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动物园管理处，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永华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范欢，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乾，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辽，男，回族，1963年6月18日出生，现住保定市竞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男，汉族，1964年8月1日出生，无业，现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市动物园管理处（以下简称动物园）因与上诉人陈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动物园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6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本诉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立即搬离上诉人位于保定市莲池区永华南大街688号的场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ニ、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陈建军非法占用上诉人场地的行为没有任何依据，其非法占据行为给动物园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正当合法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双方签订的《小猴馆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园内场地建设小猴馆，双方进行合作，合作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小猴馆建筑物及其他财产归上诉人所有。据此，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就已经丧失了继续占有上诉人场地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根据《民法总则》之规定，人民法院理应支持上诉人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请求。第二，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今，被上诉人已经非法占用上诉人5年多之久，从没有支付过占用场地费用，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对于该项损失，上诉人保留诉权。被上诉人一家居住在园内，私拉电线，影响了园内安全。不服从管理，私自收费搞园中园，引起新闻媒体报道與情，对上诉人造成不利影响。其霸占土地的情形严重影响动物园的整体规划。上诉人属于国家事业单位，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严重阻碍了动物园的发展。一审法院认定《通知》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购买小猴馆动物，触犯了《刑法》第341条的规定，如强行购买，则买方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卖方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据此，《通知》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第一，上诉人于2015年1月1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性质为要约邀请。从通知的内容上明显可以看出，该通知内容缺乏买卖合同必要的价格条款，发出通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邀请被上诉人订立购买协议，需双方签订正式的买卖协议。且被上诉人收到要约邀请后并未作出任何书面回应，因此该《通知》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也不具备生效合同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依据该《通知》的内容购买小猴馆动物。一审法院认定该《通知》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二，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条、《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条、《河北省陆生野生动物保护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驯养繁殖野生动物必须取得驯养繁殖许可证，且只有具有驯养繁殖许可证的野生动物才可以在特定条件下收购、出售。本案被上诉人没有驯养繁殖许可证，涉案均为国家野生保护动物，因此不能私自出售。该《通知》的内容构成法律上的履行不能，上诉人根本不能履行。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可依据该《通知》向上诉人主张购买义务，完全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认定。被上诉人没有驯养繁殖许可证其所涉案的动物均系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不能出售，如强行出售，则触犯非法买卖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显然，一审判决认定是错误的。办理《动物驯养证》是被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只是协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小猴馆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上诉人)协助乙方办理动物驯养证。在合同期限内，被上诉人从未办理过驯养证，更未要求过上诉人协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二，被上诉人不符合办理驯养证的条件，上诉人从事实上讲也无法协助，属于被上诉人履行不能。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査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建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606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小猴馆动物的价值及归属类群无法查证属实，致使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动物价款无法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动物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除尤金袋鼠外所属类群均为灵长目动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首先被上诉人庭审中答辩认可涉案动物均属于灵长目动物，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其次在一审法院出具暂缓本次鉴定后，上诉人通过多个途径寻找，知悉河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能认定涉案动物所属的纲、目、科、属，遂委托其进行查证，该学院亦出具了证明，证明涉案动物所属类群与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的均一致。