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崇，男，1971年12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住保山市隆阳区，现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098976367，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永昌镇民航路下段。法定代表人：刘国崇，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686194718Q，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民航路下段。负责人：刘国崇。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生，男，1955年3月8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现住隆阳区。原审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89615947H，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下村工业园区（惠通路）。法定代表人：刘国崇，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国崇、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生、原审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国崇、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延期借款合同是债务转移，并非债务加入。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与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国崇，但均为独立法人。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同意承接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的债务，并与杨明生签订的延期借款合同是债务转移的证据，且该合同未再将保山天马汽车公司或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列为借款人。2.延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刘国崇是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名，并非自然人身份，故合同中担保条款也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不应约束自然人刘国崇。被上诉人杨明生答辩称，刘国崇是三个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借款合同都有刘国崇签字，且合同中约定以公司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及子女财产作为借款的担保，故刘国崇和其余三个原审被告都应该承担偿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答辩称，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杨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由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借款58万元，并由被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即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借款月利率2.5%，利息每一个月支付一次，月头支付，原告于当日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吴安屯分社将10万元借款存入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确认收到借款10万元并出具收据给原告，此为双方第一笔借款。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8年4月25日，原告于当日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吴安屯分社将10万元借款存入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确认收到借款10万元并出具收据给原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即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其他约定与第一份《借款合同》一致。第三笔借款发生于2018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即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其他约定与第一份《借款合同》一致，原告于当日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吴安屯分社将10万元借款存入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确认收到借款10万元后由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出具收据给原告。第四笔借款发生于2018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原告于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借款20万元转账至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确认收到借款后由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出具收据给原告，合同的其他约定与第一份《借款合同》一致。2018年第一笔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杨明生作为甲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延期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系合并2017年11月28日借款10万元（第一笔借款）与2018年11月20日借款20万元（第四笔借款），即合并后的借款金额为30万，借款期限约定为两年：2017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8日，该《延期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一次性还本金，结利息办法：一个月一次（月头结息），担保范围“公司资产、法人夫妻共同资产、子女资产”及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原《借款合同》由被告收回。第二笔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与原告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延期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此10万元借款系发生于2018年4月25日的第二笔借款），借款期限为两年：2018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6日，借款利息、担保范围及其他约定与第一次签订的《延期借款合同》内容相同，原《借款合同》由被告收回。第三笔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与原告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延期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此10万元借款系发生于2018年8月10日的第三笔借款），借款期限为两年：2018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10日，借款利息、担保范围及其他约定与第一次签订的《延期借款合同》内容相同，原《借款合同》由被告收回。另查明，2019年3月8日，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杨明生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即2019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8日，借款利息、担保范围及其他约定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延期借款合同》内容相同，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8万元借款转账至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银行账户。再查明，借款期间，被告通过其财务人员陈蕾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原告2019年6月11日前的所有借款利息，2019年6月11日之后的利息和借款本金58万元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明生与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四次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分四次出借给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款项，原告将四笔借款合计50万元支付给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虽有两笔借款系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但《借款合同》及借款交付均是在原告杨明生与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之间完成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应认定案涉50万元借款系原告杨明生与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之间成立的借贷关系，应由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负责偿还。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后与原告就上述50万元借款分三次签订《延期借款合同》，应视为债务加入，属于债务承担的范畴，故原告要求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与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次，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延期借款合同》均约定债务的担保范围为“公司资产、法人夫妻共同资产、子女资产”，根据“举重以明轻”法律原理，现本案原告仅要求被告刘国崇个人对案涉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故对原告的该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3月8日发生的8万元借款，系原告与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也交付给了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同时约定了上述相同的担保方式，故对于该8万元借款应由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与被告刘国崇共同偿还。再者，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施行前已立案受理，故本案不适用该新修正的借贷新规，仍应适用旧的即2015年6月23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为2.5%，现原告按月利率2%的标准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案涉所有借款利息均支付到2019年6月11日，为方便计算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7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刘国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公布）》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刘国崇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杨明生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由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刘国崇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杨明生借款8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杨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国崇、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被上诉人杨明生、原审被告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亦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故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转移？刘国崇、保山天马汽车公司和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判断是债务加入或债务转移，通常以当事人意思表示确定，较为明确的表示共同承担债务的作债务加入；表述模糊难以明确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从合同目的和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出发进行解释和判断。本案前四笔借款的借款人系保山天马汽车公司或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因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与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之间为总公司和分公司关系，依法分公司所负债务亦由总公司承担，故四笔借款的借款人确认为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之后，在延期借款合同中，只将借款人变更为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合同内容中既没有债务转让，也没有债务加入的表述，亦无原债务人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的表述，由此，延期借款合同对双方系债务转移和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明确，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认定为债务加入，保山天马汽车公司和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均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上诉人债务转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国崇是否承担清偿责任要从两个方面考量：1.刘国崇是否为借款人；2.刘国崇是否为债务提供担保。案涉延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的合同首部所列乙方均为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尾部的乙方法人处由刘国崇签字，并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签章，结合合同“乙方因年底提升完成厂家提车台量”的借款用途和刘国崇为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保山天马源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应认定为刘国崇系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中签字，刘国崇不是合同相对人。案涉四份合同的第八条均约定“乙方担保范围公司资产、法人夫妻共同资产、子女资产”是担保条款，该条款作为从合同独立于借款合同，其成立生效以担保人同意为基础。依前述刘国崇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乙方法人处签字，不是作为担保人签字，该条款未征得刘国崇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刘国崇不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国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保山天马汽车公司、保山天马汽车公司维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债务清偿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清偿杨明生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付）；第二项为：由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清偿杨明生借款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付）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征收4800元，由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天马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保山天马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  田旭审判员  古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