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陈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沙，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涛，男，汉族，1974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伟，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科启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其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玲，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超，男，汉族，1980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贵涛、河南中科启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原审被告李建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被上诉人刘贵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伟，被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昌、尚玲到庭参加诉讼。李建超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370000元（上诉人上诉金额516258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数额错误，远远超出实际完成工程量，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刘贵涛举证的工程款清单系伪造，内容重复计算且与合同结算方式相悖，其清单数额远超出实际完工工程量。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刘贵涛应对清单中各项金额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贵涛辩称：答辩人施工事实不可否认，因被答辩人原因造成无法继续施工给我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答辩人应对我投入设备和建设的基础设施工程进行赔偿。被答辩人要求按照建筑面积和施工节点进行工程款计算并支付完全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不切实际，不公平。一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鉴定申请合情合理。答辩人提供的工程款清单，系根据工程实际情况计算的，经过被答辩人项目经理和工作人员的确认，并无伪造，应当按照清单进行赔付。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中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公司不予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刘贵涛施工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请求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情况认定。上诉人要求我公司承担一审及上诉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刘贵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超、元筑公司、中科公司连带支付我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各项工程款共计11617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利息为22916元）；2、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李建超、元筑公司、中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科公司将位于新乡市经开区纬八路与经四路交叉口的新乡中科阳光小镇北地块1#、2#、3#、5#、6#五栋楼整体发包给元筑公司，双方并签定书面合同，由元筑公司垫资施工。截至元筑公司撤场时，施工现场的2#楼仅主体工程盖至地上四层，但第4层尚未浇灌水泥；6#楼仅完成了基槽土方开发，其他三栋楼尚未动工。2019年6月4日，元筑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刘贵涛（劳务分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新乡中科阳光小镇北地块3#、6#楼；承包范围：本工程图纸及变更单内的所有内容，如基础与主体、填充墙、内外毛墙毛地粉刷工程、屋面工程、人工费、外架工程等其他附属工程，机械设备、机具、周转材料、人工、施工技术管理；结算单价：±0以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为430元，±0以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为530元，计算劳务承包费用，此单价为税后单价，乙方不提供税票，以上价格不含混泥土搅拌费、运输费（现场零星混泥土现场搅拌由乙方负责）；施工过程中不到本合同付款方式中约定的付款节点，各种费用一律由乙方自垫；付款方式：主体工程280元每平方米计算，每三层按80％付款，以此类推，主体封顶付总款80％，二次结构砌体按60元每平方米计算，每完成三层按80％付款，内外抹灰，毛地坪90元每平方米计算，按月进度付80％，砌体内外抹灰毛地坪全完工，经主管部门验收付总款的90％，全部竣工经甲方与监理双方验收合格全部工作，根据工程款比例，付到合同结算用价款97％，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照国家保修规定及合同约定付清，期间保修金满一年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本工程结算单价为一次包干，不存在增减价格，本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有人工均由乙方承担；由于甲方原因连续停工待料（除自然灾害）超过五日，甲方按规则给乙方工期顺延，除此之外，由甲方给乙方按每人每日补助100元，并负责乙方机械与钢管租赁等费用，如停建、缓建，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款的100％结算付款，并退还全部履约金；乙方人员的生活用品、床铺、生活费均由乙方承担。2019年6月26日，元筑公司（甲方）与刘贵涛（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刘贵涛承包中科阳光小镇北地块2#楼三层以上人工（木工、钢筋工、泥工、外架工），包括各种机械、套丝、安全网、塔吊司机、泵车等，（甲方提供钢管、扣件、模板、方木、塔吊）；承包价格：建筑面积260元／平方，建筑面积按最新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付款方式：每完成二层付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及炮楼完成付完成工程量的80％，模板拆除付总工程款的95％，剩余5％待外架拆除后一个月内付清；施工过程中不到本合同付款节点时，各种费用一律由乙方垫付；质量：本工程为合格工程，每个分部分项工程必须达到甲方与监理的验收条件。上述协议签订后，刘贵涛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7月8日，元筑公司向刘贵涛支付关于汽车通道人工及架材全部费用25000元，有刘贵涛方的工作人员贾长彬在收据上签名确认。2019年7月24日，因涉案工地停电停工，刘贵涛带领工人到政府相关部门反映工人工资问题，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29日在接访大厅向李建超询问情况，并作了书面询问笔录。2019年7月30日，李建超向刘贵涛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因环保原因造成中科阳光小镇北地块高压停电，经项目部同意向劳务方刘贵涛补助全部损失50000元，甲方工程款到位后付劳务方。2020年1月15日，刘贵涛与李建超聘用的工作人员张贝贝进行结算，并形成书面《工程款清单》一份，清单所涉及各项费用总金额为1161758元，该清单落款处有张贝贝签名，并加盖有元筑公司涉案项目部专用章。