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再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审被申请人）：陈静，女，汉族，1981年11月19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虎，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审再审申请人）：殷惠芬，女，汉族，1957年2月2日生，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浩，江苏六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审被申请人）：王殷，女，汉族，1981年1月25日生，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审被申请人）：郭红新，男，1977年2月19日生，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陈静因与被上诉人殷惠芬、王殷、郭红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再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惠芬在一审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借款人（抵押人）殷惠芬在借款抵押合同上的签名指印是他人伪造的。该合同的公证文书也已经被撤销。原审认定殷惠芬向陈静借款并以房屋抵押的事实不清，判决殷惠芬承担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对殷惠芬的民事判决，驳回陈静要求殷惠芬共同归还借款及对殷惠芬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陈静辩称：借款抵押合同上“殷惠芬”的指印并非殷惠芬本人捺印，是殷惠芬未妥善保管身份证及房产证，放任其女儿王殷实施的借款、抵押行为，殷惠芬对此存在过错，理应对王殷、郭红新借款不能归还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陈静主观上对在公证处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殷惠芬”身份无法辨别。即使合同上殷惠芬的指印是伪造的，责任在王殷、郭红新。原审判决殷惠芬对陈静承担民事责任正确，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殷惠芬的再审请求。陈静原审起诉请求：1.王殷、郭红新、殷惠芬共同归还借款5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对殷惠芬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殷、郭红新、殷惠芬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18日，殷惠芬、王殷、郭红新与陈静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殷惠芬、王殷、郭红新向陈静借款68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实际借款日以借款借据签署的日期为计息起始日，借款交付方式银行转账。约定借款利息：1.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11.67‰（即年息14%）；2.如借款本金逾期，借款期限外的逾期月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四倍计算；3.利息从实际放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按最后一期还息时利随本清，逾期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合同第七条约定借款人迟延违约责任：1.如在借款到期时不能清偿本金，自到期之日起每天按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本金的利息、逾期利息正常计算，但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2.如未按约定的时间清偿利息，自利息应付之日每日按利息额的千分之六计算违约金，由借款人承担。延期清偿利息超过15天时，本合同提前在该日到期，到期日之后的本金的利息按第四条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本金的违约金按本条第1款约定计算。但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合同第八条提前收回借款：发生第七条所列事项，或借款人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被宣告失踪、死亡且继承人、遗赠人不及时承担债务，或出现担保法规定的影响借款安全的因素时，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向借款人发出提前还款通知，借款人在要求的期限内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包括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出借人无须为正当行使上述权利所引起的借款人任何损失负责。第十条约定，为了确保上述借款的全面履行，抵押人自愿以其合法房地产的权利抵押给抵押权人，作为履行该合同的担保。抵押物担保主债权的期限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抵押不动产位于昆山开发区，不动产证号：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50170号,建筑面积92.20平方米,用地面积28.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出让,现用途为成套住宅,他项权利设定情况无，本抵押权人享有第一顺位抵押权。经抵押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本合同项下抵押不动产共作价人民币1000000元整,不再另外提供估价报告书。本合同主债权属于因借款形成的债权，权利价值680000元，占抵押不动产价值的比例（即抵押率）为68％,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一并随之抵押，抵押物担保主债权的期限和借款期限相同。2017年4月20日双方确认，殷惠芬、王殷、郭红新应付借款利息77000元，分四次支付（每次利息19250元），还息日分别为：2017年5月20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0日。同时确认，如未按约定时间清偿利息，自利息应付之日每日按利息额的千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即115.5元/日，延期清偿利息超过30天或者累计两次不按约定时间清偿利息，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并终止，并应按合同到期之日起每日本金金额的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即330元/日。2017年4月24日陈静就抵押物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50170号产权证上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号：苏昆山市不动产证明第**）。2017年4月25日陈静向王殷转账680000元，其中550000元为案涉合同实际借款。2017年5月20日至今，殷惠芬、王殷、郭红新未按约支付利息及返还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为，出借人陈静与借款人殷惠芬、王殷、郭红新之间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约定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殷惠芬、王殷、郭红新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陈静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殷惠芬、王殷、郭红新承担违约责任，故陈静要求殷惠芬、王殷、郭红新返还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4%支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静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鉴于借贷双方于2017年4月20日在还息确认书中约定了合同提前终止的条件，原审依法确认案涉借款合同于2017年6月20日终止，殷惠芬、王殷、郭红新应当偿还借款，实际借期内利息计算至合同终止之日为11977.78元。