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岳承，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莹，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嘉诚，男，199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静芸，女，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翠英，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萍，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岳承因与被上诉人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岳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被上诉人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岳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支付夏岳承剩余借款本金117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向夏岳承偿还的50万元应抵充利息至2019年3月13日，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约定期限内还清本息，逾期归还，逾期日起（即2019年3月01日起）乙方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甲方利息，利息每月01号前支付，付至还清日止”。即借款方已经同意在未能按约定还款的情况下，后续月息由2.5%调整至3%，这属于双方自愿作出的对合同内容的调整。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在2019年3月4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10月16日的四笔共计50万元还款为还利息，则在抵扣利息时，应以2019年3月1日为界，该日期前以月息112500元抵充利息，在2019年3月1日后，抵充月息为135000元。50万元应抵扣的利息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抵扣利息45万元，剩余5万元，自2019年3月1日起抵扣利息至2019年3月11日。二、2019年11月29日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的450万元还款，应认定为自愿归还每月3%利息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抵充本金。首先，双方对利息的调整，不应简单定性为是对逾期利率的约定。根据《抵押借款协议》的约定，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与夏岳承共约定了两个区间的利息支付模式。一是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月息2.5%，支付期限为2019年3月1日。二是2019年3月1日后，月息3%，应还利息应于下月1号前支付。这属于不同期间的利息约定，且均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上限。此外，根据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的还款习惯，还款都是先还利息。若2019年11月29日的450万元与此前的还款不一样，只还本不还息，则正常情况下，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会先与夏岳承进行口头或书面的沟通，而不是和以往一样直接转账。需要说明，450万元还款的转账人是汤翠英，其并未在转账中备注450万元是还本金。虽然后来钟嘉诚向夏岳承发送450万元是还本金的微信，但该微信下文内容为“双方协商不成，递请法院解决争议。”可知当时，钟嘉诚在明知债务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产生了不想信守承诺的想法，为达少还钱的目的，刻意制作证据，该微信内容与事实并不相符。故按双方交易习惯，2019年11月29日的450万元是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自愿向夏岳承偿还月息3%利率的利息及部分本金。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11月29日，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共欠利息1174500元，故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在2019年11月29日尚欠本金为1174500元。一审判决认定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尚欠夏岳承本金765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辩称，一审判决后，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实际上对一审判决也是有异议的，但最终还是选择没有上诉。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希望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能够公平公正处理本案。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认为借款已经偿还完毕。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依据《抵押借款协议》所欠夏岳承的债务已履行完毕；2.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华园二街13号之一房屋设定的抵押权消灭；3.夏岳承立即协助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办理对广州市花都区华园二街13号之一房屋涂销抵押登记手续；4.诉讼费用由夏岳承承担；5.请求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借款及利息。夏岳承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立即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136万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向夏岳承支付利息，以136万元为基数，按逾期月利率3%计算，自2019年11月29日起计至全部应付款项付清之日止，计至2020年6月17日，利息暂计273360元；3.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承担本案律师费6万元、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夏岳承（甲方）与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均为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元，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4个月（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具体日期以甲乙双方到房管局办妥抵押物登记手续后付款日期为准。二、乙方在约定期限内还清本息，逾期归还，逾期日起（即2019年3月01日起）乙方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甲方利息，利息每月01号前支付，付至还清日止；三、乙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华园二街13号之一房屋[面积：土地自用面积362.3平方米／房屋299.18平方米，产权证号：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13424号]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担保期限为自房屋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起到上述借款以及本协议约定的相关费用全部还清之日止。抵押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四、上述借款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抵押物登记相关费用、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五、乙方确认上述借款为共同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六、乙方付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费用后，甲方配合乙方到房管部门办理解除抵押物登记手续。”上述《抵押借款协议》签订后，钟嘉诚名下的案涉抵押房产于当日办理了以夏岳承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11月1日，夏岳承将450万元借款支付到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指定的账户。上述借款到期后，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分别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9日及2019年10月16日向夏岳承还款125000元，共计50万元。2019年11月29日，钟嘉诚再次向夏岳承还款450万元，并向夏岳承发送微信，内容如下：“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于2019年11月29日转账还款4500000元本金给夏岳承（2018年10月31日双方办理的以花都区华园2街13号作抵押借款），剩下利息计算望能双方协商，双方协商不成，递请法院解决争议！”。现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认为其已清偿本案借款本息，故诉诸一审法院成讼。