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民申62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130100745423710T，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二环南路**君尚苑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王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130400715864822H，住，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邯山南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敬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贾庄镇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1113010700028025XN，住所，住所地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平涉路div> 法定代表人：赵珺，该镇政府。 委托诉讼代理人： 再审申请人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贾庄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3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326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立案再审并改判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7,225,237.5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873,049元，2019年5月20日之后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本息合计8,098,286.5元；3.请求依法改判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贾庄镇人民政府在欠付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到底谁是案涉工程施工主体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申请人施工，李志强只是申请人组织的其中一台夯机的机主（相当于一个小班组），原审仅依据证人证言判决李志强是施工主体，否认申请人持有的足以证明实际施工的派工单等客观证据，认定李志强是施工主体明显属于缺乏证据证明。1、申请人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的简要过程。2015年8月，应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贾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贾庄镇政府）邀请，申请人组织技术人员及十三台夯机参与贾庄镇政府的“石钢还迁项目”强夯地基处理施工。2016年3月30日，镇政府组织该项目招标，申请人中标二标段，2016年4月24日与贾庄镇政府签订了施工合同，单价39元/平米。2015年8月3日，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二建）与贾庄镇政府签订贾庄镇工业园区场地平整施工合同，工作内容为：挖运土方、平整场地、清运垃圾。后因土壤地质条件，邯郸二建按原设计施工达不到质量要求，贾庄镇政府要求做设计变更，由土方平整变为地基强夯。邯郸二建一审答辩状确认2016年4月24日撤出地基处理工程。申请人有地基强夯资质，前述中标的二标段工程也在收尾阶段，时任贾庄镇政府领导李秀年书记要求申请人接手该工程，由于赶工期且之前有中标合同，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申请人将技术人员和十三台夯机投入到该工程中（夯机的队长为胡延春，技术协调为权志平），李志强只是其中一台夯机的机主。2、本案纠纷产生原因及争议焦点。案涉工程即回填区强夯工程在邯郸二建中标的区域，因设计变更由一般的土地平整碾压改为强夯施工，由具备强夯资质的申请人组织施工，相当于邯郸二建中标后又根据贾庄镇政府的要求将强夯工程分包给申请人。邯郸二建对于从自己中标区域分包工程本已不满，且申请人按照贾庄镇政府要求组织夯机开始施工，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对于施工单价申请人认为应当按照其中标的另一个区域强夯的价格，即39元/平米计算，邯郸二建认为没有合同约定，不认可该价格，双方纠纷由此产生，就价格问题虽在贾庄镇政府组织下多次协调，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申请人于2019年5月23日起诉邯郸二建和贾庄镇政府索要工程款，由于贾庄镇政府当时也未向邯郸二建支付强夯工程款，与邯郸二建存在共同利益，在诉讼过程中邯郸二建和贾庄镇政府开始否认申请人组织施工的事实。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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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施工队长胡延春去世，一台夯机的机主李志强与邯郸二建、贾庄镇政府串通，将全部工程说成是李志强负责，侵占申请人工作成果。这样，本案的争议焦点本应是工程款的单价应否参照二标段中标价39元/平米计算变成了是申请人组织施工还是李志强组织施工。3、申请人参与案涉工程的主要证据均为客观证据。第一，申请人持有自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5月28日共计28张有甲方（贾庄镇政府）、监理、现场负责人（邯郸二建）、施工队负责人（申请人）四方签字的“施工安排”即派工单，该28张派工单中有25张施工队负责人处签字为刘红峰，2张为胡延春，1张为班树乾。刘红峰、班树乾为申请人单位工作人员，是申请人派驻现场的项目负责人，胡延春系申请人组织的13台夯机的队长，其签字代表原告。“施工安排”是每天开始施工时给施工单位开出的工作任务安排，施工单位据此安排施工。如果申请人与案涉项目无关，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在“施工安排”上签字，也不可能持有四方签字的“施工安排”，这足以证明申请人负责项目施工。如果李志强是施工的组织者，这些“施工安排”应当有李志强的签字并由李志强持有才对。第二，申请人持有贾庄镇政府负责本项目工作人员杨立惠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如果不是申请人施工，杨立惠作为贾庄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不可能给申请人确认工程量。而且，杨立惠也代表甲方即贾庄镇政府在“施工安排”上签字，28张“施工安排”有24张，甲方处是杨立惠签字。第三，申请人持有地基基础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证明申请人施工的强夯项目质量合格。据此可以看出，申请人持有的提交的均是能够证明案涉项目由申请人实际施工的客观证据。3、邯郸二建和贾庄镇政府称李志强是案涉工程施工主体的证据均是情况说明之类言辞证据。