另陈静与殷惠芬签订的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经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即陈静有权依法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遂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苏0583民初7394号民事判决：一、王殷、郭红新、殷惠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静借款人民币550000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1977.78元；二、王殷、郭红新、殷惠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静逾期利息、违约金（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陈静对坐落于昆山开发区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0346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1036元，由王殷、郭红新、殷惠芬共同负担。一审再审查明：2017年4月18日，经周扣芳召集，陈静与王殷、郭红新及“殷惠芬”在昆山市正信公证处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条款。补充条款约定：债务人及抵押人殷惠芬、王殷、郭红新同意，如债务人殷惠芬、王殷、郭红新未依照抵押借款合同书履行偿付借款和利息的义务，就本合同本金、利息和违约金愿意接受公证机关出具执行证书，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殷惠芬”分别在借款抵押合同、补充条款落款处的借款人、抵押人、债务人处签名及捺指印。关于涉案借款抵押合同的签订及“殷惠芬”签名、指印的形成过程。陈静在本案再审审查及再审庭审中陈述：其表弟陈超对其说有个叫王殷的人需要借款，借款利率年14%，借期一年，可以房屋抵押，问其是否同意出借。之前，其曾对陈超说过有钱要对外出借的信息。其同意借款后，陈超让其到公证处联系周扣芳，周扣芳是中介人员，所有的借款合同等资料都是她提供的。借款人王殷、郭红新及“殷惠芬”应该也是周扣芳通知他们到公证处的。当时，公证人员还对到场的“殷惠芬”的身份证与她本人的相似度进行了审核。双方在公证处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其和王殷、郭红新也是在签合同时第一次见面。其也不认识殷惠芬，现在法院看到的殷惠芬与之前在公证处签订借款合同时的“殷惠芬”不是同一人。签合同及补充条款时，王殷说“殷惠芬”不会签字，合同上“殷惠芬”的名字是王殷代签的，殷惠芬签名处的指印是到公证处的“殷惠芬”自己捺的。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时殷惠芬也没有到场。合同签订当天，陈静、王殷、郭红新、“殷惠芬”申请，对他们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条款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2017）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1720号公证书，证明借款抵押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上的签名及“殷惠芬”本人捺印均属实。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昆山日报刊登遗失启事，殷惠芬遗失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4月11日由“成坤坤”代理殷惠芬向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机构对坐落昆山开发区祥苑10号楼301室申请不动产登记（换证），同时出具换证承诺书，称“殷惠芬有产权坐落于昆山市开发区夏驾园祥苑的房屋，建筑面积为92.2平方米，本人因土地证遗失，现申请换发不动产证，并无任何产权纠纷。”2017年4月20日，陈静与“殷惠芬”的代理人周扣芳向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抵押权不动产登记。周扣芳填写的房地产抵押承诺书显示，殷惠芬自愿将坐落于昆山市玉山镇夏驾园祥苑10幢301室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陈静，用于借款人王殷、郭红新借款68万元的抵押担保。“殷惠芬”与陈静对抵押物作价为100万元。2017年4月24日昆山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机构签发的苏（2017）不动产证明第00278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抵押权利：抵押权；权利人：陈静；义务人：殷惠芬；坐落：昆山开发区；抵押担保债权数额68万元。又查明，2017年7月20日，殷惠芬向昆山市正信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书，称“申请人系昆山市玉山镇夏驾园祥苑****的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度申请人偶然发现房产证不见了，至昆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挂失，工作人员答复该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经查询，该房屋办理了借款抵押合同公证。但申请人从未前往贵处办理借款抵押合同公证及抵押登记，公证的借款抵押合同内容根本不知道，也从未授权他人办理公证事宜。请求撤销（2017）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1720号公证书。”2017年8月7日，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工作人员向陈静、陈超询问。工作人员问“出借人陈静当时办理公证时，过来的‘殷惠芬’之前是否认识，是谁带着‘殷惠芬’过来的？”陈静回答“之前是不认识的，是周扣芳带过来的。”问“听说出借人陈静向城北派出所就有人假冒殷惠芬之事报过案，派出所现在如何处理的？”回答“报案后，派出所将殷惠芬的女儿和女婿带去作了笔录，之后让他们离开了，现在派出所没有后续（结果）。”问“有无与殷惠芬女儿和女婿确认过公证时签字捺指印人员确定不是殷惠芬本人？”回答“办公证时我并没有怀疑殷惠芬，只是在事后听说，殷惠芬本人说公证时的人不是她本人。这时，我向殷惠芬的女儿和女婿确认办公证时的人是不是殷惠芬，但他们没有回答。”2017年12月7日，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条款上殷惠芬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与比对材料指印是否为同一人捺印进行鉴定。2018年1月22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7]痕司鉴字第51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条款上殷惠芬签名字迹处左侧较大的红色指印、抵押人签字殷惠芬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抵押人殷惠芬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与样本（殷惠芬在司法鉴定所印有十指指印的样本）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根据现有检材条件，无法确定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条款上借款人（债务人）签字殷惠芬签名字迹处右侧较小的红色指印、债务人殷惠芬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与样本指印是否为同一人捺印。2018年1月25日，昆山市正信公证处作出（2018）苏昆正信决字第1号撤销公证决定书，内容：申请人殷惠芬于2017年7月26日向该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要求撤销（2017）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1720号公证书。