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 法定代表人：李定柱，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高升街道办事处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微，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希璋，男，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因与上诉人范希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盘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112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侯微、上诉人范希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请求贵院判决撤销（2020）辽112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请求贵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5万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每年以5万元计算）。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30日，上诉人与周璇签订一份《砖厂租赁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案涉砖厂及土地出租给周璇，租赁期限自2011年3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每年租金五万元。协议期限届满，范希璋强行占有上诉人村民集体所有的砖厂及土地，导致上诉人迄今不能发包或出租案涉砖厂及土地。按照《砖厂租赁协议书》约定的每年租金5万元计算，截止2020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25万元。一审法院虽然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所有的土地和不动产，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84亩土地及土地上的不动产，但是，并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5万元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需要向贵院说明的是，如果案涉砖厂和土地不被被上诉人强行占用，那么，上诉人可以另行发包或出租给他人获得利益，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砖厂租赁协议书》约定的每年5万元租金赔偿上诉人损失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国家法律的规定。综上，请贵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范希璋辩称：25万元跟我要不着，砖厂不是我的，砖厂也不是后屯村的，是周中吉的。 上诉人范希璋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1122民初950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案涉土地的承包关系及土地上的不动产权属没有查清，最终导致事实认定及判决错误。1、《产权来源及执行担保书》和《执行担保书》足以证明是案外人周中吉的。2、根据2002年1月1日的《合伙合同》，我和案外人李厚兴（周中吉的姐夫）各出资20万元，买下了周中吉的砖厂，李厚兴用周中吉的20万元代表周中吉入伙。合同的第四条第1条已说明，“砖窑、厂房、机械设备及其他物资都是买的周中吉的”，不是原告的，我们合伙三年后，我退出了合伙关系，原告一直也没有主张上述财产说是他的。这个《合伙合同》是高升镇司法局何明利写的，他也签字了。3、（2011）盘中民三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页上数第五行认定“盘山县高升镇的第三砖厂名义上是集体企业，实际是韩素云个人投资的企业．．．．．”。其它10多个判决书也是这么认定的，这些都说明地上的不动产不属于原告。4、周中吉至今锁着砖厂的大门，不让进出。2019年3月20日上午7-9点周中吉开着吊车抢走了砖厂两台推土机等价值十来万元的东西，还破坏了砖厂的电缆、电路。有砖厂打更人郭振华的书证和高升派出所的笔录，法院可以调取，如果砖厂的财产不是他的，他这样做是刑事犯罪。5、法院的证据：“查封评估法院的委托书、裁定书、笔录上都证实砖厂的产权是李厚兴、周中吉、韩素云、周静的，没有写是原告的。法院不会搞错的。而且法院的证据证明力是最大的，可信程度比草民周璇、村委会要大得多。二、一审法院不支持原告诉我给支付25万元的土地使用费是正确的。证据如下。1、原告构成了重复起诉。（2016）辽1122民初219号判决书，已判我不是土地实际使用人，再诉我是一个事两次起诉。另外，如果砖厂的不动产是原告的，他自己扒就是了，何必起诉我扒掉，让我复原装呢？明显不动产不是他的。2、周中吉和他女儿周璇不可能每人与原告签一份合同。而且终止时间一个是2014年底，一个是2015年3月30日，数量一个是100亩，一个是120亩。3、是原告与周璇签的协议，不是我与原告签的协议，他为什么不告周璇而告我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诉讼的主体错了。4、砖厂的不动产如果是原告的，周中吉拿他的财产给我顶款，且被法院依法进行了评估拍卖，为什么不告周中吉反而告我的呢？5、周中吉跟我打了十多年的官司，他输了200多万元，他恨透了我。周璇作为周中吉的女儿，他与原告签的《砖厂租赁协议书》是合伙陷害我，不能做证据使用，尤其周璇在本案中不能当证人。6、这个砖厂如果是我实际经营的话，不用晾晒坯子，从机器中出的坯子已抽出水分直接进窑用电烘烤，可省去45亩地。我只占用40亩就够了。可是就这40亩地，原告却跟我每年要7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我对此深恶痛绝，周中吉用120亩每年要5万元，明显不公。原告起诉我伤害的是周中吉和我两家的重大利益，再跟我要土地使用费明显不合理，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7、2014年4月26日，我和周中吉写的《协议书》规定：“砖厂没有营业执照我不接收该砖厂”。“砖厂需要改造”。《协议书》二大条3小条规定：“砖厂占用的后屯村的土地使用费在营业执照好使之前，有周中吉承担，好使之后有范希璋承担。可是营业执照周中吉至今没有办下来”。因此，我本人也一直没有实际占有、使用及控制这个砖场，目前，周中吉与我本人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正处于法院执行中，没有最后终结此案。