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强，男，198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桂芳，女，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水根，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根妹，女，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织里江环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永昌路**。 法定代表人：凌小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博仁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八里店镇镇政府东侧（纬四路）标准厂房div> 法定代表人：徐强，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忠，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玉苓，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其成，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乾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森禾商务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宋晓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平，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浒，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湖州织里江环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环公司）、湖州博仁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仁公司）、顾玉苓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乾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贵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6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一个月，和解期限自2020年11月3日至2020年12月2日。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乾贵公司对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乾贵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仅截取了职业放贷人钱建萍和徐强等人的借款、担保的部分事实，错误地认定债权转让的本金和已经归还的利息，导致判决错误。1.上诉人与钱建萍实际只发生了三笔借款，本案借款并没有真实地发生。2.上诉人和钱建萍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钱建萍和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可供转让的债权。3.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徐强已支付利息为650850元也并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合同有效，系法律适用错误。1.进行债权转让的债权必须是合法有效的债权，无效合同当中的债权，明显不符合该规定，不能进行转让。2.钱建萍和乾贵公司之间签署债权转让合同的意图是为了规避监管，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理由。3.钱建萍实际已经不再享有对徐强的债权，因此乾贵公司也未能取得债权。三、本案审理过程中不追加钱建萍为本案的第三人，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四、因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也无效，因此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更无需对无效的债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 乾贵公司答辩称：徐强与钱建萍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没有借贷事实，徐强后续也不会向钱建萍支付利息，据乾贵公司了解，徐强和钱建萍之间总共发生过三笔借款，博仁公司与钱建萍之间也发生了四笔借款，并且担保人也是本案的担保人，因此上诉人认为徐强与钱建萍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钱建萍是职业放贷人，乾贵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来进行审理和判决。关于合同无效，乾贵公司也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来做出认定。乾贵公司作为受让债权的一方，向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本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顾玉苓对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顾玉苓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顾玉苓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乾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有失公允。1.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涉案借款真实发生。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徐强原路打回的195万元是为了归还以前的借款。3.一审判决不评价以前所借欠款的正当合理性，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顾玉苓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乾贵公司答辩称，顾玉苓系担保人，在徐强的借款当中不止一次的作为担保人，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要根据过错程度来承担责任。顾玉苓多次为徐强进行担保，导致了目前的结果。 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对顾玉苓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乾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徐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65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徐强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3.徐强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3000元；4.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对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用由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徐强与案外人钱建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徐强向案外人钱建萍借款19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利率按月利率3%计算。另约定：如由此引起诉讼，案外人钱建萍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等均由徐强承担。当日，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分别出具《保证函》，自愿为徐强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二年，自本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和债权人所需的律师代理费等）。案外人钱建萍于2018年4月2日将1950000元款项汇入徐强指定账户。同日，徐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根据借款人徐强与出借人钱建萍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03303002号），现收到出借人钱建萍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伍万元整，该款项已于2018年4月2日划付至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收款人：徐强，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湖州吴兴支行，账号为：6216××××1696。2018年10月24日，徐强归还本金300000元。2019年6月13日，案外人钱建萍与乾贵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案外人钱建萍将其合法拥有的对徐强债权1782000元（截止2019年6月12日债权本金1650000元，利息132000元）按双方协商的价格1650000元转让给乾贵公司，本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乾贵公司同意受让该债权。乾贵公司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之内向案外人钱建萍支付总价款1650000元。同日，案外人钱建萍将债权转让事宜以书面形式通过ＥＭＳ特快专递向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予以通知，并均已妥投。截止2019年5月27日，徐强共支付利息650850元。 另查明，湖州法院将案外人钱建萍列入“首批职业放贷人名录”。 又查明，乾贵公司为该案诉讼花去律师代理费80000元，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花去保险服务费用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案外人钱建萍有无按约向徐强提供借款。从徐强第三次庭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徐强与案外人钱建萍之间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有频繁的经济往来，结合徐强提交的《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单上的内容，案外人钱建萍于2018年4月2日汇给徐强1950000元之前，徐强于当日分三笔向钱建萍账户汇入了12000元、50000元、58500元，据此该院认定徐强于2018年4月2日将借款原路汇回案外人钱建萍的账户是为了偿还之前向案外人钱建萍所借的欠款债务，因此，案外人钱建萍就本案《借款合同》作为出借人有提供借款的义务已经实际履行。 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借款合同》、《保证函》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案案由虽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其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故对《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审理本案的关键，该案中，案外人即出借人钱建萍系职业放贷人，对于其从事民间借贷行为签订《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应认定徐强与案外人钱建萍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乾贵公司要求徐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以及要求徐强支付该案律师代理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徐强因《借款合同》取得的相应资金，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徐强占用资金期间给案外人钱建萍造成的损失，该院酌情确定以结欠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该案结欠的本金数额，由于博仁公司与案外人钱建萍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该案处理的是徐强与案外人钱建萍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引起的纠纷，对于通过博仁公司以及案外人石燕在2018年3月30日之后转账给钱建萍的款项，因徐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些款项就是用于归还徐强的借款，且乾贵公司又予以否认，故徐强提交的在2018年3月30日之后通过博仁公司以及案外人石燕转账给钱建萍的款项与该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由此，至2019年5月27日，徐强已支付利息650850元，归还本金300000元，由于该案借款合同无效，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认定支付的利息650850元均为本金。经核算，截止目前，徐强尚欠乾贵公司借款本金999150元。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结欠的本金为基数计算如下：                            借款金额及借款日期                       还款日期                       归还本 金(元)                       结欠 本 金（元）                       资金占用截止日期                       资金占用 利息（元）                                   备注                                                                                                                                                                   2018.4.2.             195万元                                   2018.4.2.                       