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海，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芳，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宗金，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全意，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北，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系郭全意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湖南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通江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上蔡县。法定代表人：邵志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杨维海因与被上诉人郭全意、原审被告河南省通江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江物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维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遗漏重要的当事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承揽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直接定作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述:其系根据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年度委托,从事此项过驳卸货业务的。上诉人也确系向铜陵市该公司定作运输业务。那么,该公司即系本案的一方当事人。一审在上诉人已经提醒的情况下遗漏该重要的一方。2、一审法院的管辖权问题。民事侵权案件的管辖原则是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其中,优先适用的,是侵权行为地法院管辖。本案的侵权纠纷,就应优先适用海事法院专属管辖或岳阳市有关人民法院管辖。王某向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就是侵权责任之诉,经该院释明后才变更为雇主责任之诉。被上诉人向岳阳市中级法院上诉时,明确诉求杨维海承担赔偿责任。岳阳中院判决认定“郭全意上诉主张王某和杨维海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就属于被驳回后的重复起诉。3、案由和实体内容的混淆。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案由系追偿权纠纷。但一审法院在追偿权纠纷案由掩盖下,审理和判决的却是侵权纠纷。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维海实施了侵权行为、也未证明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一审却认定“杨维海对王某受伤存在过错”并作出“三七开”的责任划分。4、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岳阳市二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是雇主责任纠纷,那么侵权责任纠纷就从未进行过审理。既然侵权责任纠纷未进行过审理,那么追偿权纠纷就没有起诉和判决的基础,也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判非所述。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杨维海返还垫付款本息,通江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但判决结果却是:被告杨维海赔偿郭全意91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未提交关于“杨维海对王某受伤存在过错”的任何证据。岳阳市二级法院所谓“梯子顶端断裂导致王某坠落摔伤”,是在雇主责任纠纷案件中的自行表述,不是审理后判决主文确认的事实,不能成为其他法院引用的依据。岳阳中院判决认定“郭全意上诉主张王某和杨维海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最终结论。2、客观事实是:杨维海船上的移动挂梯是被其所运煤炭埋压船舱之中的物品,不是供被上诉人及其雇员使用的工具。该船舶建有固定的供人员上下的楼梯。王某为图省事便捷,不走固定楼梯而擅自挂梯,使用被挖出的挂梯才导致结果的发生。王某未牢固悬挂该移动挂梯才使人梯一起坠落,进而自己摔伤梯子顶端摔断。3、杨维海未向被上诉人定作卸货业务,不承担其雇员王某的安全保障和管理义务，也没有向作业人员提供工具的义务。4、被上诉人不具有任何过驳卸货作业资质,其与委托人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伤者王某不具备任何上岗和操作的资质,也未进行职业培训。5、被上诉人在王某受伤后,未依法进行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报告。由此,事故现场证据灭失、责任划分各执一词。而一审法院越权行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专有行政职能,进行责任划分。6、杨维海的船舶及设施每年接受海事部门的年检和公司的安全检查均为合格。向具备安全资质的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公司定作运输业务,合法合规不存在过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发包人(或委托人,即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惜,一审判决书遗漏了该重要当事人。2、既确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引发的纠纷,则所在地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是唯一有权进行事故调查并确定相关责任的部门。一审法院无权越俎代庖地干预行政权力。3、国务院令第493号《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条:事故调查报告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五)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等等。本案中,一审判决书违背国务院令第493号作出的责任认定,是无效的。上述法律法规,与本案实体审理密切相关,应该优先得以适用。由此,一审法院在没有事故调查报告的情况下,无权凭借想象确定事故原因和认定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在没有事故调查报告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严重错误,应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全意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原审并无遗漏当事人。本案中，答辨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尽管没有签订承揽合同，但答辩人的雇员王某在被答辩人“通江永旺”号船舶上作业，下楼梯时梯子顶端断裂而负伤，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岳阳市二级法院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也一致，即被答辩人杨维海是“通江永旺”号船舶的管理人、使用人，且导致王某坠落的梯子系杨维海所有，放置在杨维海管理的船上，被答辩人杨维海是本案的被告，因此原审并无遗漏当事人。2、本案是追偿权纠纷，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行使管辖权，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3、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答辩人要承担30％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但考虑到诉讼路途遥远只求尽快结案而没有提起上诉。4、本案追偿权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在岳阳市二级法院审理过程中，从未否定王某负伤的原因是因为楼梯顶端断裂，只是强调自己是债务自动加入、对王某的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等提出了异议。