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378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伟平，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小青，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一部刑诉〔2020〕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伟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伟平及其辩护人陈小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底，王某（已判处）与金某1（已判处）二人预谋将王某作为中介介绍卖给被害人刘某的一辆大众CC的小轿车抢回来卖掉分钱。金某1指使黄某、邓某、朱某和钟某（均已判处）四人携带摧泪瓦斯等作案工具来到荆州，准备实施抢劫。黄某等人事先在刘某所有的大众牌CC轿车上（车牌为皖Ｎ×××**）安装GPS定位装置，对该车进行跟踪定位。2018年7月18日16时25分，被害人刘某将大众牌CC轿车，停放在荆州市沙市区奥体中心门口，刘某从体育中心出来准备开车回家时，黄某驾驶一辆雪佛兰车辆停在刘某车旁，随即黄某、邓某、朱某和钟某从该车上下来，黄某向被害人刘某使用警用催泪喷射器（辣椒水）后抢走刘某的大众牌CC轿车，并开回枝江交给金某1。随后王某与被告人姚伟平电话联系欲将抢来的香槟色大众牌CC轿车卖给姚伟平。姚伟平明知是犯罪所得，仍然从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来到枝江，与王某讨价还价后商定以60000元成交。姚伟平将自己的一辆雪佛兰轿车折价30000元抵给王某，并通过微信转给黄某10000元、王某15000元，另5000元抵扣金某1、王某等人东风雪铁龙汽车的修理费。经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姚伟平购买的抢劫车辆价值139040元。破案后，公安机关将车辆追回，已发还给被害人。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姚伟平明知是犯罪所得车辆而购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姚伟平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左右量刑，并处罚金。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伟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表示不认罪，其提出：我是通过合法手续购买的，并不知道车辆是抢来的，聊天记录里聊的是东风雪铁龙C5；这辆大众CC的市场价只有6万元左右。辩护人陈小青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王某作为卖方提供了抵押协议、付款凭证，姚伟平当然认为可以正常收购，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姚伟平“明知”车辆是违法所得；2、不能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直接认定姚伟平“明知”，无法推断聊天记录就是针对涉案车辆，王某也没说涉案车辆是抢来的；3、价格认定直接按市场价格统一定价不客观、不真实，涉案车辆是无法过户的抵押车，这个信息足以影响最终车辆的定价，刘建平购买的价值也只有12万元；4、即便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姚伟平也具有积极配合的情节，车辆已追回，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姚伟平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王某（已判处）与金某1（已判处）二人预谋将王某作为中介介绍卖给刘某的一辆香槟色大众CC的小轿车抢回来卖掉分钱。金某1指使黄某、邓某、朱某和钟某（均已判处）四人携带摧泪瓦斯等作案工具来到荆州实施抢劫。2018年7月18日16时25分，在荆州市沙市区奥体中心门口，刘某驾驶大众牌CC轿车准备回家时，黄某、邓某、朱某和钟某从一辆雪佛兰车（被告人姚伟平所有）上下来，向刘某使用警用催泪喷射器（辣椒水）后抢走刘某的大众牌CC轿车，并开回枝江交给金某1、王某。随后王某与被告人姚伟平电话联系欲将抢来的大众牌CC轿车卖给姚伟平。姚伟平明知该车系抢劫而来，仍从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开车到枝江，与王某等人讨价还价后商定以60000元成交。姚伟平将以上雪佛兰轿车折价30000元抵给金某1，又通过微信转给黄某10000元、王某15000元，另5000元抵扣金某1、王某等人一辆东风雪铁龙汽车的修理费。经认定，以上大众CC型轿车价格139040元。破案后，车辆已追回并发还给刘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本案的发案过程，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证人黄某的证词，证实：其伙同王某、金某1、朱某、邓某、钟某抢一辆安徽牌照大众CC型轿车的经过。