2、涉案动物的价值依据所属的类群和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能够认定。根据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野生动物及其志平价值评估方法》第四条规定:“野生动物整体的价值，按照《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列该种野生动物的基准价值乘以相应倍数核算。具体方法是(一)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涉案动物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应按照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根据《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列:尤金袋鼠为袋鼠科基准价值为200元，数量1只，价值为1000元:灰斑卷尾猴基准价值为500元，数量2只，价值为5000元;黑斑卷尾猴基准价值为500元，数量6只，价值为15000元;松鼠猴基准价值为500元，数量2只，价值为5000元;红尾长尾猴基准价值为2000元，数量4只，价值40000元:;绿猴基准价值2000元，数量5只，价值为50000元赤猴基准价值2000元，数量2只，价值为20000元。以上总价值为13.6万元。一审判决关于2015年1月1日后的门票出售张数无法査证属实，致使门票提成收入无法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2014年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门票提成收入的证据，证实其每年门票提成收入平均为16万元;其次在(2017)冀0606民初339号案中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证明2015年门票出售张数为43.35万张、2016年门票出售张数为50.4435万张，根据小猴馆合同约定每张为0.4元，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门票提成收入远低于实际销售应得门票提成收入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门票提成收入。另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门票出售张数的证据申请，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应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三、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涉案动物的价款、门票提成款及合同期满后至今的误工损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小猴馆合同》、《通知》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小猴馆合同》、《通知》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小猴馆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购置涉案动物，被上诉人按照门票出售张数给付上诉人门票提成收入，合同期满后，涉案动物归上诉人所有，另约定被上诉人协助办理动物驯养证。根据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内被上诉人每年给付门票提成收入，合同期满后涉案动物归上诉人所有，足见《小猴馆合同》与租赁合同最相似，应参照租赁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3、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继续对动物使用、收益，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和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应返还涉案动物并支付使用期间的门票提成收入。关于被上诉人应返还涉案动物，因被上诉人未协助办理动物驯养证，涉案动物为上诉人所有属于事实上不可能履行，鉴于此，被上诉人向陈建军下发《通知》，由其购买涉案动物，并对动物种类、数量进行确认，上诉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购置动物所支付的对价。关于使用期间的门票提成收入，应按照合同期限内约定的门票提成收入计算，即16万元/年×4年(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64万元。4、合同期满后涉案动物一直由上诉人夫妇进行饲养，继续用于展出，为被上诉人产生收益，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误工损失。按照河北省农业平均工资标准23461元/年计算，误工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交付动物价款(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为止，即23461元/年/人4年X2人＝187688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建军辨称，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一、答辩人依据《通知》负责饲养动物，且被答辩人未履行《通知》约定的付款义务，答人为有权占有。《小猴馆合同》虽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但被答辩人于2015年1日向答辩人下发通知，称购买小乐园内动物，在未达成正式协议之前，答辩人负责饲养以上动物。答辩人按照该通知要求负责饲养动物，且维持小猴馆合同履行期间的饲养状态，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述的非法占据，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二、《小猴馆合同》系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投资和收益的约定。1、《小猴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且双方对合同的效力均未持异议2、《小猴馆合同》合同鉴于部分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并报园林局批准，由乙方全额投资在甲方院内建小猴馆一座…”，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期满后，小猴馆内乙方购置的动物归乙方所有;”合同签署时已经被答辩人上级主管单位所批准，对以被答辩人名义购买动物、登记在被答辩人名下、合同期满后归答辩人所有的约定，系对答辩人投资和收益方式的约定。