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驻马店市春晓街145号。负责人：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峰，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兴义，男，住河南省泌阳县，河南省泌阳县象河乡焦林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璐，女，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龙，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勤、孙璐、陈海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峰，被上诉人王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兴义，被上诉人孙璐出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海龙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超出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通过一审查明事实可知，被上诉人陈海龙无证驾驶，且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禁止行为，且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只需对该条款进行提示即可，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从而认定免责条款无效属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王勤辩称，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孙璐（××）作出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孙璐辩称，买车时，保险公司和4S店没有对其进行免责条款的说明提示。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才将电子保单传送给孙璐。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海龙辩称，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单系在发生事故后才传给孙璐的。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依据，应维持一审判决。王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370,531.35元，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内承担理赔数额，不足部分由陈海龙、孙璐连带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15时40分许，陈海龙没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Ｑ×××**（临时）小型轿车沿平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平桐公路象河乡“玉龙石业”门前路段与前方同向王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上乘坐徐新东、徐一鸣）相碰撞，事故发生后，陈海龙驾车逃逸向北行驶至超限站北时，与对向余慧娜驾驶的豫Ｑ×××**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坐曹付云、张余才）相碰撞，造成三车损坏，王勤、徐新东、徐一鸣、余慧娜、曹付云、张余才受伤。事故发生后，陈海龙弃车逃逸，于2020年5月27日到交警队说明情况。河南省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海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勤受伤当天即被送往舞钢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2月22日转至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20年1月16日出院。王勤在舞钢公司总医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48,913.15元，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44,484.71元。2020年7月23日，经一审法院委托，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驻蔚康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勤损伤结果评定一项八级、二项十级伤残，王勤为此支付检查鉴定费3,505元。陈海龙驾驶的豫Ｑ×××**（临时）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孙璐，该车在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间。另查明，陈海龙已为王勤垫付医疗费等费用共计245,000元。案外人徐新东、徐一鸣、余慧娜、曹付云、张余才因受伤所支付的医疗费等费用，陈海龙已经全部赔偿完毕。再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7,27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海龙没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Ｑ×××**（临时）小型轿车沿平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平桐公路象河乡“玉龙石业”门前路段与前方同向王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上乘坐徐新东、徐一鸣）相碰撞，事故发生后，陈海龙驾车逃逸，向北行驶至超限站北时与对向余慧娜驾驶的豫Ｑ×××**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坐曹付云、张余才）相碰撞，造成三车损坏，王勤、徐新东、徐一鸣、余慧娜、曹付云、张余才受伤。事故发生后，陈海龙弃车逃逸，于2020年5月27日到交警队说明情况。河南省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海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王勤因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陈海龙作为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陈海龙驾驶豫Ｑ×××**（临时）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提出陈海龙系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不予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或被保险人提示或明确说明，所以该条款对孙璐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商业三险旨在确保第三者即受害人因意外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得救济即保险金额，是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利益而订立的合同，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已经形成，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王勤请求孙璐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孙璐存在过错，因此，王勤请求孙璐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勤的各项损失依法核算为1．医疗费93,397.86元（48,913.15元＋44,484.71元），2．护理费4,236.48元（46,858元/年÷365天×3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33天），4．营养费660元（20元/天×33天），5．残疾赔偿金218,886.21元（34,200.97元/年×20年×32％），6．误工费29,399.30元（47,272元/年÷365天×227天），7．交通费660元（20元/天×33天），8．鉴定费3,505元，9．精神抚慰金16,000元。以上王勤的损失共计368,394.85元（93,397.86元＋4,236.48元＋1,650元＋660元＋218,886.21元＋29,399.30元＋660元＋3,505元＋16,000元）。该368,394.85元损失中的120,000元由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后可以向陈海龙主张追偿权。下余248,394.85元由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陈海龙已向王勤垫付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5,000元，该245,000元应由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支付给陈海龙，即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勤3,394.85元。综上所述，王勤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勤各项损失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勤各项损失3,394.8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海龙245,000元；四、驳回王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9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勤负担2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3,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精神,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才对××、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孙璐已知或违反合同约定,故上诉人关于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首先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受害人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即事故责任人追偿。举重以明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受害人后，同样应享有追偿权。本案陈海龙无证驾驶车辆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对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责任。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勤后，可向陈海龙进行追偿。本案中，陈海龙已垫付王勤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45000元，该部分费用上诉人无需再向王勤支付，对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向王勤支付的3394.85元，可在赔付后向陈海龙进行追偿。本案中，陈海龙不是原告，亦未请求上诉人偿还垫付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向陈海龙返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9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勤负担2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26元，由陈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平审判员 王巧莉审判员 时 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