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林市传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法定代表人：聂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裕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YannickPierreHubertFierli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斌，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玉林市传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传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金羚公司接收传喜公司退回的397台洗衣机，向传喜公司返还货款667771.80元及利息损失暂计96062.79元(以667771.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期限暂计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3.改判金羚公司向传喜公司赔偿折价销售损失1241805.57元及利息损失暂计184296.02元(以1241805.5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期限暂计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4.改判金羚公司向传喜公司赔偿仓储费暂计220781元；5.改判金羚公司向传喜公司支付其逾期可得利益损失994319.82元及利息损失暂计147566.73元(以994319.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期限暂计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6.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由金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金羚公司洗衣机2015销售年度销售协议》（以下简称《2015销售协议》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仅以协议没有加盖公章即机械认定《2015销售协议》不成立，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大量证据证明传喜公司与金羚公司签订的《2015销售协议》已成立并实际履行，传喜公司是授权区域范围内的总代理无疑。具体理由如下：1.江某作为当时的广西玉贵分部经理，享有签订区域内总代理商销售协议的权限，涉案《2015销售协议》的签订是代表公司意志并已实际履行。另，即便金羚公司称其无权代表，但结合江某的职务、双方的履行情况等，在本案中有足够的证据使得传喜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权可以签署协议，构成表见代理。2.金羚公司虽未在《2015销售协议》上盖章，但双方已履行了协议的主要内容，其交易价格也符合条款要求。而且结合传喜公司提供的大量证据，如金羚公司开具的2015年度销售发票，以及证据3《关于玉林传喜接收原代理商商业库存给予相关补贴的申请》、证据4《折让证明书》、证据6《2015年度优秀代理商奖》、证据7《意大利CANDY集团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和优秀代理商三年战略合作协议》、证据8金羚公司财务经理凌健蓉给传喜公司发的《邮寄截图及其附件》等，均能证明双方已形成独家代理经销的合作关系，建立了持续、稳定的交易习惯以及交易实际，双方的实际履行完全符合《2015销售协议》所示内容。3.金羚公司于2015年7月授予传喜公司“2015年度优秀代理商”奖项，并与传喜公司签署三年的战略合作协议，足以进一步证明金羚公司对协议进行了追认并确认双方所建立的代理经销关系。4.本案中，传喜公司向金羚公司订货并支付货款，金羚公司也提供货物给传喜公司和接受货款，可见双方接受并实际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该协议已成立，双方建立代理经销合作关系，履行了协议内容，这些铁的事实是不容金羚公司否认。5.从双方过往的交易习惯及合同目的可知，双方自2011年起至2014年都是每年先后签订《供货合同》和《年度销售协议》，前者约定货物买卖的内容，后者是就前者授予代理经销权及销售任务、返利。《年度销售协议》是《供货合同》的配套组成部分，两者构成一个整体，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已签订《2015年供货合同》，而《2015销售协议》的主要作用在于授予经销商区域总代理权，只有被授予代理商资格才可在相应区域销售货物，且在双方签订的《2014销售协议》、《2015销售协议》以及金羚公司与玉林市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公司”）签订的《2015销售协议》中，均有对在代理区域内窜货方处罚的约定，进一步证明传喜公司在2015年享有独家代理商资格，现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已按《2015销售协议》履行的事实，径直作出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二、金羚公司事前没有通知要更换新的地区总代理商，也没有给予传喜公司合理的宽限期和对存货作出妥善的安排，违反诚信原则，使传喜公司遭受巨大损失，构成违约，故传喜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自2010年以来，传喜公司便成为广西玉林、梧州、贺州等区域的唯一代理商，但金羚公司却陆续发展其他代理商(传喜公司证据11和证据18)，既没有通知传喜公司，也没有给予合理的宽限期和对存货作出妥善的安排，反而通过向案外人(下级经销商)发函等形式告知另有新的总代理商，严重影响到传喜公司转售货物并因此直接遭受巨大的损失。同时，金羚公司对其后发展的新代理商和传喜公司区别对待，唯独不对传喜公司的库存进行后续接收，使传喜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显然已经违反了诚信原则，构成违约。一审未查明上述情形，不支持传喜公司主张金羚公司应接收退货、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求，明显不公。三、在传喜公司已举证证明库存货物客观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对库存货物进行现场核查清点，现不仅不予以核查，还无视了金羚公司拒绝清点的事实，径直以传喜公司证据不足为由作出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传喜公司列举了《金羚*迪洗衣机盘点表》《金羚*迪洗衣机库存进货明细》以及部分库存照片等证据，已能证明传喜公司库存产品的数量情况，且在传喜公司多次要求其清点的情况下，金羚公司仍然拒绝清点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应视为其同意传喜公司所主张的库存产品的数量情况，现一审法院在未组织现场核查清点的前提下，径直作出判决，不仅事实认定不清，也没有履行查明事实的义务。