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卡奈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西塘坨村。法定代表人：刘乃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楠，女，该公司文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男，该公司文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玲，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轩，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培，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卡奈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奈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奈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永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永玲以张永霞名义与案外人（天津亿达同辉印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卡奈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张永玲的冒名行为属于欺诈行为，劳动关系应属无效。张永玲辩称，不同意卡奈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津宁劳人仲定字［2019］第152号仲裁决定书，依法判决张永玲与卡奈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卡奈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玲于2014年12月21日入职卡奈鑫公司工作，岗位为操作工，月工资2,200元，后逐年递增。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以银行卡转账方式发放工资。根据张永玲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公司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及案外人孙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银行卡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孙峥每月于相对固定的时间段向张永玲、靳立辰、吴全欣、马福辛等多人账户转账，根据张永玲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公司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及案外人马福辛交通银行银行卡账户流水、天津市河北区宏旺影视器材销售中心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马福辛经营的天津市河北区宏旺影视器材销售中心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每月于相对固定的时间段向张永玲、刘乃明、姚远、马福辛等多人账户转账。庭审中，卡奈鑫公司陈述孙峥原系该公司会计现已离职，马福辛系该公司厂长，孙峥银行卡转账的人员及马福辛经营的天津市河北区宏旺影视器材销售中心转账中的人员系卡奈鑫公司员工，并能说出其职务。根据《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显示，孙峥自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与卡奈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孙峥尾号为4069（后变更为尾号4315）的招商银行银行卡自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有多笔来自卡奈鑫公司、天津市河北区惠廉影视器材销售中心（经营者靳立辰）、天津市河北区宏顺日用百货销售中心（经营者吴全欣）、天津市河北区宏旺影视器材销售中心（经营者马福辛）的大额转账记录；马福辛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与卡奈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马福辛经营的天津市河北区宏旺影视器材销售中心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每月有多笔来自卡奈鑫公司的大额转账记录，且天津市河北区宏旺影视器材销售中心与天津市河北区惠廉影视器材销售中心（经营者靳立辰）、天津市河北区宏顺日用百货销售中心（经营者吴全欣）之间亦存在资金流转。2019年10月15日，张永玲作为申请人，以卡奈鑫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宁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张永玲自2014年12月至今与被申请人天津卡奈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补签劳动合同和五险一金。2．补发申请人张永玲从2019年1月以来每月增加工资100元的承诺。3．补发申请人张永玲自2014年12月到该公司工作五年来因工作岗位的噪音、有毒有害污染、有害身体的补偿费（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2019年10月15日，天津市宁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宁劳人仲定字［2019］第152号仲裁决定书，认为张永玲已于2018年7月20日年满50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撤销该仲裁案件。张永玲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界定，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综合因素认定。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张永玲与卡奈鑫公司均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张永玲从事的操作工工作属于卡奈鑫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张永玲提供的工作服、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且张永玲提供的银行流水均能证实卡奈鑫公司存在非以用人单位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为其公司员工代发工资的事实。该组证据符合工资发放的特点，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2014年12月21起张永玲与天津卡奈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卡奈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卡奈鑫公司提供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永玲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与卡奈鑫公司无关。张永玲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张永玲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永玲与卡奈鑫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审中卡奈鑫公司主张张永玲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故与卡奈鑫公司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卡奈鑫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系复印件且落款签名为张永霞，不能证明张永玲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况且我国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劳动者同时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即便卡奈鑫公司的主张属实，也不能证明张永玲与卡奈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卡奈鑫公司主张张永玲冒名入职一节，事实劳动关系的实质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即便存在张永玲冒用张永霞身份证入职的情况，也不影响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综上所述，卡奈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卡奈鑫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