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64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勇，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娄底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20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葛蔓红，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晓希，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涟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颜勇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湘1382刑初6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颜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5月4日14时许，被告人颜勇为向被害人聂春华讨要10万元借款，与邱利果、李根、刘兆伟等人（均已判决）强行将聂春华从娄星区带到涟源市人民法院对借款立案，途中颜勇和邱利果等人威胁恐吓聂春华还债，颜勇打了聂春华一个耳光。颜勇在涟源市人民法院办好立案手续后，颜勇等人又在法院将聂春华带至涟源市桥头河镇龙建邱利果家，途中颜勇等人又威胁恐吓聂春华还债。颜勇在交待邱利果、刘兆伟、李根三人要逼聂春华还钱后就离开了。后邱利果、刘兆伟、李根三人将聂春华带到龙建一山上，用木棍、绳子等对聂春华进行殴打，并将聂春华关在山上一个深约3米的废弃水塔中，逼聂春华还钱。聂春华三次打电话向颜勇求情均被拒绝，颜勇也多次和邱利果电话联系，并在知晓有人报警后，要邱利果等人先躲一下。当晚23时50分许，聂春华被解救出来。经鉴定，聂春华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颜勇在娄底市委党校内被民警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聂春华的陈述。证明在2013年他帮吴某在邱利果的朋友颜勇处借了10万元钱，约定利息5分，半年还清，在借钱时邱利果对聂春华说利息钱不找他要，但如果到时10万元本金吴某没有按时还，邱利果就找他和担保人李智杰。他同意后，颜勇、他及担保人李智杰签了借据。颜勇在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5000元后，将余款95000元现金给了他就离开了。他把钱给了吴某，吴某又当着他和李智杰的面给了邱利果4.5万元，说是欠邱利果4万元现金，利息5000元。吴某按时还了四个月的利息后还不上了，邱利果就多次找他，要他把欠颜勇的10万元本钱还了。他打电话给颜勇，说现在有困难，希望多给一点时间。颜勇不同意，要他赶紧到亲戚朋友那里借来还，没有还清就不要碰到颜勇手里。他看和颜勇他们讲不好，就一直躲着。2014年5月4日14时许，邱利果在娄星区家和快捷宾馆看到他后，就打电话叫来了刘某等人，把他带上了刘某开来的车里。到了水立方酒店地段，颜勇开车来后，邱利果等人又把他带到了颜勇的车上，刘某就开车走了。颜勇对他讲找他找得好苦，他今天不还钱，就把他交给颜勇的弟兄们，讲完颜勇就打了他一个耳光，还说后面那个李根是个“脑膜炎”，等下他要见识下的。邱利果也说他不还钱，就要他见识下。接着颜勇开车，邱利果坐副驾驶位，刘兆伟和李根把他夹坐在后排中间，把他带到了法院办公楼五楼一办公室，里面一法官问了他一些基本情况后说六月份再通知开庭。从法院出来，颜勇和邱利果、李根、刘兆伟又把他带上车，夹坐在后排李根和刘兆伟中间，到了龙建邱利果家。之后，颜勇对他讲我现在把你交给他们了，我只问他们要钱，然后颜勇就走了。邱利果、刘兆伟、李根把他带到了龙建山上的一老水泥厂的水窖边上，要他往里跳，他不跳，邱利果等人便对他拳打脚踢，他就往山下面逃，被邱利果堵住，邱利果和刘兆伟就用在地上捡来的木棒抽打他，又把他带到了山上老水泥厂旁的水窖边，邱利果要他跳下去，他见水窖约有3米深，就没跳，邱利果又拿木棍打他，刘兆伟和李根拿一根尼龙绳绑住他的肩膀，把他放进了水窖里。邱利果站在水窖边上讲他今天不叫人送两万元钱过来，就别想出来。邱利果说完就带着刘兆伟、李根离开了。因实在想不出办法借钱，他就叫吴某报了警。晚上24时许，他被民警营救出来了。在邱利果他们拘禁时，他打了三次颜勇的电话，颜勇说他只要钱，其他不管，然后就挂了电话。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她在娄底华达对面麻将馆赌博输了钱，在邱利果处借的4万元钱也输了。因无力偿还，邱利果让她找两个有工作的人为她担保再借5万元给她。她便找聂春华和李智杰做担保，由聂春华出具借条借了10万元，她按每月5000元利息支付了四个月后没钱付了，邱利果又逼着聂春华还本金，因害怕，她和聂春华就躲起来了。2014年5月4日，邱利果等人将聂春华强行带走，逼聂春华筹钱还债，将聂春华关在龙建一山上的水井里。她害怕聂春华出事，就打电话报了警。