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终382号抗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杨立超，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为宝坻区，住宝坻区。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20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日因犯其他犯罪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苗，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田争，女，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宝坻区，住宝坻区钰华街绿色家园小区**楼3门**。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立超、田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19）津0115刑初717号刑事判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诉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向我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认定罪名不正确、适用缓刑有错误。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洪伟、检察官助理李玉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立超、田争及杨立超的辩护人李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杨立超在天津市宝坻区经营天津行运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运公司），对外从事二手车买卖以及放贷业务，后该公司搬至宝坻区新都汇写字楼。（一）关于被告人杨立超单独及伙同被告人田争向苑某1放贷事实2018年1月3日，苑某1为偿还他人债务到行运公司内向被告人杨立超借款。杨立超以“行规”为由让苑某1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据、借据，并以转账方式制造了10万元的资金流水，实际支付给苑某15万元。2018年1月11日，苑某1因用钱再次向杨立超借款。杨立超让苑某1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8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据、借据，并以转账方式制造了28000元的资金流水，实际支付给苑某12万元。2018年3月5日，苑某1因用钱再次向杨立超借款，杨立超伙同被告人田争经预谋后，在宝坻区××街道××街“富侨”公馆内以田争名义向苑某1放贷，并让苑某1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据、借据，以转账方式制造了3万元资金流水，实际支付给苑某12万元。在索债过程中，杨立超变卖了苑某1所有的黄金戒指一枚。经鉴定，该戒指价值人民币5237.92元。2018年2月9日，苑某1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杨立超还款5000元。2018年3月初，杨立超在宝坻区妇幼医院从苑某1处强行扣留了苑某1父亲苑某2名下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次日，苑某1向杨立超还款1万元。2018年3月9日，苑某1从他人处借款85000元用以偿还杨立超的借款，后杨立超将扣留车辆返回给苑某1。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杨立超伙同被告人田争继续向苑某1索要欠款，并从苑某1处扣留数码相机一台。2018年4月4日，杨立超、田争分别以上述虚高借款合同向本院起诉要求苑某1偿还借款及利息，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分别为（2018）津0115民初3037号、（2018）津0115民初3039号。在（2018）津0115民初3037号案件审理中，杨立超当庭提交了苑某1签字捺印的10万元和28000元借款合同、借据、收据，苑某1被迫与杨立超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在（2018）津0115民初3039号案件审理中，田争当庭提交了苑某1签字捺印的3万元借条、收条，苑某1被迫与田争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因苑某1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田争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津0115执1838号；杨立超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津0115执2115号。在（2018）津0115执1838号案执行期间，苑某1亲属被迫向田争履行了36000元，该案执行完毕。在（2018）津0115执2115号案执行期间，苑某1父亲苑某2被迫将其名下的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交由杨立超变卖并用于偿还苑某1借款，杨立超遂将先前扣留的数码相机返回给苑某2。后杨立超将该车以11万元价格进行变卖，在交纳违章罚款、偿还贷款等后，实际获得98000元。2018年11月8日，杨立超申请撤销了该案的执行。综上，杨立超单独向苑某1放贷非法获利133237.92元，伙同田争向苑某1放贷非法获利16000元。另查明，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杨立超、田争的亲属向苑某1、苑某2退还145000元，并获得谅解。（二）关于被告人杨立超向白洪波放贷事实2017年11月份，白洪波因急用钱到行运公司内向被告人杨立超借贷10万元。杨立超让白洪波出具了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并拍取相关领款照片，同时，扣留了白洪波母亲王某2名下白色“荣威”牌汽车一辆。