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9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大连昌运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华北路**。法定代表人：王铁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谋、王会杰，均系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普新区支行，住，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益海园**********/div>负责人：张晓东，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王宏丹，均系辽宁锦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后革街**v>破产管理人：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毛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闫立勇，均系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昌运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普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原审第三人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储运公司）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7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煤炭损失2013万元；2、依法改判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2013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大连银行提供的23张发票认定上诉人不是案涉煤炭所有权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质物已完成转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遗漏证据，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四、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一审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的截止期限表述错误。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遗漏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遗漏。六、质权被依法设立，质物也完成了交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大连银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昌运公司请求返还质物赔偿损失的证据严重不足，事实上出质之初就欺诈银行和监管单位，货物权属存在严重瑕疵，质押从未生效。二、昌运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大连银行将其2013年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煤炭混同进本案，但该主张与事实完全不符，与昌运公司在其他业务中提供的业务合同存在重大冲突。三、上诉人从未租赁所谓“质物”存放的场地，对案涉场地既无使用权也无控制权，不可能履行质押合同和质押监管合同，从未交付所谓“质物”，也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四、案涉货物的交付存在问题，质物被案外人管领控制，质物未交付债权人，质权未设立，大连银行和第三人不应当负担返还质物责任。五、所谓“质物”灭失系上诉人货物权属不清或自行处置所致，与大连银行无关，大连银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案涉货物不享有所有权，对所谓质物的存放和所谓监管的场地无法掌控，未完成所谓质物的交付，货物灭失系因其自身或与案外人的纠纷所致。上诉人要求返还质物的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辽宁储运公司管理人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另行补充两点：一、根据第三人在质押合同签订之前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及监管协议第六条之约定货物出入库，即监管期间，由上诉人安排保卫人员，做好安全巡防工作。因消防和安全原因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对质押货物定期进行盘点，本案实际履行过程当中也是按照该约定加以履行。这说明第一，案涉煤炭一直处于上诉人的占有管控之中。第二，即便是煤炭，因为权属或其他原因产生丢失，也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二、综合本案在长达数年的调查和律师亲赴现场取证以及刑事案件的调查过程中，能够发现上诉人对于案涉煤炭不具有所有权，对于案涉的场地没有合法的承租权，对第三人存在欺诈。在此前的历次审理过程当中，我方均主张遭受其欺诈签署的相关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昌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大连银行因不能返还33000吨煤炭赔偿昌运公司2013万元及利息(以201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至218年1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483万元；自2019年8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为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6日，昌运公司、大连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昌运公司向大连银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采购煤炭，借款期限十二个月。同日，昌运公司、大连银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昌运公司以33000吨煤炭（价值2013万元)质押给大连银行为上述主合同确定的债务提供担保，合同第10.4条“甲方承诺”约定“债务人依主合同清偿所有债务，或乙方清偿在主合同项下所有债权的，及时将质物及其权属证书、发票、其他相关材料或出质权利凭证返还乙方。”双方在质物清单上盖章确认。4月28日，昌运公司、大连银行、第三人共同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大连银行委托第三人监管上述质物，质物的具体情况以第三人签发的《收到质物通知书(代质物清单)》为准，当日第三人向大连银行出具《收到质物通知书(代质物清单)》，确认收到质物33000吨煤炭。之后大连银行向昌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1000万元。2015年4月30日，昌运公司向大连银行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大连银行在庭审中出示了案涉贷款的档案。根据档案记载，昌运公司向大连银行提供质押担保时提交的煤炭权属的证据为：销货单位为大连北方昌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3张，煤炭数量为3241.2088吨，总价值为23584108.12元。昌运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明煤炭权属的证据为：销货单位为中润美嘉(大连)能源有限公司、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鹤岗市金晟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34张，煤炭数量为29140.82吨，总价值为14869965.13元。