其次，部分库存照片显示存货有外包装破损情况，并不代表全部存货均不符合退货条件。同时，这是因为金羚公司从2015年至今一直拒绝按约定接收传喜公司库存产品所导致的，截至传喜公司起诉时为止，已达4年之久，少部分产品的外包装出现破损属于合理情况。现一审法院并未查明金羚公司对该部分存货外包装破损有过错，仅以少部分库存产品的现状作为认定产品是否符合约定退换条件的依据，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传喜公司与金羚公司签订的《2015销售协议》已成立并实际履行，金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金羚公司辩称，一、金羚公司没有在《2015销售协议》上加盖公章，也没有授权江某为代表签字，因此《2015销售协议》自始至终没有签署，没有生效。金羚公司无意授权传喜公司为2015年度的区域代理商，金羚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传喜公司提供的《2015销售协议》未见传喜公司公章，按照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No.0000**1）（传喜公司证据1）第十三条第2点“签订的协议、合同及业务往来函件，必须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章后才能生效”的约定该协议自始至终未能生效。2.江某无权代表金羚公司与传喜公司签署《2015销售协议》，且传喜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长时间任职为金羚公司的销售经理，其不仅与江某本人熟识，更了解未经盖章的合同对公司并不生效这一规定，因此即使江某确实在该协议上有签字，其签字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传喜公司也不是善意相对人。（1）金羚公司没有授权江某为《2015销售协议》（未签订）的有权签字人，传喜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江某有权代表金羚公司签订该协议，既没有授权委托书，也没有江某的身份、职位证明。（2）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江某从未代表过金羚公司与传喜公司签署《供货合同》和《年度销售协议》，不可能被误认为是有权签字人。例如，《供货合同》（No.0000**1）签字人是聂志坚，《供货合同》(No.0004**7)无签字人，《2014销售年度销售合同》无签字人，《2013销售年度销售合同》签字人是陈勇、聂志坚。（3）经初步调查，江某在《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协议》（金羚公司证据10）中的签名样式与《2015销售协议》（未签订）中两处“江某”字样，即使没有经过笔迹鉴定，也肉眼可见不同。（4）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份期间，传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志坚在金羚公司内从事驻外销售工作。”因此，传喜公司对金羚公司的业务操作流程十分熟悉，不会将未盖章的合同误认为是已经生效的合同，传喜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5）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供货合同》中约定，签订的协议、合同及业务往来函件，必须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章后才能生效，《2015销售协议》没有加盖金羚公司的印章，不符合《供货合同》的约定，难以认定《2015销售协议》已成立。聂志坚在金羚公司从事多年驻外销售工作，应当知道金羚公司与代理商、销售商签署相关销售代理合同须加盖印章，故传喜公司关于江某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成立。3.《供货合同》与《年度销售协议》的签订周期不同，性质与目的也不同。不能因为双方签订了《供货合同》就认定双方一定会签订《年度销售协议》。事实上，《年度销售协议》的签订往往滞后于《供货合同》，公司也正是利用两合同签订的时间差，核算代理商是否完成了月度任务，以决定下一年度是否继续授权。例如，《供货合同》（No.0004**7）(金羚公司证据1)的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2014销售协议》（金羚公司证据2）的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滞后于前者4个月。因此，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供货合同》（No.0000**1）（传喜公司证据1），并不意味着必须在2015年签订《年度销售协议》，前者并非后者成立的充分条件。4.《2015销售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传喜公司提交的证据3、4、6、7、8不能证明《2015销售协议》已经生效，两者没有任何联系。（1）如前所述，《供货合同》（No.0000**1）的有效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2014销售年度销售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签订新的《年度销售合同》，金羚公司也没有立即在玉林、贵港、梧州、贺州等地委任新的代理商。传喜公司依然可以依据《供货合同》（No.0000**1）向金羚公司少量购买洗衣机，并在原协议地区处理库存。根据现实情况，双方终止代理关系后仍有些许业务上的问题需要交流和处理，包括以往账单的清算等等，双方是无法立即切断所有联系的。（2）所谓“2015年度优秀代理商”奖是于2015年年中发生的，而且此时《供货合同》(No.0000**1)仍在有效期。所谓“三年战略合作协议”既没有实质性内容，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只是签字仪式，而不是有效的合同。以上均不能证明《2015销售协议》已经生效。尽管传喜公司未能取得2015区域代理商资格，但因《供货合同》(No.0000**1)仍在有效期，双方仍有些许业务往来，且传喜公司2015年以前均为金羚公司的经销商，因此金羚公司在文件中称呼传喜公司为“代理商”并无不妥，且出具相关文件的业务人员并非专业的法律人士，对于如何称呼传喜公司并无专业的法律意识，因此不能仅凭称呼就认定传喜公司取得了区域代理商资格。5.因2014年传喜公司的销售业绩远未达到销售目标，因此金羚公司没有续签传喜公司为2015年的区域代理，但此时《供货合同》（No.0000**1）仍在有效期。传喜公司仍可依据《供货合同》（No.0000**1）向金羚公司购买洗衣机。