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平，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珍，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必华，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新疆金粮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启勇，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朋坚，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吴建平、付必华因与被上诉人付朋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刘新珍，上诉人付必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启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付朋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建平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3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付必华偿还吴建平借款1,075万元；3．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付必华支付吴建平还款期内利息3,375,000元［5,000,000元×2%×23个月（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10750000×2%×5个月（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4．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付必华支付吴建平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逾期利息6,450,000元（10,750,000元×2%×30个月）5、请求依法判令由付必华、付朋坚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付必华、付朋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股权转让清算协议》中，参与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并没有吴建平，该清算协议是付必华和其他人之间签订的，与吴建平无关，吴建平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对该清算协议内容是不知情的。该清算协议在内容上也未涉及本案中关于《还款及担保合同》中确定的偿还2000万款项的具体还款时间；从《股权转让清算协议》中第七条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这部分内容是付必华与哈密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密德星公司）之间协商后，付必华、付朋坚作为债务人将其欠吴建都的2014年11月7日的2,000万元债务转移给了哈密德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规定，付必华在把2,000万元债务转移给哈密德星公司并未取得债权人的同意，该约定仅为其二人之间的约定，对吴建平是不具有约束力和效力的；2015年7月30日，哈密德星公司称通过其工作人员杨向东账户向吴建都支付利息50万元，该付款的行为对于吴建平来说是收到了他人代付必华、付朋坚支付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50万元而已，并非是对付必华、付朋坚与哈密德星公司之间债务转移行为的同意；《还款及担保合同》中，虽然吴建平与付必华、付朋坚共同确认2015年12月付必华、付朋坚向吴建平偿还了2000万，但该2,000万元并不是以货币资金方式偿还的，而且对于该2,000万元具体是以什么方式偿还的未作详细说明，但《还款及担保合同》明确载明了该2,000万元用于偿还的借款本息明细。从用于偿还的借款本息明细可以清楚地确认2,000万元的偿还时间为2015年12月，而这2,000万元的利息则计算到2015年12月25日止，这也是吴建平作出了让步。而从《债权债务转移清算协议》第三条内容可以看出，实际上是对清算协议各方债权债务的清算和确认。付必华、付朋坚偿还2,000万元借款的实际情况是吴建平欠案外人郑光友2,000万元，吴建平把对付必华、付朋坚的2000万债权转移给邹学银，由邹学银负责替吴建平给案外人郑光友偿还2,000万元债务。所以对于偿还2,000万元的时间节点根本不应当以《债权转让清算协议》的2015年5月22日为偿还的日期，而应当以吴建平与付必华、付朋坚之间协商确定的日期为准；任何一方如果认为《还款及担保合同》或权，否则就必须按照合同内容去履行。原审法院在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将《还款及担保合同》第一条第3项第（2）款中已确定的付必华、付朋坚偿还2,000万元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12月变更确认为2015年5月22日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纠正原审判决，支持吴建平的上诉请求。 付必华辩称，不同意吴建平上诉意见，我方已经将1,950万元全部还完了。 付朋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付必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不服金额：4,143,333.9元。事实与理由：一、对于案涉的三笔债务即第一笔500万元、第二笔1,950万元、第三笔500万元，我方认为本案中的2,000万元债务存在砍头息的事实。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吴建平应当举证其将2,000万元借款足额打入付必华账户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吴建平仅举证打入1,950万元款项，剩余50万元是现金支付，该举证责任应当由吴建平来承担，而非付必华承担，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确定给付必华是错误的。二、付必华已经支付2,450万元（1,950万元＋500万元）6个月的利息，截至2015年5月，付必华已将1,950万元的债务本息清偿完毕，对第三笔500万元债务偿还了6个月的利息。