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洁文，女，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广州市荔湾区恩洲大巷161号8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保银，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伟健，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佩仪，女，1947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秉忠（曾用名：宿丙忠），男，194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昌稳，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丘智健，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洁文因与被上诉人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6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洁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冯洁文对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XX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房屋售房款享有四分之一份额（金额为2367000元）；3.判决杨佩仪向冯洁文支付涉案房屋四分之一售房款2367000元；4.判决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没有厘清家庭共同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当事人结婚后的房屋所有权归属认定时，首先要适用法定的夫妻婚后所得共同制原则，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或双方所得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次再依照除外情形来认定是否为夫或妻一方或家庭共同所有。从冯洁文与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告之间的关系，还有购房时间、银行按揭以及出产权证时间上看，冯洁文对涉案房屋享有25％份额，而不是贷款的25％。1971年宿秉忠与杨佩仪结婚，婚后分得天科路XX房，登记在宿秉忠、宿伟健名下。2002年4月19日冯洁文与宿伟健结婚。2006年12月4日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280万元，杨佩仪账户支付117万元，产权登记在宿伟健、杨佩仪名下，2008年7月15日涉案房屋登记产权证。涉案房屋2007年2月3日办理抵押登记，向银行借款163万元，银行向卖家支付163万元尾款。2007年4月28日银行的贷款全部还清，贷款还款构成：天科路XX房出售得款115万元+宿伟健尾号40915账户支付48万元。由此可得，涉案房屋杨佩仪先行出资117万元，房屋登记在杨佩仪、宿伟健名下，在各方没有约定份额和出资比例情况下产权人为杨佩仪、宿伟健，性质为共同共有；宿秉忠和冯洁文作为配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属于法定的婚后所有。涉案房屋以宿伟健、杨佩仪的名义贷款，宿伟健和杨佩仪为共同债务人，因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作为配偶冯洁文、宿秉忠对夫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银行将贷款163万支付给卖家时，涉案房屋交易全部完成，物权合同履行完毕，银行取得债权人地位，杨佩仪、宿伟健作为共同债务人对银行承担贷款责任。冯洁文、宿秉忠在婚姻存续期间对配偶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杨佩仪、宿伟健、宿秉忠、冯洁文都对银行的债务不按份额的承担清偿责任。这个过程存在物权合同和债务两种法律关系。在物权合同方面，涉案房屋完成全部交易，杨佩仪、宿伟健成为共同共有产权人，冯洁文和宿秉忠基于婚姻关系，对婚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享有夫妻财产权，四人对涉案房屋享有100%权利，在婚姻存续期间不存在夫妻财产约定和共有人之间约定份额约定，因此在共有基础消失后，涉案房屋出售价款在分割时应各占25％份额。在债务方面，四人没有约定贷款债务份额，因此，每个人负有不按份额偿还银行贷款义务。在归还银行贷款后，四人也没有对清偿份额进行约定。登记在宿伟健、宿秉忠名下的位于天科路××房屋属于宿伟健、宿秉忠的共有财产，杨佩仪基于婚姻关系对宿秉忠的份额享有权益。天科路XX房屋出售后，宿伟健与宿秉忠夫妇并没有对售房款进行分割，而是将售房款直接归还银行贷款，履行银行贷款清偿责任，是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进行清偿，并且各方之间对清偿份额没有予以约定。二、一审法院在适用婚姻法与物权法方面存在偏差。根据婚姻法以及司法解释，婚后购买的不动产，即便登记在出资的配偶一方名下也不能排除夫妻共有的性质，除非夫妻之间对不动产作了夫妻财产约定；或配偶一方利用婚前资金全额购买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的除外。父母全资为子女购买房屋并登记在自己子女名下，或父母为子女支付首付，贷款归还均由父母支付的情形外，应当适用法定所得共同制。本案涉案房屋为冯洁文与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不具有除外情形，冯洁文对涉案房屋在共有基础消失后享有25％份额。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真相，适用法律不当。三、涉案房屋不仅用于宿秉忠、杨佩仪、宿伟健、冯洁文两个家庭的共同居住，也用于经营行为。因此，该房屋首先成为家庭共同财产，经析产后冯洁文享有四分之一份额。1971年宿秉忠与杨佩仪结婚，2002年4月19日冯洁文与宿伟健结婚。2003年5月19日宿伟健、冯洁文夫妻投资经营广州市越秀区紫醉歌迷酒吧，2006年12月4日购买涉案房屋，2007年4月28日从宿伟健银行账号用经营款支付48万元房款归还房贷；2012年宿伟健、冯洁文与林某、李某斌等人合伙投资广州市十号传奇餐饮有限公司并产生300多万债务，2016年杨佩仪为宿伟健垫支300多万用于清偿债务。综合以上行为，涉案房屋实质具备居住和投资经营两种属性，因此各方应按平均份额分割。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二审答辩：不同意冯洁文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但并未提起上诉。