为获取非法利益，杨立超还以偿还高额利息、卖给白洪波新车等为由多次让白洪波签订了虚假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在索要债过程中，杨立超多次到白洪波及其亲属处滋扰，并迫使白洪波的妻子吴某对白洪波的相关债务进行担保。后白洪波、吴某被迫从家人处借款45000元用于偿还借款；并同意将扣押的“荣威”牌汽车交由杨立超变卖并用于偿还借款，同时，杨立超向吴某返还5000元，后因王某2不同意，该车未变卖成功。2018年1月2日，杨立超利用相关虚高、虚假借款合同以及借车协议等证据材料，分别以胡某、行运公司及个人名义起诉白洪波、吴某偿还相关借款及利息、租车费用。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分别为（2018）津0115民初75号、（2018）津0115民初78号、（2018）津0115民初74号。后杨立超于2018年2月26日申请撤回了（2018）津0115民初74号案件的起诉。在（2018）津0115民初7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胡某及其代理人当庭提交了白洪波、吴某签字捺印的相关借款合同、借据、收据、领款照片等证据材料，后白洪波、吴某被迫与胡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在（2018）津0115民初78号案件中，白洪波对支付给杨立超16000元租车费予以认可。因白洪波、吴某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杨立超分别以胡某及行运公司名义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白洪波及其家属向本院交纳14万元用以解决与杨立超的所有借贷纠纷，同时，杨立超将扣押的白色“荣威”牌汽车返还给白洪波。综上，杨立超共非法获利64000元。另查明，案发后，杨立超的亲属向白洪波退赔65,000元，白洪波对杨立超予以谅解，并希望对杨立超从宽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涉案小型轿车（照片）及机动车行驶证、产权证等，被害人苑某1、白洪波、吴某陈述，证人刘某1、马某、苑某2、高某1、高某2、刘某2、赵某、杨某、王某3、王某4、张某、康某、潘某、唐某、单某、庄某、李某、胡某、王某2等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协议书，民事审判及执行卷宗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支付宝截图，谅解书，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被害人白洪波财物，单独及伙同被告人田争敲诈勒索苑某1财物，其中杨立超犯罪数额巨大，田争犯罪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不能成立。杨立超、田争结伙实施的相关犯罪行为，均属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田争系在杨立超授意下实施，且未实际获利，罪责较杨立超轻，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立超、田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二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了各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考虑二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以及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社会危害性，本院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立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田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诉刑诉〔2020〕2号刑事抗诉书向我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认定罪名不正确、适用缓刑有错误，提出抗诉。并提出以下具体意见：1.该案应当认定为“套路贷”；2.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3.王某1被诈骗事实、孙某被诈骗事实应当予以认定；4.本案对杨立超、田争适用缓刑有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四部支刑抗〔2020〕13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对抗诉机关部分抗诉意见予以支持，认为：1.本案应认定为“套路贷”刑事案件；2.杨立超向王某1、孙某放贷的事实应予认定，并以诈骗罪追究杨立超的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3.原审判决对杨立超适用缓刑，量刑明显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杨立超、田争均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量刑正确。对于抗诉意见，杨立超认为其不应该认定为“套路贷”。杨立超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罪名和量刑均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立超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主观上是为了追求高额利息，在被害人无法按照约定还款及支付高额利息时，杨立超才通过双倍借条的方式客观上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不完全符合“套路贷”的规定。2.杨立超要求王某1、孙某放贷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虽然杨立超向王某1、孙某出具了双倍借条，王某1和孙某均配合杨立超制造了虚假给付的证据，但在案王某1、孙某的陈述能够证明，杨立超并未向二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两人对此也未产生错误的认识。