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巩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亮，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蕊，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刘某某，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某，女，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亓某某，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郑某某，总经理。原审被告：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郑某某，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蓝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总经理。原审被告：郑某某，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宋某某，女，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上诉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以下简称齐鲁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苏润律所）、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原审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笠公司）、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之亨公司）、山东蓝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建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鲁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苏润律所对一审判决中天笠公司第一至五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民事赔偿责任；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对苏润律所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润律所、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天笠公司、元之亨公司、蓝建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苏润律所负责人刘某某、会计王庆美代表苏润律所的担保行为有效，且齐鲁银行已经尽到审查义务，苏润律所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五款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以合伙企业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该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苏润律所负责人刘某某代表苏润律所的担保行为有效，一审判决认为刘某某越权担保，适用法律错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30条对于如何认定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作出了说明：“下列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交易标的禁止买卖的，如禁止人体器官、毒品、枪支等买卖；违反特许经营规定的，如场外配资合同；交易方式严重违法的，如违反招投标等竞争性缔约方式订立的合同；交易场所违法的，如在批准的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三十一条可以看出，该规定本质上仅是合伙企业内部管理规定，违反该规定的也只会对合伙人内部造成损害，不会造成损害公共利益、危害交易安全的法律后果，因此该规定应当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一审判决认为刘某某的担保行为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越权代表，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占有苏润律所90%合伙份额的负责人刘某某，未经合伙人一致同意对外担保，该代表行为有效。2.通过刘某某、王庆美的行为及相关证据，齐鲁银行完全可以相信刘某某、王庆美代表苏润律所对外担保有效，齐鲁银行已经尽到审查义务，苏润律所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刘某某是苏润律所负责人，实际控制公章印鉴，该事实表明苏润律所其他合伙人已经赋予其代表律所权利，刘某某代表苏润律所提供担保有效。刘某某是苏润律所的负责人且出资90%，对于齐鲁银行来说，刘某某代表苏润律所同意担保，且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加盖苏润律所公章的行为，完全可以认为担保系苏润律所和其他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担保行为有效，齐鲁银行已尽到审查义务。（2）苏润律所之前持续三次在齐鲁银行为天笠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齐鲁银行完全有理由相信本案的保证也是苏润律所的真实意思表示。苏润律所自2014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4日，为天笠公司在齐鲁银行朝山街支行的贷款提供过两次保证。贷款到期后，在2017年3月31日、2018年6月20日，苏润律所继续为天笠公司的贷款提供两次保证，四年累计四次提供担保。齐鲁银行有理由相信苏润律所有继续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尽到审查义务。（3）苏润律所与天笠公司系关联公司，苏润律所为其提供担保符合常理。根据齐鲁银行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苏润律所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8年11月20日，与天笠公司有频繁的大额资金的往来。也就是说，苏润律所在提供保证期间，一直与天笠公司存在商业合作关系，齐鲁银行对苏润律所为关联企业天笠公司提供担保，有理由相信其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4）苏润律所授权王庆美办理担保手续合法有效，王庆美代表苏润律所的担保行为有效。王庆美是苏润律所的会计，持有苏润律所的授权委托书、公章和法人名章、刘某某签名和苏润律所盖章的《股东会决议》等，来齐鲁银行办理涉案担保业务。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王庆美是苏润律所的代理人，王庆美现场面签也足以证明齐鲁银行已经尽到对苏润律所的审查义务。虽王庆美同为天笠公司、元之亨公司的会计，但并不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也符合可以在几个公司同时兼任会计的常理。另外，王庆美在之前保证中，也是苏润律所的授权代表，齐鲁银行可以对苏润律所授权王庆美办理担保产生信任，没有任何审查义务的过失。