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解放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704983658P。 负责人：季晓飞，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振，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女，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安徽省颍上县，现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立，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分公司（简称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其公司与张梅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2、张梅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与张梅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邮政代理金融现场检查事实确认单（阜阳市合规检确字2017年第50号）证明张梅在工作中存在“严禁代客户保管存单、卡、折、现金、有价单证、票据、印鉴卡、支付设备、身份证件或身份证复印件等重要物品，严禁违规代客户办理业务”的行为。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虽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不起诉，但张梅决定书载明了张梅挪用储户存款的事实。一审认定了张梅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员工知晓书》上签名的事实，但认为以知晓书达到告知义务依据不足，该表述无依据。一审另认为张梅为完成其单位下达的工作任务，并没有扰乱金融秩序造成任何严重后果，达不到严重违反的程度亦错误。张梅的行为是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2、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合法。张梅违规代办业务、保管客户身份证复印件等事实于2017年4月4日被确认，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其公司即于2018年12月28日解除与张梅的劳动合同，一审应扣除刑事诉讼期间，不能直接认定其公司未在一年内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 张梅辩称：1、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即使其持有李士银的卡属实，也是为完成单位的ETC卡任务，不存在扰乱金融秩序或造成单位损失。所谓的“十条禁令知晓书”实际是企业集中签字行为，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并未向其及其他职工具体释明，且《劳动合同》亦无此项内容的约定。不起诉决定书不是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不能以此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处理意见”仅是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的上级部门的主观认识及给出的处理意见，并非解除劳动合同。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认定其违纪、违法并无充分证据。2、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程序违法。2017年4月发现所谓的违规行为，而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迟至2018年12月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且至2019年1月仍为其缴纳社保。一审认定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正确。3、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法律依据。具体答辩意见，同一审书面答辩意见。 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公司与张梅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2、诉讼费用由张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甲方）与张梅（乙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安排张梅从事支局所负责人工作，双方并约定了工作内容和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等事项。其中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部分第二十三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二）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安徽省邮政公司阜阳分公司四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阜阳邮政企业员工奖励与违规违纪处理实施细则》。该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与阜阳市邮政分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员。第二十四条规定，各县（市）局应根据本实施细则，结合企业实际情况制定本单位实施细则，依法经职代会讨论通过及公示等程序后施行。第十二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企业应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一）受到记大过处理后，经批评教育仍然无效，一年内再次发生违规违纪行为的；（二）连续旷工5天及以上，或连续12个月内累计旷10天及以上的；（三）私拆、隐匿、毁弃、盗窃邮件的；（四）因个人原因丢失、损毁机要邮件的；（五）违反企业保密规定将核心的业务数据、通讯技术、运行网络、客户资源、业务经营等商业秘密泄露给其他企业或个人的；（六）员工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的，或者经由企业提出，在规定的期限内拒不改正的；（七）其他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行为。2015年4月17日，安徽省邮政公司阜阳分公司下发阜邮（2015）第43号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进一步要求：依法履行程序并告知全体员工。各县（市）局依据本实施细则制定的本单位实施细则，提交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各单位要通过公式、传阅、培训等方式，将实施细则内容告知全体员工，做好企业内部宣传解释工作。2015年7月3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制定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并通过邮银发（2015）158号文件下发各一级分行、总行各直属单位、各部门。该“十条禁令”第六条规定，严禁代客保管存单、卡、折、现金、有价单证、票据、印鉴卡、支付设备、身份证件或身份证件复印件等重要物品，严禁违规代客户办理业务。同时规定，凡员工行为违反以上禁令，属于合同用工的，给予开除处分；属于劳务派遣用工的，给予退回派遣单位，并建议给予开除处分。2015年9月2日，张梅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员工知晓书》上签名，并承诺自愿遵守禁令，承担违反禁令的相关责任。经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在颍上十八铺镇营业所检查发现：1、2017年4月1日14：43分，支局长张梅代客户李士银办理开卡业务，未见张梅出示代理人证件，由张梅代客户李士银签名、输入密码；2、2017年4月1日14：43分，支局长张梅代客户李士银办理开卡业务，柜员余晨拿支局长张梅提供的客户身份证复印件办理开户交易，张梅未出示代理人和被代理人证件；4月3日10：15分，张梅拿客户李士银的卡和身份证复印件为客户加办ETC交通记账卡业务（客户不在现场），4月12日经询问张梅，李士银已外出，该卡在张梅处保管。对上述事实，张梅在阜阳市合规检确字2017年第50号《邮政代理金融现场检查事实确认单》上签名。