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5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薛某某，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琴，女，住天津市红桥区，由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xxxx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峰，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xxxx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鞍山道**。法定代表人：雷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雯，天津中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8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琴、刘某峰，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改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承担杜某某全部医疗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患者杜某某生前因颈动脉重度狭窄入院，经常规检查有三种基础疾病及冠心病心脏搭桥术后，同时处于××活动期。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未向患者家属告知××这一乙类××，导致患者家属因不知情签署了手术治疗志愿书。因患者术后颈部出血，二次手术清创前气管插管失败，导致患者大脑缺氧16分钟，术后长达10个月处于植物人状态。二次手术根本没有做。杜某某已支付医疗费，手术失败后的医疗费用及患者死亡是由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造成的，薛某某不应支付由此产生的费用。因与另案合并审理，薛某某一方提交了证据，但未见过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提交的医疗票据、医嘱单。一审法院向医保局调取的证据划分了医保和自费比例，数额未经薛某某一方核实。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辩称，不同意薛某某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患者就医并交付押金入院后，双方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患者一方应及时交纳住院费用。患者杜某某生前欠付的医疗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薛某某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鉴于一审法院判定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存在20%责任，薛某某承担80%费用是合理合法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同意一审判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某某向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支付患者杜某某欠付的医疗费用共计525487.338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薛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某某丈夫杜某某于2016年3月15日主因“间断头晕，伴左肢无力”入住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神经外科治疗，入院诊断为缺血性脑血管病；颈动脉重度狭窄（右侧）；高血压Ⅲ（极高危）；心脏搭桥术后。住院后预缴住院押金98000元，经完善术前检查于同年4月5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颈动脉内膜剥脱术，术后杜某某切口周围出血，在同月7号行伤口清创术。术后返回ICU继续治疗。治疗期间患者呈昏迷状态、有癫痫发作，合并多种并发症，反复出现肺感染、贫血、低蛋白、电解质紊乱，间断出现毒血症、真菌感染等病症，医方给予营养支持、抗感染、抑酸、控制癫痫等对症治疗。患者于2017年2月1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患者家属未办理出院手续及医保结算手续，亦未处理患者遗体，薛某某在公安部门协助下将患者遗体移送至大直沽殡仪站，2017年7月13日又因上述殡仪站冰棺设备发生故障将患者遗体转至万新殡仪站保存。在患者住院期间，2016年3月5日至6月13日产生医疗费266309.8元，该笔医疗费用进行了医保结算。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23970元，其他医保支付10381.13元，个人应付金额为131958.67元。2016年6月13日至12月31日产生医疗费413461.62元，该笔医疗费用未进行医保结算。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6日产生医疗费136454.53元，也未进行医保结算。经一审法院函询天津市医保局，该局责成医保南开分中心向一审法院作出了书面报告，经医保南开分中心核算，对于杜某某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2月16日产生的医疗费医保应支付金额为255607.14元，个人自付金额为294309.01元。薛某某于另案中举证证明死者杜某某已经交纳了98000元住院押金及880元用血互助金。另查，薛某某、杜雨晨于2018年10月12日起诉本案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经薛某某、杜雨晨申请，双方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医学会就薛某某医院对患者杜某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并由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支付鉴定费3500元。经鉴定，天津市医学会出具天津医鉴（损害）〔2018〕xxx号《医疗损害意见书》，结论为：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患者的严重缺血缺氧性脑病以及最终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原因。一审法院判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承担20%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处就诊，双方即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应按照诊疗规则为患者提供诊疗服务，患者亦应交纳诊疗费用。现患者杜某某虽已经死亡，但薛某某系其妻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中患者杜某某为治疗疾病产生的医疗费用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薛某某应予承担。又因患者生前系医保参保人员，依法应享有对医疗费用进行医保结算并在应支付医疗费范围内核销的权利。对于2016年3月5日至6月13日产生的医疗费，患者已经进行了医保结算及核销，确定了个人应付金额131958.67元。对于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2月16日产生的医疗费，因患者未进行医保结算及核销。经一审法院函询天津市医保局，该局责成医保南开分中心向一审法院作出了书面报告，经医保南开分中心核算，对于杜某某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2月16日产生的医疗费医保应支付金额为255607.14元，个人自付金额为294309.01元。根据《医疗损害意见书》确定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方的过错原因力为轻微原因的结论，一审法院酌定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故薛某某应承担比例为80%的患者自付医疗费用,即（131958.67元+294309.01元）×80%=341014.14元。因患者已交纳了98000元住院押金及880元用血互助金，该费用应从薛某某自付医疗费用中减除，故薛某某实际应支付自付医疗费金额为242134.14元，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应自行承担比例为20%的患者自付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薛某某向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支付杜某某欠付的医疗费242134.14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5元，由被告负担4191元，剩余4864元由原告自行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告自行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薛某某是否应向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支付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用的双方承担比例和金额计算是否恰当。医疗服务合同是医疗纠纷与患者之间就明确相互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与杜某某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杜某某死亡后，其妻薛某某应当承担杜某某治疗产生的费用。薛某某主张医疗机构存在诊疗方面的违约情形，但在患者因医疗机构或医护人员的过错而产生损害时，存在违约责任、侵权责任竞合，薛某某已行使选择权，就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另行起诉。故其主张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存在违约不能免除其支付医疗费用的责任。根据《医疗损害意见书》确定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的过错原因力为轻微原因的结论，一审法院酌定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按照该比例确定医疗费用的承担比例并无不当。薛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计算的个人支付数额。薛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