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1民初8699号原告：闫传龙，男，1966年2月2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丰县，现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省畦（和原告系夫妻关系），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言俊，丰县范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连永，男，1968年9月2日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丰县，现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峰，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传龙与被告张连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催省畦、吕言俊，被告张连永及其委托上诉代理人菅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传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苏Ｃ×××**号运输车一辆（包括牵引车和挂车）；2.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63051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物流经营，聘用被告做驾驶员，月工资6000元，2017年9月15日被告驾驶苏Ｃ×××**号运输车（包括牵引车、挂车）到临沂送货，三天后送货回到丰县，被告擅自将车辆停放在丰义物流园内，以索要工资为由扣留车辆，原告找中间人多次协商，被告仍不返还车辆。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张连永辩称：闫传龙自己经营物流期间就拖欠我工资6000元，从2016年9月闫传龙和其干儿子李风雷合伙经营物流运输，截止到2017年9月停止经营，两人合伙期间欠我工资22500元。我找原告要工资，原告让我给李风雷交涉，在2017年9月15日最后一趟送货去临沂卸完货后，我给李风雷联系索要工资，李风雷同意将涉案车辆停放在丰县西关丰义物流停车场。在2017年12月原告、被告和李风雷三方协商如何给我工资，我同意他们俩如果当即转银行卡给20000元计算所欠工资结清，也可以按照实际欠工资数额28500元由原告和李风雷写下欠条，他俩因合伙问题纠缠不清，既没有给钱，也没有写欠条，并且原告最后说车报废了，要不要车也无所谓。另外，原告更换了牵引车的发动机，没有在交管部门登记注册，该车属于报废车辆，不能上路行驶；2018年初合伙人李风雷将其所有的挂车拉走，仅剩下原告的牵引车，该车已不属于整车，仅有牵引车不能经营运输；在徐州中级人民法院开过庭的第二天，被告将车返还给原告，原告拒绝接收，双方发生争执，原告因此报警，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闫传龙经营汽车物流运输中聘用被告张连永做驾驶员，后至2016年9月闫传龙和其干儿子李风雷合伙经营汽车物流运输仍聘用原告张连永做驾驶员。因在合伙经营中闫传龙和李风雷发生纠纷，用于合伙经营物流运输的其他四辆汽车已经停运，2017年9月15日张连永驾驶苏Ｃ×××**号牵引车和苏Ｃ×××**号挂车去临沂送货，2017年9月18日返回丰县前，被告电话联系闫传龙、李风雷索要工资未果，张连永把苏Ｃ×××**号牵引车和苏Ｃ×××**号挂车开回丰县停放于丰县西关丰义物流园停车场。此后十天左右，闫传龙听其朋友说苏Ｃ×××**号运输车停在丰义物流园停车场，原告去看后确实见到牵引车和挂车。2017年12月27日闫传龙、李风雷和张连永在西关闫传龙经营物流运输的办公室协商，张连永要求解决闫传龙和李风雷合伙经营期间拖欠工资22500元问题后可以归还车辆，银行卡转款支付20000元即全部结清合伙期间拖欠工资，也可以由两个合伙人书写工资欠条。闫传龙与李风雷虽然承认合伙经营期间拖欠张连永工资22500元及合伙前闫传龙欠被告工资6000元，但因闫传龙和李风雷之间因合伙期间账务、财务有纠纷，两合伙人对各支付多少工资无法协商一致，造成在2017年12月27日协商时张连永没有得到支付工资，也没有得到两合伙人书写的欠条。2018年春节前，张连永、闫传龙、王永（与闫传龙合作经营汽车物流运输的临沂商户）在临沂协商：由张连永把闫传龙整个运输车开到修理厂，闫传龙即支付张连永10000元工资，若闫传龙不支付10000元，王永支付，另外10000元工资由张连永找李风雷索要。张连永虽然口头表示同意，但后回丰县后，张连永没有把运输车开到修理厂，闫传龙也没有支付张连永的工资。2018年4月李风雷与张连永协商后，李风雷把张连永停放在丰义物流园停车场的苏Ｃ×××**号挂车拖走。2018年5月22日闫传龙诉至本院，要求张连永返还其苏Ｃ×××**号运输车一辆（包含牵引车和挂车），并赔偿其经济损失194000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321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连永返还闫传龙苏Ｃ×××**号牵引车，并驳回了闫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闫传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3民终68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重审。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被扣留车辆苏Ｃ×××**号运输车进行停运损失鉴定，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对苏Ｃ×××**号运输车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7月1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苏Ｃ×××**号运输车自2017年9月19日至委托日（2020年6月2日）的停运损失评估金额为363051元；主车苏Ｃ×××**号牵引车自2017年9月19日至2020年6月2日的停运损失为283180元；挂车苏Ｃ×××**自2017年9月19日至2020年6月2日的停运损失为79871元。另查明，2017年9月10日，因苏Ｃ×××**牵引车发动机报废，原告将该牵引车发动机进行更换，但未在交管部门进行登记备案。2019年5月30日被告约原告协商还车事宜，后双方产生争执，张连永报警，经丰县孙楼派出所处理未果。