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成涛，男，1985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淮南丰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6年4月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上网追逃，2017年1月19日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舜耕派出所投案，当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红新，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敏达，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远，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7年2月16日投案，当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19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8日因病（重症肝炎）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闫正科，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馥麟，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段成龙，绰号“龙龙”，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无号牌）。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1月26日被淮南市和派出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7年3月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月9日被蚌埠铁路公安处滁州北站派出所抓获，同月1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亦飞，男，1987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7年3月3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泾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29日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朱某，绰号“乐意”，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7年3月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6月1日到淮南市公安局大通派出所投案，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成涛、王道远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程亦飞、朱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段成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成涛、王道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通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段成涛、王道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容留、介绍卖淫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段成涛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淮南市山南新区金山花园小区南侧其经营的醉温泉洗浴中心（全称：谢家集区醉温泉洗浴中心）内，以与卖淫女按六四比例分成的方式容留卖淫，以“苏烟”“利群”“南京”“黄鹤楼”“七匹狼”等香烟名称代替该场所卖淫服务项目的形式，向嫖客介绍卖淫并收取对应198元、298元、398元、498元、598元嫖娼费用。2015年9月，被告人王道远经他人介绍到该洗浴中心担任大堂经理，具体负责该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程亦飞介绍两名卖淫女到该洗浴中心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段成龙、朱某在该洗浴中心看场子、望风、打杂。2015年10月30日，该洗浴中心内卖淫嫖娼行为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从醉温泉洗浴中心及该洗浴中心管理人员兼会计陈某4住所搜查出的账本中含有以上所谓“香烟”名称的票据进行数据统计，自2014年1月份以来，该洗浴中心进行卖淫服务项目、次数及金额分别为“苏烟”534次，计105732元；“利群”2240次，计667520元；“南京”889次，计353822元；“黄鹤楼”63次，计31374元；“七匹狼”145次，计86710元，以上收入共计1245158元。减去卖淫女卖淫提成，醉温泉洗浴中心实际非法获利747094.8元。仅2015年10月该洗浴中心就有十五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2015年10月30日工作中发现。 