第一，2019年6月17日中王舍居委会李计亭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是在申请人起诉后做的一个文字说明，所有内容均是其自行陈述，无法证明其客观性，而且所述内容均为编造，也不合常理，按照其说明，中王舍居委会要用自己的队伍，胡延春的队伍并不是居委会的队伍，邯郸二建和居委会也没有签订施工协议，仅凭一个说明怎么就能变成居委会的队伍？另外，李志强只是一台夯机的机主，他并不是胡延春队伍的代表。而且胡队、1队均是指一个队伍，而不是两队，该情况说明错误百出完全不符合实际，纯属是为否认申请人施工后补的伪证。事实上回填区强夯项目根本就不存在中王舍施工队伍（居委会本身并没有什么施工队伍，更无强夯施工资质）。第二，2019年7月21日李志强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同样是申请人起诉后李志强个人的一个文字说明。李志强自称是胡队和1队的负责人，就不符合实际，负责人是胡延春（2018年底去世）。胡队和1队不是两个队伍，也不存在所谓的中王舍施工队。以胡延春为队长的十三台夯机的施工队伍（胡队）是申请人组织的队伍，申请人派驻现场的负责人是刘红峰和班树乾。第三，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的中王舍社区回填土夯击工程量确认单。申请人认为该确认单为后补，在诉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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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进行笔记形成时间鉴定，法院未准许。第四，2019年6月17日的工程结算合同及相关支款凭证，同样是在申请人起诉后为了达到否定申请人工作，不给申请人工程款的目的而做的结算。第五，2109年7月16日恒基检测公司情况说明、2019年杨立惠关于签字的说明、2019年7月26日郭志芳关于签字的说明，从这三份说明的形式看显然是按照安排出具，从证据形式上也只能算是证人证言或者单位证言，从所述内容看，是试图否认自己在客观证据上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但其表述完全不能否认原签字盖章，比如郭志芳称施工安排单签字：由中标单位邯郸二建确定第二天的工作任务，会上下发，按任务施工。具体任务安排和工程量的确定，由邯郸二建负责，与申请人无关。而派工单上施工队负责人却是申请人工作人员，怎么会与申请人无关，由邯郸二建负责更说明邯郸二建明确知道实际施工人是申请人。杨立惠的关于签字的说明提到“我组织现场各施工队伍负责人确定每日召开例会，研究解决施工遇到的问题，同时由中标单位邯郸二建确定第二天工作任务，会上下发，按任务施工”，这说明杨立惠组织并参加了施工现场的会议，了解当时的情况，邯郸二建的工作人员也在现场，安排任务，强夯的工作均安排给了申请人，所以申请人的工作人员才在每天的派工单即“施工安排”上签字。杨立惠的身份是贾庄镇政府派到项目上的工作人员，他在工程量清单上的签字首先证明该工程是申请人施工这一事实，其次证明申请人施工的具体数量，并不是他自己说签字不算数就不算的。从这些证据可以看出，均是在申请人2019年5月23日起诉立案之后为了达到不给申请人工程款的目的编造的说明。李志强、邯郸二建、贾庄镇政府串通将应付申请人的工程款以极低的价格给了申请人组织的十三台夯机中一台夯机的机主，对于李志强来说，他拿到了超出他应得的工程款，对于邯郸二建和贾庄镇政府来说少付了工程款，但是申请人工作被完全否定，应得的工程款无处主张，其他十二台参与施工的夯机机主的工程款无法支付，严重损害申请人和其他工人的权益。原审法院仅凭李志强、李计亭等人的情况说明以及诉讼之后做的结算，否认申请人提交的组织参与施工的派工单等客观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申请人有新证据可以证明申请人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在两审败诉后，申请人不得已找到当时安排申请人施工的李秀年书记，并对谈话做了录音。李秀年书记明确说“你签字的方量不是都有吗，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李秀年书记的谈话录音以及这些工人的证言非常清晰的表明，回填区强夯工程是贾庄镇政府安排申请人组织人员施工，申请人派驻刘红峰、班树乾为现场负责人，李志强只是其中一台夯机的机主。原审判决认定该项目属于李志强完全是颠倒黑白。另外，在申请人进行回填区强夯施工时，由于施工场地周边老百姓闹事，为了协助镇政府解决该问题，申请人支付7万元群众工作经费给贾庄镇政府，现申请人通过与贾庄镇政府财务联系取得了该票据。如果该工程不是申请人干的，贾庄镇政府不会让申请人出这个钱。综上所述，申请人提供 —5— 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严重侵害申请人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提审，纠正错误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申请人称其受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贾庄镇人民政府指令施工，但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贾庄镇人民政府否认，申请人亦不能提供与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贾庄镇人民政府的合同。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贾庄镇人民政府与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有书面施工合同，案涉工程在该合同所涉区域，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贾庄镇人民政府已经与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结算完毕。故原审未认定贾庄镇人民政府与申请人就案涉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未支持申请人关于贾庄镇人民政府应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三方都认可，在案涉工地上进行强夯施工的为李志强等13名强夯机主，就13名机主完成的工程量，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经在村委会的见证下与李志强完成了结算，未收到工程款的机主可以向李志强主张其应得部分，申请人关于欠付农民工工程款的主张原审没有支持也并无不当。再者，申请人提供的施工安排等证据虽然能够证明申请人一定程度上参与了施工，但是施工安排无法体现出除强夯机主工程量之外申请人本身的工作量，且申请人没有与二申请人就申请人在施工中的可得利益进行约定，在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经将强夯机主工程款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原审没有支持申请人要求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亦无不当。至于申请人关于群众工作经费的证明目的，贾庄镇人民政府不认可，且申请人本身曾承包过贾庄镇人民政府的其他工程，故票据本身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邢荣允 审判员  崔 普 审判员  王 芳 —6—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曲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