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巩尊敏，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尔登图,青海阿克敦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德令哈市西出口光伏（热）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25649388034。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贵宝,男,1992年1月5日出生,回族,住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峻晖，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万强，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青海协鑫新能源公司员工，住西宁市。 原审第三人：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府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MA1N21UX48。 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巩尊敏因与被上诉人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令哈光伏公司）、孙万强、第三人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立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2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巩尊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尔登图，被上诉人德令哈光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贵宝、金峻晖，被上诉人孙万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江苏立弘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巩尊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发回重审;二、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在一审中,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时文忠、李炎涛)没有参加诉讼,法院也没有追加时文忠及李炎涛参加诉讼,导致了该案的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上诉人,光伏公司为何将工程款打给第三人立弘公司2.一审中,光伏公司不认可被上诉人孙万强的行为代表公司,那为何上诉人在施工中拿到的工程签证单有孙万强的签字并盖有被上诉人光伏公司的章子3.既然被上诉人孙万强代表公司签发工程签证单、签署工程结算书、并给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就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孙万强的行为为公司行为,其根据孙万强的指示,进行施工,合乎常理。如被上诉人孙万强不能证明其行为代表公司,其应当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上述诸多问题没有查明的情况下，直接判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 德令哈光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万强辩称，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江苏立弘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巩尊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5867.3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1694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图纸系由孙万强交于原告，原告按图纸施工；会议纪要显示巩磊是以施工单位人员参与会议；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施工现场施工证明、德令哈市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签证证明、2016年11月2日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签证证明、2016年11月28日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签证证明、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证明、2016年11月28日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签证证明及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证明均显示巩尊敏系施工人员；原告在庭审中出示《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中显示内容有：本标开工、竣工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开工，2016年10月31日完工；结算依据本工程承包合同、完工验收单，本合同为固定单价（总价）合同；工程名称为德令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计算金额为1321867.38元。《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竣工结算书》系由巩尊敏与李炎涛、孙万强于2017年5月对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进行结算，显示结算金额为1321867.38元。德令哈协合2WM＊2h储能项目遗留的问题情况中显示原告为施工方；用电情况说明中显示原告为施工单位。原告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一份，该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孙万强曾多次向原告转款。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已收到被告孙万强转工程款1196000元。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与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二期20MW光伏电站2MW／4WMh储能项目建安工程合同》，该合同显示内容有：项目名称为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工程；工期为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合同价款为1196000元。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出示的《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中显示内容有：本标开工、竣工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开工，2016年10月31日完工；结算依据本工程承包合同、完工验收单，本合同为固定单价（总价）合同；工程名称为德令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计算金额为1196000元；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单位）、河南卓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项目监理部门）、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对德令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结算，经结算该项目总价为1196000元。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19600元；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777400元；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79400元；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60000元，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9600元；以上合计1196000元。原告和被告均认可涉案的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MWh储能项目在德令哈协合光伏公司仅有一个项目。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所施工的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系经招投标所得施工项目。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不认可其与原告存在口头合同。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只认可孙万强在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与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实施的结算行为是代表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起诉被告孙万强的理由是因工程款系由孙万强支付，其和孙万强之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项目总价是1196000元，但工程量增加了。被告孙万强在庭审中不认可其与原告存在口头合同。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竣工结算书》中涉及的合同是口头约定，合同价款为119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提交的关于李家山项目的说明，对此情况说明本案二被告不予认可，且出具情况说明的时文忠未出庭作证，故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时，其该组证据证明方向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用于证实工人在现场干活的事实，对此二被告均不予认可，且出具情况说明的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故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时，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关于被告孙万强在庭审中辩称其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系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向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后，由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安排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款转于被告孙万强账户，再由孙万强支付于原告，对此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且被告孙万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孙万强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会议纪要显示巩磊是以施工单位人员参与会议、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施工现场施工证明、德令哈市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签证证明、2016年11月2日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签证证明、2016年11月28日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签证证明、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证明、2016年11月28日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签证证明及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证明均显示巩尊敏系施工人员，故原告应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交《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系由巩尊敏与李炎涛、孙万强于2017年5月对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进行结算，对此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不认可孙万强的结算行为系代表公司，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可证实孙万强的行为系代表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实施的行为，且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提交的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于2016年9月签订《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二期20MW光伏电站2MW／4WMh储能项目建安工程合同》、2017年9月的《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竣工结算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西支行出具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被告已将涉案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发包给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对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及支付完毕工程款；另外，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的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MWh储能项目在德令哈协合光伏公司仅有一个项目，故原告在无证据可证实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时，其向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孙万强支付125867.38元的诉讼请求，虽原告提交《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系由巩尊敏与李炎涛、孙万强于2017年5月对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进行结算，而孙万强在结算中显示其为项目经理，但无项目建设单位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确认，并且被告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WMh储能项目发包于江苏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且已支付完毕工程款；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是通过招投标进入涉案工程施工，但原告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孙万强也不认可其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无证据证实在涉案项目其与被告孙万强存在合同关系时，其要求被告孙万强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巩尊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原告巩尊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表》一份，拟证明时文忠在2016年4月22日至2019年7月25日在德令哈协和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3日《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MWh储能项目竣工结算书》有时文忠的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孙万强对时文忠的任职时间认可，但对其签署资料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德令哈光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孙万强提交收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巩尊敏与江苏立弘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对此收条不予认可,称孙万强共支付我110多万元，收条中的款包括在内。 被上诉人孙万强提交个人邮箱发给时文忠、蒋春梅、马建国、魏慧宇、时军的邮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江苏立弘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巩尊敏与江苏立弘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德令哈光伏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称上诉人与第三人江苏立弘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德令哈光伏公司于2016年9月就《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MW储能项目》口头达成建设施工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实施被上诉人德令哈光伏公司在德令哈市光伏园区厂区范围内的所有建安工程，具体以实施图纸及招标人指令为准，直至达到并网验收和移交生产所有工作。工期从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完工。工程总价款为1321867.38元。协议达成后上诉人按要求实施工程建设，2016年12月对已完工程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德令哈光伏公司通过被上诉人孙万强共支付工程款1196000元，剩余工程款125867.38元未支付。 上诉人就《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MW储能项目》与第三人江苏立弘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任何挂靠、分包合同，上诉人就涉案工程项目均以巩尊敏个人名义进行施工。 第三人江苏立弘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MW储能项目》工程建设。 上述事实由被上诉人德令哈光伏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时文忠签字同意按实结算、施工单位巩尊敏、监理单位李炎涛、建设单位石军、孙万强、朵生成于2017年5月23日共同签署的《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MW储能项目竣工结算书》及孙万强证明加盖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公司工程部印章的《德令哈协合电站4MWh储能项目现场施工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德令哈光伏公司就《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MW储能项目》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就该工程范围、价款等主要内容双方无异议，上诉人按双方协议工程项目图纸要求进行施工，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德令哈光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96000元，上诉人按约定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25867.38元并承担该款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从2017年5月23日至2020年2月23日，共33个月，年利率4.75%，共计16441元（计算方式125867.38×2.75×4.75%=16441元）。 被上诉人德令哈光伏公司辨称的《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4MW储能项目》,中标人和合同签订人是第三人江苏立弘建筑工程公司并已结算，上诉人不是合同实际施工人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合同实际履行人、被上诉人孙万强的主体资格等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巩尊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2民初29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巩尊敏工程款125867.38元，承担利息损失16441元，共计支付142308.3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共4734元，由被上诉人德令哈协合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连明 审 判 员 吴培青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田雪梅 书 记 员 司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