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醉温泉洗浴中心2015年部分时间营业细目账目表证实：2015年4月21日至25日、5月1日至8日、5月11日，该洗浴中心卖淫项目及次数为“利群”17次、“七匹狼”13次、“南京”17次。 4、2015年1-9月份、11月份交班营业额证实：经统计，分别为310259元、342549元、344228元、291633元、260897元、164536元、37865元、112302元、140973元、6374元。 2016年1-2月份交班营业额证实：经统计，分别为103443元、134819元。 5、2015年1至12月份财务查询报表及汇款收据证实：2015年1至5月醉温泉洗浴中心累计余额261836元，该查询报表备注“全部转账给老板”，汇款收据显示该款于2015年6月14日转给了段成涛。 6、醉温泉洗浴中心部分顾客消费金额小票单据证实：小票单据对应卖淫项目有“利群”“苏烟”“南京”“七匹狼”“黄鹤楼”。 7、卖淫项目嫖资金额汇总表证实：公安机关已查实的醉温泉洗浴中心涉及卖淫金额1245158元，其中卖淫项目“苏烟”有534次、“利群”有2240次、“南京”有889次、“七匹狼”有145次、“黄鹤楼”有63次。 8、2015年10月份卖淫细目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查实醉温泉洗浴中心2015年10月有15名卖淫女，违法收入125638元。 9、2015年10月宾客消费单证实：2015年10月，醉温泉洗浴中心有15名卖淫女。 10、相关人员签字票据证实：从陈某4家扣押的多张票据有“段涛”签字。 11、醉温泉洗浴中心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经批准的正式名称为谢家集区醉温泉洗浴中心。 12、房屋租赁合同、房地权证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系租赁贾某房屋经营，经营场所位于田家庵区三和乡金家岭大岗建材厂经营综合楼101。 13、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辞职报告证实：陈某2认可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登记的负责人是其本人，辞职报告不是其本人书写。 14、2015年8月份工资表证实：程亦飞从醉温泉洗浴中心领款情况。 15、2014年年终报表、2014年费用报销单证实：会计签有“陈”字样。 2014年全年、2016年1、2月现金日记账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收支情况。 2015年11月份工资表证实：经理签字王道远，会计核对“陈”。 2015年1、2、7、8、9月工资表证实：会计签有“陈”字样，经理签字王道远，朱某、曹启风、段成龙领取工资情况。 2015年8、9月份工资表及汇款收据证实：陈某4汇款给陈某1的钱款。 2015年9月份员工福利表、10、11月份工资表证实：王道远、陈某4、段成龙、朱某、曹启风、陈某1领取工资福利情况。 2016年1、2月工资表证实：经理签字王道远、陈某1。 醉温泉“足2、足3”项目嫖资金额汇总表证实：总计531888元。 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卖淫及嫖娼人员康某、黄某等人的行政处罚。 17、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存款凭证证实：2015年10月30日，民警搜查醉温泉洗浴中心，搜查到宾客消费单若干张。2016年4月6日，民警对陈某4的住所淮南市田家庵区柏郢孜安理大社区********进行搜查，搜查到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员工考勤表、员工工资表、洗浴中心负责人签字的报销单、前台收银的小票凭证、营业报表、Ｕ盘等相关的物证、书证。2016年4月14日，民，民警对陈某4的住所进行搜查查到一个书包装有60万元。公安机关对以上搜查到的醉温泉洗浴中心宾客消费单、报销单，营业额报表、小票凭证、员工考勤表、员工登记表、Ｕ盘等以及现金60万元，予以扣押。60万元已上交淮南市财政局。 18、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9日，田家庵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大通公安分局调取的2010年至2014年段成涛的领款单上签名是其本人签名，2008年至2014年，段成涛在该大队从事驾驶员工作。 19、归案经过证实：段成涛于2016年4月7日被上网追逃，2017年1月19日投案。王道远于2017年2月1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程亦飞于2017年3月30日被抓获归案。段成龙于2017年3月9日被抓获归案。朱某于2017年3月6日被上网追逃，6月1日投案。 20、前科材料证实：段成涛、王道远、程亦飞、段成龙、朱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21、皖公（文）鉴字（2017）154号鉴定文书证实：2017年2月22日，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综合评判认为检材1-5上的“段涛”签名笔迹与段成涛样本签名笔迹均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公物证鉴字（2019）2209号鉴定书证实：检材1-7上的“段涛”可疑签名字迹与样本1-5上的段成涛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2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醉温泉洗浴中心现场勘验情况。 23、辨认笔录证实：本案相关人员之间能互相辨认的情况。 