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40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滨海县界牌镇全民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顾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奎，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芳，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娣，女，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吉海，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浪，江苏刘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锦娣、封吉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2073247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汇票的权利人为上诉人，虽然上诉人与案外人严某之间存在承包合同书，但上诉人为绿地淮安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相对人。因严某承包的多起工程涉诉，给上诉人造成了巨额损失，根据承包合同书的相关约定，不能认定工程款的归属为严某，严某无权支配该汇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所谓的借贷关系，仅系被上诉人口述，并无相应书证。2.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商品房认购人无权利基础，无锡绿地东部置业有限公司在接收汇票同时要求一并提供票据权利人出具的书面手续，该书面手续《支付说明》的印章经比对与公司印章不符，系伪造。在签订认购书的同时，无锡绿地东部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同时签订一份《承诺函》，该承诺函应由上诉人盖章授权。严某在未取得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以签名、按指模代替上诉人的印证，侧面印证以汇票作为案涉商品房部分购房款未经上诉人同意。3.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中，上诉人提请对《支付说明》中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以便查清案涉汇票的流经环节，但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未予理睬。 张锦娣、封吉海辩称，本案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取得汇票款有合法依据，该笔汇票是案外人严某挂靠上诉人单位，与绿地集团淮安置业有限公司承包工程所得的工程款，严某对该笔工程款有支配权，严某将该笔汇票通过上诉人合法手段转汇给无锡绿地公司，用于支付被上诉人的购买款，整个过程合理合法。上诉人如果认为与严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上诉人应当依照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另案处理，与被上诉人无关。 新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锦娣、封吉海立即向新大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73247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7324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锦娣、封吉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8日，严某作为乙方与原告新大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书，部分载明：1、甲方将上海绿地集团淮安工程项目部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范围限在2011年至2013年度（2.4.4万元）内，乙方保证每年上缴甲方承包费壹拾万元。如乙方承接的工程造价在_万元以上的按照实际工程造价的_%上交甲方承包费。承包费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如工作量较大可分期上交，具体分期交纳办法可另行协商。乙方在工程联系和工程建设中的一切费用，此款甲方可以在乙方的工程款中代扣代缴。2、本合同实行抵押和担保承包，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甲方交保证金贰拾万元，（或以房产作抵押），如出现一切问题，用此款（或抵押房产）赔偿，不足部分也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承包期内所签订（承接）的各项工程必须将工程全部负责到底，账目全部结清且无任何经济纠纷时，甲方可将乙方的保证金及房产退还给乙方。3、乙方在承包期间应当建立新帐，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和债务（包括承包期内所签订的未完工程在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账户或甲方指定账户，按工程进度使用，保证专款专用。乙方在承包期间签订（承接）的工程尾欠款均由乙方负责收回，甲方均不负责。如果需要法律名义诉讼时，因该诉讼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含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如甲方承担后，可以全额向乙方和担保人追偿（含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担保人对该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乙方可以对外承接工程，但所有工程合同必须由甲方统一对外签订和管理乙方承担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当中约定的义务，乙方承接的工程如出现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根据经营情况如需刻制章印必须由甲方通过滨海县公安局统一刻制为准。原则上章印由公司保管或派人双控，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私刻任何与甲方有关的章印（含工程项目部印章）。否则，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凡是以乙方经营的分公司、办事处、项目部的名义出现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追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凡是以乙方经营的分公司、办事处、项目部的名义出现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追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乙方承担，甲方派人协助处理。乙方所持印章（含工程项目部印章）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外借款、欠款、贷款、不得采购（签收）材料、租赁、机械、模板和脚手等，不得为他人提供担保。如有乙方实施上列行为，与该行为有关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如相关部门判令甲方承担法律责任，甲方承担责任后，可以全额向乙方和担保人追偿（含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担保人对乙方承担的所有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乙方对承接（经营）的工程质量必须保证达到合格等级以上，保证安全生产无事故，杜绝一切伤亡事故，如有发生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事故，所有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如甲方承担责任后，可以全额向乙方和担保人追偿（含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担保人对乙方承担的所有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每项工程建设单位第一次付款时，视其工程大小、乙方需向甲方交纳质量和安全保证金按业主要求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将质量安全保证金返还乙方。