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民初3058号原告：武汉标杉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中国一冶高新技术产业园）**办公楼栋****。法定代表人：殷日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耀，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钢实兴金晟科技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中国一冶高新技术产业园（冶金大道**）****v>法定代表人：马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帆，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耀，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标杉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杉公司”）诉被告武汉钢实兴金晟科技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金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鄂0107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兴金晟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鄂01民终369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鄂0107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标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耀，被告兴金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标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清理工序（2019年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2、被告支付拖欠合同款项1,410,487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该金额调整为1168145元；3、被告支付因拖欠支付合同款的违约金7,052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因清理工序事宜签订了《清理工序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2月25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清理工序（2019年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其中合同第6.9条：“每月甲方的生产产能不足时，甲方应按保底500吨予以结算。”合同第7.1条：“月产量在800吨以下，按455元/吨（不含税价）结算。”因此即使按照最低标准，从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7月25日，被告也应支付合同价款3,810,487元，现被告已支付2,400,000元，尚欠1,410,487元未支付，依据合同第8.3条：“甲方拖欠时间超过一个月，需承担欠费总额0.5%的违约金”。因此被告还需支付拖欠合同款的违约金7,052元。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合同款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已无力垫付工人工资，且被告现产能严重不足，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保底产能，继续履行合同将会对双方产生更大的损失，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支持。被告兴金晟公司辩称：对解除合同无异议，但认为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6月。根据结算清单，应扣除退废的损失、被告对原告的罚款、代原告发放的工资、合同违约金及设备维修款，剩余的未付金额应为109,356元。2019年以后，原告将最主要的工人队伍调往十堰，造成被告处的人力不足，导致出现产品退废问题，从16份结算报告中可以看出，基本上每个月都有产品退废的情况发生，退废情况应在本诉中一并处理。关于垫付的员工工资，原告从2019年4月起未支付员工工资，如果被告不垫付工资，将导致生产运营无法继续进行，造成损失扩大，故被告垫付了原告工人工资，该部分金额应予以扣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清理工序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主要约定：根据甲方生产需要，甲方授权乙方为清理、包装工序生产经营承包团队，乙方授权殷日标负责该管理团队的第一责任人；一、协议日期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三、承包内容为：1、乙方包工：敲或割浇道、浇冒口等、抛丸、粗磨、精磨、可利用残缺产品的修复、喷漆、打包、入库、出库装车、本工序外观自检、本工序所使用工具、物品的维护保养；2、包料：除油漆和包装材料由甲方提供外，其他所有打磨工具、切割片、磨头、钢丸、除天车、输送悬链以外的所有清理现场设备的备件等均由乙方承担，其中抛丸机挂料所需的工装，由甲方提供材料，乙方负责制作和维修；3、抛丸机在首次合作之前，由甲方检修、乙方验收合格后方交给乙方使用，后期机械部分的维护保养以及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4、清理打磨现场除抛丸机以外的其他所有设备、辅助设施以及能源介质(水、电、风、汽)供应系统的维修，由甲方负责，日常清扫、润滑以及维修项目申报等由乙方负责；5、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职工休息室和工具、备件库，乙方职工的食宿由乙方自理；6、乙方在接受甲方安全管理的前提下，应加强所属职工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为职工提供必需的劳动保护用品，并购买安全工伤保险，如乙方所属人员发生安全事故，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四、经营管理责任范围：清理包装工序的生产、安全、质量、成本、设备、现场5S、资料及报表管理工作；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连续两个月未完成生产计划，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甲方有权对乙方没有完成生产计划给予考核，考核标准按照双倍的吨位价格乘以未完成量核算，从当月结算费用中扣除；有权对乙方责任质量给予处罚，标准为3,000元/吨，从当月承包费中扣除，有权对不服从公司指挥的行为进行纠正，对屡教不改者予以处罚；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应在计划年度内完成公司下达的考核指标并接受甲方的考核；乙方应切实履行班组生产经营管理责任，按照生产管理相关要求做好班组生产、安全、质量、成本、设备、5S等相关工作，其中现场废渣、粉尘由乙方负责收集，甲方外运；乙方享有所属成员任用和辞退权但需上报公司人力资源部门便于公司管理；为固定乙方清理人员，每月甲方的生产产能不足时，甲方应按保底500吨予以结算，如超过500吨则按实际吨位支付清理费用；乙方必须按照甲方PPAP文件要求对每件产品做好清理打磨并入库，并办好结算手续；产品由技术质量部确认材质合格后，乙方方能进行抛丸清理；七、承包费用与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商定按照产品销售单重计量，承包价格按照阶梯价核算，具体如下：(1)月产量在800吨以下(含800吨)，按照455