24、被告人段成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陈某4是其的姐姐，是其父亲从小抱养的。2003年至2014年在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当驾驶员，2014年后在淮南丰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 25、被告人王道远供述证实：其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2015年9月，经陈某1介绍认识陈某4到醉温泉洗浴中心帮忙，陈某4把其引荐给该洗浴中心的老板“段涛”（即段成涛），段成涛就让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担任大堂经理一职，平时负责管理督促服务员、收银员的日常工作。有天下午，“段涛”的小弟“乐意”说公安局的人下午来洗浴中心把店里的服务员、收银员、技师和按摩小姐都给带走了。中心的会计是陈某4，她负责经营和管理，老板是段成涛，段成涛的三个小弟“乐意”、“拉风”、“龙龙”平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看场子。段成涛平时不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偶尔会来这里看看。“七匹狼”“南京”“利群”“苏烟”代表的服务就是性服务。陈某4直接向老板段成涛汇报醉温泉洗浴中心的经营情况。醉温泉洗浴中心除了段涛和陈某4之外，平时主要就是由其负责，除了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以外，还有包括有时店里有顾客需要卖淫服务的时候，如果遇到卖淫女不够用，陈某4让其给鸡头打电话，告诉安排卖淫女到店里来提供卖淫服务。 26、被告人程亦飞供述证实：2015年9月份左右，醉温泉洗浴中心的会计陈某4让其带“小姐”到这个场所来上班做“特服”，陈某4又带其认识了醉温泉洗浴中心的老板“段涛”，其跟他们二人谈了一下提成价格。干了不到一个月，其跟陈某4提出不干了，让他们自己与两个“小姐”协商，后他们之间谈好了。洗浴中心有多少小姐其不清楚，其就带了两个。“段涛”直接管理陈某4和王经理以及三名看场子的，王经理需要找“小姐”到洗浴中心为男顾客提供卖淫服务时，就直接给其打电话让其通知卖淫女“小雪”和“小丽”，后来其不在洗浴中心干了，王经理就直接电话联系“小雪”和“小丽”到洗浴中心提供卖淫服务，其在该洗浴中心的工资表上签字领钱是该洗浴中心会计陈某4让其介绍卖淫女去那里上班，之后，陈某4就让其去领钱，其把这个钱领回来给小姐，从中得好处费，不受该洗浴中心管理。 27、被告人段成龙供述证实：其从2015年4月，一直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到2015年11月。朱某介绍其去上班的，之前通过朱某也认识段成涛，其就与段成涛联系了一下，段成涛跟其讲在那里干内保和杂活，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那里工作了。洗浴中心的老板是段成涛，平时很少来洗浴中心，醉温泉洗浴中心的会计是陈某4，平时负责经营和管理该洗浴中心，负责进货和收取洗浴中心的营业款，还负责发放工资等。醉温泉洗浴中心还有个大堂经理，平时负责管理该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向老板段成涛和陈某4负责，相当于洗浴中心的店长，平时店里有顾客吵话、闹事的时候，大堂经理也负责处理，段成涛和陈某4也交代过，也要听他的，平时喊他王总或王经理，不知道他的名字。其和朱某、曹启风三人平时都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内保，负责看场子、望风以及干一些打扫卫生、烧水、给顾客拿鞋子的杂活。“苏烟”“利群”“南京”“七匹狼”服务项目都是卖淫女与前来洗浴的男顾客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对应的价格是198元、298元、398元、598元。程亦飞与这些卖淫女平时白天很少在店里，到了晚上再回来，如果下午有顾客需要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就由当天前台上班的人打电话给程亦飞把卖淫女喊回来，但是平时如果有这样的情况，主要以大堂经理打电话给程亦飞喊卖淫女回来的情况比较多。醉温泉洗浴中心从按摩女与卖淫女的每次服务费中抽取提成。 28、被告人朱某供述证实：其2014年年初，去醉温泉洗浴中心打工，在前台鞋吧干了两三个月，之后回家待业。2015年1月，又重新回去上班，一直干到2016年2月。每个月的工资1500元，2013年跟一个朋友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干装潢的时候接触认识了段成涛，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具体是在前台鞋吧帮顾客拿鞋子，烧锅炉、打扫卫生及其他一些杂活，另外协助大堂经理管理洗浴中心，类似内部保安。主要是给醉温泉洗浴中心看场子、望风。假如有顾客或外来人员闹事的或者醉酒顾客滋事的，就去处理，先是好讲好说，如果不行就以吵架或打架的形式制止，或者到前台跟收银员说给前来洗浴的顾客的消费账单打折、免单，但是无论是打折还是免单，都至少要向陈某4、大堂经理、段成涛他们其中一个人电话汇报，得到同意后才行。“望风”就是如果有公安局的来检查或感觉进店的其他人员像公安局暗访的情况，就用洗浴中心的内部手台喊一下，或者直接跑上楼对楼层服务员和按摩人员、卖淫女提醒一下，这些工作规定是陈某4要求的。醉温泉洗浴中五楼住着十几名左右按摩女和卖淫女，老板是段成涛，会计是陈某4，也负责经营和管理该洗浴中心，负责进货和收取洗浴中心的营业款，还负责发放工资等，大堂经理是王道远，平时负责管理该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向老板段成涛和陈某4负责。