2017年7月28日，张梅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颍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4日，颍上县公安局侦查终结，以张梅涉嫌挪用资金罪，向颍上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经审查，颍上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颍上县公安局认定张梅涉嫌挪用资金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颍检刑不诉（2018）49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张梅不起诉。2018年12月27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金融业务部下发《关于对原十八铺镇营业所负责人张梅违规问题的处理意见》，认为张梅为李士银代办开卡业务及加办ETC卡的行为违反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第六条规定，要求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根据相关规定给予严肃处理。2018年12月28日，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发函通知工会，以张梅的行为违反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第六条的规定：严禁代客保管存单、卡、折、现金、有价单证、票据、印鉴卡、支付设备、身份证件或身份证件复印件等重要物品，严禁违规代客户办理业务。拟解除与张梅之间的劳动合同。同日工会复函同意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与张梅之间的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8日，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以张梅严重违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第六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的规定（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度（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和《阜阳邮政企业员工奖励与违规违纪处理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员工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向张梅作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张梅之间的劳动合同。同时向张梅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因劳动合同解除问题发生纠纷，张梅向颍上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确认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无效，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9年4月12日，颍上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颍劳仲案字（2019）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无效，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为张梅缴纳社会保险费截止到2019年1月份。2015年5月，颍上县邮政局经改制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在赋予劳动者单方解除权的同时，也赋予用人单位对劳动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以保障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但用人单位单方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须符合法律规定且程序合法。结合查明的事实及争议焦点，就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评判如下：争议焦点一、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本案中，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明确载明因张梅严重违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第六条规定的其情形即严重代客户保管存单、卡、折、现金、有价证券、票、印签卡、支付设备、身份证件或身份证件复印件等重要物品，严禁违规代客户办理业务。其依据之一则是《阜阳邮政企业员工奖励与违规违纪处理实施细则》【阜邮（2015）43号】第十三条中员工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而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颍检刑不诉（2018）49号不起诉决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张梅不起诉。在张梅没有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以此为依据解除与张梅的劳动合同，对事实的认定前后存在矛盾，显然没有事实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对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规定了严格的适用条件，用人单位应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邮银发（2015）15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要组织签订知晓书，及时报送签订情况。对于禁令出台前入行的员工，要组织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知晓书。通知的第一条中同时规定，各级机构要广泛深入地组织开展学习宣传活动，可采取集中学习、集体讨论、员工自学、专题讲解、组织考试等多种方式，组织员工认真学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使每一位员工均能够熟悉掌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的各项内容。一审庭审中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仅举证张梅签署知晓书的事实，而没有举证其已采取集中学习、集体讨论、员工自学、专题讲解、组织考试等多种方式，组织员工学习十条禁令，让员工知晓十条禁令的内容，且张梅也予以否认，只认可公司要求员工在知晓书上签名，且知晓书上组织学习的单位（部门）一栏却没有单位的印章或者相应主管领导的签名，公司显然不负责任，以知晓书证明达到告知的义务，显然依据不足，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不能以十条禁令第六条的规定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对此，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需通过合法程序制定并且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劳动者所犯违纪行为在规章制度中应当有明确规定。《阜阳邮政企业员工奖励与违规违纪处理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与阜阳市邮政分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员。第二十四条，各县（市）局应根据本实施细则，结合企业实际情况制定本单位实施细则，依法经职代会讨论通过及公示等程序后施行。虽然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与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在行政管理上有一定的隶属关系，但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有独立的用工自主权和管理权，比如劳动合同的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及劳动者的管理等方面不受阜阳分公司的管理和支配，应受本单位与员工平等协商并经民主程序议定且向员工公示或告知的规章制度的约束。