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宪，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田桂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照，山东永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宪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舜玉花园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宪、被上诉人舜玉花园业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宪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舜玉花园业委会2019年9月25日至9月27日召开的临时业主大会和公布的大会表决公告违法。2、在本上诉中张国宪自愿放弃初审诉状中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和第六项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诉讼费由舜玉花园业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实体错误。本小区上届业委会于2016年与济南市博恩汇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恩公司)签订了《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机房投资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及《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投资及运营合同补充协议》，运营时间为8年。2020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舜玉花园业委会与博恩公司达成协议，上述合同和协议自即日起终止。证实舜玉花园业委会认可该合同的有效性，否则就谈不上“终止”。在上述合同和协议合法有效期间，舜玉花园业委会于2019年9月25日至27日组织召开了临时业主大会并发布公告，擅自单方面“作废”上述合同及协议的做法本身就是违法的。2、程序错误。张国宪是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花园小区业主。舜玉花园业委会于2019年9月10日张贴《召开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花园小区2019年临时业主大会的公告》(以下简称业主大会公告)通知小区于2019年9月6日至9月27日期间召开临时业主大会，并通告了本次业主大会进行表决的事项。舜玉花园业委会于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7日以书面征求意见方式召开2019年临时业主大会，张国宪在填写书面征求意见表决票时发现，表决票上所列第四条和第六条表决事项未事先在临时大会公告中列明，至投票日不足法定的15天期限。且舜玉花园业委会在进行计票时将弃权票作为同意票予以计算。舜玉花园业委会召开业主大会的程序及计票方式违反法律规定。业主大会召开过程违法，其结果应当被认定为无效。3、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舜玉花园业委会没有侵犯张国宪的实体权益的认定明显属于主观臆断，该临时业主大会的实体错误本身就是对包括张国宪及全体业主权益的侵犯。无需具体化、形象化。其次，一审法院对程序的认定也明显错误，《舜玉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在业主大会会议召开15日前将会议通知及相关材料以书面形式在小区公告，并告知相关政府部门。“相关材料”就是指所有相关联的材料，而时间、地点、形式、内容是召开业主大会公告的四个必要素，一审法院难道认为讨论内容不是相关材料?事实上，业主大会要讨论的“内容”不但属于相关材料，而且是必须材料。因此，依法应当提前十五日公告。4、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张国宪在本上诉中自愿放弃初审诉状中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和第六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舜玉花园业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一、《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机房投资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及《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机房投资及运营合同补充协议》是上一届业委会未经业主同意，未经业主大会授权私自签署的合同，广大业主对上述合同、协议的签订不知情，对合同、协议效力不认可，上述合同、协议在法律上应属于无效合同。而且上述合同严重侵害了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是广大业主实现享受正常供暖及供暖移交市政的阻碍，广大业主通过业主大会表决作废上述合同是依法表达意愿、合理维权的合法途径。而且舜玉花园业委会已经与合同相对方博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在法律上、事实上实现了作废上述合同。二、舜玉花园业委会召开业主大会并决议表决相关事项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也保障了广大业主的充分的知情权、表决权，没有任何程序、内容违法之处。三、舜玉花园业委会按照业主意愿于2019年9月召开业主大会，并对各项议题进行表决并做出决议，是广大业主维护自身利益的民主决策，并据以实现了供暖设备改造、保障小区供暖、彻底解决与博恩汇泽公司的纠纷等业主重大期盼。事实充分证明业主大会的适时召开及对各项议题的表决是正确的、必要的。张国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舜玉花园业委会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的《关于业主大会决议结果的公告》中的各项决议；2、请求撤销舜玉花园业委会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的《关于舜玉花园暖改工作及换热站改造收费的说明》；3、请求确认舜玉花园业委会与济南热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热力工程建设委建合同》无效。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舜玉花园业委会承担。5、判令舜玉花园业委会支付张国宪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其他经济损失。