冯洁文于2019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冯洁文对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XX房的房屋售房款9468000元享有四分之一份额（金额为2367000元）；2.杨佩仪向冯洁文支付四分之一售房款（金额为236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承担。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冯洁文对案涉房屋的出资比例问题。本案中，冯洁文、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均确认购入案涉房屋的成交价为2800000元，其中首期款金额为1170000元、按揭款金额为1630000元。冯洁文称首期款1170000元系杨佩仪与宿秉忠共同出资，只是用杨佩仪的账户予以支付；按揭贷款1630000元是属于宿伟健与杨佩仪共同出资，该二人没有划分按揭贷款中的出资份额。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共同称首期款1170000元是杨佩仪出资；按揭贷款1630000元是属于宿伟健与杨佩仪共同出资，但该二人划分按揭贷款中的全部份额归杨佩仪，因为该二人口头约定借用宿伟健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全是由杨佩仪个人出资，个人偿还，具体原因是杨佩仪年龄超过60岁不可以单独办理贷款，所以只能同时以杨佩仪和宿伟健两人名义共同去贷款，事后还贷行为及办理贷款时支付的相应费用均来源于杨佩仪可以证明存在该口头约定。冯洁文不认可存在上述口头约定。本案中，冯洁文、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对于上述首期款1170000元中无冯洁文出资并无争议，所争议的事实是按揭贷款1630000元中是否有属于冯洁文的出资及具体金额或比例。对于该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提交的证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有原件，且冯洁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采纳该证据。上述证据显示宿伟健、杨佩仪共同以借款人（同时为抵押人）身份向银行借款1630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但未有显示宿伟健、杨佩仪各自的借款比例。现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主张宿伟健、杨佩仪二人曾口头约定上述借款1630000元全部属于杨佩仪的购房款出资，而冯洁文对此不予认可，故应当由主张存在上述口头约定的一方当事人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剩余房款1630000元已经以按揭贷款方式由银行支付给了出卖人，就该部分出资实际已经完成，鉴于宿伟健、杨佩仪是按揭贷款的共同借款人，且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宿伟健与冯洁文系夫妻关系，故根据公平原则，应认定冯洁文在按揭贷款部分中的出资比例为25%，即出资金额为407500元。综上，冯洁文在案涉房屋购房款中的出资金额为407500元，出资比例占14.55%。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冯洁文在案涉房屋购房款中的出资金额为407500元，出资比例占14.55%，故冯洁文本应享有案涉房屋14.55%的产权份额，但鉴于冯洁文、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均确认案涉房屋已由杨佩仪出售且所得房屋价款金额为9468000元，因此，冯洁文现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上述售房款9468000元享有14.55%的份额并要求杨佩仪向其支付售房款137759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冯洁文其他请求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借款人宿伟健、杨佩仪向银行偿还按揭贷款后，冯洁文、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之间就按揭还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9月1日作出一审判决：一、确认冯洁文对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XX房的售房款9468000元享有14.55%的份额；二、杨佩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冯洁文支付上述房屋的1377594元售房款；三、驳回冯洁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672元，由冯洁文负担13000元，由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共同负担31672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宿伟健是宿秉忠与杨佩仪的儿子。冯洁文与宿伟健于2002年4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19日经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10474号民事判决判决离婚。2006年12月14日，宿伟健（买方）与张某贤（卖方）、广州万家物业代理有限公司（经纪方）签订《房屋买卖合约》，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宿伟健、杨佩仪，购房款为2800000元。2007年2月3日，广州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与宿伟健、杨佩仪（乙方、买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宿伟健和杨佩仪。2008年7月15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宿伟健和杨佩仪名下，占有房屋份额为共有。2016年7月12日，杨佩仪（甲方、卖方）与骆某果、李某良（乙方、买方）、广东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丙方、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以946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骆某果、李某良。