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秦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孝汉大道特**信息交易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鲁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庆，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孝感市文化路123号。负责人：陶俊明，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帆，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847号。负责人：周厚钬，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颖，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聪，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湖北游于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愉强，男，199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湖北游于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兆勇，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油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镇界兴路**。法定代表人：李长忠，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夏学东，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孝感市秦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感秦龙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秀、肖愉强、卞兆勇、武汉中油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油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孝感秦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支付赔偿款。事实和理由：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核验驾驶人的从业资格就直接认定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作为承保牵引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无须在其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赔偿主体认定错误。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2万元。事实和理由：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承保的鄂Ａ×××**号车辆是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一审认定鄂Ｋ×××**车系卞兆勇驾驶ANC439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地点，属认定事实不清。2.即使鄂Ｋ×××**车系卞兆勇驾驶ANC439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地点，但事发时鄂Ａ×××**号车辆并不在事发现场，与鄂Ｋ×××**车处于分离状态，一审认定承保牵引车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秀、肖愉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卞兆勇、武汉中油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二审未到庭发表意见。王秀、肖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卞兆勇、孝感秦龙公司、武汉中油公司、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共同赔偿王秀、肖愉强各项损失360630.3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卞兆勇、孝感秦龙公司、武汉中油公司、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1月24日19时46分，肖乾银醉酒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未依法登记的绿源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沿蔡甸区利济中心小学门前路由南向北行驶，两轮轻便摩托车前部及肖乾银与卞兆勇停在道路东侧的鄂Ｋ×××**通华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后部左侧发生接触，造成肖乾银受伤、两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交通大队认定肖乾银负事故主要责任，卞兆勇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肖乾银被送往医院救治，花费急救费、门诊费、住院费共计48451.48元。同年2月2日，肖乾银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肖乾银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另查明，鄂Ｋ×××**车系卞兆勇驾驶鄂Ａ×××**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地点，事发时，鄂Ａ×××**号车辆不在事故现场。鄂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武汉中油公司，其将该车出租给孝感秦龙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6日），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鄂Ｋ×××**车登记所有人为孝感秦龙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2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卞兆勇系孝感秦龙公司雇请的司机，案涉事故发生在卞兆勇履行职务过程中。还查明，肖乾银出生于1970年10月23日。王秀系肖乾银之妻，肖愉强系肖乾银之子，肖乾银父母均已于事发前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肖乾银因诉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事故的相关责任人依法应承担侵害其生命权的赔偿责任，王秀、肖愉强作为肖乾银近亲属，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公安机关交管部门认定肖乾银负事故主要责任，卞兆勇负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据此确定肖乾银承担70%事故责任，卞兆勇承担30%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对王秀、肖愉强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出院记录，认定为48451.48元；（2）护理费，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为42677元/年÷365天×9天=1052.31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7601元/年×20年=752020元；（4）丧葬费，王秀、肖愉强主张丧葬费30280.5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考虑肖乾银受伤后就医治疗及其死亡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乘租车情况，酌定为1000元；（6）误工费，考虑肖乾银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需，酌定为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综合考虑相关责任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酌定为10000元。王秀、肖愉强主张财产损失3000元，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上述损失中（1）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2）-（7）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共计796352.81元。王秀、肖愉强交强险限额内损失为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损失为724804.29元。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载明鄂Ａ×××**号车辆情况，但该认定书明确载明鄂Ｋ×××**车系卞兆勇停放，而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卞兆勇及孝感秦龙公司均认可鄂Ｋ×××**车系鄂Ａ×××**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地点，对案涉事故交警调查后制作的调查笔录及调取的卡口截图，亦与卞兆勇及孝感秦龙公司的陈述相印证，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鄂Ｋ×××**车系卞兆勇驾驶ANC439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地点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挂车并无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法定义务，发生交通事故的，均应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鄂Ａ×××**号车辆在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王秀、肖愉强120000元。本次事故系肖乾银驾车与卞兆勇停放的半挂车相撞所致，事发时鄂Ａ×××**号车辆并不在事发现场，牵引车和挂车并未处于连接使用状态，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作为承保牵引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无须在其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鄂Ｋ×××**车在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2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率，卞兆勇系孝感秦龙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卞兆勇履行职务中，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724804.29元，由肖乾银承担70%即507363元，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0000元，孝感秦龙公司赔偿17441.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秀、肖愉强赔偿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秀、肖愉强赔偿200000元；三、孝感市秦龙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秀、肖愉强赔偿17441.29元；四、驳回王秀、肖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3元，减半收取计1151.50元，由王秀、肖愉强负担58元，孝感市秦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93.50元（此款王秀、肖愉强已垫付，执行时由孝感市秦龙物流有限公司一并给付王秀、肖愉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孝感秦龙公司上诉请求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规定，只有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才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主车即鄂Ａ×××**号车辆并不在事发现场，主车和挂车并未处于连接使用状态，故一审认定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作为承保牵引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无须在其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孝感秦龙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主体认定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虽对鄂Ｋ×××**车系鄂Ａ×××**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地点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鄂Ｋ×××**车系卞兆勇停放，卞兆勇及孝感秦龙公司均认可鄂Ｋ×××**车系鄂Ａ×××**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地点，对案涉事故交警调查后制作的调查笔录及调取的卡口截图，亦与卞兆勇及孝感秦龙公司的陈述相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鄂Ｋ×××**车系卞兆勇驾驶ANC439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地点并无不当。综上，孝感秦龙公司、人保财险孝感分公司、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5元，由孝感市秦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9.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负担230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