在荆州抢的那辆香槟色大众CC轿车卖了25000元，“阿某”转微信给我1万元，剩下15000元我就不知道给了谁。（3）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下半年，我在荆州区租房住的时候，刘某是我的房东，他买的大众CC车是我跟他介绍买的，当时他以12万通过刷卡付账，该车是抵押车不能过户，但可以年审。2017年上半年，金某1知道我以前做抵押车的，问我有没有卖出去的抵押车，还知道信息去向的，我考虑过后就将卖车给刘某的信息告诉了金某1。2018年7月上旬，在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阿某”接我和金某1宵夜，酒过三巡之后，“阿某”问我们手里有没有合适的车可以搞，金某1就对“阿某”说有一辆卖出去的香槟色大众CC在荆州，“阿某”听了之后就想要。回枝江后，“阿某”跟我发信息催促我说大众CC车是什么情况，于是我、金某1、黄某就商量去把大众CC车抢了算了。车抢来后我们联系了“阿某”。“阿某”开车过来，我和金某1接他们宵夜后，金某1就在枝江安排他们住宿。中午12点，我们一起吃饭时“阿某”通过微信转给了我15000元。大众CC卖给“阿某”多少钱我不清楚，“阿某”只给了我15000元。因为我们在江西抢白色宝马3系的车信息是“阿某”提供的，所以金某1说把大众CC抢回来的送给“阿某”，但怕我们不好想，就以低价卖给了“阿某”，“阿某”同时也给了一辆香槟色雪佛兰轿车给金某1，金某1就没有分钱。金某1想长期做这一行，但资源不够，“阿某”手上有抵押车的车源，出于巴结“阿某”的目的，才会将车低价卖给“阿某”，相当于给了“阿某”一个人情，毕竟大众CC轿车不止卖这个钱。（4）证人金某1的证词，证实我们将车抢到手后就给“阿某”打电话说了，“阿某”开车过来，我和王某接他们宵夜并安排了住宿后，我和王某就各自回家了。期间，“阿某”分别给我和王某发信息谈卖车的价格，最后以25000元成交。中午吃饭的时候，“阿某”通过微信转了15000元给王某，并说在早上8点多时黄某去“阿某”的住处，“阿某”也是通过微信转账给了黄某10000元。（5）证人钟某、朱某、邓某、陈某的证词，证实黄某带领朱某、邓某、钟某抢刘某的大众CC型轿车的经过。（6）证人刘某的证词，证实车是2016年5月买的，是以前我的一个租户卖给我的，叫王某，当时花了15万。三次付了16.48万元，刷建行卡3.7万元，刷中行卡8.08万元，回家后给了王某4.7万元现金。他说这个车是抵押车，不能过户，但年审什么的他来办理。（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①姚伟平（2018.7.1900:21）：“刚在收账。车主没有找你呀？”王某：“肯定找我了啊。我日说还要起诉我。”姚伟平：“我明天会过去。”王某：“明天早点过来。”②当天早上，王某将车辆质押协议、车辆行驶证、转款凭证照片发给姚伟平。随后，姚伟平（2018.7.198:49）：“就一张车辆质押协议？”王某：“就一张。”③姚伟平（2018.7.1914:52）：“他有没有找你？行驶证还在车主身上吧？”王某：“今天打了几个电话了。行车证还在车主的身上。”姚伟平：“哈哈，他没有吓你呀？”王某：“今天还好呢。”姚伟平：“他知道吓不了你。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配合调查就行。有关车子所有信息删掉，这样进派出所也没事。”王某：“他们是不是有软件可以把删除的信息复原啊？派出所的人。”姚伟平：“全部删掉不会的。我一般进去不带手机。他问你手机，你说坏了修去了。这是经验，切记，一般人，我不教他。怕鬼，你自己没抢。问车子你就配合调查。”王某：“这个我知道。”姚伟平：“嗯。知道就行，诈你没用。一点车子卖你了，我没说丢车包赔，其他一无所知。”姚伟平：“你烦什么。只要不找到车，电话让他打。所以说你开始还想开那车，开就只有一个死字。所以以后自己抢的自己千万不能开，会出大问题的。”④姚伟平（2018.7.2014:52）：“我中午打电话给他，还没有好。”王某：“昨天搞了一天了，今天还在搞，估计差不多了的，应该搞得好的。”姚伟平：“我等他电话，好了我这边马上出发，等我哈兄弟。难熬呀。这车钥匙就这么难搞，钥匙没在别里也锁电脑，别的防盗系统都不会这样。”王某：“不知道撒，大众的防盗太复杂了啊。”⑤王某（2018.7.2101:23）：“快下高速了没有？”姚伟平：“马上。”姚伟平（2018.7.2103:36）：“兄弟我来了你说这车你要多少费用？”王某：“阿强不是跟你说了么？他说跟你说好了的啊。”姚伟平：“我不喜欢绕弯，车子我也会帮你找一辆。”王某：“是啊，他说跟你说了2万的啊。”姚伟平：“我那里还有Q3和A8都能搞点钱，照顾下。”王某：“这样跟你说，当初这个CC还没有弄之前，还没有去你那里的时候我跟我这边那个内蒙的兄弟都说好了7万块钱给他，这个事情你可以问阿强，他是知道的。然后我们去江西你那里，你说你想要这个CC，阿强同意给你，我也想大家都是兄弟，你人也蛮好的，所以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是不是，我也蛮困难，不然不会去想路子搞我熟人的这个CC，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⑥2018年7月21日12时41分，姚伟平通过微信向王某转账15000元。（8）转款记录、车辆转质押协议，证实刘建平分两次转款，一次37000元，一次80800元，购得本案中的大众CC车。