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虫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旷，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东鹏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邴长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亿辉，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虫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虫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鹏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东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虫洞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2.判令支持济南虫洞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山东东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依法改判。第一、在济南虫洞公司积极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济南虫洞公司未及时要求核对会员卡销售账目，未按时支付租金；第二、山东东鹏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系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未判决确认合同解除；第三、一审法院确认“山东东鹏公司应对损失承担责任”，但在济南虫洞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情况下，最终未判决山东东鹏公司承担责任；第四，一审法院认为其在庭审中己释明是否针对主张的损失申请鉴定，但事实上一审法院并未释明，其仅在庭审中询问双方而未分配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其基于未鉴定而不予采信济南虫洞公司的损失系错误判决。第一部分：济南虫洞公司已按约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并不存在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租金的具体金额。《健身房联营合同》第3.1条明确约定：甲方分成费用=会员卡月销售金额*10%。对此，济南虫洞公司已根据后台数据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即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24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9日、2019年11月13日共计六次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费用。2.关于租金的支付方式。《健身房联营合同》5.1.2条约定“结算周期：按季结算支付”；5.1.3条约定“核算方式：双方于每月20日前核算上一月的经营收入和应付费用”；5.1.4条约定“支付方式：每月20日前，乙方按照核算的金额支付费用”。由此可见，济南虫洞公司支付费用的前提是“双方核算应付费用”。结合到实际履行中，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济南虫洞公司已为山东东鹏公司开通会员卡销售记录的后台权限，山东东鹏公司存在频繁更换管理人的现象导致双方对接不及时”，故未按约核算费用的责任在于山东东鹏公司而非济南虫洞公司。值得一提的是，在山东东鹏公司未核算费用的情形下，济南虫洞公司依旧积极履行付款义务，该行为完全没理由被认定成“未按时支付租金”。退一步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本案中济南虫洞公司支付费用的履行顺序在山东东鹏公司核算费用之后，在济南虫洞公司已开通后台权限且积极要求核算费用的前提下，因为山东东鹏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核算不及时，此时济南虫洞公司即使不支付租金也不构成违约，更何况济南虫洞公司已积极支付租金。第二部分：2019年11月18日，山东东鹏公司向济南虫洞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函》系根本违约，济南虫洞公司无法继续使用房屋，一审法院应当判决确认合同解除。2019年11月18日，山东东鹏公司向济南虫洞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函》并要求济南虫洞公司在5日内退场，其解除合同的基本理由是认为济南虫洞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事实上，济南虫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并且是在山东东鹏公司未与济南虫洞公司核算金额的情况下积极支付。必须指出的是，济南虫洞公司共计六次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费用，而山东东鹏公司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均未提出过异议。而且，在山东东鹏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发函前5天，济南虫洞公司依旧于2019年11月13日正常支付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合同的法定解除权的基本前提应当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结合到本案中，济南虫洞公司的行为完全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恰恰是山东东鹏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行为，导致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应当判决确认合同解除。第三部分：在山东东鹏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且济南虫洞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装饰装修残值损失，济南虫洞公司有权要求山东东鹏公司赔偿装修残值损失。1.关于济南虫洞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结合到本案中，《健身房联营合同》签订后，济南虫洞公司即在山东东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购置设施设备。事实上，一审过程中山东东鹏公司也是认可济南虫洞公司存在经济损失的，其无非是认为该部分损失属于济南虫洞公司自主经营亏损，与其无关。但是，在山东东鹏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并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山东东鹏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剩余租期内装饰装修残值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139页的解释，“确定剩余租赁期内附合的装饰装修价值应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将装饰装修费用平均分摊，计算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剩余租赁期内附合的装饰装修价值。这样对于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都较为公平。”济南中院（2018）鲁01民终4748号、（2019）鲁01民终2941号、（2015）济民四终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书即应用了该残值计算方式。