工程交付后，如甲方收到业主投诉需维修，乙方在5日内必须维修完毕，如乙方没有负责维修或维修不到位，则由甲方与业主商谈维修费及赔偿费，乙方予以无条件认可，且发生的维修及赔偿费用由乙方承担。10、乙方必须善始善终的把工程搞结束直至验收合格，账务结清。如乙方中途无能力履约（如停工、无力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费、脚手费等费用）或不按约定中途逃避，视为乙方放弃该工程，善后事宜由甲方处理，甲方派人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含工资、材料、机械、脚手、税收、旅差、通讯以及甲方为该工程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并赔偿甲方损失伍拾万元。此款甲方有权在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如乙方无工程款则依法律规定处理。甲方接手该工程前后所发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无权要求分配该工程的利润。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给乙方。2017年11月6日，严某作为乙方与原告新大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书，部分载明：1、甲方将上海绿地集团（含严某于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实际施工的辽宁盘绵、宏伟鑫城等绿地工程的结算）承包经营，时间限在2018年元月-2020年12月内，乙方保证每年上缴甲方费用捌万元，工程造价在_万元以上另按照实际工程造价的_%上交甲方费用。费用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如工作量较大可分期上交，具体分期交纳办法可另行协商。乙方在工程联系和工程建设中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均由乙方自负。乙方保证按时交纳国家税金及有关部门的一切费用，此款甲方可以在乙方的工程款中代扣代缴。2、本合同实行担保承包经营，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甲方交保证金贰拾万元，如出现一切问题，用此款赔偿，不足部分也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承包期内所签订（承接）的各项工程必须将工程全部负责到底，账目全部结清且无任何经济纠纷时，甲方可将乙方的保证金退还给乙方。3、乙方在承包期间应当建立新帐并在工程竣工交付后一个月内将账册、单据、凭证交甲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和债务（包括承包期内所签订的未完工程在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账户或甲方指定账户，按工程进度使用，保证专款专用。乙方在承包期间签订（承接）的工程尾欠款均由乙方负责收回，甲方均不负责。如果需要法律名义诉讼时，因该诉讼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含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如甲方承担后，可以全额向乙方和担保人追偿（含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担保人对该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乙方可以对外承接工程，但所有工程合同必须由甲方统一对外签订和管理乙方承担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当中约定的义务，乙方承接的工程如出现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根据经营情况如需刻制章印必须由甲方通过滨海县公安局统一刻制为准。原则上章印由公司保管或派人双控，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私刻任何与甲方有关的章印（含工程项目部印章）。否则，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凡是以乙方经营的分公司、办事处、项目部的名义出现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追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凡是以乙方经营的分公司、办事处、项目部的名义出现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追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乙方承担，甲方派人协助处理。乙方所持印章（含工程项目部印章）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外借款、欠款、贷款、不得采购（签收）材料、租赁、机械、模板和脚手等，不得为他人提供担保。如有乙方实施上列行为，与该行为有关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如相关部门判令甲方承担法律责任，甲方承担责任后，可以全额向乙方和担保人追偿（含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担保人对乙方承担的所有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乙方对承接（经营）的工程质量必须保证达到合格等级以上，保证安全生产无事故，杜绝一切伤亡事故，如有发生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事故，所有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如甲方承担责任后，可以全额向乙方和担保人追偿（含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担保人对乙方承担的所有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每项工程建设单位第一次付款时，视其工程大小、乙方需向甲方交纳质量和安全保证金_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将质量安全保证金返还乙方。工程交付后，如甲方收到业主投诉需维修，乙方在5日内必须维修完毕，如乙方没有负责维修或维修不到位，则由甲方与业主商谈维修费及赔偿费，乙方予以无条件认可，且发生的维修及赔偿费用由乙方承担。9、乙方必须善始善终的把工程搞结束直至验收合格，账务结清。如乙方中途无能力履约（如停工、无力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费、脚手费等费用）或不按约定中途逃避，视为乙方放弃该工程，善后事宜由甲方处理，甲方派人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含工资、材料、机械、脚手、税收、旅差、通讯以及甲方为该工程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并赔偿甲方损失伍拾万元。此款甲方有权在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如乙方无工程款则依法律规定处理。甲方接手该工程前后所发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无权要求分配该工程的利润。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给乙方。2017年7月27日，案外人严某向绿地无锡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函载明：“承诺函无锡绿地东部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商名称）：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供应商名称）委托严某（个人）前来贵司办理无锡绿地中央广场办公全期2#号楼1单元2109、2117、2118、2119、2120、2301、2309、2310、2317、2318、2319、2320室（共计12套）（房源明细）的款手续，使用工程款：项目名称合同：__项目工程款：__1.按照贵司相关规定完成付款抵款流程。承诺人或单位：严某日期：2017.7.27”。当日，严某以张锦娣名义签订了购房协议一份。2017年8月15日，严某以新大地公司名义向绿地集团发出申请一份，请求绿地公司尽快结算新大地公司的工程款项。2017年8月29日，绿地淮安公司以银行汇票的方式向新大地公司给付工程款2073247元。当日，由技术员彭光耀在绿地淮安公司领取了该银行汇票，到新大地公司盖好背书公章，又将该银行汇票送至绿地无锡公司。用于支付张锦娣购置的无锡绿地中央广场办公全期2#楼1单元2109、2117等共12套房源的部分购房款，并出具支付说明一份。支付说明载明：“支付说明今付银行汇票一张，汇票号为：0010004130815568，金额为2073247元（大写贰佰零柒万三仟贰佰肆拾柒元整），用于支付购买无锡绿地东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商品房的部分款项。