夏岳承则认为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未清偿本案借款本息，要求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继续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并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夏岳承与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2018年11月1日，夏岳承向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实际转账支付450万元，依上述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实际出借本金为450万元。夏岳承认为其向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出借500万元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2.5%，根据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向夏岳承还款数额（分4笔归还，每笔125000元）及上述约定借款利率（根据约定每月应还利息：500万本金×2.5%／月=1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中50万元为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自愿向夏岳承归还的借款利息。据此确定以450万元为借款本金计算，该50万元还款抵充利息至2019年3月13日（50万元÷112500元／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9年11月29日，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向夏岳承还款450万元，根据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对还款性质的意思表示（即上述还款系归还借款本金）及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上述还款先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予抵扣，故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向夏岳承还款450万元先抵扣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的利息765000元（450万元×2%／月×8.5月），剩余款项3735000元（450万元-765000元）为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故截至上述日期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尚欠夏岳承借款本金765000元（450万元-3735000元），此后的利息以此为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日止。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请求确认《抵押借款协议》所欠夏岳承的债务已履行完毕与一审法院核算不符；其要求确认案涉抵押权消灭并要求涂销抵押登记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夏岳承要求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超过一审法院确定部分，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抵押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上述借款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抵押物登记相关费用、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现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夏岳承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费6万元，故夏岳承要求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按一审法院支持的借款本息计算，夏岳承支付的上述律师费已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最高标准，一审法院调整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应承担的律师费为56261元。夏岳承要求超过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岳承剩余借款本金765000元；二、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岳承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9年11月30日起，以上述第一项未还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三、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岳承律师费56261元；四、驳回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夏岳承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3400元，由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负担；一审反诉费9750.12元，由夏岳承负担3862.33元，由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负担5887.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虽然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夏岳承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应向夏岳承支付的剩余借款本金数额。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夏岳承（甲方）与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乙方）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元，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4个月（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具体日期以甲乙双方到房管局办妥抵押物登记手续后付款日期为准。二、乙方在约定期限内还清本息，逾期归还，逾期日起（即2019年3月01日起）乙方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甲方利息，利息每月01号前支付，付至还清日止”。夏岳承已于2018年11月1日将450万元借款支付到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指定的账户，而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未按上述约定还款，故夏岳承主张对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已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以4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按月利率2.5%计算、从2019年3月1日起至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最后一次还款的2019年11月29日按月利率3%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主张其在2019年11月29日还款450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本金，但其提交的钟嘉诚向夏岳承发送的微信仅能证明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作出偿还450万元本金的意思表示，不能证实夏岳承对此已予以确认，故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已协商一致该450万元还款是偿还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述还款450万元应优先抵充按上述标准计算的到期利息，余款抵充本金。同理，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10月16日各还款125000元，亦应优先抵充按上述标准计算的到期利息。据此，本院认定截至2019年11月29日还款450万元后，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尚欠钟嘉诚借款本金1156246.58元。最后，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主张其已还清涉案借款本息，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主张其要求偿还借款但夏岳承不收取，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应向夏岳承支付的剩余借款本金为1156246.5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还应向夏岳承支付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156246.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夏岳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岳承剩余借款本金1156246.58元；四、驳回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夏岳承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共同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750.12元，由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共同负担8289元，夏岳承负担146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42.5元，由钟嘉诚、徐静芸、汤翠英共同负担7111元，夏岳承负担3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