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新联社区如意路****。法定代表人：周建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峰，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泽勇，男，汉族，1988年4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征华，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杰，男，汉族，1987年6月23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程建义，男，汉族，1981年8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名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泽勇、周杰及原审被告程建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9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纪名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由周杰向谭泽勇支付工程款115795元；2．周杰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世纪名典公司与周杰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世纪名典装饰品牌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世纪名典公司授权周杰新注册的公司使用“世纪名典”装饰品牌。2017年2月28日，世纪名典公司与周杰签订了《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交接协议书》。按该协议约定，世纪名典公司就设备、未完工的项目、工程造价金额等相关的债权债务与周杰办理资产交接手续。随后，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向广州市工商局办理公司注销手续。2．根据上述协议，在合作期限第一年内周杰需重新注册成立新公司，后世纪名典公司多次催促周杰注册新的公司，周杰以各种理由拖延设立新的装修公司。周杰在另案的审理中也承认其和田基远收购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后需要注册新公司的事实。3.自2017年1月1日起，周杰以“世纪名典装饰”品牌开始承接装饰装修工程。周杰承揽装饰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装饰工程转包给谭泽勇。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均未收取该装饰工程款。综上所述，世纪名典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世纪名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世纪名典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2015年6月，谭泽勇入职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担任该司的施工员职务，负责该司所承接的室内装修装饰工程现场施工的负责人。谭泽勇本人也知道世纪名典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将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出售给周杰，谭泽勇是自愿跟随周杰继续承揽工程的合伙人之一。故世纪名典公司认为本案的案由并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而是公司企业内部人员承包合同纠纷。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将承揽的工程项目交由内部的工作人员施工，双方产生的工程承包的金额不应当视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从谭泽勇提交的世纪名典装饰工程公司内部结算单足以印证是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与其内部员工之间分工的过程，并非是将工程发包给谭泽勇。2.因注销事宜的需要，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的公章暂时由财务洪文梦代为保管。洪文梦在（2018）粤0113民初9782号案中陈述其保管的公章是受周杰、田继伟的指示的。洪文梦是周杰、田继伟受聘的出纳。故谭泽勇出示的相关证据均不能反映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谭泽勇要求世纪名典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被上诉人谭泽勇答辩称：1．对于世纪名典公司与周杰以及案外人田远基签订的《世纪名典装饰品牌战略合作协议》、《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交接协议书》的相关具体细节，谭泽勇并不知情。这是其内部的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2．世纪名典公司上诉称，2017年1月1日就与周杰进行交接，但迟至2018年8月30日才注销番禺分公司，在注销之前，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在金额为133312元的欠条上盖章，作为总公司的世纪名典公司应就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3．世纪名典公司在金额为26517元的欠条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周建豪已经按计划支付8517元和9000元，故世纪名典公司系知情和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的。被上诉人周杰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程建义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谭泽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程建义、世纪名典公司、周杰立即连带支付工程款115795元给谭泽勇，并支付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建义、世纪名典公司、周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5日，负责人是程建义，经营范围是建筑工程后期装饰、装修和清理；室内装饰、设计；风景园林工程设计服务。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是世纪名典公司的分支机构，经决议解散，由世纪名典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申请注销，于2018年9月3日由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2017年12月17日，田基远在《嘉仕花园海月轩1806房维修清单》上签名，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盖章确认，2012年5月4日至8月8日各项维修工程的项目及费用总价为34882元。2017年12月17日，田基远在《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内部结算单》的区域经理处签名，周杰在工程部处签名，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盖章确认，置业华逸大厦2-1301黄先生的工程，实际发生工程总金额为138176元，实收工程总价为120701元，公司综合管理费按打折前金额为7463元，公司设计费按打折前金额为6324元，乙方计提总数为124389元，乙方计提百分比为70%，应付乙方承包金额为87072元，已付乙方承包总额31756元，欠付乙方承包总额55316元，其他发生费用4733元，现应付乙方金额60049元，此项目乙方应保留保证金额3732元，备注：应付现金56317元，保修金收据3732元。