因此，双方在2015年偶有销售行为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但并不能得出双方已经签订《年度销售协议》这一结论。6.即使传喜公司坚持认为《2015销售协议》已经生效，其在2015年1、2、3月也均未能达成销售目标（金羚公司证据3），且自2015年6月起再无进货记录，按照协议约定，金羚公司仍然有权另行选择经销商、缩减或取消传喜公司经销商资格。二、《2014销售协议》到期之后的9个月，金羚公司都没有在传喜公司原代理区域内签约新的代理商，可见传喜公司有充分的时间和销售空间处理库存。且传喜公司原代理区域包括玉林、贵港、梧州、贺州共四个地区，2015年9月1日起加入的新代理商也仅在玉林地区有代理权，不会如传喜公司所述影响其清理库存。因此，即使传喜公司诉称的损失真实存在，亦与金羚公司没有关联性。1.《2014销售协议》（金羚公司证据2）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虽未签订新《年度销售协议》，但金羚公司也没有在玉林、贵港、梧州、贺州四地区授权新的代理商从而限制传喜公司清理库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金羚公司授权瑜*公司为玉林地区的代理商。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金羚公司授权瑜*公司为玉林、贵港地区的代理商。综上所述，除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传喜公司有授权一家代理商可以在玉林地区销售外，2015年全年传喜公司原代理区域内没有竞争对手，传喜公司有充分的时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和充分的销售空间（玉林、贵港、梧州、贺州）清理库存。从现有证据看，2016年，金羚公司授权瑜*公司的代理范围也仅有玉林、贵港，传喜公司在梧州、贺州仍保有充分的销售空间。2.《供货合同》和《年度销售协议》均未约定金羚公司不与传喜公司签订合同时，有告知义务，也没有约定金羚公司另行选择代理商时有告知义务。2015年9月1日，金羚公司授权瑜*公司为玉林地区的代理商。2015年9月23日，金羚公司发出商函，通知各代理商“经过对玉林市场几个月的梳理，我司于2015年9月1日起，正式与玉林市瑜*贸易有限公司成为战略合作伙伴……”可见，金羚公司已经在合理范围内，通知各代理商与瑜*公司的合作关系及合作范围。且该商函已经明确了瑜*公司的代理范围是玉林市场，并不会影响传喜公司在贵港、梧州、贺州清理库存，也没有诋毁传喜公司商誉的意图。3.传喜公司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因此，传喜公司认为金羚公司发出商函的行为导致其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二者既不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任何关联性的事实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亦不存在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法院和金羚公司没有义务代为调查收集，若传喜公司无法就其主张提供真实、客观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1.传喜公司在本案近一年半的审理期间，自始至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洗衣机真实存在，亦未能提供397台洗衣机的采购依据。2.传喜公司共提供41张发票用以证明其库存是正价购入的397台洗衣机(传喜公司第一次补充证据5)。该组发票中有30余张发票发生于2010年-2014年，与本案无关，且随合同的到期而经过诉讼时效期间。余下11张发票对应2015年采购的机器，亦不符合调换条件。即使是市场中一般的消费者，也不可能在未与商家约定调货期限的情况下，由商家承担无限期的调换货责任，况且该批机器已经放置多年（从2015年计算至2019年至少有五年），在一定程度上会出现机器受潮、包装损坏和零部件老化等现象，难以达到回收标准和二次销售标准，究其原因是传喜公司经营不善和未能妥善处置库存造成的。退一步讲，即使金羚公司同意回收，也无法按正常的价格二次出售，金羚公司并没有义务承担因机器老化导致的经济损失。3.在一审庭审中，传喜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志坚多次明确表示库存的397台洗衣机是回收其他代理商库存而来，且均记录在庭审笔录中，这与其书面证据的主张自相矛盾，与其自行制作的库存清单自相矛盾，与其主张损失的自制清单自相矛盾，传喜公司始终无法自证库存的洗衣机是否均是从金羚公司处正价购得。4.传喜公司库存的洗衣机大多数是批量特价回收的洗衣机，因为回收价格已经远远低于正常的上货价，本就不符合调换货的条件。且特价回收的机器是基于传喜公司与其他代理商之间的法律关系回收而来的，而非基于传喜公司与金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购入的，因此金羚公司没有法律义务为其提供调换货服务。传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羚公司接收传喜公司退回的397台洗衣机，向传喜公司返还货款667771.80元及利息损失暂计96062.79元（以667771.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期限暂计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2.判令金羚公司向传喜公司赔偿折价销售损失1241805.57元及利息损失暂计184296.02元（以1241805.5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期限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3.判令金羚公司向传喜公司赔偿仓储费暂计220781元；4.判令金羚公司向传喜公司支付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994319.82元及利息损失暂计147566.73元（以994319.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期限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以上合计3532112.93元；5.判令金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2014年12月1日，金羚公司（甲方、供方）与传喜公司（乙方、买方）签订《供货合同》（编号0000**1），约定：1.甲方向乙方供应各种规格的洗衣机，总价款为2550万元;2.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合同期届满，若双方均不提出异议，视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90天，以利双方签署新合同前的业务连贯；双方一旦签署本合同，则执行本合同，之前签订的供货合同自行废止；顺延30天内双方无签订新合同的，双方合同关系终止；3.