冯洁文曾以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宿伟健将涉案房屋产权转让给杨佩仪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1215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宿伟健将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XX房产权转让给杨佩仪的行为无效。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99号民事判决，认定“第一，关于冯洁文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合法权利的问题。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宿伟健与杨佩仪共同共有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宿伟健所占涉案房屋的产权部分是否属于其与冯洁文的夫妻共有财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由于涉案房屋是宿伟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一审法院认定宿伟健的房屋产权部分应属于其与冯洁文的夫妻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而对于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上诉主张宿伟健以XX房变卖款进行提前偿还贷款所对应的涉案房屋产权部分属于宿伟健的婚前个人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金钱为种类物，难以确认用于涉案房屋提前还贷的款项确为XX房的变卖款，且涉案房屋所欠银行贷款的偿还情况与房屋的出资及产权归属问题不存在必要关联，故对于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询中，关于涉案房屋登记在杨佩仪和宿伟健名下是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的问题。冯洁文表示，涉案房屋应当是由杨佩仪和宿伟健共同共有。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则认为：房产证中只载明共有，未明确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但涉案房屋应当由杨佩仪和宿伟健按份共有，因为购房款是存在出资比例的。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的代理律师庭后提交代理词称，涉案房屋的售房款由杨佩仪、宿伟健各占一半；杨佩仪所占的售房款系杨佩仪与宿秉忠共同所有；宿伟健所占的售房款不能简单的认定为与冯洁文共同共有。宿伟健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杨佩仪、宿秉忠对宿伟健个人的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该部分应视为杨佩仪、宿秉忠作为父母赠与给宿伟健个人的财产，不属于宿伟健与冯洁文的共同财产。第二部分是宿伟健出售其婚前所有的XX房所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部分属于宿伟健个人财产，冯洁文无权分割。第三部分是宿伟健用婚后财产偿还，可视为冯洁文、宿伟健共同拥有该部分的房产份额。综上所述，冯继文占有涉案房产的份额应为48万元÷2÷280万元=8.57%，可分得涉案房屋的售房款811542.86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如何确定冯洁文对涉案房屋售房款9468000元的财产权利。案件事实表明，涉案房屋于2008年7月15日登记为宿伟健和杨佩仪共有，但并未明确是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共有关系不明时，共有性质的推定应适用共有关系形成时的法律。涉案房屋登记在宿伟健和杨佩仪名下的时间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之日2007年10月1日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涉案房屋的登记共有人宿伟健和杨佩仪具有家庭关系，故宿伟健和杨佩仪对涉案房屋的共有关系应认定为共同共有。因宿伟健和杨佩仪购买涉案房屋及进行产权登记的时间均在其各自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杨佩仪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属于杨佩仪与宿秉忠的夫妻共同财产，宿伟健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属于宿伟健和冯洁文的夫妻共同财产。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抗辩主张需依照宿伟健和冯洁文对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出资情况，区分宿伟健和冯洁文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房屋已由杨佩仪出售给案外人并获得售房款9468000元的情况下，冯洁文本案起诉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上述售房款9468000元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并要求杨佩仪向其支付售房款236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各方当事人的出资比例并依此标准确定冯洁文对涉案房屋售房款享有的份额，所作处理因与法律规定并不相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冯洁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615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冯洁文对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XX房的售房款9468000元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三、杨佩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冯洁文支付房屋售房款236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72元，由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宿伟健、杨佩仪、宿秉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敏玲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