（二）即便认定苏润律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苏润律所恶意提供担保，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苏润律所是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相比于齐鲁银行，苏润律所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关于的对外担保的规定及律所对外担保的约定更加熟知。苏润律所明知给齐鲁银行的《股东会决议》会导致担保无效，仍由负责人刘某某签名并加盖律所公章，让齐鲁银行产生信赖而发放贷款。在齐鲁银行起诉后，苏润律所又提出担保无效的主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实为恶意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20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有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一审判决仅认定苏润律所不承担保证责任，但是没有裁判担保无效后，苏润律所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苏润律所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驳回齐鲁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作出裁判前并未告知齐鲁银行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错误，另外一审法院还有部分事实尚未查清，二审法院应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1.2020年4月28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苏润律所在答辩时，就提出没有为天笠公司提供过担保，认为其应免责。在庭审过程中，法官听取了齐鲁银行和苏润律所关于担保的事实的陈述和回答，调查了相关案件事实，对本案有了充分的了解，但并未明确将担保是否有效作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年修正)》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齐鲁银行主张苏润律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在该次庭审中并未释明齐鲁银行可能存在担保行为无效的情况，也未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期间直至裁判前，法院仍没有明确向齐鲁银行释明案件争议焦点和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未查清苏润律所《合伙协议》及章程对于对外担保的约定，二审法院应查清该事实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调查苏润律所的合伙协议，对于协议中是否另有“以合伙企业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的约定，并未查清。另外，苏润律所在一审出具的合伙企业章程也没有日期，该证据的内容是否与2018年6月20日签订合同时的章程相一致，一审法院也未查清。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苏润律所的合伙协议，是否另有对外担保相关约定的情况下，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五)款的规定，认定苏润律所对外担保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适用法律错误。（四）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苏润律所已授权王庆美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应认定王庆美的行为对苏润律所发生效力。苏润律所、刘某某共同辩称，（一）王庆美不是苏润律所的会计。苏润律所会计张宇杰、出纳郑静以及全体登记在册的律师均有据可查，涉案担保业务办理过程中，齐鲁银行工作人员从未与苏润律所的任何一名员工有过联系或沟通。王庆美是借款人天笠公司的会计。（二）越权担保中，债权人非善意则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明知则担保人免责。《九民会议纪要》第17条规定：“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法定代表人擅自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担保。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第18条规定：“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越权担保，判断善意的标准是债权人审查《股东会决议》的同意人数和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可以认定其构成善意。”上述是对公司制法人越权担保的相关规定，公司的股东是有限责任制，尚应保障股东合法权益。律师事务所是合伙制，不具有独立的人格，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齐鲁银行作为金融机构，更应当尽到审查义务和责任。然而，齐鲁银行既不审查章程，也不向合伙人核实。因此，齐鲁银行是非善意的，涉及苏润律所的《保证合同》应属无效。《九民会议纪要》第20条规定：“公司举证证明债权人明知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或者机关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债权人明知越权担保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在《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律所决议形式和决议人数的情况下，由借款人员工持律所公章去面签合同，齐鲁银行不仅明知是越权担保，甚至应当知道是骗保或者串通骗取担保，苏润律所更应予以免责任。（三）《股东会决议》不能推定刘某某对担保知情，更不能以此认定担保合同有效。第一，齐鲁银行提交的合同、授权、《股东会决议》等资料纸张、落款日期均相同，推测是在银行一并打印形成，但是唯独涉及刘某某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纸张明显不同，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一审庭审中亦展示给法庭查看。落款日期相同，仅此一张决议的纸张又黑又薄，肯定不是同时形成的资料，完全不合常理，齐鲁银行亦不审查、不了解、不询问。第二，从形式上看，苏润律所是合伙制，合伙人会议是律所的权力机构，形成的决议也是合伙人会议决议，《股东会决议》不是律所的决议形式。律所对外担保应当经合伙人一致同意，不会因刘某某合伙份额占90%就能代表律所和其他合伙人。第三，从内容上看，决议中写的是同意“本公司”为天笠公司提供担保，无法将“本公司”与律所关联起来。律所是非法人机构，没有独立的人格，与公司制法人有着本质的区别，没有任何律所称为某某公司。涉案刘某某签字的《股东会决议》根本不能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法律关系，这不是一个意思表示真实的行为，字面内容与苏润律所更无任何关联。