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负责人：谢泽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伊芬，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金兰，女，汉族，1972年2月4日出生，住广西武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祖，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斯标，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茂好，男，汉族，1971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金兰、叶茂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珠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珠海公司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即不服金额为208932.06元）；2.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人保珠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认定人保珠海公司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免赔理由不成立，属法律适用错误。人保珠海公司并非以叶茂好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赔，人保珠海公司主张拒赔的理由之一是叶茂好改变被保险机动车使用性质未及时通知人保珠海公司，且改变使用性质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主张因此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三）的约定主张免赔，法律法规并未要求保险人在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拒赔时，需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人保珠海公司主张免赔无需解除合同。二、一审认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及保险责任限额均已变更，不能认定是叶茂好为案涉车辆续保”，认定事实不准确，认定“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对叶茂好不产生效力”有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明确，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同一保险标的、同一险种向同一保险人再次或多次投保，且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曾经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以本次投保中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叶茂好自卢树重处购买案涉车辆后，已通过保单批改手续于2018年7月7日0时成为商业保险的被保险人（保单尾号：47239，保险期间：2018年4月19日0时-2019年4月18日24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的规定，叶茂好自卢树重处受让案涉车辆后，应认定人保珠海公司已经向叶茂好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叶茂好产生效力。同一被保险人（叶茂好）于2019年4月就同一保险标的（粤C*****车）、同一险种（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向人保珠海公司再次投保，人保珠海公司已提供投保单证明曾经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应认定商业保险（保单尾号：33311，保险期间：2019年4月19日0时-2020年4月18日24时）的免责条款对叶茂好产生效力。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二）6、第二十五条（三）约定，本案人保珠海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三、人保珠海公司与叶茂好的商业保险合同中已特别约定“5.本车按（非营运）性质承包，如该车从事营业运输时发生保险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内容清晰明确浅显易懂无歧义，是人保珠海公司与叶茂好经协商一致后特别附加的内容，叶茂好已知悉并认同上述约定，依约人保珠海公司也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针对人保珠海公司的上诉，邓金兰答辩称，人保珠海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人保珠海公司在知道叶茂好将案涉车辆用于营运后，此时合同还在有效期内，其可以主张解除合同，但其并未主张该权利，而直接以叶茂好未履行告知义务为由主张不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次事故中，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也未用于从事营运活动，而是用于装运自己与朋友合伙经营商铺的相关材料。其次，在本案中，因投保人、被保险人及保险责任限额均已变更，不能认定是叶茂好为案涉车辆续保，人保珠海公司依法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合同中免除责任的条款向叶茂好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人保珠海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上述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免责条款对叶茂好不产生效力，人保珠海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叶茂好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邓金兰一致。邓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珠海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内向邓金兰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273732.06元（包括医疗费186332.06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护理费2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以及营养费3000元，以上款项均为暂计至2020年6月18日）；2.超出保险赔偿部分由叶茂好承担赔偿责任；3.叶茂好、人保珠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20年3月24日7时15分许，叶茂好驾驶粤C*****号轻型货车在本市香洲区前山梅花豪庭门口倒车时，未注意观察车尾情况，碰撞到车后行人邓金兰，造成邓金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认定，叶茂好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邓金兰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邓金兰随即被送往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并于当日转入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脑挫裂伤；2.右额颞顶创伤性急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4.右额骨骨折；5.右顶骨骨折；6.头皮挫伤；7.胸骨体骨折；8.胸椎6、11、12压缩性骨折；9.胸11棘突骨折；10.左足皮肤挫伤。2020年4月13日，该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住院）》，建议：1.继续住院治疗；2.患者目前住院花费161182.45元，欠费58182.45元，后期仍需继续康复治疗，现需缴纳住院押金15万元。2020年5月19日，该医院另出具《疾病证明书（住院）》，载明住院期间留陪护贰人，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邓金兰提交《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一日清单》显示，截止至2020年6月16日，产生总费用186332.06元，预交款118000元，押金余额-68332.06元。叶茂好是上述粤C*****号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在人保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叶茂好称，肇事车辆是其于2018年5月份左右向卢重树购买。粤C*****号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车辆类型为轻型自卸货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8年6月15日发证。叶茂好的《机动车驾驶证》显示，准驾车型为B2E。事故后，叶茂好垫付护理费1800元和购买白蛋白费用2500元，人保珠海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足额支付邓金兰款项120000元。邓金兰、叶茂好、人保珠海公司均确认，交强险赔偿款包含医疗费10000元以及后续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事故发生后，叶茂好随即向人保珠海公司报案。2020年3月30日，人保珠海公司派员就理赔事宜向叶茂好进行询问，并制作《机动车辆保险案件理赔询问笔录》。该笔录中，叶茂好主要作出如下陈述“本人开车导致事故发生。车辆在2018年6月二手购买，平时都是直接开，主要用于拉货，包括装修材料、清运装修材料等，我从事专职司机，没有在公司任职等。事发时，我打算到梅花豪庭装运装修材料和垃圾，没有货单，只有老板口头说。之前一直都有进行同类运输活动，都是拉货。收费一般每拉一次货大约120元至150元。事发时，货车装有货……”次日，人保珠海公司人员致电叶茂好告知其车辆营运时出险，商业险不能赔偿。叶茂好回应称是自己和朋友合伙开的铺头装修拉的货。2020年4月13日，人保珠海公司向叶茂好发出《理赔告知函》，告知基于叶茂好日常利用粤C*****号车辆用于经营性运输活动，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我司，且在变更使用性质后也未及时通知我司，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我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人保珠海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上责任免除部分的条款均已加粗加黑字体打印。人保珠海公司另提供《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被保险人叶茂好）、《特别约定清单》（保单尾号：33311）用以证明已向被保险人告知免责事项。其中，《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特别约定一栏载有“特别约定内容较多，请注意另页打印”，重要提示一栏载有“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5.