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2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社萍，女，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君诚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石婆固乡马庄村北。法定代表人：常铖，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铖，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文霞，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再审申请人张社萍因与被申请人常铖、宋文霞、新乡市君诚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560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豫民申31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社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被申请人君诚公司、常铖、宋文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社萍申请再审称，1、二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相关借款均以现金形式出借给君诚公司，该款项理应进入公司帐户，但君诚公司仅提供了相关收款收据的记账凭证，并且本案借款中的数笔未有记账显示，上述款项如何合理支出的证据也不充分，无法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2、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常铖与宋文霞结婚在先，君诚公司成立在后，二人未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且借款均现金交给常铖或宋文霞，故二人应严格区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但其未能提供借款转入公司账户的证据。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君诚公司辩称，君诚公司对借款无异议，君诚公司负有完全的偿还义务。常铖辩称，1、君诚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公司，我和宋文霞是独立的个体，公司法没有规定夫妻不能成立公司并单独任股东，不能认定为一人公司。2、公司借款是以公司名义，个人借款出具有条，有延津县法院判决书作证，公司个人分得很清楚。3、现金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并未用于个人生活。公司法和税法、会计法没有规定公司的现金必须经公司账户再用于公司经营。公司有现金和银行存款形式，公司销售货款收到的现金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没有必要存入对公账户才能支出。用现金支付公司相关费用不违规，原二审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宋文霞辩称，我有正式工作。我不是君诚公司的出纳也不是会计，只是君诚公司的股东。张社萍往君诚公司放钱，需要手续，我就是把这个手续捎带给张社萍，我是以股东身份在收据上签字。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张社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连带偿还张社萍借款本金285000元及利息94050元（利息以28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到起诉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为94050元，起诉后利息分别按月息1分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5日至2016年，张社萍分别以卫轩、刘海宾、任伟光的名义分17次出借给君诚公司共计285000元，君诚公司收据或收款凭单，分别显示，1．“收款凭单2009年2月5日交款单位刘海滨存款贰万叁仟元整23000元出纳常铖”，2．“收款凭单2009年9月20日交款单位卫轩存款壹万元正10000．出纳常”，3．“收款凭单2010年6月4日交款单位卫轩存款叁万元正30000出纳常”，4．“2010年6月4日刘海滨存款贰万元正20000常”，5．“收款凭单2010年8月31日交款单位刘海滨存款壹万元正10000出纳常”，6．“收款收据2010年11月17日今收到卫轩现金贰万元正存款制单常铖”，7．“收款收据11年2月8日今收到卫轩交来现金壹万元正10000存款出纳宋文霞”，8．“收款收据11年5月16日今收到刘海滨交来现金叁万元正存款制单宋文霞”，9．“11年11月26日卫轩壹万元正存款．10000．出纳宋文霞”，10．“收据2012年6月7日今收到卫轩壹万元正10000存款出纳宋文霞”，11．“收据12年7月1日今收到刘海滨壹万元正10000．存款出纳宋文霞”，12．“收据2012年8月30日今收到刘海滨壹万元正10000．存款出纳宋文霞”，13．“收据2012年12月1日交款单位刘海滨壹万贰仟元正12000．存款2012年12月1日”，14．“收据2013年5月1日交款单位刘海滨壹万元正10000存款2013年5月1日经办宋文霞”，15．“收据2013年5月1日交款单位卫轩壹万元正10000．存款2013年5月1日经办宋文霞”，16．“收据2013年8月5日交款单位卫轩壹万元正10000存款2013年8月5日宋文霞”，17．“收据2016年3月14日交款单位任伟光现金五万元正50000．借款出纳常铖”。以上17张收款凭证中均加盖有君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关于利息，张社萍称利息为月息1分，并提交通话录音予以证明。审理中，一审法院对卫轩、刘海宾、任伟光进行了调查，三人均称不认识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未向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出借过款项。另查明，君诚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15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原股东为常胜强、常铖、常志强、郭志宇，各人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均为50万元；后君诚公司股东变更为常铖、宋文霞，其中常铖认缴并实缴出资额150万元，宋文霞认缴并实缴出资额为50万元，分别持股75％、25％，认缴并实缴日期均为2009年8月6日。另常铖与宋文霞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可知各方的争议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张社萍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二是若张社萍主体适格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及张社萍主张的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第一个方面，张社萍称涉案借款实际系张社萍以卫轩、刘海宾、任伟光三人的名义出借给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的，张社萍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了相关借款凭证及由卫轩、刘海宾、任伟光出具的证明，经质证，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对上述借款凭证无异议，可见，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对上述借款凭证所反映的借款这一基本事实是认可的，于此场合，仅需对张社萍是否享有债权人资格进行分析，审理中，一审法院对卫轩、刘海宾、任伟光进行了调查，该三人均称不认识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且未向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出借过款项，该三人作为上述借款凭证载明的债权人，自愿自认非涉案款项的出借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而言也无权益受损之处，据此，可以确认涉案款项实际系张社萍出借，且借款凭证现由张社萍持有，足以认定张社萍系本案适格原告，其依法享有债权人资格，有权向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主张债权。