三、《通知》系对答辩人收益方式的变更，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小猴馆合同约定期满后归答辩人所有，但因相关动物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合同期满后法律上不可能归答辩人所有，经协商被答辩人下发《通知》称欲购买动物，所谓购买并未改变动物所有权，小猴馆动物自答辩人出资购买至今为被答辩人名下，在被答人处，用于被答辩人展出，实质系将法律上不能履行的收益方式进行变更的约定，不涉及被答辩人所称的非法出售、收购，不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四、《通知》系《小猴馆合同》到期后的达成协议，被答辩人认可《小猴馆合同》的效力，却以《通知》无效为由，不履行付款义务，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被答人明知《小猴馆合同》约定动物归答辩人所有，基于法律上根本不能实现归答辩人所有的情况下，经协商将动物归答辩人所有的方式变更为被答辩人支付动物价款的方式，被答辩人为了不履行变更后《通知》约定的付款义务，以《通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为理由，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动物园辩称，陈建军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双方并未达成买卖协议，动物园是于2015年1月1日发出的通知，在通知中没有价格，陈建军也未对该通知进行回复。2016年陈建军还在督促动物园签订买卖协议，可见双方并未达成买卖意向。二、涉案动物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禁止私自买卖保护动物，否则双方均构成犯罪。三、涉案动物的价格无法确定，1、涉案动物没有训养证，就如同房屋属于违建一样，不能进行市场交易。2、本案在一审中，一审法院进行委托评估，均因动物的手续及特殊种类而无法进行评估。四、陈建军要求动物园向其支付门票、提成没有任何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14年年底届满，2015年1月1日，陈建军属于违法占有，对于占用期间的损失动物园保留诉权。五、陈建军主张误工损失不属于本案诉讼范围，一审反诉当中其未提供属二审新增加的请求，没有依据。 动物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搬离原告位于保定市莲池区永华南大街688号的场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陈建军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给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门票提成费64万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协助反诉人办理《动物驯养证》；若办理不了赔偿反诉人费用，费用待动物价格鉴定后确定。3、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购买小猴馆动物，向反诉人支付购买款；款项待待动物价格鉴定后确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日，原告动物园（甲方）与被告陈建军（乙方）签订《小猴馆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全额投资在甲方园内建小猴馆一座，占地面积938平方米，馆舍面积200平方米，展出小型珍惜灵长类动物，小猴馆免费向游客展出。合同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为期10年。乙方从甲方门票收入提取0.40元/张，提取比例固定不变。甲方每季度末向乙方支付本季度应提取款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动物驯养证》并提供水暖电，乙方负责对动物的喂养和看护，动物饲养管理和馆舍管理形成的费用、饲料费，由乙方负担。小猴馆内现展出动物为：尤金袋鼠3只、灰斑卷尾猴2只、黑斑卷尾猴3只、松鼠猴3只、节尾狐猴2只、夜行猴2只，计七种17只。乙方必须保证展出的7种动物齐全，总指数不得少于16只。如因动物死亡等原因造成种类及数量达不到上述要求，必须一个月内补齐。合同期满后，小猴馆内乙方购置的动物归乙方所有，小猴馆建筑物及其他财产归甲方所有。上述合同订立后，被告陈建军依约定全额投资在原告动物园方的园内建小猴馆一座，并且提供了相应的动物进行展出。被告陈建军履行了负责对动物的喂养和看护，动物饲养管理和馆舍管理等项合同义务。原告动物园向被告陈建军支付了门票收入提成款。但原告动物园至今未能协助被告陈建军办理《动物驯养证》。2005年10月8日，原告动物园（甲方）与被告陈建军（乙方）签订《小猴馆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小猴馆所需动物饲料，由甲方代为采购，乙方每日向甲方领取。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饲料费伍仟元，于每季度末交纳壹仟贰佰伍拾元整。《小猴馆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动物园于2015年1月1日向被告陈建军发出一份《通知》显示：“陈建军：小猴馆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合同规定，小乐园内所有不动产对我园所有。现我园欲购买小乐园内所有饲养动物（种类数量附后）。在未达成正式协议之前，陈建军负责饲养以上动物，繁殖或死亡均归我园所有，同时陈建军不得将以上动物私自转让或出售。”该《通知》所附的《小乐园动物种类数量明细表》显示：尤金袋鼠1只、灰斑卷尾猴2只、黑斑卷尾猴6只、松鼠猴2只、红尾长尾猴4只、绿猴5只、赤猴2只，合计22只。2016年9月5日，被告陈建军向原告动物园发出一份《关于承待落实和解决小猴馆相关事宜敦促书》显示：“1、根据建馆时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款“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动物驯养证》”。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期间本人多次向领导反映，但至今仍然没有结果。现我通过此报告，请求管理处尽快給予办理。2、小猴馆于2014年底合同到期后，2015年1月1日动物园管理处给我下达了《通知》中称“我园欲购买小乐园内所有饲养动物。在未达成正式协议之前，陈建军负责饲养以上动物”时间已经过去1年零8个月了，正式协议什么时候才能落实，我觉得不能一拖再拖了吧！到目前为止，本人仍然按《通知》要求管理和饲养动物。当初管理处与我方口头协商的内容是：小猴馆日常管理和饲养人员2名、夜间值班人员1名，每人月工资1500元。但是这一年多来我只有付出，没有得到任何报酬。”对被告陈建军的上述《敦促书》原告动物园没有回复。2017年2月6日陈建军起诉动物园要求动物园支付收购动物款45.3万元，支付门票分成款26万元。后陈建军提出撤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2017）冀0606民初33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建军撤诉。2018年8月20日，原告动物园向被告陈建军发出一份《通知》显示：“你与我处签订的《小猴馆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经处党组会研究决定现通知如下：1、因你饲养的灰斑卷尾猴、黑斑卷尾猴、松鼠猴、红尾长尾猴、绿猴、赤猴等未办理野生动驯养繁殖许可证，故我处无法对上述动物进行购买。