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友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青城国际****。法定代表人：彭松花。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亚军，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良，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上诉人阮亚军、胡伟、王有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谋，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回禾鑫河沙开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隆回县桃洪镇双井街**iv>法定代表人：刘龙金。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盛和，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龙金，男，汉族，1966年1月25日出生，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盛和，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阳市友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良公司）、阮亚军、胡伟、王有良与上诉人隆回禾鑫河沙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鑫公司）及被上诉人刘龙金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湘0523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友良公司、阮亚军、胡伟、王有良与禾鑫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良公司、阮亚军、胡伟、王有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明确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销售河沙的事实，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故被上诉人为开展业务而支付的工资、油料、管理费744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在双方认定的往来款中，上诉人对自己的销售款已经缴纳了税款，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因违法而支付的罚款。禾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友良公司、阮亚军、胡伟、王有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友良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是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与法定代表人均是彭松花，不是阮亚军、胡伟、王有良等入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禾鑫公司从未与友良公司建立任何合同关系，而是与胡红团个人建立挂靠合作关系，胡红团借用禾鑫公司的资质并以禾鑫公司代理人名义与中铁项目部签订河沙供应合同。此后罗雪梅实际只是代理其丈夫胡红团进行河沙销售业务，而不是代理友良公司。胡红团、罗雪梅与禾鑫公司及其法人代表刘龙金进行结算是在授权范围内行为，形成的结算单不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龙金答辩称，支持禾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友良公司、阮亚军、胡伟、王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禾鑫公司与友良公司代理人罗雪梅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河砂购销协议书》真实有效；2、依法判令禾鑫公司及刘龙金归还友良公司228602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9日，胡伟、王有良、阮亚军以及本案案外人胡红团出资成立友良公司，并聘请彭松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建筑材料、五金交电、日用百货的销售。2014年12月25日，胡红团代表友良公司并以友良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铁怀邵衡项目部）签订了《砂石料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SHKZ-2014-WZHT-008），合同约定由友良公司向中铁怀邵衡项目部供应修铁路用砂20000吨，合同履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注明该期限为暂定期限）。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受税控规模的限制，2015年10月13日，经禾鑫公司授权委托，胡红团以禾鑫公司名义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订立《砂石料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SHKZ-2015-WZHT-041）合同仅改变了供应量为80000吨，合同履行期限为空格，其余内容与前一合同一致。2016年6月，因胡红团涉嫌强迫交易等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其他股东也被羁押），2016年6月28日，禾鑫公司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胡红团之妻罗雪梅为该其公司合法代理人，就中铁怀邵衡项目部合同的签字、对账、结算、履行直至完成，并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物。6月30日，禾鑫公司（甲方）与罗雪梅（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称，鉴于甲方委托乙方全权处理甲方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签订《砂石料买卖合同》，并由罗雪梅对上述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现甲乙双方就相关合作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履行《砂石料买卖合同》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二、中铁一局支付的货款全部进入甲方账户，但货款的所有权归乙方；三、甲方在收到中铁一局的货款后3天内将扣除乙方应付给甲方应付款外的余款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四、违约责任：1.