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房亮，男，汉族，1984年6月14日出生，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周，泰安泰山邱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汉族，2009年7月4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2，男，汉族，1977年11月12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法定代理人：马某，女，汉族，1978年10月21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冲，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妍，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可富，男，汉族，1987年11月17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东段武装部综合楼。 负责人：吴新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能长，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望岳路中兴时代大厦。 负责人：马洪涛，总经理。 上诉人房亮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与原审被告张可富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泰安公司）、房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上诉人房亮赔偿被上诉人吴某1医疗费1071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167363.3元的30%即50208.99元(扣除已付赔款70400元，吴某1应返还20191.01元)；被上诉人张可富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即16736.3元的70%即117154.31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吴某1承担28%，被上诉人张可富承担72%。 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后，吴某1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84天，支付医疗费195615.83元”，并据此作出判决属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吴某1在住院期间，经泰安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了吴某1住院期间医疗费88512.53元。该费用性质系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依照《泰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后，应当及时向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依法进行追偿，并明确偿还方式、金额及期限)，该机构对于垫付给吴某1的医疗费，享有向事故责任人房亮和张可富追偿的权利。原审判决没有将救助基金88512.53元给予查明并扣减，事实不清，裁判不公。 二、原审判决认定“张可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房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有失公正，是错误的。1、此次交通事故，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高新区大队）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第3709011201900003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300号认定书”)，“认定张可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房亮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在送达当事人时，明确告知“当事人对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可以自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申请应当载明复核请求及其理由和主要证据。同一事故的复核一次为限”。张可富对该认定有异议，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公安交警部门作出鲁公交复受字【2019】第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对该案作出鲁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结论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楚、责任划分不公正，责令交警高新区大队对该案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12月30日该大队作出“张可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房亮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某、吴某1无责任”的第37090112019000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3001认定书”)。同时，告知当事人“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复核后重新作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370901120190000300)予以撤销”。至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序终结。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复核结论后，应当召集事故各方当事人，当场宣布复核结论。当事人没有到场的，应当采取其他法定形式将复核结论送达当事人。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复核以一次为限。被上诉人吴某1在2019年12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后，在没推翻原认定、缺乏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作出300号和3001号认定的同一机关交警高新区大队于2020年4月17日任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第3709011201900003002号)（以下简称3002号认定书），撤销了3001的认定书，改由房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可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某、吴某1无责任。该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逻辑错误，不具可靠性和科学性，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不应认定3002号认定书的效力。2、被上诉人吴某1在《民事起诉状》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也明确认可“张可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房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在法庭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吴某1也没有变更张可富、房亮的责任承担。原审判决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是正确的。但对于上诉人有异议的3002号事故认定书没有说明理由而径行予以认定，就是不正确的。3、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指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繁、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该结论不具有拘束力和执行力。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一种证据。作为证据，当事人可以就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可靠性和科学性提出质疑，法院应依证据规则审查其效力性及证明力，若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错误，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而应以自己审理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根据。 三、为便于查清事实，直观事发过程，上诉人在原审中曾提交书面申请书请求调查涉案交通事故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及其他档案卷宗材料等。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判决中亦未说明不予调查的理由。上诉人认为审判程序不合法。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责任承担与被上诉人主张矛盾，原审判决划分责任的承担缺乏合法充分的证据支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吴某1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责任划分清晰，不存在程序性及实体上的违法情况，交警高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002号认定书，是经由复核后重新作出的。原事故认定书3001号认定书已被撤销，3002号认定书明确记载房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可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爱静、吴某1无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27、第7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时，以及办理复核时，交通警察不得少于2人，上诉人房亮庭上所出具3001号认定书，仅有一名交通警察签字，该事故认定书的作出才是上诉人所称的不符合程序性规定，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吴某1提供的3002号认定书，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成因记载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情形，理应作为定案依据。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认为定案的事故认定书存在程序性违法，也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应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综上，吴某1提起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长安保险泰安公司同意被上诉人意见。 张可富未作答辩、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未陈述意见。 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521015.0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12时，被告房亮驾驶鲁Ｊ×××××号小型轿车沿高新区泰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化马湾十八中公交站路段时，躲避沿路由东向西逆向行驶张可富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时，与沿路由南向北行驶的马某骑的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自行车乘坐人吴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可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房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某、吴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某1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84天，支付医疗费195615.83元，我院委托泰安科技事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泰科司鉴所[2020]临鉴字74号）一份，证实经鉴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吴某1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九级、十级，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60000元，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120日，原告吴某1支付鉴定费2860元。