段成涛和陈某4交代过，他们俩不在的时候要听大堂经理的，醉温泉洗浴中心还有一个技师头目是程亦飞，他也带按摩女和卖淫女；曹启风、段成龙和其三人平时都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打手，负责看场子、望风以及干一些打扫卫生、烧水、给顾客拿鞋子的杂活。王道远一直干到2016年2月。“苏烟”“利群”“南京”“黄鹤楼”“七匹狼”服务项目都是卖淫女与前来洗浴的男顾客发生性关系的服务。程亦飞与醉温泉洗浴中心按照四六分成，其在前台的时候听见他们与陈某4交谈过此事。 29、同案犯陈某4供述证实：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的，是代账会计，还负责采购、仓管、员工考勤、发放工资，另外每天上午9点交接上一日的营业额并负责对账。其认识段成涛，是其养父的儿子，段成涛与段涛是同一个人，他是淮南丰茂建筑公司的。王道远、朱某、曹启风、段成龙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 30、同案犯曹启风的供述证实：其在潘集老家很早就认识段成涛，2014年9月段成涛让其去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的。报销找段成涛签字，他签的“段涛”是为了掩饰身份。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使用“拉风”、“曹峰”、“曹风”这样的名字。其主要是给醉温泉洗浴中心望风、看场子。其去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的时候就有了卖淫嫖娼活动。五楼住着十几名左右按摩女和卖淫女。老板是段成涛，会计是陈某4，也负责经营和管理洗浴中心；大堂经理是王道远；还有一个技师头目是程亦飞，他也带按摩女和卖淫女；其和朱某、段成龙三人平时都是打手，朱某是2015年1月以后在那干到2016年2月，段成龙2015年3、4月份干到2015年11月。王道远一直干到2016年2月。按摩女和卖淫女都是陈某4找程亦飞等人带来的。“苏烟”“利群”“南京”“黄鹤楼”“七匹狼”服务项目都是卖淫女与前来洗浴的男顾客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分别对应的价格是198元、298元、398元、498元、598元。 31、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的时候，陈会计交代过其，说如果被公安局的民警传去问话，就说才干没多久，其他的都说不知道。其从2014年11月份一直干到2015年10月30日。陈会计告诉其，如果有人（包括警察）问这个洗浴中心的老板是谁，就让其讲老板是法人代表陈某2，但是有一次有个男子到店里来，陈会计还指给其看，说他才是真正的老板，其听大家都喊他叫“小段”。其有一次看到洗浴中心的一些报销单上面负责人签字的名字就是“段涛”。其当班的时候，见过姓段的老板至少十几次，早中晚都有，他来到店里一是到吧台问今天的生意怎样，营业额多少；二是找龙龙、小曹、乐意他们在一楼房间内叙话，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很近；三是找陈某4。姓段的老板肯定知道洗浴中心有卖淫活动，他是怎么组织管理这些人就不知道了。洗浴中心的王经理平时会给服务员开会，对服务员说要向男顾客推销足疗、按摩以及特殊服务。其从2015年1月到10月当班交给陈会计的营业额除了刷卡消费外，估计有几十万元的营业额现金。“苏烟、利群、南京、七匹狼”香烟名称代替特殊服务对应的价格分别是“198、298、398、598”，这些都是陈某4规定的，就是卖淫服务。服务消费单就是普通的一式三联的单据，上面写的“宾客消费单”等字样，主要记载日期、时间、包间号、服务项目名称、卖淫女编号，还有收银员签字。签“程”的单子，就是其签的宇，也就是经其手结算的单据。其在洗浴中心上班时，每天傍晚时有一些卖淫女出入该洗浴中心，2015年10月份期间，在洗浴中心上班的卖淫女估计有十几名，在宾客消费单右下角处有她们服务完以后签的自己的工作号码，每一个号码对应的就是一名卖淫女，每个卖淫女的工作号码都不一样。这些卖淫女受鸡头管理。12月底，陈会计让其给她一张银行卡号，她给其转了2000元，说是给其在看守所里面的补偿。 3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段涛”是其中一个老板，真实姓名叫段成涛，里面有卖淫嫖娼的。其在该洗浴中心工作算是大堂经理。2015年的汇款票据是陈某4给其汇的钱，因为其给陈某4在洗浴中心介绍了两名按摩女。2016年4月份，陈某4找其讲老板没有精力再经营下去了，委托她来跟其谈，让其接着干。同年5月1日，陈某4找其到醉温泉洗浴中心签了一份租赁合同，对方是一名叫“范斌”的人，其没见到那个人，合同上已签好“范斌”，其直接签名就行了。到2017年1月，因挣不到钱，陈某4让曹启风找其给一名叫“范某”的人打欠条，因合同上是“范斌”，其就不愿意，接着就跟陈某4讲不干了。 33、证人费某证言证实：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一楼吧台做收银员。消费单就是一张一式三联的普通单子，单子上面注明“宾客消费单”等字样，主要记载日期、时间、包间号、服务项目名称、卖淫女编号，第一联是白色的，由收银员签字，都是签一个姓氏。签“费”的单子，就是其签的字，即经过其手结算的单据。醉温泉洗浴中心平时就是陈会计在店里负责。2015年10月份共计交给陈会计大概有五六万元的营业额，在2015年9月期间交了大概也有六万元左右。该洗浴中心还有“乐意”、“龙龙”、“小曹”，他们三个是在该洗浴中心看场子的，王经理平时在该洗浴中心负责管理。“苏烟、利群、南京、七匹狼”对应的价格分别是“198、298、398、598”，就是卖淫小姐对洗浴顾客进行的特殊服务，这些都是陈某4规定的。其当班的每天傍晚，楼上会有一些卖淫女进出该洗浴中心，估计有十余人，宾客消费单右下角处打印的服务员后面写的数字就是卖淫女做完服务后签的自己的工作号码，每一个号码对应的就是一名卖淫女。其在2015生10月份期间签收的单据里，那个地方签字的不同号码就有十几个，一个工作号码对应的就是一个人，每个卖淫女的工作号码都不一样。 