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民初85号 原告：廖郁祥，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原告：罗成海，男，194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告：罗英光，男，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波，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俞君，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北流市恒艺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永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MA5L4U7H23。 法定代表人：曹昌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平，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光，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六万林场，，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玉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4993583935。 法定代表人：樊吉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利娟，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柏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2- 被告：邓波，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平，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光，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龙海，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裕，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诉被告广西北流市恒艺林业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六万林场、邓波、苏龙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波、邓俞君，被告广西北流市恒艺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昌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平、陈福光，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六万林场（以下简称六万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利娟、廖柏文，被告邓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平、陈福光，被告苏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裕到庭参加诉讼。 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告恒艺公司原审要求确认2017年5月19日该公司与被告邓波签订的《林地经营权承包合同书》有效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驳回被告恒艺公司原审要求享有位于北流市大水尾林场2326.80亩林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切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对已生效的北 -3- 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9民终215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当时讼争林地经营权属六万林场经营的事实作出认定。2、（2016）桂098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和（2016）桂09民终2157号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明确查明认定争议地已由六万林场内部职工黎桂全解除了与广西斯道拉恩索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道拉公司）的林地承包关系，及争议地由六万林场经营的事实。这亦是原告对上述生效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六万林场签订的《租赁林地合同》的诉求后未向相关检察院申请审判监督提起抗诉申诉的原因。3、根据（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本案讼争林地来源于斯道拉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终止与黎桂全、苏龙海承包关系签订的《林地承包终止及林木销售协议》中退出林地的情况，与（2016）桂098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及（2016）桂09民终215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斯道拉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退出林地承包关系而由六万林场经营林地的情况，完全可以证实（2016）桂098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及（2016）桂09民终215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已由斯道拉公司退出林地承包关系而由六万林场经营的争议林地与本案的讼争林地是同一林地，和六万林场不存在转包的情况。4、（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3月30日斯道拉公司与黎桂全、苏龙海签订《林地承包终止及林木销售协议》，苏龙海取得讼争林地、林木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存在认定事实错误。5、（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认定苏龙海2016年3月30日与邓波签订《购木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苏龙海曾经取得林地承包经营权并转让给邓波经营，缺乏证据证明，导致判决错误，因《补充协议》没有注明签订日期。本案是被告邓波、苏龙海、恒艺公司共同串通损害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利益的结果。二、2020年4月北流市人民法院送达（2020）桂0981民初1150号案件证据给原告廖郁祥，原告遂得知了（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而原告是上述生效判决涉及的林地承包经营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案和（2019） -4- 桂09民终2347号案均未通知原告作为该案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不能归责于原告本人的事由，原告未能作为第三人参加原生效判决的诉讼，法院便径行判决本案讼争的林地转包有效确实错误，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利害关系第三人应享有的权益。本案讼争林地来源于原告作为原出租人于2003年与六万林场签订《租赁林地合同》，出租大水尾林场林地3750亩中的一部分（即2326.80亩），因此本案讼争林地是否转包有效，与原告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是（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案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案中的第三人。在已有生效的（2016）桂098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认定讼争林地不是苏龙海经营管理而是六万林场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六万林场未经原出租人即原告的同意将讼争林地转租，因此原告作为本案诉讼标的（即转租的讼争林地）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所判决确认的讼争林地转租是否有效，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案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案，应当通知原告作为案件利害关系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未通知原告作为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和征求原告是否同意转租讼争林地的情况下，（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便认定讼争林地于2016年3月30日因苏龙海与邓波签订《购木合同》及《补充协议》，和邓波依该《补充协议》从苏龙海处取得了讼争林地经营权，继而认定2017年5月19日恒艺公司与邓波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从邓波处取得了讼争林地经营权，明显是错误的，剥夺了原告作为大水尾林场林地原出租给六万林场的利害关系出租人依法应享有的有权同意转租或不同意转租的权利，既属于程序违法，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因此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有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作为原生效的（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的利害关系第三人，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作为原生效判决案件案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恒艺公司辩称，一、（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 -5- 光不属于本案讼争林地的利害关系人，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诉讼参与人。