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亮，男，1979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雄壮，男，1968年3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昌，男，1977年1月17日生，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澄，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澄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兴隆街**-6。法定代表人：李卫平。原审第三人：李卫平，男，1964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审第三人：万方，女，1975年3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述被上诉人及两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玉芳。上诉人艾亮、黄雄壮、顾昌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澄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鸿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卫平、万方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7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亮、黄雄壮、顾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澄鸿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二审诉讼费由澄鸿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成立错误。1.艾亮、黄雄壮、顾昌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运营，得知江阴澄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泓公司）拥有一块房地产开发土地需投资开发后，经介绍认识李卫平，并协商决定成立澄鸿公司，通过入股澄泓公司成为项目实际控制方，公司设立时约定，李卫平一人负责项目投资款，艾亮、黄雄壮和顾昌作为项目居间人及管理者，分别认缴19%、8%和8%的股份，实质是居间费用及管理报酬替代所持有的股权，故为避免现实中的出资，平衡双方利益，公司章程中将出资期限约定为2046年12月31日前。2.澄鸿公司设立后，李卫平负责澄泓项目开发，滥用投资方权利干预管理，财务违规操作，严重影响项目推进，双方产生矛盾，李卫平联合万方等通过召开案涉股东会，以股东会决议变更出资期限、更换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进而对艾亮、黄雄壮和顾昌的股东身份除名，达到独享项目全部利润的不正当目的。3.股东会召开当日艾亮、黄雄壮和顾昌到达现场，发现场内外聚集一批社会闲杂人员，且李卫平等人要求其直接在打印好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鉴于此，考虑个人安全便提前离开会场。李卫平等人故意设置障碍，致其无法有效参与股东会和行使股东权利，故此次股东会在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二、一审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中对出资内容的修改并非特别表决事项，仅为一般决议事项，违反公司法的规定。1.《公司法》第25条规定，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属于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必要记载事项，根据《公司法》第43条第二款及澄鸿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需要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故对于股东出资内容的修改属于特别表决事项。2.本案2019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股东出资时间的变更，从2046年提前到2019年，彻底改变了公司章程中对于认缴资本的出资期限的约定，涉及对章程出资期限的修改，该表决事项属于特别表决事项，案涉股东会对于该决议未能达到三分之二表决权通过比例，表决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决议内容不成立。3.变更股东出资的决议事项也不具备正当理由。真实目的非为增资澄泓公司1200万元，实现投资开发签署澄泓苑项目之最终目的，而是李卫平负责项目全部出资，艾亮、黄雄壮、顾昌居间和管理报酬替代出资。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澄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艾亮、黄雄壮、顾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案涉股东会会议召开前，经持股45%的股东李卫平向原执行董事艾亮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后，艾亮未能及时履行召集召开股东会会议职责，澄鸿公司监事万方召集案涉股东会并提前19天通知各股东，列明股东会议题、地点等内容，艾亮、黄雄壮和顾昌到会后临近召开之前离场，放弃参与及表决的权利，此情形下，其他股东继续开会，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二、案涉股东会三个决议事项均为一般决议事项，已经到会股东持有的65%表决权表决通过，表决结果合法有效。三、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第一个决议事项，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出资期限为2046年12月31日前，而非2046年12月31日当日，该决议事项仅对该条出资期限作进一步细化，且实缴出资的日期及金额均在公司章程第七条约定的范围内，没有改变章程内容。另外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艾亮、黄雄壮、顾昌及李卫平等设立澄鸿公司的目的在于向案外人澄泓公司增资1200万元，以实现开发澄泓苑项目的目的，且增资1200万元澄鸿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澄泓公司支付，逾期未能支付，不仅将承担巨额违约金和赔偿金等法律责任，更有可能导致澄泓苑项目停工，故案涉股东会会议的召开迫在眉睫。作为一个新设公司，澄鸿公司的对外投资款完全来源于股东的出资，股东对公司都负有及时出资保障公司资本充实的义务，案涉股东会议以决议的形式将各股东的具体实缴出资的期限、金额予以明确的行为，不仅不构成对公司章程有关出资期限的修改，同时也符合公司发展战略要求。原审第三人李卫平、万方述称，同澄鸿公司答辩意见。