2015年10月6日郭全意、杨维海和王某之父达成《关于王某受伤的初步处理意见》，内容为:“2015年8月31日11:00左右，皖阜阳工1209号浮吊在与大船“通江永旺”号过驳作业，皖阜阳工1209号浮吊清舱工王某到“通江永旺”号船舱内清仑，在“通江永旺”号船上下梯子到船舱的过程中，楼梯突然从顶端断掉，造成王某摔伤……王某的父亲提出各种费用赔偿40万元，郭全意和杨维海对王父所提赔偿要求无法接受，三方均同意由法院裁决，待法院裁决后，按责任划分，各负其责……”。由此可见，被答辩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王某的负伤是因为安全生产事故而引发，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书违背国务院令第493号作出责任认定，是无效的”，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通江物流公司未作陈述。郭全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维海返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152000元（包括法院执行裁定上确定的150583元和为诉讼支付的交通、差旅费用1417元），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通江物流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于2015年8月10日受郭全意雇佣在“皖阜阳工1209号”浮吊上从事货物卸载清仓工作。2015年8月31日，王某在对“通江永旺”号轮过驳清仓过程中，因梯子突然从顶端断裂，造成王某摔伤。2015年10月6日，王某出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药费40103元，郭全意垫付医药费20000元，杨维海垫付医药费19632元和支付日用、购买拐杖费用400元。同日，王某与郭全意、杨维海达成《关于王某受伤的初步处理意见》，主要内容是：“2015年8月31日，王某到通江永旺号船舱清仓，在从通江永旺号船上下梯子到船舱的过程中，楼梯突然从顶端断掉，造成王某摔伤，郭全意（浮吊老板）和杨维海（大船老板）及时将伤者送到岳阳广济医院治疗，……2015年10月6日，郭、杨二位老板和王某父亲三方在一起协商王某受伤的后续费用，王某父亲提出各种费用赔偿40万元，郭全意和杨维海对王父所提的赔偿要求无法接受，三方均同意由法院裁决，待法院裁决后，按责任划分，各负其责。无理取闹者，后果自负，后果严重者，报公安机关处理。”2016年5月23日，王某向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郭全意、杨维海、岳阳方舟船舶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416501元。经释明，王某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向雇主郭全意主张赔偿责任。2017年5月15日，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郭全意一次性赔偿王某各项损失138057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500元。郭全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1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因郭全意未主动履行，王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向郭全意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文书，并裁定冻结、划拨郭全意银行存款150583元，包括赔偿款138057元、迟延利息7900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执行费2126元。执行过程中，郭全意履行了部分义务，2019年9月9日，郭全意与王某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王某放弃原判决赔偿138057元中的8057元，仅要求郭全意赔偿130000元，扣除已偿还的15149元，尚欠114851元，郭全意于和解协议签订当日付给王某28000元，余款每月至少偿还3000元，在24个月内还清。另查，通江物流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5日，案涉船舶“通江永旺”号轮实际使用、管理人为杨维海，该船于2016年6月4日登记于通江物流公司名下，此前该船挂靠在其他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起诉雇主后，雇主就法院判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向侵权第三人追偿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杨维海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通江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五河县人民法院对本次追偿权纠纷是否有管辖权？郭全意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三、郭全意对未履行的赔偿款项能否行使追偿权？一、杨维海对王某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受雇于郭全意，并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其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向法院起诉，法院已经判决郭全意承担王某的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从事故发生后王某、郭全意、杨维海三方所签协议中叙述的事情发生经过和岳阳市两级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来看，王某是因为使用梯子下仓时，梯子顶端断裂，导致其坠落摔伤。该梯子系杨维海所有，放置在杨维海管理的船上，即王某从事清仓工作的现场。梯子放置在开放的场所，没有设置禁止使用的标识或采取管控性措施，应当视为是该船为人员从船上下至船舱等所准备的工具，王某为完成清仓工作，使用该梯子下仓符合日常行为习惯。杨维海作为船舶的管理人、使用人，应当在船上提供安全的生产、生活环境，对相应设施、工具的安全性进行必要的检查，保障船上设施、工具没有安全隐患，避免他人遭受损害。杨维海没有尽到安全保障和管理义务，使得王某在使用该梯子从船上往船舱下的过程中，梯子顶端发生断裂，导致王某受伤，杨维海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郭全意作为王某的雇主，在履行承揽合同时，对雇员没有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没有为雇员提供合乎安全规范的工具和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杨维海的赔偿责任，酌定杨维海承担70%责任，郭全意承担30%责任。杨维海辩称王某系擅自使用梯子，其没有安全管理和保障义务，以及王某是因为没有把钩子挂好与梯子一起摔下去的，而不是梯子断裂造成的，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杨维海作为船舶的使用人、管理人，对船上设备、工具以及工作环境等负有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三方的协议中作了叙述，岳阳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书中也明确作出了认定。故，杨维海这一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全意主张“通江永旺”号轮挂靠在通江物流公司名下，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一事实。从郭全意提供的证据和通江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看，通江物流公司成立于本起事故发生之后，案涉船舶挂靠该公司的时间也是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后。因此，对郭全意要求通江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全意主张的追偿数额为152000元，包括法院判决赔偿王某的损失138057元、迟延利息7900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执行费2126元以及因诉讼花费的差旅费用等1417元。法院判决郭全意赔偿王某损失的数额为138057元，现郭全意自认与王某达成和解协议，王某放弃其中的8057元，因此，郭全意可追偿数额为130000元。迟延利息、诉讼费用、执行费等是郭全意逃避责任、未主动履行义务和法院判决而产生的，不应属于可追偿的范围。