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正旺，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雪霞，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盼，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建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西史赵村****楼**。法定代表人：曹乃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罗正旺因与被上诉人姜雪霞，原审第三人河南建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合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的（2020）豫0802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正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802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第三人建合公司所负的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582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属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项目部的结算清单上的结算时间可以看出，该判决形成在上诉人结算之前，在结算之前，被上诉人的租赁费一直是由项目部支付的，被上诉人也是一直向项目部索要租赁费的，并且上诉人在2015年12月和项目部进行结算时侯得知，该租赁费用被上诉人还没有与项目部进行核算过，租赁费的具体金额也并没有确定。且在被上诉人提起的（2014）开民初字第5821号民事判决的审理过程中，并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对该判决认定的租赁费金额不知情也不认可。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项目部已经支付过被上诉人租赁费100000元，上诉人本人也支付过被上诉人租赁费20000元，但是该已经支付过的120000元租赁费，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姜雪霞辩称，1、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罗正旺承认案涉租赁物资用于罗正旺所施工的工地，由其实际使用。且工程款800多万元已付给罗正旺本人，剩余60多万工程款，法院也通过判决判给了罗正旺本人，同时罗正旺在一审开庭时也称并没有与建合公司进行结算或者说将工程款给建合公司，也就是说建合公司并没有拿到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所有的款项都支付给了罗正旺本人。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罗正旺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拿到了项目的工程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姜雪霞要求罗正旺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2、关于租金的数额，姜雪霞自始至终没有收到罗正旺实际施工的9号楼、15号楼的租赁费，罗正旺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确实是将9号楼15号楼的租赁费支付给了姜雪霞。因此罗正旺的上诉请求并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正旺的上诉请求。姜雪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对第三人所负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582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14日，姜雪霞经营的郑州市金水区永达建筑设备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作为出租方，建合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郑州市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建合公司租用姜雪霞的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该合同落款出租方处加盖了郑州市金水区永达建筑设备租赁站合同专用章，并由姜雪霞签字，承租方处加盖了建合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罗正旺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担保方处加盖了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士庄园三标段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并由张明术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后因承租方拖欠租赁费未付，姜雪霞以建合公司、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7月4日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58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建合公司支付姜雪霞租赁费371577.36元、丢失物资折价款136714元、违约金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姜雪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姜雪霞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建合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2016年8月20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91执690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4）开民初字第5821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1日，罗正旺以张明术、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明术、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正旺工程款901903元（包括工程款626398元、质保金275505元，共计901903元）；二、张明术、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正旺停工损失588500元；三、驳回罗正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09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的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为：“2012年9月9日，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河南建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新郑市薛店镇解放路北段富士庄园9#、15#楼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共同遵守。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富士庄园；2、建设地点：新郑市薛店镇解放路北段；3、结构形式：框架；4、建筑面积：大约3万平方米；5、建筑层数、层高：结构十一层。第二条：工程承包内容及方式：1、工程承包内容：土建垫层（含基底标高以上30cm的土方开挖清槽、垫层）以上所有业主提供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及主体大清包工程。2、承包方式：扩大劳务分包即人工费＋甲供材除外的所有土建材料费＋施工机具＋周转料具＋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所需人工费和材料费。第八条、工程款的支付、结算：1、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每栋20万元。2、乙方自愿垫资至主体封顶，甲方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90%。如因天气、或者甲供材等原因导致春节前未封顶的，甲方按照乙方已完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主体结构完成本月内甲方应组织相关单位给予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给乙方付到主体的97%，二次结构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款的90%，粉刷完成验收合格后付90%，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给予乙方支付工程款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在主体工程交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付清。合同另对合同价款、工期、双方权利和义务、材料设备供应及管理等做了约定。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印章、张明术在负责人处签名，乙方处加盖河南建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罗正旺在负责人处签名。2015年12月15日，9、15#楼罗正旺施工队工程结算单上，载明质保金3%为275505元，已付罗正旺工程款8416622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626398元。周广彬注明：租赁费、各劳务班组及财务核对完成后该结算单为准。张明术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另有黄德隆、柴君福、罗正旺等人签名。同日周广彬、张明术在解放北路社区损失费清单上签字确认，证明因甲方原因，导致9#、15#楼停工所产生实际费用损失共计58.85万元，周广彬备注：情况属实，待此款项到位后支付。张明术备注：此款待索赔后支付。2018年12月10日，河南建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河南建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9日与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关于新郑市薛店镇解放路北段富士庄园9#、15#楼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目中，该项目在施工中的实际投资人及权利所有人均为罗正旺（身份证号：）特此说明。”……另查，1、涉案工程原名叫富士庄园，即解放北路社区，共25幢楼，最初由河南天房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三标段的施工合同，2013年河南天房置业有限公司、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资金问题无法支付工程款均退出。河南荣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进入该工程。