结合到本案中，济南虫洞公司已充分尽到举证责任，即济南虫洞公司已经提供了所有“设计合同、装修合同、转账凭证、工程量清单等相关证据”，济南虫洞公司共计投入623713.1元，按剩余未使用租赁期进行分摊计算，残值为396030.82元。第四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其在庭审中已释明是否针对主张的损失申请鉴定，但事实上一审法院并未释明，其仅在庭审中询问双方而未分配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其基于未鉴定而不予采信济南虫洞公司的损失系错误判决。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济南虫洞公司是否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济南虫洞公司明确表示：我方在本案中已经提交损失的合同及相关发票，足以证实我方的合理支出，我方已完成相关举证责任。在此情形之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的规定，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济南虫洞公司提供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其应当释明并明确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将进一步举证的责任（鉴定）分配给济南虫洞公司，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济南虫洞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待证事实，而山东东鹏公司不认可的，其应当将进一步举证的责任（鉴定）分配给山东东鹏公司。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并未释明是否申请鉴定，亦未进一步分配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无视济南虫洞公司提供的合同、发票等相关证据，并在此基础上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济南虫洞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山东东鹏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请求法院支持济南虫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山东东鹏公司辩称，一、济南虫洞公司诉称：“济南虫洞公司已按约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并不存在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山东东鹏公司认为济南虫洞公司所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济南虫洞公司未向山东东鹏公司提供真实的后台销售数据，且至今仍未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2018年4月、2018年5月等租金，已构成严重违约。1、济南虫洞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山东东鹏公司提供真实的销售数据，无法计算租金金额，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健身房联营合同》3.3条约定，山东东鹏公司按照济南虫洞公司会员卡月销售金额的10％收取租金，合作期限内，济南虫洞公司将在数据后台给山东东鹏公司开通账号，供山东东鹏公司观测会员卡销售数据和销售金额。济南虫洞公司一直未予开通后台账户，未能提供真实的后台销售状况，山东东鹏公司对其真实的销售数据无法核实，因而无法确定租金支付标准，济南虫洞公司构成严重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本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济南虫洞公司需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经提供了真实的后台数据，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济南虫洞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自己提供真实的后台销售数据。事实上，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济南虫洞公司向山东东鹏公司已支付6笔租金，共计48738.89元，日租金为0.33元/㎡/日，远低于相同地段同等商铺1.6元/㎡/日的租金价格，济南虫洞公司支付的租金标准过低，给山东东鹏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2、济南虫洞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租金，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4.3条约定开业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合同5.1.2条约定按季度结算支付，济南虫洞公司以每季为一个结算周期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租金。5.1.4条约定每月20日前，济南虫洞公司按照核算的金额，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上月租金。但济南虫洞公司至今未能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2018年4月、2018年5月租金，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二、济南虫洞公司诉称：“山东东鹏公司向济南虫洞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函》系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应当判决确认合同解除。”济南虫洞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山东东鹏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于法有据。济南虫洞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真实的销售数据，且未能按时支付租金，山东东鹏公司依据合同12.5.5条发函告知济南虫洞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并非根本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三、济南虫洞公司因单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山东东鹏公司无关。合同2.3条约定济南虫洞公司负责运营管理，并独立承担运营风险。合同7.2条约定，济南虫洞公司自行承担经营期间所需的人员、物料等全部运营费用。因济南虫洞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济南虫洞公司停止营业后产生的所有损失理应自行承担，与山东东鹏公司无关。一审判决中，法院对济南虫洞公司的损失亦不予采信。济南虫洞公司要求山东东鹏公司承担所谓的装饰装修残值，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济南虫洞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济南虫洞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济南虫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济南虫洞公司与山东东鹏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健身房联营合同》已于2019年11月18日解除。2.