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64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太亮（曾用名刘大亮），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上犹县，住上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祚芬，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太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赣0724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太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5月，被告人刘太亮因为与油石乡油石村胡姓村民建房纠纷对上犹县国土局的审批及其正在建设的房屋被胡姓村民损坏一事，对政府相关部门所作的决定不服，多次到各级政府和国土部门上访，后刘太亮起诉至上犹县人民法院，案件经一审、二审，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23日对刘太亮父子与胡姓村民建房纠纷案作出终审的民事判决，认定上犹县国土局批准刘太亮建房的行政行为不当，胡姓村民停止对刘太亮父子财产的非法侵害；胡姓村民赔偿刘太亮父亲刘名有牛圈损失715元；驳回刘太亮父子要求胡姓村民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2004年5月31日，上犹县国土局就行政赔偿事宜与刘太亮父子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上犹县国土局为刘太亮建好同等面积的住房1栋，并救济人民币2万元，捐赠人民币1万元，由国土局于2004年6月20日前拆除刘太亮原违章建筑。尔后，上犹县国土局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在刘太亮所在的油石乡油石村为刘太亮新建了占地120平方米的房屋一栋并搞好装修，给予经济补偿人民币30000元，刘太亮及其父母在该房屋居住。尔后，被告人刘太亮仍坚持对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服提出申诉，要求政府审批同意其回原选址建房，2004年12月20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尔后，被告人刘太亮以相关部门没有同意其在原选址建房为由持续非正常访，于2004年12月30日被赣州市中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6年7月6日及9月26日，被告人刘太亮二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同年9月29日因扰乱机关单位工作秩序被上犹县公安局拘留10日；2007年7月、8月，被告人刘太亮在北京非正常访及在最高法院缠诉、缠访，同年8月13日因扰乱机关单位工作秩序被上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0年12月8日因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一次；2010年12月13日因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一次；2011年3月13日因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估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1年3月14日因纠集其母亲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访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上犹县公安局拘留10日。2011年4月12日，油石乡人民政府迫于信访压力多次做刘太亮思想工作，刘太亮起初是抵触，后来刘太亮提出要政府给他一套商品房，工作人员迫于压力打算给他在县城庵背一套廉租房，刘太亮看了后嫌地方不好，要求在县城清华苑的一套带阳台的商品房，面积要100多平方米，再补一个柴间和补助款，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办法，被迫同意了他的要求，油石乡政府与刘太亮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刘太亮获得油石乡政府协调提供的位于上犹县城清华苑16栋1单元302的住房一套（面积103.06平方米）、杂间一间（5.79平方米）；2、油石乡政府落实刘太亮治伤医疗费1万元，生活补助14万元；3、政府缴交刘太亮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的社会保险金1万元；4、刘太亮其及家属保证涉及同村胡姓村民建房纠纷的任何问题不再到任何机关、单位信访，否则追究刘太亮及其家属违约责任，并收回房屋、救助资金及所缴二年社会保险费用。2013年3月至10月，被告人刘太亮多次提出要求政府为其办理好房屋产权手续和支付装修费用，否则就继续到北京上访。2014年2月，油石乡人民政府迫于信访压力为刘太亮支付了办理房屋产权的相关税费10970.78元，为刘太亮办理了商品房的不动产权证（权证号01××**）、杂间的不动产权证（权证号01××**）。被告人刘太亮2013年3月入住上犹清华苑房屋以来，以房屋是政府的为由，拒交小区物业管理费约1500元。2017年9月2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刘太亮因占道经营被上犹县城管局执法人员扣押了三轮车及车上水果等货物。刘太亮不按正常程序接受处理，而是带着其年迈母亲彭某1（1938年9月9日出生）前往上犹县委、县政府办公所在地的上犹县行政中心找县主要领导。因其未按规定程序到规定或者指定场所反映信访事项，而是采取不登记、强行上楼去找领导的方式信访，遭到行政中心保安及维稳工作人员的劝阻。刘太亮因未能见到县主要领导，便采用在行政中心一楼大厅大声喧闹，与其母亲一起在玻璃门前静坐，持续至上午12时45分，其行为严重扰乱了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秩序。当晚，刘太亮便直接赴北京越级上访。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被告人刘太亮仍以2001年与同村胡姓家属建房土地纠纷等事由到国家、省、市越级访27次。被告人刘太亮在获取上述好处后，仍不断的以非正常访给各级政府施压，强行要求政府赔偿其损失5000元、给全家三人办理低保、为其本人办理13年社保、在老家新建杂房两间、二层加层等无理要求，否则就要上访。政府工作人员多次给刘太亮讲明，你已多次违背停访息诉协议，要收回房子及补偿款，但刘太亮一意孤行，认为政府没有解决好其所有的困难和问题，就是不主动让出协议中的房子和补偿款。2018年3月5日刘太亮赴京非正常访，同年3月28日，因刘太亮自2017年以来多次赴京、省市重复越级访、缠访，2018年以来以非法摆摊事宜先后到市、省及公安部缠访，以扰乱机关单位工作秩序被上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此后，被告人刘太亮陆续在北京非正常访，于2019年3月10日被工作组劝返回到上犹。2019年4月18日，刘太亮赴京非正常访，同年4月20日，被工作组劝返回上犹。