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514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三平，男，1973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杨三平因涉嫌强奸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三平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皖0304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三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杨某1于2001年7月24日出生。杨某1的母亲杨某2与被告人杨三平于2003年相识，后二人结婚，杨某1亦与杨某2一起同杨三平共同生活。自2014年暑假以来，杨三平在位于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庙前新村472-1号的家中及野外多次采取打骂、言语威胁手段，强行与杨某1发生性关系。2020年8月11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送检的“杨某1床单上可疑斑迹2”中检出人的STR分型，与杨三平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0×1029；送检的“杨某1床单上可疑斑迹2”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1、杨三平血样的DNA分型。另查明：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杨三平在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派出所办理身份证业务时被民警抓获。被害人杨某1当庭对被告人杨三平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户籍信息及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出生于2001年7月24日，被告人杨三平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杨三平在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派出所办理身份证业务时被民警抓获。3、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相关照片，证实2020年7月31日，民警对位于本市禹会区马城镇庙前村被告人杨三平的家进行勘验。其中，在被害人杨某1的床单上发现可疑斑迹痕迹，并标记为杨某1床单可疑斑迹1、2、3，剪片提取。4、门诊病历，证实案发后，民警带被害人杨某1到医院检查，经查，外阴、阴道未见外伤，并提取乳房擦拭物及阴道分泌物送检。5、讯问笔录、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杨三平讯问时的相关情况。同时证实，2020年7月13日，杨三平在野外性侵被害人时的部分录音，其中杨三平：“我让你手拿开可听到了,你再动一下，我跟你好讲你不听……我打你……你就是我女人，好好对你不知道珍惜……从今晚开始要你就要给我……还拿劲……你给我过来,还怪委屈吗……从今天开始你记住,我动你一下,你不能动……你记住杨某1,今天碰过你,明早不给我碰,我弄不死你……手拿掉……底下睡倒……上衣脱掉,我再讲一遍,脱掉……(打杨某1)妈的逼,脱掉……动弹动弹,我都不觉得硬……还把电瓶车,你在家不老老实实上去找我……你可想挨打,手拿开……手放哪来,动就挨打……腿打开……”6、鉴定聘请书、（蚌）公（司）鉴（DNA）字[2020]886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8月11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杨某1床单上可疑斑迹2”中检出人的STR分型，与杨三平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0×1029；送检的“杨某1床单上可疑斑迹2”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1、杨三平血样的DNA分型。7、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杨某1的母亲杨某2于2005改嫁给杨三平，杨某1也和杨某2一起和杨三平生活。不久，杨某2和杨三平生了一个儿子，后来二人外出打工，杨某1和弟弟就跟着杨三平的母亲生活。2013年左右，杨三平从外地回到蚌埠，把杨某1和弟弟接回一起生活。2014年，杨某1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当年家里加盖二层房子。一天晚上，杨某1和杨三平以及弟弟睡在一张床上，杨三平拿着杨某1的手放进他的裤头里面摸他的生殖器，当时杨某1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第二天早上，杨三平把杨某1拉到另外一个屋子里面，并脱杨某1的衣服，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反抗。记得最清楚的是杨三平讲了一句：“你以后会不会恨我。”杨某1当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就讲“我不知道。”然后他的生殖器就要插入杨某1的阴道，因为痛，杨某1就喊：“我疼。”他就讲他慢一点，后来好像插不进去，就没有插。杨某1记不清十四周岁之前，杨三平性侵过几次，因为时间长，到十六岁之前，杨某1和弟弟都是和杨三平一起生活，因为杨某2外出打工了，这期间他也是时不时的性侵杨某1。杨某1十六岁后，杨某2就带着她外出打工了，但每年回家过年时，他总是趁杨某2不在时性侵杨某1。性侵的地方有时在家里，有时在他下地笼的野外。十六岁之前，杨某1都没有反抗，因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杨某1外出打工后有了手机，从新闻里知道他的行为是性侵，就开始反抗了，在他脱杨某1衣服时，杨某1不让他脱，还用腿踢他，并讲：“你要是再碰我，我就跟我妈讲。”但只要杨某1反抗，他就打她，有几次还用绳子捆住她的手，并讲：“你要是报警，我就把你和你母亲杀掉……如果你不配合让我干你，你就别想嫁出去，也别想自由……”十六岁之前，杨三平还让杨某1吃过避孕药，近两年他都没戴安全套，射精都是射到杨某1的阴道外。2018年的时候，杨某2发现杨某1月经不调，就问是怎么回事，杨某1就如实告诉了杨某2。杨某2和杨三平大吵了一架，杨三平保证以后不碰杨某1了，杨某2因为怕丑就没敢声张。但是这之后，每逢过年回家，杨三平还会趁杨某2不在时性侵杨某1，杨某2也知道。