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奇，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曹黎路******iv>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井泉，辽宁邦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姚勤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日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签订的大连瓦房店铭城红郡项目《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双方应在“专业分包结算定案后六个月，结清往来账目后，扣除保修金，在建设单位逐次付款后10日内支付”。虽然2018年11月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2018年12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移交了案涉的智能弱电项目工程，但截止被上诉人起诉之日，经上诉人催促，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报送相应的书面结算资料。因案件涉及建设工程的特殊情况，且根据双方根据真实意思表示的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并非被上诉人移交工程就可以确定最终结算价款，因此应在双方就被上诉人报送的最终结算书、确定最终价款后，扣除质保金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将在双方结算书盖章后两年支付。综上，一审法院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海海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质保金，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0月交工，且业主已经使用，至今年的10月已经过了质保期。根据规定，业主已经使用后就应当起算质保金，到10月份质保金已经到期了，所以被告应当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所有欠款。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并非只是按合同约定的后期结算后的应给付的工程款，而是包括验收结算前尚未给付的工程进度款和后期验收后的工程款两个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由于上诉人在给付进度工程款时，存在违约情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验收前按照工程进度付款，因此在给付工程款问题上，上诉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对后续欠款的给付也已经构成了逾期违约。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全部未付的工程款合理合法。三、原审中对于工程款的给付，包括质保金的返还，利息的计算是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一审中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的给付、利息的计算、质保金等问题，上诉人均认可，并没有异议。在一审判决中也认定其给付的利息包括质保金系其承担在先前未按照进度给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所以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中建八局的上诉请求。海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007,044.04元及利息(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以本金1,807,044.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1,007,044.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LPR以1,007,044.0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建八局承包了大连瓦房店铭城红郡工程。2018年3月20日，被告中建八局将大连瓦房店铭城红郡工程项目中的智能弱电工程分包给原告海日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中建八局，乙方海日公司，工程名称大连瓦房店铭城红郡工程，工程地点大连瓦房店市轴都新城与钻石街东侧，作业范围智能弱电系统，合同价款含增值税暂定1,746,926.64元，实际合同价款以最终甲方审计的结算值为准。合同总工期132日历天，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当月已完工程量实行月结月清管理。乙方每月20日向甲方书面提交盖章的当月已完工程量报告，甲方在本月24日前审核完毕，审核结果作为支付进度款的依据。乙方不按时上报已完工程量报告，视为乙方没有收入发生，甲方无支付义务，乙方亦不得借此停工，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已完工程量应确保达到合格标准，并满足实测实量合格要求，对合格率不满足要求的，应按比例扣款。工程进度款乙方于每月20日向甲方提交当月已完工程量报告，本工程全部单体楼地下室及地下车库以下结构工程全部完工，支付至合格已完产值的60%。本工程全部单体楼结构封顶，支付至合格已完产值的60%，工程封顶后每季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的60%。完成本专业工程后付至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时扣除当期罚款和应扣款，乙方承担施工专业分包全部完成并已办理交工验收，专业分包结算定案后六个月，结清往来账目后，扣除保修金，在建设单位逐次付款后10日内支付。本合同价款结算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海日公司于2018年5月1日进入案涉施工场地进行施工，2018年11月5日案涉工程进行了五方验收，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上海海日公司将案涉智能弱电项目工程移交给被告中建八局，并确定案涉工程结算款为2,320,044.04元。另查，被告中建八局于2018年9月21日向原告海日公司支付工程款313,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向原告海日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至2018年11月5日(工程验收日)欠原告上海海日公司1,807,044.04元工程款未付。被告中建八局又于2019年2月3日向原告海日公司支付工程款80万元，至原告海日公司起诉时尚欠1,007,044.04元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被告中建八局与原告订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原告依约履行完合同义务后，被告中建八局未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承担清偿的民事责任，故原告的诉求，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以本金1,807,044.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1,007,044.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LPR利率以1,007,044.0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一节，系被告中建八局未按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给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并未明确约定，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建八局、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系本案被告中建八局分包给原告，与被告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二被告之间系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被告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虽然在原告施工过程中派员参与，但该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工程款的支付系由总公司及中建八局直接给付本案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建八局辩称与业主之间未结算完毕，无法支付原告余额工程款，该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007,044.04元。二、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息(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以1,807,044.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1,007,044.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1日起以1,007,044.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海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7元，由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除“2018年12月19日原告海日公司将案涉智能弱电项目工程移交给被告中建八局”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8年11月5日，中建八局相关工作人员确定案涉工程的结算款为2,320,044.04元。中建八局于2018年12月19日将案涉工程移交给建设单位大连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八局和海日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为工程款结算值的5%。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建八局向海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款于“乙方（海日公司）承担施工专业分包全部完成并已办理交工验收，专业分包结算定案后六个月，结清往来账目后，扣除保修金，在建设单位逐次付款后10日内支付”。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1月5日进行了五方验收，同日，中建八局确定了案涉工程的结算款数额，故中建八局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2019年5月5日（即工程结算定案后六个月），此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扣除质保金后的数额，即2，204，041.84元【2,320,044.04元×（1-5%）】。鉴于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1月5日通过验收，自此时起质保期应该起算，故案涉工程的质保期至2020年11月5日已经届满，中建八局应当向海日公司返还质保金，未予返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据此，中建八局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为：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8月20日以891,041.84元（1,007,044.04元-2,320,044.04元×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以891,041.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7,044.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中建八局上诉称，建设单位尚未向其付清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1月5日验收完毕，并于2018年12月份向建设单位交付，现中建八局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向建设单位主张过工程款，故对于建设单位未向中建八局支付工程款不能作为中建八局拒绝向海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法事由，对中建八局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海日公司称其主张的工程款包括进度款和结算款，鉴于海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进度款数额及支付节点，亦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当月已完工程量报告等证明工程款支付进度的相关依据，故本院无法对进度款和结算款进行区分，一并按欠付结算款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息（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8月20日以891,041.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以891,041.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7,044.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四、驳回上海海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7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7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瑛审判员  季烨审判员  王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