第四，由于时间久远刘某某记不清签字或形成过程了，可能是人为变造形成，也可能通过某种欺骗的方式获得的签字，可以肯定的是从没有任何人，包括齐鲁银行及借款人向刘某某提出过让律所提供担保。（四）本案事实清楚，苏润律所及合伙人依法应当免责。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是在齐鲁银行面签，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场，唯独不通知苏润律所负责人。天笠公司的会计王庆美持苏润律所的公章、人名章到现场签的合同，涉及苏润律所的担保合同、授权委托书均只有公章和人名章，无任何合伙人签字确认。借款人员工持律所公章和人名章到齐鲁银行现场盖合同、盖授权，其授权委托书不可信，齐鲁银行却未向苏润律所的任何人员进行过沟通或核实。贷款资料中苏润律所送达地址确认书的联系电话是天笠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的手机号，说明齐鲁银行不仅没有和苏润律所联系，甚至压根没打算与苏润律所联系。基于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情况，齐鲁银行明知的情况不是刘某某越权担保，而是非律所人员的越权担保，苏润律所和刘某某甚至合理的怀疑齐鲁银行与天笠公司串通骗保。（五）本案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或未查明事实，齐鲁银行发回重审事由不成立。齐鲁银行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苏润律所及三名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诉讼请求的范围要远远大于合同无效后缔约过失责任的承担，诉讼请求将责任加重或多诉金额的情况下无需变更诉讼请求，更无需法院向其释明。齐鲁银行上诉状中引用了《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该规定已于2019年10月14日修订，现已不再适用。段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一）齐鲁银行在贷款审查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法定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非善意相对人。齐鲁银行在一审中已确认其未要求苏润律所提供章程，也未核查过苏润律所的合伙人决议是何种形式，同时，就该担保事项其未向律所主任刘某某本人进行过核实，更未与作为律所合伙人段某某和亓某某进行过核实确认，很显然，其在担保人资格审查核实过程中存在明显疏漏，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二）律所主任刘某某违反法律和律所章程规定，其私自签名对外担保的越权代理行为归于无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2.苏润律所属于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章程中未授予律所主任不经合伙人一致同意对外私自提供担保的权利，其擅自签名提供担保的行为已经超越了其代表权限，构成越权代表，属无效行为。3.普通合伙律所中，无论合伙人出资份额多少，各合伙人对律所债务相互之间均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及苏润律所的章程均明确规定对外担保必须取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齐鲁银行以刘某某占用的份额为90%为由推断其有权对外代表律所进行担保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三）《九民会议纪要》对关联担保人提出了更加严格的审查要求。本案中，齐鲁银行提出苏润律所曾为天笠公司提供过担保。首先，段某某和亓某某作为苏润律所的创始合伙人，从未在任何担保文件上签过字。其次，齐鲁银行提供了一些天笠公司和苏润律所的账务往来，认为双方存在关联关系，从而认为苏润律所提供担保符合常理，这个推断是不能成立的。根据《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的规定，对关联方提供担保的提出了更严格的审查要求，尤其是关联方提供的适格决议。正因为双方有些业务的关联，法律要求贷款人对提供担保的关联人要进行更加严格的进行审查，出具的担保决议要完全符合法律要求不能有任何瑕疵。而本案中，齐鲁银行在一审中曾提到苏润律所是后来追加的一个担保人，那么作为后续追加的担保人，齐鲁银行既然知道双方有些业务往来，其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对苏润律所进行更加严格的审查，但事实上是其既不要求提供章程，也不对《股东会决议》是否符合律所性质进行审慎审查，其如此疏忽律所这个特殊担保人的资料审核，过失明显。（四）王庆美不是苏润律所的员工，没有权利代表苏润律所进行面签。王庆美作为本笔贷款的实际经办人，其身份是天笠公司和元之亨公司的会计，苏润律所不具备任何合理理由去委托一个不是自己单位员工的人去为高达950万元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王庆美的代理行为根本不能成立。同时，作为贷款人会计携带律所公章去办理面签这本身就是不符合常理的举动，这种授权本应引起齐鲁银行的警觉，本应就授权的合法合理性进一步追问和调查，但其却对此视而不见，其主观过失明显。亓某某辩称，同段某某的答辩意见。天笠公司、元之亨公司、蓝建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未陈述意见。齐鲁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笠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0万元、利息592596.93元（截至2020年1月10日），此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至本息全部归还之日止；2.判令元之亨公司、苏润律所、蓝建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对苏润律所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天笠公司、元之亨公司、苏润律所、蓝建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天笠公司与齐鲁银行签订编号为2018年110031法借字第035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天笠公司向齐鲁银行借款9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建材；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具体期限以借款凭证中载明的期限为准。借款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加上2.15%，该利率为固定利率，在贷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逾期利率为合同执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利息实行按月还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对于天笠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及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天笠公司清偿本息为止。在借款期限内，天笠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实际天数以及本合同约定的计、结息频率计收复利；超过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的，天笠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实际天数按月计收复利。