被告房亮垫付费用70400元，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垫付10000元。鲁Ｊ×××××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张可富，该车在长安保险泰安公司投保强制险，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鲁Ｊ×××××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房亮，该车在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投保强制险，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已投保强制险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公司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本次事故中，张可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在长安保险泰安公司投保强制险，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房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投保强制险，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原告吴某1的损失先由长安保险泰安公司、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张可富、房亮按照责任比例承担。 关于赔偿费用，车辆损失，泰安市岱岳区天平齐鑫维修中心出具发票证实该费用为5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医疗费，医院出具发票证实该费用为195615.83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4天＝84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营养费，100元/天×90天＝90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鉴定该费用为60000元，被告长安保险泰安公司的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残疾赔偿金，42329元/年×20年×24%＝203179.2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护理费用，护理人为原告父亲吴某2，应当按照农民每天人均收入49元计算，49元/天×120天=5880元，被告长安保险泰安公司主张该费用不存在，一审法院不予彩信；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鉴定费，鉴定部门出具发票证实该费用为286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被告张可富、房亮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坏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某1车辆损失250元，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护理交通费105029.6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共计117779.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某1车辆损失250元，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护理交通费105029.6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共计117779.6元，扣除垫付医疗费10000元，实际赔偿107779.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被告张可富赔偿原告吴某176762.74元（医药费19561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275875.83元，扣除强制险赔偿款20000元，实际赔偿255875.83元×30%＝76762.7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被告房亮赔偿原告吴某1179113.09元（医药费19561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275875.83元，扣除强制险赔偿款20000元，实际赔偿255875.83元×70%＝179113.09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原告吴某1收到保险公司理赔款后返还被告房亮垫付款70400元，与第四项相抵后，被告房亮赔偿原告吴某1108713.09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5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5525元，被告张可富承担1658元，被告房亮承担38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泰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审核结果通知书，证明此次事故当中吴某1受伤支付的医疗费已经由救助基金办公室支付了88512.53元。证据二、2020年5月份由房亮书写的投诉申请，证明上诉人对3002认定不服，认为程序违法，作出的结论主次责任错误。证据三、2020年5月18日上诉人拍摄事故发生地点、路况的照片，证明路况和隔离表现。是从西往东拍摄。吴某1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请求法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通过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就其主张的内容进行了投诉，且根据一审时提交的高新区交警队作出的3002号认定书，由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长安保险泰安公司同意吴某1的质证意见。张可富、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未发表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吴某1确实已收到泰安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的款项，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三，吴某1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法调取了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询问当事人笔录及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对上述证据，房亮、吴某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交警高新区大队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300号认定书，2019年12月6日张可富对该认定书有异议，向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支队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鲁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令交警高新区大队对该案重新调查、认定。交警高新区大队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3001号认定书，并撤销了300号认定书，后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3002号认定书，并撤销了3001号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房亮驾驶机动车未按信号行驶、在危险路段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相比张可富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作用所起较大，过错严重。确定房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可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爱静、吴某1无责任。交警高新区大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房亮驾驶的车辆在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66km/h。本次事故房亮驾驶的车辆保险杠左侧损坏破裂，部分脱落；前车牌左侧弯折变形。马爱静骑的电动两轮车鞍座向左侧歪倾，电池护壳左侧及左侧护板伴有撞擦痕迹，左侧脚踏曲柄及驱动链条护板损坏破裂，左侧脚蹬外侧伴有撞擦痕，左侧曲柄损坏断裂等。事故发生后，房亮驾驶的车辆停靠在道路北侧路边。2020年4月29日，泰安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吴某1向泰安市中心医院垫付抢救费用88512.5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房亮是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医疗费的承担是否正确。 关于房亮是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证据属性上为书证，本案交警高新区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确定房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可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虽然在经复核后，交警高新区大队先后作出了两份对事故责任认定不一致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是在2020年4月17日作出的3002号认定书载明3001号认定书已被撤销，因此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3002号认定书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本案从事故发生造成车辆损坏部位和现场车辆停靠位置可以看出，房亮驾驶机动车应保持安全车速行驶，在躲避逆向行驶的车辆时，未降低车速，在遇到横穿道路的非机动车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张可富违反通行规定，逆向行驶，遮挡在正常车道行驶的车辆的视线，因此对造成本次事故一审法院确定房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可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责任划分的赔偿承担比例应予维持。房亮提出的原审判决事故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医疗费的承担是否正确，泰安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吴某1向泰安市中心医院垫付抢救费用88512.53元，该费用属于垫付费用，因此吴某1可以向房亮、张可富主张该部分医疗费用，吴某1应在收到赔偿款后将垫付款返还给泰安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 综上，由于房亮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房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房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