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仁海街**。法定代表人：孙洪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诚际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姜家村。法定代表人：王延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英，辽宁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诚际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了三份承揽合同，依惯例存在混同、超额、提前付款的情况，三份合同履行时间跨度较大，在此期间上诉人财务人员发生变动，导致上诉人在不了解付款情况的前提下未能及时、准确地提供案涉付款的详细明细，且在一审庭审中未能明确陈述意见。本案上诉人的实际付款情况为：1、2012年11月13日支付20万元，合同约定预付定金20万元，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通过记账凭证摘要显示，“付100T/32T桥吊款”（仅有018合同标的内容涉及该型号）可以证明该笔款项为018合同定金。2、2013年4月3日支付100万元，其中50.5万元为案涉018合同进度款，通过同日出具的支票领用申请单的请款理由“200T起重机三台50**台100**台预付款”（合同标的内容涉及该型号的合同为006合同和案涉的018合同）以及截至当日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合同进度款项可以证明上诉人已支付第一笔进度款50.5万元。（剩余49.5万元为006合同的进度款）3、2013年12月10日支付250万元，其中27.5万元为案涉018合同第二笔进度款，依据同日请款单请款理由记载“200T3台100**台50**台20**台”可以证明本次付款系双方多份合同的混同付款，依照合同约定截至付款之日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案涉018合同的第二笔进度款为27.5万元（剩余222.5万元中182.5万元为006合同进度款、40万元为001合同定金）。4、2015年8月6日支付12万元为案涉018合同的质保金。依据案涉018合同约定质保金应于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一年无质量问题付清。（即便依据（2020）辽02民终1244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交货时间2014年12月9日来计算质保期，质保金也应当在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于2015年12月9日-12月15日支付）。但因被上诉人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上诉人提前预付款项，上诉人综合考虑包括案涉018合同在内三份合同的进度，仅案涉018合同的履行情况较好，在提前支付质保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是可以接受的，因此上诉人仅愿意提前支付与案涉018合同质保金等额的12万元，故双方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承诺书》，约定上诉人再付12万元，并于签订承诺书之日将12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至此，本案018合同的款项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事实。被上诉人大连诚际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案涉争议货款系2012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的通用桥式起重机QD100/32T合同价款，上诉人已支付货款71万元，此节事实有上诉人向旅顺口区人民法院提供的《付款对应合同表》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同时，上诉人因案涉合同曾起诉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在（2019）辽021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中对案涉合同已付款71万元均予以认定。现上诉人提出本合同项下款项全部付清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持，事实上这些款项均是其他合同进度款，与本案无关。大连诚际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9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第一笔以2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9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第二笔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日止，暂计200,0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起重机承揽合同》，合同编号：CJ（2012）-018，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造QD100/32T30ｍA5H:12/14ｍ通用桥式起重机1台，合同总价款110万元，交货期为2013年2月10日前，违约一天罚款合同1%，由原告负责设备的运输、安装和调试及报验，费用含在总价中；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被告预付定金10万元，制造完成技术监督局检验合格发货前付合同额的55%（60.5万元），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合同额的25%（27.5万元），余款（12万元）于壹年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合同第十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双方协商解决。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2年11月12日向原告付款200,000元、于2013年12月10日向原告付款500,000元、于2017年2月28日向原告付款10,000元，合计共向原告付款710,000元。因在原、被告的另一诉讼案件中，已由（2020）辽02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将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的起重机交付给被告的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价款390,000元，对此被告予以认可。另查，原告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的存款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并且向本院提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保函作担保，原告为此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交纳了保险费3835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起重机承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付款义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所欠价款39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该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原告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向原告付至合同款980,000元，即最晚应在2015年1月9日向原告付至合同款980,000元，但被告只付款710,000元，被告从2015年1月9日起出现逾期付款270,000元的违约情况，同时自2016年12月16日对剩余120,000元价款亦开始出现逾期。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但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50%，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1684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360天/年）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始至270,000元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977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360天/年）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始至120,000元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函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诚际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起重机价款390,000元；二、被告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大连诚际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以2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3,670元(270,000元×6%×1.5×1684天÷360天)及自2019年8月21日始至270000元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大连诚际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3,203.75元(120,000元×4.75%×1.5×977天÷360天)及自2019年8月21日始至120,000元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原告大连诚际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50元，由原告负担519元、被告负担433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支票领用申请单、请款单、收款收据共33张作为新证据，拟证明针对双方之前签订的包含本案合同在内的三份合同，上诉人存在混同付款情况，上诉人分12笔共支付被上诉人款项763万元。按照记账凭证中的摘要、请款单的请款理由和支票领用申请单的用途中的记载内容，再结合三份合同的实际履行进度，基本能够区分出三份合同的付款情况。案涉018合同的110万元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的凭证是其自己的记帐行为，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记载的事项，对于其提供的被上诉人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仅证明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并没有指向收款的具体内容及对应哪份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提交（2019）辽0212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前述付款证据为2262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款项，该案已认定前述付款为该案合同款项。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2262号民事判决未生效，该案已被发回重审，对被上诉人的举证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仅为其自己的记账行为，被上诉人未予认可，且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付款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新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的新证据为尚未生效的民事判决，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三份承揽合同，案涉争议款项仅涉及018合同价款。上诉人曾以被上诉人违反018合同约定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该案已形成（2020）辽02民终1244号生效判决，判决认定上诉人就018合同已付款71万元。上诉人在本案二审所举的各种单据均为其单方记账行为，其在付款时和被上诉人出具收据时均未注明款项与合同的关联性，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款项是对案涉018合同的付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与发生在后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在上诉人无有效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采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以此为依据对上诉人尚欠39万元款项所作事实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已付款项，双方应通过对账予以厘清，如有纠纷另行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