郭全意主张因为诉讼支付的差旅等费用1417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全意曾为王某垫付医药费20000元，并支付2000元生活费，但这两笔款项均不在岳阳楼区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内，郭全意诉讼请求的数额中也不包括这两项费用，故该两项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郭全意要求杨维海自2019年起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五河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民事诉讼的一般地域管辖原则是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对于侵权案件的管辖原则是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杨维海的住所地是安徽省五河县，一审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杨维海辩称郭全意系重复起诉，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岳阳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书是针对雇佣关系雇主责任作出的判决，而本案审理的是雇主向侵权第三人行使追偿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均未提供追偿权纠纷已经其他法院处理或受理的法律文书。因此，对杨维海的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郭全意在未完全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可以向杨维海行使追偿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雇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未明确规定雇主必须在完全履行赔偿义务的情况下才能行使追偿权。可见，雇主和造成损害雇员的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性质不同，雇主承担的不是最终责任，侵权第三人是终局责任人，承担最终责任。岳阳楼区法院对郭全意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的判决已经生效，确认了郭全意的赔偿责任，但郭全意并非该起事故的最终责任人，有权向侵权第三人追偿，与是否实际履行赔偿义务无必然关系。同时，在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赋予雇主追偿权，有利于保护雇员利益，使其能够及时、充分得到赔偿，符合立法本意。综上所述，杨维海应当赔偿郭全意91000元（130000元*70%），通江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维海赔偿原告郭全意91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郭全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郭全意负担1300元，杨维海负担2040元。二审中，杨维海提供证据：照片打印件三页，证明通江永旺号船舶有固定楼梯用于日常上下船使用，移动挂梯是平时运煤时被煤掩埋，不是用于日常上下船使用。郭全意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通江永旺号船舶上的，很多船上都有固定楼梯和移动挂梯。通江物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组照片不是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郭全意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维海上诉认为，郭全意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系根据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从事此项过驳卸货业务的，杨维海也确系向该公司定作运输业务，那么该公司即系本案的一方当事人，一审遗漏该重要的当事人。本院认为，从必要共同诉讼的法定情形看，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杨维海虽认为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应系本案当事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铜陵市通达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应对王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杨维海上诉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不能成立。杨维海上诉认为应优先适用海事法院专属管辖或岳阳市有关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作为本案被告之一的杨维海，其住所地是安徽省五河县，故一审法院有管辖权，杨维海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维海上诉认为郭全意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院认为，岳阳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书系针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作出的判决，而本案审理的是雇主向第三人行使追偿权的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当事人均未提供追偿权纠纷已经其他法院处理或受理的法律文书，故杨维海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维海上诉认为，本案案由系追偿权纠纷，但一审法院审理和判决的却是侵权纠纷，案由和实体内容混淆，追偿权纠纷没有起诉和判决的基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雇主向第三人行使追偿权的纠纷，如不首先审理查明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是否造成雇员人身损害，则对郭全意提起追偿权纠纷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则无法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首先查明杨维海、郭全意对王某的损害是否具有过错，从而确定各侵权人应承担的相应的赔偿责任，即酌定杨维海承担70%责任，郭全意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杨维海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维海上诉认为，一审判非所述，郭全意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杨维海返还垫付款本息,通江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但一审判决结果却是杨维海赔偿郭全意910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了杨维海是否应当返还垫付款的问题，系按照郭全意的诉请进行审理，虽然一审判决主文所用措辞为“赔偿”，但该措辞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追偿权纠纷的审理和判决，杨维海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结合本案案情，认定杨维海没有尽到安全保障和管理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郭全意作为王某的雇主，在履行承揽合同时，对雇员没有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没有为雇员提供合乎安全规范的工具和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并酌定杨维海承担70%责任，郭全意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杨维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维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杨维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杭军红审判员  熊爱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