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4门**。法定代表人：程玉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龙煤矿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div>法定代表人：孙成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常民，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楼****v>法定代表人：单庆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绍忠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龙煤矿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煤矿业公司）、大连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瑞隆公司）、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煤瑞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华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庆华集团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龙煤矿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龙煤瑞隆公司、龙煤矿业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两者之间财产相互独立；庆华集团申请追加龙煤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龙煤矿业公司、大连瑞隆公司、龙煤瑞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庆华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龙煤矿业公司为（2018）津0116执恢5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对龙煤瑞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龙煤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16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瑞隆公司给付庆华集团货款11299257.4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97807元由大连瑞隆公司负担。2016年10月17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2民终4468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津0116民初37号民事判决，由大连瑞隆公司给付庆华集团货款4365001.4元及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7元由大连瑞隆公司负担37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40元由大连瑞隆公司负担30170元。2016年11月4日，庆华集团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暂不具备执行条件，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津0116执7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据申请执行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津0116执77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龙煤瑞隆公司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龙煤瑞隆公司在执行裁定书生效后三日内向庆华集团履行债务4636617.33元及利息。2017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告送达了（2016）津0116执77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年3月14日，庆华集团申请恢复执行，因大连瑞隆公司、龙煤瑞隆公司名下无暂可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津0116执恢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将龙煤瑞隆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采取限制消费措施。2020年3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庆华集团关于追加龙煤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经审查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津0116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庆华集团的请求。另查，大连瑞隆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由龙煤瑞隆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出资设立。龙煤瑞隆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由龙煤矿业公司于2009年9月9日出资设立。龙煤矿业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由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4月28日出资设立。龙煤矿业公司分别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黑龙江分所、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龙煤矿业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瑞华黑审字〔2014〕第23040060号、瑞华黑审字〔2015〕第23040034号、瑞华黑审字〔2016〕第23040006号审计报告，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黑龙江分所出具〔2017〕京会兴黑分审字第54000023号、〔2018〕京会兴黑分审字第54000005号、〔2019〕京会兴黑分审字第54000020号审计报告，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致同审字（2020）第230FC0128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均为龙煤矿业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规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龙煤矿业公司审计年度末日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审计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龙煤瑞隆公司分别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黑龙江分所、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龙煤瑞隆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瑞华黑审字〔2014〕第23040008号、瑞华黑审字〔2015〕第23040014号、瑞华黑审字〔2016〕第23040005号审计报告，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黑龙江分所出具〔2017〕京会兴黑分审字第54000025号、〔2018〕京会兴黑分审字第54000022号、〔2019〕京会兴黑分审字第54000016号审计报告，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致同审字（2020）第230FC0123号审计报告，2013年度至2016年度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均为龙煤瑞隆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规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龙煤矿业公司审计年度末日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审计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7年度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为除对龙煤瑞隆公司与宁夏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内蒙古美方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预付账款、应收账款，龙煤瑞隆公司与沈阳抗生素厂、调兵山市鑫源鸿翔物资经销处之间的应收账款、应付账款，2017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九披露的或有事项形成保留意见外，其他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规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龙煤矿业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8年度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为除对龙煤瑞隆公司与宁夏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内蒙古美方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预付账款、应收账款，龙煤瑞隆公司与沈阳抗生素厂、调兵山市鑫源鸿翔物资经销处之间的应收账款、应付账款，龙煤瑞隆公司与黑龙江中煤盛大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应付账款，2018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九披露的或有事项形成保留意见外，其他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规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龙煤矿业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9年度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为除对龙煤瑞隆公司与内蒙古美方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龙煤瑞隆公司与调兵山市鑫源鸿翔物资经销处之间的应收账款形成保留意见外，其他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规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龙煤矿业公司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9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津0116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庆华集团的请求，庆华集团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受理条件。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庆华集团申请追加龙煤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执行程序中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具有严格的法定条件。本案执行程序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履行义务人为大连瑞隆公司，因大连瑞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庆华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一审法院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以龙煤瑞隆公司抽逃出资为由，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但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后，能否继续追加该股东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尚无明确法律规定，考虑到目前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制度中当事人救济程序的不完善，应对该规定进行严格适用。其次，龙煤瑞隆公司和龙煤矿业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可以初步证实，龙煤瑞隆公司和龙煤矿业公司具有规范的财务制度，财产相互独立。庆华集团未进一步举证龙煤瑞隆公司和龙煤矿业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其追加申请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关于“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追加条件。综上所述，庆华集团的追加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庆华集团与大连瑞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龙煤瑞隆公司作为大连瑞隆公司的股东因抽逃出资依申请而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现庆华集团主张依据龙煤瑞隆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龙煤矿业公司作为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龙煤瑞隆公司财产，由此申请追加龙煤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现龙煤矿业公司、龙煤瑞隆公司在一审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庆华集团主张二公司财产混同依据不足。另龙煤瑞隆公司本身为被追加执行人，能否追加其股东龙煤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如一审所述，尚无明确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庆华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