1950万元真正的债权人是吴建都，非吴建平。付必华借贷1,950万元之后的头6个月每个月均在支付利息，共计6笔。分别是第一笔2014年11月7日预付的50万元砍头息（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6日）、第二笔预付2014年12月7日-2015年1月6日期间利息50万元、第三笔预付2015年1月7日-2015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50万元、第四笔预付2015年2月7日-2015年3月11日期间33天的利息55万元、第五笔2015年3月13日，支付自2015年3月12日-2015年4月11日期间的利息62.5万元，其中的50万元为支付1,950万元一个月利息、第六笔支付2015年4月12日-2015年5月11日期间的利息62.5万元，其中50万元为支付1,95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上述利息均是由付必华直接支付至真正的债权人吴建都本人账户。除此之外，付必华与吴建都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吴建都本人出庭作证也认可其借给付必华2,450万元，付必华支付了6个月利息的事实。综上，本息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吴建平辩称：一、本案中涉及的三笔借款分别为第一笔500万元、第二笔2,000万元、第三笔500万元。在三方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合同中国，吴建平、付朋坚、付必华也再次确认了案涉三笔借款共计3,000万元是真实存在的。双方之间除了上述三笔共计本金3,00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六笔已经结清的借款本金为1,330万元。二、第二笔2,000万元借款不存在砍头息。本案中第二笔借款2,000万元中的1,95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剩余50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的。在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合同》中三方均对此进行了确认。三、付必华与付朋坚所提供的付款凭证所载事项均系在2017年1月23日三方确认剩余欠款本息之前所付，而在2017年1月23日之后就《还款及担保合同》所载的剩余借款本息二人并未进行给付和清偿。四、双方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合同》中所确认的“付必华欠吴建平的2015年2月24日前的利息75万元”实际是通过计算2015年2月24日前付必华向吴建平所借全部借款应付的利息减去付必华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所得出的。计算具体如下：（1）2014年9月9日出借的500万：付必华于2015年1月12日偿还本金500万元，付必华应付的自2014年9月9日-2015年1月12日期间共计125天的利息为520,833.33元（5,000,000元＊2.5%/30天＊125天）（2）2014年11月7日出借的2000万：付必华应付的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2月23日期间共计109天的利息为1,816,666.67元（20,000,000元＊2.5%/30天＊125天）（3）2014年11月12日出借的300万、11月14日出借的200万，合计500万元。付必华应付的300万借款本金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2月23日期间共计104天的利息为260,000元（3,000,000元＊2.5%/30天＊104天）付必华应付的200万借款本金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2月23日期间共计102天的利息为170,000元（2,000,000元＊2.5%/30天＊102天）利息合计为430,000元；（4）2014年11月19日出借的780万：付必华应付的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2月23日期间共计97天的利息为630,500元（7,800,000元＊2.5%/30天＊97天）（5）2015年1月23日出借的210万：付必华于2015年1月28日偿还本金200万元，余10万未还。付必华应付的利息分两部分计算：210万元自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共计6天的利息为10,500元（2,100,000元＊2.5%/30天＊6天）剩余10万元自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23日期间共计27天的利息为2,250元（100,000元＊2.5%/30天＊27天）利息合计为12,750元。以上五笔是付必华在2015年2月23日前向吴建平所借的全部款项合计39,900,000元，上述五笔借款截至2015年2月23日付必华应付吴建平的利息合计为3,410,750元。（6）付必华在2015年2月23日前即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2月9日共计向吴建平还款10笔，分别为2014年12月8日还款50万元、2014年12月19日还款30.1万元、2014年12月24日还款25万元、2015年1月6日还款50万元、2015年1月12日还款500万元、2015年1月12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月28日还款200万元、2015年1月29日还款25万元、2015年2月6日还款30万元、2015年2月9日还款25万元，金额合计9,751,000元，其中偿还本金710万元，即，2015年1月12日偿还的是付必华于2015年9月9日向吴建平所借的借款本金500万元，2015年1月28日偿还的是付必华于2015年1月23日向吴建平所借的210万元；偿还利息2,651,000元。截至2015年1月23日，付必华已偿还借款本金7,100,000元，尚欠本金32,800,000元；应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2月23日期间的利息合计3,410,750元，实际支付利息2,651,000元，尚欠利息759,750元。因此，2017年1月23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合同》中对于第一条第3款第（2）项中所确认的“乙方欠付甲方20,000,000元借款2015年2月24日前的利息750,000元”，实际是付必华向吴建平所借的全部款项截至2015年2月23日前所欠的利息759,750元，双方协商后取了整数750,000元。综上，《还款及担保合同》的效力应予认定，请求驳回付必华的上诉。 