诉讼过程当中，张国宪要求追加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撤销舜玉花园业委会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的《关于业主大会决议结果的公告》中的各项决议。2、请求撤销舜玉花园业委会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的《关于舜玉花园暖改工作及换热站改造收费的说明》。判令其费用由业委会违法签名决策者承担，并如数退还给已交费的业主。3、请求确认舜玉花园业委会与济南热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热力工程建设委建合同》无效。4、请求判令舜玉花园业委会终止舜玉花园小区供暖改造主管道架空施工方案的侵权行为。5、请求判决舜玉花园业委会在小区公示栏公布其2019年3月上任以来的公共账目、公共收益及收支情况。6、请求判令舜玉花园业委会就作出上述违法决定严重损害了小区业主重大合法权益的行为，向张国宪及小区业主公开道歉。7、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舜玉花园业委会承担。8、判令舜玉花园业委会支付张国宪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其他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原告为博恩公司、被告为舜玉花园业委会，该调解书调意思主要概括为“原、被告同意终止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的《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花园小区空调机房投资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及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机投资及运营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原、被告在本案中的纠纷及其他可能发生于原、被告之间的所有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再无其他纠纷。”2019年9月10日，舜玉花园业委会作出《召开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花园小区2019年临时业主大会的公告》，该公告主要内容为“因2019年供暖季临近，关乎本小区能否正常供暖的诸多重大事项亟需业主大会表决。情势紧急，为确保本小区供暖季的正常供暖及切实有效解决纠纷，维护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业主委员会依据本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已于2019年9月6日召开了会议，商讨并决议、确定了召开2019年舜玉小区临时业主大会及大会召开时间、召开方式、计票原则、表决议题等事项。现将召开业主大会的事项安排及相关决议内容公告如下：一、于2019年9月25日至9月27日期间，以书面征求意见函（以下简称选票）的方式召开2019年临时业主大会；二、将下述议题作为本次业主大会进行表决的议题：1、了解并表决对上届业委会与博恩公司签订的《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机房投资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和《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投资及运营合同补充协议》是否知情、认可，是否以业主大会决议公告的方式废止并经法律程序撤销的议题；2、表决供暖设备‘气改水’并由济南热电金鸡岭分公司改造并接管供暖设备、改造费用由业主自筹的议题；3、表决为维护小区设备的安全，保证小区的供暖，建议小区在完成暖改前由业委会代收供暖费用的议题；4、表决通过法律程序责令上届业委会主任移交其持有的业委会资料（尤其是涉及与济南博恩汇泽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的重要资料）的议题。会议同时决定，将业委会就上述议所准备的相应文件资料，也一并提交业主大会，并在公告栏公示，以帮助业主对这些事项的背景情况有更全面的了解。根据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本次业主大会将按下列计票原则和方式进行计票统计：1、本次大会议案只要获得1/2以上产权面积的产权人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产权人同意票，则该议案获得通过；根据本次投票规则，弃权票在本次大会计票时，将作为同意票予以计算。2、选票按各户发放和回收。产权人也可与业委会委员就选票领取事项进行联系。3、在业主大会结束并开箱唱票这日，将由社区居委会、小区业委会、业主志愿者共同组成计票监票小组，对选举结果进行监督。业委会将对经确认的表决结果进行公示……”根据《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花园小区业主大会书面征求意见表决票》，该票决票共计8个事项，并附有特别声明“第四条和第六条表决事项虽未在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中列明，但本业主已充分了解该两条表决内容及相关事项，同意在本次业主大会中进行表决。”第四条是“是否认可上届业主委员会向济南金鸡岭分公司出具的对博恩公司向本小区供热的授权；是否同意业主委员会发生公告作废该授权”第六条是“是否同意‘气改水’改造费用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支付。”2019年9月28日，舜玉花园业主大会、舜玉花园业委会作出《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花园业主委员会关于业主大会决议结果的公告》，该告知载明“舜玉花园小区全体业主：为尽快、妥善处理本小区与博恩公司的合同纠纷事宜和本小区供暖问题问题。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7日，由业主委员会组织召开了舜玉花园小区临时业主大会。此次会议上对上届业主委员会与博恩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的效力及如何处置、供暖设备改造及相关问题进行了了解并表决，根据《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业主大会应当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本小区全体业主所持投票权共计337票，总建筑面积51625.78平方米，总计发放305张选票，占业主户数90.5%，占建筑物总面积90.36%。截止日期前回收276张选票。占业主户数81.89%，专有部分建筑面积39614.66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76.73%。