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对此发表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方面，君诚公司向张社萍借款，已由相关借款凭证等予以证实，张社萍要求君诚公司偿还借款28.5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张社萍主张的利息，张社萍提交的收据上虽未载明利息，但从张社萍提交的与宋文霞的录音来看，足以证实双方以其他方式约定月息1分的事实成立，故张社萍主张月息1分，予以确认，张社萍自认利息已付至2016年10月份，因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未对付息情况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按张社萍自认确认，进言之，张社萍要求君诚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其中截至2019年8月12日的利息张社萍主张94050元，予以支持，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对此发表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常铖及宋文霞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称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从此规定来看可知，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和有限责任原则是现代公司制度的两大基石，该规定明确了公司债务以公司财产清偿，股东以出资额或股份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原则，但并非不存在例外情形，为有效避免现代公司制度对公司债权人正当权益的侵害，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当出现上述规定所列情形时，公司股东即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常铖自君诚公司成立以来即为君诚公司的股东，宋文霞经受让君诚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而成为君诚公司的股东，同时，常铖与宋文霞系夫妻关系，基于我国法律对夫妻婚内财产共同共有的一般性规定及法人机关意思的一致性，实质上君诚公司等同于一人公司，常铖及宋文霞在经营君诚公司期间更应恪守公司法规范，严格界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区分，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侵害债权人利益。本案中，结合审理中，各方发表的意见及张社萍提交的收据可知，张社萍出借的款项均是以现金方式出借的，基于避免法人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要求，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在收到张社萍款项后即应转入公司账户内以用于公司经营，但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所借张社萍的款项已转入君诚公司账户内，且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支付张社萍的款项自君诚公司账户内支出，审理中，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提交的账本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因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无法证明君诚公司的财产未与常铖及宋文霞的个人财产混同使用，故常铖及宋文霞应与君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君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社萍借款285000元及2019年8月12日前的利息94050元，并应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照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常铖、宋文霞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6元，减半收取3493元，由常铖、宋文霞、君诚公司负担。常铖、宋文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张社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常铖作为君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宋文霞作为君诚公司的股东，与被上诉人张社萍签订借贷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并且君诚公司的账目记载清晰，能够证明该笔借款实际是公司运营所用，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联系，该借款应由君诚公司承担，而不应由两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擅自曲解法律，将合法的君诚公司转变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行为实属违法，并且在适用法律依据上存在错误，有限责任公司是以公司资产对外承担责任，一人有限公司是以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连带承担还款责任，为此请上级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该判决。二审中，常铖、宋文霞提交君诚公司2009-2013年记账凭证15页，证明案涉债务已经进入君诚公司账目，并非常铖、宋文霞个人使用。二审认为，常铖、宋文霞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载明案涉十数笔借款均记入君诚公司的账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虽然常铖、宋文霞系夫妻，但仍是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因此君诚公司不属于一人公司，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公司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且张社萍并未举证证明常铖、宋文霞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此张社萍要求君诚公司的股东常铖、宋文霞对君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常铖、宋文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君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社萍借款285000元及2019年8月12日前的利息94050元，并应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照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常铖、宋文霞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张社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6元，共计10479元，均由新乡市君诚钢管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案件争议焦点，均提供了新证据。