签订的协议、合同及业务往来函件，代理人签名后，还必须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章方能生效；4.凡涉及费用承担的展（促）销活动、广告发布、残损机折价处理等，双方应事先签订有关协议或广告代理合同，明确费用的最终承担人及结算费用的时间、方式，双方签字加盖公章后，才能生效；5.对乙方的滞销机，只要包装完好，甲方给予进行调换；退货价按乙方最近一次提货价执行，若乙方最近一次提货非年度发生，退货价则按甲方本销售年度最低供货价执行等。金羚公司在供货方栏加盖合同专用章，传喜公司在购买方栏加盖公章。二、2015年1月1日的《2015销售协议》载明：金羚公司授权传喜公司为其2015年度金羚品牌洗衣机在玉林市、梧州市、贺州市及南**联综超系统区域的代理商/经销商；协议执行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等。甲方金羚公司盖章栏没有加盖任何印章，甲方代表栏有“江某”字样的签名。三、2015年4月24日的《关于玉林传喜接收原代理商商业库存给予相关补贴的申请》载明：2014年9月至12月，金羚公司广西部调整了部分代理商，为了避免总部接收其商业库存造成积压和增加营销费用，经授意，与桂东代理商传喜公司协商由其接收原几个代理商（南宁*杰、桂林*航、桂林*迪）的库存，由金羚公司给予一定补贴，合计42020元已折让方式体现给传喜公司，接收以上三个代理商商业库存总金额合计1367665元算入传喜公司2015年度销售规模及返利等。该申请加盖有“金羚公司南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签有“OK”字样。四、2015年9月23日，金羚公司向传喜公司出具的《商函》载明，“玉林市瑜*贸易有限公司”自同年9月1日起成为金羚洗衣机在玉林市场的总代理。五、2015年10月16日的《折让证明书》载明：传喜公司在2014年9月至12月南宁*杰、桂林*航、桂林*迪三个代理商库存补贴及运费补贴合计42020元，此款2015年9月以折让的方式兑现，等传喜公司下次提货开票时以折让方式抵减双方的往来账款等。该证明书加盖有“金羚公司南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六、2018年9月4日，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向金羚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载明，该律师所接受传喜公司的委托，要求金羚公司就如下事实进行答复：1.2014年12月1日与传喜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向传喜公司分批供应货物金羚洗衣机；2.《2015销售协议》约定金羚公司委托传喜公司为2015年度在玉林市、梧州市、贺州市及南**联综超系统区域的金羚品牌洗衣机独家代理经销商；3.2015年10月，传喜公司发现其代理区域内有其他代理经销商销售金羚洗衣机，使传喜公司在代理区域内的商业利益因此大大缩减；4.传喜公司多次与金羚公司交涉未果，故委托律师提出法律意见，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金羚公司应及时采取相关举措，以维护传喜公司的合法权益。金羚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收到该邮件。七、传喜公司提交一份自行制作的盘点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的《金羚*迪洗衣机盘点表》以及部分库存照片，并提交一份自行制作的《金羚*迪洗衣机库存进货明细》，以及部分《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金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八、证人黄某出庭陈述，1、我从2007年至2017年在金羚公司任职，2015年期间是在市场部担任品牌及推广经理；2、2015年7月金羚公司组织了一次比较大的开盘大会，传喜公司有参加；3、广西区域范围内，传喜公司在2015年是贵港、玉林、梧州、贺州区域的唯一代理商；4、金羚公司对于被撤销代理权的代理商的库存要经过协商签订协议再进行处理，一般做法是转给新的代理商，或者给予一定的补贴，这个要视乎库存的大小；5、我于2010年认识聂志坚，当时他是金羚公司广西部的经理，金羚公司相关负责人知道聂志坚是传喜公司的股东。证人朱某出庭陈述，1、我与传喜公司是经销商与代理商的关系，从2010年开始直至玉林市瑜*贸易有限公司成为新的代理商；2、传喜公司是金羚公司在广西贵港、玉林、贺州、梧州等区域的唯一代理商，当时开展大会有宣传。九、一审庭审中，传喜公司陈述，1、2014年我方是金羚公司在广西区域玉林、贵港、梧州、贺州四个地区的代理商，2015年不包括贵港；2、双方从合作以来的合作协议均加盖公章；3、2015年聂志坚从金羚公司离职，其熟悉金羚公司的流程，2015年年初已经请当时的区域经理来传喜公司签订销售协议，按照金羚公司的流程，销售协议先由区域经理签订后，再寄回金羚公司进行盖章，盖章后再返回代理商，盖章应返回给我方的《2015销售协议》一直扣押在金羚公司总部；4、《2015销售协议》不能视为必须盖章才生效；5、我方在2015年6月份后没有向金羚公司进货，对于现在库存的洗衣机，我方没有代理权销售，只能折价销售；6、我方要求金羚公司到场清点库存产品的数量及是否残损；7、我方主张的库存洗衣机大部分是直接向金羚公司进货，数量不确定，小部分是从其他代理商回收，库存洗衣机涉及到2010年至2015年。金羚公司陈述，1、2014年传喜公司是我方在广西区域玉林、贵港、梧州、贺州四个地区的代理商；2、双方从合作以来的合作协议均加盖公章，经销合同、代理商合同一定要公司盖章才能生效；3、我方没有该份《2015销售协议》；4、传喜公司的库存机可以销售，库存是残损机，至于价格高低与我方没有关系；5、我方不同意到场清点库存产品的数量及是否残损，因为我方没有义务回收残损品，应是传喜公司的举证责任。另查明：一、2006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份期间，传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志坚在金羚公司内从事驻外销售工作。二、传喜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3日，“聂志坚”、“高某”均以货币出资认缴50%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传喜公司与金羚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编号0000**1），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传喜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2015销售协议》是否成立，传喜公司是否为金羚公司授权区域范围内的独家代理商？三、传喜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金羚公司在《供货合同》赋予传喜公司退换洗衣机的权利，但对退换期限没有约定，应视为金羚公司允许传喜公司随时要求金羚公司退换洗衣机。