依法判令山东东鹏公司赔偿因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给济南虫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96030.8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东鹏公司承担。山东东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济南虫洞公司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期间的租金，暂主张240791.11元；2.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济南虫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7日，山东北城河湾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徐家庄新河湾住宅建设项目，2016年5月19日，山东北城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与山东东鹏公司签订《房屋管理授权书》，约定山东北城河湾置业有限公司将山东东鹏公司所有的位于济南市高新区涵源大街以北、小汉峪沟东侧xx号配套楼，地上层数**，建筑面积共计3040.87平方米，授权期限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5月31日止。2018年1月15日双方签订《健身房联营合同》，甲方为山东东鹏公司、乙方为济南虫洞公司，合同第一条约定，联营场地位置高新区金达路300号祥泰新河湾源泰楼x楼，建筑面积为255平方米；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开办乐刻分公司，经营业态为健身器械运动、私教课程等。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合作阶段为2018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前，如双方协商继续合作，则最迟应在合同届满之日60日前签署新的联营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合作方式：在合作期间，乙方负责健身馆的运营管理，并独立承担运营风险，甲方提供场地，乙方经营该健身房会员卡销售所得全部收入按照合作和约定的分成比例支付给甲方作为合作分成费用，具体约定见第三条收入分配分成费用用于支付场地费、维护费用等。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收入分配为：甲方分成费用=会员卡月销售金额*分成比例，分成比例为2018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甲方分成比例为10%。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期间说明：进场日：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进场日为2018年2月1日。届时该房屋应到达的交付条件为：满足三个附件所述交付标准。第四条第二款装修期：装修期间从进场日（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日为装修期。在此次装修期间，因乙方场地不具备对外经营条件，甲方与乙方不进行任何分成。济南虫洞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24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9日、2019年11月13日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2145元、6954.3元、14405.51元、4939.45元、18049.35元、1885.69元。2019年11月18日，山东东鹏公司向济南虫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函中载明济南虫洞公司未认真履行合同约定，具体如下：1、合同3.2条款：合作期限内，乙方将在数据后台给甲方开通账号，供甲方观测该店的会员卡销售数量和销售金额。该后台数据直接关联该店会员卡销售数量与销售金额的动态变化，为甲乙双方收入分配的最后依据。但贵公司实际在2019年4月份之前从未给甲方开通账号，造成甲方无法观测该店会员卡销售数量和销售金额以及其动态变化，因此甲方不能认可该后台数据的真实性。2、合同5.1.3条款：核算时间：双方于每月20日前核算上一月的经营收入和应付费用。因乙方没有及时给甲方开通账号，甲方无法与乙方对账核算经营收入和应付费用。3、合同5.1.4条款：支付时间：每月20日前，乙方按照核算的金额，以银行转账形式向甲方上述账户支付上月费用。乙方没有按时支付费用。4、合同12.5.5条款：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分成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逾期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采取停电、清场等措施直至解除合同，如因此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基于以上原因，乙方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现甲方做出以下决定：1.解除双方签订的《健身房联营合同》；2.乙方在收到本函5日内无条件退出现场，甲方在2019年11月23日收回该经营房屋，为保障房屋的安全性，甲方将对经营场地进行门窗关锁、能源关停等安全保护措施；3.乙方在收到本函5日内与甲方进行对账核算，结算并支付所有应交费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健身房联营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及事实有争议：一、双方解除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济南虫洞公司提交银行付款回单6份、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截图9张、会员卡销售及房租支付明细，证明因山东东鹏公司多次延迟对账，济南虫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根据系统数据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了租赁费用。山东东鹏公司银行付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合同4.3约定开业时间为2018年4月1日，济南虫洞公司提交的会员卡销售记录显示2018年5月亦产生销售流水，但济南虫洞公司至今未予支付2018年4月、5月租金，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山东东鹏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会员卡销售情况不清楚，济南虫洞公司一直未予开通后台账户，无法反应真实的后台销售状况，山东东鹏公司对其真实的销售数据无法核实。济南虫洞公司应提交向山东东鹏公司开放证实后台销售状况系统的证据，以证实其向山东东鹏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山东东鹏公司为证实济南虫洞公司未向其开通会员卡销售记录及未按时付款，提交山东东鹏公司工作人员李晓琳与济南虫洞公司工作人员范圆圆、陈昊微信聊天记录、山东东鹏公司工作人员王宪斌与济南虫洞公司员工吴玉娜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济南虫洞公司一直未予开通后台销售系统账号，违反了《健身房联营合同》3.2条约定，且违反了《健身房联营合同》5.1.2条、5.1.4条约定，未能按时支付租金。济南虫洞公司对山东东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可以看出济南虫洞公司一直在积极督促山东东鹏公司对账付款，从上述证据中可以看出山东东鹏公司是持有系统账户而且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因山东东鹏公司频繁变更业务对接人，导致对账不及时是客观事实。