付朋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吴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付必华向吴建平偿还借款本金10,75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付必华向吴建平支付利息3,942,300元（其中，还款协议书确定的5,000,000元自2015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的利息2,875,000元；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借款期限内利息1,067,300元）；3．请求依法判令付必华向吴建平支付逾期利息6,450,000元（10,750,000元×月息2％×30个月）；4．请求判令付必华按照月息2％承担借款本金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5．请求依法判令付必华承担本案的保全费5,000元；6．请求依法判令付必华承担律师费590,000元；7．请求判令付朋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吴建平通过银行向付必华转账5,000,000元。2014年11月7日，案外人吴建都从其银行卡向付必华转账汇款19,500,000元；2014年11月12日和11月14日，吴建都又分别从其银行卡向付必华转账汇款3,000,000元和2,000,000元。2015年5月22日，案外人付鹏（甲方）、潘滋涌（乙方），付必华（丙方），案外人德星公司（丁方）、新疆金粮源农产品交易有限责任公司（戊方、法定代表人付必华）、马志刚（己方）、邹学银（庚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清算协议》。该协议其中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丁方欠丙方2,700万元。另，2014年11月7日，吴建都借款给丙方20,000,000元，此债务由丁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截至2015年2月此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丙方作为债务人未履行此债务，担保人丁方将向债权人吴建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000,000元。同时，该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虽然提及的是每笔债权债务的本金，没有提及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但对于每笔债权债务中债权人享有的因借款或欠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等均由原来的债务人承担。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是否存在应付利息、违约责任等由相关方协商处理。该协议签订后，2015年7月30日德星公司通过其工作人杨向东账户向吴建都支付利息500,000元。2017年1月23日，由吴建平（甲方）作为出借人、付必华（乙方）作为借款人、付朋坚（丙方）作为保证人，三方共同签订《还款及担保合同》。该合同确认：1．乙方已收到甲方于2014年9月9日提供的借款5,000,000元；2014年10月24日提供的借款5,000,000元；2014年12月7日提供的借款20,000,000元，上述借款合计30,000,000元。2．上述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5％，先还息后还本。3.2014年12月，乙方向甲方偿还5,000,000元本金，该款项用于偿还2014年9月9日甲方提供的借款5,000,000元；2015年12月，乙方向甲方偿还20,000,000元，该款项用于偿还以下本息：（1）乙方欠付甲方20,000,000元借款2015年2月24日前的利息750,000元；（2）乙方欠付甲方20,000,000元借款2015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利息5,000,000元；（3）乙方欠付甲方20,000,000元借款中14,250,000元本金。4．以上款项偿还后，乙方尚欠甲方：（1）借款本金5,000,000元以及利息2,875,000元（2015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2）借款本金5,750,000元，以上借款本息合计13,625,000元。5．乙方应当于2017年6月23日前向甲方偿还上述13,625,000元，还款期间利率为月利率2.5％，先还息后还本；利息每月23日前偿清。6．若付必华逾期还款，应以逾期数额，按照月息2.5％向吴建平支付逾期利息。7．丙方同意为乙方在该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按照以上《还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付必华尚欠吴建平：1．借款本金10,750,000元；2.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5,000,000元借款利息（月利率2.5％）；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10,750,000元借款利息1,343,750元（月利率2.5％）。2017年4月26日，吴建平（庚方）与德星公司（甲方）、邹学银（丁方）等人又签订《债权债务转移清算协议》一份，其中约定，2015年5月22日甲方欠庚方由付必华转移而来的20,000,000元债务转移给丁方。庚方同意将此债权转移给丁方，丁方表示同意接受。此债权转移后，即为甲方欠丁方20,000,000元的债务。吴建平与付必华多有资金往来。除案涉借款外，其中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6年5月28日期间，双方之间还有数笔资金往来。吴建平与案外人吴建都系叔侄关系。原审法院在2019年4月24日开庭审理（2019）新0103民初2360号案件时，吴建都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其曾收到付必华支付的5、6个月的借款利息；给付必华的借款同意由（吴建平）来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吴建平是否是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即“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其中案涉24,500,000元借款虽然系从吴建平侄子吴建都银行卡转账支付给付必华，并存在付必华向吴建都银行卡支付款项的情况，但付必华与吴建平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合同》中，付必华认可吴建平出借人身份。