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国忠，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德岭，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卫红，女，1978年5月26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风岐，男，1960年11月5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梅（何风岐之妻），女，1963年7月30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锈玲，女，1967年2月27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付国忠因与被上诉人姬卫红、何风岐、杨锈玲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国忠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追加三被上诉人为（2019）兵0802执8l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判令三被上诉人分别在未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石河子开发区华远社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华远公司）在（2018）兵08民终68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连带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有效证据，错误的采信被上诉人证据，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从工商档案调取的华远公司章程、法院执行局查询财产反馈汇总表以及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华远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华远公司现处于解散、倒闭及无财产可供执行状况和三被上诉人为华远公司股东，依公司章程认缴了出资额，但实际并未出资的事实；2.一审法院错误地采信杨锈玲提供的华远公司会计账簿、收据、注册资金印花税转账凭证及付款凭证、企查查网查询打印的华远公司企业股东出资信息及姬卫红提供的网上查询打印的华远公司2014年度报告书（股东实缴出资及时间）等证据。一是被上诉人缴纳的出资款（包括公司注册资金700万），未进入华远公司账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且会计账簿内的收据、凭证也未经有关部门核查、审计。二是网上打印件系企业公布的信息，其真实性、合法性应由企业负责，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系华远公司股东，对其认缴的出资额未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理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等有关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姬卫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华远公司现在尚在运营，有相应财产可执行；2.付国忠在诉讼期间保全了该案其他被告的房屋及相关财产；3.华远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姬卫红只是公司的一名股东，依法承担有限责任；4.华远公司注册期间姬卫红如数缴纳了股本金，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公司出资是先把钱集中到一张卡上，公司出收据，姬卫红共交纳了110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租房、装修，100万元分批交到公司，姬卫红的注册资金全部经过工商税务机关年审。姬卫红很少去公司，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不存在抽逃资金；5.华远公司尚欠姬卫红部分款项，姬卫红为公司垫付几百万元；6.付国忠原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法官，属于公务员，其进行民间借贷，属于违法行为。 被上诉人杨锈玲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华远公司现在尚在运营，有相应财产可执行。企查查官网查询打印的华远公司信息证明公司已经对股东实缴资本进行了公示；2.华远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杨锈玲只是公司的一名股东，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3.华远公司注册期间杨锈玲如数缴纳了股本金，有公司出具的收据、财务做账凭证证实，上面列明了投资人姓名、金额、款项用途是股本金。公司经营期间，因杨锈玲长期居住在乌鲁木齐市，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不存在抽逃资金；4.设立公司股东实缴资本到位后，公司按照税法应缴纳注册资金印花税，注册资金700万元按0.5‰的税率，税款3500元已经如数上缴国库，有印花税凭证证实；5.杨锈玲向原审法院提供公司向银行缴存股本金的原始单据，但因为时间过长，热敏纸上的字迹已无法看清。 被上诉人何风岐辩称，同意杨锈玲的辩解意见。华远公司成立前，何风岐给何永山借款125万元，其中91万元当做股本金，剩余34万元，何永山已经归还24万元，其余10万元打了欠条。 付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追加三被告为莫索湾法院（2019）兵0802执8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三被告在未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华远公司在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8民终68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连带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杨俊青、华远公司（变更名称前为石河子开发区华远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蒋定富、黄昌林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莫索湾法院一审、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杨俊青、华远公司、蒋定富、黄昌林等人给付原告借款、利息及承担诉讼费等合计1441323元。