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汉区佳鱼根据地白酒商行，经营场所武汉市江汉区新湾一路****门面。经营者：黄颖，女，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华，男，住武汉市江汉区，武汉市江汉区汉兴街民航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法定代表人：邵建文，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佳鱼根据地白酒商行（以下简称白酒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海关后勤中心）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酒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关后勤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关后勤管理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白酒商行与海关后勤中心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白酒商行与武汉市怡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航物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经物业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武汉海关（以下简称武汉海关）确认。白酒商行与海关后勤中心既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物权占有关系。涉案房屋的物权人为武汉海关，并非海关后勤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申请物权返还的请求属于权利人的专属权利，海关后勤中心只是物权的代理人，只能在武汉海关许可范围内行使海关内部具体事务的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诉讼权利属于权利人专属程序权利，可以被代理，但是不能被代位。故海关后勤中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白酒商行因经营亏损已转让给他人，故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二、一审程序违法。白酒商行与怡航物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产生争议可以通过仲裁或诉讼程序处理。白酒商行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要求一审法院将本案移送武汉仲裁委员会裁决，但是一审法院未对管辖异议作出处理，而是径直作出判决，侵犯了白酒商行对裁决程序的选择权。海关后勤中心辩称：一、海关后勤中心系适格的诉讼主体。二、白酒商行占用涉案房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合法有据，白酒商行要求采用仲裁方式解决诉争纠纷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关后勤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酒商行立刻腾退非法占用的民航常湾小区武汉海关C栋一层房屋（面积约156.95平方米）；2.判令白酒商行按实际占用面积赔偿海关后勤中心经济损失214062.54元（截止2019年6月），并按该标准赔偿后续损失直至全部腾退完毕；3.诉讼费由白酒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本市江汉区民航常湾小区武汉海关****房屋为武汉海关所有，武汉海关将该房屋授权海关后勤中心管理。2013年6月海关后勤中心与怡航物业签订《武汉海关老宿舍区物业服务合同》，委托怡航物业对武汉海关老宿舍区进行物业管理，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合同还约定将民航单身宿舍一楼（即本案诉争房屋，900平方米）提供给怡航物业作为物业管理场所。2013年7月26日怡航物业与武汉祥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泽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江汉区新湾一路15号（民航单身宿舍楼，即本案诉争房屋）出租给祥泽公司使用，租期为三年，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租金为每月37200元，每年446000元。租赁合同还约定乙方（即祥泽公司）擅自转租转让房屋或利用房屋从事非法经营，甲方（即怡航物业）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对于租用的房屋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转让。2016年6月25日，海关后勤中心通知怡航物业，双方签订的《武汉海关老宿舍区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期限届满后，提供给怡航物业作为物业办公场所使用的民航C栋一层（900平方米）房屋应归还海关后勤中心，要求怡航物业于2016年9月15日前将相关房屋归还武汉海关。2016年6月28日，怡航物业致函祥泽公司，通知祥泽公司租赁合同到期后，因该房屋建设方无法为怡航物业继续提供房屋使用权，请祥泽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合同到期后7日内，将所租用的房屋（民航单身宿舍一楼）退还怡航物业。该《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怡航物业未再与祥泽公司续签租赁合同，也未再向其收取租金。因祥泽公司拒绝腾退，怡航物业于2016年10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祥泽公司腾退租赁的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2日作出（2016）鄂0103民初7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祥泽公司腾退其承租的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新湾一路15号（民航单身宿舍一楼）房屋，将该房屋返还给怡航物业。祥泽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鄂01民终41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怡航物业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案外人武汉佳鱼根据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黄颖认为其于2013年9月16日与怡航物业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故继续占用上述房屋，其中白酒商行占用上述房屋中共约156.95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1日，案外人武汉佳鱼根据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祁翠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将江汉区新湾一路15号-1，建筑面积115平方米（以现场勘测为准）房屋出租给祁翠，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租金为每季度22500元。2019年7月海关后勤中心申请对佳鱼根据地餐饮公司占用的房屋面积进行测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华夏寰宇（湖北）规划勘测有限公司进行测量，该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测绘成果报告书，载明商户名称为徽商茗茶，房屋面积为156.9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海关后勤中心经诉争房屋所有权人武汉海关授权，对诉争房屋进行管理，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白酒商行于2016年9月16日后未与怡航物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未向怡航物业或海关后勤中心缴纳租金即占有、使用上述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侵犯了海关后勤中心合法的财产权益，海关后勤中心要求白酒商行腾退占用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房屋占用费标准，海关后勤中心主张按祥泽公司与怡航物业签订的租赁合同每平方米41.33元（37200元/月÷900平方米）确定，该标准低于案外人佳鱼根据地餐饮公司与祁翠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22500元÷3个月÷115平方米=65.22元/平方米/月。故对海关后勤中心主张按照41.33元/平方米/月计算房屋占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照准。根据测绘的实际占用面积156.95平方米，每月租金计算为156.95平方米×41.33元=6486.7元/月，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共计6486.7元×33个月=214062.54元，并按此标准支付2019年6月16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三十二条、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市江汉区佳鱼根据地白酒商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占用的武汉市江汉区民航常湾小区武汉海关C栋一层面积为156.95平方米的房屋（测绘时的门面招牌为徽商茗茶）予以腾退并交还给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二、武汉市江汉区佳鱼根据地白酒商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支付2016年9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的房屋占用费214062.54元，并按每月6486.7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占用费。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武汉市江汉区佳鱼根据地白酒商行负担（此款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已预付一审法院，武汉市江汉区佳鱼根据地白酒商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汉海关后勤管理中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酒商行上诉认为其与海关后勤中心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首先，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武汉海关，而武汉海关授权海关后勤中心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因此，海关后勤中心对涉案房屋享有管理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海关后勤中心作为房屋管理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白酒商行关于海关后勤中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被告只需“明确”即可，并未规定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且白酒商行存在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故白酒商行关于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白酒商行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对管辖异议作出处理，而是径直作出判决，侵犯了白酒商行对裁决程序的选择权。首先，经过审查，白酒商行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并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其次，海关后勤中心与白酒商行未对案件管辖作出约定，不存在裁决程序选择权问题，故白酒商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白酒商行占有涉案房屋未得到房屋所有权人武汉海关或房屋有权管理人海关后勤中心的许可，亦无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即使白酒商行曾经与涉案房屋的使用人怡航物业签订过租赁合同，但是由于怡航物业与海关后勤中心的相关合同期限已届满，怡航物业已无权使用涉案房屋，白酒商行亦随之丧失继续占有房屋的基础。因此，白酒商行无权占有涉案房屋，一审判决白酒商行将涉案房屋腾退并交还给海关后勤中心，白酒商行向海关后勤中心支付房屋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白酒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武汉市江汉区佳鱼根据地白酒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