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良，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亮，天津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长江，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铁良与上诉人韩长江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铁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本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人在装车过程中从车上掉下摔倒的事实，之所以后来开车走错路并发生交通事故，完全是之前摔下导致。天津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仅凭经验判断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无科学依据，鉴定结论不应采信。本人的损害后果完全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遭受事故伤害所致，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严重不当。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不当。韩长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对方的病情与外力没有关系，完全是自身疾病，本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30%赔偿责任。本人认为，从道义角度最多不应超过10%。王铁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3267.4元，其中包括医药费115527.34元，交通费4520元，护理费5400元，护理用品费约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出院后治疗费13380.06元，护理费18000元，伤残赔偿金和后续治疗康复费用请求依法裁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15527.34元、误工费30038.19元，护理费150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7234.4元，伤残赔偿金10146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护理用品费1000元，交通费4520元，鉴定费6000元，增加后的诉讼请求共计294001.5元，增加诉讼请求90734.1元。同时请求保留后续治疗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铁良受韩长江雇佣，从事大货车司机工作。2018年8月16日上午9时至10时许，韩长江听从事运输业的朋友在对讲机里面喊王铁良摔倒了，韩长江询问王铁良身体状况，王铁良表示没事并继续出车，后王铁良驾车走错路并发生交通事故，韩长江赶到现场，将王铁良送到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17日2时住院治疗，2018年8月17日16时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II级，其他诊断为：脑积水、高血压3级极高危、应激性溃疡、癫痫,实际住院14小时。2018年8月17日18时转入天津市环湖医院，2018年9月12日14时出院，共计住院27天。出院主要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其他诊断为：脑积水、电解质代谢紊乱、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椎基底动脉扩张延长症。2019年7月30日天津市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蓟州区人民法院委托，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津中天[2019]临床鉴字第0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铁良颅脑损伤符合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王铁良三期误工期给予180日，营养期给予90日，护理期给予90日。2019年9月20日，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接受蓟州区人民法院的委托，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津安定[2019]精神病鉴字第49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器质性精神障碍。2.伤残评定：十级伤残。2019年10月12日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蓟州区人民法院委托，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津天盾[2019]临床鉴字第9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铁良蛛网膜下腔出血与外伤无因果关系，其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原因为高血压并导致的脑动脉血管病变，因情绪变化等原因引起血压变化，导致脑部微小动脉破裂后形成。一审法院另查，王铁良治疗期间韩长江为王铁良支付21000元。王铁良支付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伤残和三期鉴定费2400元，支付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100元，支付天盾法医鉴定所鉴定人出庭质询费1500元；韩长江支付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5000元，支付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质询费5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铁良与韩长江的责任比例划分；二、王铁良的损失数额问题。一、王铁良与韩长江的责任比例划分。王铁良提交津中天[2019]临床鉴字第0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中第三页分析说明中有记载被鉴定人王铁良所患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积水，诊断成立，系此次事故外力所致。韩长江提交津天盾[2019]临床鉴字第9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铁良蛛网膜下腔出血与外伤无因果关系，且通过中天司法鉴定所李迎国出庭接受质询表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表述系外力所致系被鉴定人王铁良的陈述，所以对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不予认可，韩长江不应该承担责任。王铁良对天盾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亦不认可，认为天盾司法鉴定所在没有使用任何仪器设备检查的情况下出具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因此就认为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一审法院认为，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是接受法院委托对王铁良的伤残和三期进行鉴定，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是接受法院委托对王铁良蛛网膜下腔出血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结合蓟州区人民医院和天津市环湖医院的病历和两个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反映出，王铁良患有高血压史，且两次住院病历中其他诊断均写有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两次住院病历均没有外伤记录，且未检查出出血点，中天法医鉴定所亦说明外力所致是基于当事人陈述，故一审法院对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王铁良蛛网膜下腔出血与外伤无因果关系，予以认可并采纳。该鉴定意见书是针对王铁良所受之伤系自身疾病造成还是受外力造成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而法律因果关系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事实来综合判断。本案中，王铁良是因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的疾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王铁良与韩长江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王铁良在为韩长江提供劳务期间身体状况出现异常，而韩长江仅告知王铁良如果有问题就不要出车，未能有效阻止王铁良继续出车，致王铁良在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过程中发病，并住院进行手术治疗，且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在接受质询过程中也表示王铁良连续工作、情绪变化、劳累等情形均可能是造成王铁良发病的一个原因，所以王铁良受伤与为韩长江提供劳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韩长江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铁良与韩长江的责任比例为70%：30%。二、王铁良的损失数额问题。王铁良主张医疗费115527.34元，提交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6589.24元，天津市环湖医院医疗费票据105274.61元，其中个人花费70824.92元，治疗期间挂号单据14张，共计234元，安定医院检查费110元，天津市蓟州区中医医院收费票据24张，共计5566.8元，天津市环湖医院检查收费票据2张，共计640元，天津市蓟州区世纪泰和医院收费票据1张，共计356.6元，蓟州区人民医院药费单据2张，共计327元，王铁良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84648.56元。韩长江对王铁良提交的医药费票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铁良依据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伤残赔偿金101461.8元、误工费30038.19元，护理费15019.2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韩长江对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天法医鉴定所和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系对王铁良损害后果的客观状态作出的十级伤残和三期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王铁良主张伤残赔偿金101461.8元（46119元/年×20年×11%）、误工费30038.19元（166.88元/年×180天），护理费15019.2元（166.88元/天×9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铁良主张护理用品费1000元，交通费4520元，结合王铁良的伤情和治疗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铁良主张法医鉴定费6000元，韩长江对王铁良提交的鉴定费票据没有异议，经核实确认王铁良实际支付法医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质询费用共计7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50887.75元（84648.56元+101461.8元+30038.19元+15019.2元+4500元+2700元+1000元+4520元+7000元），由韩长江按3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75266.33元。王铁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1650元；韩长江支付鉴定费5000元和鉴定人出庭质询费500元，共计5500元，由王铁良负担3850元，王铁良治疗期间，韩长江给付王铁良21000元，应予核减。综上，韩长江应赔偿王铁良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用品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6916.33元（75266.33元+1650元），扣除王铁良应负担3850元及韩长江已付21000元，韩长江赔偿王铁良损失为52066.33元。原告今后确需治疗，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韩长江赔偿原告王铁良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2066.3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铁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8元，原告王铁良负担1547元，被告韩长江负担13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庭审中王铁良主张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令韩长江承担无过错责任。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韩长江雇佣王铁良从事货车司机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正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王铁良主张对韩长江适用无过错责任，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铁良主张因劳务发生涉案病症，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与司法鉴定结论不符。一审法院分析韩长江发现其雇员出现身体状况异常，却未能有效阻止继续工作等情节，认定韩长江承担30%次要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依据涉案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判令王铁良自担70%经济损失，理据充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铁良、韩长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王铁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元，由韩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