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10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汉绪，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侗族，高中文化，湖北农嘉禾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农嘉禾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凡、何迪世，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汉绪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建中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汉绪及其指定辩护人何迪世均到庭参加诉讼。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因本案重大复杂，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8月起，被告人刘汉绪以其担任法人的湖北农嘉禾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及由其负责并实际控制的湖北农嘉禾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名义，先后在本市江岸区船舶广场某室、江岸区江汉北路某酒店租用办公地点，通过举办培训会、发放宣传册、组织旅游和实地考察，虚假宣传公司规模和经营状况，虚构公司农业、种植业、养殖业投资项目骗取社会公众的信任，同时以年收益20-24%的高息为诱饵，采取和投资人签订合作合同、借款、充值购物等方式诱骗公众进行投资。经审计，自2014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刘汉绪共诱骗被害人代某1、李某1、梁某、王某1等464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3412.089万元，造成448名投资人损失人民币2707.389万元。骗得的资金除部分用于公司日常支出、兑付高额利息、员工工资和提成外，其余钱款被被告人刘汉绪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2016年6月，因公司资金链断裂不具备偿还能力，被告人刘汉绪无法偿还骗取的巨额集资款，遂潜逃至外地藏匿。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刘汉绪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抓获及破案经过；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3.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借条、收据、宣传资料、被害人名册、银行资金流水单等书证；4.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5.证人代某1、张某1、纪某、程某、代某2、李某1、项某、王某2、梁某、刘某1、李某、王某1、郝某、夏某、马某、黄某1等证言；6.被告人刘汉绪供述、辩解及讯问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汉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刘汉绪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提出被告人刘汉绪犯集资诈骗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刘汉绪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刘汉绪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8月起，被告人刘汉绪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北农嘉禾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嘉禾公司）及由其负责并实际控制的湖北农嘉禾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农嘉禾武汉分公司）的名义，先后在本市江岸区船舶广场某室、江岸区江汉北路某酒店租用办公地点，通过举办培训会、发放宣传册、组织实地考察，虚假宣传公司规模和经营状况，虚构公司农业、种植业、养殖业投资项目骗取社会公众的信任，同时以年收益20-24%的高息、组织免费旅游为诱饵，采取和投资人签订合作合同、借款、充值购物等方式诱骗公众资金。经审计，自2014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刘汉绪共诱骗代某1、李某1、梁某、王某1等464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412.089万元，造成448名投资人损失2707.389万元。骗得的资金除部分用于公司日常支出、兑付高额利息、员工工资和提成外，其余钱款被被告人刘汉绪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2016年6月，因公司资金链断裂不具备偿还能力，被告人刘汉绪潜逃至外地藏匿，2018年7月6日，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由来及被告人刘汉绪的到案情况。