故传喜公司关于要求金羚公司接收397台洗衣机并返还货款667771.80元及赔偿相关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至于传喜公司主张判令金羚公司赔偿折价销售损失1241805.57元及相应利息、仓储费暂计220781元、预期可得利益损失994319.8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与前述传喜公司主张金羚公司接收397台洗衣机并返还货款及赔偿相关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实质相互关联，均为双方因履行合同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整体考虑。传喜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其主张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传喜公司以《供货合同》《2015销售协议》佐证，主张金羚公司已授权传喜公司为广西玉林市、梧州市、贺州市及南**联综超系统区域的独家代理经销商，即使江某无权代表金羚公司签订《2015销售协议》，也构成表见代理，《2015销售协议》成立生效。金羚公司辩称其没有与传喜公司签订过《2015销售协议》，该协议没有加盖金羚公司印章，手写的“江某”也不是江某的亲笔签名，对传喜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并以《供货合同》《金羚公司洗衣机2014销售年度销售协议》《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协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传喜公司、金羚公司在《供货合同》中约定，签订的协议、合同及业务往来函件，必须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章后才能生效，《2015销售协议》没有加盖金羚公司的印章，不符合《供货合同》的约定，难以认定《2015销售协议》已成立。传喜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志坚在金羚公司公司内从事多年驻外销售工作，应当知道金羚公司与代理商、销售商签署相关销售代理合同须加盖印章，故传喜公司关于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成立。《2015销售协议》不足以证明金羚公司授权传喜公司为广西玉林市、梧州市、贺州市及南**联综超系统区域2015年度的金羚品牌洗衣机独家代理经销商。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传喜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传喜公司在诉状中提出库存洗衣机是其接收的其他代理商的库存，但在庭审中其又陈述库存洗衣机大部分是直接向金羚公司进货，小部分是从其他代理商回收，传喜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对此传喜公司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其次，传喜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库存洗衣机涉及到2010年至2015年，由于双方从2010年开始有业务往来，传喜公司在长达五年时间内对库存洗衣机没有与金羚公司进行协商处理亦不符合常理；第三，根据《供货合同》约定，金羚公司同意调换包装完好的滞销机，退货价按传喜公司最近一次提货的价格执行，若最近一次提货非年度发生，则按金羚公司本销售年度最低供货价执行。传喜公司提交的库存机照片显示，部分库存机外包装已有破损，不符合约定的退换条件，且传喜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库存机的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传喜公司主张金羚公司接收397台洗衣机并返还货款667771.80元及赔偿相关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传喜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折价销售的数量以及损失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传喜公司主张的仓储费和逾期可得利益损失及相应利息，因《供货合同》对此并没有约定，传喜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述费用及损失应由金羚公司承担，故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传喜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传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20.82元（已由传喜公司预交），由传喜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传喜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双方诉辩陈述与本案的相关证据，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2015销售协议》的效力以及传喜公司是否为金羚公司授权区域范围内的独家代理商问题。本案中，传喜公司、金羚公司在2014年《供货合同》中约定，签订的协议、合同及业务往来函件，必须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章后才能生效，而在《2015销售协议》没有加盖金羚公司的印章，仅由江某签名确认，不符合《供货合同》的约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中，根据金羚公司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关于玉林传喜接收原代理商商业库存给予相关补贴的申请》可证实，传喜公司接收了其他三个代理商商业库存后，该金额算入传喜公司2015年度销售规模及返利，因此，金羚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2015销售协议》的存在，但金羚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并且愿意按2015年度销售规模及返利执行。另外，江某在《2015销售协议》签名，同样在《关于玉林传喜接收原代理商商业库存给予相关补贴的申请》以“广西分公司桂东部江某”落款并加盖“金羚公司南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综上，本院有理由相信金羚公司知道当时江某在《2015销售协议》签名的事实以及愿意按《2015销售协议》执行，即使金羚公司没有《2015销售协议》加盖公章，但《2015销售协议》已经执行，因此，本院确认《2015销售协议》已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015销售协议》约定金羚公司授权传喜公司为其2015年度金羚品牌洗衣机在玉林市、梧州市、贺州市及南**联综超系统区域的代理商/经销商，并无约定传喜公司是上述地区的总代理或独家代理。