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学川，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波，重庆市长寿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路，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学，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翁学川因与被上诉人赵长路、李顺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翁学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波、被上诉人赵长路、被上诉人李顺学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学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赵长路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当，第一，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即使双方一审中自认是租赁关系，但因租赁标的物系特殊从事客运的9座以上的运营客车，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进而双方的运营客车租赁关系不成立；第二，一审法院当庭变更案由，赵长路基于变更后的案由变更了诉讼请求，但没有给予上诉人合理的答辩期；第三，赵长路诉状中明确载明为借用，而非租赁。2.赵长路的诉讼主体资格有问题。第一，案涉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车辆所有权人为重庆龙行雾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重庆龙行雾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才是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赵长路仅是代理人，不能升格为原告；第二，赵长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托人的身份要求；第三，赵长路未在法定期限内举示重庆龙行雾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20年8月7日出具的说明，违反举证的程序性规定。3.原审法院采纳缺乏关联性的非税收入一般交款书复印件不当。4.原审法院对租金的认定不当。第一，因双方的租赁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进而双方运营客车租赁关系不成立，不能计算租金；第二，即便可以主张租金，租期30天也不当，涉案车辆是交巡警支队从赵长路手中扣走，根据道路安全法的规定，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下达后次日，事故车辆就可以领取，赵长路因自身原因直至2019年12月4日才去领取车辆，责任在于赵长路；3.租金标准有误，双方实际约定的租金为200元每一天。赵长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诉讼主体合法，一审认定的租金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顺学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赵长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赵长路车辆维修损失及市政设施被破坏所造成的损失、拖车费共计4213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赵长路因车辆停运期间所遭受的车辆停运损失54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赵长路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赵长路租金137900元（从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2月4日31天，按700元／天计算，共计租金21700元；从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5月18日166天，按700元／天计算，共计租金116200元）、经营收入100000元（渝Ａ×××**车还有5年经营期限，按每年20000元收入计算）。同时，原告赵长路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万通顺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万通公司）为川Ａ×××**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车架号：ＬＡ86Ｋ0ＰＣ7ＡＡ200631）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1日。2019年9月1日，成都万通公司将川Ａ×××**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车架号：ＬＡ86Ｋ0ＰＣ7ＡＡ200631）卖给重庆博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伟汽车公司），车价合计2000元。2019年10月10日，博伟汽车公司将渝Ａ×××**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车架号：ＬＡ86Ｋ0ＰＣ7ＡＡ200631）卖给重庆龙行雾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雾都公司），车价合计1000元。渝Ａ×××**大型普通客车系原告赵长路出资购买，该车核定载人数为55人，使用性质为租赁，原告赵长路于2019年10月11日将其自购的渝Ａ×××**车挂靠在龙行雾都公司经营，该车登记车主为龙行雾都公司。川Ａ×××**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与渝Ａ×××**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系同一车辆，只是车牌号发生了变更。被告翁学川于2019年11月5日起租赁原告赵长路实际所有的渝Ａ×××**车使用，每天租金7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也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被告翁学川租赁该车后，由案外人邹文勇驾驶。2019年11月9日早上7点半左右，案外人邹文勇驾驶该车行至重庆市长寿区向阳路教委路段时发现刹车发咬，无法继续运行，便打电话告知被告翁学川，被告翁学川在外地，其让案外人邹文勇去驾驶另一辆车，同时，被告翁学川打电话给案外人向红，委托案外人向红帮被告翁学川找一个驾驶员将渝Ａ×××**车开到修理厂去，案外人向红便拜托被告李顺学将渝Ａ×××**车开到修理厂。同日08时38分许，被告李顺学驾驶渝Ａ×××**大型客车，沿重庆市长寿区桃花大道由西门转盘往骑鞍车站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长寿区桃花大道妇幼保健院路口段时，由于操作不当与公路边的花台、行道树以及护栏发生碰撞，致使渝Ａ×××**号大型客车以及行道树、护栏、花台受损。交巡警支队认定被告李顺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全部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造成市政设施损失9660元，该车产生拖车费400元。同时，该车于2019年11月9日被交巡警支队扣押，于2019年12月4日返还给原告赵长路。原告赵长路已支付市政设施损失9660元、拖车费400元。原告赵长路对渝Ａ×××**车未进行维修，并于2020年5月19日将该车拖往重庆报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对该车赔偿了2000元。