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岗支行。负责人：陈文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进朗，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伟松，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伟能，男，汉族，1964年12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根，男，汉族，1961年11月19日出生。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洪，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岗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松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濮伟能、梁伟根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20）粤0605民初9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对本案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农商行松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招伟松，被上诉人濮伟能、梁伟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商行松岗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20）粤0605民终9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确认场地占用费过高，不应优先受偿，戴遇元的工资不应优先受偿；2.一审、二审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场地占用费的问题。首先，该类费用在民事诉讼法执行部分并无明确的优先受偿权规定。其次，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参照该条规定，这类费用即使列为共益费用，但共益费用也不优先于担保物权。再次，该类费用实质上是一种债权，是出租人应承担的经营风险，应按普通债权参与分配。最后，本案认定的场地占用费过高，具体算法可参照佛山中院（2015）佛中法执复字第44号“涉案财产占用场地期间，应按实际占用场地的时间、面积计算使用费，并以该费用作为执行共益费用用以补偿周竟波在此期间的损失”。二、关于工人工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工人工资并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若要优先受偿，必须经得担保债权人同意。对此，上诉人要求法院重新严格审查工人工资情况，对企业实际控制人、高管的收入不应优先支付，而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不应对戴遇元、王群两人分配工人工资。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濮伟能、梁伟根答辩称：被上诉人梁伟根、濮伟能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梁伟根、濮伟能在分配方案中所得的场地占用费属于执行费用的一部分，应在执行款项中优先扣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农商行松岗支行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南海区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3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佛山市南海晨豪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豪公司）和朱志群应在2019年1月22日前返还晨豪公司所在厂房予被上诉人梁伟根、濮伟能，因执行法院查封了晨豪公司的退火炉、铁架、抛光机、磨床等设备一批，并保存于晨豪公司所租赁的厂房内（即被上诉人梁伟根、濮伟能要求返还的厂房），则该厂房作为用于拍卖清偿的涉案设备的存放地点直至2019年9月20日方返还至被上诉人梁伟根、濮伟能，该场地占用费因晨豪公司涉案设备存放而产生，应当视为执行法院为了执行便捷继续占用所涉厂房，所产生的占用费相当于执行财产存放和保管的费用，属于执行过程中的共益费用，应在执行款项中优先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所涉的占用费在执行款项中优先扣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农商行松岗支行引用民事诉讼法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却忽略优先清偿的债权也应当在执行费用扣除后才能进行分配，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梁伟根、濮伟能认为南海区法院作出的《关于佛山市南海晨豪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系列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关于被上诉人梁伟根、濮伟能应得的占用费可在执行款项中优先扣除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农商行松岗支行上诉请求。上诉人向南海区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的《分配方案》；2.法院依法重新对晨豪公司的财产所得款重新作出分配,该款项扣除首封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及本次执行产生的评估拍卖费、以及除戴遇元、王群外的其他工人工资后，剩余款项由原告优先受偿。南海区法院查明，2018年3月6日，该院立案受理原告濮伟能、梁伟根与被告朱志群、晨豪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605民初3517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濮伟能、梁伟根申请财产保全，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351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朱志群、晨豪公司银行存款674869.4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据此，该院于2018年3月30日以（2018）粤0605执保754号案查封了晨豪公司放置于南海区狮山镇黄洞村“茶田岗”（车间二）的退火炉（春盛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一套等。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梁伟根、濮伟能与被告朱志群、晨豪公司共同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金66677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金88898.7元，公共管理费3914.46元，水费3287.93元，数字电视费41.6元，代缴租赁税4297.5元，合共167117.19元，上述款项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户名：梁伟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海狮山支行，账号：622********44110570。