2.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抓获被告人刘汉绪时，查获并扣押其持有的身份证（姓名为曾某）、银行卡、手机、手机卡等物品。3.农嘉禾公司、农嘉禾武汉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农嘉禾公司于2008年4月25日成立，住所湖北省恩施市龙凤镇建设路**，法定代表人郝某，经营范围为种植业、养殖业、生态农业、科技开发、农副产品的科技开发、生产和销售。2014年3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汉绪。农嘉禾武汉分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成立，负责人刘汉绪，经营范围为种植业、养殖业、生态农业、科技开发、农副产品的科技开发、生产和销售。以及农嘉禾武汉分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从事理财、资产管理等相关金融业务资质。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09年9月1日，农嘉禾公司与黄某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湖北省恩施某房屋，租赁期限10年，年租金5万元。5.农嘉禾公司、农嘉禾武汉分公司宣传资料、合作合同、借条证实：上述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册，向社会公众宣传农嘉禾公司投资性项目，并以合作、借款、充值购物卡等为名，以高息、组织免费旅游为诱饵，向众多集资参与人集资的事实。6.被告人刘汉绪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刘汉绪收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及部分款项去向。7.被告人刘汉绪出具的农嘉禾承诺书证实：2016年5月，因资金断裂，刘汉绪出具承诺书表示分批发放本息的情况。8.杜某（原农嘉禾武汉分公司出纳）建设银行尾号为6877、8330的账户交易流水，工商银行尾号为8334的账户交易流水，支付宝尾号为6607的账户转账记录照片证实：杜某账户收到现金存款、刘汉绪转账，及杜某向投资人支付利息的情况。9.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出具的网上追逃材料、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汉绪的身份情况，及其潜逃至外地的情况。（二）鉴定意见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鄂中信会专审[2018]第2064号审计报告、[2019]第2025号补充审计报告、审计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汉绪共诱骗464名投资人资金3412.089万元，造成448名投资人损失2707.389万元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原农嘉禾武汉分公司员工）的证言：我从2015年上半年到2016年下半年在农嘉禾公司销售服务部担任业务员。业务员负责接待和稳固老客户，将继续或者退出投资的信息反馈给刘汉绪。再就是接待新客户，介绍公司产品、投资项目的经济回报，以及客户有投资意愿但提出实地考察公司投资项目要求后反馈给刘汉绪。由刘汉绪排时间和考察地点并带队，我们陪同客户一起去考察，在客户作出投资决定后带客户到财会部进行对接。我们还向客户宣传介绍公司的一个促销产品让客户充值消费，充值达到一定金额，公司组织出国旅游活动。在我工作期间，刘汉绪组织客户去恩施的一个养猪场考察过两次。公司跟客户约定的投资回报是月息2%。2.证人马某（原农嘉禾武汉分公司员工）的证言：我从2015年进入农嘉禾公司担任销售，负责介绍恩施的特产，向客户推销农副产品。我们对客户说我们有自己的养殖基地，猕猴桃种植基地以及恩施富硒茶叶，吸引客户过来投资。公司在船舶广场开了一家农副产品超市卖恩施的特产，客户过去购买，我们就借机宣传。顾客想买超市里面的东西最好充值，充值5000元以上就可以去日本旅游。还有董事长刘汉绪亲自带队，组织客户去他的位于恩施建始县的生猪养殖基地。客户来公司后具体投资是刘汉绪和他们谈的，投资款是财务收的。3.证人郝某的证言：我曾任农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2014年3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汉绪，2014年7月29日与刘汉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退出公司股东。转让股份时，我没有收到刘汉绪的转让金。另外我以自己的农某2公司的名义与农嘉禾公司签订一份养殖基地买卖合同，养殖基地是农某2公司的实体，2014年8月8日，养殖基地在农嘉禾公司名下注销了，基地与农嘉禾公司没有债务和其他关系了。2015年8月31日，养殖基地与农嘉禾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大致内容为刘汉绪承诺收购我公司生产的生猪，价格高于市场价的20%。但刘汉绪可能因为资金出了问题，没有实际履行合作协议。刘汉绪曾于2015至2016年期间，先后两次带客户到养殖基地参观过，当时是我负责在现场接待客户。接待的过程是带客户参观养猪场的养猪情况，证实我们的养猪方式是无公害生物饲料养殖，猪肉品质是有保障的，能够满足客户供应需求量。