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冠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西二路****。法定代表人：王建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芳，启东市吕四渔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国强工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天汾科技五金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QINZOU，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婕，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志滨，男，1984年5月13日生，××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诉人厦门冠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冠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国强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强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志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5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冠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苏国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公司与江苏国强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2017年度经销协议-适用于国强、京盾、ACE品牌电动工具经销商》（以下简称2017年度经销协议），此后江苏国强公司根据本公司的需求供货，本公司在发货前或发货后支付了相应的货款，至今双方未对账也未进行结算，对江苏国强公司所主张的欠款本公司不清楚更不认可，一审认定本公司自2017年9月1日起拖欠货款无事实依据。2.江苏国强公司主张其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7日供货466787.16元，但所举的发货单均系其单方制作，本公司及本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采纳江苏国强公司的一面之词不当。3.根据2017年度经销协议的附件1，双方对于经销期限有明确的约定，即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如需续期须经双方书面确认。事实上，2017年度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期，本公司也从未授权江苏国强公司继续发货给陈志滨或高欢如，对江苏国强公司2018年度发货给陈志滨及高欢如的行为也毫不知情，更从未收到过陈志滨或高欢如支付的2018年度货款。故本公司没有责任也无义务承担案涉货款，陈志滨及高欢如称所有货款均支付给本公司也是出于逃避自身付款义务的目的，其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所作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根据2017年度经销协议的约定，本公司订购商品必须先向江苏国强公司发送订单，交易流程也是本公司先提交订单，江苏国强公司再发货。本案中江苏国强公司举证的均是2017年订单，也佐证了双方没有延续2017年度经销协议的事实，江苏国强公司应当向收货人直接主张货款。江苏国强公司辩称：1.虽然双方未签订2018年度经销协议，但通过以往的交易习惯，本公司将货物发送给厦门冠城公司在2017年度经销协议中指定的收货人高欢如以及一审追加的陈志滨。本公司与高欢如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陈志滨虽然一审未出庭，但其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陈述了其系向厦门冠城公司购买货物的事实。厦门冠城公司也从未对2018年期间指定收货人延续前述交易习惯提出过任何异议，其应当承担相应货款。2.本公司根据厦门冠城公司指定收货人的订单和地址，向指定收货人发送了货物，且多次与厦门冠城公司指定收货人进行对账和催款。该节事实可从本公司代理律师与高欢如的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实。3.关于案涉货物的签收问题，本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发货单、物流托运单等凭证，厦门冠城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高欢如及陈志滨均予以签收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滨述称：本人系向高欢如购买货物，与江苏国强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由本人在物流单上签字的货物均已收到，相应货款也已给付高欢如。江苏国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厦门冠城公司支付货款402243.18元；2.判令厦门冠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最后一笔应付货款逾期之日即2018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厦门冠城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厦门冠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厦门冠城公司与江苏国强公司签订2017年度经销协议，约定江苏国强公司授权厦门冠城公司在厦门地区经销其国强品牌电动工具，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期限可根据协议第十条规定提前终止，也可经江苏国强公司和经销商书面确认后续期，所有订单由经销商以书面形式向江苏国强公司提交，除另行书面约定外，经销商应在发货前付清全部货款，如果存在逾期款项，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协议附件8指定收货方为漳州三顺工具，收货地址为漳州市××明珠××幢××号，联系方式为189××××****。经销协议签订后，厦门冠城公司通过电话、微信等形式向江苏国强公司采购电动工具，江苏国强公司根据厦门冠城公司要求通过物流公司将货物发送给三顺工具的经营者高欢如和三明宁化的陈志滨。2017年9月1日前双方采取先款后货的形式，本案审理中，江苏国强公司自认2017年8月30日厦门冠城公司在其处尚有296.98元。2017年9月1日，厦门冠城公司向江苏国强公司采购产品货款11816.64元和10.07元；2017年9月12日，厦门冠城公司采购产品货款4320元；2017年9月30日，厦门冠城公司采购产品货款48303.36元；2017年12月1日，厦门冠城公司采购产品货款5704元和115668元；2017年12月26日，厦门冠城公司采购产品货款321.6元和5040元；2017年12月28日，厦门冠城公司采购产品货款491.28元、119011.39元和562.8元；2017年12月29日，厦门冠城公司采购产品货款21497.76元；2018年2月22日，厦门冠城公司采购产品货款64150.69元；2018年3月6日，厦门冠城公司采购产品货款25483.2元；2018年3月30日，厦门冠城公司采购产品货款5536元；2018年4月27日，厦门冠城公司采购产品货款15523.2元。