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琴，女，汉族，1977年10月18日生，住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平，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青奕，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爱珍，女，汉族，1978年3月28日生，住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佳如，女，汉族，1991年2月6日生，住吉安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太，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琴因与被上诉人吴爱珍、肖佳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826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姜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平、廖青奕，被上诉人吴爱珍、肖佳如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吴爱珍、肖佳如的诉讼请求，改判吴爱珍、肖佳如向姜琴支付剩余散伙款94730.24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爱珍、肖佳如负担。事实和理由：1、合伙人只是口头同意散伙，但未对账目进行清算。2009年12月，三人合伙经营的巴拉巴拉童装店闭店，剩余货物拉至姜琴在泰和县天虹商场经营的两家童装店内，并在天虹商场特卖，所有货物的营业额由商场管理，营业额大概是46000元。2020年1至3月疫情期间，姜琴打电话给吴爱珍，要求把剩余货物继续甩卖，但吴爱珍不同意。后来，吴爱珍、肖佳如以将货物退回巴啦巴啦公司为由，未经姜琴本人盘点签字，就将店内员工打包，将货物拿到吴爱珍、肖佳如在吉安县开的巴拉巴拉童装店内销售。2、2020年6月4日的散伙协议存在明显错误。（1）不能用剩余资金265231.8减去剩余货物112632元、押金3000元，而应是做加法，且剩余资金也没有清晰的账目。（2）遗漏卡丁公司返款10004元、特步货款25321元、姜琴销售营业款46000元。（3）姜琴占有的货物价值应为23969.76元，而吴爱珍、肖佳如均分别占有价值为89965.96元的货物。（4）假设剩余资金265231.8元是真实的，再计算未入账的卡丁返款10004元、押金3000元、特步货款25321元（归姜琴所有），以及各方占有货物的价值、吴爱珍、姜琴分别从店内借支80000元和50000元，姜琴保留的销售营业款46000元，那么姜琴还应得94730.24元。3、相关费用明细没有票据佐证。被上诉人吴爱珍、肖佳如辩称：1、从2020年6月1日起，三人连续几天进行了详细的对账，并据此签订了结算单。根据结算单，姜琴应分得84421.7元，扣除其向合伙体借款，剩余4421.7元。三人在结算单上均签字认可，是真实意思表示。现在，姜琴不认可，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卡丁销售额10004元当时只是没有返点，当时也无法确定返点比例。后来，确定返点3001.2元。2020年6月22日，卡丁公司向吴爱珍、肖佳如返点1559.7元，剩余返点1441.5元已确定返点至姜琴的账户。实际上，姜琴还应将多返的款项441.2元拿出来给吴爱珍、肖佳如。3、泰和县天虹商场押金3000元问题。是姜琴与泰和县天虹商场签订的特卖场协议，该款将由泰和县天虹商场直接返给姜琴，且结算时已计算，但姜琴应将该款分给合伙人。4、姜琴的丈夫肖君华自2020年6月至11月一直对吴爱珍、肖佳如进行恐吓、威胁，且肖君华还到吴爱珍丈夫的工作单位恐吓、滋事，这给吴爱珍、肖佳如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损失有29700，应由姜琴承担。吴爱珍、肖佳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琴支付吴爱珍、肖佳如散伙出资款46582.87元及利息（从于2020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清偿日）；2、诉讼费由姜琴负担。姜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吴爱珍、肖佳如给付姜琴投资款26019.87元；2、诉讼费由吴爱珍、肖佳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吴爱珍、肖佳如与姜琴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分别出资150000元在泰和县家巴拉巴拉童装店。协议就合作项目的各项事宜进行了约定。之后，各方均按约定出资了。童装店开张至2019年上半年经营状况尚可，下半年后生意清淡。2019年底三方一致同意散伙。2020年6月4日，三方共同签订结算单，确定姜琴应分得合伙资产84421,7元，扣除姜琴2019年11月在泰和天虹经营其他品牌时向合伙体借款80000元，还应当得回4421.7元。另外，合伙体有部分货物放在姜琴经营的特卖店铺销售，尚有51004.57元货款（已经计算在2020年6月4日结账的总额265231.8元内）未返回，该款扣除姜琴应当得回的4421.7元。姜琴应向吴爱珍、肖佳如退回46582.87元。该款经吴爱珍、肖佳如多次催收未果，故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姜琴应向吴爱珍、肖佳如退回46582.87元，有吴爱珍、肖佳如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证实，可以认定。本院对吴爱珍、肖佳如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姜琴未提供证据支持其反诉请求，故对其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姜琴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吴爱珍、肖佳如支付散伙分配款46582.87元及利息（以46582.8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20年7月10日起计息至清偿日）；二、驳回姜琴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元、反诉费225元，共计1189元减半收取594.5元，由姜琴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姜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肖佳如工记银行账户（尾号为03×××53）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日的流水明细，拟证明：吴爱珍、肖佳如未足额缴纳约定的15万元投资款；2019年11月13日，肖佳如在合伙经营的店铺已关闭的情况下仍然将20万元资金转至自己其他账户，且未提供合理依据；合伙店内资金使用不明，清算数据不真实。