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薛全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翠艳，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晓红，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济钢退休职工，住济南高新区龙奥北路**楼。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志（系被上诉人之夫），男，196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教师，住，住济南高新龙奥北路**/div>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圣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晓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贵院依法撤销（2020）鲁0102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按涉案商铺的实际租赁价格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祝晓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山东圣凯公司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证据不足。山东圣凯公司与祝晓红之间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已期满终止，对于合同终止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双方没有约定，祝晓红主张按照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支付占用费，因实际出租价格远不及《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标准，山东圣凯公司不同意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应为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祝晓红主张的房屋占用费损失应根据涉案房屋同时期的市场租赁价格确定，祝晓红自始至终未向法院提供其房屋占用费损失数额的证据。祝晓红主张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要求山东圣凯公司支付占用费，祝晓红提交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只对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标准进行了约定，合同到期后祝晓红向法院提起诉讼明确要求山东圣凯公司返还房屋，至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有关租金的约定也随之终止。祝晓红提交以往的生效判决用于证明占用费支付标准，以往生效判决只能说明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期限内的损失问题，且以往生效判决明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终止，故《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有关租金约定的条款自判决确认双方合同关系终止之时不再具有延续性，故祝晓红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祝晓红仍需进一步向法庭举证其损失的金额。二、原审法院判令山东圣凯公司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以以往生效判决的裁判观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针对个案的裁判观点不能作为案件的裁判依据。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上述案件发生的时间在四年前，当时有当时的情形，现在有现在的状况，不能因其类似就完全套用以往生效判决的裁判观点，法院应从客观事实出发审理案件，个人和公司都是市场经济的参与者，都应被公平对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该规定是对在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情形下的处理规则，即合同无效参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具体到本案，双方之间的协议是期满终止，而非无效合同，祝晓红举证的以往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期满终止，之后双方之间也未再签订合同。对于之后占用的事实，属于侵权责任，并非合同责任，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祝晓红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支付标准应依照涉案商铺同时期的市场租赁价格计算占有使用费。鉴于祝晓红不同意鉴定，山东圣凯公司基于解决问题的考虑在一审中向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纠正，准许山东圣凯公司的申请。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山东圣凯公司的上诉请求。祝晓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山东圣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费由山东圣凯公司承担。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基于双方《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并兼顾实际情况，降低了之前的支付标准，判令山东圣凯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并且证据充分。协议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合法有效，既然协议双方因价格分歧没有续签，山东圣凯公司就应退还商铺，山东圣凯公司不能退还商铺，就应该支付商铺占用费。现在山东圣凯公司是无偿占用祝晓红商铺，才引起的民事纠纷。之前的民事判决已经证明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次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在客观事实与证据基础上，对商铺占有费的价格采用了山东圣凯公司之前返还业主的最低租金标准，依法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没有错误适用法律。一并不是判例法的沿袭，二并没有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山东圣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山东圣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祝晓红的合法权益。祝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圣凯公司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75,388.3元；2.山东圣凯公司赔偿逾期支付的滞纳金共计9928.7元；3.诉讼费由山东圣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5日，山东圣凯公司为祝晓红出具案涉房屋销售不动资产发票，发票金额为199,744元。同年7月16日，祝晓红取得历下区泺源大街29号圣凯财富广场5-101房屋所有权登记，房屋产权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该房屋规划用途为商业，总层数8层，建筑面积9.0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4.64平方米。2010年10月30日，祝晓红与山东圣凯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第一条2、委托经营的期限为5年，即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第二条双方同意每年年委托经营租金为按商铺总楼款为基数：委托经营期间，每年为6%，租金每年支付一次，每次租金支付时间为每年9、10月份，商铺总楼款是指乙方与购买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地产售价总金额，本协议商铺总楼款为199,743.53元；第四条公共部位、公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基金按商铺总价款2%分40年缴纳，每年维修基金在返还租金中扣除；第五条委托经营期间整个圣凯商场的财产保险，按面积分摊，在返还的租金中扣除等。2016年1月4日，祝晓红作为原告，列山东圣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商铺（包含公摊部分），并恢复原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按总房款19,974.35元每年11%计算）；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等。2016年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102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山东圣凯公司交还祝晓红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29号圣凯财富广场的-1层5-101商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驳回祝晓红其他诉讼请求。山东圣凯公司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终35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本案按山东圣凯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祝晓红提交《说明》复印件，载：为感谢祝晓红所做的配合工作，山东圣凯公司同意祝晓红每年在领取返租金时所缴纳的税金部分，由山东圣凯公司委托的商业管理公司进行承担缴纳。其缴纳的时间期限为自2010年9月1日-2015年8月31日止。山东圣凯公司在落款时间2010年4月11日处加盖公司印章。并在空白处手写“2010.9.1-2012.8.31已付清；2012.9.1-2013.8.1已付清；2013.9.1-2013.11.30本期欠款已付清，2013.11.19付现金”。山东圣凯公司对该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山东圣凯公司提交（2018）鲁0102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书（吴庆华诉山东圣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及山东圣凯公司与谢保华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对上述证据祝晓红不认可其关联性。在审理过程中，山东圣凯公司申请鉴定，祝晓红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山东圣凯公司在庭审中述称：涉案商铺至今仍未向祝晓红返还，该商铺是内铺，原告在前次诉讼中主张返还房屋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但并没有强行要求分割房屋，因为分割房屋后，祝晓红自己很难进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其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祝晓红与山东圣凯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已于2015年8月31日到期且未续约。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2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已判决山东圣凯公司向祝晓红返还涉案商铺。从上述判决生效至今，山东圣凯公司既未按生效判决规定的日期将涉案商铺返还，又未与祝晓红重新签订协议，仍继续占用商铺。祝晓红要求按照总房款199,743.53元的8%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依据不当，一审法院仅支持按原协议约定的6%计算，即56,541.1元（199,743.53元*6%*4+199,743.53元*6%/365*262天）。对山东圣凯公司要求根据实际市场或由第三方专业机构来确定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标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祝晓红要求山东圣凯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圣凯公司在与祝晓红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到期并被生效判决要求返还涉案商铺的情况下，依然占用涉案商铺，且没有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给祝晓红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现祝晓红主张的逾期滞纳金即为利息损失，祝晓红有权要求山东圣凯公司自2015年9月1日后占用涉案商铺每满一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其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祝晓红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56,541.1元；二、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祝晓红支付201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欠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利息（以祝晓红支付的购房款199,743.53元的6%为基数，分别自2015年9年1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祝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66元，由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判决圣凯公司返还祝晓红涉案商铺，但圣凯公司至今未返还，圣凯公司应当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圣凯公司按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祝晓红的商铺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圣凯公司不能确定返还祝晓红商铺的具体时间，一审判决圣凯公司支付祝晓红商铺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并无不当。二审中，圣凯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无新的事实和理由，该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元，由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继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