若乙方因履行《砂石料买卖合同》违约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由乙方承担一切赔偿责任。2.若甲方未及时将中铁一局的货款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元。3.因甲方履行本协议引起乙方的合伙人损害甲方利益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五、其他：若胡红团经手的货款付至甲方的账户，甲方应当及时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但甲方可向乙方借款，借款数额由双方商定，并由胡红团与甲方当面结算冲抵；六、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盖有禾鑫公司印章以及刘龙金、罗雪梅签名，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唐玉清律师见证。2016年6月30日，罗雪梅（甲方）与刘隆发（乙方，注：刘隆发系禾鑫公司的职员，负责禾鑫公司的河砂生产销售工作）签订《河砂购销协议书》。购销协议书称：为确保怀邵衡项目标段的顺利进展，甲方同意采购乙方河砂，现双方就河砂购销事宜，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供砂要求，乙方按甲方需要提供符合国家建筑行业合格品标准的原砂和天然砂；二、价格：按随行就市的价格，乙方提前一个星期通知甲方，双方面议目前价格定原砂103元/吨，天然砂54元/吨；三、结算方式：由乙方安排司机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过磅，并按实出具过磅单交回乙方，每月结算一次货款，协议单价为实际结算单价，乙方不承担其他所供货的税款，如需开具税务发票，由甲方支付税款；四、付款方式：每月按实际供货量结算货款后，货款从中铁一局项目部支付到禾鑫河砂公司账户的货款中按实扣除，并由禾鑫河砂公司代付给乙方，甲方无异议；五、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及时供货并保证质量，购货的时间和数量服从甲方安排；六、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刘隆发与罗雪梅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签名（从协议的内容看，双方互换了签名位置），同时禾鑫公司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书上盖章。以上协议履行至2017年底。2018年12月21日，胡红团、罗雪梅与禾鑫公司及其法人代表刘龙金在禾鑫公司财务室进行总结算，并形成一纸结算单。结算单书明：2015年10月13日，胡红团以隆回禾鑫河砂开采有限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中铁一局怀邵衡铁路项目部签订《砂石料买卖合同》，向中铁项目部供河砂材料，并与中铁项目部结算。2016年6月20日，胡红团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拘留，改由罗雪梅与禾鑫公司共同负责中铁项目部的河砂供应和结算业务，直至该项目终结，现双方就合作供应期间的结算事宜确认如下：一、胡红团、罗雪梅应付禾鑫公司的款项明细1.禾鑫公司自供河砂货款金额为8138831元,2.禾鑫公司代付本合作项目的业务开支款155040元，3.禾鑫公司代付合作项目的税费等支出191274元，4.禾鑫公司代付财务记账工资款18000元，应付刘龙金合作项目管理工资72000元，差旅费及油料补助包干费72000元，6.应付禾鑫公司合作项目管理费600000元（按合作期间供货月3000万元总额的2%计付），以上合计应付禾鑫公司9247145元；二、中铁项目部已实际支付禾鑫公司河砂材料款金额为1760万元；三、中铁项目部所付的禾鑫公司货款1760万元，禾鑫公司已从中实际收取7916150元，胡红团、罗雪梅方此前已实际领取9683850元［其中罗雪梅本人经领6825700元，罗雪梅方付其他开支121070元、付税款157600元，胡红团经领10万元，王有良经领15万元，胡伟、阮亚军、罗雪梅、王国军合领26.5万元，赵松领1615160元，用于交邵阳县公安局罚款60万元］；四、邵东法院2017年底直接扣划190000元货款支付胡红团方原欠赵松货款；五、经本次结算后，胡红团、罗雪梅方还应付禾鑫公司1330995元。本结算单经双方结算人签字生效。胡红团、罗雪梅、刘龙金均在该结算单签名。另查，2017年10月20日，胡伟、阮亚军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散友良公司。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确认胡伟、阮亚军、王有良、胡红团为友良公司的实际股东，各占公司25%的股份，公司因经营困难于2015年停业。2018年5月3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5民初203号判决，判决解散友良公司。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基于该判决，根据胡伟及阮亚军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裁定对友良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并于2019年3月5日指定湖南福和祥破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友良公司清算组。清算组在获取友良公司及禾鑫公司的往来数据后进行了交叉比对、综合后，形成了两公司往来款核查报告，报告指出，因双方对异议数据各持立场，导致双方往来余额数无法核实，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不明或无约定，清算组也无法作出具体意见，特向法院提出请求，重启诉讼案件以解决双方的争议问题。友良公司的四股东均对核查报告无异议并签字确认，但是禾鑫公司及其法人代表刘龙金未在报告上表态（在法庭上认为与该公司无关，明确持反对意见），故此，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的几个焦点问题：一、本案是否是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主张本案与本院（2018）湘民初1299号合同纠纷案（以下简称前诉）的当事人基本相同、诉讼标的相近、诉讼请求相似属重复诉讼。经审查，本案之诉与前诉还是有所差异，在诉讼主体上前诉没有列王有良为原告，却列罗雪梅为被告参与诉讼，在诉讼标的上前诉的诉请仅仅是要求被告返还300万元的河砂货款，而本诉的诉请是要求确认罗雪梅与禾鑫公司所签协议的效力，并基于协议效力而衍生的异议数据的确认问题，从而请求返还存有异议的货款220余万元。因此，本案应为一个新的诉讼。