元/吨(不含税价)结算；(2)月产量在800吨以上，按照427元/吨(不含税价)结算；(3)如属甲方原因形成的废品，原则上乙方不要进行后续处理，否则不予结算，但如果确因乙方无法判定，流入了后道工序，则按照以上价格的1/3予以结算；(4)如属乙方原因没有完成当月甲方下达的生产计划，影响甲方交付，除按照第六条第三款给予考核外，未完成交付量的结算价格将按照以上价格的半价予以结算；(5)乙方有责任修复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可挽救废品，如数量过多，修复量很大，乙方可申请核实并报批，给予1,500元/吨补偿；结算产量按照实际交库量计算；甲方须扣除乙方在甲方领用的备品备件辅材费用(采购成本价)；甲方须扣除因乙方原因导致的报废产品，按废品3,000元/吨进行扣除；甲方须扣除乙方在合作期间的相关考核项，具体按甲方公司内部管理条例执行；甲方要求乙方开具正规专用发票，税额由甲方承担；甲方按照本合同的相关规定，约定每月月底前核对乙方承包费，核对无异后乙方在次月25号之前开具专用发票给甲方，按票到甲方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额票款，合同结束如双方再无合作意向，甲方应结清乙方所有的费用；如甲方需要更换或添置抛丸设备，在同质同价的前提下，乙方有优先供应权；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一年一签，合同到期，需续签，乙方有优先权，任何一方要解除合同，需提前45天告知对方，如未按规定或未经协商擅自解除承包合同，过错方应一次性赔偿对方五万元，并保留追究由此造成损失责任的权利，本责任书由甲方管理团队负责解释；如甲方出现资金紧张，需提前告知乙方，如拖欠时间超过一个月，需承担所欠费用总额0.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被告按约履行，从2018年3月至12月，原、被告确认的结算金额共计2,187,159元。2018年12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了《清理工序（2019年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协议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止，其他内容同上述协议。原、被告对2019年1月至3月的结算金额共计569,000元无异议，对2019年4月以后的金额有异议。具体为：2019年4月，被告核算的金额为192,465元（单价455元，423吨），扣款201,474元（内废品11.849吨，扣款35,547元；外废品华阳退废41.847吨，扣款125,541元，外废品金创退废11.55吨，扣款34,650元；配件辅材费用2,136元；房租水电3,600元），结算金额-9,009元。2019年5月，被告核算的金额为204,750元（单价455元，450吨），扣款109,892元（内废品5.765吨，扣款17,250元；外废品华阳退废14.48吨，扣款43,440元，外废品金创退废11.214吨，扣款33,642元；配件辅材费用扣款7,480元；房租水电3,600元；涂料砂没有清理扣款3,480元；少发货物扣款1,000元），结算金额94,858元。2019年6月，被告核算的金额为141,050元（单价455元，310吨），扣款158,490元（废品2.937吨，扣款8,811元；外废品华阳退废36.689吨，扣款110,067元，外废品金创退废11.292吨，扣款33,876元；房租水电3,600元；配件辅材费用扣款2,136元），结算金额-17,44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认可产品现已不存在无法进行鉴定。2019年4月，原告完成产量423吨。2019年5月，原告完成产量450吨。2019年6月，原告完成产量330吨（被告认可310吨），2019年7月，原告完成产量80吨（被告认为原告7月已离场，未计算实际完成量）。原告主张2019年4月至6月均按455元/吨，保底500吨计算，扣减房租水电3,600元，每月结算金额应为223,900元。从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12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费用2,483,612元。由于被告还拖欠原告合同款，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邮寄《律师函》，主要内容为：“依据管理合同第6.9条‘每月甲方的生产产能不足时，甲方应按保底500吨予以结算。’管理合同第7.1条‘月产量在800吨以下，按455元/吨结算。’即使按照最低标准，从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7月31日，甲方也应支付合同款项3,810,487元，现甲方已经支付2,400,000元，尚欠1,410,487元…我委托人正式告知将与贵单位解除合同，希望贵单位及时另行寻找合适的合作单位，减少损失扩大…我方要求贵单位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履行付款义务，若贵单位仍一味逃避解决问题，我委托人将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并立即停工撤场…”。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被告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应付款金额调整为3,651,757元，主张被告支付欠付款项金额相应调整为1,168,145元（3,651,757-2,483,612）。2019年7月起，被告开始雇佣原告的原有工作人员并发放工资。2019年8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请示，请求垫付打磨人员2019年4月至6月的工资。同日，被告出具一份《关于为外协打磨单位员工垫付工资的情况说明》，其上载明“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撤场”。被告辩称其垫付了原告部分人员2019年4月至6月工资共计231,000元，原告仅认可被告垫付了6月份的工资68,000元。另查明，2019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卞怀军（乙方）签订《清理打磨工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协议日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春节放假止；甲方将武汉兴金晟抛丸工序转包给乙方，双方商定按照产品销售单计量，承包价格按照120元/吨核算，每月甲方保底乙方500吨，未达到500吨，按照500吨结算，500吨以上按实际数字结算；乙方负责兴金晟日生产量的抛丸工序，乙方负责抛丸机的日常保养及维护，配件及钢丸由乙方负责；甲方按照合同的相关规定约定每个月月底前核对乙方承包费，核对无误后，甲方在第三个月十号前付清。”2019年9月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殷日标向卞怀军出具欠条，载明：“就卞怀军承包抛丸一事尚欠费用约壹拾肆万叁仟元，电器配件约6,500元，二月份烧饭1,200元，此费用在我与兴金晟官司结束后付清。”卞怀军到庭证实被告已代原告向其垫付工人工资11万元（其中4月35000元，5月40000元，6月35000元），同意从欠条中扣减11万元。上述事实，有《清理工序承包经营合同》、《清理工序（2019年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2019年1月-7月生产任务表、《律师函》、邮寄回执、清理费用结算报告、付款凭证、扣奖通知单、合同、退废明细表和退废责任表、生产计划表和生产计划完成表、垫付工资请示和情况说明及领取工资签字单、报价单、证人证言、应付工资单、预付工资单、工资发放表和质证笔录、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标杉公司与兴金晟公司签订的《清理工序承包经营合同》、《清理工序（2019年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双方均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应予解除。