同是上诉人与体育俱乐部之间的合同，体育俱乐部作为独立法人单位，支付合同款项无须其他法人单位（还不是上级投资人）的指令、批准。瑕疵二：根据设计合同约定，体育俱乐部支付尾款的条件成就时间是2017年12月24日，然而该笔15万元支付于2017年8月25日，付款提早了四个月。对于大量拖欠款项，负债众多的被上诉人来说，提早这么时间支付款项严重违背常理。不是一句不违反法律规定就能说通的。反驳证据一：上诉人与案外人“酒店”及“辽宁省自行车体操击剑运动管理中心”于2017年7月11日签署的《赞助协议书》。“酒店”是付款方，而上诉人是收款方。然而原审判决虽提及该证据，却对上诉人在该协议中的法律地位只字未提，刻意略过。该《赞助协议书》约定的反驳证据二：体育俱乐部根据案外人“酒店”指示，于2017年7月25日代“酒店”支付了《赞助协议书》四条4项约定的购买训练车的货款45万元的转款凭证。也就是说体育俱乐部在“酒店让转”的情况下，支付的是“酒店”应付款，而非自己公司应付款。然而该证据在原审判决中，被完全遗漏。尤其是在庭审中，法庭当时已经分配举证义务给体育俱乐部，庭后5日提交该笔45万元付款的法律关系证据；而体育俱乐部未能提交的事实随同上诉人45万转款凭证的证据，被原审判决一同“遗漏”。综上，体育俱乐部于2017年8月25日向上诉人转账的15万元系代“酒店”支付的《赞助协议书》约定款项，与本案委托设计合同根本无关。原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采信被上诉人体育俱乐部无证据效力的文件，遗漏上诉人重要证据，包庇体育俱乐部的拒不提供掌控证据的行为的前提下，最后得出错误的事实认定，裁判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秉公裁判，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营口虹溪谷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答辩：请求维持原判。辽宁虹溪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杨延光未提供答辩意见。辽宁佳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支付委托费用150000元；二、判令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判令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四、判令被告虹溪谷集团、杨延光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4日，原告佳冠旅游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与作为委托方的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甲方）签订《辽宁虹溪谷汽摩文化主体公园规划设计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规划设计工作。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规划设计费用总额为35万元。支付方式为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五日内支付20万元项目费，待乙方完成总体项目设计、甲方审核通过验收后支付10万元项目费，待甲方项目施工完毕并成功举办首场赛事时向乙方支付尾款5万元项目费。原告以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尚欠15万元委托费未给付为由，诉至本院。另查，2017年6月20日，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20万元，付款用途为设计费。2017年8月25日，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15万元，付款用途为“酒店让转”。案外人营口虹溪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溪谷旅游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9月，我公司总经理王丽宏（佳冠旅游公司委派的高管）提出，虹溪谷体育公司欠佳冠旅游公司第2期设计费10万元没有给付，这种违约行为影响了我公司与佳冠旅游公司《赞助协议》的履行。公司考虑与佳冠旅游公司的后续合作问题及更好的履行双方签订的《赞助协议》，同意酒店总经理的提议并由其负责通知虹溪谷体育公司，将第二期设计费10万元、第三期设计费5万元一并汇给佳冠旅游公司。”原告向本院提供虹溪谷旅游公司（甲方）、辽宁省自行车体操击剑运动管理中心（乙方）及原告签订的《赞助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赞助乙方辽宁自行车队人民币80万元，用于全运会期间宣传、服装及其它装备的购买。赞助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同意甲方的赞助款项（8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转账支付至丙方账号。如甲方未按上述日期提供（支付）上述赞助项目，乙、丙方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的股东为被告虹溪谷集团，被告虹溪谷集团系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被告杨延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辽宁虹溪谷汽摩文化主体公园规划设计合同书》、《场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赞助协议书》、业务回单、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经过法庭举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原告转账的15万元是否为支付案涉项目规划设计费。原告主张上述15万元系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代虹溪谷旅游公司因履行《赞助协议书》而支付的赞助费。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辽宁虹溪谷汽摩文化主体公园规划设计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系原告佳冠旅游公司与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支付该15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虽早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并非《赞助协议书》的履行义务主体，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转账支付该15万元时虽注明付款用途为“酒店让转”（酒店系指虹溪谷旅游公司），但虹溪谷旅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给付的是设计费，而非赞助费；第三，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陈燕奎与虹溪谷集团副经理李**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双方聊天记录中虽提及赛道设计费的问题，但因李**曾委托陈燕奎协调处理虹溪谷体育公司欠付案外人江苏赛克林公司的自行车赛道设计费的问题。在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成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被告虹溪谷体育公司已履行了《辽宁虹溪谷汽摩文化主体公园规划设计合同书》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给付项目规划设计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辽宁佳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虹溪谷集团公司持有虹溪谷旅游公司100%股权，虹溪谷集团公司持有虹溪谷体育公司100%股权，杨延光持有虹溪谷集团公司100%的股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虹溪谷体育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上诉人佳冠旅游公司转账的15万元是否为支付案涉项目设计费。上诉人主张上述15万元系虹溪谷体育公司代虹溪谷旅游公司因履行《赞助协议书》而支付的赞助费。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虹溪谷体育公司的设计项目，虹溪谷体育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上诉人主张虹溪谷体育公司拖欠15万元设计费，虹溪谷体育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已经支付。虹溪谷体育公司提供的证据为2017年月25日转账15万元的转账凭证。但该转账凭证注明系“酒店让转”即虹溪谷旅游公司让转，说明虹溪谷体育公司系替虹溪谷旅游公司支付15万元。虹溪谷旅游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赞助合同，约定虹溪谷旅游公司支付上诉人赞助费80万元，上诉人同时提供了其当时的原始记账凭证，收到的15万元系赞助费。特别是虹溪谷体育公司当时支付上诉人15万元设计费条件未成就。综上，足以认定案涉15万元系虹溪谷旅游公司支付上诉人的赞助费，而非虹溪谷体育公司支付上诉人的设计费。虹溪谷集团公司持有虹溪谷旅游公司100%股权，虹溪谷集团公司持有虹溪谷体育公司100%股权，杨延光持有虹溪谷集团公司100%的股权。鉴于虹溪谷旅游公司与虹溪谷体育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虹溪谷旅游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虹溪谷体育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拖欠的设计费15万元及利息。关于连带责任。杨延光持有虹溪谷集团公司100%的股权，虹溪谷集团公司持有虹溪谷体育公司100%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虹溪谷集团公司和杨延光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虹溪谷体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延光一审时答辩“佳冠旅游公司与虹溪谷体育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辽宁虹溪谷汽摩文化主体公园规划设计合同书》时，杨延光并非虹溪谷集团的股东，不存在恶意规避债务的情况。合同签订期间的股东为刘瑜，故杨延光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杨延光系虹溪谷集团的一人股东，故杨延光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二、营口虹溪谷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辽宁佳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设计费1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辽宁虹溪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杨延光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营口虹溪谷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辽宁虹溪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杨延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