3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10月份开始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做服务员，主要打扫卫生、替男顾客叫小姐、在二楼、三楼收小姐的消费单。男顾客跟小姐发生性关系交易的价格都是开单子用“苏烟”“利群”“南京”“七匹狼”表示的，小姐提供性服务前，都是跟男顾客讲好服务的项目和价格，服务好后，自己开单子，“苏烟”是表示198元、“利群”是298元、“南京”是398元、“七匹狼”是598元，都是小姐给顾客提供性服务收费价格。陈会计负责管理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陈会计交代过其和蔡某，如果是警察问就对警察说是才到醉温泉洗浴中心上班的，对外人不要乱说洗浴中心里面的情况。其听陈某4说过，醉温泉洗浴中心的老板是一个姓段的男子，其从看守所出来后，陈某4打电话给其，要其到醉温泉洗浴中心开工资。陈某4给其开了十月份的工资1400多元钱，接着又给了其2000元钱，并对其说：“你在（看守所）里面受罪了，这2000元钱是给你的补偿”。“宾客消费单”上面“服务员”后面的阿拉伯数字表示卖淫女的号码，是卖淫女自己填写的，每一个数字号码对应的就是一名卖淫女。其在洗浴中心工作期间，大概有一二十位卖淫女在那里上班。 35、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2月到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平时打扫打扫卫生，替顾客叫小姐，还在醉温泉休闲会所二楼、三楼收过顾客的消费单。替顾客叫小姐就是有顾客到洗浴中心洗澡或需要性服务，其就喊个小姐过来给顾客提供服务，都是小姐自己跟男顾客讲价格。消费单就是小姐给顾客提供过性服务或者是按摩以后，小姐会到吧台开一个单子，单子上面写的有日期、房间号、小姐的编号、还有服务的项目。“苏烟”“利群”“南京”“七匹狼”香烟的名字都是小姐提供性服务的单子。醉温泉洗浴中心的老板只知道一个姓段的男子，有叫“小龙”和“乐意”的两个男孩平时在里面负责看场子。其从看守所出来后，陈会计主动联系其，给其开了十月份的工资1000多元，又给其2000元，说是给其在看守所里面的补偿。其在洗浴中心工作期间，卖淫女流动性比较大，大概有一二十位卖淫女。2015年10月份期间，在洗浴中心工作的卖淫女也有十几位，每一个卖淫女对应的只有一个数字号码，这些单据上有多少个数字号码，对应的就有多少名卖淫女。 3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注册过公司或个体户，醉温泉洗浴中心不是其注册经营的。该场所的相关证件上面法人代表是其，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3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有一个姓段的看到招租信息，后来见面谈租房事宜，了解他叫段成涛，他说是在公安局上班。租房合同是在2013年5月ｌ6日由其儿子段金玉和段成涛带来的一个叫范某的人签订的。签合同的时候收了10万元房租费，后面就再也没有给过房租。其找段成涛一直催要房租，他就一直不给，他后来又让其找范某要房租，其找范某要房租，范某也不给。后来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家具等物品被段成涛的父亲、陈某4、陈某4的丈夫拉走了一部分。 3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贾某的丈夫。听贾某和段金玉讲醉温泉洗浴中心是段成涛经营的，房子也是他租的，但租房合同是一个叫范某的人签的。后来找到范某，范某讲段成涛同意把洗浴中心的家具以物抵账，其只收到一些遗留物品充当房租。 3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同学胡佳认识段涛，当时他在园南派出所当驾驶员，其替段涛签了一个房屋租赁合同，是段涛想通过其签合同压压房租价格。段涛是醉温泉洗浴中心老板，每次段涛喊其去洗澡，一个叫“拉风”的小伙子都跟着他后面，他姐姐陈经理在店里收银。其没有和段成涛签过入股协议书。 4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这是其第三次去醉温泉洗浴中心，每次都是通过两名中年妇女介绍，喊来“小姐”进行性交易的。 4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做过198元、298元和398元一个钟的性服务。其和醉温泉洗浴中心是四六分成，十天左右一结账。其上班代号是61号。其和男客人发生关系后，就到三楼吧台的阿姨处拿一张蓝色的单子，在单子上写上日期、包厢号、其工作号61号，要是提供的198元的性服务就写上苏烟，298元的性服务就写上利群，398元的就写上南京。其自己找的该洗浴中心，其知道洗浴中心有86号和80号提供性服务。 42、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10月28日去醉温泉洗浴中心上班的，为醉温泉洗浴中心需要性服务的男顾客提供卖淫服务，工号是86号。其平时和其他“小姐”就在醉温泉洗浴中心五楼的宿舍，有男顾客需要性服务，就到房间提供卖淫服务，之后，嫖客们统一通过吧台支付嫖资。 4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一个星期前到该洗浴中心应聘的。当天矮胖的经理就给其安排住在四楼一间房间，有客人需要，3楼吧台就打电话，“小姐”按号牌下去，到房间后跟客人介绍服务内容和价格，谈妥后“小姐”们出来开单子给吧台，给客人服务后，到吧台拿自己单子的复印件，十天一结算钱。138元的服务代号是普皖，168元的服务代号是金皖，198元的服务代号是苏烟，298元的服务代号是利群，598元的服务代号是七匹狼。没有专门培训，那个矮胖的经理对其说如果客人提的要求不太会，就尽量做简单的套餐，反正只要把客人服务高兴就行。平时浴场还有几个年轻人在楼上楼下溜。