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琴，宝应县兴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军，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超，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原审被告：房兆军，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原审被告：孟晓，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杨平因与被上诉人杨长军、虞超、原审被告房兆军、孟晓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长军的部分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本案源于案外人朱选勇的交通事故，杨长军在事故发生时垫付了15000元，后依据一审法院（2013）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在案外人朱选勇申请执行后，又偿还了9907.8元，杨长军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从其提供的受害人出具的收条也可以证明其对代偿事实是知情的，在杨长军代为清偿后，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是，杨长军没有依照前述判决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杨平和虞超主张权利，该事实在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中杨长军是认可的，且在该判决中已经确认超出诉讼时效，并且杨长军没有就592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宝应县人民法院第0258号民事判决便认定杨长军是履行关联案件的连续性，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杨长军对（2013）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已经在2014年2月12日全部履行代偿的事实知情，对一审法院拍卖其轿车偿还判决款项的事实也是知情的且交了执行费用，对于执行余款没有跟法院结账是杨长军与法院的关系，不能据此证明其不知道自己的追偿权被侵害。而2014年10月20日的宝应法院0258号民事判决与前述（2013）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杨长军对第一次执行余款没有及时取走，碰巧又发生了第二次诉讼，法院自然扣留执行第二次款项，而不是对第一次判决没有全部执行完毕的连续。且，对于超出诉讼时效的事实在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一审判决就同一事实作出不同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应按照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认定杨长军主张的（2013）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代偿的9907.8元和垫付的15000元已超出诉讼时效，应驳回杨长军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2、对于杨长军依据（2014）宝民初字0258号民事判决代偿的45127元，应由虞超承担，在虞超不能清偿的情况下，杨平有补充清偿的责任，而不是由杨平与虞超一起承担清偿责任。杨长军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只出了1.5万元，直到2019年，我询问车子的情况，才知道被拍卖了。我已按生效判决履行赔偿义务，现在主张权利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杨长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虞超、杨平偿还杨长军垫付的70584.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长军于2012年9月份将其名下苏Ｋ×××**小型轿车租赁给房兆军、孟晓使用，期限一年，每月租金4000元，后孟晓将该车辆抵押给杨平，后虞超帮杨平驾驶该车辆于2012年12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因虞超、杨平未能赔偿受害人相关损失，受害人朱选勇于2012年12月28日、2014年1月20日两次向宝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长军在虞超、杨平不能偿还受害人损失的情况下承担10%补充赔偿责任，先期杨长军已垫付受害人15000元，后于2014年2月12日代为偿还给受害人9907.80元(依据受害人出具收条一份）及执行费50元。一审法院后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宝民初字0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长军在虞超、杨平不能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情况下承担10%的补偿赔偿责任。杨长军又于2019年7月30日为虞超、杨平偿还给受害人45127元（依据2019苏10**执回14号结案通知书一份)及执行费500元。现杨长军己为虞超、杨平偿还给受害人赔偿款合计70584.80元。一审法院认为：虞超驾驶杨长军所有的苏Ｋ×××**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杨长军在判决书确定的赔偿范围内赔偿了朱选勇损失后，有权在其赔偿范围内向虞超、杨平追偿。该案中，杨长军先后多次赔付朱选勇各项损失70034.8元，杨长军依据法院已经生效的（2013)宝民初字第111号、（2014)宝民初字0258号民事判决书向虞超、杨平主张70034.8元的追偿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关联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杨长军承担的两次执行费550元不属赔偿朱选勇损失，不在其行使追偿权范围，故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平代理人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经查：事故发生后，杨长军为朱选勇垫付15000元医疗费，2014年1月20日后我院执行局陆续从杨长军苏Ｋ×××**小型轿车拍卖款中支付给朱选勇22482.50元，2019年7月30日杨长军将余款32552.30元支付给朱选勇，并收到法院结案通知书。故杨长军的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杨平代理人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虞超、杨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长军垫付款70034.80元；二、驳回杨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124元，由虞超、杨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平提交了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23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杨长军对2014年1月15日车辆拍卖事宜知情，且该案认定杨长军主张权利超出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杨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宝应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苏1023民初5928号杨长军与房兆军、孟晓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杨长军于2019年13日提起诉讼，主张房兆军、孟晓赔偿车损32517.5元，理由为“2012年9月12日，杨长军将其名下车牌号为KNW1**的小型轿车租赁给房兆军与孟晓使用，孟晓后将该车辆抵押给了杨平，杨平将车辆交虞超驾驶，2012年12月1日虞超与朱选勇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朱选勇受伤。宝应法院为此作出了（2013）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宝民初字第0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长军在虞超、杨平不能赔偿朱选勇损失的情况下承担10%的补充责任。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将杨长军的车辆以22482.5元的价格拍卖给他人，拍卖款用于赔偿朱选勇的损失。现房兆军与孟晓已无法归还杨长军车辆，合同中约定车辆的重置价格为55000元，其差额应由房兆军与孟晓赔偿。”宝应县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杨长军提供的租赁合同，还车时间为2012年9月13日，朱选勇起诉杨长军等人要求赔偿其损失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出租车辆拍卖成交的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杨长军应该早已知道房兆军与孟晓已违约、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杨长军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已及时向房兆军与孟晓主张了权利，杨长军现在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判决驳回杨长军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杨长军就已付赔偿款中的24907.8元主张追偿权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杨平承担偿还责任的方式应为共同还款责任还是补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的问题。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长军垫付（2013）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2014）宝民初字第025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后，向杨平与虞超主张追偿权，杨长军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前述两案虽因同一事实引发，但案件审理及执行均相互独立，其中，杨长军针对（2013）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24907.8元赔偿款的履行方式为“事故发生后，垫付15000元”、“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依法将杨长军车牌号为KNW1**的小型轿车以22482.5元的价格拍卖给他人（其中9907.8元拍卖款作为该案执行款）”，申请执行人朱选勇于2014年2月12日出具收条，确认该案执行完毕。杨长军对自己垫付15000元及自有车辆被拍卖的事实应当知晓，结合前述《民法总则》及司法解释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杨长军应当在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两年内即2016年2月12日前就该24907.8元行使追偿权，而杨长军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已及时向杨平与虞超主张了权利，直至2019年8月1日才就两案确定的全部垫付款一并提起诉讼，其中2014年2月12日前垫付的24907.8元已超出诉讼时效，杨长军仅有权就余款45127元向杨平、虞超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平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因（2013）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2014）宝民初字第0258号均确定杨平对虞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杨长军有权请求杨平与虞超共同偿还垫付款并无不当，杨平主张其仅承担补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二、虞超、杨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长军垫付款45127元；三、驳回杨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124元，由由杨长军负担564元，由虞超、杨平负担1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杨平与杨长军各半负担（对于当事人预交的诉讼费，由双方自行冲抵后，余款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本院不另行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孙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