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贵，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雅丽，辽宁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辽宁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法定代表人：姜树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李付贵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为：1.一审法院确认土地权属错误；2.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当事人资格；3.北陵农场与上诉人签订的《棚菜第租赁协议》，严重损害上诉人财产权利，应认定无效。沈阳骏荣物业有限公司答辩：1.不能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将本案国有划拨农用地转让合同认定无效；2.国有农场划拨农用地使用权确权不适用物权法之规定，不以登记发证为生效要件；3.国有划拨土地转让中，缴纳土地出让金并非唯一的使用权获得途径；4.上诉人曾以实际行动认可被上诉人出租方主体身份。沈阳骏荣物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位于沈阳市内的棚菜地（占地约1.67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按每年每亩300元人民币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591天，约为4919.18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均系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总公司）的下属单位。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拥有国有划拔土地165,440.13平方米的使用权，土地坐落地址原为沈阳市于洪区鸭绿江北街70号，现因行政区划变更，已划入沈阳市皇姑区境内，位于沈阳市。1999年1月1日，沈阳市北陵农业服务公司与被告李付贵签订《建设高效温室大棚合同》。2005年1月1日，沈阳市北陵农场（甲方）与被告李付贵（乙方）签订《棚菜地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由于职工全员并轨，职工退出全民职工身份，1999年签订的《建设高效温室大棚合同》已经作废。为照顾并轨人员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甲方将乙方投资建大棚所占用土地（面积1.67亩）继续租给乙方搞种植业经营。合同期限5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租金数额：每年每亩年租金人民币叁佰元正。承租期间的水、电费和农业税由乙方按甲方规定的数额和时间如期支付，否则，甲方有权停水停电。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数额和时间向甲方交付租金，否则，甲方将停水、停电，并有权终止此协议，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在本合同期限内承租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男60周岁，女50周岁），此合同终止，按对外出租土地标准重新签订合同，土地租金每年1000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被告继续在租用的土地上从事种植业，并按合同约定向北陵农场交纳租金及水、电费。经查，2005年11月30日至2005年12月27日期间，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产权挂牌出让。2006年1月18日，农垦总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物为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其中含257亩（含案涉土地）已出租的棚菜地的使用权，资产总额7673万元，负债总额423万元，净资产7250万元，转让价格为600万美元及207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签订后，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农垦总公司交付了257亩棚菜地使用权，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系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股东）对北陵农场与高效农业大棚棚主间的既有合同表示认可。该企业转让后，受让人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8日将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更名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同日，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将受让土地无偿提供给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2010年12月31日，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09年7月2日，被告向原告（盛世绿源）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棚菜地使用租金及水费等920元。现因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且被告租赁期满后一直未腾出土地，故原告于2020年2月21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外人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均系案外人农垦总公司下属单位。被告与沈阳市北陵农场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2006年期间，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企业产权挂牌出让，受让方通过公开合法的形式购买企业产权，故该产权出让行为合法有效。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取得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后，将取得的土地无偿提供给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原告，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于2011年5月向原告支付棚菜地使用租金及水费，表明被告对出租方主体变更事实明知。现因产权出让行为，原沈阳市北陵农场与被告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协议》中，出租方沈阳市北陵农场因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已整体转让给原告，虽原、被告双方无书面租赁合同，但《棚菜地租赁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租赁期限应截止至2009年12月31日止。现该协议已届满，合同约定承租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此合同终止，重新签订合同，但在被告达到退休年龄后双方并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双方间租赁协议应终止履行，被告应当将涉诉棚菜地恢复原状后完好返还原告。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将位于沈阳市内的棚菜地（占地约1.67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适用诉讼时效，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撤回了要求被告给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准予。但原告请求被告将涉诉棚菜地恢复原状并返还，该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经营权的问题，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案涉棚菜地享有使用权及经营权，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付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1.67亩））地上物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上述土地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付贵负担，公告费400元，由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被沈阳中源苗木培训产业有限公司收购发生企业改制，此次转让在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经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企业资产受让人缴纳了转让费用，出让人将诉争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企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土地包含在企业产权交易资产范围之内，企业产权交易后土地性质用途没有改变，基于企业产权交易合同，被上诉人取得对该土地相应的管理权和收益权。被上诉人对本案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李付贵原《棚菜地租赁协议》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未能达成续租协议，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后处理原则解除租赁关系，上诉人继续占有使用土地，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腾退土地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付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付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史舒畅书记员杨佳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