原审法院（2019）新0103民初2360号案件庭审笔录，吴建都同意由吴建平主张权利。因此，吴建平与付必华就本案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吴建平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及实际履行情况。第一，本案案涉共计三笔借款，即2014年9月9日借款5,000,000元；2014年11月7日借款19,500,000元及主张另行支付的现金500,000元；2014年11月12日和11月14日合计借款5,000,000元。其中500,000元付必华抗辩系20,000,000元借款中预先扣除的利息，实际借款为19,5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吴建都虽然直接转账是19,500,000元，但双方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合同》及其提供的《股权转让清算协议》及《债权债务转移清算协议》均载明付必华借款并转让债务的金额为20,000,000元，且付必华未能提供预先扣除500,000元借款利息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付必华实际三笔借款本金共计应为30,000,000元。第二，付必华提供的2015年5月22日《股权转让清算协议》虽然无吴建平签字，但吴建平在2017年4月26日签字的《债权债务转移清算协议》第三条认可2015年5月22日《股权转让清算协议》中其债权转移的事实，即自2015年5月22日已将付必华欠付吴建平案涉20,000,000元债务转移给德星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付必华案涉20,000,000元已于2015年5月22日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清偿，但其中应扣减此前欠付的约定利息。三、付必华尚欠借款本息事实的认定。本案吴建平与付必华、付朋坚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合同》虽然约定，“2015年12月，乙方（付必华）向甲方（吴建平）偿还2,000,000元”，并将案涉20,000,000元借款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5日，但该20,000,000元付必华实际已于2015年5月22日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清偿。2015年5月22日《股权转让清算协议》第十条约定，对该协议所涉各方中每笔债权债务中债权人享有的因借款或欠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等均由原来的债务人承担。该协议签订生效后，是否存在应付利息、违约责任等由相关方协商处理。协议签订后，2015年7月30日德星公司通过其工作人杨向东账户向吴建都支付利息500,000元。因此，双方在《还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的20,000,000元在2015年12月偿还，与事实不符。根据等价有偿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德星公司作为债务承受人曾支付利息的事实，付必华就案涉20,000,000元借款结息时间节点应为2015年5月22日。第一，截至2017年1月23日《还款及担保合同》之时付必华欠付借款本金数额的确认。根据双方《还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及查明的事实，付必华于2015年5月22日清偿吴建平20,000,000元的款项，一是用于偿还2015年2月24日前的利息750,000元；二是用于偿还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的利息1,466,667元［20,000,000元×2.5％×3个月-两天利息33,333元］。因此，付必华实际尚欠付吴建平20,000,000元借款中本金为2,216,667元，以及2014年10月24日借款本金5,000,000元，合计欠付吴建平借款本金为7,216,667元。第二，付必华应当支付利息数额的确认。一是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5,000,000元的借款利息。《还款及担保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期和还款期内以及逾期利息的利率均为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违反法律规定，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5,00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为2,300,000元（5,000,000元×2％×23个月）。二是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依照《还款及担保合同》约定，付必华应当按照月利率2.5％支付2017年6月23日前借款利息，该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现吴建平要求付必华按照月利率2％支付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借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因主张的欠付本金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为721,667元（7,216,667元×2％×5个月）。三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现吴建平对未付本金按照月利率2％要求付必华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同样因主张的欠付本金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因此，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主张之日）逾期利息为4,330,000元（7,216,667元×2％×30个月）。综上，付必华应支付吴建平截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7,351,667元及自2019年12月24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关于吴建平主张其他给付请求的法律依据。