天笠公司出现违约事件时，齐鲁银行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要求天笠公司承担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为履行合同，办理担保手续，实现齐鲁银行债权和/或担保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天笠公司承担。2018年4月2日，蓝建公司与齐鲁银行签订保证合同；2018年6月19日，元之亨公司与齐鲁银行签订保证合同；2018年6月20日，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与齐鲁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上述保证人自愿为天笠公司向齐鲁银行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涉案贷款到期后两年。元之亨公司、蓝建公司还向齐鲁银行出具了《股东会决议》，上述公司的股东同意公司为天笠公司的涉案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6月20日，齐鲁银行向天笠公司发放了950万元贷款，天笠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贷款年利率为6.5%。截至涉案贷款于2019年6月19日到期时，天笠公司拖欠贷款本金950万元，拖欠期内利息49635元；截至2020年1月10日，天笠公司拖欠复利15544元，逾期利息527418元。齐鲁银行提交了一份山东省司法厅于2016年6月3日颁发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该执业许可证下方有“王庆美”的签名；该许可证载明：苏润律所的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设立资产30万元，批准设立日期为2008年12月24日，负责人为李红，合伙人为李红、段某某、亓某某；该许可证的律师事务所变更登记（二）（三）（六）页载明刘海峰于2016年9月8日加入合伙人并变更为该所负责人，刘某某于2017年8月8日加入合伙人并变更为该所负责人，李红于2016年9月8日退出合伙人。苏润律所提交了一份山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6月25日颁发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苏润律所的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设立资产30万元，批准设立日期为2008年12月24日，负责人为刘某某，合伙人为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苏润律所提交的章程载明，合伙人会议审议并通过本所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结算报告、收益分配方案、各项福利、基金使用方案及清算报告；决定大型固定资产的购买、处分和重大财务的支出以及借贷；上述事项须经参加会议的合伙人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刘某某出资27万元、出资比例为90%，段某某、亓某某各出资1.5万元、出资比例均为5%。齐鲁银行提交了一份债权人为齐鲁银行、保证人为苏润律所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年110031法保字第035-3号，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落款保证人处加盖了苏润律所的公章和刘某某的人名章。该合同约定，苏润律所自愿为天笠公司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涉案贷款到期后两年。齐鲁银行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加盖苏润律所公章和刘某某人名章的经办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兹授权“王庆美”，职务会计，代表我公司办理综合授信/借款/银承/担保业务需要签署的申请书、合同等法律文件；对被授权人在授权范围内办理的一切行为均视同为我公司行为，我公司予以承认，其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齐鲁银行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加盖苏润律所公章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的主要内容为：经我公司股东会研究决议，同意本公司为天笠公司向齐鲁银行办理的短期流动资金借款业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本金为950万元，具体担保范围以担保合同约定为准；该《股东会决议》有刘某某的签名和捺印。齐鲁银行称，未曾要求苏润律所提交该所的章程、未征询该所合伙人段某某、亓某某意见，但认为刘某某对涉案担保是知情的；股东会会议决议、保证合同的文本是齐鲁银行提供的制式格式，由齐鲁银行给保证人，待经办人签署合同时一并带到齐鲁银行签署；签订苏润律所的保证合同时，由“王庆美”携带了苏润律所的《股东会决议》，并由加盖了苏润律所的公章和刘某某的人名章；“王庆美”也是天笠公司、元之亨公司的会计，两个公司也都给“王庆美”签订合同的授权。苏润律所、刘某某称：2018年110031法保字第035-3号保证合同及对应的授权委托书和《股东会决议》均非苏润律所及其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苏润律所曾为天笠公司、元之亨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且租用了郑某某的房屋用于办公，郑某某利用双方在同一处地点办公的便利条件擅自开取苏润律所保管公章的柜子，取得了公章；“王庆美”实际是天笠公司的员工，骗取了刘某某的签字捺印后，盗用苏润律所的公章为天笠公司作了涉案担保。段某某、亓某某称，对涉案担保从不知情，《股东会决议》仅有刘某某一人签字，没有段某某、亓某某的签字，刘某某即使签字捺印也超过了代理或代表权限，该决议及保证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天笠公司、元之亨公司、郑某某、王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天笠公司与齐鲁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齐鲁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但天笠公司未按约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齐鲁银行要求天笠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50万元、截至2019年6月19日的期内利息49635元、截至2020年1月10日的复利15544元及逾期利息52741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天笠公司应当支付的嗣后利息，因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罚息（即逾期利息）也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天笠公司应按以下方式支付嗣后利息，嗣后逾期利息：以950万元为基数，按照9.75%的年利率，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