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6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蒙立起，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元，天津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德静，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淑敏，宝坻区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王丽，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蒙立起因与被上诉人王德静、王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立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德静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王德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王德静与蒙立起、王丽属于赠与合同关系，王德静与上诉人蒙立起在房管局签订的制式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当事人的真正意思表示，且存入资金监管账户的10000元，王德静又将该笔款项返还给蒙立起、王丽二人，也证明双方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赠与合同关系。王德静提交的录音证据也能证明此事实。王丽称王德静曾向自己索要过欠款，不应当做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王德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王丽辩称，同王德静的意见一致。王德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房款324000元及迟延履行的利息120000元（以324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2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静与王丽系父女关系。王丽与蒙立起原系夫妻关系，2004年7月19日登记结婚，2020年7月22日协议离婚。王德静原系天津市宝坻区房屋所有权人。2009年12月21日，王德静（出卖人甲方）与蒙立起（买受人乙方）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第一条房产情况，房屋坐落宝坻区宝平景苑33-1-601，位于外环线以外，产别私产，结构混合结构，用途居住，建筑面积120.37平方米，建筑层数为7，所在层7。房屋所有权证号××，所有权人王德静。第二条房产价款、相关税费及交付，房产价款为364000元，纳税依据364000元。甲、乙双方同意由房地产交易资金监管中心对以下房产价款、相关税费事实监管：监管房产价款16262.22元，乙方应交纳契税5460元、转让手续费361.11元、登记费80元，合计16262.22元。乙方应自订立本协议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存入房地产交易监管中心在天津市建设银行设立的专用账户。甲方提供收取交易资金的个人一般结算账户如下：开户银行天津市建设银行，户名王德静，账户0062********。扣除转让手续费，甲方应收交易价款为10000元。第三条房产交付，甲方须于2009年12月31日前，将该房产及相关证明交付乙方。第四条产权转移登记及其他相关设施登记，协议订立后，甲乙双方应在30日内，到房屋权属登记机关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按照有关规定，其他相关设施应办理登记的，应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同日，蒙立起向王德静在建行账号0062********将10000元存入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并交纳了相关税费。手续办理完毕后，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蒙立起名下，王德静又将存入资金监管账户中的10000元返还给蒙立起。自此，涉案房屋由蒙立起与王丽实际居住、使用。2020年7月22日，蒙立起与王丽在宝坻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一、子女抚养事项：男女双方婚生子蒙硕2007年8月14日出生，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壹仟元整，至子独立生活止；二、房屋事项：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小区××室房××室归女方所有，此房剩余贷款由男方偿还。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室房××归女方所有，此房剩余贷款由男方偿还。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小区××室房××室归女方所有。位于天津市宝坻区鑫源商贸楼1-11门底商归男方所有。三、共同财产事项：无。四、债务事项：债务共计人民币陆拾柒万陆仟元整由男方偿还。五、其他事项：无。案涉房屋在蒙立起与王丽协议离婚前，已变更登记在在王丽名下。在双方离婚协议债务事项中的债务无王德静主张的此笔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德静主张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天津市房产买卖及协议》予以证明。对此，王丽亦予以认可；蒙立起予以否认，称双方之间是赠与合同关系，其虽提交与王丽的《离婚协议书》及一份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文件，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庭审调查可知，蒙立起在涉案房屋过户后，确曾给付过王德静40000元，蒙立起称此款是因王德静的赠与行为的礼尚往来，此种解释明显与其主张的赠与合同关系相悖，且在整个录音中谈及涉案房屋时，蒙立起从未明确表示该房屋为赠与合同关系，且称“（王德静）不是说不要了吗”，表明王德静与蒙立起应为买卖合同关系。王德静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王德静与蒙立起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蒙立起主张假使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王德静在十余年间从未向蒙立起索要过欠款，王德静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王德静称曾向其女儿王丽索要过欠款，王丽亦予以认可。因蒙立起与王丽曾系夫妻关系，蒙立起与王德静是翁婿关系，在蒙立起与王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人情及常理上看，王德静与蒙立起签订的买卖协议很简单，且在买卖协议中对于房款给付时间并未作约定，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鉴于双方这层关系，王德静不可能经常向蒙立起直接索要欠款亦属正常，故对蒙立起主张此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王德静要求蒙立起、王丽共同给付购房款324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德静要求蒙立起、王丽自200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因双方合同未约定履行时间，且未约定违约责任，对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因王德静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何时变更登记在蒙立起名下，故一审法院确定蒙立起、王丽应自王德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购房款324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给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蒙立起、王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王德静购房款324000元；二、蒙立起、王丽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购房款324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共同给付王德静利息；三、驳回王德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0元，减半收取计3980元，由王德静负担1076元，由蒙立起、王丽共同负担29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德静与上诉人、王丽之间就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王德静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王德静与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天津市房产买卖及协议》，且已将房屋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主张各方实际的法律关系为赠与合同关系，虽然上诉人与王丽离婚前各方当事人存在亲属关系，但王德静否认涉案房屋系赠与上诉人及王丽二人，上诉人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存在赠与关系。据此，上诉人主张各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存在赠与关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因本案的债务人为上诉人与王丽二人，且考虑各方的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王德静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充足。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蒙立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蒙立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姚 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