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8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阳阳，男，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东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东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东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经东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东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震，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明县开发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东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东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经东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东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阳阳、孙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鲁1728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鲁17刑终192号刑事裁定，发还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利国、王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阳阳、孙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阳阳、孙震于2018年4月19日21时许，在东明县城北路北城国际小区西区北门，因樊某（另案处理）在夜市吃饭时与李某1发生纠纷引起打架，伙同樊某等人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李某1L2、3、4右侧横突骨折和右侧6、7及左侧10肋骨骨折。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阳阳、孙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樊阳阳对起诉书指控提出异议，辩称他只是踢了李某1的腿部，轻伤不是他造成的；认为在共同犯罪中，受害人也存在过错，樊阳阳系从犯，要求从轻处罚，并且已经赔偿受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25万元，获得了受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孙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并且已经赔偿受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25万元，获得了受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9日21时许，李某1和樊某、崔某1、张某1四人在东明县城北路北城国际小区西区北门夜市一起吃饭喝酒，因结账樊某与李某1发生争执，李某1拿起一个啤酒瓶摔碎在地上，接着李某1右手又拿起一个啤酒瓶，左手抓住樊某的衣领想打樊某，被崔某1拉开。樊某打电话时李某1将樊某的手机夺过来摔在了地上，双方相互厮打。樊某的妻子宋某赶到现场后参与厮打，李某1见宋某和崔某1厮打，过去朝宋某脸上打了一巴掌。这时樊阳阳、孙震赶到现场与樊某、宋某共同对李某1、崔某1殴打。致使李某1L2、3、4右侧横突骨折，右侧6、7及左侧第10肋骨骨折。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刑事部分 1、书证 （1）户籍证明,樊阳阳，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孙震，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不批准逮捕决定及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因检察院未批捕，东明县公安局2018年6月29日对樊阳阳、孙震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将樊阳阳、孙震予以释放的情况。 （3）抓获经过，东明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证明2018年6月21日樊阳阳系抓获归案；同日孙震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对伙同樊阳阳殴打李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12月26日，东明县公安局因孙震寻衅滋事给予孙震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2017年9月19日，东明县公安局因孙振殴打他人给予孙震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 2018年11月14日，东明县公安局对李某1、宋某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对崔某1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5）现场照片三张，显示被害人坐在地上，有四个人站在其旁边，其中一张照片显示宋某弯腰朝向李某1。 （6）谅解书一份、收到条一份，证明被告人樊阳阳、孙震与受害人达成谅解协议，由被告人赔偿受害人25万元。 