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6811828X2。 法定代表人：彭振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中天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安徽中天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宝军,男,汉族,1992年6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友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定远县定城镇定滁路**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059726252N。 法定代表人:吴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城镇严桥路**信用代码913411257690089253。 法定代表人:吴世银,该公司总经理。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中路**用代码91341100852621464T。 负责人:李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宝军、定远县友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汽运公司)、定远县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汽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滁州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济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连带赔偿太保济南公司保险金2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2月18日起,以2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2、改判平安滁州公司在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内对上述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在运输的过程中发生所载货物受损的火灾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人的行为所致”属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托运人济南天成基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天成公司”）与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即承运人）之间签署的《货物运输协议》约定,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作为承运人,违反了货运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对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货物运输协议》事项第2条约定.“货物在运输过程中,承运方应保证货物的完好无损,如有短缺、破损、受潮、污染、丢失、车祸等造成货损的情形,应由承运方负责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杜宝军没有证据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导致涉案货物损失的原因系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对车辆疏于保养,未能及时排查安全隐患所致,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应承担将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的义务,还应承担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的毁损、灭失的赔偿责任。（2）杜宝军作为车辆使用人和所有人,对车辆负有检查、保养、安全使用的义务,其未能及时排查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皖Ｍ×××××（皖Ｍ×××××）货车虽然登记在友邦汽运公司和安顺汽运公司名下,但杜宝军是实际车主,是车辆的共同所有人和运营管理人,享有涉案车辆营运利益。《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货车右后轮轮胎处,排除放火、雷击起火、现场遗留火种等外来原因,事故原因系货车挂车右后轮轮胎过热起火所致。杜宝军应当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终局赔偿责任。2、在本次保险事故中,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构成《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者”。（1）关于《保险法》第六十条中“第三者”概念的理解。《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及解释》第二条关于“第三者”概念解释为:“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是第一方,也叫第一者;被保险人或使用保险车辆的致害人是第二方,也叫第二者;除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外的,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下的人员或财产遭受损害的,在车下的受害人是第三方,也叫第三者。”从上述条文可以得知,第三者即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外的人。在本案的货物运输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济南天成公司,保险人为太保济南公司,杜宝军和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均是独立于投保人和保险人之外的人,即《保险法》第六十条中的“第三者”。（2）本案的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不属于依法不得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对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人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的尚且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何况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不是投保人,而是第三者呢？