上述货物由江苏国强公司通过厦门长三角物流启东分公司发送至漳州高欢如处。厦门冠城公司还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31日向江苏国强公司采购产品，货款分别为14251.97元、3672元、3371.2元、2052元，江苏国强公司按照厦门冠城公司要求通过厦门长三角物流启东分公司发送至三明宁化陈志滨处。上述货款总计466787.16元，对上述货物厦门冠城公司未能先行支付货款，后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16147元，2017年12月28日支付48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2017年度经销协议，合法有效，江苏国强公司按照厦门冠城公司的要求将其采购的产品发送给厦门冠城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高欢如和陈志滨，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厦门冠城公司也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货款。该经销协议到期后，双方虽未书面确认后续期，但江苏国强公司仍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将厦门冠城公司所采购的产品发送给向高欢如和陈志滨，江苏国强公司提供的其代理律师与高欢如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反映高欢如对交易往来未持异议，陈志滨也书面陈述其是向厦门冠城公司购买江苏国强公司的产品，已付清了货款，说明厦门冠城公司对江苏国强公司将产品发送给高欢如和陈志滨是明知且无异议，故也应对2018年度江苏国强公司发送给高欢如和陈志滨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厦门冠城公司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向江苏国强公司采购电动工具，货款总计466787.16元，厦门冠城公司已支付64247元，江苏国强公司自认2017年8月30日厦门冠城公司在江苏国强公司处结余296.98元，故厦门冠城公司尚应给付江苏国强公司货款402243.18元。厦门冠城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现江苏国强公司主张厦门冠城公司支付自最后一笔应付货款逾期之日即2018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的经销协议未明确约定江苏国强公司因诉讼而委托的律师费应由厦门冠城公司承担，故对江苏国强公司主张厦门冠城公司承担律师费不予支持。厦门冠城公司辩解已付清2017年度的全部货款以及2018年未与江苏国强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一审判决：一、厦门冠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国强公司货款402243.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国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厦门冠城公司与江苏国强公司之间签订的2017年度经销协议合法有效。厦门冠城公司结欠江苏国强公司268202.92元未按约给付构成违约，其应向江苏国强公司支付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2017年度经销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合同期内江苏国强公司向厦门冠城公司指定的收货方高欢如发货。但双方还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后，须经江苏国强公司和经销商书面确认后才能续期。在此情况下，如果高欢如在2018年度继续代表厦门冠城公司进行收货，须经厦门冠城公司明确授权，江苏国强公司在未与厦门冠城公司书面确认续期或有其他证据证明经厦门冠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按照此前的交易模式继续向高欢如进行发货，所发生的货款仍由厦门冠城公司承担缺乏合同依据。同时，高欢如只是案涉2017年度经销协议的指定收货人，其系经由指令而交付情形中的第三人，无权要求江苏国强公司再向他人发货，故江苏国强公司称其与高欢如确认后发送给陈志滨的货物亦不应由厦门冠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据此，本案江苏国强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厦门冠城公司除应对2017年度送至高欢如处的货物承担付款责任外，对其余货物不承担付款责任。关于2017年度货款，江苏国强公司自认截止2017年8月30日厦门冠城公司在其处尚结余296.98元，此后至2017年12月29日高欢如共收到江苏国强公司332746.9元货物。厦门冠城公司对其中2017年12月28日的三张发货单不予认可，但江苏国强公司除提供发货单外，还提交了相应的托运单和物流单，其中物流单收货人处有高欢如的签名，能够证明2017年12月28日三张发货单中的货物高欢如已经收取。厦门冠城公司还对2017年9月1日之前的货款提出异议，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碍难采纳。综上，双方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共发生货款332746.9元，减去厦门冠城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和12月28日付款合计64247元，再减去2017年9月1日前厦门冠城公司的结余货款296.98元，厦门冠城公司尚欠江苏国强公司为268202.92（332746.9-64247-296.98）元。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江苏国强公司主张自最后一笔应付货款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照准。综上，厦门冠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5433号民事判决；二、厦门冠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国强工具有限公司货款268202.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江苏国强工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46元，由厦门冠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323元，由江苏国强工具有限公司负担3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34元，由厦门冠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323元，由江苏国强工具有限公司负担2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艳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顾 星书 记 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