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磊，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存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均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松保，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诉人闫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存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存真公司)、钱松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钱松保承担连带返还购车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闫磊与钱松保不具有买卖合意系认定事实错误，闫磊与钱松保之间已经成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交付系应存真公司要求的形式交付系认定错误。钱松保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存真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闫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存真公司退还购车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79，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存真公司承担。审理中，闫磊以钱松保系涉案车辆买卖参与方且闫磊将购车款79，000元交给钱松保为由，要求钱松保承担存真公司退款79，000元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根据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资料显示，发动机号为XXXXXXXXX的比亚迪车辆系一小型汽车、所有人为上海嘉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硕公司)、号牌号码为沪FYXX**。闫磊系上海诗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称经营网约车出租生意，故需购买营运车辆。2018年5月钱松保为了开网约车，经存真公司有关人员介绍，钱松保出资110，000元向存真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不含车辆牌照)。约三个月后，钱松保感到身体不适，影响其继续开网约车，遂告知上述介绍人其有意转让涉案车辆。在此期间，适逢闫磊需要购买同类车辆。2018年9月13日在上述介绍人的联系下，三人见面并商谈具体购车事宜，经商谈，钱松保同意以79，000元的价格向闫磊交付涉案车辆，闫磊当场通过手机银行向钱松保转账支付79，000元，钱松保则当场向闫磊交付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闫磊与钱松保相互交付完毕后，钱松保即与闫磊、存真公司告别且未再与闫磊、存真公司联系；闫磊则即跟随上述介绍人至存真公司处，闫磊、存真公司就涉案车辆的买卖签订《车辆合作协议书》。该《车辆合作协议书》明确：存真公司(甲方)与闫磊(乙方)就买卖车辆事宜签订合同，其中约定，存真公司向闫磊出售白色比亚迪秦车辆一辆，该车辆发动机号XXXXXXXXX；车款110，000元，乙方付款时间2018年5月16日；牌照租金12，000元／年，一年一付，如乙方未能及时支付，甲方有权收回牌照，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牌照租金于2018年12月27日开始支付；甲方交车时间2018年5月16日，乙方自提；乙方验收车辆无误后，甲方向乙方交付汽车及随车文件；自车辆正式交付之日，车辆的风险责任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牌照归属甲方所有，所有交通事故、刑事案件、违章罚款等由乙方承担；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为进行仲裁／诉讼而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等。闫磊取得涉案车辆后，另行出租给网约车驾驶员。不久，在网约车驾驶员使用过程中，嘉硕公司以涉案车辆系其所有为由，将涉案车辆从网约车驾驶员处拖走，闫磊为此向网约车驾驶员另行提供车辆。一审另查，2019年5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2019)沪0115民初42349号案受理嘉硕公司(出租人)诉存真公司(承租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嘉硕公司以存真公司拖欠车辆租金及擅自将部分承租车辆以车辆合作名义卖给他人为由，要求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并要求存真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951，701.40元等。该《汽车租赁合同》所涉46辆车辆中，包含涉案车辆。经审理，嘉硕公司与存真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嘉硕公司与存真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二、存真公司应向嘉硕公司支付租金50万元等。本案审理中，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拨打存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均鸿手机，通话中，张均鸿对闫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表示愿与闫磊协商解决，并提出分两期退还闫磊79，000元的意见。但当法院再度拨打张均鸿手机时，则已无法接通乃至停机。有关谁是涉案车辆的卖方，闫磊在其提交的诉状及庭审中一直以《车辆合作协议书》系其与存真公司签订为由表示存真公司系车辆卖方；庭审结束后，闫磊又以其支付的车款79，000元系由钱松保收取为由表示钱松保系车辆卖方。闫磊就其诉讼请求，坚持要求存真公司退还购车款79，000元，要求钱松保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闫磊自认其提供不出要求钱松保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相对于闫磊而言，谁是涉案车辆的卖方。