3.原审判决对杨立超适用缓刑，量刑适当。杨立超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积极退赔取得被害人损失，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适用缓刑适当。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立超在天津市宝坻区经营天津行运汽贸有限公司，对外从事二手车买卖以及放贷业务。杨立超在对外放贷过程中，单独或伙同田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要求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手段和方式，与被害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通过虚假诉讼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具体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审被告人杨立超单独及伙同原审被告人田争诈骗苑某1的事实2018年1月3日，原审被告人苑某1为偿还他人债务到行运公司向杨立超借款。杨立超以“行规”为由让苑某1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据、借据，并以转账方式制造了10万元的资金流水，实际支付给苑某15万元。2018年1月11日，苑某1因用钱再次向杨立超借款，杨立超让苑某1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8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据、借据，并以转账方式制造了2.8万元的资金流水，实际支付给苑某12万元。2018年3月5日，苑某1因用钱再次向杨立超借款，杨立超伙同原审被告人田争经预谋后，在宝坻区××街道××街“富侨”公馆内以田争名义向苑某1放贷，并让苑某1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据、借据，以转账方式制造了3万元资金流水，实际支付给苑某12万元。其间，苑某1于2018年2月9日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杨立超还款5000元，在索债过程中，杨立超变卖了苑某1所有的价值人民币5237.92元的黄金戒指一枚。2018年3月初，杨立超在宝坻区妇幼医院从苑某1处强行扣留了苑某1父亲苑某2名下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次日，苑某1向杨立超还款1万元。2018年3月9日，苑某1从他人处借款9.5万元用以偿还杨立超的借款，后杨立超将扣留车辆返回给苑某1。为获取非法利益，原审被告人杨立超伙同原审被告人田争继续向苑某1索要欠款，并从苑某1处扣留数码相机一台。2018年4月4日，杨立超、田争分别以上述虚高借款合同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苑某1偿还借款及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杨立超当庭提交了苑某1签字捺印的10万元和2.8万元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田争当庭提交了苑某1签字捺印的3万元借条、收条，苑某1被迫与杨立超、田争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后因苑某1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田争于2018年5月3日、杨立超于2018年5月28日分别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两案执行过程中，苑某1亲属被迫向田争履行了3.6万元，该案执行完毕；苑某1父亲苑某2被迫将其名下的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交由杨立超变卖并用于偿还苑某1借款，杨立超遂将先前扣留的数码相机返回给苑某2。后杨立超将该车以11万元价格进行变卖，在交纳违章罚款、偿还贷款等后，实际获得9.8万元，后杨立超申请撤销了该案的执行。综上，杨立超单独非法获利133237.92元，伙同田争非法获利1.6万元。另查明，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杨立超、田争的亲属向苑某1、苑某2退还14.5万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苑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初，其为还刘某1的钱，经刘某1介绍到杨立超那借了5万元，杨立超让其打了10万元的条并制作了10万元的转账流水。2018年1月11日，其又找杨立超借了2万元，打了2.8万元的条和流水。2018年2月9日，其用支付宝还给杨立超5000元。过完年后，杨立超向其要走了一个金戒指。后来杨立超还想让其父亲名下的房抵押借钱清账，其一直拖着没给办。2018年3月5日，其又到南关大街“富侨”公馆找杨立超借钱，杨立超让其找田争借钱，还让其打了3万的借条并制作了流水，但实际借了2万元。第二天，其陪妻子在妇幼医院做产检，杨立超催其还账，还带人将其车开走了，其就跟着杨立超去了超越商务，在店里杨立超跟其算账说还欠33万元，其不同意，杨立超又说还20万元就两清，其还是不同意。杨立超还让其签了抵押车的合同，并拿其妻子生孩的话说事，其担心怕出事就签字了，并告诉杨立超车是其父亲的。之后杨立超又让其签了一份10万元的借条、收条，但其没有收到任何钱。2018年3月7日，其给杨立超送过去1万元现金。3月9日，其找朋友借了8.5万元还给杨立超，杨立超收到钱后将把押车时签的10万元借条、收条还给其，也让其把车开走了。后来田争还找其要钱，其跟田争说还杨立超8.5万元里有还她的3万元，但田争说杨立超没给她，其被迫将一个数码相机抵给了田争。后来，杨立超、田争开着车跟着其，还给其父母打恐吓电话。2018年4月份，杨立超、田争分别到法院将其起诉了，其也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了。但其不认可这么高的利息，也一直没有按照调解书履行。后来有人在其家楼下蹲着，出门的时候也有人跟着。