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碧娟，女，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发林，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同顺，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建利，女，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上诉人王碧娟因与被上诉人姜同顺、梅建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碧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如不发回重审，依法改判为支持王碧娟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姜同顺、梅建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程序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未查明梅建利的身份等一些关键事实。姜同顺、梅建利向王碧娟借款时，提供的梅建利身份资料中的出生日期是1969年5月7日，到后来双方发生纠纷，梅建利的出生日期又变成1966年2月21日。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梅建利的真实身份，主体不清。梅建利的真实身份是一审法院正确处理本案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一审在未查明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王碧娟坚持一审中关于借款事实成立的陈述。另外，姜同顺认为其已经偿还了265万元，但是在借款发生三个月的时间内，在双方没有约定还款利息的前提下，姜同顺如果偿还了265万元的话，就多还了65万元的利息，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这也正好印证王碧娟在一审中的陈述是属实的。姜同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并驳回王碧娟的全部上诉请求。二、本案中王碧娟所称的一审程序有误，主要指的是梅建利的身份情况，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官已向姜同顺核实，并要求姜同顺提供梅建利的身份证。据此，一审法院已核实了梅建利的真实身份，不存在程序错误。如需要，姜同顺可以向二审法院提供一份公民身份号码更正证明，以此来证明梅建利的身份与一审判决的身份是一致的。三、姜同顺在一审过程中举证证明已经清偿了对王碧娟的所有债务，一审中也已经经过详细的核实，以及进行了事实的梳理，并且进行了法院的论证，所以在清偿借贷事实层面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无误的。四、在一审过程中，王碧娟多次通过不诚信的虚构证据的手段，企图让姜同顺承担莫须有的债务，该点已在一审法院通过相应的司法鉴定程序予以证明。鉴于本案中一审法院可能并没有对王碧娟的不诚信的虚构证据的行为进行相应的司法处罚。姜同顺恳请二审法院根据一、二审审理情况，对王碧娟及其一审代理律师，进行相应的司法处罚，以及司法建议、警告。梅建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同顺、梅建利向王碧娟返还欠款本金791000元；2.姜同顺、梅建利向王碧娟归还向广州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91692.6元；3.姜同顺、梅建利向王碧娟归还王碧娟垫付的中介费41580元；4.姜同顺、梅建利向王碧娟支付第1、2项诉讼请求款项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之日）；5.姜同顺、梅建利向王碧娟支付第3项诉讼请求款项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之日）；6.姜同顺、梅建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同顺、梅建利系夫妻关系。王碧娟提供有姜同顺签名及指印的《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经与王碧娟对账，姜同顺确认：1.经第三方介绍，分别于2015年6月18日欠王碧娟本金30万元，及于2016年5月欠王碧娟25万元尚未偿还，再于2016年4月12日至14日向王碧娟借款200万元，合计向王碧娟借款255万元。2.姜同顺于2016年10月27日向王碧娟偿还259000元，再于2016年11月27日通过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银行借贷偿还王碧娟150万元，姜同顺除需承担上述15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归还责任外，还欠王碧娟791000元。姜同顺对该《还款计划书》上的签名、指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还款计划书》中姜同顺的签名与其本人的样本字迹并不是同一人所写、姜同顺手写签名处的指印不是其本人手指捺印所留。王碧娟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与姜同顺、梅建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三份转账记录，证明其于4月12日、4月13日、2016年4月14日分别向梅建利转账支付70万元、60万元、70万元。姜同顺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即使双方明确是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姜同顺也已偿还了210万元给王碧娟。2.刘锦霞与王碧娟之间的转款记录（215000元），刘锦霞、姜同顺分别从姜同顺账户取款45000元、154000元的业务凭证，王碧娟主张姜同顺及其出纳刘锦霞自银行柜台从姜同顺账户取款199000元、自ATM取款6万元，并将其中215000元转账给王碧娟，另现金支付44000元，合计259000元用于偿还其与王碧娟之间的借款。姜同顺则认为上述款项并非还款，而是其出借给王碧娟的款项。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账户交易明细，上述证据内容为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银行贷款154万元，梅建利为贷款向广州银行提供保证担保，梅建利以其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路35号1706房的房产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到期日前一日梅建利向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54万元。王碧娟拟证明姜同顺、梅建利通过王碧娟控制的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银行贷款用于偿还其与王碧娟之间的借款，并为贷款提供担保，后又向广州银行偿还了该笔贷款。姜同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贷款利息应由姜同顺负担。4.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证明王碧娟代姜同顺、梅建利向广州银行支付前述贷款利息共计91692.6元。姜同顺质证意见与前一份证据质证意见一致。5.王碧娟与案外人陈翰之间的转款记录，证明王碧娟代姜同顺、梅建利垫付贷款中介费41580元。姜同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6.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11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以王碧娟、莫子烨及陈翰非法拘禁姜同顺并致其轻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其相应有期徒刑。王碧娟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姜同顺亦将该判决书作为证据予以提交，但认为该判决书表明王碧娟已将债权转让给王焌楼。7.