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亮，男，汉族，1970年11月21日出生，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新，河南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选，男，汉族，1961年3月24日出生，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营周，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子刚，男，汉族，1968年7月12日出生，住长葛市。上诉人张红亮因与被上诉人刘付选、原审第三人梁子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再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红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新，被上诉人刘付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营周，原审第三人梁子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消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对本案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笫三人的两个借款（17万元）系同一借款，两人所打的借条系重复所打。1.2010年第三人梁子刚因工程需借款，由笫三人之妻通过上诉人之妻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为此向被上诉人借款17万元给付给了笫三人，但上诉人与笫三人均向被上诉人打了两张时间、金额相同的借条。2．同一时间、同一金额、同一个人同时向两个人借款显然不符合正常习惯，即便同一天可以向两人同时出借，但不可能金额和时间都相同；二、第三人所还被上诉人的20万元系上诉人与笫三人同一17万元借款本息，与三人合伙承接工程款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17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刘付选辩称，1、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受第三人梁子刚委托向被上诉人刘付选借款的事实，依据合同法规定，刘付选可以选择上诉人张红亮为债务人。2、第三人梁子刚所支付的20万元款项，是三人合伙承包工程期间，工程发包方支付的40万元工程款中的20万元，被上诉人基于合伙事务财务负责人的身份，获得该款项是履行合伙职责，并非接受还款，且第三人并未表示该款系借款，更不能证明该款系偿还涉案的17万元借款本息。梁子刚述称，支付工程款有其他手续。这就是还的借款，为了表示与工程款无关还打到刘付选媳妇盛慧芳的账上。刘付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7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付选与张红亮相识多年，其二人与梁子刚之前并不认识，张红亮之妻与梁子刚之妻是亲戚。2010年梁子刚因工程需要借款，梁子刚之妻通过张红亮之妻向张红亮借款，张红亮为此向刘付选提出借款。2010年12月9日张红亮向刘付选借款7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5％，刘付选扣除首月利息3500元后，向张红亮交付66500元，张红亮向刘付选出具借条1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张红亮借刘付选现金柒万元正张红亮2010年12月9号”。后刘付选收到该笔借款2011年1月利息3500元；2010年12月21日张红亮向刘付选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6％，刘付选扣除首月利息6000元后，向张红亮交付现金94000元，张红亮向刘付选出具借条1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刘付选现金壹拾万元正借款人张红亮2010年12月21号”，后刘付选收到该笔借款2011年1月、2月两次利息共12000元。2010年12月21日下午，张红亮将上述两笔款项送至长垣交付梁子刚，梁子刚收款后向张红亮出具了借条。2011年春节前，梁子刚回到长葛后，张红亮与梁子刚协商由梁子刚直接向刘付选出具借条，梁子刚在同一张纸上出具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9日、2010年12月21日的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到刘付选现金柒万元正。计：70000梁子刚2010年12月9号”、“借条今借到刘付选现金拾万元正100000梁子刚2010年12月21号”。梁子刚将上述借条交付张红亮，并收回在长垣其向张红亮出具的借条。后张红亮将梁子刚出具的借条交付刘付选欲换回其向刘付选出具的借条，未果。2011年3月，刘付选、张红亮、梁子刚三人合伙挂靠在河南广宏建筑有限公司以承揽长葛宏碁钻石城A区1、2、3栋楼的工程，由刘付选负责合伙事务的财务管理，张红亮负责工地现场管理及建筑辅材的购买，梁子刚是该项目负责人并负责建筑主材的购买。2011年7月11日，长葛市宏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河南广宏建筑有限公司（梁志刚）支付长葛宏碁钻石城A区1、2、3栋楼预付账款400000元、现金418000元，记账凭证显示818000元。自2012年春节后，梁子刚不再管理三人的合伙建筑项目。关于该合伙项目的账目，刘付选、张红亮、梁子刚至今未进行清算。2011年7月11日，梁子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盛桂芳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交付刘付选。2016年1月8日，刘付选提起原审诉讼。原审庭审中张红亮称“这个钱是我给梁志刚向原告借的，钱是我和原告一起到梁志刚家给的，因为当时梁志刚本人不在家，他老婆在家，条是我打的，后来梁志刚又给原告出具了一张17万的条，我向原告要我给他打的条，原告说回家给你撕了就行了，中间梁志刚还给过原告三四次利息，我不应该还，我可以配合原告向梁志刚要这17万元。”梁子刚出具的书面证言中陈述了借钱经过及出具两份借条情况，未提及已经偿还20万元。原审判决后，原、被告均未提起上诉。2018年9月27日，梁子刚以刘付选、盛桂芳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要求被告立即返还现金200000元及延迟给付期间的债务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一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刘付选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判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借款80000元及利息；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审理中梁子刚撤回起诉，2018年12月26日法院作出（2018）豫1082民初437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付选的反诉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如何确定案涉借款相对人问题。