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莫索湾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莫索湾法院立（2019）兵0802执81号执行案件。经执行人员查询，华远公司依然正常运行，但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债权未实现。后原告发现华远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姬卫红、何风岐、杨锈玲等六人，注册资金为7000000元。三股东分别认缴出资额为1090000元、910000元、640000元。原告认为三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遂以股东出资不实为由，申请追加三人为被执行人。该院经审查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追加申请。原告对该院裁定不服，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三被告提供了华远公司2014年度账簿，账簿内装订有该公司分别向三人出具的收取出资额的收据、凭证及公司注册成立交纳印花税的凭证。收据载明华远公司收到三被告出资款分别为：1090000元、910000元、640000元。 该院调取华远公司农行尾号为1115账号内无三股东交纳出资的交易流水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主张及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以三被告出资不实追加为该院（2019）兵0802执8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既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也不能直接引用有关实体裁判规则进行追加。本案华远公司尚在经营，被告杨锈玲提交了华远公司2014年会计账簿、各股东转账凭证、并附有华远公司向三被告开具的收据、企业查询系统查明华远公司现有基本信息、股东出资情况等，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三被告作为华远公司发起人，已足额缴纳了出资额。原告称三被告出资不实，并申请该院调取华远公司尾数为1115账号内交易流水，但仅凭该交易流水不足以证实三被告出资不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庭审中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三被告在公司设立前，足额缴纳了认缴的出资额。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原告付国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锈玲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3月的会计凭证，记载投资款实收资本700万元，证明公司会计收取了700万元投资款后做账，2014年3月华远公司的账册编号7-1/7记载投资收益股本利息3万元，说明公司开户之前已经把股本金作为借款放出去，收回了利息。账册里不止这一笔，还有很多。经查看，2014年3月的会计凭证显示投资款转入刘辉信用卡内2527200元，所附凭证中没有杨锈玲的转款，杨锈玲解释称2014年何永山替杨锈玲垫付了出资款，公司出具收据，何永山同意杨锈玲投资款后面交，其在2016年缴纳了所有出资款。2.收据一张，写明股本金64.4万元证实公司收到杨锈玲出资款。3.会计刘辉在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名下尾号3421的账户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4月6日的银行流水，流水反映刘辉账上有大额资金往来，是何永山打给刘辉的股本金，出纳卡上的钱更多。4.印花税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认为如果公司没有注册资金，不可能交纳印花税。编号为44-1/1的凭证是加盟费、保证金的转账凭证，加盟费50万元、保证金3万元。5.资产负债表，认为若股本金未缴齐无法做账。6.杨锈玲名下尾号921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杨锈玲于2016年3月4日将投资款分五笔转给何永山，共计60万元，杨锈玲陈述另外44000元以现金给付，没有条子。7.石河子开发区华远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法定代表人何永山，杨锈玲等交了加盟费、保证金，后因违反国家法律被查办，公司改名为华远公司，法人变更为黄昌林。企查查网调取的华远公司现在情况，企查查是经审核的信息，个人不能随意修改。付国忠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转账凭证没有附银行进账单，该凭证不真实，且一审已提交。2.收据上写的付款方式是转款，但没有附转款明细。按规定股东应把股本金按期缴纳开户行，收据不真实，且一审已提交。3.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刘辉的银行卡流水明细未显示户名刘辉、何永山，其中2014年3月21日的40万元和9万元未显示两笔款系交纳的股本金，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4.印花税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是按照注册资金缴纳，不是按照实缴资金缴纳，不能反映已实缴注册资本700万元，且一审已提交。5.资产负债表显示实收资本（或股本）700万元，该表制表时间是2013年3月31日，公司成立时间是2014年3月，该表中数据非石河子开发区华远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调取华远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并无三被上诉人缴纳股本金的转账。6.杨锈玲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只能显示杨锈玲与何永山之间存在金钱交易，不能证实该款交至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华远公司于2014年成立，认缴时间是2014年3月，杨锈玲打款时间是2016年3月，时间不吻合。7.企查查官网打印的杨锈玲、何永山股东实缴出资信息是复印件不是原件，该信息系公司网上公布，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信息内容非工商、税务部门审核确认，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对石河子开发区华远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无异议。何风岐认可杨锈玲提供的上述证据。何风岐提供以下证据：1.徐建梅（何风岐之妻）名下尾号6732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2.