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我实际占有使用了砖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8、原告除了与周璇虚假的《砖厂租赁协议书》外，没有别的证据证实我实际使用了他的土地。也没有证据证实不动产是原告的。只是周中吉想把他砖厂的不动产给原告，动产又抢走十来万的东西，恶意转移资产，让我竹篮打水一场空，让法院白判他还我220万元而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判砖厂的不动产是原告的一旦生效，在我已失去大部分可供顶账财产的情况下，原告再诉我要土地使用费25万元钱，这未免太过分了，这是天大的不公平，他们这是合伙陷害我，办事太绝了。9、如果砖厂的不动产是原告的，是他自己占着土地，让谁返还呢？如果砖厂的不动产是周中吉的，他把不动产给了原告，还是有原告自己占着，周中吉没给我为什么让我返还呢？如果原告与周璇的《租赁砖厂的协议》是真的，周璇到期后不返还给原告而且不通过原告的情况下私自给我顶款，原告不告周璇，告我对劲吗？现在砖厂的产权仍在周中吉名下，应该由周中吉负责还，至今没有实物交接给我，若产权不是他的，他能随便把砖厂的不动产给别人吗？我找打更看着砖厂，是怕周中吉捣鬼、丢东西。10、所产生的电费是预交的，扣除基本电费后都退还给我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让我返还土地和不动产的判项，维持一审法院支持我不交25万元土地占用费用的判项，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辩称：范希璋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一、后屯村委会是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案涉土地属村农民集体所有，范希璋占用土地没有合法权利来源，不具有使用土地的合法事由，后屯村委会从未将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发包或出租给范希璋，其侵权事实客观存在。第二、范希璋长期占有使用后屯村委会土地，造成了村委会的经济损失，按照村委会针对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租赁价格为每年5万元，范希璋自2015年3月20日至今，长达五年之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依照物权法第63条第242条的规定，范希璋对于其无权使用土地给后屯村委会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按每年伍万元，乘以五年，合计25万元，范希璋应当予以赔偿。综上，请贵院依法驳回范希璋的上诉请求，并对一审判决错误内容予以纠正。 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将侵占原告的土地（面积约100亩）及土地上资产返还原告；二、判令被告拆除在原告的土地上非法建设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三、判令被告赔偿占用原告土地及土地上资产损失25万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每年以5万元计算）；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砖厂租赁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以土地所有人的身份与周旋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期限2011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租金为每年5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1、（2016）辽1122民初219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提交的协议是伪造的，同时证明被告不是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原告质证认为原告起诉是结合与周璇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向被告提起的诉讼，被告仅以自己的分析判断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假的，没有根据，根据被告的答辩，已认可占用并使用案涉土地。2、询问笔录，拟证明其与周中吉达成过调解协议，周中吉用砖厂抵偿债务。原告质证认为周中吉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与原告无关，被告不能以与周中吉之间的纠纷而非法侵占原告土地的权利，且基于此询问笔录而形成的和解协议已被撤销。3、（2011）盘县执字第00399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周中吉给其砖厂被撤销，其也退不回去，周中吉没给其过户。原告质证认为对该通知书没有异议，但被告还在使用砖厂，并有电费产生。4、查封公告、评估报告、情况说明，拟证明砖厂的所有资产在周中吉等人名下。原告质证认为该公告与本案所诉争的土地没有关联，原告的诉请是保护自己的土地所有权，排除被告的非法占有及使用，该公告体现的财产与土地无关，且查封期限已于2015年3月5日截止，评估明细表中的变压器、砖窑属于周璇，对评估明细表中所列的财产及财产所有人，并不清楚。5、（2018）辽11民终75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砖厂正在执行过程中，没有执行完毕。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与周中吉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涉及的土地所有权、使用权无关，被告不能以与周中吉胜诉的判决侵占原告的土地，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与周中吉案件执行仍在进行，但是否仍在执行砖厂，没有明确，查封期限已经到期。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本案案涉的土地属村农民集体所有，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有权发包并在期限届满后收回土地。