嗣后复利：以577053元（49635元+527418元）及2020年1月11日之后的嗣后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9.75%的年利率，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元之亨公司、蓝建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自愿为天笠公司的涉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对天笠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笠公司进行追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某某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捺印的代表行为是否越权以及齐鲁银行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某某超越权限；“王庆美”的行为是否对苏润律所及刘某某产生代理或代表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五)项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五)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由于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要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合伙人在以合伙企业自身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时，均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否则将有可能损害其他合伙人特别是普通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故合伙企业法关于“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规定，属于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较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于公司担保事项的相关规定更加严格适用。据此，合伙企业负责人对以合伙名义对外担保的事项依法不享有代表合伙企业的权限，不得擅自对外签订担保合同。本案中，刘某某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捺印同意苏润律所向齐鲁银行提供保证担保，事实上未经该事务所其他合伙人段某某、亓某某同意，故即使刘某某的意思表示是自愿真实的，其行为也超越其权限范围，属于越权代表。其次，法律一经公布并生效，即对任何人产生效力，任何人不得以其不知法律而提出免责或减责抗辩。前述规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对合伙企业负责人代表权的法定限制，相对人应当知悉并尽到注意义务。本案中，齐鲁银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苏润律所的担保行为并不符合该所利益，然而其接受担保时未要求其提供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文件、未对合伙章程、担保资料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据此应推定其应当知道刘某某代表行为越权。因此，刘某某的行为超越其代表权限，齐鲁银行亦应当知晓，因而该越权行为对苏润律所不发生法律效力。再次，齐鲁银行明知苏润律所系合伙企业，但仍提供了用于公司法人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文本，而未提供合伙企业的决议文本；在知晓“王庆美”同为天笠公司、元之亨公司“会计”的情况下，仍接受“王庆美”以苏润律所的“会计”身份作为该所担保事项的全权经办人，未再直接征询刘某某本人的意见，“王庆美”的行为对苏润律所及刘某某亦不发生有效代理及有效代表的效力。综上，对于齐鲁银行要求苏润律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苏润律所对涉案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作为苏润律所的合伙人，亦不应对苏润律所的保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鲁银行贷款本金950万元；二、天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鲁银行截至2019年6月19日的期内利息49635元；三、天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鲁银行截至2020年1月10日的复利15544元，逾期利息527418元；四、天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鲁银行嗣后逾期利息（以950万元为基数，按照9.75%的年利率，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天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鲁银行嗣后复利（以577053元及2020年1月11日之后的嗣后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9.75%的年利率，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元之亨公司、蓝建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对天笠公司的第一至五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齐鲁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八、元之亨公司、蓝建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笠公司进行追偿。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笠公司、元之亨公司、蓝建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齐鲁银行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4年117421法保字第027-1号、2015年117421法保字第034-3号、2017年110031法保字第036-3号齐鲁银行保证合同三份，拟证明2014年至2018年，苏润律所持续为天笠公司向齐鲁银行的贷款作担保；第二组，苏润律所第一次为天笠公司向齐鲁银行作担保时代理人王庆美提供的苏润律所的材料37页，其中有王庆美本人签字，拟证明齐鲁银行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庆美有代理权，完全有理由相信苏润律所为天笠公司作担保是真实意思表示。苏润律所、刘某某质证称，对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涉及王庆美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贷款非借新还旧，不是原贷款的延续，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段某某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贷款人与齐鲁银行不是一个主体；对王庆美的签字不认可，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上述材料中无合伙人决议，亦无苏润律所对王庆美的授权。