符合业主大会召开条件。”该公告还将表决结果公布“对上届业主委员会与博恩公司签订的《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机房投资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及《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投资及运营合同补充协议》是否知情”，知情票数3，不知情票数265，弃权票数1，废票7，不知情票占建筑物总面积比例74%，不知情票占业主户数比例79%。“是否认可上届业主委员会与博恩公司签订的《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机房投资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及《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投资及运营合同补充协议》”，知情票数3，不知情票数265，弃权票数1，废票7，建筑物总面积比例74%，主户数比例79%。“是否认可上届业主委员会向济南热电金鸡岭分公司出具的济南博恩汇泽科技有限公司向本小区供热的授权”，结果前述投票结果相同。“是否同意业主委员会发出公告作废与博恩公司签订的《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机房投资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及《舜玉花园中央空调投资及运营合同补充协议》”，同意票数265，不同意1票，弃权3票，废7票，同意票占建筑物总面积74%，同意票占业主户数比例79%。“是否同意业主委员会发出公告作废对博恩公司向本小区供热的授权”，同意票数266，不同意票数0，弃权票数3，废票7，同意票占建筑物总面积比例74.5%，同意票占业主户数比例79%。“是否同意小区供暖设备‘气改水’并由济南热电金鸡岭分公司改造并接管今年冬季供暖事宜”，同意票数268，不同意票数0，弃权票数1，废票7，同意票占建筑物总面积比例75%,同意票占业主户数比例79%。“是否同意‘气改水’改造费用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支付”，同意票数269，不同意票数0，弃权票数0，废票7，同意票占建筑物总面积比例75.4%,同意票占业主户数比例79%。“是否同意小区在完成暖改前由业委会人收供暖费用”，同意票数268，不同意标数1，弃权票0，废票7，同意票占建筑物总面积比例75%,同意票占业主户数比例79%。“是否同意通过法律程序责令上届业主会主任移交其持有的业委会资料”，同意票数269，不同意票数0，弃权票数0，废票7，同意票占建筑物总面积比例75.4%,同意票占业主户数比例80%。上述表决事项多数票的投票权数及专有部分建筑面积均超过总投票权数及建筑物总面积额的二分之一。根据《舜玉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三条规定，“业主大会议案和选举的表决方式为投票表决时。表决意见分为同意、反对、弃权三种。与会业主应按规定明确表示自己的表决意见。未按规定表决视为弃权；不参加表决的视为同意，其投票权数计入已表决多数票。”第二十四条，“业主大会做出制定和修改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决定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必须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2/3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2/3以上的业主同意。”2019年10月17日，舜玉花园业主委员会作出《关于舜玉花园暖改工作及换热站改造收费的说明》，该说明载明：“首先感谢广大业主的支持，小区业委会已与济南热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舜玉花园换热站气改水改造，含换热站站外一网、二网对接，符合设计要求，为实现小区广大业主供暖最终移交热电金鸡岭分公司的愿景迈出了第一步。业委会已在10月13日成立暖改服务组的公告中说明了小区暖改分两部分完成，根据济南热电有限公司金鸡岭分公司4月26日的《关于舜玉花园移交改造费用的说明》，包含换热站内设备改造、二网重新敷设、楼道立管开口并安装锁闭阀和换热站土建费用及小区内二网土建费用，合计单位是78元/平方米。济南热电工程公司10月17日给业委会的《关于舜玉花园换热站汽改水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了“换热站为小区供暖改造的一部分，换热站新建后供暖移交时此部分不需在施工。”，这样避免了小区业主的重复投资。业委会通过与热电公司的多次交流，充分感受到了金鸡岭分公司的公司领导、部门主管及员工都是认真负责的，会从小区实际情况为老百姓考虑合理的问题解决方式。所以，供暖事关每家每户的切身利益，为了避免业主今后不出现重复投资，业委会在此郑重呼吁业主积极参加这次小区的集体暖改。业委会根据以上费用说明及换热站改造预算，综合考虑本次小区换热站改造费用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元收取，每户业主的具体收费业委会已委托专人负责计算并送达每户。业委会特此提示，送达的蓝色收费条是每户的改造费用；红色收费条是每户的按套内面积计算的今冬供暖费用，请业主在缴费是注明姓名、楼号、改造费、暖气费等信息。依据小区业主大会的决议，按照业委会与济南热电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的三日内支付20%的合同款的约定，为了工程早日开工，业委会决定用小区公共收益支付此款项，特此公告。对于（1）、小区有采用其他的供暖方式并彻底断开了原来的管道的业主，业委会会与业主签订协议同意该业主不参加小区的集体改暖，业主不用缴纳改造费和暖气费。暖改完成后如业主今后需要用到集中供暖，室外按照建筑面积的每平方米78元计算改造费并补缴到小区业委会的公共账户中，室内改造费用按热电公司要求计算。如还有其他规定的费用由业主本人承担；（2）、参加了暖改今冬不用暖气的业主也需要与业委会签订协议，在允许报停不收供暖费前提下，业主要同意在其室内安装锁闭阀，费用由业主承担。以上两种情况，在公开公平的原则下业委会已经委托律师起草协议，请有上述要求的业主及时联系业委会签署相关协议。有关小区的暖改一定公开透明，业委会公示一切信息，包括不参加暖改和参加但今冬不用暖气的业主名单，希望广大业主理解支持！最后，业委会再次说明对于业主关心的小区内主管道是否还能继续使用的问题，业委会决定明年停暖后聘请专业机构对管道进行勘测，依据科学的勘测结果与热电协商管道改造的问题，还有小区新装修的业主关心与自家室内中央空调对接的问题，业委会也会与热电协商，业委会相信热电公司是国企，在公平公正的原则下会协商出满意的结果，实现小区广大业主的供暖彻底移交热电管理的要求。再次感谢支持！”