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小桥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82568W。 法定代表人：顾红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顺军，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正军，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德令哈华能拓日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德令哈市河东昆仑花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2MA758R1C6R。 法定代表人：孙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杰，男，199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西宁市。 原审被告：刘永林，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 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青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正军，原审被告德令哈华能拓日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刘永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建青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顺军、崔浩，被上诉人秦正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原审被告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永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建青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永林系上诉人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错误，刘永林仅承包了上诉人部分工程,双方是承包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因被告电建公司提交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是与青海军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无证据证实已经将实际施工人秦正军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青海军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秦正军,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和付款回单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所支付的30万元(农民工工资15万元、机械租赁费15万元)均支付给了秦正军本人且其在诉状中也承认收到该30万元。第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但本案是平整场地工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双方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当再适用该司法解释,因此,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明确上诉人是对谁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也未调查说明。如果是对刘永林的欠付工程款,在案件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从未对上诉人是否欠付刘永林的工程款进行过法庭调查。如果是对被上诉人的欠付工程款,那应当是直接支付,而不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人民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才能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未写明质证情况,对证据的分析和判断也未进行说明。第一，质证是证明过程的一个基础性环节,一审判决未写明质证的情况,就无从得知双方当事人经过质证,对哪些证据认可或否认,看不出双方当事人在证据问题上争执的焦点是什么。对于上诉人质证意见,尤其是对被上诉人和刘永林之间签订的合同价款,明显高于上诉人和发包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价款问题只字未提。第二，未说明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判断。一审判决中在列出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证据名称后,对于证据未进行分析和判断。四、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和刘永林签订的道路承包协议和平场协议系违法转包，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判决中却对于两个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数额全部予以认可，明显前后矛盾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秦正军辩称，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华能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刘永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秦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永林支付劳务费441248元；2.判令被告华能公司、电建青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原告秦正军与被告刘永林就华能德令哈100兆瓦二标段道路土石方工程达成《道路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采用以挖方平整工程量为计量基础的综合单价（沙路每公里4万元包括开挖、碾压、运输、洒水。土方回填包括开挖、碾压、运输、洒水每立方10元）；施工日期自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1月5日；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双方完成工程结算，在双方完成工程结算后7日内支付70％的工程款。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按照协议约定，原告秦正军完成的道路路基为4.414公里的80％，应付工程款为141248元。2018年11月9日，原告秦正军与被告刘永林签订了一份《平场协议》，就华能公司的华能德令哈100兆瓦发电项目工程中场平工程造价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的工程量已经双方确认全部已完工程面积为24万平方米；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为陆拾万元正（600000元）；工程款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结算，2018年11月30日支付壹拾伍万元（150000元）。上述两项工程完工后，原告秦正军已收到工程款300000元，尚有441248元的工程款未支付。另查明，被告刘永林系被告电建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再查明，2018年10月12日，被告华能公司与被告电建公司就德令哈100MW光伏发电应用领跑项目支架基础施工二标段签订了《合同协约书》，工程范围为24-44#方陈场地平整、支架基础及场区道路施工。工程造价晢定6321193.00元。该工程已于2018年10月30日完工。经被告电建公司当庭确认，被告华能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秦正军与被告刘永林签订的《道路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和《平场协议》系违法转包，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秦正军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被告电建公司、刘永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其主张被告刘永林支付劳务费44124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被告华能公司、电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在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华能公司按合同约定已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支持。被告电建公司辩称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所有费用，原告与被告刘永林的合同约定与被告电建公司无关，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的抗辩理由，因被告电建公司提交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是与青海军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无证据证实已将实际施工人秦正军案涉工程款支付完毕，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永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等诉讼权利而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永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秦正军剩余工程款441248元。被告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秦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电建青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劳务服务协议》《结算书》《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租赁台班确认表》，拟证明就领跑项目二标段场地平整，上诉人分包给了多家企业和个人，不仅只有秦正军进行了施工，且秦正军场地平整的工程量就是24万平方米，而非其所述将24万立方米笔误写成了24万平方米。证据2.《道路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秦正军仅完成了道路4.414公里当中路基工程的80%，其余的道路建设由别的工程公司完成。秦正军质证认为，对以上两组证据不予认可，秦正军既非这组证据合同相对人，也非台班确认表中的相关人，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华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华能公司已付清电建青海公司的全部工程款，而电建青海公司和刘永林之间尚未进行结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电建青海公司在承包原审被告华能公司的项目后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审被告刘永林，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上诉人电建公司对此无异议。后刘永林又以个人名义再转包给被上诉人秦正军，二人分别签订了《道路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场平协议》并于2018年12月20日进行结算达成协议，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上诉人电建青海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当与刘永林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双方至今未结算及支付工程款，故被上诉人秦正军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刘永林支付工程款时，电建青海公司应当在欠付刘永林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无误。 综上所述，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9元，由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青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连明 审 判 员 吴培青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梁琰韫 书 记 员 马燕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