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颍阳社区管仲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6957125139。 负责人：田静，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同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克敬，系绳新英丈夫，男，193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侠，系绳新英长女，女，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佩祥，系绳新英长子，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佩强，系绳新英次子，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佩芹，系绳新英次女，女，汉族，1974年6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绳林，系绳新英三子，男，汉族，1982年11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习梅，系绳新英三女，女，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保，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简称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克敬、林侠、林佩祥、林佩强、林佩芹、绳林、林习梅、刘传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公司承担林克敬等七人精神抚慰金7万元，赔偿比例90%，责任内合计赔偿279015.1元（不服金额71223.9元）。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传保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绳新英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其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不当，最多为80%。2、刘传保已经因交通肇事罪承担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再支持。且一审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未考虑当事人过错，数额过高。3、一审赔偿方式计算错误。一审优先计算精神抚慰金，但未考虑交强险限额。 林克敬、林侠、林佩祥、林佩强、林佩芹、绳林、林习梅辩称：其认为交警部门责任划分错误，应由刘传保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按照90%的责任比例确定赔偿适当。精神抚慰金不能因刘传保承担刑事责任而免除。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请依法维持原判。 刘传保未作答辩。 林克敬、林侠、林佩祥、林佩强、林佩芹、绳林、林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传保赔偿（造成绳新英死亡）死亡赔偿金187700元（37540元/年×5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20000元，合计324889元；2、判决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刘传保、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6时许，刘传保持Ｃ1驾驶证，驾驶自己的皖Ｋ×××××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行驶至颍上县刘桥社区路段时，撞到在机动车道内同向步行的绳新英，造成绳新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颍上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传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绳新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林克敬等七人对颍上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不服，向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20年1月20日，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了颍上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刘传保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刘传保所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还查明：林克敬系绳新英之夫，林侠、林佩祥、林佩强、林佩芹、绳林、林习梅系绳新英之子女。绳新英出生于1943年5月18日，死亡时年满76周岁。 一审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事故发生后，经颍上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阜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均认定为：刘传保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绳新英承担次要责任。林克敬等七人虽然对责任认定不服，但没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故对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考虑到刘传保系从受害人的后面撞到受害人绳新英，致绳新英当场死亡，刘传保责任较大。酌定刘传保承担事故90%的责任，绳新英承担10%的责任。二、关于诉讼费保险公司不承担问题，因双方有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诉讼费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三、关于侵权人刘传保已经承担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是否予以支持问题。保险公司辩称刘传保已经承担交通事故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其不应当再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中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是上位法，因此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故保险公司辩称已经承担刑事责任就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刘传保交通肇事造成受害人绳新英当场死亡，刘传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7万元，单独计算，不重复扣减，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四、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问题，根据本地风俗办理丧葬事宜一般需要七天，即“烧头七”，酌定为“七人七天，每人每天，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为150元”，合计为7350元。综上确定林克敬等七人损失的范围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187700元（37540元/年×5年）；2、丧葬费37189元；3、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7350元；4、精神抚慰金7万元，单独计算，不重复扣减，林克敬等七人各项损失合计为302239元。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承担（302239元-70000元）×90%+70000元=279015.1元。林克敬等七人自身承担（302239元-70000元）×10%=23223.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致绳新英死亡，林克敬等七人林克敬、林侠、林佩祥、林佩强作、林佩芹、绳林、林习梅系绳新英的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双方主次责任。刘传保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林克敬等七人的损失未超出事故车辆的保险限额，应当由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直接向林克敬等七人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林克敬、林侠、林佩祥、林佩强、林佩芹、绳林、林习梅各项损失合计279015.1元；二、驳回林克敬、林侠、林佩祥、林佩强、林佩芹、绳林、林习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7元，减半收取计3068.5元由刘传保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颍上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载明了刘传保、绳新英分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因刘传保驾驶的系机动车，绳新英系行人，故刘传保对绳新英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一审酌定赔偿9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关于赔偿比例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系法定赔偿项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且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7万元亦无不当。故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上诉称刘传保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认定林克敬等七人的其他损失，当事人未提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此，林克敬等七人的合理损失为302239元。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包括精神抚慰金7万元。剩余损失由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即153791.2元[（302239元-110000元）×80%]。因此，中国人寿财险颍上支公司赔偿林克敬等七人的数额为263791.2元。 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林克敬、林侠、林佩祥、林佩强、林佩芹、绳林、林习梅各项损失合计263791.2元。 三、驳回林克敬、林侠、林佩祥、林佩强、林佩芹、绳林、林习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37元，减半收取计3068.5元，由林克敬、林侠、林佩祥、林佩强、林佩芹、绳林、林习梅负担440.5元，刘传保负担2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负担1401元，林克敬、林侠、林佩祥、林佩强、林佩芹、绳林、林习梅负担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楠楠 书记员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