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仍忠，男，1961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今贵，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青华，男，1981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芳，大连市沙河口区春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仍忠因与被上诉人任青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仍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今贵、被上诉人任青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仍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有劳务合同或者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未能够主张其劳务是与大连亿达公司（或者其所属公司）或者上海东尼公司有关，而上诉人个人本身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所以被上诉人与其他人自行确定的劳务费用，在上诉人不认可的前提下，给付与否与上诉人无关。一审的证据材料没有达到能够证明与上诉人有劳务关系的证明标准。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无明确被告应依法驳回起诉。一审中唯一确认上诉人给付劳务费的证据是“通话录音”，而该证据材料具有非法性且内容有质疑，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同时，被上诉人发短信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以有事为理由明确拒绝承认。被上诉人开庭时说其提供的电脑截屏材料是上诉人提供的，在上诉人代理人再三质问之后，被上诉人又承认不是上诉人给付的，所以被上诉人在证据提供上具有矛盾性。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与上诉人个人无关。另外，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8日私自偷录的电话录音未经过上诉人同意，不排除有剪接问题的存在，且没有具体的欠款内容，疑点很多。一审将这一非法证据作为唯一“欠款”证据使用，违反《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的规定。任青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任青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人工费123913元；2.请求给付利息自最后完工2017年4月27日始按年6%计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截止到2019年10月27日利息为18586.9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王金平对任青华施工的公租房防水项目签字确认面积为3817平方米。2016年7月8日，施爱明对任青华施工的蝶园项目签字确认面积为4591平方米。2016年7月30日，陈川亮对任青华施工的软景2号楼卫生间防水项目签字确认31个用工。2016年7月31日，陈川亮对任青华施工的《软景中心项目防水收方-清单》价款为71419.44元签字确认。2017年4月13日，张宝磊对任青华施工的普罗旺斯、小平岛项目签字确认面积为408平方米。2017年4月27日，施爱明对任青华施工的晴湾项目签字确认面积为3675.8平方米。另，沈仍忠于2016年5月5日向任青华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微信名为待果（张宝磊）将载明内容为“公租房项目：3817*12=45804元蝶园项目：4591*12=55092元蝶园项目点工：31工*300=9300元软景中心项目：5951*12=71412元软景中心项目点工：11工*300=330元普罗旺斯项目（9户）：369*12=4428元小平岛项目：39*12=468元结算金额：189804元已支付劳务费：40000+50000=90000元”的《防水-任青华2016年度明细表2》，用其手机拍照后发给任青华。2018年9月10日，任青华用其手机将内容为“公租房项目3817平*12元=45804元蝶园项目4591平*12元=55092元蝶园项目点工31工*300元=9300元软景中心项目5951平*12元=71412元软景中心项目点工11工*300元=3300元普罗旺斯项目369平*12元=4428元小平岛项目39平*12元=468元晴湾项目3675.8平*12元=44109.6元总共合计233913.6元已付款40000+50000+20000=110000元怀（还）欠123913元”拍照后发给沈仍忠手机上（号为139××××****），且沈仍忠发给任青华内容为“把每个工程签证单子发给我”一条短信。随后，任青华将“2015年7月7日，由王金平签字明细单子；2016年7月8日，施爱明签字的明细单子；2016年7月30日，陈川亮签字的明细单子；2016年7月31日，陈川亮签字的明细单子；2017年4月13日，张宝磊签字的明细单子；2017年4月27日，施爱明签字的明细单子”，用其手机拍照后发给沈仍忠。2018年9月28日，任青华对沈仍忠进行电话录音，其内容为“任:啊，哎我那个账给我对完了吧？沈：账是对的，那个钱是对的。任：啊，现在那个账就是你欠我的那个账那些对呗，就是那个十二万四千九百呗沈：啊，那个我没看你拿的钱，是对的，我问了，看了，那要问你有没加错呀，没有加错就对吗任：噢，错是不可能错。沈：对，好了，我知道，老弟好任：好，再见。”，对此，沈仍忠的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查，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沈仍忠的委托代理人询问，问：“你是否给原告付过款？”，答：“工程款不清楚”；问：“是否付过款也不清楚？付多少也不清楚？”，答：“对”问：“现向你释明，付款不清楚，支付多少也不清楚？”，答：“对”；问：“你方和东尼公司是承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是内部承包关系？”，答：“是内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任青华与沈仍忠之间是否存有劳务合同关系；二、任青华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成立。关于焦点一、首先，虽沈仍忠否认于任青华之间存有劳务合同关系，但对于其个人向任青华账户转款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且也未提供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加以证明，就此证明其转款系个人行为；其次，对于一审法院向沈仍忠询问“你方和东尼公司是承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是内部承包关系？”，其回答“是内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诉讼状、答辩状、代理词等都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五条一款“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的规定，足以认定沈仍忠与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基于此，对于外部而言，结合沈仍忠个人付款行为，以及结合任青华将每个工程签证单子发给沈仍忠的事实，二者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了任青华与沈仍忠之间存有劳务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首先，对于任青华提供了将其施工项目明细表、及每个工程签证单子，用其手机拍照后发给了沈仍忠手机上的截屏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因而任青华提供的该证据系属电子数据证据。基于此，由于沈仍忠收到该照片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故对任青华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其次，对于任青华提供与沈仍忠的电话录音，沈仍忠未能提供系任青华在非法情况下所录制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对录音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故对任青华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予以采信。基于此，足以证明沈仍忠所欠任青华劳务费。综上，任青华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另，对于任青华要求给付利息自最后完工2017年4月27日始按年6%计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截止到2019年10月27日利息为18586.95元）的请求，由于双方未约定支付劳务费具体时间，因而应自任青华主张之日即2020年6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故对任青华的该项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仍忠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青华人工费123913元；二、被告沈仍忠按照上述确定数额自2020年6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265元，由被告负担2885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提供劳务后，接受劳务一方应依法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其劳务费，并提供了与上诉人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5万元的汇款凭证以及含有相关人员确认的工程款单据，上述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到案涉各工地提供劳务以及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报酬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欠款，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案外人签字的工程款单据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首先，上诉人对此未提供相反证据，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短信记录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把每个工程签证单子发给我”后，被上诉人已经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含有案外人签字的工程款单据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短信回复“收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收到后对上述单据真实性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中，上诉人叮嘱被上诉人因工地正在验收让被上诉人到现场帮忙查看，之后被上诉人还询问上诉人是否给其对完账目，上诉人回答“账是对的”，被上诉人又进一步提出欠款数额是124900元，上诉人亦没有给予否认，上述对话内容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款单据和欠款数额未提出过异议。另外，上诉人通过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过5万元，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因此，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应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仍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上诉人沈仍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