58500                       1891500                       2018.5.10.                       8685.14                                                     2018.5.11.                       58500                       1833000                       2018.6.18.                       8416.53                                                     2018.6.19.                       58500                       1774500                       2018.7.19.                       6432.56                                                     2018.7.20.                       58500                       1716000                       2018.8.23.                       7049.90                                                     2018.8.24.                       58500                       1657500                       2018.10.10.                       9413.22                                                     2018.10.11.                       58500                       1599000                       2018.10.23.                       2318.55                                                     2018.10.24.                       300000                       1299000                       2018.11.19.                       4081.03                                                     2018.11.20.                       52650                       1246350                       2018.12.6.                       2409.61                                                     2018.12.7.                       49200                       1197150                       2019.1.8.                       4628.98                                                     2019.1.9.                       49500                       1147650                       2019.3.11.                       8459.14                                                     2019.3.12.                       49500                       1098150                       2019.3.31.                       2521.17                                                     2019.4.1.                       49500                       1048650                       2019.5.26.                       6969.15                                                     2019.5.27.                       49500                       999150                       2019.8.19                       10141.37                                                                                                                                             81526.35                       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累计金额                                                                 2019.8.20.之后的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案中，案外人钱建萍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乾贵公司，并将债权转让事宜以书面形式通知了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因此，该转让对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已发生效力。 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顾玉苓、江环公司、博仁公司是否应对徐强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院认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顾玉苓、江环公司、博仁公司出具的《保证函》的性质为保证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因该案《借款合同》这一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该无效。关于该案各保证人的责任承担问题，该案中，各保证人为徐强提供保证的行为客观上增强了出借人与徐强进行资金交易的信用程度，各保证人对促使无效的主合同成立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故各保证人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由此，各保证人应当在上述债务本金333050元范围内、在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27175.45元范围内以及以333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乾贵公司要求徐强承担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的主张，因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徐强、翟桂芳、张根妹、博仁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钱建萍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因该案处理的是乾贵公司与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从乾贵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案外人钱建萍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事宜的通知义务，且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均未提出异议，故该院对徐强、翟桂芳、张根妹、博仁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钱建萍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强返还浙江乾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金99915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81526.35元[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损失，以99915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合计1080676.3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若徐强未能清偿上述债务，则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湖州织里江环制衣有限公司、湖州博仁纺织品有限公司、顾玉苓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333050元范围内、在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27175.45元范围内，合计360225.45元范围内以及以333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浙江乾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70元，由浙江乾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9532元，徐强承担1583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浙江乾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在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徐强与案外人钱建萍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乾贵公司是否对徐强享有债权。3.本案各保证人是否需要对本案借款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 第一，关于徐强与钱建萍之间的借款金额。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2018年3月30日，徐强与钱建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徐强向案外人钱建萍借款1950000元，钱建萍于2018年4月2日将1950000元款项汇入徐强指定账户。同日，徐强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本案《借款合同》项下195万元借款。至此，钱建萍已经完成了此次借款的交付义务。而上诉人徐强认为不应仅单独认定上述单笔195万元的借款，而应当全面审查徐强与钱建萍之间的借贷往来。对此，徐强在二审过程中自认，2017年1月25日向钱建萍借款60万元，于2017年3月26日归还。2017年4月1日向钱建萍借款200万元。2017年6月6日向钱建萍借款200万元，2018年1月5日向钱建萍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2017年6月6日的借款本金。2018年4月2日向钱建萍借款195万元用于归还2017年4月1日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因此，一审认定徐强于2018年4月2日将借款原路汇回案外人钱建萍的账户是为了偿还之前向案外人钱建萍所借的欠款债务，与徐强在二审中的自认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钱建萍与徐强之间195万元的借贷事实成立。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3%的月利率，徐强在2018年4月至10月间每月支付利息58500元，2018年10月24日归还30万元本金后，每月利息相应降低，亦可印证本案徐强与钱建萍之间195万元借款的存在。综上，至本案债权转让给乾贵公司之前，徐强尚欠钱建萍借款本金165万元。至于应当冲抵本金的已经支付的利息金额，一审结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本案借款发生后利息的支付时间及金额、借款期间本金的归还情况等认定徐强已支付利息650850元，尚欠乾贵公司借款本金999150元，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以及乾贵公司是否对徐强享有债权。上诉人上诉称，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相应的本案债权转让合同亦归于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后，徐强仍负有返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由此产生财产返还请求权，该请求权不存在具有人身专属性等依合同性质不可转让的情形，徐强与钱建萍也没有约定不可转让，该请求权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乾贵公司与钱建萍之间就权利转让协商一致，且意思表示真实，债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乾贵公司因此取得该财产返还请求权。另外，上诉人上诉称钱建萍与乾贵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且钱建萍已将债权转让事宜以书面形式通知了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均未提出异议，该转让对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具有约束力。 第三，关于《借款合同》无效后各保证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各保证人为徐强提供保证的行为实际提高了徐强的信用程度，促使钱建萍向徐强出借款项，使得无效的《借款合同》成立，对此各保证人均存有过错，且上诉人自认，对于徐强，或者博仁公司与钱建萍之间的借款，一直由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提供担保。故一审判令各保证人在本案债务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此外，一审对徐强等申请追加钱建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0元，由上诉人徐强、翟桂芳、徐水根、张根妹、江环公司、博仁公司、顾玉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丽琴 审 判 员 周 晓 审 判 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席 爽 书 记 员 敖丹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