三、被告苏龙海、邓波先后依法取得讼争林地经营权后，邓波与恒艺公司签订《林地经营权承包合同书》再次流转合法有效，恒艺公司依法取得讼争林地经营权，理应得到保护。四、本案原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而且除斥期间届满，其实体权利消灭，无权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本案原告在（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案中，曾作为原审被告的证人出庭作证，不得再作为第三人就同一案件事实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既不符合法定起诉要件亦不符合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因为：①本案讼争林地经营权虽然经过一系列流转，但本案原告的民事权益（即获取租金收益）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不符合法定起诉要件。②在（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案中，本案原告廖郁祥、罗英光曾经作为该案被告六万林场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不同意讼争林地流转给恒艺公司经营。据此可知，本案原告当时明知讼争林地经营权已经流转给恒艺公司，且据原告诉称这一流转严重损害了其作为利害关系第三人应享有的权益。那么，原告不应只作为证人出庭，完全可以行使独立请求权直接提起诉讼，或者行使无独立请求权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但原告既没有提起诉讼，也没有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主张自己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可见，本案原告非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而是自愿放弃诉权所致。综上，本案原告完全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起诉条件。2、本案原告的法定除斥期间届满，其实体权利消灭，无权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的法定除斥期间应从本案原告在（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之日（即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6月11日止，明显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除斥期间，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实体权利消灭，无权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6- 六万林场辩称，针对本案涉及的（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六万林场已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原审判决认定恒艺公司享有经营权六万林场不予认可，本案原告主张撤销之诉原审程序错误的理由由法院认定。关于事实部分，本案六万林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是否可以转租，六万林场没有将林地转租给恒艺公司，恒艺公司未取得涉案林地经营权，另外原审判决对六万林场的经营期没有予以认定。 邓波辩称，与恒艺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苏龙海辩称，1、苏龙海获得道斯拉公司位于北流市大水尾林场的四块林地及林木后将编号32562、32561001、32563的林地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交付转让给邓波，但是编号32564的林地和林木未交付给邓波，该林地的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属苏龙海所有。2、为查明事实，苏龙海同意撤销两个案件。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被告恒艺公司以原告身份向北流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邓波和六万林场，请求：1.确认2017年5月19日恒艺公司与邓波签订的《林地经营权承包合同书》有效，确认恒艺公司享有林业承包经营权面积2326.80亩；2.六万林场停止对恒艺公司承包经营的2326.80亩林地的侵害。诉讼过程中，恒艺公司放弃要求六万林场停止对恒艺公司承包经营的2326.80亩林地的侵害的诉讼请求。北流市人民法院受理后，苏龙海申请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桂0981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六万林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桂09民终877号民事裁定，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北流市人民法院立案重审后，于2019年7月26日开庭审理。在重审期间六万林场申请廖郁祥、罗英光和案外人谢光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廖郁祥、谢光辉出庭作证并依法接受质询。北流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2017年5月19日恒艺公司与邓波签订的《林地经营权承包合同书》有效；恒艺公司享有位于北流市大水 -7- 尾林场2326.80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六万林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以其2020年4月收到北流市人民法院受理（2020）桂0981民初1150号案的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追加第三人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后才知道（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才知道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通知原告作为利害关系第三人参加诉讼，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根据2002年12月19日北流市与原告及林大金签订的《协议》约定，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转租给被告六万林场的每年租金收支由罗成海收，具体办事由廖郁祥负责。之后与六万林场签订的《租赁林地合同补充条款》、《租赁林地合同》补充协议，均由廖郁祥一人代表其与罗成海、罗英光共同体方在大水尾林场法定代表人栏签名。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的规定，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对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47 -8- 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首先，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知道（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案的诉讼发生。本案中，根据2002年12月19日的《协议》约定，具体办事由廖郁祥负责。之后廖郁祥在与六万林场签订的补充条款、补充协议中，均由廖郁祥一人代表其与罗成海、罗英光共同体方签订合同，行使具体办事负责人的权利。2018年10月18日本案恒艺公司以原告身份起诉被告六万林场、邓波及第三人苏龙海的（2019）桂0981民初2476号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六万林场申请廖郁祥、罗英光作为其方证人出庭作证，廖郁祥作为共同体方的负责人，于2019年7月26日参加了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案的开庭审理，并出庭为六万林场作证，据此应认定廖郁祥共同体方对恒艺公司起诉讼争的2326.80亩林地为其方转包给六万林场3750亩林地中的一部分是知晓的。其次，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知道恒艺公司与六万林场、邓波、苏龙海的诉讼发生时，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可能受到该案诉讼的影响，且这种影响在生效裁判未作出前是一直存在的。但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却不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案诉讼，主动放弃了救济，属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不能归责本人的事由无法参加诉讼存在客观原因和无过错情形。因此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以不知道（2019）桂09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的结果，和2020年4月份收到北流市人民法院受理（2020）桂0981民初1150号案的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追加第三人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后才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明知（2019）桂0981民初2476号案诉讼涉及其权利，却不申请参加诉讼，属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其所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的起诉。 原告廖郁祥、罗成海、罗英光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 -9-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业忠 审 判 员 雪丽峰 审 判 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芸生 书 记 员 陈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