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1-4、15-19。主要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元飞，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秀芬，女，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洋，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娜，女，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审被告:蔡向东，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原审被告：赵志兴，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开四马路**新能源大厦****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齐月川，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及原审被告蔡向东、赵志兴、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7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超载，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保险应当扣减10%的绝对免赔额；王帅在王振海死亡时已经61岁，且已经结婚、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支持王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占次要责任，承担40%赔偿比例不合理，应为30%；车辆施救费不应由商业三者险赔付。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蔡向东、赵志兴、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二审中未发表意见。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21718.0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76261元、丧葬费37938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177.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8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电动车损失2300元、交通费6000元、施救费15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331436.12元）。以上损失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12000元，余下1219436.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计609718.06元，再不足部分由蔡向东、赵志兴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海于2019年6月2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时年满61周岁。蔺秀芬与王振海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长女王帅，次女王洋、三女王娜。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是王振海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四原告所述事故发生经过属实。2019年8月14日，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向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振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蔡向东所驾事故车辆津ＡＴ××**号事故车辆所有人为赵志兴，蔡向东为赵志兴雇佣的司机。该事故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此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赵志兴在发生事故后，为四原告垫付了丧葬费3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方申请对王帅是否具有劳动能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其劳动能力进行评定。2020年7月23日，该所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精神发育迟滞。2.劳动能力评定：目前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0年12月28日，王帅与方志浩登记结婚。王帅之夫方志浩为精神残疾二级。2019年10月24日宝坻区方家庄镇方家庄后街村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证实王帅、方志浩是该村低保户家庭，夫妻二人无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公安宝坻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对此次事故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蔡向东与王振海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的比例为40%∶60%。由于蔡向东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首先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依据与投保人所签订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责任比例直接向四原告赔偿保险金，仍有不足由赵志兴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关于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76261元（46119元/年×19年），四原告计算标准及方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四原告主张37938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中，王振海的死亡给四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慰藉。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等，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此款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原告主张348110元（王帅：34811元/年×20年÷2人），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该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结论为王帅目前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另外，王帅虽然与方志浩结婚，但根据天津市残疾人联合会下发的残疾人证及其所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知，方志浩为精神二级残疾，亦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结合王帅与方志浩残疾程度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按照王帅丧失70%劳动能力计算，由王振海、蔺秀芬进行扶养及方志浩适当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811元/年×20年×70%÷2.3人=211893.04元。保险公司虽提出在王振海死亡时已61岁，需他人扶养的人无扶养他人的能力，且王帅不是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王帅已婚应由配偶进行扶养，不同意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意见，但王帅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不具有大部分劳动能力，故保险公司此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四原告主张误工费8177.12元（166.88元/天×7天×7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人7天的误工费，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每天166.88元计算，为3504.48元。6.车损。四原告主张电动自行车损失2300元，并提交了由天津市宝坻区国云电动自行车经营部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及天津市宝坻区腾辉电动车商行出具的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质证称上述票据由不同的电动车经营部出具，互相矛盾，不能证实其实际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互相矛盾之处，但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可知，电动自行车在此次事故中确实已损坏，且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亦认可500元车损，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交通费。四原告主张交通费6000元，根据四原告住所距事故地点及医院的距离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8.施救费。四原告主张150元，并提交了由天津市宝坻联华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此费用确属实际原告方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四原告主张2500元，并提交了票据，该费用亦属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54246.52元，此款首先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500元，余款1043746.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4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417498.61元。赵志兴要求四原告返还其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四原告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照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主张因事故车辆超载，应免赔10%，其虽提交了由天津市蓟县鑫营丰建材经营部加盖公章的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但该声明不是车辆所有权人出具，不能证明其向车辆所有权人及投保义务人履行了免责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要求免赔10%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经济损失110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经济损失417498.61元；三、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赵志兴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可直接汇入一审法院账户，汇款时要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5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负担1049元；由赵志兴负担2860元（执行时间同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经查明，加盖“天津市蓟县鑫营丰建材经营部”的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显示投保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投保人声明》落款时间是2019年8月29日，而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印章所示单位存续期间是2009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14日，即，本案证据时点该单位已经核准注销。本院认为，王振海因与蔡向东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死亡，蔺秀芬、王帅、王洋、王娜提起本案赔偿之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分别应当在所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无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超载，该公司商业保险理赔应扣减10%的绝对免赔额，因该公司对承保涉案车辆商业保险之事实不持异议，案中证据不能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就合同免责条款内容尽到法定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本案中不能主张免责，一审法院酌定承担责任比例亦无不当。王振海的被扶养人王帅劳动能力大部丧失，方志浩亦身有残疾，一审法院参照鉴定单位意见，认定王振海承担与蔺秀芬、方志浩共同的适当扶养义务，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车辆施救费，一审法院分析及判决无误。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