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邱利果打电话给他，讲找到了聂春华，要他去家和快捷酒店接他们到涟源法院去。他赶过去接到邱利果、刘兆伟、聂春华后就往涟源开。到娄底监狱地段时，因他临时有事不能送了，邱利果就叫颜勇过来，等颜勇开车过来他就走了。到晚上20时许，他打电话给邱利果问情况，邱利果说现在山上，正在搞聂春华。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聂春华借的十万元钱是颜勇的，当时聂春华是去找邱利果借钱，邱利果没有，就帮聂春华到颜勇那里借了10万元钱。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4日，颜勇来到法院，就他与聂春华和李智杰的债务纠纷立案，立案后她向被告聂春华发了开庭传票，并在512办公室询问了聂春华。聂春华承认借了颜勇钱，并表示会凑钱还款。到2014年5月12日颜勇向法院提出了撤诉申请。立案后，没有组织双方调解。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涟源市××镇××村龙建水泥厂一废弃水塔，塔深3米，现场有一绳子、一木棍等情况。7、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聂春华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8、电话详单。证明颜勇在2014年4月5日与邱利果、聂春华、刘某等人通话的情况。9、借条。证明聂春华于2013年9月16日在颜勇处借款10万元，半年归还，担保人为李智杰。10、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立案审批表、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明2014年5月4日，颜勇向涟源市人民法院就其与聂春华的债务纠纷在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之后于同月29日撤回诉讼的情况。11、线索举报登记处置卡、举报信。证明2019年4月10日，有人向中央督导组举报原桥头河派出所有干警包庇颜勇。12、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刘兆伟、邱利果、李根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6日，桥头河派出所民警在娄底市委党校抓获颜勇。14、户籍资料。证明颜勇的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15、共同作案人刘兆伟的供述。供认2014年5月4日14时许，他经过娄底家和快捷酒店时看到聂春华，就打电话给邱利果。邱利果过来找到聂春华后，又打电话要刘某开车过来。刘兆伟、邱利果要聂春华上刘某的车，聂春华不愿意，邱利果就推聂春华，他也上去帮忙，边推边吓唬聂春华，把聂春华逼着上车了。上车后他要聂春华坐在后排中间，并和邱利果看着聂春华。车开到新市政府地段时，他打电话要李根到娄底新市政府会合。之后，刘某有事，邱利果便打电话要颜勇开车送他们去涟源，颜勇来后对聂春华讲你今天不还钱，要你脱几层皮，并打了聂春华一个耳光。他和邱利果也在旁边帮腔吓唬聂春华。随后他们一行人到了涟源法院。颜勇带聂春华到法院里面去办起诉手续，他和邱利果、李根三个人在外面等。下午4点多颜勇办完手续出来后，对聂春华讲今天最少先还2万元。聂春华说他现在拿不出来，得宽限他几天。颜勇讲你拿不出来，那我把你交给我几个老弟，让他们来处理，你先跟我们回桥头河龙建。到了龙建后，颜勇先开车走了。邱利果把聂春华带到涟源市××镇××村老水厂后，逼迫聂春华还钱。邱利果和他用木棍打了聂春华，李根用脚踢了聂春华。他们三人又将聂春华关在一个深约3米的废弃水窖中。直到晚上12时许，他们被抓。16、共同作案人李根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4日15时许，刘兆伟打电话跟他说欠邱利果钱的人找到了，要他赶快陪邱利果去涟源法院。他到后看见车上有邱利果、刘兆伟、聂春华、颜勇。颜勇开车到了法院，将聂春华带到法院五楼一办公室，后来颜勇对聂春华讲今天最少先还2万元钱，聂春华讲想办法，他们就直接将聂春华带到车上到了龙建。在路上，颜勇要聂春华还钱，并讲不还钱等下要你好看。颜勇在回去的时候，又对聂春华说，今天不想办法还钱，我就走了，把你交给我这几个老弟。颜勇交代要邱利果等人逼聂春华还钱后就开车走了。之后他和邱利果、刘兆伟三人逼聂春华还钱，邱利果、刘兆伟用木棍殴打了聂春华，他用脚踢了聂春华，他们三人将聂春华关在一个深约3米的废弃水窖中。期间聂春华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颜勇。17、共同作案人邱利果的供述。供认吴某赌博输了，多次向他借钱，后又找聂春华和李智杰两个工作人员做担保借钱，他告诉了颜勇，聂春华就给颜勇打了张10万元的借条，李智杰做担保，颜勇扣了5000元利息，给了95000元的现金给聂春华。聂春华把钱给吴某后，吴某还了45000元给他。后来吴某没钱支付利息了，他就找聂春华和李智杰，但找不到人。2014年5月4日14时许，刘兆伟在家和快捷酒店看见聂春华后打电话给他，他找到聂春华后打电话问颜勇怎么搞，颜勇说将聂春华送到法院去，他叫来刘兆伟和刘某，刘兆伟又叫来李根。