张红亮向刘付选借款，刘付选向张红亮交付现金，有张红亮出具的借条及其庭审陈述内容证实，刘付选与张红亮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关于梁子刚出具的两份借条，再审中，刘付选确认其与梁子刚之间并未发生借贷事实，亦不认可梁子刚出具的与案涉借款同日期的两份借条是案涉借款的债权凭证，其明确表明仅对张红亮主张债权。梁子刚对其借款的陈述为“当时我在长垣做生意，向张红亮借钱，他说没钱，找别人给我借钱，我说可以，只要借来就行。后来张红亮找到刘付选两次借到17万元，并给我送到长垣，我向张红亮出具了借条，写明是向张红亮借款。”上述内容显示在张红亮向刘付选借出案涉款项后，该款在之后的流转中出现另外借款主体的借条，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借款是张红亮受梁子刚之托而为其筹借的款项，张红亮、梁子刚之间应视为委托借款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该规定虽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但又确立了第三人选择的规则。虽然梁子刚称“钱是我用了，我认为应该由我还”，但根据上述规定，选择张红亮还是选择梁子刚作为借款相对人的选择权在于刘付选，而非梁子刚。原审及再审中刘付选均表明选择张红亮为本案民间借贷的债务人，其选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红亮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故对刘付选要求张红亮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二、梁子刚向刘付选支付的20万元是否清偿案涉借款本息。再审查明，2011年7月11日梁子刚通过盛桂芳银行账户向刘付选支付200000元属实，对该款的性质作如下分析：首先，再审中梁子刚陈述“向刘付选转账20万元后，我就把这事告诉张红亮了”，以及张红亮陈述“第三人还完后当即就告诉我了。”以此证明该200000元系付案涉借款本息，如该陈述内容属实，则张红亮原审称“我可以配合原告向梁志刚（梁子刚）要这17万元”以及梁子刚在原审中出具的书面证言未提及案涉借款已清偿违背常理，且张红亮、梁子刚主张借款清偿后借条未收回亦未让刘付选出具收款凭证的意见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张红亮、梁子刚就案涉借款是否偿还的陈述，其原审之言更接近于真实情况。其次，再审查明，案涉借款双方约定有利息，梁子刚提交的刘付选书写的利息清单及还款计划中除案涉借款外尚有另外一笔10万元借款未还，如果按该清单中记载的利息计算，截止2011年7月11日，该利息清单中的借款本息远远超过200000元，梁子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其向刘付选支付200000元则案涉借款双方债务两清。最后，2011年7月11日梁子刚支付的200000元发生于刘付选、张红亮、梁子刚合伙承建宏碁钻石城建筑工程期间，刘付选主张梁子刚支付的200000元是其三人合伙承接的工程回款，并提供长葛市宏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台账及记账凭证证明该200000元与案涉借款无关，已经完成了对梁子刚抗辩的举证责任，张红亮、梁子刚除转账凭证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200000元转账系清偿案涉借款本息。综合上述三点，梁子刚主张支付刘付选200000元双方两清的意见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其主张该200000元系清偿案涉借款本息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三、案涉借款数额及利息的确定。庭审查明，2010年12月9日借款中的7万元，刘付选扣除一个月利息3500元，实际交付张红亮66500元；2010年12月21日借款10万元，刘付选扣除首月利息6000元，实际交付张红亮94000元。故案涉借款本金为160500元，对该借款张红亮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案涉两笔借款约定的利率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张红亮应向刘付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66500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94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170000元的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法院（2016）豫108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张红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刘付选借款160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1、以66500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2、以94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刘付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审原告刘付选负担190元，由原审被告张红亮负担351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张红亮提供四张刘付选书写的收条，内容是三人合伙期间，收到的报账单据、工程款等，因为刘付选是管账的，所以出具的收到条，该四份收条是由梁子刚保管。证明：梁子刚支付的20万元与工程款无关，系归还借款，如果是工程款，应该由刘付选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刘付选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方是断章取义，涉案20万元工程款，刘付选出具的有相应的工程款收条，第三人没有如实提供，掩盖事实。同时，这四份证据反证了梁子刚交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是正常的合伙活动中向刘付选正常上交工程款，若该款是还的借款，刘付选应当出具收到还款的收条，第三人将该款变为还款事实，故意不出具打款当天的刘付选出具的收款收据，是在做虚假陈述。梁子刚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意见，认可上诉人意见。其他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供。本院审核认为，上诉人张红亮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少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张红亮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张红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吕军尚审判员肖永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张扬梵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