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1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汉族，1982年3月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晓红、李辉，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宇，男，汉族，1982年7月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志，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野，男，汉族，1981年1月2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原审第三人：崔兆芳，女，汉族，1957年12月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洪宇，原审第三人韩野、崔兆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4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洪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洪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王涛与洪宇不存在合伙关系。1.本案事实是，2014年3月，洪宇支付22万元购买王涛的一辆保时捷卡曼车，王涛收到购车款后，向洪宇书写了一份收到22万元购车款的收条。如果双方存在合伙，收条内容应当载明收到投资款22万元。为此，王涛与洪宇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2.合伙与买卖是两种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为合伙关系没有查清楚，仅凭一份录音资料作出了一份这样的判决不妥。该份录音资料是洪宇之妻姜广平和刘凤军与王涛的对话，这段对话中王涛所说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理由是，之前洪宇对其妻姜广平声称用31万元作为投资合伙经营二手车，但事实上洪宇并没有投资的行为。而是用22万元向王涛购买了上述的保时捷卡曼轿车一辆私用，其剩余的9万元据为私有。洪宇与王涛是要好的朋友，就请王涛帮他隐瞒真实情况，如其妻姜广平问起投资合伙经营二手车的事就敷衍一下。后来洪宇涉嫌刑事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其妻子姜广平果然找到王涛问起31万元投资合伙经营二手车的事，王涛就按照洪宇之前拜托之说法敷衍的进行了回答。因此，该录音的对话内容并不是王涛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对话的对方当事人不是王涛本人，无法证明王涛与洪宇之间存在真实的投资合伙关系。3.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为此，原审法院仅凭一份录音资料，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作出的判决显然是不妥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 洪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无误，论理、适用法律得当，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王涛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洪宇与王涛之间是合伙关系。洪宇与王涛系朋友关系，2014年初，王涛向洪宇声称倒卖二手车很挣钱，有机会一起挣钱。不久，王涛对洪宇说：“有一辆宝马X6事故车，双方合伙只需各投22万元就能买到，保证挣钱”。洪宇表示同意合伙。因洪宇没有时间也不懂二手车经营，所以口头约定由王涛负责经营管理要购买的宝马X6事故车。为履行合伙协议，2014年3月5日中午，洪宇在本溪二院侧门出口处王涛车里交付现金22万元。事后洪宇得知案涉宝马X6事故车具体购买人是韩野，并且韩野在购车时也出了资金，王涛没有出资。现在案涉宝马X6事故车已经让王涛转卖，而王涛既没有向洪宇返还出资款，也没有分配过利润。2014年4月，王涛又告诉洪宇有一辆保时捷卡曼二手车，车况挺好如购买只需要18万元，如果两人合伙做婚庆出租一定挣钱。洪宇表示同意与王涛合伙购买此车，并于2014年4月洪宇在王涛驾驶的白色宝马车里向王涛支付现金9万元。王涛购买案涉保时捷卡曼二手车后也进行了婚庆出租，但没有向洪宇分配过利润，现案涉保时捷卡曼二手车已经让王涛变卖，王涛却没有向洪宇返还出资，也没有分配过利润。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已查清并加以认定。本案洪宇与王涛存在合伙关系，王涛应向洪宇返还投资款和利息。再结合开庭时出庭的证人证言和经过质证的录音证据，案涉收条充分证明了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进行实际履行，王涛收到了洪宇22万元用于购买宝马X6事故车的合伙投资款。而王涛主张双方是买卖关系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洪宇与王涛之间为合伙关系的证据有：洪宇的陈述，书证有收条，视听资料有王涛和刘凤军及姜某之间的录音；王涛和姜某之间的录音；王涛、韩野、姜某之间的录音；洪宇、韩野之间的录音，证人证言有刘凤军、姜某、徐贵禄的当庭签字笔录。关于王涛所称本案录音资料姜某、刘凤军、王涛之间对话中王涛所说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涛这一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王涛称，因当时洪宇涉及刑事案件被羁押在看守所，王涛为了帮洪宇开脱罪责，欺骗检察机关，才做了是合伙关系的案涉录音。到了原审第二次开庭时，王涛对录音形成的过程又变成为帮助洪宇欺骗其妻子姜某，才作虚假意思陈述。可见王涛对于其录音形成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明显是在撒谎，是在欺骗法庭，不应采信。王涛在上诉状中又称：“该份录音资料是洪宇之妻姜某和刘凤军与王涛的对话，这段对话中王涛所说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话的对方当事人不是王涛本人，无法证明王涛与洪宇之间存在真实的投资合伙关系。”王涛以上主张不成立。