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7刑初2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桂，男，1954年5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因本案于2020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看守所。 辩护人胡林海，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春桂犯故意杀人罪一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满、赵明明、检察官助理王洁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桂及其辩护人胡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王春桂与其妻子袁某在家里砌墙，被害人石某1来到王春桂家约王春桂喝酒，石某1便开始帮助王春桂干活，干完活后双方开始喝酒。当日15时许，在喝酒过程中，被害人石某1因向王春桂借300元钱是否收取100元钱利息一事发生口角，继而双方互相厮打。被害人石某1用拳头打王春桂，被告人王春桂用牙齿咬伤石某1右面部，石某1又用铁质饭缸殴打王春桂头部，双方被袁某拉开后，石某1仍继续追打王春桂，此时，被告人王春桂拿起放在炕边的长约40公分的铁把尖刀猛刺击石某1胸部、左臂、背部10余刀，致被害人石某1当场死亡。经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背部致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2020年6月14日15时22分，王春桂拨打110主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王春桂如实供述自己用尖刀杀害被害石某1春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春桂因琐事使用尖刀刺击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春桂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王春桂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春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辩解意见，并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王春桂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属从轻处罚情节；被害人有过错，量刑时应予考虑；本案发生的客观因素和偶然因素应予考虑；王春桂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判处王春桂有期徒刑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桂与被害人石某1（男，殁年55岁)系同村村民。2020年6月14日12时许，石某1来到王春桂家欲与王喝酒，在帮王春桂、袁某夫妇砌完墙后，二人进屋开始喝酒。当日15时许，石某1因曾向王春桂借款300元及是否收取过100元利息一事与王春桂发生口角，石某1先用拳头击打王春桂，王春桂用牙齿咬伤石某1右面部，石某1又持铁质饭缸击打王春桂的头部。二人被袁某拉开后，石某1仍继续追打王春桂，此时，王春桂拿起放在炕边的铁把尖刀捅刺石某1胸部、左臂及背部10余刀，致石某1当场死亡。嗣后，王春桂于当日15时22分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后经鉴定，石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背部致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警情登记表及说明证明，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王春桂的到案经过。 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现场所看到整个案发过程及王春桂的到案经过。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其赶到现场，看到其丈夫石某1死在王春桂家东屋火墙处，尸体及地面有血迹，随后殡仪馆将尸体运走以及其听说石某1系被王春桂杀死的情况。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当地村支部书记，案发后接当地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得知王春桂将石某1杀死及其到王春桂家中时所见情况。 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上午，石某1曾与其喝酒及石本人约喝四两白酒的情况。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北镇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的医生，案发后其来到现场所见及被害人已死亡的情况。 7.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的情况。 具体内容：现场位于北镇市西侧，东邻李维利住宅，南邻东西向水泥路，路南为大地，西临大地，北临大地。 中心现场王春桂家为坐北朝南四间北京平房，西侧为两间耳房，正房及耳房南侧为院，院门为内开双扇铁大门。院内北侧靠东墙为红砖墙棚架子。正房房门为外开双扇铁门…由正房房门进入室内为厨房，水泥地面。厨房东南为灶台，中间地面由南向北堆放有成袋玉米粒，厨房北侧靠东墙为橱柜，橱柜北侧柜门内上层有一铁质饭缸（原物提取），此饭缸直径14.3厘米，高9厘米，底部变形，内有少量白糖颗粒。 厨房向东有一内开单扇木质门与东卧室相通，进入卧室见靠西墙南侧为炕，炕东侧靠南墙为烟道，卧室靠北墙由东某为角柜、梳妆台、电视柜、立柜，靠西墙由北向南为方凳、折叠方桌。炕东侧地面有一具男尸，头南脚北呈右侧卧位，尸体头部向南距烟道16厘米，向西距炕东墙44厘米，尸体头部西侧地面有19×18厘米范围滴落血（棉签蘸取），此血迹向南距烟道17厘米，向西距炕东墙2厘米。尸体向东96厘米处地面有43×26厘米范围溅落血点（棉签蘸取），此血迹向南距烟道85厘米，向东距东墙90厘米。尸体向北47厘米处地面有32×50厘米范围溅落血点（棉签蘸取），此血迹向南距烟道184厘米，向东距东墙226厘米，尸体向北100厘米处地面有一把染血尖刀（原物提取），此尖刀向东距东墙226厘米，向北距北墙202厘米，尖刀全长34厘米，刃长23厘米，刃宽2.6厘米。尸体向西北94厘米处地面有67×47厘米范围溅落血点（棉签蘸取），此血迹向南距炕北墙61厘米，向西距西墙236厘米，卧室东侧地面有大量白糖颗粒。 移走尸体后见尸体下地面有122×129厘米范围血泊（棉签蘸取），此血泊南至烟道，向西距炕东墙3厘米。 8.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北镇市王春桂家中，依法将王春桂作案时所穿衣物、鞋子提取并扣押；依法提取王春桂的血样、其右手及右腿上的血迹送交检验。 9.物证、物证照片及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载明，本案物证的具体特征及清单所列物证已随案移送。 10.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指认，王春桂对其杀害石某1所用尖刀及其之前取刀、作案后弃刀、其杀死石某1的作案地点及现场、其杀死石某1时所穿衣物、鞋子及其它物证予以确认；王春桂之妻袁某对王春桂杀死石某1时所用尖刀予以确认；王春桂与石某1之妻周某分别确认被害人尸体系石某1。 11.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锦）公（司）鉴（DNA）字[2020]9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附页证明，经鉴定： （1）送检的滴落血、溅落血点一、溅落血点二、染血尖刀刀刃处可疑斑迹、血泊、侦查人员移送王春桂裤衩裤腿处可疑斑迹、侦查人员移送王春桂鞋面处可疑斑迹中检验出的人血STR分型，与石某1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65×1025。 （2）送检的溅落血点三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王春桂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6×1028。 （3）送检的铁质饭缸表面可疑斑迹，侦查人员移送王春桂背心腹部可疑斑迹未检出人类血迹。 12.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锦）公（司）鉴（DNA）字[2020]16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附页，证明经鉴定，送检的王春桂腿上血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石某1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65×1025。 13.120业务登记表及北镇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案发后当地的120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受理该起急救业务以及王春桂因伤就诊的情况。 14.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锦）公（司）鉴（尸检）字[2020]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鉴定，石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背部致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15.被告人王春桂的供述证明，其杀害石某1的时间、地点、起因及过程等事实。 16.户籍信息证明，王春桂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7.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载明，王春桂此前无其他犯罪。 18.辽宁省非税收统一收据、北镇市殡仪馆火化费用清单及照片证明，石某1的尸体于2020年6月20日在北镇市殡仪馆火化。 19.死亡注销证明载明，石某1于2020年6月14日死亡，其户籍于同年9月10日被注销。 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春桂因琐事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春桂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春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王春桂的辩护人提出其具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石某1对王春桂确有打骂行为，对激化双方矛盾负有一定责任，但并未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春桂手持尖刀故意杀人，连续捅刺被害人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王春桂系激情杀人，且具有自首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作案工具应予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春桂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春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郭锦昕 审判员  李洪斌 审判员  赖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立刚 书记员王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