大连银行及第三人在庭审中均提交《场地使用协议》(复印件)，该协议的签订双方为与案外人公主岭市水泥厂，其中记载：昌运公司租赁水泥厂的场地，期限自2013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5日。昌运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银行审贷时其将协议原件提交银行。在本案的第二次庭审中，昌运公司陈述，该协议的原件在第三人处，其陈述“第三人要求监管时必须掌握合同原件，否则其无法监管，所以昌运公司将原件给了第三人，但没有留收条”，对前述陈述，大连银行与第三人不予认可，昌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大连银行提交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黄海路派出所的卷宗，大连银行曾于2016年4月29日向该所报案，称昌运公司涉嫌虚假诉讼，2017年6月19日，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此案件不构成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在公安卷宗中(第24页)记载，2016年10月13日，时任昌运公司总经理的宋振厚【亦为(2017)辽0291民初4873号案件中昌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公安机关问：你们公司抵押给大连银行的煤是何处得来?)2013年9月从中润美嘉公司购买38270吨，从内蒙古杨佳渠煤矿购买18000吨，从鹤岗市金晟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购买5830吨，从中铁渤海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购买10263吨……，煤炭放在吉林省公主岭水泥厂院内，停放场地由尹靖负责……（公安机关问：你们公司签订的场地使用存放协议，经公安机关核查其厂长王会民后，证实并无此事，如何解释?)煤的存放地由尹靖负责联系，我不知道，尹靖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负责煤的部分运费，联系场地和看管……。昌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对宋振厚的前述陈述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煤炭的照片，昌运公司、大连银行、第三人在庭审中确认，三方到场地中核实过煤的确存在。2014年11月2日、18日，煤炭现场发生哄抢事件，第三人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并函告大连银行有关情况，大连银行发函回复第三人履行监管责任并及时报警。同时大连银行发函通知昌运公司因质物遭哄抢昌运公司应增加质物并报警，昌运公司回函要求大连银行作为质权人妥善保管质物。2015年2月，昌运公司函告大连银行因质物灭失大连银行未能履行妥善保管义务，故通知大连银行终止借款合同要求大连银行即刻返还质物33000吨煤炭。另查，2015年6月8日昌运公司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大连银行赔偿不能返还质物造成的损失2013万元。因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昌运公司涉嫌经济犯罪公安机关受理侦查，故一审法院作出（2015）开民字23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昌运公司的起诉，昌运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终6219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昌运公司、大连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故其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昌运公司是否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提供了质物，昌运公司、大连银行、第三人三方在水泥厂场地上看到的煤炭是否属于昌运公司所有。根据大连银行提交的案涉贷款档案记载，昌运公司为证明其对煤炭的所有权，向银行出示了23张增值税发票，销货单位为大连北方昌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但是在本案及原审(2017)辽0291民初4873号民事案件中，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均为销货单位为中润美嘉(大连方能源有限公司、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鹤岗市金晟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即昌运公司在向银行贷款时提交的证明其所有权的煤炭发票、售货公司、价款、数量均与起诉时提交的不一致。同时，对于案涉煤炭的存放，昌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场地使用协议》原件，亦无证据证明其将该协议原件交给大连银行或者第三人，在公安机关的卷宗中，时任昌运公司总经理宋振厚对前述问题无法解释，故昌运公司合法租用水泥厂的场地存放质物的证据不足。昌运公司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质权依法设立以及质物已经完成转移，其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关于哄抢煤炭一事，因昌运公司无法证明被哄抢的煤炭归其所有，故该节事实与本案无关，亦无必要在本案中解决归责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昌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260元，由昌运公司负担。二审中，昌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大连银行作出的授信调查报告，拟证明大连银行在审核案涉1000万元煤炭质押贷款之前对案涉质物的数量、价值进行了现场勘验以及评估，作出了该调查报告。大连银行认为，调查报告只能是对接受质押贷款之前的一个初步了解，不能据此认定大连银行对质物的所有权和质物的存储情况以及质物的实际情况已经做了充分的了解和确认，上诉人提到的23张发票所对应的金额与其在本案提到的购买煤炭的发票金额和单价是不对应的，且上诉人主张其所有的煤炭，连采购地及数量差距都十分巨大，前后矛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授信调查报告与待证事实无关，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本案中，昌运公司与大连银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合法有效，但昌运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作为案涉质物的煤炭享有所有权并已将质物移交大连银行占有。鉴于昌运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合同、运输单据等金额、数量、销售方与在其向大连银行贷款时提交的拟证明其享有煤炭所有权的证据相互矛盾，且昌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案涉煤炭的《场地使用协议》原件，无法证明案涉质物的所有权人为昌运公司，亦不能证明案涉质物33000吨煤炭已经特定化，更不能证明昌运公司向大连银行实际交付了案涉质物，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中，昌运公司提交的大连银行授信调查报告，仍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33000吨煤炭享有所有权，其请求大连银行承担煤炭损失的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昌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60元，由大连昌运燃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红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