经审查，济南虫洞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山东东鹏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济南虫洞公司已为山东东鹏公司开通查看会员卡销售记录的后台权限，山东东鹏公司存在频繁更换管理人的现象导致双方对接不及时；另，济南虫洞公司与山东东鹏公司均无法提供其及时要求核算会员卡销售记录的证据，双方均应对未按时支付租金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济南虫洞公司已经为山东东鹏公司开通查看会员卡销售记录后台权限予以采信。对济南虫洞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责任。二、济南虫洞公司的损失396030.82元是否应得到支持及损失数额的确定。济南虫洞公司提交损失情况。设计费付款流程单2张、银行付款电子回单2张、发票2张、设计合同1份、装修费付款流程单2张、银行付款电子回单1张、发票1张、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报价单1份、装修增项费用付款流程单2张、银行付款电子回单2张、发票1张、装修增项工程协议书及增项单1份、空调新风改造费用付款流程单1张、银行付款电子回单1张、发票1张、空调改造安装合同及明细1份、户外灯箱费用付款流程单1张、银行付款电子回单1张、发票2张、器械拆除运输费用付款流程单1张、银行付款电子回单1张、发票1张、固定资产损失-力量器械付款流程单1张、订货确认单1张、付款电子回单1张、发票1张、固定资产损失-跑步机付款流程单1张、订货确认单2张、付款电子回单1张、发票1张、固定资产损失-小道件付款流程单1张、订货确认单1张、付款电子回单1张、发票2张、固定资产损失-音响付款流程单1张、付款电子回单1张、发票1张，证明因山东东鹏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济南虫洞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设计费12500元、装修费297270元、装修增项费用30625.83元、空调新风改造费用81685.75元、户外灯箱花费10123元、器械拆除运输劳务费10094元，以及固定资产损失力量器械58390元、跑步机93736元、小道件17488.52元、音响11800元，根据使用周期折旧后剩余价值损失共计396030.82元。山东东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济南虫洞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济南虫洞公司因其单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经审查，济南虫洞公司及山东东鹏公司均未及时要求核对会员卡销售账目，均存在过错。济南虫洞公司在与山东东鹏公司签订《健身房联营合同》后，购置经营所必须的设施设备是合理的。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在双方均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均应对该损失承担责任。另，庭审中，济南虫洞公司在法庭释明是否针对主张的损失申请鉴定的前提下，济南虫洞公司认为其已经尽到举证责任，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无法对其损失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济南虫洞公司的损失不予采信。三、济南虫洞公司是否应当按照相同地段同等商铺支付山东东鹏公司房屋租金。山东东鹏公司的计算依据是1.6元/平方米/日-1.8元/平方米/日租金计算标准，以1.5元/平方米/日计算租金金额。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6日，共计756天，租金计算标准为1.5元/平方米/日×756天×255平方米=289170元，济南虫洞公司共支付48378.89元租金，尚欠240791.11元租金未予支付。济南虫洞公司对山东东鹏公司主张的租金的计算不认可。经审查，山东东鹏公司主张济南虫洞公司向其支付租金240791.11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济南虫洞公司与山东东鹏公司签订《健身房联营合同》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对该合同负有义务。在履行过程中，济南虫洞公司所经营的健身房负责销售会员卡，创造收益、为山东东鹏公司开通查看会员卡销售记录的权限，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济南虫洞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山东东鹏公司开通查看会员卡销售记录的权限，且双方之间均应积极核算会员卡销售业绩，以便计算租金数额，但由于双方均对此存在懈怠行为，故均应对济南虫洞公司无法支付租金负有责任。按照双方签订的《健身房联营合同》济南虫洞公司向山东东鹏公司支付租金的计算标准为济南虫洞公司经营的乐刻分公司销售额的10%。山东东鹏公司主张按照市场价格要求济南虫洞公司支付其租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济南虫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山东东鹏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0元，减半收取3620元，由济南虫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12元，减半收取2456元，由山东东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健身房联营合同》系济南虫洞公司、山东东鹏公司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实质为房屋租赁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义务。济南虫洞公司为山东东鹏公司开通会员卡销售记录的后台权限，但山东东鹏公司未及时要求对方核算会员卡销售记录，结算合作费用分成即涉案房屋的房租，具有过错。济南虫洞公司未及时核算，且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亦具有过错。二审中，济南虫洞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按季足额支付租金，不存在违约行为，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山东东鹏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向济南虫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济南虫洞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收到该通知。鉴于涉案合同已无法履行且双方均存有违约行为，故涉案合同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济南虫洞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确认合同于2019年11月18日解除，与本案认定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济南虫洞公司虽于一审时提供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银行回单、发票等证据证明其装饰装修损失，但山东东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一审法院释明济南虫洞公司是否进行鉴定时，其以已完成举证责任为由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因无法认定济南虫洞公司的损失，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采信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虫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上诉人济南虫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