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1民初4328号 原告：商永彬，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原告：孟祥霞，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强，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州市祥和制动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黄楼街道董家村。 法定代表人：刘森，总经理。 被告：侯桂芹，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董增顺，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青州宏晟制动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邵庄镇峱山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廷恩，总经理。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敬，山东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家国，青州昌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商永彬、孟祥霞与被告青州市祥和制动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祥和公司）、侯桂芹、董增顺、青州宏晟制动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宏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向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被告祥和公司于2018年9月8日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此案应由本院审理；该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鲁0306民初210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祥和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此案移送本院处理；该裁定生效后，该院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鲁0781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二原告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鲁07民终2430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对案涉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金额、欠款金额、侯桂芹与祥和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董增顺是否存在出资不实及减资的行为、宏晟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等事实未查清”为由撤销本院（2019）鲁0781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商永彬及其与原告孟祥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强、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家国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商永彬及其与原告孟祥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强、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二原告与被告祥和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被告祥和公司支付二原告货款367759元及利息损失32241元（暂算至2018年11月8日，实际至全部清偿之日），共计400000元；3.判令被告侯桂芹和被告宏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董增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一切相关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二原告明确其利息主张为：以367759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5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为51808元；以36775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二原告公司（原淄博鑫尧五金电器有限公司，公司已注销）于2014年7、8月份开始给被告祥和公司供货汽车零配件，双方合作往来期间多次送货，且被告祥和公司多次根据开具的发票打款，虽未足额付清货款，但能够说明双方业务来往频繁。被告祥和公司在向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提管辖权异议时，已经提供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该合同虽然权利义务不对等，但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至2017年4月，在给被告祥和公司开具最后一张发票后，被告祥和公司仍拖欠货款367759元。被告祥和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侯桂芹作为股东与被告祥和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董增顺出资不到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宏晟公司与被告祥和公司混同且是被告祥和公司的债务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祥和公司辩称，二原告要求被告祥和公司支付367759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侯桂芹、董增顺、宏晟公司共同辩称，二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二原告提交了复印于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淄博鑫尧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尧公司）的企业信息及注销情况的材料各一份，复印于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的被告祥和公司与鑫尧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一份，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及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各一份，鑫尧公司自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为被告祥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销售方记账凭证）复印件二十五份，活期存款对账单查询明细一份，电子发票二份，其拍摄的本案原审诉讼中被告祥和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打印件一份，打印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被告祥和公司、宏晟公司的企业信息表各一份，复印于青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被告宏晟公司的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被告祥和公司2017年5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4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各一份。