亓锡民同段某某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五）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合伙企业属于人合型商事主体，相对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等其他商事主体，资合性质相对淡薄，而人合性质更为突出。合伙人之间遵循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原则，这也是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重要原因。而为他人设定担保通常并非合伙的正常经营活动，如果允许合伙人负责人或是任一合伙人可以不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而单独对外向他人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则违反了上述原则，容易侵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述法律规定明确合伙企业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相较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限制条件作出了更为严格的规定。相对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应当对提供担保的合伙企业的各合伙人的意思表示进行相应的审查，这也是作为相对人基于法律规定所应承担的基本的义务。本案中，首先，仅有刘某某一人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及仅加盖有刘某某一人人名章的《保证合同》不能代表苏润律所全体合伙人的一致意思表示。其次，根据齐鲁银行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可知，加盖有苏润律所公章的《保证合同》仅系王庆美持有加盖苏润律所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仅有刘某某一人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并携带苏润律所的公章签订，齐鲁银行理应知道苏润律所主营业务并非为他人提供担保，在王庆美既是主债务人涉案借款的经办人同时又代表苏润律所签署保证合同的反常情况下，在王庆美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中仅出现刘某某一人签字，而无其他合伙人签字的情况下，齐鲁银行却并未对苏润律所的担保意思表示作进一步审查，未要求王庆美出示苏润律所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提供担保的决议，并对决议进行形式审查，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不构成善意。因此，该《保证合同》无效。齐鲁银行据此要求苏润律所依约承担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导致前述《保证合同》无效的原因，除了齐鲁银行未尽到审查义务外，苏润律所未妥善管理公章，亦存在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同时考虑到齐鲁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应尽的更为审慎的审查义务，本院酌定苏润律所在天笠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向齐鲁银行承担赔偿责任。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作为合伙人应对苏润律所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苏润律所及各合伙人对关于齐鲁银行明知刘某某超越权限订立合同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齐鲁银行的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20)鲁01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即“一、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贷款本金950万元”、“二、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截至2019年6月19日的期内利息49635元”、“三、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截至2020年1月10日的复利15544元，逾期利息527418元”、“四、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嗣后逾期利息（以950万元为基数，按照9.75%的年利率，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嗣后复利（以577053元及2020年1月11日之后的嗣后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9.75%的年利率，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被告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山东蓝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对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一至五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被告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山东蓝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追偿”、“案件受理费85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山东蓝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某某、宋某某、王某某负担”；二、撤销(2020)鲁01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即“七、驳回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对一审判决第一至五项认定的原审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在原审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对第三项认定的被上诉人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六、驳回上诉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5220元，由上诉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负担57097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刘某某、段某某、亓某某负担28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