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再23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河市银河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对俄出口加工基地。法定代表人刘敬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谷瑞林，该公司股东。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香云，女，195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代理人孙明绪，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河市爱辉区，系潘香云丈夫。申诉人黑河市银河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河银河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潘香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爱辉区人民法院（2015）爱商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黑11民终3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河银河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黑民申68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后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269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民抗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抗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刘焘、徐丹出庭。申诉人委托代理人谷瑞林、被申诉人潘香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明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1民终32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判决认为4份海关出口报关单仅能证明以汽运方式运输货物的重量，并不能证明23.4吨不包括在106.56吨之内，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2012年10月28日，银河公司通过黑河港务局海关监管的货运区计重放行出关，黑河海关出具的《计量单》载明，当天出关的岩棉复合板重106.56吨，运货方式为航运。其次，二审中银河公司向法院提交4份海关出口报关单，该4份海关出口报关单中记载，2012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16日，银河公司以汽运出关的方式出口岩棉复合板4车，总重量为23.4吨。最后，在二次出关都明确记载有出关时间，且时间不同，出关的方式不同的情况下，已经可以充分证明汽运的23.4吨岩棉复合板不包含在航运的106.56吨岩棉复合板之内，判决认为4份海关出口报关单仅能证明以汽运方式运输货物的重量，并不能证明23.4吨不包括在106.56吨之内，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提出抗诉。黑河银河公司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请求撤销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1民终329号民事判决及爱辉区人民法院（2015）爱商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理由是我分两次发岩棉板总重量是130.2吨，理论计算我应该给出口150.18吨，算重就得扣掉误差，误差是有国家标准的15%，一、二审判定没有正负差是不正确的。潘香云辩称，对黑河银河公司的申诉请求与理由不认可，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潘香云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退款责任，退款给原告加工制作的岩棉复合板容重不足的岩棉损失295,784.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俄罗斯钢结构岩棉复合板加工代理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原告货物出口及出口运输由被告代理，费用由原告支付；岩棉复合板由被告委托加工制作；屋面板3127.00平方米，厚度150mm，运到黑河口岸价格145元/平方米；墙体板1889.60平方米，厚度120mm，运到黑河口岸价格124元/平方米。屋面彩钢板颜色为蓝色，墙体板彩钢板颜色为深绿色，面板镀锌厚度0.5mm，内板镀锌厚度0.4mm。质量要求复合板强度M125，岩棉容重150公斤/立方米。该合同没有书面约定检验期间和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给付被告全部货款687,725.00元。被告组织生产岩棉，并委托黑河海达彩钢板厂用彩钢将岩棉复合成岩棉复合板，加工完毕后，被告为原告代理出口，于2012年10月28日通过黑河港务局海关监管的货运区计重放行，《计量单》载明岩棉复合板净重106.56吨，由货运区大秤计量人员曹胜孝加盖印章。对此，被调查人曹胜孝陈述：对于出口货物以货运室检测《计量单》为准，该《计量单》作为报关、报验的重量依据，对于货主如何办理海关申报手续，是货主自己的事情，与货运室无关。2012年10月28日被告自主申报的《报关单》载明岩棉复合板的重量是150吨。对此，被调查人黑河海关办公室孙连河陈述：货物出口以企业申报为原则，对于企业申报海关不是逐批查验，而是随机抽查，或者风险管理系统认为存在风险，自动提示查验。该批岩棉复合板150吨的重量没有经过海关称重查验，谁报错，谁负责。该批岩棉复合板由被告代理出口发到俄罗斯布市后,原告开始向被告反映岩棉复合板的容重降低、数（重）量短少问题，并提供2013年3月6日和8日该岩棉复合板照片2张。同时，录音光盘载明：原告和被告副总谷瑞林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9日三次通电话交谈，就俄罗斯检测出容重降低、数（重）量短少问题沟通过多次，要求被告退款。原告认为：按合同要求岩棉容重150公斤/立方米，由订购面积理论推算岩棉复合板总重量应是151.18吨，而按货运区《计量单》岩棉复合板毛重106.56吨反向推算实际交付使用的岩棉容重为85.87公斤/立方米，俄罗斯检测岩棉容重83公斤/立方米，被告交付的岩棉短少44.62吨，按照以上岩棉复合板由面积价格换算成重量价格，被告应退还多付的岩棉款人民币295,784.0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2011年1月10日新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筑外墙外保温用岩棉制品》已经取代2007年6月22日的旧标准，现已没有正负差15%容重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黑河市银河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潘香云岩棉款294,077.6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588.00元，由原告承担877.00元，被告承担5,711.00元，与上款一并给付。黑河银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潘香云要求给付294,077.66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潘香云与银河公司签订的《俄罗斯钢结构岩棉复合板加工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货物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货物净重为150000千克（核150吨），在黑河港务局货运区检重为106.56吨，重量相差43.44吨，银河公司报关内容与货物实际重量存在差异，银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其义务，银河公司应承担岩棉复合板重量不足的退款责任。虽银河公司上诉称，退款应只计算岩棉的价款，镀锌板的价款应予扣除，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主要标的是岩棉复合板，银河公司只有提供合格的岩棉复合板才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应按合同约定综合考虑岩棉复合板的价格，而不能仅从岩棉价格认定退款数额，原审法院计算方法适当。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质检期间，且潘香云有证据证明其购买银河公司提供的岩棉复合板存在缺少重量问题，并在收到岩棉复合板后通过适当方式与银河公司沟通容重和重量短少问题。银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1.00元，由上诉人黑河市银河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潘香云当庭出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驻俄罗斯联邦大使馆出具的（2017）俄领认字第0000086号认证书原件，并提交了复印件，证明黑河银河公司的供货质量和重量，岩棉容重为83公斤。黑河银河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认证结果，理由是采样时没有通知我们，不能确定认证的样品就是我公司提供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进行采样鉴定，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黑河港务局货物运输的程序是货物进港首先过秤检斤，然后搁放在码头等待装船，装船前不再进行检斤。如装船有剩余需要运出码头，应当再次检斤计重，统一结算费用。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2年12月15日汽运的23.4吨岩棉复合板是否包含在2012年10月28日航运的106.56吨岩棉复合板之内；计算重量是否应当存在15%的正负误差。根据黑河港务局出具的2012年10月28日港口运输车辆计量单显示，运放进港口的货物总重数量为106.56吨。办理该批货物进港手续的黑河港务局检斤员曹胜孝证实了这一事实。同时还证实了原告提供的一审卷宗第39页粉色纸张证据上的数字是其本人所书写，意思表示为：岩板共111垛106.56吨是进港岩棉板的总重量；剩9车20.64吨是航运剩余没有装船运出港的9手扶车岩棉板的重量；钢构207.54是装船航运出港的钢结构吨数。证明该批货物当时在2012年10月28日并未全部装船航运出港，剩余部分岩棉复合板于2012年12月15日汽运出关，重量为23.4吨。说明该23.4吨岩棉复合板包含在106.56吨岩棉复合板之内。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检察机关抗诉所提的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1民终32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错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既签订了《俄罗斯钢结构岩棉复合板加工代理合同》，就应当严格履行合同条款规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因双方所签合同中没有约定允许有15%正负误差计算的内容，且合同履行后双方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申诉人认为应当允许有15%正负误差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黑河市银河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申诉请求及理由没有足够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黑11民终3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孟轲审判员  霍永昌审判员  孙东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健勋书记员翁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