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801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文鑫，男，1995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户籍地山东省宁阳县。2017年9月1日因涉嫌犯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黄厚平、苏文婷，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军，男，1992年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雷、张坦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向龙，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定远县。2012年3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诚，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文鑫犯盗窃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杨振军犯盗窃罪、被告人王向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程诚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19)苏0104刑初7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王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2018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程诚（QQ昵称：一哥、发的等）通过网络购买大量QQ账号和密码等“数据料”，利用“扫号”软件采取向苹果官网“撞库”等方式获取正确的苹果手机ID账号和密码（简称“扫号”），并人工破解该账号密码保护问题（简称“破保”），而后将相关苹果ID账号、密码和密码保护问题答案等向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QQ昵称：一凡、天秀等）出售，非法获利共计21万余元。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从被告人程诚等人处购买上述数据信息后，使用该信息登录账号，通过该账号绑定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向苹果账号充值。被告人王向龙（QQ昵称：守护神）明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等人用于充值游戏币的苹果ID账号系犯罪所得，仍按照充值金额约6折比例向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提供的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72万余元用于购买苹果ID账户信息。其中部分盗窃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朱诚苹果账号内钱款3000元；2、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景继成苹果账号内钱款3082元；3、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詹绍蔚苹果账号内钱款2592元；4、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秦凯凯苹果账号内钱款2894元；5、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聂某将苹果账号内钱款3082元；6、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吕妮苹果账号内钱款648元；7、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俞洋苹果账号内钱款3082元；8、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夏静苹果账号内钱款1300元；9、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刘欣苹果账号内钱款976元；10、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张濛苹果账号内钱款3730元；11、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温友声苹果账号内钱款976元；12、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王梓沣苹果账号内钱款3000元；13、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王劼蕾苹果账号内钱款3088元；14、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芮晓亮苹果账号内钱款524元；15、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秦某内钱款976元；16、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陆丹丹苹果账号内钱款3240元；17、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龙翔宇苹果账号内钱款1296元；18、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淼苹果账号内钱款3082元；19、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江志华苹果账号内钱款1296元；20、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黄田武苹果账号内钱款350元；21、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黄琪苹果账号内钱款2984元；22、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陈祖莹苹果账号内钱款976元；23、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陈志聪苹果账号内钱款1950元；24、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陈锡钊苹果账号内钱款3240元；25、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扈翔苹果账号内钱款976元；26、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郭漫苹果账号内钱款2370元；27、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王青苹果账号内钱款1944元；28、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朱伟烽苹果账号内钱款3082元；29、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孔春明苹果账号内钱款3588元；30、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孟婷婷苹果账号内钱款2630元；31、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李其威苹果账号内钱款3066元；32、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陆文星苹果账号内钱款1300元；33、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武静苹果账号内钱款2042元；34、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周雨苹果账号内钱款2984元；35、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张嗣亮苹果账号内钱款942元；36、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叶小芳苹果账号内钱款1138元；37、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吴健锡苹果账号内钱款3066元；38、2018年9月2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焦文静苹果账号内钱款3052元；39、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陈涛苹果账号内钱款650元；40、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采取上述方式盗窃被害人姚虹侠苹果账号内钱款1790元。2018年10月23日至31日，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王向龙、程诚陆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振军、程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振军家属代为退出赃款3万元。二、收买信用卡信息罪2017年6月底7月初，丁某（已判刑）、罗捷（已判刑）和被告人姜文鑫合股成立工作室，从事苹果手机网络游戏充值业务，工作室地点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丁某负责充值客户订单、技术支持及客户结算，被告人姜文鑫负责收购境外卡料和苹果ＩＤ账户信息，罗捷负责工作室日常管理，招聘万仁松、解国珍、方志强（均另案处理）三人为员工从事具体充值事务。充值流程为丁某先将客户游戏账户信息、所需购买的游戏装备等订单信息通过ＱＱ发给员工，被告人姜文鑫再将购回的境外卡料和苹果ＩＤ账户信息通过ＱＱ发给员工，员工利用工作室配发的台式电脑及苹果手机登录购回的苹果ＩＤ账户，在该账户付款信息中选择信用卡支付，录入购回的卡料中的卡号、有效期、ＣＶＶ码信息与之绑定，绑定成功后从苹果商城下载客户所玩游戏，登录客户游戏账号，购买客户所需游戏装备，记录好自动从境外信用卡中或者苹果ＩＤ中扣除的消费金额，由丁某向客户收款。工作室在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31日运行期间，被告人姜文鑫在互联网上通过QQ先后向多人购买了大量的境外卡料，经对部分卡料的有效性进行检测后，提供给三名员工使用。其中，从贾晨(已判刑)及昵称为“瑞士银行”、“CVV专卖”、“小丑”、“strive”、“40元一张的那个”等六人手中，以每条8-70元的价格购回境外卡料，被告人姜文鑫共计支付价款人民币77221元。案发后，被告人姜文鑫、解国珍、方志强、万仁松使用的电脑硬盘中仍留存有卡料总计6306条，其中2556条(含被绑定使用卡料789条)。经万事达卡组织和维萨公司确认为有效的Visa卡号和MsaterCard卡号信息。在被绑定使用的信用卡信息789条中，与贾晨留存于电脑中的有效信用卡信息431条比对，其中156条信息确认相同。2017年9月1日，被告人姜文鑫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于2017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孔春明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王向龙、程诚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实施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的盗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姜文鑫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王向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程诚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姜文鑫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共同实施盗窃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姜文鑫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向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文鑫归案后如实供述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振军、程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振军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犯罪案件适用刑事诉讼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姜文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杨振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向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程诚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对其犯罪数额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杨振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财产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姜文鑫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姜文鑫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的行为系利用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漏洞侵害他人数据安全，而非侵犯他人财产权益，应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杨振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杨振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部分犯罪事实杨振军没有参与，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认定杨振军犯盗窃罪的犯罪数额过高，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向龙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数额过高。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姜文鑫犯盗窃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上诉人杨振军犯盗窃罪、上诉人王向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程诚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姜文鑫、杨振军、王向龙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振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杨振军犯盗窃罪的犯罪数额过高，证据不足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上诉人王向龙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QQ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上诉人姜文鑫、杨振军、王向龙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姜文鑫、杨振军出卖二人通过“扫号”获取到的他人苹果ID账号、密码和密码保护问题答案等，上诉人王向龙按照苹果ID账号内余额约6折付款，相关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害人被窃数额远高于上诉人王向龙支付宝转账金额。鉴于只能联系到部分被害人，原判就低以王向龙支付宝转账金额作为上诉人姜文鑫、杨振军、王向龙的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文鑫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姜文鑫不构成盗窃罪，应认定为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文鑫使用向原审被告人程诚等人购得的通过“扫号”取得的苹果账户数据信息后，登录涉案苹果账号并依靠为游戏充值的行为获利，属于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盗窃罪，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故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振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杨振军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上诉人姜文鑫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振军积极从事犯罪活动，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综合上诉人姜文鑫犯盗窃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的事实及情节，对姜文鑫的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文鑫、杨振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实施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的盗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文鑫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向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程诚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卞国栋审 判 员 汪 波审 判 员 李伟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珊书 记 员 王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