2019年9月12日，刘太亮越级到北京上访，在公安部、国家信访局反映多年来被公安机关拘留、劳动教养处理等申请国家赔偿事由，次日被上犹县公安局劝返并传唤到案，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刘太亮于2003年12月8日至16日在江西省人民政府门前穿着“冤”字上衣，打着“上犹是黑政府”横幅，拦截出入车辆；2004年8月31日因伙同他人穿孝衣在中纪委门前聚众（纠集其母亲及侄女）非正常访、造成群众围观堵塞交通，影响中央机关秩序，不听劝阻，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14日；2004年10月4日刘太亮在中南海新华门不听劝阻、欲冲击新华门欲见中央领导被民警强行带离；2004年10月14日因刘太亮7月19日上午以要伙食费为由到上犹县政府纠缠县领导，以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上犹县公安局治安拘留15日；2004年12月20日在最高人民法院不听劝阻，强行攀爬院内围墙进入禁止进入的区域，于同年12月21日以扰乱机关单位工作秩序被上犹县公安局治安拘留15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戴某、胡某1、何某、廖某、李某、黄某1、彭某1、彭某2、刘某1、曾某、肖某、胡某2、毛某、刘某2、黄某2、周某、杨某1、谭某、田某、杨某2、吴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报告书、被告人基本情况、归案情况说明、拘留、逮捕相关法律文书、信访记录、上访记录、上犹县公安局关于刘太亮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报告、滞留行政中心现场照片、上犹县油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上城管信访［2018］1号办理刘太亮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上城管信访［2018］2号关于刘太亮信访事项调处情况的报告、上犹县公安局关于刘太亮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报告、刘太亮信访记录、刘太亮请求、值班记录表、巡访、安全值守工作记录、刘太亮前科劣迹材料、油石乡党委、政府关于刘太亮信访事项调处情况的报告、不动产查询结果、油石乡办理刘太亮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材料，信访简报、来访接待情况登记表、会议纪要、关于刘太亮信访问题的情况汇报、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上犹县机关事务管理局情况说明、上犹县信访局提供的刘太亮信访情况说明、停访息诉协议书、上犹县油石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刘太亮信访登记材料、接警处登记表、油石乡人民政府提供的相关材料、办理刘大亮购房相关税费、差旅费报销单、出差申请表、发票、关于遣返北京上访人员的情况说明、张保众自诉材料、刘太亮赴京非访材料、训诫书、江西省赴京非访人员劝返接离移交通知单、接劝返刘太亮经过、接访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油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刘太亮违反停访息诉协议的情况说明，以及刘太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规定，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案中，被告人刘太亮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再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根据相关规定，在信访活动中或者以信访为名，为制造影响或者发泄不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以寻衅滋事罪处罚：1、在各级党委、人大、政协、行政、监察、审判、检察、军事机关及其周边的公共场所，实施自杀、自伤、打横幅、撒传单、拦车辆等行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2、追逐、拦截、辱骂、恐吓、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或者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本案中，被告人刘太亮在信访活动及以信访为名的活动中，长期以各种理由持续在非信访场所表达诉求、滋事扰序，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同时向基层政府施压，以非正常访相要挟，强要财物，之后违背息访协议，本应将房屋收回的情况下，仍强行占用公私财物，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太亮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太亮的行为同时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和寻衅滋事罪，属于牵连犯，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也即被告人刘太亮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刘太亮的刑事责任。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刘太亮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太亮没有明显悔改表现，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太亮已获得的行政赔偿是国土局为刘太亮在油石村兴建住房1栋，被告人刘太亮强要的财物——位于县城清华苑商品房1套及杂间1间，由于刘太亮违反协议，根据协议及油石乡政府的意见，应依法将商品房1套及杂间1间还返油石乡人民政府，政府给刘太亮的生活补助14万元，因属于政府给予的困难救助资金，不宜返还；被告人刘太亮曾因非正常访过程中滋事扰序被行政处罚及2004年12月30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应视为公安机关对刘太亮2004年12月30日之前的违法行为所作的阶段性处罚，被告人刘太亮2004年12月30日之后因行政违法受到的行政拘留40日，应当抵扣刑期。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太亮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太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太亮强拿硬要、违法占用的财物位于上犹县城清华苑16栋1单元302住房一套（产权证号01××**）、杂间一间（产权证号01××**）发还油石乡人民政府。刘太亮上诉提出：1.他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原审判决不应该没收掉他清华苑16栋1单元302室。请求二审宣告他无罪并补偿他2001年至2020年的一切损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人意见与刘太亮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刘太亮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相关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这些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太亮在信访活动及以信访为名的活动中，长期以各种理由持续在非信访场所表达诉求、滋事扰序，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同时向基层政府施压，以非正常访相要挟，强要财物，之后违背息访协议，本应将房屋收回的情况下，仍强行占用公私财物，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太亮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鉴于刘太亮拒不认罪、有前科劣迹等量刑情节，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小育审判员  刘雁翔审判员  刘廷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