王碧娟与案外人邓尚爵之间的转账凭证及姜同顺签署的转款通知，转账凭证金额为610500元，转账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转款通知内容为姜同顺通知“财务部”将该笔款项划入邓尚爵的招行账户。8.工行电子银行回单（41张）、支付说明（12张）及统计表1张，前述电子银行回单中除4月12日、4月13日、2016年4月14日三笔共计200万元附言中注明为借款外，其余款项的转款均未作相应的备注。支付说明均与前一证据中的转款说明表述用语相同，都是姜同顺指令“财务部”将相应款项划付到收款人账户。其中2016年10月24日支付给黄诚云的15540元写明用途是给广州微六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业务服务费，2016年10月30日支付给邓尚爵的28100元写明款项用途为过桥利息、调查费、公证费，2016年10月13日、10月20日分别支付给广州冠基商贸有限公司395455.79元、143910元写明款项用途是广州宝溋贸易有限公司的钢材款。姜同顺主张其在广州陆宝机电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上述转款通知和支付说明均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王碧娟承认前述转款通知和支付说明中的“财务部”即是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部。姜同顺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及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梅建利分别于2016年8月19日、8月20日向王碧娟的账户转账支付110万元、100万元，姜同顺于2017年1月8日向王碧娟账户转账支付55万元，梅建利向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1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碧娟与姜同顺、梅建利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姜同顺、梅建利是否仍拖欠王碧娟借款未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双方的诉讼主张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经鉴定，王碧娟提交的《还款计划书》上姜同顺的签名及指印均非姜同顺所为，不能作为证明借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借款发生经过及姜同顺拖欠王碧娟借款款项的证据。其次，从王碧娟主张为借款的款项转账情况看，除2016年4月12日、4月13日、4月14日三笔共计200万元的转账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注明为借款，可认定为借款外，其余款项均未标明款项用途。相反从转账说明和支付说明的表述上看，这些款项应为姜同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向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财务部指令对外划付的公司业务款项，明显不属于王碧娟与其之间发生的个人借款。对于前述200万元借款，姜同顺已举证证明其已予以清偿。再次，关于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154万元贷款，虽然梅建利确为该公司向银行代偿了贷款本金，但王碧娟并未与其签署过借款协议，该笔款项的用途和梅建利为该公司代偿的原因亦无相应证据证明，不能就此推定为王碧娟与其之间的借款，而要求其承担该笔贷款的利息。复次，王碧娟另主张其为姜同顺、梅建利向案外人陈翰垫付中介费，无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王碧娟主张姜同顺、梅建利拖欠借款并要求其偿还，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梅建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王碧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0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5220元，由王碧娟负担。二审中，姜同顺向本院提交一份由安吉县公安局出具的《公民身份号码更正证明》，载明梅建利原使用的公民身份号码系错号，自2016年11月28日起更正为。姜同顺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王碧娟对该证据质证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理由是该份证明出具时间是2016年11月28日，但姜同顺在本案二审中才提交该证据。而梅建利在一审诉讼中从未提出其更正过该身份证明，而且是由于其没有更正，导致王碧娟在一审提出财产保全时得不到保全，梅建利利用一审法院无法保全的空隙时间，将房屋转移。如果该身份证明是真实的话，那就是梅建利在故意隐瞒其身份信息，恶意转移财产。梅建利未到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二审庭询中，王碧娟、姜同顺均确认，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银行贷款的154万元，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后已转账给了梅建利，该笔贷款系梅建利以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银行所贷。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梅建利的身份是否查明有误，以及王碧娟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姜同顺向本院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公民身份号码更正证明》，证明梅建利的身份证号码存在错号，其身份证号码已于2016年11月28日更正为。故此，一审法院对梅建利的身份查明正确。王碧娟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梅建利的身份未予查明，本案应发回重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首先，王碧娟主张姜同顺向其借款未偿还。但王碧娟于2016年4月12日、4月13日、4月14日分三笔转账的200万元，姜同顺已举证证明其已偿清该笔借款。王碧娟主张的其他借款，从转账说明和支付说明的内容来看，这些款项应为姜同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向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财务部指令对外划付的业务款项，明显不属于王碧娟与其之间发生的个人借款。一审法院对王碧娟主张的这些款项不予认定为借款正确。王碧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姜同顺向其借款未还，一审法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王碧娟主张的向广州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91692.6元。本院认为，虽然姜同顺在二审中确认该笔贷款为梅建利以广州陆宝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所贷，但梅建利并未到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且王碧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权以个人名义主张该笔利息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最后，关于王碧娟主张垫付的中介费，因无相应证据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王碧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碧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0元，由上诉人王碧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