二、所诉协议的效力以及该合同效力是否及至友良公司及其四股东？本案从友良公司成立的时间可以看出，就是为了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签订砂石材料供应合同而谋求利益，四股东合伙有分工，而胡红团就是负责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联系对接购销合同业务，第一个合同履行期未到，便改由禾鑫公司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签订购销合同，而合同上禾鑫公司的代表人仍然是胡红团（得到禾鑫公司的委托授权），仅仅改变了供货量额度，因此原告方所称的由于受税控规模限制而借用禾鑫公司名义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建立合同关系，实际履行合同应该是友良公司的主张是可信的，而后由于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发生冲突，友良公司四股东全部被公安机关侦办羁押，在此特定的情形下，禾鑫公司转委托授权胡红团之妻罗雪梅操办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的购销合同事宜，进而罗雪梅与禾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河砂购销协议书，可以视为对胡红团经手履行的合同的延续，构成表见代理，罗雪梅实际系代理友良公司在履行合同。根据委托代理的法律原理，受托人所履行的受托事物，由委托人承担有关法律责任，因此罗雪梅与禾鑫公司亦或刘隆发所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友良公司及其股东亦应受协议的约束。三、胡红团、罗雪梅与禾鑫公司结算的效力问题？禾鑫公司与胡红团、罗雪梅于2018年12月21日在禾鑫公司处进行了结算，虽然胡红团、罗雪梅对结算单进行了签字确认，从表面上看，胡红团、罗雪梅代理了友良公司，其后果应该由友良公司及其股东承担，但事实上该结算正是其他股东都已经恢复了自由，能够且希望参与管理友良公司的时候却被排除在外，而且各股东对罗雪梅经手经营的公司财务数额提出异议，已经向本院提起诉讼又申请对友良公司的财务进行强制清算的时候，胡红团、罗雪梅对结算单的签字确认超出了股东及公司的授权，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对该结算单的效力不予确认。四、关于清算组所列双方有争议的数据的确认问题？1.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双方在履行河砂购销协议中对河砂数量为55652.72吨计价存在争议，导致508902元的金额差，原告方认为应按照罗雪梅与刘隆发所签订的河砂购销协议约定的价格计价，但是被告方认为按照协议价格实行随行就市只要提前一个星期通知，被告方称河砂价格上涨时曾短信通知了罗雪梅。原告方称罗雪梅没有同意，双方没有达成涨价的合意，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存在争议河砂货款金额均是因为涨价所致，因此当时的河砂市场价格实际为多少，是否在一个星期前履行通知义务以及协商一致，该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没有就这方面提供具体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原告的主张成立。2.禾鑫公司代垫费用与往来款中有80651+690468+24220元的争议金额，虽然禾鑫公司与罗雪梅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规定：履行《砂石料买卖合同》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指罗雪梅）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但本案在庭审中，被告认可禾鑫公司除了在履行与罗雪梅签订的河砂购销协议外，也有撇开友良公司，单独直接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发生河砂购销业务事宜，因此不能全凭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来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禾鑫公司有必要就其往来账中应由友良公司来负担的说明其合理性与必要性，经审查该账目中除了有罗雪梅签字的6000+16200+7800元以及一笔请示了胡伟3000元的账目应当确认与友良公司因履行《砂石料买卖合同》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其余有争议的账目，禾鑫公司有义务说明系与履行《砂石料买卖合同》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而本案中被告并未作出合理的说明及提供证据，因此不能计入友良公司的应付款。3.禾鑫公司要求友良公司承担挂靠管理费600000元，刘龙金的24个月的工资和车辆油料费包干共计144000元以及记账员18个月之工资18000元。以上金额双方没有书面的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没有约定的，可以按照交易习惯处理，本案禾鑫公司的诉求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在目前一般的市场交易习惯确实存在，因此对禾鑫公司的该诉求应予采纳。4.禾鑫公司主张应收友良公司税费的争议金额237781元的确认问题。该主张受《砂石料买卖合同》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之合同约定的约束，友良公司股东认为与友良公司无关，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友良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对该笔有争议的金额应确认为友良公司的应付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被告禾鑫公司与友良公司的代理人罗雪梅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河砂购销协议书》之合同真实有效，并据该合同确认双方所争议的河砂价款508902元归友良公司所有；双方所争议的禾鑫公司代垫费用与往来款795339（80651+690468+24220）元中除去33000元外，即762339元由被告禾鑫公司负担；双方争议的禾鑫公司要求友良公司承担的工资、车补、管理费等744000元确认为友良公司的应付款；双方争议的禾鑫公司代付的237781元税款确认为友良公司的应付款。