即使在2015年9月1日起前传喜公司或是上述地区的唯一的代理，也不能推定传喜公司就是上述地区的总代理或独家代理。传喜公司认为其是金羚公司授权上述区域范围内的独家代理商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的397台洗衣机的问题。《关于玉林传喜接收原代理商商业库存给予相关补贴的申请》载明，传喜公司接收其他代理商库存的洗衣机算入传喜公司2015年度销售规模及返利。2014年12月1日的《供货合同》第十三条第6点约定“对乙方的滞销机，只要包装完好，甲方给予进行调换；退货价按乙方最近一次提货价执行，若乙方最近一次提货非本销售年度发生，退货价则按甲方本销售年度最低供货价执行”。本案中，传喜公司要求退回397台洗衣机，无论是传喜公司从其他代理商接收的库存，还是传喜公司直接从金羚公司进货剩余的库存，均可以认定为滞销机，金羚公司均应进行调换，由于2015年9月1日起瑜*公司已成为金羚洗衣机在玉林市场的总代理，金羚公司应收回传喜公司的库存洗衣机。对于397台洗衣机中的具体数量、包装等情况是否符合退款的标准，传喜公司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金羚公司抗辩不同意接收该库存的洗衣机理据不足，又不同意到现场清点核查，因此，本院确认传喜公司提交的397台洗衣机的数量、价格（详细判决书后的附表）的证明力，金羚公司应自行到传喜公司的库存地收回该397台洗衣机，并退回价款667771.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667771.8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金羚公司。三、关于金羚公司是否应赔偿传喜公司折价销售损失的问题。传喜公司认为，由于金羚公司擅自在其代理区域委托新的代理商，在库存严重积压影响公司资金周转无法运营的情况下，只能折价销售大部分库存，减少损失、解决困境，从而要求金羚公司赔偿其折价销售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的分析，传喜公司并不是该区域的总代理或独家代理，金羚公司委任瑜*公司为该区域的总代理后，传喜公司大可根据《供货合同》《2015销售协议》的约定处理剩余的库存洗衣机，但其通过折价销售部分洗衣机，应视为传喜公司自主的经营行为，其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传喜公司要求金羚公司承担其折价销售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金羚公司是否应支付仓储费给传喜公司的问题。金羚公司取消传喜公司的代理商资格后，没有及时收回传喜公司剩余的洗衣机库存，造成传喜公司需租用仓库保管涉案的洗衣机，因此，金羚公司应支付传喜公司租赁仓库发生的费用。根据传喜公司提交的《玉林市华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仓储经营部费用对帐单》显示，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的仓储费用合计185020元（169615+45980-9115-10645-10815=185020），金羚公司应支付185020元给传喜公司。传喜公司将装卸费24641元、保险费消防费13250元计入仓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金羚公司是否应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给传喜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直至2015年9月1日起瑜*公司已成为金羚洗衣机在玉林市场的总代理前，双方均按合同各自履行，并无纠纷，而本案中，传喜公司以其2014年纳税申报表中利润总额41674.47元、2015年纳税申报表中利润总额（亏损）952645.35元为依据，主张金羚公司支付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994319.82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传喜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二、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前往玉林市传喜商贸有限公司的库存地接收397台洗衣机（详见附表），玉林市传喜商贸有限公司应予以配合。金羚电器有限公司接收397台洗衣机后十日内支付货款667771.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667771.8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玉林市传喜商贸有限公司；三、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仓储费185020元给玉林市传喜商贸有限公司；四、驳回玉林市传喜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羚电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2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20.82元，合共70441.64元，由金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8923.2元，由玉林市传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1518.44元。玉林市传喜商贸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35220.82元，由一审法院退回9461.6元，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缴9461.6元。