2、因双方之间的合同早已到期，你现在占用我处场地的行为以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限你于借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搬离我处。”原告称以特快专递向被告送达了上述《通知》。被告称没有收到，该快递没有签收。自《小猴馆合同》期限届满后直至今日，按照原告动物园2015年1月1日向被告陈建军发出一份《通知》的要求,被告陈建军负责小乐园内所有饲养动物饲养和管理。原告动物园未曾向被告陈建军支付过相应的费用。2019年3月1日庭审中，确认针对《小乐园动物种类数量明细表》变化后的动物现状：被告陈建军称现有存活的有：灰斑卷尾猴1只、黑斑卷尾猴7只（繁殖了1只）、松鼠猴1只、绿猴6只（繁殖了1只），共计存活15只。死亡动物：尤金袋鼠1只、灰斑卷尾猴1只、松鼠猴1只、红尾长尾猴4只、赤猴2只，共计死亡9只。活体动物在小猴馆，由被告喂养；死亡的有6只在原告兽医院存放，还有2只在原告饲料室冰箱中存放，另外1只在小猴馆冰箱内存放。原告动物园认可：对于死亡的其中6只存放在我们兽医院认可，至于另外3只死亡的动物我们在核实。现在存活的15只动物我方于3日内核实。2019年3月5日，原告动物园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称：“1、核实涉案动物存活及死亡情况，经我处安东辽、张宝虎、张生三同志以及陈建军本人共同核实，现小猴馆内存活:黑帽悬猴7只、绿猴6只、松鼠猴1只、灰斑悬猴1只，共计15只。死亡动物9只，其中兽医院6只、饲养室2只、小猴馆1只。2、核实：2005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小猴馆合同》明确显示“上方写上报远离局批准”双方协商及报园林局批准是何时。经我处在园林局、建设处、档案室详细查询，因年限较长没有找到此项目的批示和相关文字材料。”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动物园提交2015年1月1日至今的门票出售张数，但原告动物园至今未向本院提交。本案审理中因原、被告双方不能对涉案的动物园小猴馆的动物的活体和死体的价值及归属类群当成一致意见。遂委托本院技术室对涉案的动物园小猴馆的动物的活体和死体的价值及归属类群进行鉴定。2020年6月8日，本院技术室出具《暂缓委托通知书》称“目前法院鉴定机构库及专家库中暂无相关名单。通知当事人共同寻找能受理此案的鉴定机构，一直未果。我室暂缓本次鉴定”。本院调取的林护许准[2006]841号《国家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批准：同意保定市动物园驯养繁殖熊猴、豚尾猴、黒叶猴、金丝猴、白眉长臂猿、黑猩猩、环尾狐猴、大赤袋鼠等动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动物园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签订《小猴馆合同》及《小猴馆补充协议》、原告动物园向被告陈建军发出的《通知》、被告陈建军向原告动物园发出一份《关于承待落实和解决小猴馆相关事宜敦促书》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上述合同及《通知》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搬离原告位于保定市莲池区永华南大街688号的场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因自《小猴馆合同》期限届满后直至今日，按照原告动物园2015年1月1日向被告陈建军发出一份《通知》的要求,被告陈建军负责小乐园内所有饲养动物饲养和管理。相关的动物在原告动物园处展出，原告属于受益人。原告动物园未曾向被告陈建军支付过相应的费用。而且原告动物园至今未能协助被告陈建军办理《动物驯养证》。被告陈建军践行了该《通知》对其要求的职责，被告陈建军的行为并无过错。本案原告动物园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被告陈建军反诉要求判令原告给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门票提成费64万元，由原告协助被告办理《动物驯养证》；若办理不了赔偿被告费用，费用待动物价格鉴定后确定要求判令原告购买小猴馆动物，向被告支付购买款；款项待待动物价格鉴定后确定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不能对涉案的动物园小猴馆的动物的活体和死体的价值及归属类群当成一致意见。本院技术室出具《暂缓委托通知书》“暂缓本次鉴定”。本院要求原告动物园提交2015年1月1日至今的门票出售张数，但原告动物园至今未向本院提交。致使相关事实无法查证属实。导致本院无法认定。被告陈建军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动物园管理处对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的本诉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对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动物园管理处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动物园管理处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动物园与陈建军双方经协商签订《小猴馆合同》及《小猴馆补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陈建军自《小猴馆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要求,其负责小乐园内所有动物的饲养和管理，承担了相关的费用，陈建军的行为并无过错。小乐园的动物在动物园处展出，上诉人动物园属于受益人。而且该园至今未能协助陈建军办理《动物驯养证》。本案涉案的动物为特殊物，因未能办理动物训养证，且动物园具备涉案动物的驯养资质，因此，涉案动物不能离开动物园交由陈建军处置。动物园要求陈建军搬离位于保定市莲池区永华南大街688号的场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建军要求本院撤销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动物为国家保护动物，动物园未能协助陈建军办理动物训养证，致使涉案动物无相关合法手续，买卖动物涉嫌触犯国家相关法律。因此，其要求动物园购买小猴馆动物，并向其支付购买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动物园未能提交2015年1月1日至今的门票出售张数，致使相关事实无法查证，导致本院无法认定陈建军应提取门票收入的具体数额。因此，陈建军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动物园、陈建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陈建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保定市动物园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男 审 判 员 赵春林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堵红果 书 记 员 裴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