其看见过六七个小姐从事卖淫的，那个矮胖男的和其说过，如果被公安局抓了，不能讲是从事卖淫，否则就不花钱保我们。 44、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浴场经理是个男的，会计是姓陈女子。搜到的避孕套是提供给五楼人员卖淫用的。 4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庞红新律师于2019年12月份给其打电话，让其通知段成涛妈妈陈某3在家里找一份合同，当天傍晚其婆婆就拿着一份入股协议书的复印件交给其，其就交给庞红新律师了。 4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儿媳妇郑某打电话讲律师要一份入股的东西，其就在潘集老家一楼西边屋子的床底下找到写有“入股”字样的两页纸，然后送给了郑某。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10月31日22时许，被害人毛某与吴某、罗某一起到淮南市山南新区金山花园小区南侧醉温泉洗浴中心找在此上班的吴某妻子程某，毛某向被告人段成龙索要洗浴中心老板电话号码时双方发生纠纷，段成龙持刀将毛某砍伤后逃离现场。2016年1月11日，经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被害人毛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段成龙主动到淮南市和派出所投案，同年2月13日，段成龙和被害人毛某达成赔偿协议，段成龙赔偿毛某经济损失55000元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住院病例、归案经过、前科材料、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人罗某、吴某的证言，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段成龙亦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成涛、王道远、段成龙、朱某伙同他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容留、介绍十名以上妇女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卖淫，非法获利747094.8元，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败坏社会风尚，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属共同犯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程亦飞以营利为目的介绍二名妇女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法惩处。段成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段成龙故意伤害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案发后能主动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其从轻、酌情从轻处罚；段成龙在容留、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段成龙一人犯二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段成涛作为醉温泉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容留、介绍他人在其开办的洗浴场所卖淫嫖娼，依法从重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段成涛与陈某4作为共同犯罪的主犯，醉温泉洗浴中心容留、介绍卖淫的违法收入被其和陈某4控制、掌握和分配，依法应向该二人追缴。王道远于2015年9月到醉温泉洗浴中心担任大堂经理，处理日常事务，参与了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犯罪行为，对醉温泉洗浴中心2015年10月有十五名妇女卖淫的犯罪行为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受段成涛、陈某4领导，参与犯罪时间较短，地位作用一般，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犯罪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程亦飞介绍二名妇女到醉温泉洗浴中心卖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朱某在容留、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朱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公诉人、辩护人提出对其依法可宣告缓刑的公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段成涛、段成龙、王道远、程亦飞、朱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段成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段成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道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程亦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成涛