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杜宝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济南天成公司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4日,该《证明》载明:“由于每次保费50元济南天成公司已收取,此车货物损失经鉴定不足100万元,相应损失部分已由太保济南公司理赔并支付,故济南天成公司不再要求车主杜宝军赔偿。”该《证明》的意思是,鉴于太保济南公司已经赔偿过济南天成公司,故济南成天成公司放弃向杜宝军主张损害赔偿请求权。太保济南公司向济南天成公司支付赔款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而济南天成公司放弃向杜宝军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20年8月4日。故济南天成公司在太保济南公司支付保险金之后放弃对杜宝军请求赔偿的,该行为无效,太保济南公司仍然具有向主张代位求偿的权利。5、平安滁州公司应当在5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1月26日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受损货物价值进行评估,确定本次火灾造成货物总计损失为1148854.46元,远大于平安滁州公司保险限额50万元,平安滁州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5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平安滁州公司与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公路货物承运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承运家电或者发生火灾事故免赔率为20%”,该条款是加重投保人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一审中平安滁州公司未能举证其就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平安滁州公司就其主张的20%免责责任,不能成立,平安滁州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5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 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答辩称：1、杜宝军不是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第三人。本案中保险事故的起因是火灾，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是挂车后方轮胎与地面摩擦起火，因此本案杜宝军不是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第三人，该事故的发生是意外火灾造成的。2、从完成货物运输整个过程看，答辩人是济南天成公司组成部分，一审中太保济南公司出具的国内货物运输投保单载明济南天成公司需要运输货物的运输工具和运输方式，投保单并未对运输工具的归属问题进行要求，不管被保险人是使用自己的车辆还是其他单位的车辆进行运输，都符合投保单约定的运输方式及运输工具，因此从完成货物运输过程来看，答辩人是济南天成公司组成部分，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人范畴。3、本案若允许太保济南公司行使追偿权，有违公平原则。本案事故车辆的保费的实际出资人是杜宝军，若允许保险公司追偿，则杜宝军就可以以自己缴纳的保费向济南天成公司追偿，杜宝军追偿后济南天成公司投保目的就会落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滁州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补充：1.友邦汽运公司在其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投保单中第12条特别约定承运过程中发生火灾事故的免赔率为20%，事故发生后其公司扣除20%后已实际赔付40万元整，并由被保险人出具赔款确认书，确认该笔赔款为事故最终赔付金额，被保险人不再以任何形式向其公司主张索赔。答辩人在本案中已经实际全部赔偿完毕，不再有保险给付义务。2、本案将平安滁州公司列为当事人主体不适格。 太保济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连带赔偿太保济南公司保险金2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2月18日起,以2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二、判令平安滁州公司在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投保人济南天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太保济南公司投保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运输工具：轮船、飞机、汽车、货车、邮包、快递；赔偿限额：每一运输工具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万，每一运输工具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万，每年度累计赔偿限额人民币350万元；运输方式：公路运输；保险标的物：普通货物，不包含列明除外货物，具体详见被保险人物之桥物流管理系统货物信息；保险费：人民币7.2万元；承保条件及条款：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盗窃、抢劫保险条款，盗抢特别除外条款Ｂ款。免赔条件：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5000元或损失金额10%，两者以高者为准；火灾、爆炸每次绝对免赔额为损失金额的20%。2019年3月2日，济南天成公司与杜宝军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书》，协议写明承运单位为友邦汽运公司，车主是杜宝军，协议签订后济南天成公司将书、鞋、食品等价值约800万元货物交由杜宝军驾驶的皖Ｍ×××××号牵引车、皖Ｍ×××××车自合肥承运至济南。2019年3月3日0时18分许,杜宝军驾驶皖Ｍ×××××、皖Ｍ×××××重型牵引车货车,沿Ｇ3高速行驶至蚌埠禹会服务区时车辆发生着火，蚌埠市禹会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进行了扑救。2019年4月1日，蚌埠市禹会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作出了认定：起火时间在2019年3月3日0时10分许，起火部位为货车车厢后部位，起火点位于车厢后部位下面的轮胎,着火部位位于车辆的皖Ｍ×××××号挂车的后方。火灾是由于挂车后方轮胎与地面摩擦过热而被引燃，蔓延至挂车上货物而引起火灾。火灾事故发生后,太保济南公司与济南天成公司共同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受损货物价值进行了评估,2019年11月26日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确定因火灾造成济南天成公司货物损失总计1148854.46元。后济南天成公司向太保济南公司发起货物运输保险理赔申请,双方协商一致后，太保济南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济南天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保险金26万元。