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不仅在实施细则中而且在文件中强调各县（市）局依据本实施细则制定的本单位实施细则，依法履行程序并告知全体员工，但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据此制定了本公司规章制度并进行了公示或向劳动者进行了告知。在张梅与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作出的实施细则作为解除张梅劳动合同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有权行使解除权。劳动者所犯违纪违规行为在规章制度中应当有明确规定，还需综合考虑劳动者的违纪违规行为是否达到严重的后果，规章制度对于劳动者违纪行为的处罚是否合情、合理，是否明显失当等情形。即使《阜阳邮政企业员工奖励与违规违纪处理实施细则》【阜邮（2015）43号】第十二条、十条禁令第六条对张梅产生约束力，该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中也没有列举出代为客户保管卡及身份证复印件、代办ETC卡属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应予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张梅无论是为李士银代办卡及保管身份证复印件，其最终目的都是为李士银代办ETC卡，是为了完成单位下达的工作任务，张梅的这一行为并没有扰乱金融秩序，给公司造成任何严重损害后果，也不存在着其他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情形，故张梅的行为达不到严重违反的程度。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张梅的劳动合同，明显失当。二、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劳动争议的解决应当本着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法律在赋予用人单位单方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关系权利的同时，也应对该权利进行严格限制，以防止权利滥用。在劳动者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必须要在一定的期限内行使，不能长时间处于不确定状态。用人单位超过一定合理期限而未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有理由相信用人单位将不会解除劳动合同，则应视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过错行为的接受和宽宥，视为用人单位放弃解除权。对劳动者而言，也不能因一次错误便永远陷入等待解除劳动的困境中，时时承受被解雇的风险。因此用人单位超过一定的期限解除劳动合同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2019年8月召开的安徽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案例研讨会纪要第四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用人单位知道或应当知道劳动者具有《劳动合同法》相应情形超过一年（相应情形呈连续或持续状态的，从相应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解除劳动合同，且解除劳动合同前劳动者仍在用人单位工作的，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2017年4月1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在颍上十八铺镇营业所检查发现张梅为客户保管卡及身份证复印件、代办ETC交通记账卡业务，就应及时作出处理。但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金融业务部于2018年12月27日才以张梅代为客户保管卡及身份证复印件、代办ETC卡作出内部处理意见，同年12月28日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以此为理由，才与张梅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在违法行为发生超过一年之后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且根据颍上县社会保险征缴中心出具的颍上县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张梅在2019年1月仍处于在职状态，当时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仍在为张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按照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没有证据证明张梅不到岗系自己主动所为的情况下，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故此，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其与张梅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违法。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辩称邮政阜阳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处理决定，颍上县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其于2018年12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并没有超过一年的期限。用人单位是否有权单方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不是依据用人单位的上级机构处理决定或检察院的决定而定，而是由用人单位按照法律及本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行使解除权，故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的该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关于确认解除其与张梅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其解除行为确有错误。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解除其与张梅劳动关系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分公司根据上级部门2020年3月12日下发的文件，单位名称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分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变更劳动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主张解除与张梅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据的事实是张梅违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行为十条禁令》的相关规定，该禁令下发于张梅与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将该禁令作为双方所签订劳动合同的补充部分；且该公司举证的“员工知晓书”仅有张梅签字，并无该公司代表签字或加盖公司印章确认，亦不能证明双方将该禁令规定实际作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一审认为不能将该禁令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正确，本院对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上诉称其公司解除与张梅的劳动合同具有相应依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另上诉称其公司是在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后即解除与张梅签订的劳动合同，程序合法，本院认为，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解除与张梅的劳动合同并非依据该不起诉决定书的结果，故一审认为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理由恰当，本院对中国邮政颍上分公司上诉称其公司解除与张梅所签劳动合同程序合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楠楠 书记员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