二、原告梁伟根、濮伟能与被告朱志群、晨豪公司共同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之前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租金88898.7元，公共管理费3914.46元，水费3473.91元，数字电视费41.6元，代缴租赁税3900.82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88898.7元，公共管理费3914.46元，水费4305.86元，数字电视费41.6元，代缴租赁税4297.5元，合共201687.61元，上述款项支付至本协议第一项下原告指定账户。三、原告梁伟根、濮伟能与被告朱志群、晨豪公司共同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租金88898.7元，公共管理费3914.46元，水费3038.79元，数字电视费41.6元，代缴租赁税4538.06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租金88898.7元，公共管理费3914.46元，水费2912.47元，数字电视费41.6元，代缴租赁税4538.06元，合共200736.9元，上述款项支付至本协议第一项下原告指定账户。四、原告梁伟根、濮伟能与被告朱志群、晨豪公司共同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之前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租金88898.7元、公共管理费3914.46元、代缴租赁税8706.05元，合共101519.21元，上述款项支付至本协议第一项下原告指定账户。五、原告梁伟根、濮伟能与被告朱志群、晨豪公司共同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2018年4月的租金88898.7元、公共管理费3914.46元，合共92813.16元，上述款项支付至本协议第一项下原告指定账户。六、如被告朱志群、晨豪公司不能按上述第一至五项的任何一项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两被告同意除继续支付上述未付款项外，另行支付从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付款项的总额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原告梁伟根、濮伟能有权对本项约定的未支付款项的全额申请强制执行。七、原告梁伟根、濮伟能同意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八、本案以调解方式结案，受理费为5274.35元，财产保全费3894.35元，合共9168.70元（原告梁伟根、濮伟能已预缴），由两被告自愿负担，被告朱志群、晨豪公司应于支付本协议第一项款项时一并支付至本协议第一项下原告指定账户。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351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据此，该院于2018年5月21日予以立案执行，案号：（2018）粤0605执8329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8月31日查封了晨豪公司所有的冷扎机（C750号金杰牌）两台、氨分解气体发生装置（AF150）一套、吊机（16吨）三台、吊机（0.9吨）一台、吊机（10吨）两台；于2019年6月10日查封了晨豪公司所有的铁架一批、精密抛光机三台、精密外圆磨床一台、升降平台一台、低压电柜及配套设施一套、高压电柜及配套设施一套、变压器一台。2018年12月26日，该院就原告濮伟能、梁伟根与被告朱志群、晨豪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605民初2034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梁伟根、濮伟能与朱志群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有关厂房及空地租赁部分的合同关系；二、确认梁伟根、濮伟能与朱志群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有关办公用房租赁的部分无效；三、朱志群、晨豪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上盖物及土地予梁伟根、濮伟能；四、朱志群、晨豪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各项费用共计492238.29元，并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涉讼物业止按每月92813.16元的标准支付租金、公共管理费予梁伟根、濮伟能；五、朱志群、晨豪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各以92813.16元为本金，分别从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每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以28172.49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利息予梁伟根、濮伟能；六、驳回梁伟根、濮伟能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1月12日生效。据此，该院于2019年3月7日予以立案执行，案号：（2019）粤0605执2644号。2019年7月19日，该院就原告农商行松岗支行与被告晨豪公司、朱志群、戴学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0605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晨豪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利息207965.83元、罚息205416.87元、复利11688.65元；自2019年2月21日起，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29125%计算罚息，以利息207965.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29125%计算复利，均计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予原告农商行松岗支行；二、被告朱志群、戴学文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农商行松岗支行对被告晨豪公司提供抵押的存放于其公司内的机器设备（轧机2台、退火炉3条、起重机3台、变压器1套，动产登记编号：0757南海4201000号）在上列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农商行松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据此，该院于2019年11月20日予以立案执行，案号（2019）粤0605执30753号。2019年11月17日，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南人社监理字[2019]6-866-9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责令晨豪公司在三日内支付熊进飞、朱丽等37名劳动者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950525元，并将劳动者签收后的工资表交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狮山分局。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后附有晨豪公司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工资表。其中，涉及本案争议的工人工资如下：戴遇元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分别为25000元、35714元、25000元、25000元、21774元，合计为132488元。王群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分别为10000元、3571元、10000元、10000元、8709元，合计为42280元。