2、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东明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 （2）辨认笔录 李某1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孙震）就是殴打自己的人。 崔某1辨认笔录，证明崔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孙震）就是殴打自己及李某1的男子。 巩某辨认笔录，证明巩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1号（樊阳阳）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 3、视听资料 （1）侦查机关对监控说明及监控截图，证明樊某、李某1、崔某1、张某1四人一起吃饭喝酒，李某1与樊某发生争执，李某1拿起一个啤酒瓶摔碎在地上，接着李某1右手又拿起一个啤酒瓶，左手抓住樊某的衣领想打樊某，被崔某1拉开，樊某用其手机打电话时李某1将樊某的手机夺过来摔在了地上，后李某1与樊某两人继续相互争执，崔某1、张某1以及饭店老板刘某1一直在劝他们两人。樊某的妻子宋某赶到了现场，此时李某1抓住樊某的脖子推搡樊某，宋某朝李某1的头上打了一巴掌，李某1随即松开了抓住樊某衣领的手，接着樊某朝李某1脸上打了一拳，又将李某1抱摔在了地上对李某1殴打。崔某1在拉樊某的时候两人都倒在了地上，此时宋某看见后又朝崔某1头上打了一巴掌，崔某1站起来后朝宋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宋某也朝崔某1身上打，崔某1和宋某两人相互撕扯在了一起，崔某1两只手一直拉着宋某的手，后樊某从地上站起来后对李某1殴打，樊某和李某1两人相互用拳打对方，此时樊某和李某1相互抓着对方，崔某1和宋某相互抓着对方。监控时间2018年4月19日21时15分15秒时樊阳阳和孙震开车赶到了现场，下车后樊阳阳和孙震快速走到樊某和李某1打架的台阶上，对站在台阶上的李某1乱踢乱踹，在李某1站立时因监控角度问题无法看到具体踢打到李某1身体何部位，樊某、樊阳阳、孙震对李某1进行踢踹，然后樊阳阳、孙震、宋某、樊某又对崔某1拳打脚踢的殴打。 （2）监控录像：共4段，其中一段为手机拍摄，手机录像显示当时在小区西区北门西侧，一人躺在地上，另一人在小区西区北门东侧站着，樊某在来回转悠，后宋某拿鞋打此人，此时一年轻男子一脚将此人跺倒在地。 另三段录像为饭店监控录像同侦查机关对监控说明 4、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者李某1L2、3、4右侧横突骨折，右侧6、7及左侧第10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附检验照片13张。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者崔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3）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某1前期在台阶处被摔时不能形成其两处轻伤。 4、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1证言，证明樊某是他表哥，李某1是他的朋友，樊某与李某1相互认识。2018年4月18日与李某1，樊某一起吃饭时，因结帐，李某1和樊某吵了起来，樊某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李某1将樊某的手机夺过去摔到了地上，后来俩人撕扯在了一起，樊某就用他朋友的手机给家人打了电话，樊某的妻子就过去了，樊某给他妻子说李某1打他了，樊某的妻子用手朝他脸上打，李某1还手朝樊某妻子的脸上了打了一巴掌。并证实樊某、樊阳阳、孙震、宋某对李某1拳打脚踢，樊阳阳跑到其身边一脚将其踹在了地上。 （2）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樊阳阳、孙震到了现场后都用巴掌和拳头往李某1和崔某1脸上打，后被围观的人拉开了。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两个小孩来了以后就是用拳头和脚往那个个子矮点的人身上乱踢乱打。 （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打架的整个过程他都在场，他只看到樊某、樊阳阳、樊阳阳的朋友他们三个人动手了，其他人没有动手。樊某给他说的樊阳阳的号码，他拨通以后樊某接的，后来樊阳阳回过来的电话他接的。樊阳阳及他的朋友用拳头往李某1身上头上打，用脚往李某1身上踢，樊某和李某1打在一起了，他们两个也是互相拳打脚踢。 （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晚上有四个人在她们门市上吃饭，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其儿子张某3说外面坐着的那四个人因为结账的事在吵架，她和刘某1过去劝架，收好摊后那时过来一个女的，是他们四个人中的一个人的媳妇，那个女的来了以后说要报警，她让张某3用她的手机报警了，以后就一直在门口站着，那时就有很多人围着他们看热闹，后面发生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程某证言 李某1的伤情鉴定出来以后樊阳阳、孙震还有樊某拿着礼物去医院看过李某1，当时也没有说协商解决此事，后来他们就一直没有再去过。她们现在坚决不同意和他们调解，因为他们找的中间人都是给她们说给十万、八万的就把这个事了了，要是不同意就让公安机关随便处理。 （7）证人巩某证言，证明那天晚上9点多钟，他吃饭后开车回家走到北城国际西区北门时，见北门口有人打架，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去看，当时见一个男的在地上躺着，他邻居家父子俩正打着躺着地上的那个男的，另外还有一个妇女在那嗷着、骂着，后来被打的那个男的从地上站起来后就往西躲，邻居家父子俩就撵着打，撵到大门西侧的花池边上时，被打的那个男的被邻居家父子俩打倒在地上，倒地后，邻居家父子俩还用脚朝那个男子的头上、胸部等部位乱踢、乱跺。 （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晚上的时候有四个人在他们店里吃饭，吃完饭以后他们前后有两个人过来结账，后来他们两个就因为谁结账的问题发生了冲突，后来他们两个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他们两个用拳头和脚往对方身上踢打，然后还互相摔，他就报警了，后来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人有一个就过去拉架，那个人拉着拉着他们三个就打到了一起。他们打着的时候有一个妇女过来了，那个女的过来以后就打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的和另外一个男的；过了一会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儿子带着一个人过来了，那俩年轻孩来了以后看到他们三个在打架，然后那两个年轻孩就打其中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他们打了有四、五分钟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的就坐地上了，那时看热闹的人就把他们围起来了，他就没跟着过去看。 （9）证人樊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9日那天晚上他和邻居张某1、表弟崔某1及李某1在北城国际北门的一个夜市上喝酒，因为结账的事情发生吵架双方说话不投机就打起来了，李某1跑到我身边就一拳把我打倒了，我的嘴巴当时就被打流血了，然后李某1就用左手掐着我的脖子，用右手拧着我的头，他还用脚踢了我两下，现在我的颈椎后面都有点突出了，不敢动；那时崔某1就过来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动，那时我妻子宋振萍正好过来了，她来了以后看到我和李某1在地上厮打着，她就过来拉李某1，但是没有拉开，她就挠了李某1两下，然后骂了李某1几句，李某1站起来就朝我妻子宋振萍脸上打了一巴掌，接着我就有和李某1打到了一起，我和李某1打起来以后，我妻子宋振萍拿个鞋子和崔某1又打了起来，崔某1往我妻子宋振萍脸上打了一巴掌，我看到宋振萍往崔某1脸上打了几巴掌，崔某1打宋振萍一巴掌的时候我儿子樊阳阳和他的朋友正好赶到，樊阳阳看到以后吵了起来，接着我和李某1就又打了起来，那时是我将李某1按倒在地上打的，后来我往李某1肋骨处踢了几脚，具体踢肋间哪个位置了我记不清楚了，李某1的轻伤就是我造成的。后来樊阳阳和他的朋友是否动手我没有看见，我和李某1打了一会后我们都停手了，你们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5、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那天晚上他和崔某1、樊某，还有另外一个男的，四人在北城国际小区西区北门口的一个饭店喝酒，喝到晚上9点左右时，他和樊某因结账的事发了口角，樊某就在现场不停的骂，相互推搡，樊某的妻子到现场后，就开始骂他，并用手抓他的脸，崔某1就在那拉架，在拉扯的过程中，樊某的儿子带着六、七男的过去了，他们过去后就开始围着他乱打，后来樊某及其妻子也与他儿子那帮人一起打他，对他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后，他们还是围着拳打脚踢的，崔某1上去拉架，樊某的妻子和儿子就打崔某1，后来不知谁报了警，民警到现场后他们才不打他。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樊阳阳供述和辩解，证明晚上21时许，一个邻居打电话说父亲樊某喝多了，让他去接他回家。他给孙震打了一个电话，孙震一起去的，看到他表叔及他的朋友正在打他的母亲宋某，他下车以后跑过去就动手打他表叔，后他就又动手打他的那个朋友，他也看到那个男的打他母亲了，那时孙震也动手跟着他一起打，他父亲用拳头和脚往李某1的上半身踢打，后来他用手往李某1头上打了几下，他记得孙震也往李某1头上打了几巴掌，他们打了大约有一分钟派出所的就去了。 （2）被告人孙震供述，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的晚上8点多钟，樊阳阳打电话说他父母打架嘞让去他家。他坐着樊阳阳的车去了西区北门，见樊阳阳的父母正与两个男的在小区北门东侧的饭店门口拉扯着，其中一个男的用手推到樊阳阳母亲的脸上，接着樊阳阳就朝李某1腿上跺了一脚，将李某1跺倒在地，李某1站起来后，樊阳阳又将李某1拉到小区北门的大门口处，这时樊阳阳的父亲就朝李某1身上跺了一脚，将李某1跺倒在地上了，接着他和樊阳阳及樊阳阳的父亲，他们三人围着李某1打，他们三个就是用脚朝李某1腿部跺，他还用巴掌朝李某1脸部打了一下，打了约有三四分钟，他看旁边有监控，就不再打了。后来李某1被人拉到了小区大门西侧的花池边上了，具体是谁把他拉过去的他没看见，后来不知谁报了警，民警就去现场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阳阳、孙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樊某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樊阳阳、孙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二被告人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震主动到东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审理过程中认罪，并已经对被害人予以经济赔偿，获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樊阳阳、孙震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樊阳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孙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增相 人民陪审员  聂晓莹 人民陪审员  张景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