（9）搜查笔录，证实从金某1住处和车上搜查出用于抢劫车辆的催泪喷射器、屏蔽器等作案工具。（10）现场勘验笔录、指认作案现场，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荆州市沙市区奥体中心门口。（11）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姚伟平处扣押了本案中的车辆，发还了刘某。（12）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金某1、黄某、邓某、钟某、朱某因抢劫本案中刘某的大众CC型轿车，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13）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2018（14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大众”牌FV7187ZADBG型小型轿车一辆认定价格为139040元。（14）被告人姚伟平的供述，证实当时王某跟我说他有一辆别人抵押给他到期未取回的香槟色大众CC车，买车的时候他提供了车辆转质押协议，行驶证，汇款记录。当时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转质押协议、汇款凭证上没有王某的名字。我买车花了6万元。抵押车在市场上包过户的是十几万，不过户的大约是包过户车价格的一半。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姚伟平及其辩护人陈小青提出的姚伟平对车辆来源不知情及鉴定价格不准确的辩解、辩护意见。首先，经查，黄某等人抢劫到刘某的大众CC车的7月18日当晚，王某便通过微信联系了姚伟平，姚伟平在微信中说“车主没有找你呀？”“我明天会过去。”“就一张车辆质押协议？”“行驶证还在车主身上吧？”“知道就行，诈你没用。一点车子卖你了，我没说丢车包赔，其他一无所知。”“你烦什么。只要不找到车，电话让他打。所以说你开始还想开那车，开就只有一个死字。所以以后自己抢的自己千万不能开，会出大问题的。”等，随后姚伟平在7月20日凌晨开车去往枝江付款取车。而在与王某讨价还价的过程中，王某通过微信明确告知姚伟平“我也蛮困难，不然不会去想路子搞我熟人的这个CC，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二人的聊天内容连贯，话题一直是仅仅围绕本案中的大众CC车。再结合王某、金某1等证人的证词，可以看出姚伟平不仅明知本案中的车辆是王某、金某1等人抢劫而来，就连王某介绍刘某买车的细节都清清楚楚，其还教授王某如何应对刘建平及侦查机关的问询，行为性质恶劣。至于转款记录、车辆转质押协议等，以上书证上并没有王某的名字。因此，被告人姚伟平及其辩护人陈小青提出姚伟平对车辆来源不知情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次，《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认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程序合法，认定依据适用正确，且认定的价格139040元与刘某购买该车的价格相差不大。刘某称其在明知该车无法过户的情况下，实际花了约15万元购车款（除转账支付购车款外，另给了王某好处费）。同时，根据王某的证词，金某1因为想“巴结”姚伟平，所以以6万元的低价卖给了姚伟平，相当于给了姚伟平一个人情，大众CC轿车不止卖这个价格。因此，对《价格认定结论书》依法可以采信，该价格为王某、金某1等人抢劫的犯罪所得，也是姚伟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金额，被告人姚伟平及其辩护人陈小青提出的鉴定价格不准确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伟平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购买，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姚伟平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发还车辆，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伟平到案后拒不认罪悔罪，辩护人称其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姚伟平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伟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姚伟平的刑期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和上缴国库。）二、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曹旭华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人民陪审员  李超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