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尔多斯市弘东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二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凯，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能建物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万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非，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秀云，男，内蒙古能建物产有限公司原董事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鄂尔多斯市弘东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能建物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建公司）、于秀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和调查，因二审无新证据、新事实和理由，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弘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能建公司、于秀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弘东公司向能建公司支付的340万元和3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原审判决认定弘东公司向能建公司支付的340万元和30万元系委托付款,没有证据支持。委托付款实质的法律关系是一种债务的承担,如果委托付款成立,即本应由丹东羽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羽丰公司)承担的对能建公司的债务转移至弘东公司,此债务的承担必须由弘东公司和债权人能建公司的同意,但弘东公司提交的两份委托付款书均只有丹东羽丰公司的盖章,并没有能建公司,更没有弘东公司的同意和确认。债权人和委托付款后的债务承担人均没有就委托付款事项进行认可,三者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不能够成立,不产生债权债务的转移法律效果。第二,原审判决认定弘东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明340万元借贷关系的成立认定错误。弘东公司提交的于秀云出具的说明,证明了涉案煤炭系能建公司向丹东羽丰公司购买,弘东公司与丹东羽丰公司之间并无任何经济法律关系。能建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向弘东公司转移货权的凭证。所以本案发生的背景是:因煤炭价格下跌,能建公司想向丹东羽丰公司退货,而丹东羽丰公司不能及时退回货款,弘东公司向能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是:能建公司为掩盖其亏损,由弘东公司先行向能建公司出借资金。这是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发生的真正动机和背景。第三,原审判决认定弘东公司向能建公司支付的30万元系委托付款,同样没有证据支持。理由与340万元委托付款关系不能成立相同,在此不再赘述。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中,弘东公司作为债权人在一审过程中对借贷金额、款项的交付、借款合意等借贷事实发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承担了相应的证明责任,现能建公司对弘东公司的转账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仅抗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转移至能建公司,能建公司应当对双方并非借款合同关系而系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但能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抗辩的所谓委托付款关系,故应当由能建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能建公司辩称，一、能建公司从未向弘东公司借款568万元；二、弘东公司与能建公司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三、一审法院对案涉340万元、30万元款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委托付款的权利义务关系仅存在于委托方和受托方之间，与能建公司无任何关系；四、于秀云于2016年7月25日之后不再担任能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6年9月8日出具《借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且该《借条》的内容与《收据》明显存在矛盾。于秀云未到庭参加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弘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能建公司、于秀云返还弘东公司欠款568万元;2.判令能建公司、于秀云按照年息6%承担资金借期内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从2016年9月23日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13日已产生利息112.7479万元);3.由能建公司、于秀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能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秀云向弘东公司出具一份《借条》,载明:“现向弘东借款壹佰玖拾捌万元整,并将借款汇入内蒙古能建物产账户。”同时,能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秀云向弘东公司出具一份《借款说明》,载明:“该项借款系我主导物产公司与中库会易融通办理库存物资折扣与中蒙俄贸易内蒙古总办单位给能建物产时交付款项,但集团公司2016年后在4月份呼和浩特召开会议时不同意物产作该项工作。于2016年8月9日暂借蒙兴(弘东)资金办理能建物产退款手续,但该项目转移另外单位后,将该资金还弘东。”对于198万元款项的交付,弘东公司通过转账到能建公司的账户。2016年9月8日,能建公司向弘东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鄂尔多斯市弘东煤炭有限公司交来煤款(代付),人民币大写叁佰肆拾万元整(￥3400000)。对于340万元款项的交付,弘东公司通过转账到能建公司的账户。2016年9月8日,能建公司向弘东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鄂尔多斯市弘东煤炭有限公司交来往来款(代付),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对于30万元款项的交付,弘东公司通过转账到能建公司的账户。于秀云曾系能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能建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弘东公司、能建公司之间的转款证明,证明弘东公司、能建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能建公司应向弘东公司偿还借款198万元,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弘东公司主张能建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弘东公司主张能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0万元及本金30万元以及按照年息6%承担资金借期内利息直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弘东公司以借款合同起诉,但就这上述两笔款项并未提供相应的借条、借款合同等证据,即未有效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在缺乏借条、借款合同的情形下,当事人仍然可以依据金融转账凭证来起诉,法院应予受理。但并不能以此直接认定“持有金融转账凭证系成立借贷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庭审中弘东公司、能建公司就能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能建公司称上述转款凭证系属于“委托付款”,故以弘东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能建公司向弘东公司借款的事实,故对于弘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弘东公司主张于秀云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因于秀云系职务行为,且上述借款汇入能建公司账户,并非于秀云实际使用,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能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弘东公司借款198万元;二、驳回弘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52元,由能建公司负担22620元,由弘东公司负担368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弘东公司持2016年9月8日向能建公司转款340万元（凭证其他信息一栏标注为：煤款）以及30万元（凭证用途一栏标注为：往来）的两张转账凭证，认为该款系与能建公司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请求能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对此，弘东公司提供转账凭证、说明（于秀云出具）等证据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能建公司提供付款委托书、收据等反证证明该款并非借款，是案外公司委托弘东公司向能建公司支付的代付款项。现能建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性质，虽然其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难以达到确证案涉款项性质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地步，但此时弘东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所主张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故弘东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能建公司向弘东公司借款的事实,对于弘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弘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52元，由鄂尔多斯市弘东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记员 薛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