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段成龙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王道远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程亦飞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朱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六、被告人段成涛与陈某4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四万七千零九十四元八角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段成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不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本案据以定罪的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与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作为鉴定参考的样本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不能作案定案依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段成涛只负责对醉温泉洗浴中心进行装修，段成涛以28万元的装修款入股醉温泉洗浴中心，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分红，段成涛不是醉温泉洗浴中心实际经营人，实际投资人为范某等人；陈某4作为醉温泉洗浴中心会计，可以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人，应当作为证人出庭接受问询。2、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及公安部鉴定中心的鉴定文书中送检的样本不是段成涛本人书写，而是由陈某4书写的，检材、样本均未进行质证，该两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公安机关从陈某4住处扣押的醉温泉洗浴中心消费小票没有具体统计数量，扣押程序违法，公安机关仅对账本和消费小票进行简单统计而没有进行专门会计司法鉴定，据以认定醉温泉洗浴中心及段成涛非法所得依据不足。4、原判认定醉温泉洗浴中心有15名卖淫女的事实，缺少证据支持。综上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段成涛构成犯罪。 王道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道远认罪悔罪，且系从犯，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王道远改判缓刑。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判一致，且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段成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将依法从机动车登记部门、银行部门、房产登记部门、田家庵公安分局调取的段成涛在本案案发前购车、购房、贷款以及在公安机关工作时领取工资补贴的签名作为样本，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了笔迹鉴定意见，根据鉴定意见足以证明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醉温泉洗浴中心相关票据上“段涛”“段成涛”等签名为上诉人段成涛本人书写。据一审庭审笔录证实，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及所附送检的样本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认证，且有田家庵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了段成涛签名样本选取的真实客观性，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段成涛及其辩护人提出送检样本上“段成涛”字样的签名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段成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段成涛不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同案犯王道远、程亦飞、段成龙、朱某、曹启风的供述，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人员王某、蔡某、费某等人以及范某的证言证实段成涛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老板，段成涛与陈某4一起共同管理醉温泉洗浴中心，上述人员亦辨认出段成涛，结合本案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段成涛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对于段成涛辩护人提出的陈某4作为醉温泉洗浴中心会计，可以证实醉温泉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人是谁，应当作为证人出庭接受问询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员陈某4既是醉温泉洗浴中心的会计，也是该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之一，有法院已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确认。