玉林市传喜商贸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35220.82元，由本院退回9461.6元，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向本院交缴94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库存信息发票内容型号库存数量发票号码发票日期对应发票台数发票不含税单价发票不含税金额开票公司不含税金额税额价税合计折扣金额折扣税额金羚XPB15-11300300金羚XQB60-3981716716金羚XQB60-766GF1001137202011.2.2810991.45991.45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804161.54136707.46940869-28435.9-4834.1金羚XQB60-A152E1000341222011.9.30351150.421150.4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356657.2760631.73417289金羚XQB60-A18B4010164292011.8.31101485.475941.8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606591.46103120.54709712金羚XQB60-A19B3008459002012.10.31101829.055487.15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798189.74135692.26933882-256410.26-43589.74金羚XQB60-T521G1051910362014.10.3120948.72948.7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100128.217021.8117150金羚XQB60-5282012850762014.6.30381025.642051.2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280188.0347631.97327820-235598.29-40051.71金羚XQB60-H78184051916222014.12.30201358.975435.8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金羚XQB65-86512008307452011.7.314101023.932047.86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645059.83109660.17754720金羚XQB65-T532J1051947282015.2.24351096.581096.5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368081.1962573.81430655金羚XQB70-E56G16012850972014.8.3040829.0513264.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782541.88133032.12915574金羚XQB70-82（H）1001036032010.11.3051196.581196.5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137537.6123381.39160919金羚XQB70-A72581012850762014.6.30411153.841153.84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280188.0347631.97327820-235598.29-40051.71金羚XQB70-T72GD4059605922015.3.31101427.355709.4金羚电器有限公司124529.9121170.09145700金羚XQB70-T62G9051947212015.4.242501201.710815.3金羚电器有限公司金羚XQB72-H55F1011064922014.7.318001068.371068.37金羚电器有限公司金羚XQB75-H57F1051947242015.2.241001008.541008.54金羚电器有限公司389731.6266254.38455986金羚XQB75-H72GT1051947262015.2.241381051.281051.2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160184.6127231.39187416金羚XQB75-T72J1059893812015.5.25201352.131352.13金羚电器有限公司455354.7177410.29532765金羚XQB75-T837J4059893822015.5.25251649.576598.2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193247.8732852.13226100金羚XQB75-73881015565932014.1.25801722.221722.2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745957.25126812.75872770金羚XQB80-8801乡1012851022014.8.3122427.35427.35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300512.7551087.25351600金羚XQB80-T62YH2059893812015.5.25651277.772555.54金羚电器有限公司455354.7177410.29532765金羚XQB85-8851乡1039909742012.12.10501068.371068.37宁波锐意电器有限公司337777.7857422.22395200金羚XQB95-6602C2012850962014.8.301201324.782649.56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615664.95104663.05720328-276525.64-47009.36*迪AQUA-1000DF-664012850762014.6.3081367.525470.0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280188.0347631.97327820-235598.29-40051.71*迪CMD126-661012851022014.8.311683.76683.76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300512.7551087.25351600*迪CT60-E63GC2002851712014.3.3120923.071846.14金羚电器有限公司91282.0415517.96106800*迪EV0-1273DWHS4012850962014.8.3072051.288205.1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615664.95104663.05720328-276525.64-47009.36*迪EV0-1273DW6015565932014.1.25101867.5211205.1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745957.25126812.75872770*迪EV0-1484LW6015566222014.2.28102350.4214102.5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767677.69130505.21898182.9-234159.91-39807.19*迪EV04-1263DW5012850762014.6.3071495.727478.6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280188.0347631.97327820-235598.29-40