2020年3月2日，中科公司在采购与招标网上刊登《新乡中科阳光小镇二期中标人资格取消公告》，载明因元筑公司未能按招标文件要求提交履约保证金等原因，故取消中科公司的中标资格。2020年3月5日，刘贵涛的工作人员贾长彬向元筑公司出具书面手续一份，载明：今日从中科阳光小镇拉走如（床、空调、电缆、料斗、配电盘、料车零碎东西、等工具），如丢失或再找，跟元筑公司无关，概无责任。庭审中，元筑公司自认李建超系其公司在涉案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其公司每月给李建超开工资，并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里支付。结合元筑公司提交的施工现场现状照片、各方当事人认可的刘贵涛已完成的施工内容以及刘贵涛提交的2020年1月15日双方形成的《工程款清单》所载明的项目，能够确认截止退场时刘贵涛已完成的施工内容为，6#楼由元筑公司挖的基坑，刘贵涛参与了相应的辅助工作，并安装了租赁的塔吊、盖网、基坑护栏等设备设施；2#楼由刘贵涛施工至第3层的顶板完工，将第4层的框架搭起来但没有浇灌水泥。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建筑行业要求具有专业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承接建设工程，元筑公司将己方承接的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刘贵涛，其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合同。按照双方合同中关于“由于甲方原因…如停建、缓建，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款的100％结算付款，并退还全部履约金”的约定内容，元筑公司应当与刘贵涛结算并全额向其支付工程款。李建超系元筑公司在涉案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其在项目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所实施的行为，应由元筑公司承担相应后果，故对刘贵涛主张李建超向其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中科公司和元筑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并未进行决算的情况下，刘贵涛对中科公司尚欠元筑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负有举证责任，在其不能举证证明中科公司欠付元筑公司工程款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刘贵涛主张中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元筑公司欠付刘贵涛工程款的金额。一审法院以刘贵涛提交的2020年1月15日双方形成的《工程款清单》所载明的项目及金额，结合本案其他已经确认真实性及证明效力的证据，按照清单中的顺序（共23项）逐一进行评判。1、对于汽车通道大清包一次包死50000元，因元筑公司已提交贾长彬签名收据，故该项金额应为25000元且元筑公司已经支付；2、元筑公司认可该项结算金额40000元；3、从元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无法看出第3层模板未拆除需要扣减费用，故应按照该项结算金额242320元认定；4、元筑公司认可该项结算金额27960元；5-8、元筑公司虽然或对其中的工时或对市场价格或对物品数量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该4项的结算金额，即62080元＋41400元＋15378元＋13800元=132658元；9-13、元筑公司虽然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且经一审法院审核上述项目均属于刘贵涛承包施工范围所应当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确认该5项结算金额，即53520元＋119000元＋52000元＋7600元＋35000元=267120元；14、该项费用中的伙食费（生活费）在双方合同中约定由刘贵涛承担，晚上加班费用在双方合同中没有单独约定，故对该两笔费用结算金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可；15、元筑公司虽然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且经一审法院审核该项目属于刘贵涛承包施工范围所应当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项结算金额即11200元；16、因元筑公司提交贾长彬书面手续证明该项所涉及的物品已经从涉案工地拉走，故该项费用不应再行计算；17、该项费用没有合同约定，应由刘贵涛自行承担；18、该项前一笔费用没有合同约定，且并非案涉工程施工中产生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但后一笔费用系因涉案工地停电，元筑公司工地负责人李建超书面承诺对刘贵涛的损失补助，故元筑公司应支付该笔50000元；19-23、元筑公司虽然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且经一审法院审核上述项目均属于刘贵涛承包6#楼所应当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确认该5项的结算金额，即34000元＋20000元＋32000元＋20000元＋9000元=115000元。以上元筑公司应当支付刘贵涛工程款的金额为，40000元＋242320元＋27960元＋132658元＋267120元＋11200元＋50000元＋115000元=886258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刘贵涛主张自2020年1月15日起以未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虽利息起算时间具有事实依据，利率计算标准却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刘贵涛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元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刘贵涛支付工程款886258元及利息（利息以88625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贵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6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731元，由刘贵涛负担1833元，由元筑公司负担5898元。本院二审期间，刘贵涛提交录音转换文字证据一份、视频证据一份。元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录音和视频均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依据证据认证规则，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上诉人上诉请求，对本案评述如下：关于工程清单认定问题。本案中2020年1月15日双方形成的《工程款清单》系刘贵涛主张工程款的主要依据，该清单加盖了元筑公司案涉项目部公章，有案涉项目工作人员的签字。元筑公司上诉称该清单系伪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问题，元筑公司提出的工程量鉴定及公章真伪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均未予准许。二审中元筑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工程量鉴定必要性，因此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元筑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3元，由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宪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石涵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