艾亮、黄雄壮、顾昌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澄鸿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依法判令澄鸿公司将其工商登记信息恢复至2019年8月30日前的状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4日，案外人殷黎牛、梅红华、徐兴（作为甲方）与李卫平、艾亮（作为乙方）签订《江阴璜土石庄澄泓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澄泓公司股东，该公司现拥有一块可供开发的土地；在签订本协议前澄泓公司已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增加注册资本1200万元，新增加的注册资本由艾亮牵头注册的新公司全部独资认缴，实缴时间为2018年6月23日付480万元（含已支付的100万元定金），2019年12月31日前付720万元（按项目进度）；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成为澄泓公司股东后，该公司只开发前述地块及相关周边业务，项目名称暂定为“澄泓小区”；本协议签订后，澄泓小区项目由乙方负责融资，甲方不再向公司增资；乙方保证参照前述澄泓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本协议列明的时间将相应的出资款汇入公司账户，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共同至工商部门办理增资、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手续；甲方同意澄泓公司在增资后不按股份比例分配收益，按照固定回报分配。甲方应分配金额为2700万元，甲方收回回报收益后协助乙方将甲方所持有的股份变更给乙方，一个月内完成。2018年6月6日，澄鸿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艾亮，注册资本1200万元。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艾亮占公司股份19%、黄雄壮占公司股份8%、顾昌占公司股份8%、李卫平占公司股份45%、万方占公司股份20%。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选举艾亮为公司执行董事，并聘请为公司经理，选举万方为公司监事。2018年6月5日，澄鸿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字生效，该章程第七条对各股东出资期限、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等均明确约定，其中出资期限约定为2046年12月31日前；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修改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方式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执行董事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届任期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9年7月24日，股东李卫平通过股东微信群及短信、电话方式向公司执行董事艾亮提议在14日内召开公司股东会，讨论内容包括注册资金缴纳问题、公司规章制度问题、执行董事登记错误如何处理问题。事后，因艾亮迟迟未能按照上述提议召集召开股东会，公司监事万方于2019年8月11日通过股东微信群、短信、电话、EMS等方式向公司全体股东发送《召开二○一九年度第一次股东会的通知》，通知各股东于2019年8月30日上午9点30分在无锡市民丰路198号锋尚文创中心19楼1908室召开澄鸿公司股东会，会议议题为：1.商议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实缴批次、时间、金额；2.商议公司规章制度；3.执行董事登记错误如何处理。澄鸿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30日股东会会议记录显示，该公司于当日在无锡市民丰路198号锋尚文创中心19楼1908室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由公司监事万方主持召开。艾亮、黄雄壮、顾昌三股东到达会议现场，但会议召开前离开，后股东李卫平、万方继续开会讨论上述三个议题。该股东会经讨论和表决，通过了以下三项决议：（一）为确保澄泓苑项目资金充足，澄鸿公司能及时足额向澄泓公司实缴注册资金1200万元，股东会决定：各股东注册资金实缴批次分两次实缴到位，第一次注册资金实缴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前，第一次各股东注册资金实缴金额占总出资的99.99%，即李卫平出资5399460元，已于2019年5月31日前全部实缴到位；万方出资2399760元；艾亮出资2279772元；黄雄壮出资959904元；顾昌出资959904元。第二次注册资金实缴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前，第二次各股东注册资金实缴金额占总出资的0.01%，即李卫平出资540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全部实缴到位；万方出资240元；艾亮出资228元；黄雄壮出资96元；顾昌出资96元。逾期十日内不缴纳的，公司对澄泓公司出资的全部法律责任由逾期缴纳的人员承担，并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对逾期出资人员予以除名；（二）澄鸿公司规章制度（二），规定五条内容；（三）执行董事登记错误如何处理。股东会决定：1.工商登记艾亮为执行董事是错误登记；2.撤销艾亮为公司执行董事的登记；3.确认、选举、任命李卫平为公司注册之日起的执行董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上述股东会决议通过后，公司监事万方于2019年9月6日通过股东内部微信群、短信、电话等方式将会议决议情况向股东艾亮、黄雄壮、顾昌通报。2019年8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澄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艾亮变更为李卫平，李卫平同时登记为公司执行董事，案外人鱼克伟登记为公司经理。目前，前述澄泓苑项目已开发建设。上述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股东出资情况表、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2019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登记备案申请书、董事及经理信息表、情况说明、微信料条记录、短信记录、召开股东会通知、快递凭证、通话录音、录像光盘、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召集程序合法，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会议的表决结果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则股东会决议依法成立。本案中，其一，案涉股东会召集程序合法。在持股45%的股东李卫平向公司时任执行董事艾亮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后，因执行董事艾亮未能及时履行其召集召开股东会会议职责，故公司监事万方有权依据公司章程规定负责召集召开案涉股东会。另，监事万方已按照章程规定提前通知了公司各股东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以及具体议程；其二，案涉股东会参会人数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根据现有查明之事实，澄鸿公司五位股东于会议当日均至会议现场，但艾亮、黄雄壮、顾昌三股东在会议召开前即离开会场，其行为应属于放弃其股东参会及表决之权利。