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楼****。法定代表人：左鹏强，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加友，男，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创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榕苑路****v>法定代表人：王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超，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栋亮，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创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数额为180592元，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就易县中能太阳能有限公司一期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签署多份合同，均基于同一项目产生，不可分割，远鹏公司基于上述六份合同共计收到创盛公司价值1309562元的货物，并已分配支付货款1023050元。一审法院对金额计算错误，所判决金额远远超出远鹏公司实际欠付金额。另，一审法院判令远鹏公司支付律师费无依据。该费用为远鹏公司单方扩大的损失。创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远鹏公司的上诉意见。创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鹏公司支付货款1613016元；2.远鹏公司支付自逾期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远鹏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甲方远鹏公司与乙方创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远鹏能源-合2016-00074号《采购合同》（以下简称74号采购合同）、编号为远鹏能源-合2016-00066号《采购合同》（以下简称66号采购合同）、编号为远鹏能源-合2016-00159号《采购合同》（以下简称159号采购合同）。74号采购合同及66号采购合同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和清单生产光伏支架、支架钢筋笼，合同金额分别为1780000元、600000元；预付款合同总额30％，发货前付本批货物价值的65％提货款，发货18个月后或并网12个月后15日内，两个日期以先到为准，付剩余的5％的质保金；乙方需在甲方付款之前向甲方出具盖章收据或17％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前期提供收据，则增值税专用发票待货到现场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否则甲方有权迟延付款，且甲方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合同采用分批供货，每批送货量按照甲方项目现场下达给乙方公司的订单为准。订单下达后乙方公司10天内将货物交付于甲方指定地点；甲方无故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59号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底座、转角连接等货物，含税含运费价格为34766元；货到甲方指定地点验收合格后付100％的货款；乙方需在甲方付款之前向甲方出具盖章收据或17％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前期提供收据，则增值税专用发票待货到现场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否则甲方有权迟延付款，且甲方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无故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上述三份合同履行情况如下：74号合同，创盛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7月7日陆续交付货物1168876元，远鹏公司已付款621750元，创盛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亦为621750元；66号合同，创盛公司未交货，远鹏公司已付款18万元。创盛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为57万元；159号合同，创盛公司已于2016年7月21日全部交货，远鹏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一直未支付货款。双方均认可创盛公司货物未全部交付的原因系远鹏公司因项目暂停施工要求创盛公司暂停发货。经询，双方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此外，创盛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明其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创盛公司与远鹏公司签署的三份《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159号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货到指定地点验收合格，亦约定创盛公司在远鹏公司付款之前负有先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159号合同的付款条件已于2016年8月20日满足，创盛公司要求远鹏公司支付货款3476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创盛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调整至2016年8月21日。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66号合同约定每批送货量按照远鹏公司项目现场下达给创盛公司的订单为准。现远鹏公司已要求创盛公司暂停发货，创盛公司亦未交付货物，故目前情况下，远鹏公司除预付款之外的款项未到履行期限，创盛公司要求远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74号合同的约定，远鹏公司目前应当支付的款项包括预付款以及全部已交付货物的65％共计1293769.4元。远鹏公司已支付621750元，剩余672019.4元，创盛公司有权要求远鹏公司支付。但鉴于创盛公司未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律师费系创盛公司因远鹏公司违约产生的直接损失，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远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创盛公司货款七十万零六千七百八十五元四角；二、远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创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三万四千七百六十六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自2016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三万四千七百六十六元止）；三、远鹏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创盛公司律师费损失三万元；四、驳回创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远鹏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客户收付账入账通知书，附言：易县创能支架款。证明远鹏公司向创盛公司支付货款62400元；2.客户收付账入账通知书，附言：易县创能30MW购光伏支架30%预付款。证明远鹏公司向创盛公司支付货款180000元；3.客户收付账入账通知书，附言：易县创能30MW购光伏支架65%提货款。证明远鹏公司向创盛公司支付货款87750元；4.客户收付账入账通知书，附言：易县创能30MW付光伏支架30%预付款。证明远鹏公司向创盛公司支付货款534000元；5.客户收付账入账通知书，附言：易县创能采购天津津盛光伏支架预付款。证明远鹏公司向创盛公司支付货款144000元。6.客户收付账入账通知书，附言：易县创能30MW付抱箍款。证明远鹏公司向创盛公司支付货款11100元。7.客户收付账入账通知书，附言：易县中能30MW付抱箍全款。证明远鹏公司向创盛公司支付货款3800元。创盛公司质证：对证据2、3、4认可；对证据1、5、6、7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双方其他合同付款，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1、证据5两项，合计206400元，系双方另外一份合同。关于证据6、证据7，也系双方其他合同的履行内容。经查，一审庭审中，远鹏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支付159号合同项下34766元货款；66号合同及74号合同，我方尚未向创盛公司下单，74号合同我方确实已经支付621750元。远鹏公司另陈述：双方之间在2016年还存在另外一个合同，合同金额48万元，远鹏公司在2016年向创盛公司支付206400元，但是该合同被取消了，上述206400元已经划分到涉案三份合同中。创盛公司陈述：不认可，双方确实此前存在一个合同没有履行，远鹏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是这些款项弥补了我方的损失，与涉案三份合同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一审诉讼中，创盛公司确认66号合同尚未供货，远鹏公司已经支付18万元；74号合同供货1168876元，远鹏公司已经支付621750元，尚余1158250元；159号合同已全部供货34766元，远鹏公司未支付货款。远鹏公司对66号合同已经支付数额、159号合同欠款数额不持异议，确认74号合同已支付621750元。现远鹏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证据，改变了其在一审诉讼中对已经支付货款的确认，但并不能提供充分理由就其确认所发生的变更作出解释。关于证据1、证据5，一审诉讼中，远鹏公司确认其因其他合同向创盛公司支付206400元。二审中，远鹏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5两项付款合计206400元。创盛公司质证为双方其他合同履行事实；远鹏公司不能证明该两份证据履行与本案所涉三份合同的关联性。对远鹏公司的该两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6、证据7，因本案双方就易县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签署多份合同，远鹏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履行内容与涉案三份合同的关联性，且其证明目的与其在一审诉讼中的确认不一致。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远鹏公司仅以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为由上诉，显然不当；远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三份合同货款的关联关系，对远鹏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远鹏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律师费无依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创盛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创盛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系其为主张权利所花费的支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远鹏公司负担该律师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远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8元，由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