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草泉，辽宁鼎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淑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辽宁君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市新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西长春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王善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杨战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草泉，辽宁鼎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胜与被上诉人魏淑玲、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市新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新城区公司）、杨战文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辽0281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张永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33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辽028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张永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魏淑玲对张永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程序。2018年魏淑玲以张永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该案判决张永胜应当给付魏淑玲工程款。魏淑玲要求张永胜以房抵顶工程款115万元，从而提出本案诉请。本案一审庭审时，张永胜当庭告知法庭已就该另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辽民申1559号民事裁定，指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本案应中止审理，但一审却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二、案涉两套房屋系张永胜与杨战文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永胜无权单独处分。张永胜与魏淑玲原系多年的朋友及生意伙伴，魏淑玲与杨战文也彼此熟悉。魏淑玲显然知悉张永胜的婚姻状况。魏淑玲在此情况下，没有要求杨战文在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上签字，此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也没有将杨战文列为被告，应当认定魏淑玲认可其与张永胜之间的债务系张永胜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魏淑玲明知案涉房屋系张永胜与杨战文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永胜无权单独处分。确认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判决，只是确认了张永胜应当支付魏淑玲工程款115万元的效力，并没有确认有权单独处分案涉房屋。此后魏淑玲据《协议书》起诉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的诉请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魏淑玲没有上诉。魏淑玲依据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只享有对张永胜个人的债权，并不享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魏淑玲辩称，不同意张永胜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另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的民事裁定和本案一审判决系同一天作出，本案一审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民事裁定只要求进一步查清海川公司与张永胜之间是否发生以房抵顶工程款行为，仅要求查清海川公司与张永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要求重新核查魏淑玲与张永胜之间的欠款。基于现有证据包括双方签订的抵顶协议及一审法院关于协议有效性确认的判决，足以达到支持魏淑玲要求张永胜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案涉两套房屋中的一套已经交付给魏淑玲并由魏淑玲装修和居住使用，所以魏淑玲主张过户合理合法。本案系张永胜承包工程资金紧张后又将工程转包给魏淑玲，因张永胜欠付工程款，所以签订了抵顶房屋协议书。张永胜投资并承包相关工程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相关工程欠款也是夫妻共同债务。杨战文在张永胜得到工程款时不提夫妻共同债权，在支付工程欠款时主张夫妻共同财产，涉嫌恶意以夫妻共同财产规避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得到支持。新城区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战文述称，同意张永胜的上诉请求。魏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第三人立即将位于瓦房店市X（以下简称17XX房屋）交付原告；2.被告、第三人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及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长城社区五一路华府世纪城X号楼X单元20XX房屋（行政编号为：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西五一路19号X单元XX层X号）（以下简称20XX房屋）的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魏淑玲与被告张永胜因投资项目发生债务关系。双方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张永胜）将案涉的两处房屋（包括车库一个）抵顶给乙方（魏淑玲），共抵顶乙方工程款115万元。甲方在一定时间内将全部合法手续一次性过户给乙方，过户手续费由乙方负责；协议形成之日起，两套住宅楼的一切权利归属于乙方所有，如之前由两套住宅楼产生的债务纠纷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解决，甲方必须在协议之日起，在最短时间内将全部手续做完。特殊情况须和乙方协商，但必须明确现有的两套住宅楼及车库全权归属乙方。嗣后，原告魏淑玲诉被告张永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法院已生效判决确认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合同有效。2018年，原告魏淑玲以张永胜、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请求被告张永胜给付工程款5,789,235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维持原判。该判决确认被告张永胜与原告魏淑玲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即以房抵顶工程款115万元的协议有效，据此认定被告张永胜支付魏淑玲工程款115万元。另查，经一审法院向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查询，案涉二处房屋现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的权利人为被告张永胜，现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目前已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永胜以案涉二处房产抵顶原告魏淑玲工程款的事实经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张永胜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将案涉二处房屋办理过户登记给原告魏淑玲的义务，过户手续费按照《协议书》约定由乙方魏淑玲负责。经查询该案涉二处房产登记备案在被告张永胜名下，案涉二处房产所在小区已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条件，应逐级过户，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瓦房店市新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被告张永胜办理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长城社区五一路华府世界城2号楼XXXX（行政编号为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西五一路15号X单元X层X号）和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长城社区五一路华府世纪城X号楼2单元XX房屋（行政编号为：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西五一路19号X单元XX层X号）的不动产权登记；二、被告张永胜于上述不动产权登记至其名下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魏淑玲将上述房屋变更至原告魏淑玲名下，同时将瓦房店市X交付给原告魏淑玲。案件受理费15,6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永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魏淑玲与张永胜因投资项目发生债务关系”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魏淑玲诉张永胜、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魏淑玲诉讼请求：1.被告张永胜给付工程款5,789,235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日始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海川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13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永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魏淑玲工程款3,242,700元；二、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50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永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张永胜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永胜给付魏淑玲工程款3,242,700元中扣除张永胜已转账支付的工程款71.9万元、车辆抵款41万元、现金给付73万元、魏淑玲应承担的税金733,494.90元（7,334,949元×10%）和管理费366,747.45元（7,334,949元×5%）、被上诉人海川公司欠付的50万元，被上诉人海川公司给付被上诉人魏淑玲工程款50万元。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辽02民终34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辽民申1559号民事裁定，该案指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张永胜将案涉两套房屋抵顶给魏淑玲是否构成无权处分。关于焦点一，魏淑玲与张永胜之间存在多个诉讼。张永胜关于本案需中止审理的理由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魏淑玲诉张永胜、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指令再审的民事裁定，但该案中魏淑玲的诉请为请求张永胜给付工程款5,789,235元及利息；海川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永胜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永胜给付魏淑玲工程款3,242,700元中扣除张永胜已转账支付的工程款71.9万元、车辆抵款41万元、现金给付73万元、魏淑玲应承担的税金733,494.90元（7,334,949元×10%）和管理费366,747.45元（7,334,949元×5%）、海川公司欠付的50万元，海川公司给付魏淑玲工程款50万元。从该案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内容看，本案无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此外，魏淑玲诉张永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确认魏淑玲与张永胜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系在此基础上，魏淑玲诉请张永胜履行该《协议书》、协助办理两套抵债房屋的过户及交付其中一套房屋，本案的审理无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张永胜关于本案需中止审理、原审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张永胜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杨战文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无权单独处分的主要目的在于否认《协议书》的效力，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永胜与魏淑玲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虽然不是买卖合同，但具有将案涉两套房屋处分给魏淑玲的法律效果，参照上述规定，张永胜以其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应不予支持。第二，案涉房屋系张永胜与杨战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张永胜承包工程所得，应系夫妻共同财产，在认定该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按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张永胜因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债务亦应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张永胜与杨战文仅认可因承包工程产生夫妻共同财产、否认因承包工程产生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张永胜与魏淑玲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除了上述抗辩外，张永胜、杨战文在本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违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审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在案涉房屋已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条件的情况下，支持魏淑玲的本案诉讼请求按照房屋流转顺序，逐级过户登记至魏淑玲名下及交付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上诉人张永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张 钱审判员  任 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