最近的性侵是2020年7月29日上午，杨某2下地干农活了，杨三平把杨某1拽到他的屋里，按到床上，要脱她的裤子，杨某1用手挡着不让脱，他上来就打了杨某1一巴掌，还讲：“你再动的话我就拿东西打你。”杨某1因为害怕就不动了。杨三平就将他的生殖器插入杨某1的阴道，过了十几分钟，他把精液射到杨某1的肚子上。当天下午三点多，杨某1正在房间睡觉，杨三平来到她的房间，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杨某1被杨三平性侵惯了，也没反抗。杨三平性侵时偶尔会打杨某1，但也不会打的太重。杨三平给杨某1过过生日，最近一次是今年（2020年）的7月16日，他还给了杨某1600元，并带她到马城街上买衣服。8、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杨某2与前夫离婚后,带着女儿杨某1生活。大概是2003年，杨某2和杨三平一起生活,2004年二人生下了儿子杨子扬。后来杨某2和杨三平到外地打工，杨某1和杨子扬跟着杨三平的母亲生活。2013年，杨三平的父亲骑摩托车摔了，杨三平就回蚌埠了，杨某2还在常熟打工，一直到2019年年底。杨某1小学时成绩还不错,初中后就不行了,在学校谈恋爱,有时半夜偷跑。2015年8、9月份，杨某2曾把杨某1带到自己打工的地方。不到一个月，杨某1讲还想上学，杨某2就让杨三平把杨某1接回家了。2019年正月,杨某1出去后,一个男的开车把她送回来的,杨某2生气就骂杨某1,让她注意男女之间的事,杨某1顶嘴讲:“我爸早就碰过我了。”还说第一次被杨三平强奸是2014年7、8月份，并说“我爸讲，如果我对你讲，你就会和他离婚，我弟弟就没有妈了，我弟弟会伤心的。”事后杨某2找杨三平，杨三平也承认这个事，他说第一次是2014年7月玉米抽穗的时候，那年家里盖房子，当时杨某2在常熟打工，杨三平酒后冲动做的事，还讲在2015年碰过杨某1两次，并向杨某2跪着道歉。当时杨某2考虑杨某1还没嫁人，她弟弟还没娶媳妇，在农村怕丑，就没有报警。杨三平在杨某1犯错时，才打她，平时对杨某1还蛮好的。9、被告人杨三平供述与辩解，证实杨三平在侦查阶段前两次供述，2003年左右，杨三平经姐姐杨传爱介绍，与杨某2认识。当时杨某2离婚了，带着一个女儿叫杨某1。杨某1三四岁的时候，杨某2便带着她和杨三平一起生活。2004年，杨三平和杨某2生了儿子杨子扬。后来杨某1和杨子扬都交由杨三平的母亲带，杨三平和杨某2在外地打工。杨某1十二岁的样子，杨三平回到蚌埠带这两个孩子，杨某2还在外地打工。2014年秋天的样子，家里当时在加盖二楼，杨某1偷了奶奶1000元，奶奶就不愿意带她了。2015年过完年没几天，不是年十六就是年十八，那天晚上杨三平喝多了，带着杨某1、杨子扬一起睡觉。当时杨子扬应该睡着了，杨三平拿着杨某1的手摸他的生殖器，她也不知道杨三平在干什么。因为喝多了，老婆也不在身边，就想那个事。当时儿子也在场，杨三平就没敢动杨某1。第二天早上，杨三平把杨某1拉到旁边的屋子，亲摸她的胸，当时试着用生殖器往她的阴道里插，但是插不进去。杨某1就叫了一声：“你是我爸”。杨三平就问“你会不会恨我。”她也没讲什么，杨三平就软掉了，这是第一次性侵她的情况。后来杨某1不听话，偷家里的钱还有别人的手机，杨三平就很生气，平时也喝点酒，她做错事了，杨三平和杨某2都打她。大概她十五岁左右，她在女澡堂偷别人手机，人家找到家里来了，当时杨三平非常生气，加上又喝了点酒，杨某2也不在家，杨三平就把杨某1在家里卧室性侵了，当时她犯错了，没敢吱声。杨三平亲她胸和身体，用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来回抽插，后来就射精了，但没敢射在里面，因为怕她怀孕。之后一年多的样子，杨三平不时会亲她摸她，在她犯错的时候，就会强奸她。她十六岁的样子，就和杨某2出去打工了。大概2018年，杨某1和杨某2打工回来，杨某2知道性侵的事，和杨三平大吵了一架。杨三平就说每次都是她犯错，自己又喝酒了，才会性侵她的。当时杨某2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没报警。最后一次性侵是2020年7月29日上午，因为杨某1头天晚上跑出去了，杨三平就用小竹竿打她。后杨三平把杨某1拽到她的房间，她就讲“你别打我”，但也不让杨三平亲和摸。当时考虑杨某2在家，就没敢碰她。当天下午只有杨三平和杨某1在家，杨三平就亲她，她不让杨三平摸和亲，两次杨三平都没插进去，都是软的。从第一次性侵至案发，杨三平真正插入她阴道并在体内射精的大概有十次，因为害怕她怀孕。杨某1在16岁外出打工前，杨三平每次性侵她的时候，她都不敢出声，因为都是她犯错，加上杨三平酗酒，她害怕杨三平打她。应该没给她吃过避孕药，因为都是喝酒的状态，平时带她到野外只是亲她和摸她，其他就没干了。只要小孩在家，杨三平就会给他们过生日，2020年7月还给杨紫云过了十九岁生日。关于杨紫云手机提供的录音，杨三平表示不知道。后供述，其没有强奸杨某1。杨三平当庭供述，其仅在2020年3月与杨某1发生过一次性关系，且是杨某1主动的。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三平违背妇女、幼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杨三平与杨某1长期共同生活，形成共同家庭生活关系，其不仅不履行保护职责，还对其实施强奸犯罪，为法律所不容，亦严重违背人伦道德，应依法从严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三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杨三平上诉称：其没有在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之前实施强奸行为；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杨某1出生于2001年7月24日。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4年暑假，当时家里加盖二层房子，杨三平第一次对其实施性侵；证人杨某2证实，杨三平承认在2014年夏天，家里加盖二层房子时对杨某1第一次性侵；杨三平在归案后亦供述，2015年过完年没几天，不是年十六就是年十八，杨三平第一次对杨某1实施性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三平在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之前即对其实施强奸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三平明知被害人杨某1未满十四周岁，仍对其实施奸淫；上诉人杨三平在杨某1年满十四周岁以后，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秦 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叶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