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张连永受雇于闫传龙作为驾驶员驾驶车辆从事往返丰县、临沂的汽车物流运输，2016年9月闫传龙与李风雷合伙经营汽车物流运输，张连永受雇于闫传龙与李风雷，驾驶苏Ｃ×××**号运输车从事物流运输。2017年9月18日张连永以闫传龙、李风雷两合伙人拖欠工资为由将苏Ｃ×××**号运输车停放在丰县丰义物流园停车场，并要求解决拖欠工资问题后再返还车辆。虽然闫传龙、李风雷拖欠张连永工资，但法律并没有赋予作为雇工的张连永以扣留雇主汽车的方式保护自己合法债权的权利。张连永驾驶的苏Ｃ×××**号运输车，该车从特殊动产登记制度判断是闫传龙、李风雷特殊动产的组合，不能因为李风雷电话中同意张连永把车开走自己停放在而推定整个苏Ｃ×××**号运输车均是车辆所有权人同意张连永开走自己停放的。故，张连永的行为实际是非法扣押他人车辆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闫传龙作为苏Ｃ×××**号牵引车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张连永返还车辆，应当支持。因原被告均承认苏Ｃ×××**号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李风雷，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本人，故原告要求苏Ｃ×××**号挂车也一并返还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因张连永以索要工资为由非法扣留雇主车辆停放于停车场，扣留车辆行为的非法性决定了车辆停放期间停车场的合法收费应当由张连永承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非法扣车期间车辆营运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非法扣车期间车辆营运损失，因原告仅就苏Ｃ×××**号牵引车享有所有权，苏Ｃ×××**号挂车根据登记显示属李风雷所有，因此原告仅能就苏Ｃ×××**号牵引车在扣车期间产生的损失主张权利。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初李风雷将苏Ｃ×××**号挂车拖走，虽然苏Ｃ×××**号牵引车和苏Ｃ×××**号挂车组合才能正常营运，牵引车没有挂车无法营运，挂车没有牵引车提供动力也无法营运，二者不可分割，但并不影响原告取得牵引车后另行购置挂车进行营运，因此被告抗辩李风雷拖走涉案挂车后苏Ｃ×××**号牵引车不再产生营运损失不能成立。被告扣车后，虽然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初与原告协商过还车事宜，但因其均是以支付工资为条件，也未实际将涉案牵引车送至原告处，且在最后一次协商时也未按照事先商定好的方案将涉案车辆送至原告指定地点，因此不能视为被告履行了还车义务。原告于2018年5月22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履行还车及赔偿义务，本院依法作出（2018）苏0321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原告闫传龙不服该判决上诉期间，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减少双方损失的角度在2019年5月29日二审开庭时明确建议双方先将涉案车辆交接，后续纠纷再另行协商解决，原被告均当庭表示同意，但第二天被告与其朋友贾永红找原告要求还车时，原告予以拒绝，因此，2019年5月30日之后的营运损失属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再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主车苏Ｃ×××**号牵引车日均停运损失为287.49元（368.58×78%），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30日，共为618天，扣除原告自认的因其自身与李风雷矛盾停运一个星期的损失，涉案车辆因被告扣车产生的损失为175656.39元（287.49×611）。被告主张涉案车辆自其扣车半个月后一直处于停运状态，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该苏Ｃ×××**号牵引车使用的报废发动机，不能合法上路经营，原告要求赔偿车辆营运损失，理由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车辆在营运中被扣,其损失客观存在,至于原告在更换发动机后未作变更登记，能否上路行驶系交通管理部门的职权,原告的行为系违反了管理性法规,应承担的责任为行政责任,而不影响上路营运。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营运车辆被扣,原、被告双方均应采取积极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但原告在张连永停放苏Ｃ×××**号运输车到丰义物流园停车场十天左右就知道情况，并到丰义物流园停车场查看该车，其完全有条件及早通过诉讼或报警等合法途径尽早得到该车辆，但原告于2018年5月22日才起诉，致使损失进一步扩大，直至徐州中院要求其交接车辆，原告仍以挂车无法返还为由拒绝接受涉案苏Ｃ×××**号牵引车，原被告对上述损失的产生均具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结合双方行为的性质、涉案损失产生的原因及原被告的过错责任程度等因素，并参照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被告应赔偿原告营运等利益损失175656.39元的50%为宜，经计算为87826.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连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闫传龙苏Ｃ×××**号牵引车一辆；二、被告张连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传龙营运损失87826.2元；三、驳回原告闫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元，鉴定费25606元，共计26199元，由原告闫传龙负担13099.5元，由被告张连永负担1309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李晓侠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人民陪审员  韩爱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孙金财书 记 员  刘秉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