带客户参观时刘汉绪不在基地现场，他在建始县宾馆等着，现场介绍是刘汉绪安排的工作人员，我只负责介绍猪场的养殖情况。我和刘汉绪也有债务纠纷，他前后四次向农某2公司及公司股东个人借款253万元。4.证人黄某1的证言：2008年，我和郝某、张某3等人合伙开办了养殖基地从事生猪养殖。2013年，我们想把基地转出去，经人介绍认识了刘汉绪，和他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来刘汉绪没有按期支付转让的价款，基地就没有转到刘汉绪名下。2014年上半年，刘汉绪找我借款，我把侄子黄某2的房产证给他抵押借款了120万元，后来他还不上钱，对方向法院起诉，法院判他支付贷款、利息及诉讼费用140万元。2015年12月23日，刘汉绪以个人名义向我借了30万元，我在2015年12月28日用尾号1677的建行卡转账。2016年5月20日，他又找我借了53万元，我给了他现金，当时和吴某1、熊某、陈某、刘某2、刘某3等人一起筹了140.6万元借给他。刘汉绪一共转账给我侄女黄某2共240.18万元，其中140万元是归还抵押贷款及利息、诉讼费用的140万元。另外他找别人借款30万元，是我给他担保的，后来他还不上，我替他还的。加上之前的140万元，他向我出具了170万元的借条。另外，刘汉绪在2015年8月31日以农嘉禾公司和农某2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要支付保证金20万元，如果违约，违约方要赔偿违约金100万元。这20万元是我替刘汉绪给的，刘汉绪提前终止协议后也是我和他一起凑了100万元给的，给了农某2公司一个姓肖的股东。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4年2月30日，刘汉绪找我借70万元钱，我用我岳父程某1的名义找恩施某小额贷款公司贷款70万元借给刘汉绪。到期后刘汉绪还不上钱，我从信用社贷款还了。2014年10月20日，刘汉绪又找我借款，我从恩施某小额贷款公司贷款60万元借给他。这130万元分别是通过我岳父和我的银行卡转账给刘汉绪。此外，2013年11月11日，刘汉绪找我老婆借款10万元；2014年3月13日，他向我借款6万元；2014年7月28日，他找我借了34.5万元；2014年8月21日，他找我借了5万元；2016年5月20日，他找我借了29万元，实际给了他28万元。刘汉绪向我建行尾号为1017的账户共汇入了177.4万元，是因为我借给他的钱很多都是我向别人借的，约定了利息，到期了别人要我还钱，我就找他还钱。2016年5月份，我和黄某1到武汉某酒店刘汉绪开的超市参观，刘汉绪说他要搞一个旅游项目需要资金，我们一行人（吴某1、熊某、黄某1、陈某、刘某3和我）一共给他投资了140.6万元。并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证人黄某1、刘某2、陈某提供的借条、贷款合同等在案印证刘汉绪向上述人员借款、还款的事实。6.证人杜某的证言：我2015年上半年进入农嘉禾公司工作，2016年上半年离职，主要负责给投资人支付利息。开始是到银行填写汇款单的方式支付，后来用我本人尾号为6877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刘汉绪知道我给投资人转账，他给我现金或者转账，现金是投资人的投资款，转账的钱不知道来源。我不记得具体汇款的金额，我按会计给我的汇款表操作。汇款没有固定的日期，有时客户会提前过来，我们就给他们现金。除去建行卡外，我在2015年5月份到2016年4月份还通过尾号为6607的支付宝账户和建行尾号为8830、工行尾号为8334的银行账户给投资人转过钱。金额从几百、几千到数万元都有，我转账时备注了几月份农嘉禾利息。7.证人张某2的证言：船舶广场某室是我岳父的房产，委托我管理，我从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将该室租给了农嘉禾公司。（四）集资参与人陈述1.集资参与人梁某的陈述：2015年1月，农嘉禾武汉分公司业务员给我打电话宣传一个投资农产品的理财项目。几天后，我和朋友一起去了位于江岸区船舶广场的农嘉禾公司的办公室。业务员给我介绍了公司的情况，说他们公司在恩施，是一家从事农产品种植、生产、销售一体化的农业科技公司。公司在恩施有专门种植猕猴桃的基地，还有养猪场、野山羊养殖基地。业务员告诉我可以投资这个项目，年收益24%。我当场刷了1万元到刘汉绪尾号为8668的账户，投资期限半年。期间每个月都返了200元收益到我的建行卡。我就在2015年6月把之前的1万元续投，并在6月、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16日追加投资。上述投资只有第一笔按时返还了利息，之后的都没有按时返还本金和利息。2015年9月，农嘉禾公司组织我们投资人去恩施他们所谓的生产基地参观考察。在恩施我们见到了公司负责人刘汉绪，他带我们参观了养猪场、野山羊基地。我们发现养猪场没有养殖几头猪，刘汉绪说他们将养猪场的小猪给附近的村民养殖，公司只负责养殖母猪，提供猪种。小猪出栏后公司负责生猪的销售。2016年1月，刘汉绪又将我们带到位于江夏区的葡萄园种植基地，告诉我们这是农嘉禾公司的葡萄园种植基地。农嘉禾公司后来还在公司的营业地开了一个农产品超市，让我们充值办卡，用充值卡在农产品超市买农产品。后来又组织了投资人去日本、韩国旅游。2016年3月份，刘汉绪以如果他的银行流水够2000万元可以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投资为由向我借钱，我借了1万元给刘汉绪。2016年5月，刘汉绪的资金很紧张了，很多人去农嘉禾公司位于江汉区江汉北路某酒店的新办公地点找刘汉绪，他给我们出具承诺书保证按期归还本息。后来我给恩施养猪场的负责人郝某打电话，他说养猪场是他的，刘汉绪已经将养猪场抵给他了。并有集资参与人刘某1、李某、王某1的陈述在案予以印证。2.