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长春，男，196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徐，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建才，男，195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长春因与被上诉人贺建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长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贺建才诉请或改判;2、贺建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纪长春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与贺建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纪长春仅为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系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出卖化肥给贺建才。2、贺建才主张的交易方式不属实,该50000元化肥已经交付。化肥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为淡季订购支付货款，旺季发货。交货后收回收条,买卖合同履行完毕。贺建才主张的于2016年3月24日存入纪长春账户的50000元货款(淡季订货),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已完成送货,该事实有送货单以及两名驾驶员出庭作证,足以证明履行完毕。2016年3月24日,贺建才将6万元订货款分为5万元、1万元两笔存入纪长春账户,纪长春出具6万元的收条;在化肥交付后,纪长春收回收条，现仍留存。3、从2017年双方的结算事实可以佐证。2017年5月27日、6月5日,纪长春与贺建才结算,贺建才共欠化肥款32800元并出具了欠条；如纪长春未偿还5万元,双方在2017年两次结算时未扣除不符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贺建才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建才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纪长春立即退还贺建才购货款5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6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纪长春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贺建才、纪长春均从事化肥销售生意，贺建才系化肥零售商，纪长春系化肥批发商，双方曾长期有经营往来。2016年3月24日，贺建才向纪长春指定的银行账户存入50000元购货款。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5日，纪长春与贺建才进行结算，贺建才共欠纪长春货款32800元并出具欠条两张。2019年5月5日，贺建才以纪长春并未将该50000元购货款的化肥送给贺建才，该50000元购货款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为由，起诉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要求纪长春返还该50000元购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等。庭审中，贺建才要求将该50000元购货款与其欠纪长春的32800元货款进行抵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本案中，贺建才与纪长春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有贺建才的汇款凭证及双方的陈述为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纪长春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是2016年3月24日贺建才向纪长春指定的银行账户存入50000元购货款是否已经进行结算。关于纪长春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纪长春辩称，其系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销售员，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鉴于庭审中，纪长春未能提供证据以证明其系该公司业务员进而证明其收到贺建才50000元购货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亦未予认可或加以追认，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本案原被告适格。关于2016年3月24日贺建才向纪长春指定的银行账户存入50000元购货款是否已经进行结算，纪长春辩称，2016年3月份贺建才向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订购50000元化肥后，该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4日、2016年6月10日先后给贺建才送去价值51000元的化肥，鉴于庭审中，纪长春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在贺建才诉讼请求中，虽未直接提出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请求，但贺建才要求纪长春退还货款行为，其中已经包含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纪长春的行为构成违约，贺建才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故对贺建才要求返还化肥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期限。”之规定，本案中，纪长春所欠贺建才50000元及贺建才所欠纪长春32800元均系双方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种类、品质相同，且庭审中，贺建才明确要求予以抵销，应予以准许。抵销后，纪长春尚欠贺建才17200元，纪长春应该予以偿还。关于贺建才主张的利息,鉴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纪长春应以本金17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购货款返还完毕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纪长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贺建才购货款17200元及利息（以本金17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购货款返还完毕时止）；二、驳回贺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贺建才负担355元，纪长春负担170元。二审中，贺建才未提交新证据，纪长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纪长春系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贺建才起诉纪长春主体错误。证据二、2016年3月24日收条一份，证明2016年3月24日贺建才向纪长春账户转入共计6万元货款。纪长春向贺建才出具了该份收条。在2016年6月，化肥送给贺建才后纪长春收回了该借条。证明涉案5万元的化肥已经送给贺建才的事实。证据三、账户流水一张，证明2016年3月24日，贺建才分两笔向纪长春账户存入1万元和5万元。贺建才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纪长春系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的高管以及股东，该份证明不具有真实性，达不到纪长春的证明目的。通过纪长春提交的化肥发货通知单能够反映，给贺建才发货的不仅有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还有中农新肥化肥有限公司及其他公司。贺建才仅与纪长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纪长春也未要求追认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因此贺建才认为纪长春是本案适格主体。2、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如果收条是真实存在的，不应在纪长春手中保管，其一审时即应出具。且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均是贺建才持有的存款凭证，与纪长春持有的贺建才书写的欠条进行结算，该交易习惯是结算的唯一凭证。该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三账户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流水反映不出1万元的打款人姓名，达不到纪长春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贺建才向纪长春账户转款的记录，贺建才向纪长春出具的两张欠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能够证明贺建才与纪长春之间存在买卖化肥合同关系。纪长春上诉称安徽申化化肥有限公司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其本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纪长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5万元化肥已经交付。纪长春上诉称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贺建才予以否认，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贺建才认可尚欠纪长春32800元债务，并同意抵扣，一审法院判决纪长春返还贺建才购货款17200元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纪长春按年利率6%支付贺建才利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但基于贺建才在二审期间提出放弃对一审诉请中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故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部分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贺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纪长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贺建才购货款17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贺建才负担355元，纪长春负担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贺建才负担50元，纪长春负担1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红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刘雨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