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申3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汤群力，男，汉族，1954年1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香，女，汉族，1940年6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淑英，女，汉族，1947年10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再审申请人汤群力因与被申请人李淑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湘01民终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汤群力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程序错误。1、原判决认定李淑英认购黑茶成为湖南省金岭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岭茶叶公司）会员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又未追加出售方金岭茶叶公司及个体工商户宁乡县黑金岭茶行（以下简称黑金岭茶行）参与诉讼，而是将同为会员无偿提供服务的汤群力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显然是遗漏了当事人以及错列了当事人。2、金岭茶叶公司的黑茶销售模式是采用的会员推销模式，会员认购一定金额茶叶成为会员，代理金岭茶叶公司推销茶叶，以推销业绩拿佣金。佣金以电子币的方式发给会员，会员自行到平台上提现一部分，一部分用新会员认购茶叶款兑换。这就不是合同法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理关系。黑金岭茶行也好，会员也好，都只是金岭茶叶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产生的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汤群力、李淑英同是金岭茶叶公司的会员，彭友明代金岭茶叶公司收取李淑英认购的茶叶款及代发茶叶，并未从中盈利，所付出的劳动由金岭茶叶公司发放佣金。即使要退还茶叶款也应该由金岭茶叶公司退还，而不应由代理人退还，故应当追加金岭茶叶公司参加诉讼。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汤群力是黑金岭茶行的实际控制人没有证据证明。2、原判决认定李淑英提交的盖有“宁乡黑金茶行”印章、无经手人签名的四张收据为黑金岭茶行的收款收据，并作为由汤群力退还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决认定李淑英采取暴力威逼手段迫使汤群力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新约定属事实认定错误。4、原判决认定金岭茶叶公司对宁乡黑茶会员的补偿并由会员代表及服务小组联系人商议分配给李淑英的2万元补偿款为汤群力履行了《欠条》约定的行为，从而认定《欠条》是对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的新约定，实属认定错误。5、原判决认定金岭茶叶公司黑茶会员代理销售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就本案立案再审。李淑英未向本院发表意见。本案复查期间，汤群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湘长宁证第3054号公证书潘某《关于宁乡黑金岭茶行的证词》，拟证明汤群力不是黑金岭茶行的实际控制人和金岭茶叶公司茶叶销售模式，汤群力给李淑英的2万元款项不是追认《欠条》成立；证据二、（2019）湘长宁证第3038号公证书夏某《李淑英及儿女三人在汤群力家逼迫写欠条现场目击者证词》；证据三、（2019）湘长宁证第3039号公证书胡某《李淑英文志刚文国君母子三人逼迫汤群力写欠条现场目击者证词》；证据四、（2019）湘长宁证第3040号公证书高某《李淑英带领儿女三人在汤群力家逼迫写欠条现场目击者证词》；证据二、三、四共同拟证明李淑英起诉汤群力还款的主要证据是暴力取得的。证人夏某、胡某、潘某出庭作证。本院对汤群力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人高某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出具的证词内容的真实性；证人潘某当庭陈述李淑英与汤群力发生纠纷时其并不在场，其到汤群力家时李淑英闹事完已经走了，但在其出具的证词中又载明“用掐喉颈危及生命的粗暴手段逼迫汤群力给李淑英写下11万元欠条”，一定程度上说明潘某的证词并不完全客观；证人胡某于一审庭审时即出庭作证，在当庭陈述时仅提到“当时看到了原告和她的儿女在被告家中吵闹要求被告打条子”，并未陈述李淑英等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胡某出具的证词与其当庭陈述存在出入；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述称其出具的证词内容属实，但仅依据夏某的证言尚不足以证实涉案的《欠条》系受胁迫出具的。该四份证据不能达到汤群力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汤群力提出的原判决遗漏当事人、错列当事人，存在程序错误的理由。李淑英系依据汤群力出具的《欠条》而向汤群力主张还款的，汤群力出具了《欠条》，承诺在老历年前还5万元给李淑英，汤群力系该《欠条》的一方当事人，李淑英以汤群力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金岭茶叶公司、黑金岭茶行并非《欠条》的当事人，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汤群力称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没有依据，不能成立。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之规定。二、关于汤群力提出的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1、原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中并未认定汤群力系黑金岭茶行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将“汤群力作为黑金岭茶行的实际控制人”作为其判断说理的理由确有不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在本院认为部分并未将“汤群力作为黑金岭茶行的实际控制人”作为判决的依据，事实上对一审判决上述不当的说理进行了纠正。2、李淑英提交的6张收据中加盖的印章虽系“宁乡县黑金茶行”，但汤群力在诉讼中并未否认李淑英通过彭友明、高某等人之手交付了11万元购茶款的事实，且汤群力陈述金岭茶叶公司授权黑金岭茶行为宁乡地区特约代理商，所提交的《授权书》中亦载明“兹授权宁乡县黑金茶行”，说明宁乡县黑金茶行就是黑金岭茶行。汤群力称原判决认定李淑英举证的收据为黑金岭茶行的收款收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3、汤群力主张涉案的《欠条》系受胁迫出具的，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汤群力对胁迫事实的证明仅提供了四份证人证言，其中潘某未目击《欠条》出具的过程，高某未出庭作证，胡某的证词与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出入，仅依据夏某的证言显然难以达到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且汤群力在出具《欠条》后并未报警亦未采取其他措施收回《欠条》或者请求撤销该《欠条》，故原判决对汤群力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汤群力就李淑英购买黑茶款返还事宜向李淑英出具了《欠条》，此系汤群力与李淑英就此事宜达成的协议，汤群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欠条》系受胁迫出具的，汤群力应当按约在老历年前向李淑英支付5万元款项，原判决并无不当。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综上，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汤群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罗芳海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芳芳书记员刘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