2017年12月17日，周杰在《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内部结算单》甲方代表处签名，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盖章确认，金豪嘉苑A-1403的工程，实际发生工程总金额为115343元，实收工程总价为97635元，公司综合管理费按打折前金额为5942元，公司设计费按打折前金额为10374元，乙方计提总数为99027元，乙方计提百分比为69%，应付乙方承包金额为68329元，已付乙方承包总额38841元，欠付乙方承包总额29488元，现应付乙方金额29488元，此项目乙方应保留保证金额2971元，备注：应付现金26517元，保修金收据2971元。2017年12月17日，田基远在《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内部结算单》的区域经理处签名，周杰在工程部处签名，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盖章确认，奥园广场健身房王先生的工程，实际发生工程总金额为122030元，实收工程总价为102871元，公司综合管理费按打折前金额为6624元，公司设计费按打折前金额为5000元，乙方计提总数为110406元，乙方计提百分比为73%，应付乙方承包金额为80596元，已付乙方承包总额65000元，欠付乙方承包总额15596元，现应付乙方金额15586元。2018年1月6日，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向谭泽勇出具欠条，载明：今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谭泽身份证号，共计人民币133312元整。现已确认，经双方协商约定分三次结清，第一笔款于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43312元整，第二笔款于2018年9月1日前支付40000元整，第三笔款于2019年7月1日前支付40000元整；如逾期未还，将承担所有利息，并付法律责任。特立此据，即日生效！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在欠款方处盖章确认，周杰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填写身份证号。收款方处由谭泽勇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2018年1月6日，世纪名典公司向谭泽勇出具欠条，载明：今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谭泽勇身份证号，共计人民币26517元整。现已确认，经双方协商约定分三次结清，第一笔款于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8517元整，第二笔款于2018年9月1日前支付9000元整，第三笔款于2019年7月1日前支付9000元整；如逾期未还，将承担所有利息，并付法律责任。特立此据，即日生效！世纪名典公司在欠款方处盖章确认，周杰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填写身份证号。收款方为谭泽勇。2018年1月31日，世纪名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豪向谭泽勇的银行账户转账8517元。谭泽勇另确认世纪名典公司还支付了9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谭泽勇称田基远是世纪名典公司派到番禺分公司的区域经理，对番禺分公司进行管理，田基远不做后，由周杰接手，但不清楚周杰与总公司或番禺分公司的内部关系。为此谭泽勇提交两张交易明细截图显示田基远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向谭泽勇转账3000元，备注“7-7周申请款”，2017年7月18日转账3000元，备注“嘉仕花园1806维修借支款”。谭泽勇另陈述，金豪嘉苑A-1403的工程是世纪名典公司的工作人员招揽过来的生意让番禺分公司去完成，番禺分公司交给原告完成，因此世纪名典公司同意在该工程金额为26517元的欠条上盖章。程建义是番禺分公司的负责人，但番禺分公司在没有清偿所有债务的情况下就决议解散并注销，因此要求负责人程建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番禺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该由总公司承担。周杰作为承包人同意承担所有责任并向谭泽勇出具两张欠条，因此要求周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谭泽勇已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在结算文件中加盖公章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欠款数额133312元进行了确认，并随后出具对应数额的欠条，谭泽勇亦确认世纪名典公司已支付17517元，故谭泽勇主张的欠款金额115795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经世纪名典公司申请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的债务应由世纪名典公司负责清偿。谭泽勇主张程建义对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杰在两张欠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确认，与其主张的见证人身份不符，亦有违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欠条上未对周杰的保证方式进行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担保，故周杰应就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杰履行债务后可向世纪名典公司进行追偿。谭泽勇主张以115795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但因《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应以115795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对原告谭泽勇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建义、世纪名典公司、周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举证及答辩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谭泽勇支付工程款项115795元及利息（利息以115795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原告谭泽勇计付利息）；二、周杰对第一项判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谭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2元，由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周杰承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世纪名典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世纪名典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款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在结算文件中加盖公章并向谭泽勇出具欠款数额为133312元的欠条，对于该欠款谭泽勇又确认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已支付17517元，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拖欠谭泽勇的款项为11579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现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已由世纪名典公司申请注销，故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的债务，依法应由世纪名典公司负责清偿。世纪名典公司以其已将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出售给他人及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与谭泽勇之间成立内部承包关系为由，主张不承担本案债务还款义务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世纪名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世纪名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