刘某开车到娄底监狱地段时，说有事去办，他就打电话给颜勇，颜勇开车来后，他们又将聂春华带到颜勇的车上，由李根和刘兆伟将聂春华夹坐在后面中间。颜勇来后要聂春华赶紧还钱，聂春华说有困难，颜勇就打了聂春华一个耳光。一行人到法院办完事从法院出来后，他和颜勇通了个气后去了龙建。在路上，颜勇要聂春华还钱，不然就把聂春华交给他这些老弟，让他们来搞聂春华。他也对聂春华说到了龙建，还不叫人送钱来，要聂春华脱几层皮。到龙建后，颜勇在安排他们并把聂春华交给他们后就开车走了。之后他和李根、刘兆伟将聂春华带到龙建一山上水塔那里，逼迫聂春华还钱。聂春华趁打电话之机就跑，追上后，他捡了根木棍抽打聂春华，刘兆伟赶过来后也拿根木棍抽打聂春华，李根踢了聂春华几脚，之后他拿了根绳子，又把聂春华带到水塔那里，要聂春华上去。聂春华不上去，他拿棍子抽了聂春华几下，刘兆伟也拿绳子抽，聂春华只好上去，他们三人就用绳子将聂春华吊到约3米深的水塔里面，讲不拿钱就在里面呆着，然后就离开了。期间颜勇打来电话，他告诉颜勇聂春华被关在山上的水塔里。到晚上23时许，颜勇又打来电话问情况，此后又打来电话说有人报警了，要他们先躲一下。18、被告人颜勇的供述。供认2013年9月他通过邱利果借了10万元给聂春华，借款半年，利息5分，利息由邱利果去要。后来聂春华一直没还钱。2014年5月4日下午14时许，邱利果打电话给他，讲在家和快捷酒店看见了聂春华，要他去。他开车去后，刘某有事走了，他和邱利果、李根、刘兆伟四个人就带聂春华去涟源法院。当时他开车，邱利果坐副驾驶位，聂春华坐在后面中间，旁边坐着刘兆伟和李根。上车后，他跟聂春华讲找你好苦啊，今天必须还钱。到涟源法院法官对债务纠纷进行了处理。从法院出来，邱利果讨要聂春华所借10万未付的几个月的利息。他在××路上，跟聂春华讲你最好把钱还给我，不要惹些不必要的麻烦。邱利果吓唬聂春华说到龙建还没有钱，到时要聂春华脱几层皮。到邱利果家后他就回娄底了。从龙建走后，聂春华打了他几个电话，要他的小弟不要有过激行为。他讲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颜勇伙同邱利果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颜勇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颜勇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等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颜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颜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颜勇伙同邱利果等人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颜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颜勇为索要债务，伙同邱利果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颜勇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颜勇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颜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颜勇伙同邱利果等人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颜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2014年5月4日下午14时许，被害人聂春华在娄底市娄星区家和快捷酒店被邱利果等人强行带到刘某的车上，并被夹坐在后排中间，之后又换到颜勇的车的后排中间，颜勇不仅威胁要聂春华还债，还打了聂春华一耳光。在涟源法院办理了民事立案手续后，颜勇逼聂春华还钱并威胁聂春华不还钱就将聂春华交给他的老弟邱利果等人处理。邱利果等人也对聂春华进行威胁、恐吓。后颜勇等人挟持聂春华到龙建，离开时再次逼聂春华当天还钱。颜勇在交代邱利果等人逼聂春华还钱后离开了。之后，邱利果等人殴打并将聂春华关在一山上水窑中，期间聂春华多次打颜勇电话求情，颜勇不予理睬。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民事起诉状、被害人聂春华的陈述、证人证言、多名同案人的供述、通话记录、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颜勇与邱利果等人共同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对颜勇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是正确的。上诉人颜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德雄审判员  刘凯珊审判员  刘湘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娟书记员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