2013年春节后新郑市政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接手涉案工程，新郑市政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郑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代建协议，郑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新郑市政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委托代行发包人职权。张明术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先期以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期以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即富士庄园三标段工程，张明术不具备施工资质。2、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未经审计部门审计。截止目前，郑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其与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已按付款节点付至总工程款的80%，郑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3、黄德隆系涉案工地项目的财务人员，周广彬系涉案工地的现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关于被告罗正旺是否对第三人建合公司所负的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582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如果仅从原告姜雪霞与第三人建合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来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相应租赁款的付款责任应由建合公司承担，姜雪霞提起相应诉讼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也据此判决了建合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在此后的（2019）豫0184民初1107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建合公司与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关于新郑市薛店镇解放路北段富士庄园9#、15#楼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罗正旺主张其是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建合公司认可罗正旺是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法院的相应判决也确认了该事实，并据此判决张明术、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向罗正旺支付相应工程款。也就是说，虽然相关《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建合公司与浙江游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罗正旺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张明术、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了本应由建合公司主张的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并通过法院判决实际享有了相应权利。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其亦承担因涉案工程施工所需而产生的相应债务的给付责任。就相关《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而言，承包方虽名义上为建合公司，但实际上组织进行施工的为罗正旺，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如合同履约过程中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等违约责任的，发包人也可以主张名义上的承包人及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来看，实际施工人及被借用资质的名义承包人应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同时，本案中，罗正旺认可涉案租赁合同实际是其与姜雪霞所签订，租用的建筑物资系用于其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项目。故综上，罗正旺就为涉案工程组织进行施工需要而与姜雪霞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承担支付租赁费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雪霞提出的罗正旺应对第三人建合公司所负的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582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罗正旺提出的相关租赁费用在其与涉案工程项目部结算时，已被项目部扣除，故不应再由其承担责任，姜雪霞应向涉案工程项目部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就罗正旺与涉案工程项目部工程款结算的情况，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中的认定为“2015年12月15日，9、15#楼罗正旺施工队工程结算单上，载明质保金3%为275505元，已付罗正旺工程款8416622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626398元。周广彬注明：租赁费、各劳务班组及财务核对完成后该结算单为准。”从周广彬注明内容的文义上看，租赁费尚未经过核对、从剩余未付工程款626398元中扣除，而（2019）豫0184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依据该结算单已判决相对方向罗正旺支付工程款626398元。其次，即便罗正旺与涉案工程项目部进行结算时将应付姜雪霞的建筑设备租赁款进行了扣除，但这只是罗正旺与涉案工程项目部双方之间内部的结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罗正旺与相对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结算，效力并不能及于另一个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姜雪霞。如相应租赁费用确实在罗正旺与涉案工程项目部结算时进行了扣除，罗正旺可在向姜雪霞承担支付责任后，向张明术、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主张。关于罗正旺提出的姜雪霞主张的租赁费，涉案工程项目部已向姜雪霞支付了100000元，其本人亦支付了20000元的抗辩意见，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罗正旺对第三人河南建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负的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582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保全费4170元，由被告罗正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罗正旺提供如下证据：罗正旺与张明术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张明术给过姜雪霞10万元，张明术是浙江游龙建设集团（后变更为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上诉人姜雪霞质证称，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份通话录音的双方身份不能确定，对其形式不予认可，录音的内容中称的10万元的真实性以及关联性有异议。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姜雪霞已陈述罗正旺所说的10万块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此通话录音上所说的10万块钱是被上诉人姜雪霞与另一合作有关。姜雪霞与罗正旺合作的是案涉项目的9号楼和15号楼，付款的10万元是案涉项目的21号楼的租赁费。因此上诉人罗正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达不到其付给姜雪霞10万元钱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姜雪霞提供如下证据：1、郑州市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一份。2、结算清单一份。3、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共同证明：姜雪霞从来没有收到罗正旺项目的付款，罗正旺所说的10万元是案涉项目21号楼的租赁费付款。上诉人罗正旺质证称，上述三份证据跟其无关。姜雪霞拿走了10万元是项目负责人张明术亲口承认的，也是有单据的，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姜雪霞没有拿走10万元，河南荣立公司代付18万元给姜雪霞，其中10万元河南荣立公司已经在其账面扣除，8万元扣除的是肖运成的。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罗正旺提供的录音真实性不能确定，依法不予采信。姜雪霞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建合公司2012年9月14日与姜雪霞经营的郑州市金水区永达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合同，租用姜雪霞的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罗正旺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姜雪霞以建合公司为被告之一诉至法院，经生效判决认定建合公司应向姜雪霞支付租赁费371577.36元、丢失物资折价款136714元、违约金30000元。案涉新郑市薛店镇解放路北段富士庄园9#、15#楼工程系罗正旺借用建合公司资质承建，与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并经生效判决认定罗正旺实际履行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行使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罗正旺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就涉案工程主张工程款并经生效判决认定，罗正旺认可涉案租赁合同实际是其与姜雪霞签订，租用的建筑物资系用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故一审认定罗正旺对其因组织涉案工程施工而租赁建筑设备产生的租赁费承担支付义务，并无不当。罗正旺称项目部已向姜雪霞支付过本案中的租赁费10万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罗正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正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