在执行的时候，法院执行过几次，还被司法拘留了。拘留快出来的时候，其害怕了就让家人将田争的钱还上了，杨立超的钱一直没有还。2018年9月，其父亲将车给杨立超卖了把钱全还了。2019年5月7日，其和杨立超妻子庄某签订了谅解书，杨立超和田争他们家退给其14.5万元。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苑某1欠其4.6万元钱，其到行运车行介绍苑某1向杨立超借钱倒账，杨立超跟苑某1说每月利息30%，并让苑某1写了借款协议，并通过手机转账制造了一个5万元的假流水，后来苑某1又把5万元取出来给了杨立超，之后杨立超又给苑某1转了钱，具体多少不知道，当天苑某1就把钱还给其了。证人马某、李文江印证了刘某1将苑某1所欠债务转给杨立超的情况。3.证人苑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在家接到电话，说其儿子苑某1欠他们钱，让其帮着还。2018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在家接到电话，对方上来就骂街，让其家里等着、加点小心之类的话吓唬其。之后其就报警了，苑某1也报警了。过了一段时间，高某2给其打电话，说苑某1欠杨立超8.5万元，苑某1找他借了8.5万元还杨立超，现在苑某1不还钱，高某2让其把钱还上。其就问了苑某1，苑某1说确实欠高某2钱，其就答应高某2替苑某1还这8.5万元，并在后来还给了高某2。又过了一天，高某2让其去见了杨立超，杨立超让其继续还钱，其说再给他2万元，杨立超没有同意，还说不行就去起诉。又过了一段时间，杨立超到其家里，说苑某1一共欠他两笔钱，一共15.8万元，让其还15万元，其没有认可。再后来杨立超还找过其几次，都没有谈妥。过了几天，杨立超好像起诉了，后来田争给其打电话，让其还3.6万元，其说给3万元，田争没有同意。田争打完电话后，长期有人在其家楼下蹲着苑某1，总有车拉着几个人，这些人身上都是纹身。后来田争就让法院执行了，苑某1被拘留了15天。拘留快结束时，法院的执行员让苑某1退钱，苑某1让其先把田争的3.6万元还上，其就让妻子高某1把钱送法院了。苑某1拘留后就躲到市里了，杨立超就给其打电话让其还钱，还说不还钱就执行苑某1，还到其家里找过其，但都没有谈妥。因为杨立超老找其，其就实在没辙了，就想把钱还了，后来其就找到中间人找杨立超说情，杨立超让还10万元，其就同意了，并在2018年9月19日将自己的速腾车交给杨立超，让杨立超找人把车卖了顶账。后来杨立超把车卖了11万元，其中10万元钱给了杨立超，杨立超给其打了收条，上面还写着账目全清。另外，其把车给杨立超时，杨立超给其一个数码相机，说是当初苑某1抵押给他的。证人高某1（苑某1之母）的证言印证了苑某2的证言；证人高某2、刘某2的证言印证了苑某1找高某2借款8.5万元还给杨立超的情况。4.证人赵某、杨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至10月，赵某帮助杨立超向王某3出售一辆黑色大众速腾轿车，车款11万元，该车原车主是苑某2。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2、3月，杨立超让其到宝坻妇幼医院将一辆黑色大众汽车开到了超越商务门口。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的一天晚上8点多，其和田争、杨立超在南关大街“富侨”公馆做足疗，有一个较壮的男子找杨立超借钱，但是具体借多少、怎么借没注意听。7.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其在行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打扫卫生、跑汽车贷款、跑汽车上牌、复印资料等，杨立超还往外放贷。如果有人借钱，杨立超就让借款人打双倍条，如果有人借5万，就要给杨立超打10万的手续。杨立超领人到公司或者有人直接来贷款，杨立超就让其拿出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笔、印台，让借款人怎么写借款人就怎么写。杨立超也分人行事，有的人找他贷款要写双倍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有的人就不用。其理解写双倍的合同就是为了以后好找借款人要账，可以直接拿着合同到法院起诉对方，能要回来钱。杨立超找苑某1要过钱，还去苑某1家里找过。还有一次杨立超让其上班途中看看苑某1媳妇有没有上班，其在上班途中去了一趟，对方说休产假去了，其回去就告诉杨立超了。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杨立超让其去泰达小区盯着一个叫苑某1的人。杨立超说把苑某1起诉了，看着苑某1就给他打电话，他就让法院的人去找苑某1，后来还给其发了苑某1的照片，当时杨立超还说给其钱。一天早上8点多，其去泰达小区把车停在苑某1家楼下，其在车上盯着苑某1住的楼道口。半个小时左右，苑某1从楼道口跟其说话，其就开车走了，给杨立超打过电话说苑某1在家，还把其认出来了。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底，其跟其夫苑某1在劝宝超市西门北侧的一个金店花6000多元买过一个男士黄金戒指，这个戒指被苑某1抵给杨立超还债了。杨立超也经常给其打电话要账，还跟其说如果苑某1不还钱，就还让法院执行苑某1。在2018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苑某1跟其在宝坻妇幼医院产检，杨立超带着一个男子把苑某1的黑色速腾轿车开走了。后来苑某1的父母替苑某1把欠杨立超的钱都还上了。证人单某（大金地金店经理）的证言、销账单、会员登记表印证了唐某在大金地金店购买金戒指的情况，其同时证明购买时间系2017年12月8日，购买价格是6065元。10.证人庄某的证言、谅解书证明：其夫杨立超平时从事倒卖二手车、给车做贷款，有时也放“高利贷”。其已经跟苑某1他们家人达成了和解协议，其和田争家属一共退赔给苑某1他们家14.5万元，苑某1他们家对杨立超和田争进行谅解了。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给杨立超代理过民事诉讼的案子，有叫苑某1、张俊杰的，都是欠杨立超的钱的，杨立超委托其起诉时提供了借条合同、借据、收据等，其给写了起诉书，帮助代理起诉等，杨立超还介绍田争过来，其也代理了田争起诉苑某1的民事诉讼，其询问了杨立超起诉手续是否真实，杨立超称是真实的，开庭的时候杨立超跟着其出庭，调解时其不参与。12.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苑某1向杨立超借款时，杨立超、田争制作的资金流水情况。13.