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623民初693号原告：连平县雁桥中学，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法定代表人：吴剑超，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文芳、邱淇，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思曼，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峰，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平县雁桥中学（以下简称雁桥中学）与被告张思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雁桥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文芳、邱淇，被告张思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连平县雁桥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搬离学校，返还食堂承包场所；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58858.08元，其中连平县**监督管理局的罚款10万元，食品中毒学生医疗费58858.08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8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承包学校食堂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学校食堂由被告承包经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食堂必须持证（卫生许可证）经营，工作人员必须持健康证上岗；3.经原告同意后，变动食堂饭菜价格；4.被告要做好防火、防盗、防投毒、食物中毒等食品安全工作，一旦发生事故，由被告负责法律、经济等所有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入场经营学校食堂。因被告存在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经营食堂，经原告要求整改仍未整改；并对食材采购把关不严、设施设备管理以及烹饪食品操作不规范等导致加工经营的食品包心丸含有致病性微生物，导致学生出现食源性疾病，导致学校被连平县**监督管理局给予行政处罚；以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上涨饭菜价格等多处违约行为，原告于2020年7月22日向被告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学校食堂合同》，要求被告在收函3日内撤场。原告已经依法解除了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学校食堂合同》，被告无权继续经营学校食堂，应将学校食堂场所清空并返还给原告。另外，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学生出现食源性疾病，导致原告被连平县**监督管理局给予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根据《承包学校食堂合同》的约定，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张思曼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学校食堂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约定或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依法应继续履行。2013年8月23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后，答辩人一直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按时向原告缴纳租金，经营承包饭堂。2020年7月22日，原告单方向答辩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阻止答辩人及其员工进入学校，导致答辩人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承包合同，原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权利。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排除答辩人经营涉案承包合同的妨碍，租赁期间自妨碍排除之日起顺延六年。二、原告以答辩人没有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为由，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与答辩人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对答辩人的主体有强制性的规定，原告在《告知书》中所列的部门规章，并不能成为原告解除涉案合同的依据。相反，学校饭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只能以学校及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去办理，学校也一直有食品经营许可证，答辩人及其工作人员也是持健康证上岗的，故原告在《告知书》要求答辩人予以整改，实属无稽之谈，也是强人所难。答辩人是自然人，试问如何可以整改成有资质的餐饮管理公司，如何把自然人变成法人，原告实质在强制变更合同相对人。事实上，在接到原告的《告知书》后，答辩人一直在完善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答辩人也没有办法以学校为住所地办理登记，导致没有及时办理许可证。原告于2019年9月6日通知，确要求答辩人于2019年9月25日完成整改，这是强人所难。在原告向法院起诉前，答辩人于2020年7月30日已注册了深圳市三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符合合同的约定。三、原告以答辩人擅自提高饭菜价格为由，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提高饭菜的价格系猪肉价格飞涨所引起的，符合市场的规律。答辩人上涨饭菜价格，原告法定代表人是知情的，且原告未提出异议。答辩人认为，即使答辩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上涨饭菜价格，也不是原告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根据合同第7条约定“乙方承包学校食堂期间，必须履行食堂管理计划书中的各项制度和雁桥中学食堂卫生要求的条例，如有违反制度、条例中的各项，甲方可每次罚款500元”及第14条“学校每月对食堂进行一次问卷调查（学生或家长），不满意率达30%以上，第一次罚款1000元，第二次罚款2000元，第三次或三次以上则罚款3000元”。根据上述约定，对于答辩人违反约定的，原告需要先做调查或问卷，告知答辩人后，才有权利对答辩人进行罚款。事实上，原告没有进行调查或问卷，径行以此为由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以学生发生食物中毒为由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第9条约定“乙方要做好防火、防盗、防投毒、食物中毒等食品安全工作，一旦发生事故，由乙方负责法律、经济等所有责任”，2020年6月17日，发生的学生食物中毒事件，非答辩人所想，答辩人亦深表歉意，积极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连平县**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也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改正内容及要求为“加强食堂经营管理，落实食材采购把关，规范留样记录，定期维护设施设备，完善相关记录台账，规范员工烹饪食品操作”。虽然，答辩人对于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有异议，苦于答辩人并非行政相对人，无法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答辩人保留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的权利。