法院就此作如下分析：首先，《车辆合作协议书》系闫磊、存真公司自愿签订，《车辆合作协议书》明确闫磊系买方、存真公司系卖方，且闫磊对各自身份并无异议。第二，钱松保对闫磊、存真公司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书》既未参与亦不知情，钱松保在与闫磊完成涉案车辆的交接手续后，闫磊、存真公司均未就涉案车辆有关事宜与闫磊有任何联系；反之，根据《车辆合作协议书》内容，但凡与涉案车辆有关事宜包括牌照租金、解决争议的方式等均界定于闫磊、存真公司之间，而不及于钱松保。第三，闫磊明知涉案车辆所有人系嘉硕公司而非存真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存真公司签订《车辆合作协议书》可能产生的风险或不利后果，但闫磊仍与存真公司签订，故因此而产生的风险或不利后果也应不及于钱松保。第四，涉案车辆的交付方式，虽发生于闫磊与钱松保之间，但此交付方式仅系形式交付且系应存真公司要求而完成，实际是存真公司在不影响其既得利益的情况下，以钱松保与闫磊商定的价格接受钱松保的退车要求，再以存真公司名义将涉案车辆卖给闫磊。也就是说，经过以上过程，只要钱松保与闫磊完成了互为交车交款的手续，则钱松保与涉案车辆不再有涉，闫磊、存真公司亦即可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这可从钱松保未参与及未被要求参与闫磊、存真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签订便可得出以上结论，对此，闫磊应当也是明知的。试想，如果在钱松保与闫磊完成了互为交车交款的手续后，闫磊、存真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仍与钱松保有涉甚至钱松保仍应与存真公司一起承担责任，则一方面闫磊不可能不要求钱松保作为车辆买卖的一方参与合同的签订并明确钱松保应承担的责任，然而直至闫磊提起本案诉讼，闫磊从未与钱松保有任何联系，亦未要求钱松保承担任何责任，且闫磊在诉状中将钱松保列为第三人，也只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而未要求钱松保承担责任；另一方面钱松保也不可能既不参与也不关心闫磊、存真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签订事宜，并任由后续可能发生对其不利的情况。因此，涉案车辆的交付方式并不代表涉案车辆买卖实际发生于闫磊与钱松保之间，买卖双方的确立应以闫磊、存真公司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书》为据，且直至本案庭审结束闫磊一直确认存真公司系涉案车辆卖方，又钱松保明确表示闫磊、存真公司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书》及本案纠纷均与其无关。第五，钱松保虽先于闫磊向存真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但鉴于涉案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嘉硕公司，其出资从存真公司处取得的仅为涉案车辆的使用权，其转让涉案车辆须经存真公司同意并须以存真公司作为卖方办理转让手续而方能实现。第六，闫磊虽要求钱松保对存真公司退还购车款79，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但又自认提供不出要求钱松保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最后，在法院与存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均鸿的通话中，张均鸿对闫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并同意退还闫磊购车款79，000元。综上，相对于闫磊而言，应认定存真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卖方。因此，根据闫磊、存真公司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书》，闫磊虽一度取得了涉案车辆，但鉴于存真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故在涉案车辆被所有人控制即存真公司已无法按《车辆合作协议书》履行交车义务或存真公司本不具备交车资格的情况下，闫磊要求存真公司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的责任即要求存真公司退还购车款79，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闫磊要求钱松保承担存真公司退款79，000元的连带责任，因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对闫磊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存真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诉讼权利及无视法律之行为，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此外，需要指出的是，闫磊明知涉案车辆并非存真公司所有，而仍与之发生交易行为，故本案纠纷的产生与闫磊不慎或不当交易行为有直接关系。闫磊应以案为鉴，树立交易风险意识，规范交易行为，唯有如此才能避免不必要交易纠纷的产生，这也是保障自身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的有效途径。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存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闫磊购车款79，000元；二、驳回闫磊要求钱松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钱松保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购车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从《车辆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及实际履行情况等各个方面进行了详尽的分析，且在其“本院认为”部分就其裁决理由作了充分的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闫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上诉人闫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