微信聊天截图及录音、支付宝截图证明：杨立超、田争向苑某1索要欠款情况，以及2018年2月9日苑某1通过支付宝向杨立超还款5000元的情况。1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涉案戒指于2018年2月20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5,237.92元。15.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卷宗材料证明了杨立超、田争起诉及执行苑某1的情况，其中2018年6月29日，苑某1缴纳执行款3.6万元。16.收条、转账记录、小型轿车（照片）及机动车行驶证、产权证、协议书等证明：2018年9月19日，苑某1父亲将涉案车辆交给杨立超处置。2018年10月16日，杨立超收到卖车款11万元的情况。2018年10月16日，苑某1与杨立超协议解决债务关系情况。17.被告人杨立超的供述证明：苑某1欠刘某1钱，刘某1想把他和苑某1的账转给其。第一次其借给苑某1高利贷5万块钱，签订的是10万块钱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条，通过银行走了假流水，账面上显示苑某1欠10万元钱，借款期限1、2个月；第二次借给苑某1高利贷2万块钱，签订的是2.8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条，也走了假流水，账面上显示苑某1欠2.8万元；第三次以田争的名义又放给苑某12万元的高利贷，签订的是3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条，也走了假流水，账面上显示苑某1欠田争3万元钱。借款协议、借据、收据是从网上下载的制式表格，每次都是口头约定的利息，一开始那两笔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计算利息，月利息是40％，后来的那一笔没有约定利息，就是借2万还3万。其是无抵押的贷款，如果苑某1不按照规定的日期还钱，其就会拿着那些苑某1签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据到法院起诉苑某1，因为已经做了假的银行流水，法院会按照苑某1签订的借款数额来支持，这样就可以找苑某1多要点钱。做银行的假流水是为了和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据一致，这样为起诉做准备。第二次借完钱后其开始找苑某1要钱，苑某1总说没钱，苑某1给其送过一个金戒指。到2018年2月头春节，其将苑某1的一辆黑色大众速腾汽车开走了，还让苑某1签一个抵押借款合同。押完车二天后，苑某1拿了一万元现金想赎车，其把一万块现金收了，但没有还给苑某1车。又过了一天，苑某1还给其8.5万元，其把车、借款抵押合同都给苑某1了。后来，其和田争分别将苑某1起诉了，法院支持其13万元，支持田争3.6万元。在执行过程中还把苑某1拘留了，苑某1母亲给了田争3.6万元，后来田争又陆续把钱给其了。苑某1父亲让其把他们家速腾车卖了还债，其还给苑某1他爸写了一个收条和一个清账协议，其就把案子撤销了，并把苑某1给田争的相机还给了苑某1父亲。18.被告人田争的供述证明：其跟杨立超在2016年认识，是朋友关系，杨立超是放贷的。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苑某1想跟杨立超借钱，在“富侨”公馆内杨立超跟其商量用其名义借给苑某1钱，其借给苑某12万元，并用转账方式制作了3万元的流水。二天后，苑某1还给了杨立超一些钱，杨立超让其将苑某1的车开到宝坻区××小区××附近还给了苑某1。之后苑某1没有再还钱，杨立超就让其找苑某1要钱，苑某1抵给其一个相机。后来其和杨立超到法院起诉和执行了苑某1。苑某1一直躲着不还钱，杨立超就找人到苑某1家楼下蹲苑某1，蹲到苑某1后其就联系法院的人，最后还将苑某1司法拘留了。拘留期间苑某1的家人把钱还了，其把相机给了杨立超，让杨立超还给了苑某1。（二）关于被告人杨立超诈骗白洪波的事实2017年11月份，白洪波因着急用钱到行运公司向原审被告人杨立超借款10万元，杨立超让白洪波出具了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并拍取相关领款照片，同时扣留了白洪波母亲王某2名下白色“荣威”牌汽车一辆。为获取非法利益，杨立超还以偿还高额利息、卖给白洪波新车等为由多次让白洪波签订了虚假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在索要债过程中，杨立超多次到白洪波及其亲属处滋扰，并迫使白洪波的妻子吴某对白洪波的相关债务进行担保。后白洪波、吴某被迫从家人处借款4.5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并同意将扣押的“荣威”牌汽车交由杨立超变卖并用于偿还借款，同时，杨立超向吴某返还5000元，后因王某2不同意，该车未变卖成功。2018年1月2日，杨立超利用相关虚高、虚假借款合同以及借车协议等证据材料，分别以个人及胡某名义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起诉白洪波、吴某偿还相关借款及利息。两案审理过程中，杨立超于2018年2月26日申请撤回了其对白洪波、吴某的起诉，胡某及其代理人当庭提交了白洪波、吴某签字捺印的相关借款合同、借据、收据、领款照片等证据材料，后白洪波、吴某被迫与胡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后因白洪波、吴某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杨立超以胡某名义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白洪波及其家属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交纳14万元（其中包括租车纠纷1.6万元）用以解决与杨立超的所有借贷纠纷，同时，杨立超将扣押的白色“荣威”牌汽车返还给白洪波。综上，杨立超共非法获利6.4万元。另查明，案发后，杨立超的亲属向白洪波退赔6.5万元，白洪波对杨立超予以谅解，并希望对杨立超从宽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白洪波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其因着急用钱到行运公司向杨立超借了10万，并签了一个10万元和5万元的借款手续。杨立超拿出现金拆成15沓，让其拿着现金照相，还将其开去的“荣威”汽车扣那了。杨立超还以偿还利息、卖给其新车，让其签了几份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和一份买车协议，但其实际没有得到任何钱。