但答辩人积极履行责令整改通知书确定的改正内容及要求，态度诚恳。根据合同第7、14条的规定，即使系因答辩人的原因造成此次事故，那么答辩人应承担的是由此引起经济责任，原告可以对答辩人罚款，但没有权利解除涉案合同，不是解除合同的约定或法定事由。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医疗费、罚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根据原告提供的收费票据金额9877.1元、押金收据13600元（具体数额以原告提供的票据为准），医疗收费票据及押金为学生，缴纳人为学生家长，并非原告。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其代为支付了学生医疗费或赔偿给学生医疗费。有效的医疗票据仅有9877.1元，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医疗费58858.8元，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连平县**监督管理局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罚款10万元，原告有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并没有实际的票据予以证实是否实际支付，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在程序上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或在实体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8月23日，原告雁桥中学（甲方）与被告张思曼（乙方）签订了《承包学校食堂合同》，约定将学校的学生食堂交由乙方承包，承包期为13年，从2013年8月23日至2026年7月23日；乙方经营自负盈亏，从2013年8月23日起，乙方第一年付租金46680元，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每年租金比上一年增加1万元。从2016年8月始至2026年7月以每年租金66680元付给甲方。燃料、水、电、税收、发票费由乙方负责；同时合同约定食堂必须持证（卫生许可证）经营，工作人员必须持证（健康证）上岗，穿工作服、戴工作帽上班（办证、购服、帽由乙方负责办理）；乙方在承包学校食堂期间，必须履行《食堂管理计划书》中的各项制度和《雁桥中学食堂卫生要求》的条例，如有违反制度、条例中的各项，甲方每次可罚款500元；菜色多样化，价格适宜，利润控制在30%左右，要按制定的《雁桥中学学生及教职工餐标》进行配餐，价格有变动须与甲方协商，经甲方协商可变动；乙方要做好防火、防盗、防投毒、食物中毒等食品安全工作，一旦发生事故，由乙方负责法律、经济等所有责任；乙方应积极配合各级部门对食堂的食品检查，以达到人人吃得放心，如被检查有问题，后果由乙方负责，并要及时整改。在被告承包食堂的期间，多次有学生家长向原告反映称学校食堂的价格无故上涨，且饭菜不好吃。二、2019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告知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第45号令，《河源市教育局河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河教勤【2018】15号文及连平县教育局《关于进一步规范连平县学校食堂经营管理的通知》连教函【2019】148号有关规定（以上文件均已送达你处）。学校食堂应承包给有资质的餐饮管理公司经营，经查你方不符合有关规定，现要求你方于2019年9月25日前完成整改手续，并与我校签订新的合同，否则后果自负”。三、2020年6月17日，雁桥中学的29名学生在被告经营的食堂用餐后，均出现呕吐、腹泻等食物中毒的现象。为此，学生支付医疗费58858.08元，此款由学生家长支付，原告未实际垫付。经连平县****检测，是食堂包心丸中存在产气荚膜梭菌所引起。2020年8月7日，连平县**监督管理局向原告下达连市监罚字【2020】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学校食堂经营管理中，存在对食材采购把关不严，留样记录填写不规范，设施设备管理存在漏洞，相关记录台账不完善，员工烹饪食品操作不规范等问题，导致加工经营的食品包心丸含有致病性微生物，致使学生出现食源性疾病，对原告雁桥中学处以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此笔罚款原告尚未支付。2020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2013年8月23日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学校食堂合同》，并通知被告在收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从学校撤场，逾期不撤场的，视为被告放弃场内财务的所有权。四、2018年7月11日，河源市教育局发布河教勤【2018】15号《关于印发规范我市学校食堂经营管理若干规定的通知》，通知规定“学校食堂只能采取学校自营或向有资质的餐饮管理公司外包两种经营模式；学校食堂经营资格外包必须采用公开招标形式，承包期限不超过3年，食堂经营承包方必须是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且具有自主的餐饮管理公司”；2019年8月13日，连平县教育局发布连教函【2019】148号《关于进一步规范连平县学校食堂经营管理的通知》，规定“学校、幼儿园食堂只能采取学校、幼儿园自营或向有资质的餐饮管理公司外包两种经营模式；承包单位必须是有资质的餐饮管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被告是否应当将食堂恢复原状并返还原告；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因食物中毒造成的各项损失。关于焦点一：2012年5月23日，教育部、中宣部等十五部门关于印发《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教财[2012]2号第七条“学校开办食堂实行审批制。须提出书面申请，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后方可供餐。”及第十六条“学校食堂一般应由学校自主经营，统一管理，不得对外承包。已承包的，合同期满，立即收回；合同期未满的，给予一定的过渡期，由学校收回管理。由社会投资建设、管理的学校食堂，经当地政府与投资者充分协商取得一致后，可由政府购买收回，交学校管理”之规定，原告雁桥中学作为义务教育学校，受上述法规的约束。故原告雁桥中学将学校食堂发包给被告经营，违反了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学校食堂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学校食堂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张思曼应当立即搬离学校食堂，并将学校食堂返还给原告使用。关于焦点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学生因食物中毒而产生的医疗费及连平县**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所处的罚款问题。因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学校食堂合同》无效，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乙方要做好防火、防盗、防投毒、食物中毒等食品安全工作，一旦发生事故，由乙方负责法律、经济等所有责任”条款亦属无效条款，故原告在未实际垫付上述费用的情况下，请求被告承担上述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思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学校食堂，并将食堂返还给原告连平县雁桥中学使用。二、驳回原告连平县雁桥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3477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连平县雁桥中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伟云人民陪审员  黄国强人民陪审员  袁 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叶春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