徐建梅名下尾号7672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借条（复印件），内容为“今借到徐建梅现金壹拾万元正，按月息计算20‰，期限壹年（2015年2月5-2016年2月5日）借款人：何永山证明人：黄昌林2015年2月2日”，以此证实华远公司成立前，何风岐给何永山借款125万元，后用该借款充抵投资款，其中91万元当做股本金，剩余34万元，何永山还款24万元、打了10万元欠条。经质证，付国忠认为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账户明细只能显示公司成立前，徐建梅与他人存在现金交易，不能证实该款系何风岐缴纳的股本金，与本案无关联性；借条复印件只能显示徐建梅与何永山之间有借贷关系，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杨锈玲认可上述证据，称何风岐曾告诉杨锈玲，2013年、2014年何风岐陆续给何永山借钱，公司成立时，给何风岐说把欠款当股本金，可以作为公司股东。 上诉人付国忠对原判决认定“三股东分别认缴出资额为1090000元、910000元、640000元”、“经执行人员查询，华远公司依然正常运行，但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按照工商登记的章程载明三被上诉人出资额分别是1099000元、910000元、644000元；该公司经营场所是租赁的，现在也不租赁了，无人经营，无任何交易，公司人员也找不到。杨锈玲认为公司还在经营，没有业务，但还在报税。公司还有欠款没有收回，公司有财产可以执行。除此之外，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付国忠提出异议的事实，经查石河子开发区华远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姬卫红、何风岐、杨锈玲分别认缴出资额为1099000元、910000元、644000元，经核实收据载明华远公司收到三被告出资款分别为1099000元、910000元、644000元。原判决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华远公司尚未注销，原判决该表述并无不当。 二审中，杨锈玲陈述，华远公司没有审批下来前，部分股东已经开始给法人及出纳的银行卡上打钱，公司当时没有会计，因为公司没有注册，没有开户行。公司用股本金维护运营，比如加盟费53万元，会计凭证上有反映，用于租办公室、买办公用品等。杨锈玲投资了644000元，钱打给了何永山。公司存在借支现象，款打在会计、出纳的银行卡上，不进公司账户。公司会计是刘辉。华远公司是投资公司，公司的性质决定了钱就是公司的商品，就是钱赚钱，经营上会有钱没有进公司账户直接借出去的情况。 另查：1.付国忠诉杨俊青、华远公司、蒋定富、黄昌林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做出（2018）兵08民终689号民事判决，判决：何永山、杨俊青、石河子市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付国忠借款本息合计1411470元，蒋定富、黄昌林、华远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2.石河子开发区华远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成立，股东为何永山、黄昌林、姬卫红、蒋定富、何风岐、杨锈玲，法定代表人何永山，后变更为黄昌林。2015年4月8日，经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名称为石河子开发区华远社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 3.华远公司向三被上诉人出具股本金收据，其中杨锈玲的收据记载“收款方式：转款”、姬卫红的收据记载“收款方式：100000元房租999000元打卡”、何风岐的收据记载“收款方式：100000元现金810000元转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否追加三被上诉人为（2019）兵0802执81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三被上诉人应否对华远公司在(2018)兵08民终689号案件中的连带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因追加被执行人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执行阶段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意味着让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须严格遵循法定主义。付国忠上诉要求追加三被上诉人为（2019）兵0802执81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为上述规定的第十七条。根据第十七条的规定，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是被执行的企业法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和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认为，民事证据认定以优势证据原则为准，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虽然华远公司账户没有三被上诉人出资款入账的记录，但从华远公司的账册及其他证据看，华远公司存在资金未用公司账户进行交易的现象，会计名下个人账户也有大额资金流水的情形。华远公司在设立前租赁房屋、购买办公用品、向外出借款项，杨锈玲关于用出资款维持公司运营的辩称有合理性。华远公司向三被上诉人出具了收到出资款的收据，部分款项的支出亦有凭证、房屋租赁合同等印证。二审中，杨锈玲提交了打款凭证，并做出合理解释。本案是基于华远公司的担保责任引发的诉讼，华远公司经营账目是否合规并非本案审查的重点。综合转账凭证、收据、印花税付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并结合三被上诉人的陈述，三被上诉人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对三被上诉人已足额缴纳出资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加之（2019）兵0802执81号执行案件尚在执行中，其他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尚不明确。故本院对上诉人付国忠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付国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付国忠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商 栋 审 判 员  管仁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媛媛 书 记 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