根据济市中区业会备第2019004号《济南市业主委员会成立（换届）备案通知书》，第六届舜玉花园业委会任期2年，自2019年3月3日起，田桂林任主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业主撤销权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业主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有两种：一是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决议侵害业主的实体权益；二是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决议侵害业主程序性权益。从实体权益角度，应当包括对专有部分的专有权、共有部分的共有权或共同管理的成员权的侵害，从张国宪提交的证据及诉讼中提出的具体主张，未能证明舜玉花园业主大会的决议侵害其实体权益，就程序性权益，依照《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业主……”根据上述规定，业主大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业主,但未规定需要将所有业主大会表决具体事项作出提前告知，《舜玉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七条也只是规定了会议通知和相关材料，未要求所有投票事项进行公告，而舜玉花园业委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业主大会会议召开15日以前已进行了公告通知，故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程序性规定。由于此次投票涉及到公共收益的使用及设施改建，就公共收益使用及设施改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2/3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2/3以上的业主同意”，根据舜玉花园业委会对决议结果的公告，对于需要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2/3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2/3以上业主同意的事项，即使弃权票不计入同意票，亦符合该比例要求，其他事项亦符合超过“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故表决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张国宪的撤销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所针对的说明、合同及行为，均是业委会在执行业主大会决议过程中的行为。业主撤销权，其撤销对象限于侵害业主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定程序的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决议，依照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的决定与他人订立合同不是业主撤销权的对象，其作出的说明也是在执行业主大会决议，不属于业主撤销权对象，作为单个业主，张国宪亦不具备代其他业主要求退费的请求权，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第五项诉讼请求，业主撤销权和业主知情权，是小区业主基于业主身份取得的两项权利，作为业主，确实具备要求公布、查阅小区相关费用使用情况的权利。但是，本案张国宪提起诉讼时，仅提出业主撤销权诉讼，未提出公开公共账目、公共收益及收支情况的诉讼请求，而是一审法院受理其业主撤销权纠纷后追加的诉讼请求。作为两种不同内容的权利，在义务主体、审理范围等问题上均存在不同，在张国宪于本案中已主张业主撤销权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再就业主知情权提出诉讼请求，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内容不一致，故本案不予处理，就业主知情权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张国宪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关于第六项诉讼请求，张国宪要求业委会公开道歉，未提出相应请求权基础，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张国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张国宪提交取自税务局系统中的拍照截图一张，证明舜玉花园业委会未告知广大业主私自经营管理小区换热站，私自单方作废原合同其目的是自己经营，负责人田桂林曾私自用个人未告知广大业主。舜玉花园业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张国宪所述田桂林用个人身份证办理注册临时税号问题，因2019年供暖季前小区未完全完成供暖改造，无法移交热电部门，热电部门委托业委会代收取暖费后交热电，有部分单位业主要求开具取暖费发票，业委会经询问税务部门后在税务部门建议帮助下办理了临时税号，并开具了相应发票。业委会代收的2019年取暖费及缴纳取暖费的收支明细均已在小区公示，根本不存在私人经营一说。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业主。本案中舜玉花园业委会2019年9月10日作出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的公告，于9月25日至27日以书面征求意见方式召开了业主大会，不违反前述规定。张国宪称，业主大会召开时，舜玉花园业委会与博恩汇泽公司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尚有效存续，本次业主大会单方作废上述协议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涉及业主利益的物业管理事项业主有权发表意见，业主大会就业主对业主委员会与博恩汇泽公司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知情、是否认可征求意见进行表决，不受该合同效力的约束，张国宪以此主张本案业主大会的召开及公告违法，无法律依据。张国宪另称，部分表决事项未在会议召开公告中列明，及将弃权票作为同意票计算，均违反法律规定，该主张亦缺乏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驳回张国宪要求撤销舜玉花园业委会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的业主大会各项决议的请求，并无不当。张国宪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对其其他各项诉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张国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国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