杨立超还多次带人到其家里和其亲戚家要钱，还让其妻子吴某担保。其和吴某到处借了4.5万元还给杨立超。杨立超还让其将扣押的“荣威”牌汽车卖了还债，还给了吴某5000元，后来因为其母亲不同意，没有卖成功。杨立超还拿着60多万元的欠条找其要钱，其没有钱还。后来杨立超分三次进行了诉讼，一次是以胡某的名义起诉其和吴某还13万元，其没有办法就与胡某达成调解协议；第二次杨立超起诉其和吴某偿还15万元，后来杨立超撤诉了；第三次杨立超拿着租车手续起诉偿还租车费1.6万元，其认可租车费。后来其没按期还钱，胡某申请执行，其和吴某被拘留了15天。后来，杨立超又申请执行，其害怕再次被拘留，就和母亲到法院跟杨立超、胡某商量以14万元解决所有债务，杨立超将扣押的汽车还回来了。其只欠杨立超的钱，不欠胡某的钱，当时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借款人都是空白的。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其夫白洪波被杨立超带到杨立超店里，杨立超在桌上摆了一些白洪波给杨立超打的欠条，并让其在欠条上签字按手印。其当时都懵了，欠条上具体内容都没看，就按照杨立超的要求签字按手印了。后来杨立超还多次到其家和母亲家要账，还和胡某将其和白洪波起诉和执行了，通过法院给了杨立超、胡某14万元。杨立超到其和其妈家要账时，说要是不还钱就让大伙都知道白洪波欠钱，把签字的复印件撒哪哪都是。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杨立超认识的白洪波，杨立超说白洪波欠他的钱，让其一起起诉，并委托律师办理的诉讼。起诉一共有三份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一份5万元、一份1万元，还有一份7万元的。其觉得和杨立超关系不错就起诉了。起诉白洪波偿还13万元及利息，之后调解了。但白洪波一直没有给，就申请强制执行了。在执行过程中，杨立超也去了，白洪波和他母亲也去了，但不认同给这么多钱，最后经协调白洪波和他母亲给了其和杨立超一共多少钱记不清了，都给杨立超了，后来杨立超给了其4.5万元。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其子白洪波和他媳妇吴某说他们在外面欠了60万，让其把楼房卖了还账，还说被扣押了其名下一辆车。后来其知道借给白洪波钱的人叫杨立超，杨立超去过其在北城墙经营的店里要过钱。要债期间，杨立超让其签车辆买卖协议、授权委托书，其没有同意。杨立超还分3次将白洪波起诉了，其中有一次以别人的名义起诉的。起诉后，白洪波还是没钱还，后来杨立超申请执行，把白洪波、吴某每人司法拘留了15天。出来后，杨立超又申请执行，白洪波怕再被拘留，就把其叫到法院，和杨立超商量再给杨立超14万元了结所有债务，杨立超他们也同意了，其就将14万元交给了法院，杨立超就把汽车还回来了。在索债过程中，杨立超总到白洪波住处去，扰乱他们的生活。5.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卷宗材料证明了杨立超以个人、胡某名义以及行运公司名义起诉起诉白洪波、吴某的情况。其中庭审笔录证明白洪波分多次向杨立超偿还借款共计4.5万元，杨立超当庭认可等情况。6.赔偿协议书证明：杨立超向白洪波赔偿损失及获谅解情况。7.被告人杨立超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傍晚，在行运公司里，当时胡某也在，白洪波找其借了3万元钱。第二天白洪波又借了7万元。其让白洪波写了10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据，之后还让白洪波和他妻子打15万虚假欠条。后来，白洪波在其店门口看中了一辆白色宝马汽车，商定25万元卖给白洪波，还让白洪波写了买卖车辆合同。后来其听说白洪波把车开坏了，就让白洪波写了租车协议。其向法院起诉白洪波要租车的钱，还用胡某的名义起诉白洪波要10万元。但白洪波实际欠其钱，不欠胡某钱，诉讼手续是委托律师办的。其还起诉白洪波偿还15万元的事，但白洪波没有认可，就撤诉了。在执行中，法院将其和胡某两个案子合并解决了，白洪波的家人给10多万元。（三）关于被告人杨立超诈骗王某1的事实2017年5月25日，王某1因资金周转到行运公司向被告人杨立超借款2万元，杨立超以“行规”为由让王某1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收据、借条，并口头约定按每月25%的利率收取利息，杨立超在提前扣除首月利息后，实际给付王某11.5万元。2017年7月11日，王某1以同样的方式向杨立超借款2万元，实得1.5万元。后因王某1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杨立超于2017年8月21日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要求王某1偿还上述虚高借款及利息共计10.28万元，并提交了虚高借款协议等证据材料。案件审理过程中，杨立超追加王某1妻子刘伟为共同被告人，并申请保全二人房屋一套。2017年12月29日，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缺席判决王某1及刘伟偿还杨立超本金8万元及利息。后王某1不服上述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王某1与杨立超达成分期给付杨立超4.3万元的调解协议，后王某1按照调解内容履行完毕。综上，杨立超共非法获利1.3万元。另查明，2019年10月26日，杨立超的亲属向王某1赔偿1.5万元，王某1请求对杨立超从宽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份，因需要钱周转其到杨立超经营的宝坻区××路门脸内向杨立超借了2万元，约定月利息按照25%计算，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实际到手1.5万元，但在签借款手续的时候杨立超让其写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说他们这往外借钱都这样，还说不会坑其，到还钱的时候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还。其理解的是需要按时还钱，如果不还钱，杨立超会按着其写的4万元借款手续去法院起诉，并且能胜诉。其按照杨立超的要求签订了4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借款合同、借据、收据都是制式的，借款合同上有其个人信息、借款金额、借款利率、还款期限，借款金额其写的肆万，借款人处其签字按的手印，其在借据、收据的借款人那签字按的手印，所有的出借人那栏都是空白的。