证据二、结算数据清单（制作人为姜琴），拟证明：2020年6月4日的结算单存在重大错误，姜琴实际应分得散伙款94730.24元。证据三、视频监控资料，拟证明：肖佳如未经姜琴同意，在2020年9月13日从泰和县天虹商场擅自将货物拿走。被上诉人吴爱珍、肖佳如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吴爱珍已于2018年6月26日足额投资，肖佳如是陆续投资到位的，且各方均确认后才于2018年8月签订合伙协议；转账20万元是因为合伙体贷了货款40万元，需要还款，且转入的是肖佳如提供的公共账户。对证据二，是单方制作，没有三方签字认可。对证据三，拿走时，肖佳如已打电话给姜琴在泰和县天虹商场经营卖场的合伙人；肖佳如从仓库拿走的只是应分得的遗留货架、衣架（包装箱打包好），姜琴原来也会协助将衣架打包放在包装箱内。对此，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采信；该银行流水明细是肖佳如打印后且在结算时提供给姜琴的，肖佳如并无隐匿相关账目的行为；且经向各方当事人核实，三人合伙期间曾以肖佳如名义贷款，肖佳如转账20万元至自己其他账户系归还贷款的正当行为；吴爱珍、肖佳如对自己合伙出资情况能够作出详细陈述，且从2020年6月4日的结算数据来看，并无吴爱珍、肖佳如出资不到位之反映。故对该证据的拟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系姜琴事后单方制作，且未经吴爱珍、肖佳如确认，故不予采信。对证据三，从视频资料来看，未见吴爱珍、肖佳如拿走服装、鞋子等货物，吴爱珍、肖佳如也已对拿走的物品作了合理解释；事发地点位于管理规范的泰和县天虹商场，如姜琴当时不同意，则吴爱珍、肖佳如难以拿走相关物品，姜琴也应及时报案处理。故对该证据的拟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吴爱珍、肖佳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资发证记录，拟证明：姜琴参与了三人合伙的巴拉巴拉童装店的经营管理。证据二、肖佳如与泰和县天虹商场管理人员（刘彩虹）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巴拉巴拉童装在天虹商场的押金3000元只能返给姜琴，姜琴应将该款分给合伙人。证据三、肖佳如与卡丁公司财务及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卡丁公司货物在泰和县天虹商场特卖款10004元的返点为30%，总共应返点3001.2元；卡丁公司已返给吴爱珍、肖佳如1559.7元，剩余1441.5元已返至姜琴的账户，姜琴应将多占的款项拿出来分给合伙人。上诉人姜琴质证如下：对证据一，有异议；2019年8月，因为货物拉到了泰和县天虹商场进行特卖，姜琴在店里上班；2019年10月和11月，肖佳如休产假，姜琴在店里帮忙，姜琴实际没有参与对三人合伙人店铺的管理。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押金发票在吴爱珍、肖佳如手里，姜琴现在还没有得到该笔款项。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返点实际是35%，但姜琴从来没有得到返点。对此，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姜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工资表反映姜琴在三人合伙经营巴拉巴拉童装店期间领取了工资，即可以证明姜琴参与了对巴拉巴拉童装店的经营管理。对证据二，三人在泰和县天虹商场设立了特买卖场，场地租赁合同系以姜琴名义签订，故押金返还手续应由姜琴负责办理；如姜琴尚未收到押金返还款项，但因三人散伙已逾近五个月之久，姜琴怠于办理返还手续，则可由姜琴先行向吴爱珍、肖佳如按份垫付。对证据三，姜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吴爱珍、肖佳如对该返点并未提出诉请，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下半年，三合伙人将泰和县巴拉巴拉童装店的货物拉至泰和县天虹商场进行特卖，场地租赁协议系姜琴与商场签订。2020年6月1日起，三合伙人开始对合伙账目进行了多日的结算。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三合伙人在闭店和特卖结束后，已对合伙账目进行了结算，且三合伙人在二份结算单据上均签字确认。姜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参与了对合伙事务的管理，其理应知晓在上述结算单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而对于结算单据中的相关数据，吴爱珍、肖佳如均能逐一作出说明，且姜琴在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结算结果的证据，故姜琴依法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上述结算单据依法应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关于结算单据中的计算方法问题。经审查，在计算三合伙人各应得款项“49866.6”时，因押金当时并未退回，且剩余货物是平均分配、各自领取实物，故结算时用“265231.8”减去剩余货物折价款“112632”和押金“3000”在计算方法上，并无不当。关于是否遗漏收支问题。经审查，卡丁公司货物返点并非10004元，“10004元”是指销售额，且未最终结算的只是卡丁公司货物10004元销售额的返点部分，并非销售额本身。对此，结算单据中已明确注明，三合伙人可另行处理。特步货物的销售款已进行了结算，“25321”元并非特步货物的销售额，且结算时已对返点进行了分配。至于姜琴上诉提出其占有价值仅为23969.76元货物以及吴爱珍、肖佳如分别占有价值为89965.96元货物的上诉意见，因与三合伙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的内容不符，且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此外，一审时，姜琴提出反诉的金额为26019.87元，但其二审上诉请求金额为94730.24元，这显然不合常理，也于法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姜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6元，由上诉人姜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