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正大畜禽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杏花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599121596H（1-1）。法定代表人：于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平，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葵鑫环保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89BF3E。法定代表人：李凤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封正大畜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葵鑫环保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鑫公司）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葵鑫公司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合同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其所在的区域被划为禁养区，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的情形，正大公司不应当赔偿葵鑫公司损失，正大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应当向葵鑫公司支付10000元违约金。葵鑫公司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本案正大公司被划为禁养区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的情形，故正大公司关于不可抗力免责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双方合同约定了锅炉系统的所有权，且实际也由正大公司所占有，正大公司关于合同履行5年期满才归其所有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因正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令其承担1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葵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开封正大畜禽有限公司锅炉蒸汽能源管理承包合同》；判令正大公司赔偿葵鑫公司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123万元（暂计，待鉴定评估后确定）；判令正大公司向葵鑫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大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日，正大公司与葵鑫公司签订《开封正大畜禽有限公司锅炉蒸汽能源管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葵鑫公司对正大公司生产用蒸汽总体承包（设备采用河南四通锅炉有限公司设备，燃料采用福建新气源燃气有限公司LNG），设备为：孵化产场一台2吨、第二种鸡场2吨+4吨卧式热水燃气锅炉，由葵鑫公司负责锅炉蒸汽供应，按照约定条件向正大公司提供蒸汽，正大公司按照约定条件向葵鑫公司支付蒸汽费用，蒸汽单价为227元/吨，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锅炉投入运营之日起开始计算；葵鑫公司负责聘请锅炉操作人员，锅炉系统所有权归正大公司所有；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赔偿为1万元，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或阻止对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方必须承担全额违约金；合同生效后，正大公司不履行合同的，应向葵鑫公司支付本合同违约金，并承担葵鑫公司全部费用；正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葵鑫公司当月蒸汽费用，正大公司逾期一天按照应付当笔款项的3%赔偿葵鑫公司违约金，逾期30天的则葵鑫公司有权选择暂停供气，直至正大公司支付全部款为止；一方不能履行本合同约定要求的义务时，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履行视为违约，在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后，另一方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由于暴雨、洪水、暴风、飓风、暴雪、火山喷发、地震、地震、武器冲突、暴动、恐怖活动、罢工、暴乱、骚乱、疫情、空中飞行器坠落、爆炸、意外火灾等不可抗力事件，直接导致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的，遇有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应立即将详细情况告知另一方，并随后提供事件详情的有效证明文件，根据不可抗力事件对履行合同的影响程度，由双方协商确定延期履行或终止合同，或部分免除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葵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锅炉的购买，其中两台为CWNS1.4-85/60-Y燃（油）热水锅炉（2T），一台为CWNS2.8-85/60-Y燃（油）热水锅炉（4T），并将上述锅炉分别安装在正大公司第二种鸡场及孵化产场（地址（地址位于开封市杏花××东××西隔壁杏花营镇东南头310国道路南开封正大畜禽有限公司内），并按照合同约定向正大公司供应蒸汽近一个月，后正大公司以其养殖场属于禁养区为由要求葵鑫公司停止供应蒸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葵鑫公司申请对涉案的上述三台锅炉在2016年11月份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两台为CWNS1.4-85/60-Y燃（油）热水锅炉（2T）的市场价格为46万元，一台Ｃ×××**.8-85/60-Y燃（油）热水锅炉（4T）的市场价格为42万元。葵鑫公司诉至该院，要求解决。另查明，2016年10月31日，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下发关于在示范区实施畜禽禁限养的通知（汴示范管文〔2016〕215号），要求位于公路、铁路等主要交通干线两侧500米范围内的区域于年底前自行搬迁、关闭。原审法院认为，葵鑫公司、正大公司签订的《开封正大畜禽有限公司锅炉蒸汽能源管理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葵鑫公司如约购买了三台锅炉向正大公司提供蒸汽，葵鑫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正大公司以其养殖场属于禁养区为由要求葵鑫公司停止供应蒸汽，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葵鑫公司诉请双方签订的《开封正大畜禽有限公司锅炉蒸汽能源管理承包合同》解除，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涉案三台锅炉系葵鑫公司购买，上述三台锅炉购买时的市场价格经鉴定为88万元，因合同约定“锅炉系统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系葵鑫公司的实际损失，正大公司应予赔偿。关于葵鑫公司诉求的1万元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当事人没有请求增加违约金而违约金低于当事人遭受的实际损失时，当事人可以在违约金之外另行主张额外赔偿损失，只要其所主张赔偿总数不超过其实际损失即可。从这个角度上看，违约金与损失赔偿可以并用，因正大公司以其养殖场属于禁养区为由要求葵鑫公司停止供应蒸汽，存在违约行为，故葵鑫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葵鑫公司诉求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葵鑫公司、正大公司双方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开封正大畜禽有限公司锅炉蒸汽能源管理承包合同》；二、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葵鑫公司损失880000元；三、正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葵鑫公司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葵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正大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葵鑫公司承担4520元，由正大公司承担1144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2016年11月2日葵鑫公司与正大公司签订的《开封正大畜禽有限公司锅炉蒸汽能源管理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正大公司以其养殖场属于禁养区为由要求葵鑫公司停止供应蒸汽，现葵鑫公司住址由此所造成的损失，正大公司上诉称其养殖场属于禁养区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依据合同约定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本案2016年10月31日，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下发关于在示范区实施畜禽禁限养的通知（汴示范管文〔2016〕215号），要求位于公路、铁路等主要交通干线两侧500米范围内的区域于年底前自行搬迁、关闭。正大公司作为专业的畜禽养殖企业，在对外签订合同时，应当根据其企业所处位置充分考虑到环保因素，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将正大公司的养殖场划为禁养区不属于正大公司不能预见的客观因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的范畴，正大公司以此请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判令正大公司支付1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开封正大畜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袁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