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解除时间；被告差欠原告合同款项的金额及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垫付工人工资的数额及是否应当抵扣。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解除的时间。根据《清理工序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连续两个月未完成生产计划，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任何一方要解除合同，需提前45天告知对方”，原告认为其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支付欠付款项，并给予被告45天时间，而原告的工人于2019年8月与被告形成合作关系，故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8月1日。被告则认为原告从2019年4月起抽调工人导致生产计划未能完成，且拖欠工人2019年4月-6月期间的工资，被告为此垫付了该部分工人工资，并从2019年7月开始雇佣原告工人，故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6月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被告认为应当解除合同但未向原告送达解除通知，而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发函解除合同，被告也同意解除，故本院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二、关于被告差欠原告合同款项的金额及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第一，原、被告双方对2018年及2019年1月至3月的合同履行、结算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2018年的结算金额2,187,157元、2019年1月至3月的结算金额569,000元予以确认。第二，2019年4月以后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未办理结算，原告认为2019年4月至7月，被告应按照每月保底500吨进行结算，被告认为原告未完成生产计划应据实结算。根据《清理工序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9款约定：“为固定乙方清理人员，每月甲方的生产产能不足时，甲方应按保底500吨予以结算，如超过500吨则按实际吨位支付清理费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除2019年2月外）期间，原告每月完成的产量均未达到500吨，被告均按照500吨进行结算，2019年4至5月，原告每月完成的产量分别为423吨和450吨，未达到500吨，被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产能超过500吨，故应按照每月保底500吨进行结算，2019年4月至5月的清理打磨费用应为447,800元（223,900×2），被告辩称应据实结算缺乏依据。由于《清理工序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第六条第9款属于原告权利义务项下约定的内容，目的是为了固定原告的清理人员，保障原告在场的清理人员人数达到合同要求而订立，被告按照保底500吨结算的前提条件应为原告在场清理的工人人数不变。被告虽从2019年4月份开始垫付原告工人工资，但垫付工资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撤场的事实，被告自行出具的《关于为外协打磨单位员工垫付工资的情况说明》亦认为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撤场。从双方认可的2019年2月结算报告：“参加人数25人”，被告垫付的2019年6月工人工资表显示只有12人，可以证实6月份以后原告的工人明显减少，导致7月产量急剧下滑的事实，因此被告辩称原告抽调工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从2019年7月起，被告开始雇佣原告的原有工作人员并发放工资，在此情况下原告仍要求被告按照保底500吨结算6、7月费用显失公平，应按单价455元/吨据实进行结算较为合理。原告主张6-7月分别完成产量330吨和80吨，被告认为6月原告的产量应为310吨，7月未计算实际完成量，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故应以原告主张的330吨和80吨进行结算，6月费用为150,150元（455元/吨×330吨），7月费用应为34,426元[455元/吨×80吨-1,974（7月份按天数扣除房租水电）]。据此，被告应付款金额为3,388,533元（2,187,157+569,000+447,800+150,150+34,426），扣减已支付的2,483,612元，被告应支付欠付款项904,921元。由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7,052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应扣减相关废品损失、罚款，再计算双方的实际结算金额，因被告提交的均是第三方证据，且原告对有关结算的单据不予认可，现产品已无法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设备修理费，因被告未提供设备损坏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告垫付工人工资的数额是否应当抵扣问题。被告辩称其垫付了2019年4月至6月原告的工人工资共计231,000元，原告仅同意抵扣6月份的工资68,000元。由于原告向卞怀军出具的欠条金额包含部分工人工资，现卞怀军到庭证实被告已代原告向其垫付11万元工资并同意从上述欠条中抵扣，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被告要求冲抵11万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因原告同意抵扣的6月份工人工资68,000元中的包含卞怀军认可的6月份工人工资35,000元，余下的33,000元亦应扣除，据此被告辩称应抵扣工人工资143,000元（110000+33000）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未能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冲抵被告应向原告支付761,921元（904,921-143,000）。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761,9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钢实兴金晟科技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标杉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761,921元；二、驳回原告武汉标杉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558元，由原告武汉标杉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39元，由被告武汉钢实兴金晟科技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4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武汉钢实兴金晟科技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黄莹人民陪审员  张珍人民陪审员  甘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潘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