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7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祥生新世纪广场祥生商贸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孙伯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男，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木新，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芳，南平市延平区中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木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生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傅木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祥生工程公司与傅木新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错误。涉案《木工承包合同》系案外人陈黎与傅木新签订的，陈黎以祥生工程公司名义签订该合同系无权代理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一审已经查明涉案的履约保证金系陈黎指示傅木新汇至其账户，陈黎出具收据。一审判决祥生工程公司退还该款，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错误。4.祥生工程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明确要求追加陈黎为共同被告，一审对陈黎的身份的事实未进行审查，导致祥生工程公司与陈黎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未查清，程序存在瑕疵。傅木新辩称，《木工承包合同》有盖祥生工程公司项目部的章，陈黎在作为祥生工程公司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后陈黎亦在《工程款支付决算书（木工支模）》签名确认。本案《木工承包合同》系针对祥生御江湾项目模板工程施工，不属于劳务合同，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木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祥生工程公司向傅木新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45485.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生·御江湾（艺境花城）四期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祥生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为祥生工程公司。祥生工程公司为前述工程施工设立了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平祥生御江湾项目部（以下简称祥生御江湾项目部）。该项目部未进行工商登记。2017年12月18日，祥生御江湾项目部将涉案工程中的xx#、xx#、xx#、xx#楼模板工程，发包给傅木新，并签订一份《木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NPXS4-N-2017002（2）]。合同主要约定：合同甲方为祥生工程公司，合同乙方为傅木新。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祥生·御江湾（艺境花城）四期总承包xx#、xx#、xx#、xx#楼模板工程。2.工程地点：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大横镇湖尾村艺境花城项目。3.建筑面积：xx#楼（8层）：3174.52㎡,32#楼（8层）：3174.52㎡，33#楼（8层）：2124.67㎡，34#楼（8层）：2124.67㎡，以上面积以实际图纸为准。4.工程质量：质量合格工程（满足总包合同质量标准的一切约定）。二、承包内容：承包合同范围内图纸所含的全部模板工程。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四、合同工期：以甲方项目部与业主约定工期为准。五、合同价款：1.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照施工图示建筑面积计算。2.单价的组成：（1）多层，小高层单价145元/㎡。（2）……六、工程履约保证金及预付款。1.工程履约保证金。本工程支付货币形式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为万元（人民币大写：万元）。第一次保证金退还时间：在收到业主第一笔工程款后（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支付条件）一个月内退还保证金的50%的款项。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一个月内扣除违约金后一次性退还，不计息。2.本工程甲方不支付货币形式的工程预付款。七、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本工程款支付遵循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款支付条款，同比例支付。1.区块工程（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支付条款，承包范围内的多层结构全部完成至6层）结束后，按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支付75%的工程款，并扣除已付款。2.全部工程完工后累计支付总工程（合格工程量）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3.……八至二十条（略）二十一、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日期：2017年12月18日，合同订立地点：福建省南平市，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祥生御江湾项目部、陈黎、傅木新分别在合同落款的甲方、甲方委托代理人、乙方处盖章、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傅木新按照陈黎指示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7年12月22日，陈黎向傅木新出具一张《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傅木新“南平祥生御江湾四期木工保证金”20万元。嗣后，傅木新组织其木工班组进场施工。傅木新施工完工后，将木工工程交付给祥生御江湾项目部。陈黎向傅木新及其木工支付了116万元。2019年9月19日，傅木新与祥生御江湾项目部进行了结算，共同出具一份《工程款支付决算书（木工支模）》。该决算书载明：工程名称：祥生·御江湾（艺境花城）四期。施工单位：傅木新（木工班）。施工部位：xx#、xx#、xx#、xx#楼。一、工程款：……工程款合计1705485.10元。二、其他款项：已付工程款116万元（截止到2019年9月18日）。三、应付工程款：545485.10元。四、质保金扣除：1705485.10元的5%计85274.26元。五、本次应付工程款：460210.85元。六、履约保证金退还：20万元。合计660210.85元。傅木新在决算书的“施工承包仁签字”处书写“以上决算本人同意”，并签名捺印确认。祥生御江湾项目部的施工员、预算员、项目经理（寿瀚）分别在决算书的“施工员签字”、“预算员签字”、“项目经理签字”签名确认。陈黎在决算书的“总经理签字”处书写“本决算同意不扣除质保金85274.26元整”，并签名确认。祥生御江湾项目部在决算书尾部盖章确认。此后，傅木新未再收到工程价款。