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254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文涛，男，汉族，1986年7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兰考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乐、姜凡，河南兰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薄文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鲁0214刑初7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薄文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新冠疫情产生的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1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薄文涛至青岛市城阳区的益民宾馆，出售给杨某1、杨某2（均已判决）约22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杨某1一方毒资赊账未给；2012年7月20日下午，被告人薄文涛至青岛市城阳区停车场，以2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杨某1、杨某2出售约50克甲基苯丙胺。2019年8月6日，被告人薄文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电话查询记录、全国常住人口查询结果、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称重记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栾某的证言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薄文涛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薄文涛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薄文涛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薄文涛两起贩卖毒品的证据仅有杨某1、杨某2的证言，杨某1、杨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有利害关系，二人证言实际上仍然属于孤证，无其他证据印证，该二人对于交易时间、地点、参与人、交易过程、交易数量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条件，二审审理期间补充的证据并未围绕原公诉机关指控薄文涛的两起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起不到补强证据的作用，仍然不能证明薄文涛实施了犯罪行为,请求依法改判薄文涛无罪。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薄文涛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补充以下证据： 1.证人薄某证言：薄文涛是我亲二哥。我自从16岁外出务工，和薄文涛、我大哥、我姐基本不怎么联系，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2020年9月中旬，因为生产木门卖木门的工作需要，我在青岛待了几天，这是我第一次来青岛，2020年9月份之前我从来没来过青岛。我没有借给薄文涛农业银行卡用过。我务工的时候厂里往银行卡里发工资，不在这家厂里干了，卡里没钱就丢弃了，到下一个厂里干，我重新办理新的银行卡。我没用过薄文涛的身份证，都是用我自己的身份证。 2.证人金某证言：2012年5月份的一天，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在的家尝试冰毒。在赵某家我见到了曾经跟我干过活的“阿某1”，当时阿某1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我就没和他打招呼。大约半个月后的一天，阿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即墨马山生态园找他。我到了马山生态园后，阿某1开了一辆吉利金刚过来让我上车，拉着我在转，还问我最近干什么。我说现在公司效益不好，没干什么，阿某1让我凑点钱从他那里买冰毒回来卖，我没同意。阿某1给了我几克冰毒，还说以后有人想买冰毒，就让我帮着联系他，还给了我一个银行账号。我通过赵某认识了城阳棘洪滩南万村的万某，万某也知道阿某1贩卖冰毒，但万某和阿某1不熟，一直没有机会从阿某1手里买冰毒。后来万某和我聊天时得知阿某1以前跟着我干过活，关系比较好，就想让我帮着他从阿某1手里购买冰毒，我没同意。后来万某经常找我玩，基本每次找我玩就给我一克或半克冰毒，也不要我钱，还经常提起让我帮他联系阿某1购买冰毒。到了今年7月中旬，万某又提出让我帮他联系阿某1，我考虑总是免费吸食万某的冰毒，心里过意不去，就决定帮他联系阿某1。阿某1说至少每次50克，17500元，万某在我身边说同意。因为之前阿某1给我的账号丢了，阿某1又把账号给我发到手机上，还让我尽快把钱给他打过去，他一两天后就能把冰毒送过来。第二天，万某拿着17500元和我一起去了即墨南泉的农业银行，在柜台上把钱给阿某1汇到账号上。第二天上午，阿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上午十二点之前到城阳国货门口等他，他把冰毒送过来。我给万某打电话让他去即墨接我一起去城阳国货拿冰毒。到了以后，我们在一楼门口站着，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问我是不是在等人，我说是，年轻人说他哥在二楼让我上去，我和万某上了国货二楼。在二楼楼梯看到阿某1，阿某1让我和万某上车跟他去拿冰毒，阿某1开着车拉着我和万某到了流亭李家女姑红绿灯西面的一片小树林下了车，从小树林里拿出一个米黄色的袋子给我，我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大包冰毒，然后他开车走了。我们把17500元打在阿某1转发给我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7的户头上，户头是刘某，但刘某是谁我不知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金某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阿某1，即薄文涛。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办理杨某1、杨某2贩卖毒品案过程中，杨某1供称，阿某2将一农业银行卡号发给杨某1，但杨某1并未向阿某2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掌握该线索后，侦查人员对该卡卡主信息进行调取，为一女子，并非阿某2。后侦查人员通过查询该女子的同住信息，发现一名叫薄文涛的男子曾与该女子同住。经杨某1、杨某2辨认，二人确认薄文涛就是贩卖冰毒的阿某2。 4.宾馆住宿统计、全国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刘某的宾馆住宿统计疑似同住人为薄文涛，刘某身份证号为XXX。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薄文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薄文涛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二审审理期间补充的证据并未围绕原公诉机关指控薄文涛的两起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起不到补强证据的作用，请求依法改判薄文涛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关于二人与“阿勇（薄文涛）”第一次交易22克毒品有一定偏差符合常理，但证实二人均参与了交易，交易的地点是益民宾馆，交易的毒资没有支付，交易毒品数量22克均能印证一致。二人到案后系独立供述，均指向薄文涛。二人与“阿勇（薄文涛）”第二次交易50克毒品的时间、地点、参与人、毒资毒品数量均印证一致。证人杨某1、杨某2辨认，确认了薄文涛就是向二人贩卖毒品的“阿勇”。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了补充证据材料，不仅发现了薄文涛新的涉嫌犯罪线索，还推翻薄文涛辩解2012年期间不在本市的虚假供述。补充证据中，证人金某证实与薄文涛曾在一起务工，相互熟悉，薄文涛就是让其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给万某的“阿正”，且薄文涛所留用于毒品交易的农业银行账户系刘某，与宾馆住宿统计中疑似与刘某同住人系薄文涛相印证。证人薄某证实其2012年未曾来过案发地，排除了薄某涉嫌贩卖毒品的合理怀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薄文涛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新 审判员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朱甜甜 书记员赵媛媛 书记员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