四被告提交收据复印件四十四份及入库单复印件一份。二原告与四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确认并在卷佐证。 二原告提交载有采购计划、入库单、委托书等内容的电子邮箱打印件一份（十页）、入库单一份（五页）、电子邮件委托书一份,载有通话录音三份的光盘一个、谈话录音一份的光盘一个及上述通话录音的文字整理资料四份，对账单二份；拟证明被告祥和公司员工杨尚鹏自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通过QQ电子邮箱向鑫尧公司业务员商永传发送过采购计划、入库单及授权委托书，商永传与被告董增顺，原告商永彬与杨尚鹏，商永传、原告商永彬及杨尚鹏曾就被告祥和公司欠鑫尧公司的货款进行过通话及谈话。四被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祥和公司欠鑫尧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以前者提交的对账单为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虽四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但上述证据能够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鑫尧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2日，营业期限自当日开始，营业年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五金制品、电器配件、镀锌板、彩钢板、汽车和摩托车配件（不含发动机）、非标准件、冲压件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发起人为二原告。2018年6月1日，鑫尧公司在淄博日报刊登注销公告；2018年7月20日，鑫尧公司作出清算报告，二原告在全体股东处签名、捺印；同日，鑫尧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确认上述清算报告，二原告在股东处签名、捺印；2018年7月19日，二原告及鑫尧公司向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该局于2018年7月27日予以核准。 被告祥和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1日，营业期限自当日至2022年12月10日，经营范围为汽车制动器制造、销售，不动产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的股东及企业类型经过多次变更，2018年9月6日，经青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被告祥和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侯桂芹与刘森，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4年4月14日，被告祥和公司时任股东亦即被告侯桂芹、董增顺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增加的800万元，由被告侯桂芹、董增顺分别出资420万元、3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前；同时，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上述公司章程修正案的内容包括将“侯桂芹2010年4月28日以货币出资105万元，董增顺2010年4月28日以货币出资95万元”变更为“侯桂芹2016年4月30日以货币出资525万元，董增顺2016年4月30日以货币出资475万元”。2017年5月20日，被告祥和公司时任股东亦即被告侯桂芹、董增顺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25万元，减少475万元的注册资本，由股东被告董增顺承担减少的475万元，减资后，由股东被告侯桂芹以货币的形式于2027年7月20日前出资525万元，被告董增顺退出公司。同日，被告祥和公司出具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其减资的股东会决议，其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其对外债务为0万元，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其继续负责清偿，并由被告宏晟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提供相应的担保；被告宏晟公司在该说明担保人处盖章。 被告祥和公司(甲方)与鑫尧公司(乙方)曾签订过采购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基础价格、计划供货量等见采购明细表；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或甲方指定地点，由乙方在指定时间内自行送货，运输费用及运输过程中风险由乙方承担；甲方根据外协配套管理规定，根据乙方季度内供货额和所供产品的三包故障率及该产品的安全特性，确定乙方质量保证金，该保证金在业务关系存续期间暂不支付，甲方根据乙方入账发票金额，统一办理付款业务，甲方根据乙方实际供货情况办理付款，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或现汇；计划供货量为年度指导性计划，每月初，甲方将以书面形式或其他方式通知乙方每月供货计划，为每月指导性计划，另外，根据市场需求，甲方每天给乙方下达日供货计划，乙方应以甲方的日供货计划与交货日期作为供货依据。 上述合同签订后，鑫尧公司多次向被告祥和公司供货。鑫尧公司自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为被告祥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五份，金额共计775364.12元，被告祥和公司均已抵扣税款。 二原告主张被告祥和公司收到鑫尧公司货物总价款为775364.12元，已支付货款407605元，尚欠货款367759.12元未支付。被告祥和公司提交对账单主张其收到鑫尧公司货物总价款为676035.57元，已支付货款614831.52元，尚欠货款61204.05元未支付。 二原告主张鑫尧公司与被告祥和公司的交易习惯为后者通过杨尚鹏电子邮箱向前者发送采购计划，前者根据采购计划将货物运送至后者，后者收到货物后再通过杨尚鹏电子邮箱向前者发送入库单，前者根据入库单为后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者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前者付款。被告祥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双方交易习惯为鑫尧公司向被告祥和公司开具发票后交付货物，被告祥和公司再支付货款，具体情况要求庭后向被告祥和公司核实，但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将核实情况告知法庭。 二原告提交的电子邮箱打印件中有发送人为杨尚鹏，邮件标题为“青州祥和包装更改通知”、“青州祥和2015.4月入库”、“祥和委托书”、“祥和通知”、“青州祥和2015.6月入库”、“青州祥和2015.7月入库”、“青州祥和2015.9月入库”、“祥和图纸”、“祥和6*27销轴图纸”、“委托书”、“青州祥和2015.11月采购计划”、“财务对账通知”、“图纸”、“青州祥和2015.12月份采购计划”、“青州祥和2015.12月入库”、“青州祥和2016.1月份计划”、“青州祥和2016.1月份采购计划，以本计划为准”、“青州祥和2016.2月份采购计划”、“青州祥和2016.2月开票数”、“青州祥和2016.3月份采购计划”、“青州祥和2016.3月开票数”、“青州祥和2016.4月份采购计划”、“青州祥和2016.4月份入库数”、“青州祥和2016.5月份采购计划，请回复”、“青州祥和2016.5月开票数”、“青州祥和2016.6月份采购计划”、“青州祥和2016.6月份入库”、“青州祥和2016.7月份采购计划”、“青州祥和2016.8月份采购计划”等内容。 二原告提交的被告董增顺与鑫尧公司业务员商永传2018年6月22日的通话录音中有后者找前者对账，前者让后者找杨尚鹏联系的内容；杨尚鹏与原告商永彬2018年6月27日通话录音中有“杨尚鹏：老董想顶酒啊，想顶酒，他顶回来不少酒，想把酒顶出去。商永彬：顶酒，俺这三十多万可不能都顶酒啊。