集资参与人项某的陈述：2016年我在某酒店开会认识公司董事长刘汉绪和经理张某2，他们经常找我们开会做宣传，叫我们投资存钱到农嘉禾土特产平价连锁超市就可以出去旅游，如果不出去玩就可以在公司获得年利率24%。我在2016年2月28日某酒店刘汉绪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合同，刷卡交了5万元；在2016年4月26日借款10万元给刘汉绪。后来一直没有还钱，但一直到现在跟他联系他都一直在推，后来不接电话找不到人了，某酒店也人去楼空。3.集资参与人代某1、张某1、纪某、程某、代某2、李某1、王某3、王某2等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被告人刘汉绪向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宣传和介绍农嘉禾公司的信息，组织客户参观考察，众多集资参与人以合作、借款、购物充值等名义投资农嘉禾公司或借款给刘汉绪的事实。（五）被告人刘汉绪的供述：农嘉禾公司2008年成立，2014年3月份法定代表人转成我。转让给我时公司所有资产作价600万元，约定2014年3月给120万元，2015年4月30日前给150万元，剩下的2015年年底给完。实际2014年4月30日前付了50万元，2015年10月份钱付了60万元，2016年过年前付了40万元，中途拿了20万元做厂房改造。我购买农嘉禾公司之前，公司的股东是黄某2（代他叔叔黄某1持股）、张某3、郝某，因为我没有支付购买公司的价款，相当于公司的资产并没有归到农嘉禾公司名下，郝某就把生猪养殖基地注册成立了农某2公司，等于我就得到了一个空壳。农嘉禾公司之前是做生猪养殖和种植的，工商营业执照上注明的经营范围有种植业、养殖业、农业生态科技发展等。2014年9月份，我在武汉开了分公司，经营范围没有变更。我以分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分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上没有理财和吸收存款的业务，我从事这些业务没有得到银监会的许可。2015年12月前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江岸区船舶广场，之后搬到了江岸区江汉北路某酒店直到2016年6月出事。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我，开始下面只有业务部和财务部两个部门，后来设置了餐饮部和富硒土特产品销售部。分公司的业务部也叫市场部负责吸收公众存款。农嘉禾武汉分公司之前有个营销团队帮我向公众吸收资金，最早是刘某团队，中间聘请了一个姓黄的团队，后来一个是我聘请的秦某。融到的钱我和他们有个分成比例，但本金和利息由我负责还。我从事理财或吸收存款业务，承诺年利率或年收益率为24%。客户投资的钱大部分是现金，是公司会计收的钱，会计收取现金后，以公司名义出具了现金收据。除了现金，还有客户通过银行卡将投资金额转到我的个人银行卡。我跟投资人签订有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钱用于投资在农副产品的生产和销售。但是筹集到的钱付了利息、工资和房租、偿还个人债务等，没有用于经营上。2015年3月我曾组织一批投资人到恩施参观公司，当时厂子没有生产，组织他们过去是为了让投资人看到我们公司从事的业务，相信我们公司的实力，并希望他们增加对公司的投资。我的公司没有生产，之前借的钱没有还，还想找投资人投资，目的是借新钱还旧账。我给刘某2、陈某、黄某1、杨某、张某4、郝某等6人汇款了近1000万元，是之前在恩施做生意欠他们的钱，这些钱都是投资人的钱。往杜某账户中汇的钱是支付投资人利息还有部分投资款。给郝某汇款几十万元，是用于农嘉禾公司建始县养殖基地经营用的。这些都是用的投资人的钱。大概从2016年3月份开始我公司出现无法兑付客户投资本息。是由于前期需要兑付给客户的投资本金和利息太多，后期没有足够的资金补充，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期兑付客户的投资本息。未兑付本息大概有两千多万元。公安机关在我钱包里找到的曾某的身份证，是我在上海时合作人给我的，之后我就用曾某的身份证乘车、住酒店。我知道我在武汉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投资人举报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汉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人民币3412.089万元，致使2707.389万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汉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汉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汉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33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汉绪予以退赔，根据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按比例予以返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实际损失情况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艳审 判 员  许婷婷人民陪审员  靳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