被申请人提供新证据:一、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公司借款和个人借款不相混淆。二、君诚公司现金支出凭证：1、2010年11月第10号凭证，销售钢管收现金18万元。2、2010年11月第17号凭证，用于电费22121.47元。3、2010年12.19日购买原材料带钢98380.08元。4、2010.11.20号记账凭证，购买带钢342851.2元。5、2010.11.31号凭证支付工资19269.06元。6、2012.1217号凭证，支付电费现金9967.31元。7、2012.1219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421242元。8、2012.1233号凭证现金支付带钢款93507.8元。9、2013.811号凭证现金支付购买带钢244858元。10、2013.810号凭证现金支付电费22447.99元。11、2013.813号凭证现金支付工资40541元。12、2012.72号凭证现金支付电费17809.46元。13、2012.73号凭证支付现金243208.81元。14、2012.712号凭证销售钢管现金813475.80元。15、2012.724号凭证现金支付工资19860元。16、2013.519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240260.39元。17、2013.520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201210元。18、2013.521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589871.07元。19、2013.522现金购买带钢312264元。20、2013.527号凭证现金支付工资48483元。21、2010.66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64497.2元。22、2010.65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314362.65元。23、2010.63号凭证现金支付电费15849.32元。24、2010.619号凭证现金支付工资17386.31元。25、2011.517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723716.5元。26、2011.518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355920.4元。27、2009.99号凭证现金支付电费13217.26元。28、2009.913凭证现金支付工资18292元。29、2009.918凭证现金支付购买带钢17万元。30、2009.919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129920.8元。31、2009.920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463881.6元。32、2010.81号凭证现金支付电费20987.76元。33、2010.8现金支付洛阳公司货款511611.4元。34、2010.822凭证现金购买带钢167035元。35、2010.827凭证现金支付工资1913.86元。36、2012.824凭证现金支付工资21920元。37、2012.514号凭证现金购买铜管512.4。38、2012.515号凭证现金支付电费19354.52元。39、2012.518号凭证现金购买带钢1506752.4元。40、2012.521号凭证现金支付工资23234。41、2011.118号凭证现金支付电费17544.08元。42、2011.1111号凭证现金购带钢300003.5。43、2011.1112号现金支付工资20542元。44、2012.613号凭证现金支付带钢116622元。45、2012.614号凭证现金支付1037480.86元。46、2012.617号凭证现金支付工资19833元，证明君诚公司用现金支付符合会计法、税法规定，不必要非得存在对公账户上才用于经营。张社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案因常铖本人刷张社萍的信用卡没有还款，张社萍自己还款，该案正在执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君诚公司在之前的庭审中均未提交该证据，申请人有理由对证据合理性提出怀疑，且该证据显示宋文霞作为出纳收到了申请人285000元现金的事实，证实常铖、宋文霞均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本案二审时已经限期要求被申请人提交现金日报账和审计报告证明现金收支情况，被申请人拒不提供。该证据证明不了被申请人收取原告的现金用于公司的经营了，且收到申请人285000元现金后，未计入公司现金日记账，因此申请人有理由认为被申请人资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系夫妻关系，共同参与经营了君诚公司，常铖持股75%，宋文霞持股25%，宋文霞系股东、出纳、会计，身兼多职，且在公司成立时并未提交财产分割协议。张社萍提交新证据：一、本院（2019）豫07民终5600号、（2019）豫07民终5688号两份庭审笔录，证明被申请人的证据不真实。二、本院（2020）豫07民终48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常铖存在抽逃出资情况。三、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3446-1号民事裁定两份，证明被申请人资产混同，因为在二审开庭时常铖说仅领取2000-3000工资，所以这些房产，申请人有理由认为是资产混同。被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判决书没有异议，（2018）豫0726民初3446-1号民事裁定是常铖个人与田裴凤的个人经济纠纷，和公司无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君诚公司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常铖、宋文霞夫妻二人，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虽然系以君诚公司名义借用，但款项均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常铖与宋文霞二人。《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常铖及宋文霞在经营君诚公司期间应恪守公司法规范，严格界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区分，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侵害债权人利益。被申请人称其已将借款交给公司并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并在二审提交了君诚公司记账凭证，再审中提交了多笔公司以现金支付购买原材料、交电费等现金支付凭证，但被申请人不能提供现金日报账和审计报告等证明公司现金收支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被申请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君诚公司的财产未与常铖、宋文霞的个人财产混同使用，常铖、宋文霞应与君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仅以记账凭证认定本案借款进入君诚公司账目并由公司使用，而免除常铖、宋文霞的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7民终560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6元，由新乡市君诚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常铖、宋文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吕亮审判员  杨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任路云书记员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