在此情形下，股东李卫平、万方继续开会并不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到会人数要求；其三，有关案涉股东会三项决议是否属于特别决议事项而需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的问题。公司章程规定各股东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前。根据前述《项目合作协议》，设立澄鸿公司之目的即为增资澄泓公司1200万元，以实现投资、开发前述澄泓苑项目之最终目的。根据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增资期限为2018年，澄鸿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并以决议的形式将各股东的具体实缴出资的期限、金额予以明确的行为，符合公司发展战略要求，并不构成对公司章程有关出资期限的修改，故该项决议内容并非公司章程规定的特别决议事项，无需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另，案涉股东会决议第二、第三项内容也非章程第十三条所规定的特别决议事项。据此，案涉股东会决议仅为一般决议事项，现投票同意该三项决议的表决权已超过50%，故案涉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权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表决结果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综上，案涉股东会已依法成立。据此，对艾亮、黄雄壮、顾昌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艾亮、黄雄壮、顾昌的诉请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艾亮、黄雄壮、顾昌共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成立以符合法定或章程约定的表决方式或程序为必要条件，不符合程序价值的决议不能被认定为公司的意思表示。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成立与否应从股东会决议的议事方式、表决程序及内容等方面加以分析判断。第一、案涉股东会完成合法的召集程序。持股45%的股东李卫平提议时任执行董事艾亮召开临时股东会未能及时履行后，监事万方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召集召开案涉股东会，且于股东会召开15日前按章程规定通知各股东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以及具体议程和议题。第二、出席和表决人数适格。艾亮、黄雄壮、顾昌收到通知后在股东会召开当日到达现场，召开前又离开，并诉称现场存在不安全因素致其离开，未有证据证实，其行为应属于放弃其股东参会及表决之权利，但不影响其他股东李卫平、万方召开股东会及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对到会人数的要求。第三、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程序及其表决结果是否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股东会决议形成三项决议事项，关于股东注册资金实缴批次、时间和金额的相关决议事项。《公司法》第25条规定的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内容，系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必须记载的法定事项，对此事项的变更，影响股东重大利益，需修改公司章程，根据《公司法》第42条、第43条第二款及公司章程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方式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此，公司章程规定“各股东认缴出资1200万元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前”。股东会决议为“各股东注册资金分两次实缴，2019年9月15日前实缴金额占总出资的99.99%，2046年12月31日前实缴金额占总出资的0.01%，逾期十日内不缴纳，公司对逾期出资股东予以除名”。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对认缴出资的实缴期限规定不一致。本院认为，股东之间确定的公司章程，实际上是股东之间达成的合意，属于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原理，合同依法成立，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认缴出资的实缴期限的提前涉及股东的根本利益，只有当公司变更事由具有合理性和紧迫性的正当理由时，才能要求股东提前出资。本案中，设立澄鸿公司目的为完成对澄泓公司增资1200万元，实现投资、开发该公司项下澄泓苑项目之终极目标，且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增资期限为2018年6月23日付48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720万元，从目的层面看变更出资期限具有合理性和紧迫性的正当理由，但公司章程1200万元出资的认缴期限为28年内，股东会决议修改后出资的实缴期限几乎在1年内，筹集几百万元的资金，大小股东有一定的差异，且章程签订之时各股东已对此前《项目合作协议》项下新设公司增资并承担出资义务了解，是在明确增资款支付时间的基础上确定章程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前。另外，小股东逾期十日未缴纳出资，在未有催告程序及给予合理期限缴纳的情况下，予以股东资格的除名处理，未免有控股股东利用优势地位损害小股东利益之嫌。该股东会决议对股东出资时间的变更，涉及对章程出资期限的修改，属公司章程规定的特别决议事项，案涉股东会股东对该决议事项同意表决权为65%，未能达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的比例，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第（四）规定，该项决议不成立。关于决议事项制订规章制度和变更执行董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内容为公司章程的一般决议事项，股东同意表决权已超过50%，案涉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结果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该两项决议成立且有效。经上述分析，澄鸿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中有关变更股东注册资金实缴批次、时间和金额的决议不成立，该项诉请应予支持，艾亮、黄雄壮、顾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艾亮、黄雄壮、顾昌的部分上诉请求及其理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7195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确认澄鸿公司2019年8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不成立；三、驳回艾亮、黄雄壮、顾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艾亮、黄雄壮、顾昌负担30元，澄鸿公司负担50元；二审件受理费80元，由艾亮、黄雄壮、顾昌负担30元，澄鸿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