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民终72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姚新亮，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女，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电力设备智能工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哈尔滨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香坊区南果园街**。法定代表人:张利有，该公司首席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含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微，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宋海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该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上诉人姚新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哈尔滨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一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能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17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新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被上诉人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含光、高铭微，一审第三人中国能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新亮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1771号民事裁定，由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企业自主改革引起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国家主导的改革，但没有国家机关的审批文件证明。中国能建公司制定的《“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治理实施方案》已经把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列为“自行组织处理”的“僵尸企业”。二、本案违反级别管辖，本案属于哈尔滨辖区内有重大影响的案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作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民事案件。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请求维持原裁定。中国能建公司述称，本案不属于企业改制过程中引发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请求维持原裁定。姚新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是“市场退出”的“僵尸企业”于法无据;确认职工安置方案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内退人员各项费用由中国能建集团公司改革专项资金支付”于法无据;确认安置方案第五条其他条款于法无据;确认内部退养人员的劳动合同和内部退养协议有效；2、判令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哈尔滨电力设备总厂改制重组，更名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哈尔滨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2016年8月1日，中国能建公司办公厅印发《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根据党中央、国务院、国务院国资委有关中央企业处置“僵尸企业”和开展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工作的决策部署，集团公司研究制定了《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实施方案》。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被列为企业自行组织处理僵尸企业。《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实施方案》内容亦显示：根据党中央和国务院决策部署，以及国务院国资委布置安排为加快推进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工作，制定集团公司“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实施方案。2017年1月10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装备有限公司印发《关于哈尔滨设备公司“僵尸企业”处置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制定的企业“僵尸企业”处置工作实施方案。2017年11月3日，黑龙江省总工会省管企业工会工作委员会对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请示召开第十五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七次会议进行批复，同意召开职工代表大会。2017年11月26日，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召开了第十五届七次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职工安置实施方案。2017年11月27日，根据国务院、国务院国资委关于开展“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工作的有关规定，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实施方案》、中能装备《关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哈尔滨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僵尸企业”处置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等文件精神，为规范有序、依法合规地开展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职工安置工作结合公司实际，制定了《职工安置方案》，经公司十五届七次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本方案。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向公司各单位印发了《职工安置实施方案》。其作出的职工安置途径包括:1、企业内部退养。据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工满30年、因企业生产任务不足未能安排上岗而待岗1年及以上、重新上岗有困难的;或年满45周岁自愿按女工人办理退休和退养手续的女干部。2、中国能源集团和中能装备系统内部分流。3、协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4、过失性辞退。5、留守机构工作人员选聘。2018年7月20日，姚新亮与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约定支付姚新亮经济补偿34450元。姚新亮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委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哈劳人仲不字[2019]第7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姚新亮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只有企业因自主改制引发的争议，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中国能建公司办公厅印发的《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系根据党中央、国务院、国务院国资委有关中央企业处置“僵尸企业”和开展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工作的决策部署研究制定的。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制定的《职工安置方案》系根据国务院、国务院国资委关于开展“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工作的有关规定，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僵尸企业”处置和特困企业专项治理实施方案》、中能装备《关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哈尔滨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僵尸企业”处置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等文件精神，为规范有序、依法合规地开展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职工安置工作结合公司实际而制定的。根据上述政策依据，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被列为“僵尸企业”并实施《职工安置方案》的改制行为并非企业自主进行改制，而是由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主导下的政策性改制，由此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据此裁定：驳回姚新亮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姚新亮已预交10元），免于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起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如果改制并非企业进行而是在政府主导、指令下进行，因改制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受理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纷争的劳动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本案中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制定的《职工安置方案》系根据国务院、国务院国资委及中国能建公司一系列规定和会议精神做出的，不属于企业自主改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姚新亮上诉主张哈尔滨电力设备公司系自主改制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范围，故姚新亮提审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新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郑兴华审判员张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仇长科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