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与周璇的《砖厂租赁协议书》履行期限已届满，被告因与周中吉的纠纷而占用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应当返还，该土地上所依附的不动产应当一并返还，但其他动产所有权人并非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上所有资产中的动产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虽占用原告所有的土地，但其与原告之间并无协议，原告按其与周璇协议约定的租金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范希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84亩及该土地上不动产；二、驳回原告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被告负担25元，原告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00元。 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范希璋提供如下证据： 1、出示产权来源及执行担保书一份。2、出示执行担保书一份。3、出示合伙合同一份。4、出示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盘中民三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5、出示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6、出示司法鉴定委托书一份。7、出示盘山县人民法院（2011）盘县执字第0039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8、出示执行笔录（2008年3月24日）一份。9、出示盘山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被执行人）。10、出示协议书一份。11、出示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112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12、出示砖厂打更人郭振华的证实一份。13、出示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1）盘县执字第00399-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该组证据均能证明砖厂是周中吉的。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质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上述书面材料中包括范希璋作为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范希璋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合伙合同，范希璋作为上诉人以及执行阶段的申请人等所做的书面询问笔录，以上内容均为范希璋的个人言论和说辞，并无涉案土地权利人后屯村委会任何书面合同或授权，无法证明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曾经向范希璋出租或流转，从而能够确定范希璋不具有合法权利来源，在其提交的2014年3月11日，盘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盘县执字第00399号通知，撤销了范希璋与他人的和解协议，原因是被执行人周中吉隐瞒了该砖厂无经营资质，从而确认范希璋与周中吉所签署的合伙协议涉及的本案争议财产，二人均不是所有权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书及其他裁判文书，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是范希璋与案外人不当得利纠纷，和合伙协议纠纷，上述诉讼中并未涉及后屯村委会，后屯村委会对相关人员之间针对涉案财产如何表述，无法知悉，同时后屯村委会所提交的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17号鉴定文书，能够证明范希璋存在伪造与后屯村委会《租用砖厂占有的土地协议》，该鉴定结论中，以确认检材和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从而更加印证了范希璋不具有涉案土地和附着物的合法使用权，且可能存在违反刑事法律的行为。 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文书一份，证明范希璋存在伪造与后屯村委会《租用砖厂占有的土地协议》，该鉴定结论中，以确认检材和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从而更加印证了范希璋不具有涉案土地和附着物的合法使用权，且可能存在违反刑事法律的行为。范希璋质证鉴定结论是真的，案外人周中吉和后屯村委会前任弄的假协议，鉴定结论也没说是范希璋弄的。 本院认证：二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范希璋具有涉案土地和附着物的合法使用权，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本案案涉的土地属村农民集体所有，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有权发包并在期限届满后收回土地。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与周璇的《砖厂租赁协议书》履行期限已届满，范希璋因与周中吉的纠纷而占用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范希璋应当返还，虽然上诉人范希璋提出不予返还土地的上诉请求，因二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返还土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上诉人范希璋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希璋应否赔偿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损失25万元问题。范希璋虽占用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土地，因二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按其与周璇协议约定的租金要求范希璋赔偿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要求给付租金25万元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审件受理费10,100元，由二上诉人盘山县高升街道后屯村村民委员会、范希璋各负担5,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段 渴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