被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特别约定清单》第5条记载“本车按（非营运）性质承保，如该车从事营业运输时发生保险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庭审时，人保珠海公司确认没有叶茂好签署的投保单，但认为案涉车辆系叶茂好向卢树重购买，卢树重为案涉车辆投保时有签署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人保珠海公司已向卢树重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人保珠海公司提供《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卢树重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卢树重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保单尾号：47239）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且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叶茂好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叶茂好驾驶的粤C*****号车辆在人保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邓金兰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先人保珠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人保珠海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邓金兰足额赔付完毕，其中包含医疗费10000元以及后续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邓金兰、叶茂好、人保珠海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商业三者险，人保珠海公司以案涉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增加危险程度及叶茂好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叶茂好是否将案涉车辆用于经营性运输活动。从人保珠海公司对叶茂好的询问笔录显示，事发时叶茂好接受他人指示将案涉车辆用于装运装修材料及垃圾，收取相应的费用，应属从事经营性运输活动。虽然，叶茂好在被告知商业三者险免赔以及本案庭审中，均辩称事发时是在装运自己与朋友合伙经营商铺的相关材料，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案涉事故发生时叶茂好系驾驶粤C*****号车辆用于经营性运输活动。第二、关于人保珠海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本案中，叶茂好为粤C*****号车辆向人保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珠海公司以非营运货车的使用性质承保。叶茂好在使用过程中，将车辆用于营运，保险危险程度增加，应当及时向人保珠海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人保珠海公司可以据此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叶茂好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告知义务,侵害了保险公司的权益。但在案涉事故发生后，人保珠海公司对叶茂好进行询问时，其知道叶茂好将自用车辆用于营运，并且合同还在有效期内，其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但并未主张该权利，而直接以叶茂好未履行告知义务为由主张不予赔偿，故人保珠海公司该项商业三者险免赔理由不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人保珠海公司作为保险人，未能提交经叶茂好签署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书面材料。人保珠海公司辩称，卢重树为案涉车辆投保时，签署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其已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叶茂好向卢重树购买案涉车辆后，应视为已向叶茂好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并非发生在卢重树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在上述保险期限到期后，叶茂好为肇事车辆向人保珠海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因投保人、被保险人及保险责任限额均已变更，不能认定是叶茂好为案涉车辆续保，故人保珠海公司应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向叶茂好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珠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对叶茂好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未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对叶茂好不产生效力，人保珠海公司该项商业三者险免赔理由亦不成立。综上，人保珠海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无正当理由，其应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邓金兰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邓金兰主张截止至2020年6月16日的医疗费186332.06元，有疾病证明书及《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一日清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后续治疗费。虽然，邓金兰提交的2020年4月13日《疾病证明书（住院）》处理意见中记载邓金兰仍需继续康复治疗，并需缴纳住院押金15万元，但该费用并非关于后续治疗费的医嘱意见，且邓金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亦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邓金兰可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事故发生后，邓金兰随即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至今仍未出院。邓金兰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截止至2020年6月18日共计8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如前所述，截止至2020年6月18日，邓金兰住院治疗86天。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住院）》记载，住院期间留陪护贰人。另结合该医院对邓金兰的伤情诊断可知，邓金兰伤情较重，其主张住院治疗期间按照150元/人的标准计算两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25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营养费。邓金兰的医嘱并未要求加强营养，且其至今仍在住院治疗当中，伤情尚未稳定，其损伤是否构成伤残仍待评定，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邓金兰的损失为医疗费186332.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以及护理费25800元，合计220732.06元。事故后，人保珠海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叶茂好垫付护理费1800元，应予扣减，即人保珠海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邓金兰损失208932.06元。至于叶茂好为邓金兰购买白蛋白的费用2500元，并未包含在邓金兰主张的损失中，故不作扣减。另由于邓金兰至今仍在住院治疗，对后续产生的各项损失，邓金兰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邓金兰赔偿208932.06元；二、驳回邓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8元（该费用已由邓金兰向一审法院预缴），由邓金兰负担25元，叶茂好负担2553元。二审时，人保珠海公司提交机动车保险批单抄件，证明目的是，叶茂好已于2018年7月6日变更为本案车辆涉及保单上一年度保单的被保险人，因此，叶茂好为案涉车辆投保属于同一被保险人就同一车辆向同一保险人投保同一险种，应认定其已知悉相应的免责条款。邓金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抄件是人保珠海公司的内部文件，人保珠海公司至今也未向法院提交过叶茂好购买保险时的投保单，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保珠海公司有向叶茂好履行过任何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叶茂好质证称，购买保险时没有收到通知，也没有口头告知。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综合认定。邓金兰、叶茂好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人保珠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能否免赔。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人保珠海公司作为保险人，未能提交经叶茂好签署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书面材料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二、人保珠海公司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第三款规定，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同一保险标的、同一险种向同一保险人再次或多次投保，且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曾经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以本次投保中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卢重树为案涉车辆投保时，签署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人保珠海公司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在叶茂好向卢重树购买案涉车辆后，应视为已向叶茂好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叶茂好产生效力。对此，案涉事故并非发生在卢重树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在上述保险期限到期后，叶茂好重新为肇事车辆向人保珠海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及保险责任限额等均已变更，不能认定是叶茂好为案涉车辆续保，人保珠海公司应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向叶茂好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珠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对叶茂好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未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对叶茂好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人保珠海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