关于本案诉前保全费因系付必华拖欠吴建平借款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现吴建平要求付必华承担，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本案吴建平要求付必华承担律师费的诉讼主张，因案涉借贷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作出专门约定，《还款及担保合同》中担保人承诺的担保范围应以主债务为限，现吴建平要求付必华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付朋坚的保证责任问题。付朋坚自愿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据《还款及担保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6月23日，付朋坚的保证期限应至2020年6月23日前。因此，付朋坚在本案中应当对付必华应付吴建平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一、付必华偿还吴建平借款7,216,667元；二、付必华支付吴建平还款期内利息3,021,667元［5,000,000元×2％×23个月（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7,216,667元×2％×5个月（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三、付必华支付吴建平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逾期利息4,330,000元（7,216,667元×2％×30个月）；四、付必华按照月息2％支付吴建平自2019年12月24日至本金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五、付必华承担吴建平诉前保全费5,000元；六、付朋坚对付必华应付吴建平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驳回吴建平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2014年11月7日借款数额，吴建平主张20,000,000元，付必华抗辩其中500,000元系20,000,000元借款中预先扣除的利息，实际借款为19,500,000元。本院认为，付必华未提供预先扣除500,000元借款利息的相关证据，吴建平称500,000元系现金交付，且双方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合同》及付必华提供的《股权转让清算协议》及《债权债务转移清算协议》均载明付必华借款并转让债务的金额为20,000,000元，故付必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付必华20,000,000元借款的还款时间如何认定。对于该笔借款系用债务转移的方式清偿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于债务转移的时间双方存在争议。付必华主张以2015年5月22日《股权转让清算协议》为准，吴建平主张以2017年1月23日《还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的2015年12月为准。首先，付必华提供的2015年5月22日《股权转让清算协议》并无吴建平签字，该协议应属付必华单方意思表示，只能证明付必华在其内部协商还款事宜。其次，吴建平、付必华双方于2017年4月26日签字的《债权债务转移清算协议》，确认付必华欠付吴建平的20,000,000元债务转移给德星公司，其中第三条表述“2015年5月22日德星公司欠吴建都由付必华转移而来2,000万元债务，吴建都同意将此债权转移给邹学银，邹学银愿意接受，德星公司知晓并同意，此债权转移后，即为德星公司欠邹学银2,000万元”，此协议提到的2015年5月22日，仅系说明《股权转让清算协议》作出的时间，因该《股权转让清算协议》为付必华单方作出，吴建平并未参与，不能据此认定债务转移于2015年5月22日完成，且依据《债权债务转移清算协议》，推定吴建都于2017年4月26日签字时同意追认此前的债权转让更为合理。第三，吴建平与付必华、付朋坚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合同》约定“2015年12月，乙方（付必华）向甲方（吴建平）偿还20,000,000元”，该还款合同签订在2015年5月22日之后，并未将20,000,000元还款时间定为2015年5月22日，而是明确为2015年12月，且双方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清算协议》，只是确认付必华欠付吴建平的20,000,000元以债务转移方式清偿，虽然提到“2015年5月22日《股权转让清算协议》”，但如据此认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则与双方签字确认的《还款及担保合同》不符。毕竟《还款及担保合同》为双方签字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前期借款及还款的结算，其与2017年4月26日《债权债务转移清算协议》的追认内容亦无冲突，证明力显然大于付必华单方作出的《股权转让清算协议》，不能仅以2015年7月30日德星公司通过其工作人杨向东账户向吴建都支付利息500,000元而全盘否定《还款及担保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案涉20,000,000元借款还款时间应依据《还款及担保合同》定为2015年12月25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为付必华应还款数额如何确定。第一，截至2017年1月23日《还款及担保合同》之时付必华欠付借款本金数额的确认。根据双方《还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付必华于2015年12月清偿吴建平20,000,000元的款项，一是用于偿还2015年2月24日前的利息750,000元；二是用于偿还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5,000,000元［20,000,000元×2.5％×10个月］；三是用于偿还本金14,250,000元。因此，付必华尚欠付吴建平20,000,000元借款中本金为5,750,000元，以及2014年10月24日借款本金5,000,000元，合计欠付吴建平借款本金为10,750,000元。第二，付必华应当支付利息数额的确认。一是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5,000,000元的借款利息。