经走访调查，对《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条款》上借款人（债务人）殷惠芬签名字迹处指印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合同、补充条款上的指印与提供的样本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撤销（2017）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1720号公证书。再查明，陈静庭审中陈述：其名下汇至王殷账户的680000元中，其中130000元是周扣芳出借给王殷的，其出借给王殷借款550000元。550000元款项中150000元是陈超放在其处的。其认为公证之事与涉案借贷事实没有关系，故原审未陈述涉案借贷抵押合同经公证的事实。其原审起诉前也知道借款抵押合同上“殷惠芬”的签名及指印有问题。借款后，王殷、郭红新未支付过利息。最后查明，陈静为证明殷惠芬在涉案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及抵押登记中对他人冒用其身份的后果存在过错的事实，提供该院（2017）苏0583民初19504号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3507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认为：殷惠芬女儿王殷以殷惠芬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殷提供了殷惠芬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还带了一个自称“殷惠芬”的中老年女子在合同上加盖手印。买受人熊梅权在涉案交易中并不存在过错，且王殷的身份及行为足以使熊梅权相信王殷有代理权，殷惠芬未妥善保管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等证件导致涉案纠纷发生，对此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再审认为，涉案借款抵押合同中，借款人、抵押人处“殷惠芬”的签名、指印并非殷惠芬本人所为，而是由他人冒用殷惠芬身份代为签名及捺指印，陈静原审起诉前也明知他人冒用殷惠芬身份签订合同的事实。故涉案借款抵押合同对殷惠芬不具约束力，殷惠芬并非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也非涉案借款抵押人。陈静要求殷惠芬共同归还其借款及对殷惠芬所有的昆山市开发区房屋享有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再审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王殷、郭红新违约并提前终止涉案借款抵押合同，支持陈静要求王殷、郭红新归还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14%支付约定利息及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但借款期限内利息数额计算有误，应为12055.5元，再审予以纠正。关于陈静提出殷惠芬对他人冒用其身份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再审认为，虽然殷惠芬未及时对相关证件丢失采取补救措施，但该行为与涉案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涉案借贷抵押合同在公证处签订，出借人陈静没有识别他人冒用殷惠芬在合同上捺指印，是基于对王殷、郭红新及公证机关的信任，殷惠芬并不存在过错。故其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再审不予采信。关于陈静举证的涉殷惠芬房屋买卖合同案件的民事判决，再审认为，该判决认定王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本案王殷与殷惠芬之间并非涉及民事行为代理方面法律关系，该判决认定殷惠芬对王殷以其名义实施代理行为负有责任不适用本案。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2018）苏0583民初7394号民事判决；二、王殷、郭红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陈静借款550000元及利息12055.5元；三、王殷、郭红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静逾期利息、违约金（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陈静要求殷惠芬共同归还借款及对殷惠芬所有的坐落于昆山开发区房屋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346元，公告费690元，再审公告费690元，合计11726元，由王殷、郭红新负担。陈静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在借贷法律关系中无过错，在办理公证及抵押登记中上诉人的民事行为均属善意，没有与他人串通恶意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上诉人所出借的款项及利息约定均合法。二、案涉借款抵押合同应认定为有效。涉案的房屋抵押行为，由公证处办理了借款抵押公证，办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殷出具了借款人抵押人身份证及有效房产证，并代替其母亲签名，事后又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诉人有理由认为王殷有代理权，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三、被上诉人殷惠芬辩称其对借款、房屋抵押等事实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抵押所涉房屋昆山市夏驾园祥苑10幢301的原房产证在2017年2月28日被登报公告遗失，2017年4月11日被换取新的房产证，2017年4月18日办理借贷及抵押公证，2017年4月2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期间，王殷等人是持被上诉人殷惠芬的身份证原件和有效的房产证原件办理。被上诉人殷惠芬事后称2017年6月中旬就发现房产证身份证遗失，但并未向警方报警或采取其他有效措施。上述事实表明，殷惠芬与其女儿王殷并非不知借贷和房屋抵押的事实，上诉人对王殷携带相关证件办理借贷及房产抵押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故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殷惠芬辩称，一、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对殷惠芬不具有约束力。《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而原审查明，被上诉人殷惠芬合同中借款人、抵押人处“殷惠芬”的签名、指印并非殷惠芬本人所为，涉案合同在上诉人与殷惠芬之间并未成立，故对殷惠芬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虽反复强调上诉人无过错，但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与涉案合同对殷惠芬是否有约束力无关。二、涉案抵押借款合同虽对殷惠芬不产生约束力，但在上诉人与王殷、郭红新之间仍然是有效的，并不影响上诉人向王殷、郭红新主张还款权利。三、本案借款抵押过程中，是有假冒的“殷惠芬”出现的，并不涉及民事行为代理，故不能认为王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经鉴定合同中借款人、抵押人处“殷惠芬”的签名、指印并非殷惠芬本人所为；也无证据证明涉案抵押借款殷惠芬是明知的或者委托了他人。因此，上诉人主张殷惠芬对抵押借款明知、本案构成表见代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再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6元，公告费690元，由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进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周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