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2月3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述行政处理决定书，该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0605行审2862号行政执行裁定，裁定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强制执行的南人社监理字[2019]6-866-9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对被执行人晨豪公司未足额支付37名劳动者的工资950525元，该院准予强制执行。据此，该院于2019年12月13日予以立案执行，案号：（2019）粤0605执31795号。在（2018）粤0605执8329号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6月3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变卖）网络平台拍卖属被执行人晨豪公司所有的退火炉（春盛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一套、冷轧机（C750号金杰牌）两台、氨分解气体发生装置（AF150）一套、吊机（16吨）三台、吊机（0.9吨）一台、吊机（10吨）两台。同年6月4日，由买卖人朱卫辉以1809050元的最高价竞得，但买受人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支付拍卖余款，导致悔拍。该院撤销该次拍卖，并没收买卖人朱卫辉缴纳的拍卖保证金90405元。2019年9月9日，该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变卖）网络平台拍卖重新拍卖前述财产以及晨豪公司所有的铁架一批、精密抛光机三台、精密外圆磨床一台、升降平台一台、低压电柜及配套设施一套、高压电柜及配套设施一套、变压器一台，同年9月10日，买受人何松以1915882元的最高价竞得。就上述拍卖所得款项，该院于2020年2月21日制作《关于佛山市南海晨豪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系列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即涉案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至2020年2月20日止，经该院执行案件管理系统查询的未执结案件，以被执行人为晨豪公司的执行案件有13宗【（2019）粤0605执2286、2644、31795、30753、30591、29221、28417、27092、11048号，（2018）粤0605执8329、17126、8046、17351号】，另有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参与分配案件1宗，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参与分配案件1宗，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参与分配案件1宗，佛冈县人民法院参与分配案件2宗。该院退付了（2019）粤0605执25691、16736、15567号案诉讼费、执行费共46792.59元。综上，执行得款为1959494.41元。财产分配：（一）执行中发生的共益费用。在执行过程中为处置被执行人财产而发生的评估费、网拍辅助工作服务费、场地使用费，属于为全体债权人利益而发生的实际费用，应当在被执行人财产处置得款中优先支付。其中，被执行人财产处置过程中发生的评估费为13312元、网拍辅助工作服务费共为7200元。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05民初20340号民事判决书，租赁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至机器设备接收之日（即2019年9月20日）止，每月的场地占用费为92813.16元，经现场核查及相关照片显示，被执行人的机器设备体积庞大，并被装嵌在整个厂房内，故场地占用费为92813.16元/月×8个月=742505.28元。（二）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因此项是属于对被执行人进行诉讼、财产保全、执行等诉讼活动的费用，有法定优先权，应当优先支付。由于可分配予抵债债权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抵押债权，为减少对抵押权人的损失，仅分配予首封被执行人财产案件[即（2018）粤0605执8329号]及有优先受偿债权的案件[即（2019）粤0605执31795、30753号]。优先受偿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合计：9168.7元[（2018）粤0605执8329号诉讼费，该案执行费已在另案退付]+11905元[（2019）粤0605执31795号执行费]+29887.75元[（2019）粤0605执30753号诉讼费]=50961.45元。（三）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1.工人工资。因工资是工人维持其本人及家属生活的重要甚至唯一来源，参照我国民事诉讼法、企业破产法、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等法律、司法解释的精神，对工人工资等应优先予以保护,使其优先受偿。为保障工人的合法利益，被执行人的执行得款扣除优先支付的费用后，应优先退付工人工资。依据（2019）粤0605执31795号案的生效法律文书，被执行人尚欠工人工资共950525元，该款应优先退付。2.有担保物权的优先债权。根据法律规定及本系列案相关生效的法律文书[（2019）粤0605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书]，抵押权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岗支行对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相应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执行得款（含拍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按照公平原则，应先扣除共益费用、诉讼费用、执行费、工人工资后，即为可分配予担保债权人的数额，经计算为：1959494.41元（执行得款）-13312元（评估费）-7200元（网拍辅助工作服务费）-742505.28元（场地占用费）-50961.45元（执行费、诉讼费）-950525元（工人工资）=194990.68元。以上述担保债权人可得款项194990.68元计算出其执行案件（2019）粤0605执30753号案本次分配收取的执行费为：2824.86元。扣除执行费用，担保债权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岗支行可得：194990.68元-2824.86元=192165.82元。（四）受偿金额。综上，担保债权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岗支行的受偿金额为：192165.82元+29887.75元（诉讼费）=222053.57元。由于本系列案执行得款不足以使担保债权足额受偿，故无余额分配予普通债权，未受偿的债权因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5条的规定，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时，可以申请继续依法执行。该院将上述《分配方案》送达各方，其中农商行松岗支行于2020年2月28日提出分配方案异议书，该院将上述《执行款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送达相对方后，梁伟根、濮伟能于2020年3月17日向该院提交答辩状，表明不同意农商行松岗支行的异议，故该院依法作出（2018）粤0605执8329号之二通知，通知农商行松岗支行于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逾期该院将按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农商行松岗支行于2020年4月3日收到该通知后，于同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南海区法院认为：原告对《分配方案》所持异议在以下三点：一是分配方案所列的场地占用费不应优先于原告抵押债权受偿；二是除首封案件以外的其他案件诉讼费、执行费不应优先退付；三是分配方案中涉及戴遇元、王群的工资不应优先于原告抵押债权受偿。