王涛关于其与姜某、刘凤军之间的录音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只有自己编造的理由，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其编造的理由自相矛盾，故不能成立。关于录音资料真伪问题，本案在一审庭审中王涛已经自认案涉录音是其本人所说，故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经过法庭审查，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韩野述称：没有意见。 崔兆芳述称：对此事不清楚。 洪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洪宇与王涛之间的合伙关系；二、确认各合伙人之间的投资金额（其中洪宇投资金额为31万元）；三、判令王涛返还洪宇合伙期间的投资款31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初，洪宇与王涛共同合伙投资购买宝马X6车辆一台，洪宇投资22万元，王涛为洪宇出具收条一份（22万元）。2014年4月初，洪宇与王涛共同合伙投资保时捷卡曼二手车一台，用于婚庆出租，洪宇出资9万元。现上述两台车辆车王涛已经出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双方是否是合伙关系以及洪宇投资款是否应返还。一、双方是否是合伙关系；王涛辩称不存在合伙关系，并称为洪宇出具的收条（22万元）系购车款，是洪宇向其买车，而不是合伙投资。根据洪宇出具的录音资料：（三人对话录音）在场人刘凤军，王涛，姜广平（洪宇妻子），刘凤军：你和洪宇是不是弄了两台车？王涛：两台，一台X6，一台保时捷。刘凤军：卡曼买的时候花多钱？王涛：俺俩拿18万元。刘凤军：卡曼买的时候花多钱？你俩出资是一人一半？王涛：嗯，是一人一半，我先拿的18万，后来洪宇给我9万。刘凤军：宝马X6提车多少钱？王涛：36.5万元，到家接近39万元，预计修车全完事45万元，卖50万，赚5万。刘凤军：你和洪宇一人一半投资多钱？王涛：X6投了22万元，两台车一共投了31万元。对上述内容王涛辩称意见是：是王涛本人陈述，但都是为了洪宇瞒着其妻子姜广平。根据王涛的录音陈述以及王涛为洪宇出具的收条，可以认定洪宇共向王涛支付投资款31万元，而王涛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且无法证实与洪宇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交付车辆给洪宇。故王涛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二、合伙协议纠纷是指个体合伙人之间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签订合伙协议后产生的纠纷。因王涛不予认可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及盈亏情况无法结算。且王涛已收到洪宇31万元投资款，故王涛应承担出资数额、盈余分配无法进行结算的不利后果。故王涛应返还洪宇3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洪宇与王涛合伙经营车辆关系；二、王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洪宇投资款31万元，并承担上述款项利息，2020年4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洪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王涛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4年11月，洪宇妻子姜某与王涛电话沟通洪宇和王涛购买案涉两台车辆的情况时，王涛认可与洪宇合伙购买宝马车一辆，洪宇出资22万元，韩野在购买该车时进行了出资，后车辆被韩野以38万元出售，王涛称韩野赔了105000元，洪宇赔了9万元，韩野向王涛返还13万元，但王涛未将该款返还洪宇。在谈到案涉卡曼车时，王涛称买车花费178000元，其和洪宇各出资9万元，共拿18万元，换机油2000元，该车以6万元价格被出售。 2019年8月28日，洪宇与韩野的通话中，韩野称案涉宝马车是其与王涛合伙购买，韩野出资22万元，车运回来之后维修费不够，韩野垫付，王涛不出资，后来韩野将车卖了38万元，扣除维修费用，返还给王涛15万元。韩野表示其一直以为是其与王涛合伙购买的宝马车，但是知道王涛从洪宇那里拿了钱，在洪宇与韩野谈及卡曼车时，韩野称卡曼车早就卖了，卖回吉林白山了。 再查明，洪宇于2014年5月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王涛称收到洪宇的22万元是洪宇向其购买案涉卡曼车支付的购车款，其用该款作为出资与韩野合伙购买的宝马车。关于电话录音中王涛认可与洪宇合伙的事实，王涛辩称是为了帮助洪宇欺骗洪宇的妻子姜某。王涛现称宝马车是其与韩野合伙购买，卡曼车是由其购买，出售给洪宇。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涛应否向洪宇返还31万元款项。王涛认可收到了该31万元中的22万元，其虽主张此22万元款项是洪宇向其购买卡曼车而交付的购车款，但是其并未有将卡曼车交付洪宇的证据。另外，在洪宇提供的数次录音资料中王涛均陈述收取洪宇22万元是用于合伙经营宝马车，故王涛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洪宇诉请的9万元款项，虽然没有王涛出具的收条等凭证，但是，王涛也均在数次录音中认可收到洪宇9万元，二人共同出资18万元购买卡曼车用于合伙经营，王涛并无证据推翻其自认，故对其未收到9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可以确认，王涛收到洪宇共计31万元投资款，用于双方合伙。但是，洪宇于2014年5月因涉嫌刑事犯罪即被羁押，而从王涛的录音，以及韩野的录音中都体现出案涉的宝马车和卡曼车也都在此后被出售，出售的车款并未返还洪宇。故王涛与洪宇并未实际合伙经营该两辆车，而王涛现在也未提供购车后车辆花费的相关证据，那么王涛理应将收取洪宇的投资款31万元予以返还。综上可以看出，王涛现在的主张前后矛盾，其称录音中所述是为了帮助洪宇欺骗其妻子姜某的主张缺乏依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对自己的言行承担相应的后果，故对王涛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五十元，由上诉人王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光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