后来杨立超让庄某给其银行卡转了1.5万元。2017年7月份，其手头上又没有钱了，又找杨立超借钱，还是按照上次的方式借钱，借2万，扣除1个月利息5000元，实际到手1.5万元，向杨立超出具4万元的借款手续，杨立超用网银给其转了1.5万元。借完第二笔钱后，其没钱还就去天津市里打工。后来杨立超拿着8万元的借款手续到法院把其和妻子刘伟起诉了，并把其名下的房屋进行了查封。一审时其没有去，法院判决其偿还8万元钱及利息。其后来上诉到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与杨立超达成调解协议，分期偿还杨立超共计4.3万元，其将钱都还清了。2.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王某1来过宝坻区南苑村其和杨立超经营的店里，杨立超因为王某1欠钱把王某1起诉过，具体借钱经过不清楚。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行运公司上班的时候，看到有一份法院调解书，是一个姓王的男子，具体多少钱记不清。4.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25日、2017年7月11日王某1两次向杨立超出具借款金额为4万元借款合同以及杨立超通过其本人及庄某银行账户两次向王某1转款1.5万元的情况。5.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卷宗材料证明：2017年8月21日，杨立超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要求王某1偿还借款及利息共计10.28万元，并提交了虚高借款协议等证据材料。案件审理过程中，杨立超追加王某1妻子刘伟为共同被告人，并申请保全二人房屋一套。2017年12月29日，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缺席判决王某1及刘伟偿还杨立超本金8万元及利息。后王某1不服上述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王某1、刘伟与杨立超达成分期给付杨立超4.3万元的调解协议，后王某1按照调解内容履行完毕。6.赔偿协议书证明：2019年10月26日，杨立超之妻庄某代杨立超向王某1赔偿1.5万元，王某1希望对杨立超从宽处理。7.被告人杨立超的供述证明：2017年，王某1在其经营的宝坻区行运商贸店内向其借过两次钱，每次都是借2万元，打了一共不是8万的条或就是6万的条，是双倍欠条，口头约定月利息20%，不记得借款的时候是否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王某1借款。后因为王某1不还钱，其就到宝坻法院起诉了，一审时王某1未到庭，法院支持了其全部诉讼请求。后来王某1上诉，天津一中院主持了调解，双方约定以4.3万元解决此事。（四）关于被告人杨立超诈骗孙某、岳某的事实2018年12月24日，孙某因资金周转向到行云公司杨立超借款7万元，杨立超让孙某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据等，并口头约定按每月30%的利率收取利息，孙某的朋友岳某作为担保人，并制造10万元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杨立超在提前扣除首月利息2万元后，实际给付孙某5万元。2019年1月23日，孙某通过岳某向杨立超支付利息2万元。后因王某1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杨立超妻子庄某于2019年4月2日以保证合同纠纷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起诉岳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4万元，后因本案案发于同年4月8日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底，其在新都汇的一个写字楼里向杨立超借7万元，但扣了2万元利息，实际到手5万元，杨立超让其签订了一份10万元的借款手续，其朋友岳某为其担保，在出借人那栏杨立超没有签字。杨立超让他媳妇往其建行转账5万，另外让其拿着5万元现金拍照，在收条上写了收取现金5万元，银行卡收取5万元。后来通过岳某向杨立超还了2万元。2.被害人岳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底，在新都汇写字楼10楼杨立超店里，其帮孙某找杨立超借款，并给孙某担保。杨立超和孙某约定利息是月利息30%，其在借款合同、借据等手续担保人签字捺印，借款人那栏没填写，杨立超让孙某拿着5沓现金拍照。走时，孙某跟其说借了7万元，打了10万元条，实际收到5万元。后来孙某还了杨立超2万元，之后孙某找不到了，在2019年4月份杨立超媳妇以10万元的借款手续将其起诉了，后又撤诉。3.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杨立超借钱给岳某和孙某，说什么不清楚，杨立超让其给转5万元，其用建行转的账，转完后杨立超让对方写了借款合同等手续，是否还钱不清楚。借款合同写的是孙某，岳某是担保人。后来杨立超以其名义起诉其中一个人，杨立超就是让其签了委托书，后来杨立超被公安机关处理了，其怕出事就申请撤诉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9日，其代理庄某起诉岳某借款一案，系孙某向庄某借款，岳某是担保人。杨立超联系其称庄某有一个欠钱的案子让其代理起诉，其就和杨立超、庄某见面谈。他们拿的材料有借款协议、借据、收据，写着孙某向庄某借款10万元，收据写着转账5万元，收现金5万元。杨立超称欠钱的人找不到，其就告诉说如果起诉债务人会很麻烦，如果起诉担保人就简单，杨立超就说起诉担保人。办完委托手续后就起诉岳某了，过来几天庄某给其打电话称与岳某协商好了，要求其申请撤诉，之后其就与庄某到法院撤诉了。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2月24日，庄某银行账户向孙某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2019年1月23日，孙某银行账户向岳某转款2万元。6.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卷宗材料证明：2019年4月2日，庄某以保证合同纠纷起诉岳某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并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材料，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李某，后于2019年4月8日申请撤诉。