龙行雾都公司同意由原告赵长路全权处理渝Ａ×××**车2019年11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的一切事务，该公司不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长路系渝Ａ×××**车的实际所有人，已实际支付市政设施损失、拖车费，且龙行雾都公司同意不再提起诉讼，因此，赵长路可以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被告翁学川租赁原告赵长路实际所有的渝Ａ×××**车使用，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也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但渝Ａ×××**车的使用性质为租赁，租赁车辆使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该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翁学川作为承租人，对租赁物即渝Ａ×××**车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对其租赁渝Ａ×××**车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李顺学驾驶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该车及市政设施受损，被告李顺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被告李顺学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又系被告翁学川委托案外人向红请来帮忙的驾驶员，被告李顺学系为被告翁学川提供个人劳务，因此，被告李顺学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翁学川承担。渝Ａ×××**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后未进行维修，且已予以报废，对原告赵长路请求的车辆维修费不予支持。对渝Ａ×××**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市政设施受损产生的损失9660元，有原告赵长路提交的非税收入缴款书、现场勘验笔录、账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拖车费，渝Ａ×××**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拖车费400元，属于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租金，原告赵长路与被告翁学川之间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视为不定期租赁，原告赵长路从交巡警支队取回车辆后未进行维修，并予以报废，本案租金计算时间从开始租赁即2019年11月5日计算至车辆从交巡警支队取回即2019年12月4日共计30天，租金标准按照700元/天计算，因此，租金为21000元。原告赵长路请求经营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渝Ａ×××**车受损后产生的损失为：市政设施受损产生的损失9660元、拖车费400元、租金21000元，共计3106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渝Ａ×××**车交强险承保单位已向原告赵长路赔偿2000元，应在本案损失中予以扣除。故被告翁学川应向原告赵长路赔偿的损失共计为2906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翁学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长路因渝Ａ×××**大型普通客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市政设施赔偿费、拖车费、租金共计29060元；二、驳回原告赵长路对被告李顺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赵长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3元，由原告赵长路负担1676元，被告翁学川负担52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长路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确定租金标准及期限是否适当。现评判如下：1.关于赵长路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赵长路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与登记的权利人龙行雾都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即赵长路将案涉车辆挂靠在龙行雾都公司名下经营，故赵长路有权以自己名义就案涉车辆主张相应权利。且龙行雾都公司出具了由赵长路处理案涉车辆一切事务的书面说明，从形式上进一步完善了赵长路处理本案纠纷的权利外观。2.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对此，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存在变更案由不当，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未再重新确定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的问题，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法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在一审中上诉人称其系租赁案涉车辆进行经营，被上诉人也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就变更案由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被上诉人据此变更了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一审经历了三次开庭审理，当事人充分的发表了意见，举示了证据。一审法院据此未再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无不当。向人民法院提出答辩是当事人的程序权利，上诉人可以向人民法院就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人民法院并未剥夺上诉人提出答辩的权利，上诉人拒绝对此发表意见，放弃了其答辩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租金标准及期限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租金标准问题，虽然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车辆的具体使用期限和租金标准，但一审中翁学川自认案涉车辆一天租金为700元，赵长路对此也予以认可，自愿以此为标准计算租金，即在一审中，租赁双方就租金标准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以此标准计算案涉车辆的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车辆的使用期限，因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在于翁学川一方，并导致案涉车辆被交巡警暂扣，没有证据证明赵长路存在拖延领取车辆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赵长路从交巡警支队取回车辆的时间即2019年12月4日作为截止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翁学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5元，由上诉人翁学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