《还款及担保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期和还款期内以及逾期利息的利率均为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超过法定上限24%，故，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5,00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为2,300,000元（5,000,000元×2％×23个月）。二是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依照《还款及担保合同》约定，付必华应当按照月利率2.5％支付2017年6月23日前借款利息，该约定超过法定上限24%，现吴建平要求付必华按照月利率2％支付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借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为1,075,000元（10,750,000元×2％×5个月）。三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现吴建平对未付本金按照月利率2％要求付必华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主张之日）逾期利息为6,450,000元（10,750,000元×2％×30个月）。综上，吴建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四是付必华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本案涉及三笔借款，对第一笔即2014年9月9日借款5,000,000元已经还清，双方均无异议；对第三笔借款5,000,000元未归还，双方亦无异议；对第二笔借款20,000,000元，双方存在争议。付必华称已还清，因付必华虽通过债务转移方式向吴建平还款20,000,000元，但还款不仅为本金，还应包含欠付的利息，且利息数额在《还款及担保合同》中已列明，故付必华称已还清与事实不符。付必华还称2015年7月30日德星公司通过其工作人杨向东账户向吴建都支付利息500,000元，可以认定《还款及担保合同》记载错误，不应作为本案依据，因双方在此期间还有另外1000多万元的借款，亦产生相应的利息，且《还款及担保合同》中对2,000万元借款冲减后剩余本金575万元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利息约186万元并未列明，实则已计入付必华偿还部分，故该笔500,000元还款，仅属付必华在2017年1月23日之前的一笔还息，在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对账时属已结清部分，《还款及担保合同》记载并无错误。另外，此利息支付亦与付必华单方达成的《股权转让清算协议》无关，不能证明其系履行该协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建平已对2015年2月24日前的利息尚欠750,000元作出详细说明，因双方除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外，还有其他六笔借款，故吴建平的说明可以采纳，付必华称其还款分别对应2,000万元和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其还款并无明显规律，且即使按其陈述，利息并未支付完毕，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建平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付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3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付必华按照月息2％支付吴建平自2019年12月24日至本金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第五项付必华承担吴建平诉前保全费5,000元；第六项付朋坚对付必华应付吴建平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七项驳回吴建平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付必华偿还吴建平借款7,216,667元为：付必华偿还吴建平借款10，750，000元； 三、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付必华支付吴建平还款期内利息3,021,667元［5,000,000元×2％×23个月（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7,216,667元×2％×5个月（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付必华支付吴建平还款期内利息3，375，000元［5，000，000元×2%×23个月（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10，750，000×2%×5个月（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 四、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3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付必华支付吴建平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逾期利息4,330,000元（7,216,667元×2％×30个月）为：付必华支付吴建平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逾期利息6，450，000元（10，750，000元×2%×30个月）。 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逾期不付，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486.5元（吴建平已交），由付必华负担95%即142,962.2元，由吴建平负担5%即7,524.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11.66元（吴建平已交），由付必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946.67元（付必华已交），由付必华负担。 上述诉讼费连同判决款项付必华一并支付吴建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晓  东 审判员 王     宏 审判员 王  朋  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