7.被告人杨立超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份，其借给孙某7万元，让孙某出具10万元借款手续，岳某做担保。用其妻子庄某网银转账5万元，并让孙某手持5万元现金拍照。孙某偿还2万元现金后下落不明，其找律师以庄某名义起诉了担保人岳某，后撤诉。此外，抗诉机关还向原审法院出示了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被抓获情况。2.工商登记资料、印章（照片）等证据证明了杨立超出资设立了行运公司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股东人员、经营场所变更登记等情况。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的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犯罪以及构成何种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对于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杨立超在向苑某1、白洪波、王某1、孙某等人借款时均实施了套路贷方法或手段。在合同签订时，杨立超均要求借款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借据等，并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等，从而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在索要过程中，均实施了虚假诉讼的手段；且其索要的金额均是虚高的借款协议约定的金额，明显具有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故意。综合考虑杨立超、田争的行为目的非法性、债权债务虚假性以及“讨债”手段多样性等套路贷犯罪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套路贷犯罪。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一般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于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构成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虚假诉讼、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抢劫、绑架等多种犯罪的，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区分不同情况，依照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数罪并罚或者择一重处。另根据我国刑法关于虚假诉讼罪的规定，实施虚假诉讼犯罪，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杨立超、田争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实施“套路贷”犯罪，并通过虚假诉讼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虽然部分被害人及证人能够证明杨立超具有语言威胁等行为，但并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对于杨立超、田争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诈骗罪。2.关于原审判决对杨立超适用缓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杨立超单独或伙同田争诈骗他人财物，共计32万余元，其中9.4万系未遂，属于数额巨大，杨立超所犯诈骗犯罪，均是通过“套路贷”犯罪实施，并且在实施过程中虚假诉讼，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还严重扰乱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对其依法不应适用缓刑。综上，原审判决对于杨立超适用缓刑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立超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田争诈骗他人财物，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杨立超诈骗数额巨大，田争诈骗数额较大，均予以惩处。杨立超对孙某、岳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杨立超、田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二原审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杨立超、田争对苑某1、白洪波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定性错误；未认定杨立超诈骗王某1、孙某、岳某的犯罪事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杨立超适用缓刑不当，本院均予以纠正。对抗诉机关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杨立超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刑初71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杨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三、原审被告人田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密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