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1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汉风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开元大道**会展中心**负**。法定代表人：郭向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勇，女，汉族，1976年10月3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娟，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飞，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汉风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风国际）因与被上诉人侯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风国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侯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侯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侯勇称汉风国际拖欠其工资,并要求汉风国际按月工资17000元进行补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5年12月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旅发集团)入股汉风国际,占股51%成为控股股东开始,就对汉风国际公司内部进行了包括薪酬制度在内的各项规章制度的重新审视和调整。为降低运营成本,规范按劳取酬的制度和原则,汉风国际通过公司内部审计的方式对公司内部的薪酬制度和具体人员报酬陆续进行了调整,在侯勇提交的工资表等证据材料中均有显示，按照调整后的薪酬标准,汉风国际不但没有拖欠侯勇的工资,反而经过核算,侯勇应当根据应得的薪酬标准退还汉风国际多给其发的报酬。自旅发集团入股汉风国际之后,公司内部就对人员配置进行了系列调整,侯勇也在被调整人员之列,汉风国际对公司人员职位调整后的情况也都通过内部文件的方式进行了公示,符合法律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且早已生效。因内部审计涉及罚款、退还工资、责令检查的人员较多,但陆续已经落实到位,而侯勇根据新的薪酬制度应当退还的工资,汉风国际也一直在进行追索，所以汉风国际并不存在拖欠侯勇工资的行为。2.侯勇并未在汉风国际处提供实质性的劳动,其未发的薪酬应当由双方重新核算后再行发放。汉风国际内部人员及职位调整后,侯勇就基本再未为汉风国际提供过实质性的劳动,之所以为侯勇制作工资表并发放报酬,是出于对原股东生活、情绪的照顾以及缓和公司内部原股东之间的矛盾,但汉风国际在发放报酬时就已经对报酬标准进行了调整,并且汉风国际是按照侯勇在公司内部的具体情况进行的报酬发放,未发放的薪酬应当由双方在按劳取酬的公平的原则下,经过核算后再行处理。侯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汉风国际应按双方约定补发拖欠的工资355866.88元。根据侯勇出具的《张明达、候勇、王辉2016年全年工资统计表》、《张明达、候勇、王辉2017年全年工资统计表》双方对候勇工资标准及支付期限作了明确约定，约定候勇工资为每月17000元，发放至股权收购完成，但汉风国际未按约定如期支付2016年至2017年期间拖欠工资202668元，该拖欠工资于2018年1月29日补发到位。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汉风国际虽然继续发放工资，但按照每月17000元标准，汉风国际拖欠工资355866.88元，期间双方未对工资发放标准达成新的合意，汉风国际也未完成股权收购，故汉风国际应按双方约定补发拖欠的工资355866.88元。2.汉风国际称“其未发的薪酬应当由双方重新核算后再行发放”的理由侯勇不予认可。汉风国际对其拖欠工资的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对“未发的薪酬”双方早有约定，汉风国际在双方未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单方调整报酬标准的行为侯勇不予认可，汉风国际应及时履行其义务向侯勇发放拖欠的工资。侯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共计338866.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原告侯勇与张明达成立汉风国际。2015年12月，旅发集团认缴出资51%，成为汉风国际控股股东，经营管理汉风国际，侯勇仍为汉风国际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关于侯勇的工资，在汉风国际出具的“张明达、侯勇、王辉2016年全年工资统计表”显示，侯勇工资标准为每月17000元，全年应发204000元，实发172365元，应补发31635元。汉风国际在工资表上注明“2016年-2017年所拖欠的税后工资，待资金到账时即可补发，后续工资应及时发放直到股权收购完成，该享受的五险一金补齐为止”。在汉风国际出具的“张明达、侯勇、王辉2017年全年工资统计表”显示，侯勇工资标准为每月17000元，全年应发204000元，2017年实发32967元，应补发171033元。2016年起至2017年12月31日汉风国际共拖欠侯勇工资202668元，2018年1月29日，汉风国际分五笔汇入侯勇的银行卡内，共计202668元，补齐了2016年、2017年两年的工资。2018年1月26日至2020年4月30日，根据侯勇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汉风国际实发工资120133.12元。2020年4月14日，侯勇向洛阳市洛龙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汉风国际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拖欠的工资，并支付2014年6月至2020年4月的经济补偿金，2020年7月2日，洛阳市洛龙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洛龙劳人仲案字（2020）第48号仲裁裁决书，以侯勇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仍向汉风国际提供了劳动及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享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为由，驳回了侯勇的仲裁请求，侯勇不服诉至该院。庭审中，被告汉风国际认为每月向侯勇发放的不是工资，是基于侯勇作为公司的原始股东发放的生活补助，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汉风国际没有证据证明给原告发放的是生活费，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工资标准发生了变化，并且工资表也明确注明待股权转让前一直发放，经该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汉风国际每月给原告侯勇发放的款项是生活补助费还是工资。纵观本案，旅发集团成为汉风国际控股股东，经营管理汉风国际后，侯勇仍为汉风国际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公司股东是否应领取工资没有禁止性规定，应遵从双方约定。根据汉风国际出具的侯勇2016年、2017年工资统计表，该表显示侯勇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7000元，并注明后续工资应发放至股权收购完成，应视为汉风国际对侯勇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侯勇2016年、2017年两年的工资，汉风国际已按照每月17000元的标准全部补发到位，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汉风国际虽然向侯勇发放工资120133.12元，但按照每月17000元的标准，汉风国际仍欠侯勇工资355866.88元，汉风国际应按照双方约定补发拖欠的工资。关于汉风国际辩称给侯勇发放的是生活补助费，汉风国际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该院不予认可。关于工资标准，汉风国际没有证据证明侯勇的工资标准发生了变化，也没有证据证明股权收购已完成，因此被告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洛阳汉风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侯勇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共计355866.88元。本案诉讼费5元，由被告洛阳汉风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汉风国际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侯勇的个人社保参保信息一份共两页，证明：侯勇的个人社保参保信息显示自2007年其个人就直接在社保窗口缴费，系灵活就业虚拟单位参保，证明其与汉风国际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证据二汉风国际内部审计报告及该审计报告中问题的执行情况报告，证明：汉风国际内部股权变动后，对内部进行审计的事实以及对审计中发现问题的执行情况，汉风国际内部于2016年开始已对侯勇在公司时的报酬问题提出过具体的调整和处理意见，但由于侯勇的原因一直未能配合进行整改，也证明了汉风国际并未拖欠侯勇的报酬，反而是侯勇未归还其多收取的报酬。被上诉人候勇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页面截图，未证明其进入的页面及其相关社保部门的加章，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证据二为汉风国际内部审计报告，审计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至12月23日，因其是内部审计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一审候勇提供相关证据，汉风国际于2016年、2017年的工资统计表上明确约定侯勇的工资为17000元，并且明确表示2016、2017拖欠的税后工资待资金到账时即可补发，后续工资应及时发放至股权收购完成该享受的五险一金补齐为止。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汉风国际是否应当支付侯勇相应的工资。本案中，根据汉风国际出具的侯勇2016年、2017年工资统计表，该表显示侯勇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7000元，视为汉风国际对侯勇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能够认定汉风国际与侯勇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8年1月以后，汉风国际虽然主张已对公司股东及高管的工资薪酬进行调整，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侯勇对汉风国际的工资薪酬调整是明知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汉风国际向侯勇支付相应的工资并无不当。另，侯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数额为338866.88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为355866.88元，超出侯勇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洛阳汉风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侯勇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共计338866.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诉讼费5元，由被告洛阳汉风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洛阳汉风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龙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