陈某4的供述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并采纳，无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讯问的必要性。 3、公安机关依法从醉温泉洗浴中心搜查出并扣押了宾客消费单若干、从陈某4位于本市田家庵区柏郢孜安理大社区76栋1单元5层东户的住处搜查出并扣押了员工考勤表、员工工资表、洗浴中心负责人签字的报销单、前台收银的小票凭证、营业报表、Ｕ盘等相关的物证、书证，公安机关虽在扣押决定书和部分清单中没有标注具体数量，但标明了办案人员、物品持有人、见证人、保管人、物品名称及来源出处，并已附卷随案移送，搜查及扣押程序合法，原判对扣押的物证、书证依法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统计出了醉温泉洗浴中心及段成涛违法收入数额，原判认定的依据充足、客观，认定的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4、原判认定仅2015年10月份，醉温泉洗浴中心就存在15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有2015年10月份卖淫细目统计标、10月份宾客消费单，同案犯段成龙等人的供述，醉温泉洗浴中心工作人员程某、费某、王某、蔡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王道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道远认罪悔罪，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该判王道远缓刑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王道远系从犯、构成自首，并根据其参与犯罪时长、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等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王道远在担任醉温泉洗浴中心期间，参与容留、介绍十五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犯罪情节严重，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宣告缓刑条件，依法不应宣告缓刑。 综上，上诉人段成涛、王道远的上诉理由及二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成涛、王道远、原审被告人段成龙、朱某伙同他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容留、介绍十名以上妇女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卖淫，非法获利747094.8元，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败坏社会风尚，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属共同犯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程亦飞以营利为目的介绍二名妇女在醉温泉洗浴中心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法惩处。段成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段成龙故意伤害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案发后能主动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其从轻、酌情从轻处罚；段成龙在容留、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段成龙一人犯二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段成涛作为醉温泉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容留、介绍他人在其开办的洗浴场所卖淫嫖娼，依法从重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段成涛与陈某4作为共同犯罪的主犯，醉温泉洗浴中心容留、介绍卖淫的违法收入被其和陈某4控制、掌握和分配，依法应向该二人追缴。王道远于2015年9月到醉温泉洗浴中心担任大堂经理，处理日常事务，参与了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犯罪行为，对醉温泉洗浴中心2015年10月有十五名妇女卖淫的犯罪行为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受段成涛、陈某4领导，参与犯罪时间较短，地位作用一般，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犯罪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程亦飞介绍二名妇女到醉温泉洗浴中心卖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朱某在容留、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接印 书记员王银龙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