买受人张锦娣房号无锡绿地中央广场办公全期2#楼1单元2109、2117等共12套房源付款金额2073247元由此引发的经济纠纷由本单位承担，均与无锡绿地东部置业有限公司无关，特此说明。付款单位：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8月29日”。2017年8月31日，绿地无锡公司收到2073247元。当日，绿地无锡公司出具房款交款确认单。另查明，张锦娣与案外人严某的妻子是亲姐妹关系，涉案诉争款项2073247元是张锦娣、封吉海向严某借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获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他方的损失是因一方受益造成的，受益与受损之间有关联性；4.没有法定或约定的根据。第一，关于张锦娣、封吉海是否获得利益的问题，张锦娣、封吉海得到2073247元购买房屋，是向案外人严某的借款，严某到法庭作证，对其所得的2073247元的来源，也进行了陈述，张锦娣、封吉海对诉争款项作出了符合情理的解释。故新大地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因此，对张锦娣、封吉海接受涉案款项构成获利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新大地公司是否受到损失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锦娣、封吉海的抗辩理由认为新大地公司向无锡绿地东部置业有限公司背书转让汇票，是因为依照案外人严某的要求办理的，严某挂靠新大地公司与绿地集团淮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严某向新大地公司支付挂靠费，以新大地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2017年8月29日绿地集团淮安置业有限公司以银行汇票的方式向新大地公司支付工程款2073247元，实际上是支付给严某的，严某对该笔工程款拥有支配权，当天新大地公司根据严某的要求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无锡绿地东部置业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张锦娣、封吉海的部分购房款。新大地公司如果与严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应当依照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处理。以上张锦娣、封吉海的抗辩致新大地公司诉请主张的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本案如果对新大地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会将侵害到案外人严某的利益，本案诉争标的是应该新大地公司所得，还是案外人严某所得，应该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案诉讼，本案不予理涉。因此，新大地公司在未向出票人主张权利的情形下，对其关于因之受有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获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张锦娣、封吉海对获得的利益，已经向法庭作出合理的陈述，是向严某的借款。新大地公司诉争的款项是否是新大地公司的损失，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还无法认定，故不能认定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第四，关于是否无法定或约定的根据问题。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新大地公司应当对张锦娣、封吉海收取诉争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新大地公司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的具体情形负有举证责任。因新大地公司主动将诉争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严某，此行为只能视为新大地公司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行为，后果应该由新大地公司自负，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新大地公司作为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商事主体，应当知晓票据知识和配备合格的财务人员，并保管好印章，在经济交往中谨慎处理对外事务，特别是票据等权利凭证。本案中，案涉汇票由严某派人从绿地淮安公司取得，亦由严某派人在新大地公司完善了相关手续后，背书转给绿地无锡公司用于支付被告张锦娣购买房屋部分款项，在此过程中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新大地公司一直没有及时主张权利。新大地公司的主张及的抗辩已形成对抗，张锦娣、封吉海的抗辩及反证已足以使新大地公司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的事实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新大地公司将案涉汇票转给绿地无锡公司用于张锦娣购买房屋的行为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关于新大地公司申请对支付说明上的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外人严某持该支付说明，并不能直接取得工程款2073247元，而是绿地集团淮安置业有限公司将出票人中国农业银行淮安新区支行的汇票交付给严某，严某又将该笔工程款出借给张锦娣、封吉海使用。现在新大地公司混淆了一个问题，本案并不是严某持盖有新大地公司印章的相关证据向新大地公司主张权利，而是诉争的款项已由当事人领取使用，如果新大地公司认为当事人持有虚假的材料侵害其权利，应该向有关部门报案，这并不是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该印章的真伪以及支付说明，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裁判依据，故新大地公司对支付说明上的“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真伪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新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24元，由新大地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新大地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锦娣、封吉海将案涉汇票用于支付购房款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张锦娣、封吉海没有法律根据获得不当利益并因此给其造成相应损失。经查，张锦娣、封吉海购买绿地无锡公司相关房产，在支付相应购房款项时向案外人严某借款，严某使用其持有的案涉汇票代张锦娣、封吉海支付了2073247元款项。张锦娣、封吉海获取到案涉汇票对应的款项利益，系基于两人与严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具有相应的法律根据。基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张锦娣、封吉海已实际从严某处借得款项并进行了使用，并依法负有向严某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两人并未获得不当利益。上诉人新大地公司主张严某伪造新大地公司印章、未经授权以新大地公司名义出具文件，违法使用案涉汇票，系其与严某之间的争议，根据新大地公司的相关主张，其即便存在利益受损害之事实，亦系由严某的违法行为造成，与张锦娣、封吉海的借贷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新大地公司主张张锦娣、封吉海受有不当得利，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汇票使用过程中相关印章的真伪，系新大地公司与严某之间的争议，不影响张锦娣、封吉海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一审法院未准许新大地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新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4元，由上诉人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卫权 审判员  俞静云 审判员  朱 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袁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