傅木新经催讨未果，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祥生工程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三、祥生工程公司是否应向傅木新支付工程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劳务合同即雇佣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纠纷即为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基于建筑工程合同施工产生的纠纷。本案中，祥生御江湾项目部将xx#、xx#、xx#、xx#楼模板工程发包给傅木新施工。傅木新组织木工班组进行施工，祥生御江湾项目部向傅木新支付工程价款。双方之间所订立的《木工承包合同》不属于劳务合同，双方未建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傅木新以祥生工程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属于建筑工程合同施工中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祥生工程公司提出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祥生·御江湾（艺境花城）四期工程的施工单位为祥生工程公司。傅木新承包的xx#、xx#、xx#、xx#楼模板工程，是祥生·御江湾（艺境花城）四期工程的组成部分。祥生工程公司对于傅木新已完成xx#、xx#、xx#、xx#楼模板工程施工的事实不持异议。祥生御江湾项目部是祥生工程公司为祥生·御江湾（艺境花城）工程所设立的临时性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人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民事责任应由祥生工程公司承担。《木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甲方为祥生工程公司，祥生御江湾项目部在《木工承包合同》和《工程款支付决算书（木工支模）》均盖章确认，故祥生御江湾项目部基于《木工承包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祥生工程公司承担。陈黎是否为祥生御江湾项目部项目经理或负责人的事实，不影响祥生工程公司承担责任。祥生工程公司提出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祥生御江湾项目部将涉案模板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傅木新，双方签订的《木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虽然《木工承包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傅木新依法可以参照《木工承包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工程款支付决算书（木工支模）》记载，工程总价款为1705485.10元，扣除已付工程价款116万元，再加上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同时不扣减质保金85274.26元（工程总价款1705485.10元×5%），尚欠工程价款应当为745485.10元。傅木新主张祥生工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745485.1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规定，判决：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傅木新支付工程价款745485.10元。案件受理费11254.85元，减半收取计5627.43元，由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祥生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经营目标责任书》复印件，拟证明陈黎是项目的承包人或者转包人，签订涉案合同是陈黎个人行为。傅木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论是承包、转包还是分包都是无效合同，陈黎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不能证明祥生工程公司的证明对象。本院认为，《经营目标责任书》内容系祥生工程公司与陈黎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合同之外的人没有约束力，且祥生工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影响本案审理，故不予采信。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祥生工程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木工承包合同》的工程余款及20万元保证金承担支付义务。项目部是工程承包企业为履行项目合同而临时组建的项目管理组织机构，是在工程承包企业有关部门的支持下组建的。组建项目部的目的在于组织工程施工，项目部在施工需要的范围内进行有关民商事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工程承包企业负担。根据查明的事实，祥生·御江湾（艺境花城）四期工程29#、32#、33#、34#楼的建设单位为祥生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为祥生工程公司。祥生御江湾项目部将涉案工程中的29#、32#、33#、34#楼模板工程，发包给傅木新施工，并签订《木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木工承包合同》系祥生御江湾项目部以祥生工程公司名义与傅木新签订的，加盖祥生御江湾项目部的公章并由陈黎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模板工程完工后经结算，支付决算书中载明应付工程款545485.10元，履约保证金退还20万元，并有寿翰在项目经理处签字确认、陈黎在总经理处签字确认。二审中，祥生工程公司认可祥生御江湾项目部的印章系经陈黎申请，经祥生工程公司同意，并在祥生工程公司内部登记报备后使用。祥生工程公司亦确认寿翰是其是确定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是接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该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因此，祥生御江湾项目部对外签订《木工承包合同》以及结算行为，对外系代表祥生工程公司。祥生御江湾项目部是一个临时机构，无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由其所引发的法律责任应由祥生工程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祥生工程公司支付傅木新工程价款745485.10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祥生工程公司认为涉案《木工承包合同》系案外人陈黎的个人行为，应当追加陈黎为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祥生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4.85元,由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文如审判员  张廷贵审判员  邱丽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叶晓桐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