综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隆回禾鑫河砂开采有限公司与邵阳市友良贸易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罗雪梅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河砂购销协议书》有效；二、确认双方在清算中所争议的河砂价款508902元归原告邵阳市友良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被告隆回禾鑫河砂开采有限公司代垫费用与往来款中的762339元系由其公司负担，被告隆回禾鑫河砂开采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资、车补、管理费等744000元为原告邵阳市友良公司的应付款，被告隆回禾鑫河砂开采有限公司代付的237781元税款为邵阳市友良贸易有限公司的应付款；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在友良公司、禾鑫公司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怀邵衡铁路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铁怀邵衡项目部）之间的砂石料买卖交易中友良公司、胡红团、罗雪梅、禾鑫公司相互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从查明的事实看，一、2014年12月25日，胡红团代表友良公司并以友良公司的名义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签订了《砂石料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SHKZ-2014-WZHT-008），合同约定由友良公司向中铁怀邵衡项目部供应修铁路用砂，合同履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显然，在此砂石料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胡红团作为友良公司的股东，是代理友良公司进行，与友良公司形成代理关系。二、合同编号HSHKZ-2014-WZHT-008的《砂石料买卖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受税控规模的限制，友良公司不符合条件，以致2015年10月13日，经禾鑫公司授权委托，胡红团以禾鑫公司名义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订立《砂石料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SHKZ-2015-WZHT-041），此合同仅增加了砂石供应量，合同履行期限为空格，其余内容与前合同一致，其实际是前一合同的延续，胡红团仍然是代理友良公司以禾鑫公司名义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履行砂石供送的权利和义务。三、2016年6月，因胡红团等友良公司股东涉嫌强迫交易等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友良公司暂无股东代替胡红团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进行砂石供送等工作，在此特定的情形下，禾鑫公司只得另行委托胡红团之妻罗雪梅代替胡红团处理相应事务。进而2016年6月30日罗雪梅与禾鑫公司、刘隆发（负责禾鑫公司河砂生产销售的职员）签订合作协议及河砂购销协议书，罗雪梅的行为应视为对胡红团经手履行砂石料买卖合同的继续。禾鑫公司与罗雪梅签订“合作协议书”称，鉴于禾鑫公司委托罗雪梅全权处理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签订《砂石料买卖合同》，并由罗雪梅对该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双方并具体达成协议条款：1、履行《砂石料买卖合同》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罗雪梅享有和承担；2、中铁一局支付的货款全部进入禾鑫公司账户，但所有权归罗雪梅；3、禾鑫公司在收到中铁一局的货款后将扣除罗雪梅应付给禾鑫公司款项外的余款转入罗雪梅指定的账户；……罗雪梅与刘隆发签订的《河砂购销协议书》称，为确保怀邵衡项目标段的顺利进展，罗雪梅同意向刘隆发采购河砂，双方并就标的、数量、质量、价款、结算、支付方式等达成具体条款。虽然胡红团以禾鑫公司名义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订立《砂石料买卖合同》时禾鑫公司向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此后也同样向罗雪梅出具，表面形式上禾鑫公司是委托人，胡红团、罗雪梅是代理人，但结合其后罗雪梅与禾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罗雪梅与刘隆发签订的《河砂购销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看，禾鑫公司实际是已将以其名义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订立《砂石料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罗雪梅，禾鑫公司只是从罗雪梅处收取约定的相应管理等费用，罗雪梅从禾鑫公司购买砂石，再出卖给中铁怀邵衡项目部。胡红团、罗雪梅以禾鑫公司名义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进行砂石交易实质是挂靠禾鑫公司。综上所述，胡红团、罗雪梅在案涉整个与中铁怀邵衡项目部、刘隆发砂石买卖交易中，均是代理友良公司进行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友良公司承担。罗雪梅与禾鑫公司亦或刘隆发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河砂购销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同理，2018年12月21日，胡红团、罗雪梅与禾鑫公司及其法人代表刘龙金对砂石交易的总结算，在友良公司、阮亚军、胡伟、王有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符合法定无效情形的，也应为有效。另，友良公司、阮亚军、胡伟、王有良在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明确是请求禾鑫公司及刘龙金进行相应给付，一审判决却自行增加确认判项，不妥。因此，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友良公司、阮亚军、胡伟、王有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隆回禾鑫河沙开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邵阳市友良贸易有限公司、阮亚军、胡伟、王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22506元，由上诉人邵阳市友良贸易有限公司、阮亚军、胡伟、王有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莎娜审 判 员  刘新军审 判 员  朱一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