051.71*迪EV04-1274LWS5015565932014.1.25102273.511367.5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745957.25126812.75872770*迪EVO-1484LWHS1015566222014.2.28102880.342880.34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767677.69130505.21898182.9-234159.91-39807.19*迪EVO-1694LWHS3015566222014.2.2810354710641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767677.69130505.21898182.9-234159.91-39807.19*迪G0-1070D乡13000341232011.9.30461480.3419244.4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503651.3185620.72589272.03-441369.21-75032.76*迪G0-1080D3000341232011.9.30171538.464615.3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503651.3185620.72589272.03-441369.21-75032.76*迪G0-1275LS6000341232011.9.3082320.5113923.06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503651.3185620.72589272.03-441369.21-75032.76*迪G0-1480HLS313454035*迪G04-1060D3001035992010.11.3031196.583589.74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248170.9442189.06290360*迪G04-1060DS7000341232011.9.30201634.1811439.26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503651.3185620.72589272.03-441369.21-75032.76*迪G04-1260HD1001035992010.11.3011410.251410.25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248170.9442189.06290360*迪G04-1260HD3012851022014.8.312683.762051.2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300512.7551087.25351600*迪G04-1260HDS8000341232011.9.30201794.8714358.96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503651.3185620.72589272.03-441369.21-75032.76*迪G04-7556000850642014.9.301001068.376410.2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270940.1746059.83317000*迪G0-W485DS-6614011100172014.8.311539475525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89205.1315164.87104370*迪G04-D1078012850762014.6.30151452.9911623.9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280188.0347631.97327820-235598.29-40051.71*迪G04-DF868011063852014.7.31101282.0510256.4金羚电器有限公司172933.3329398.67202332*迪G04-DS10728015565932014.1.25301495.7241880.16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745957.25126812.75872770*迪G04-L1277012850762014.6.3071316.239213.61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280188.0347631.97327820-235598.29-40051.71*迪G0-7604012851022014.8.316512.822051.2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300512.7551087.25351600*迪G0-860DF1012851022014.8.314512.82512.8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300512.7551087.25351600*迪G0-860DF18012763512012.1.31181410.2525384.5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67666.6611503.3479170-4179.49-710.51*迪G0-8709012851022014.8.3114512.824615.3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300512.7551087.25351600*迪GC-1062DS6002851712014.3.31101470.088820.4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91282.0415517.96106800*迪GC-1072DS6012850972014.8.30101534.189205.08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782541.88133032.12915574*迪G0-870DF13012763512012.1.31301495.7219444.36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67666.6611503.3479170-4179.49-710.51金羚XQG50-A6012012851012014.8.313427.35854.7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240683.7240916.28281600金羚XQG60S-10VL16012850762014.6.30191358.9721743.52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南宁分公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