济南天成公司收到赔款后,于2019年12月20日与太保济南公司签署了《索赔权益转让书》,约定济南天成公司将已取得赔偿款部分的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含残值，若有残值委付时）转让给太保济南公司，并确认太保济南公司可直接使用自己名义或使用济南天成公司的名义向责任方采取法律措施或其他措施以行使这些权利或获得相应补偿。2020年7月23日，太保济南公司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向一审法院起诉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平安滁州公司。 另查明，2018年2月6日，杜永付将案涉皖Ｍ×××××号牵引车挂靠登记在友邦汽运公司名下经营，挂车号为皖Ｍ×××××号,挂靠在安顺汽运公司名下，杜永付系杜宝军父亲，皖Ｍ×××××号牵引车、皖Ｍ×××××号挂车系杜永付、杜宝军家庭共同经营车辆。2018年12月22日，友邦汽运公司为皖Ｍ×××××号牵引车、皖Ｍ×××××号挂车向平安滁州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定额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保单第十二条特别约定第2项载明：承运家电或发生火灾事故免赔率为20%。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2019年4月30日，平安滁州公司依据保单及免赔率条款约定，向友邦汽运公司赔偿了保险金40万元＝50万元×（1-20%），2019年5月1日友邦汽运公司将40万元汇给了皖Ｍ×××××号牵引车、皖Ｍ×××××号挂车车主杜永付，同时，杜永付又将40万元转账支付给了济南天成公司股东蔡建红，2020年8月19日济南天成公司向杜永付出具收条收到40万元。2020年8月4日，济南天成公司出具证明称：皖Ｍ×××××号牵引车、皖Ｍ×××××号挂车在承运济南天成公司货物时，车主杜宝军有与济南天成公司口头约定每车每次承运货物时交保费50元于支付运费时扣除。扣除的50元由济南天成公司对货物进行集中投保，每车保额100万。约定途中发生货物损失由济南天成公司向太平保险公司理赔，如有超额部分则向车主理赔。由于每次保费50元济南天成公司已收取，此车货物损失经鉴定不足100万，相应损失部分已由太平保险公司理赔并支付，故济南天成公司不再要求车主杜宝军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是指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济南天成公司向太保济南公司投保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明确约定了保险期间、赔偿限额、赔偿范围、运输方式、工具等，投保人济南天成公司投保的是国内货物运输保险的运输工具为不特定的运输工具，本案中投保人济南天成公司将货物交由杜宝军驾驶的皖Ｍ×××××号牵引车、皖Ｍ×××××号挂车运输，该货车为被保险范围内允许的常见运输工具种类之一；杜宝军驾驶皖Ｍ×××××号牵引车、皖Ｍ×××××号挂车承运被保险人济南天成公司由合肥发往济南的货物，在运输的过程中发生所载货物受损的火灾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人的行为所致，故太保济南公司要求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连带清偿保险金，要求平安滁州公司在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均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太保济南公司举证如下证据: 一份案例检索报告，证明相对于投保人和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的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杜宝军构成保险合同的第三人。 杜宝军、友邦汽运公司、安顺汽运公司质证认为,该报告不属于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平安滁州公司质证认为，该报告不属于证据，且无法达到太保济南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太保济南公司所举证据认定如下:该份案例检索报告并非系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仅作为类案参考。案例一涉及的是安装工程一切险,与本案货物运输保险并不相同，而其他案例并非系参考性案例和指导性案例。故对该份案例检索报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太保济南公司对杜宝军能否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被保险人济南天成公司向太保济南公司所投保险系货物运输保险。济南天成公司将由合肥发往济南的货物交由杜宝军驾驶的皖Ｍ×××××号牵引车、皖Ｍ×××××号挂车运输。即杜宝军（持有Ａ2驾驶证）系被保险人济南天成公司所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运输途中，由于挂车后方轮胎与地面摩擦过热而被引燃，蔓延至挂车上货物而引起火灾，造成货物损失。经太保济南公司与济南天成公司协商，太保济南公司向济南天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保险金26万元。后太保济南公司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要求杜宝军及其挂靠公司赔偿。因杜宝军系被保险人济南天成公司所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并且是承运涉案货物运输保险标的的本车驾驶人，与“第三者”是有区别的，即并不是同一人。故杜宝军并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的“第三者”范畴。一审判决驳回太保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太保济南公司上诉要求对杜宝军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他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目前对该条款中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范围尚无具体界定,一般是指为被保险人的利益或者接受被保险人的委托或者与被保险人有某种特殊法律关系而进行活动的人。包括被保险人的雇佣人员、合伙人、代理人等。本案杜宝军系经被保险人济南天成公司所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是代替被保险人济南天成公司履行货物运输的驾驶人。在货物运输保险项下，杜宝军与济南天成公司在经济利益上具有高度一致性,应属于利益共同体。太保济南公司要求杜宝军及其挂靠公司支付其保险赔偿款，显然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的立法本意。 综上，太保济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玉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