杨尚鹏：前两天有个浙江的也是，刚好也是三十多万，他们大体定的是弄一半，弄个十五六万顶酒，对着账还没具体定好，你看看吧，先具体对出账来吧”的内容；杨尚鹏与原告商永彬2018年8月15日通话录音中有前者称现在对完账了，后者要到财务盖章，前者称盖章不可能，差个千儿八百也无所谓等内容；杨尚鹏与商永传、原告商永彬2018年8月16日的谈话录音中有后者问前者总数多少，后者称340000元左右，双方差一点，后者称差一点半点也无所谓了的内容，双方另外就用酒顶账及顶账后剩余款项的支付事宜进行了协商。 二原告主张鑫尧公司与被告祥和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已解除，被告祥和公司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祥和公司认可其与鑫尧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已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二原告能否就鑫尧公司的债权向四被告主张权利；二、被告祥和公司欠鑫尧公司货款的数额；三、被告侯桂芹、宏晟公司应否对被告祥和公司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董增顺应否对被告祥和公司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补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鑫尧公司注销后，二原告作为其股东，有权就其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有权作为本案原告向四被告主张权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鑫尧公司先后向被告祥和公司开具金额共计775364.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五份，被告祥和公司亦已抵扣税款，根据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综合二原告提交的电子邮箱打印件、入库单、授权委托书、对账单、通话录音、谈话录音内容及被告祥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核实并以书面形式告知法庭双方交易习惯的情形，本院认定鑫尧公司出卖给被告祥和公司的货物总价款为775364.12元。被告祥和公司主张其已支付鑫尧公司货款614831.52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支付货款426183.99元及退还价款5287.01元的货物。二原告虽主张未收到货款18578.99元（426183.99元－407605元）及价款5287.01元的货物，但对鑫尧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其财务章及商永传在退货入库单上签名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祥和公司尚欠鑫尧公司货款343893.12元（775364.12元-426183.99元-5287.01元）。 被告祥和公司欠鑫尧公司货款343893.12元至今未支付，鑫尧公司注销后，二原告要求其支付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祥和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逾期罚息利率系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50%，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二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结合其主张，可自该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是为了防止一人公司股东随意创设及自由运营而动摇公司对外承担债务的财产基础、危害交易安全和商事流转而设立的法人资格滥用推定制度，这一制度设立降低了公司债权人的举证难度,也让能够自证清白的一人股东继续享受有限责任的权利。本案中，虽然鑫尧公司与被告祥和公司的业务系发生在后者非一人公司期间，且后者现也不属于一人公司，但其曾经作为一人公司存续，被告侯桂芹作为其曾经的一人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其作为一人股东期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否则应当对后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被告侯桂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一人股东期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二原告要求其对被告祥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祥和公司、宏晟公司在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被告祥和公司对于未清偿的债务,继续负责清偿,并由被告宏晟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提供相应的担保。被告宏晟公司在被告祥和公司减资过程中未清偿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鑫尧公司在内的相应债权人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宏晟公司应对被告祥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董增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期足额缴纳被告祥和公司2014年4月14日章程修正案规定的其所认缴的出资额4750000元，二原告要求其在475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祥和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 被告祥和公司关于请求驳回二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及被告侯桂芹、董增顺、宏晟公司关于二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起诉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淄博鑫尧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州市祥和制动器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已解除。 二、被告青州市祥和制动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商永彬、孟祥霞货款343893.1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0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43893.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但以年利率6%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3893.1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侯桂芹、青州宏晟制动器系统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董增顺在未出资4750000元本息范围内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商永彬、孟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二原告负担1024元，四被告负担6276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二原告负担353元，四被告负担2167。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希庆 人民陪审员  肖希国 人民陪审员  吕传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长顺  书记员王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