原告就此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结合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确认的债权，该院分析如下：一、在执行案件中，执行费用包括诉讼费、申请执行费、保全保管执行财产产生的费用及其他执行共益费用，在参与分配时应当优先清偿，主要是基于以下两方面的考虑，一是这些费用产生的目的是为了参与分配程序的顺利进行以及保护债权人或者有利害关系第三人的利益；二是参与分配程序中，各项活动得以正常开展的保证，且它们不同于一般债务，在分配中应当最优先得到清偿，也符合公平原则。本案《分配方案》中的场地占用费，虽然梁伟根、濮伟能与晨豪公司之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是已有生效判决判令解除有关厂房及空地租赁部分关系及确认有关办公用房租赁的部分无效，并要求晨豪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相关上盖物及土地予梁伟根、濮伟能。该判决生效后，因该院已对晨豪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查封于梁伟根、濮伟能的厂房内，就改变了该机器设备占用梁伟根、濮伟能厂房的性质，应当视为法院为了执行的便捷继续占用了梁伟根、濮伟能的厂房，因占用梁伟根、濮伟能厂房期间产生的费用，其性质相当于执行财产存放和保管的费用，为实现执行分配款而必然发生，属于执行共益费用的范畴，应当在执行款项中优先扣除。因此，该院在《分配方案》中将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至机器设备接收之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优先于原告抵押权债权清偿，并无不当。因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对该场地的租金、公共管理费予以确定，该院以此计算场地占用费，并无不当。综上，该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如前文所述，诉讼费、执行费是对被执行人进行诉讼、执行的费用，属于债权实现的共益费用，该院在《分配方案》将首封案件、优先受偿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在清偿场地占用费后优先清偿，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三、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南人社监理字[2019]6-866-9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认定晨豪公司未支付工人工资的名单及金额，其中包括戴遇元的工资132488元及王群的工资42280元，其确定的劳动债权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都制定了优先清偿所欠职工工资的规定，故在被执行人不足清偿全部债权的情况下，职工工资在执行款的分配中可参照前述法律规定，而且，职工工资是职工维持自身和家庭成员生存的需要，事关能否维持职工基本生活的首要问题，从人权高于债权、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和维护社会稳定的利益衡量，对工人工资优先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但根据工资表显示,戴遇元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分别为25000元、35714元、25000元、25000元、21774元，明显超过当地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保障生存权的性质明显减弱，故对于超出部分的工资应按照普通债权进行清偿。基于此，该院撤销该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的《分配方案》，由执行部门重新制作分配方案，对职工工资超出当地职工平均工资三倍的部分不予优先受偿，按照普通债权进行清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分配方案》；二、驳回原告农商行松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查，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及两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场地占用费能否作为执行共益费用优先受偿及戴遇元、王群两人的工人工资能否优先清偿。首先，关于场地占用费能否作为执行共益费用优先受偿及受偿金额的问题。本案中所涉的场地占用费是抵押财产即涉案机器设备在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晨豪公司应返还涉案厂房后，因法院的查封而继续存放在涉案厂房而产生的费用，该场地占用费是法院为了维持查封物的现状及方便对涉案抵押财产的执行而继续占用涉案厂房产生的，是执行财产存放和保管的费用，是实现抵押权及执行分配款而必然发生。南海区法院认为该费用属于执行共益费用的范畴，应当在执行款项中优先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场地占用费数额的问题，经审查，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租金、公共管理费计算标准，针对具体的数额南海区法院在重新制作分配方案的过程中应予以重新计算。故上诉人提出场地占用费不应优先于担保物权受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戴遇元、王群两人的工人工资能否优先清偿及受偿的数额问题。本案中所涉的工人工资是经过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狮山分局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予以确认的。工人工资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维持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应当优先于其他债权（包括抵押权、质押权）受偿。但在执行分配过程中，对职工工资予以优先清偿的目的是为了维持职工正常的基本生活，保障职工的生存权，在部分职工工资远远高于普通职工的平均工资的情况下，若仍对该部分高收入职工的工资予以全额支付，则可能导致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受损，亦有悖于工人工资优先受偿之初衷，故南海区法院在重新制作分配方案时应对于戴遇元、王群两人所应优先受偿的工资范围应予以审慎考量。其中2019年1月至5月戴遇元的工资共132488元，王群的工资共42280元，已远远超过维持基本生活所必需的水平，南海区法院在一审时认为应综合考虑戴遇元、王群两人的工资收入并根据日常生活之需要，酌定戴遇元、王群两人在未超过当地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范围内的工资金额予以优先支付，其余部分应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戴遇元、王群两人的工资不应优先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湛审 判 员  冼富元审 判 员  尹小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秦志律书 记 员  陈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