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3行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国斌，男，195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栋××号××单元××楼，现住在湘潭市雨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葡萄，女，195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栋××号××单元××楼，现住在湘潭市雨湖区。系上诉人程国斌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街道建城路**。 法定代表人王律，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溪婕。 委托代理人张子顺，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湘潭房产集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中山路街道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刘弘，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红卫。 原审第三人湘潭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汽车东站交发集团**div> 法定代表人刘奕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李军。 上诉人程国斌、周葡萄因与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以下简称雨湖区优居中心），原审第三人湘潭房产集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潭房集团）、湘潭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房屋所有权人原为湘潭市雨湖区房管所，第三人湘潭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湘潭市雨湖区房管所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该楼房作为办公、生活所用。原告程国斌原系第三人公交公司的职工，现已退休。原告周葡萄系原告程国斌的妻子。第三人湘潭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1981年将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楼房三栋一单元4楼402室（一室一厅38.55平方米，一厨一卫无权属证明，房子总面积49平方米，权属登记在湘潭市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福利分给原告程国斌居住。原告每月交纳了房屋租金。 2017年5月，根据湘潭市委、市政府的决定，成立湘潭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将湘潭市雨湖房管所的资产移交给第三人潭房集团。其中就包含了原告所住的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房屋。 2017年12月20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作出潭雨政征字（2017）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明确征收项目为“市公交公司处立体停车楼征收项目”，征收部门是“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被征收户31户（私产22户、单位产9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附件《市公交公司处立体停车楼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公房租赁补助区分三类：一类为直管公房住宅承租补助，征收区域内的直管公房住宅承租人即使解除租赁关系，并完成搬迁腾退直管公房的，原产权人按其范围内直管公房住宅评估单位面积乘以计租面积所得总价的30%标准给予承租人补贴，征收中对单位自管产住宅承租人的补助可参照执行；二类为市属企业租赁的直管公房，由房管部门负责与企业解除租赁关系；企业内部的租赁关系及转租行为（转租给本单位职工或其他单位）由企业或者其他行业主管部门负责解除租赁关系；三类为涉及市属破产、改制企业租赁直管公房需征收的为一类，明确房管部门与承租企业按被征房屋补偿总额4：6的比例进行分配。 原告诉称的一直居住的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栋××号××单元××楼包括在“市公交公司处立体停车楼征收项目”，在征收过程中，2017年12月6日，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潭房集团就涉案房屋湘潭市雨湖区××路××号签订《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建筑面积898.09平方米，产权性质为住宅，被征收房屋主体补偿金额977366元、装饰装修补偿、附属设施设备及其他补偿172386元、奖励补助45432元、搬迁费4000元、安置费12000元、扣减办证费665元，合计1210519元。协议约定潭房集团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与租赁户解除租赁关系，并完成对租赁户的补偿和腾退工作；潭房集团与承租户未能达成补偿腾退协议，由潭房集团向法院起诉申请强制执行。协议签订后，湘潭市雨湖区××路××号的房屋权属登记人湘潭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4日将房屋移交给房屋拆除公司。在征收过程中，第三人公交公司在被告的指导下，与原告协商解除房屋租赁关系后的补偿问题，第三人公交公司根据《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潭政发（2013）2号）文件，计算原告房屋的租赁面积为38.55平方米，房屋主体60527.5元（38.55平方米×4261元／平方米×30%＋阳台2.64平方米×4261元／平方米）、室内装修补偿30801.5元、安置补偿3987元、按期搬迁奖8238元、临时安置费2400元、搬迁费800元、无证面积补偿9437元（6.99平方米×1350元／平方米），合计116191元。原告对该数额不认可，没有与第三人公交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 2018年4月29日，原告居住的涉案房屋被被告聘请的房屋拆除公司拆除。因原告未搬迁，房屋拆除导致原告房屋内物品的损毁。 2018年7月2日，原告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诉讼的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了原告程国斌对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原告程国斌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月16日，原告程国斌同意变更被告为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自愿撤回了上诉。2019年1月22日，原告程国斌、周葡萄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2018年4月29日对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栋××号××单元强拆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承担房屋拆迁赔偿388000元，损坏的财物金额10600元及祖传香炉一个等。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行政赔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行终154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并指令该院重审。原告请求赔偿的财物清单如下：1.空调一台（大约2000元）、天然气灶一台（大约500元）、天然气热水器一台（大约800元）、美的电饭煲一只（大约300元）、烧开水壶一只（大约150元）、欧普照明灯三盏（大约300元）、家用自来水龙头（大约400元）、双门大镜柜一个（大约500元）、电视机组合柜一个（大约400元）、防盗门一张（大约1200元）、全新电火锅一只（大约200元）、电源控制开关插座（大约600元）、沙发藤椅一堆（大约600元）、皮座椅一张（大约300元）、电热毯一床（大约60元）、溜冰鞋一双（大约360元）、手电钻一个（大约150元）、套餐扳手等家用工具一箱（大约500元）、衣服2袋（大约1000元）、纯棉四件套2套（大约500元），上述物品合计10600元（未包含祖传香炉的价格）。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拆除涉案原告租住的房屋行为是否违法？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第三人湘潭房产集团签订《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潭房集团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与租赁户解除租赁关系，并完成对租赁户的补偿和腾退工作；潭房集团与承租户未能达成补偿腾退协议，由潭房集团向法院起诉申请强制执行。被告雨湖优居中心在第三人未能与原告解除租赁关系，达成补偿腾退协议的情况下，就直接拆除了涉案两原告租住的房屋，造成两原告房屋内物品的毁损，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对原告提出的确认被告雨湖优居中心于2018年4月29日对湘潭市雨湖区××路××号三栋402号一单元强拆的行政行为违法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2.被告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是否应当给予原告赔偿？被告在原告还没有搬迁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所租赁的住房，造成原告房间内物品的毁损，同时，也没有给原告安排过渡性的住房，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及居住权，被告应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3.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经审理查明，被告在强拆过程中没有对原告的物品进行清点造册，也没有对现场的状况进行公证，应承担对原告具体损失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诉称物品损失品合计10600元（未包含祖传香炉的价格），该数额与当地生活水平相适应，该院对原告诉称的物品损失10600元予以认可。同时，因被告强拆原告所租住的房屋后没有安排原告相应的过渡住房，对原告的房租损失1.68万元该院也予以认可。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物品损失10600元、房租损失1.6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参照本栋楼房同等面积有证征收补偿金额给予房屋赔偿赔偿38.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因原告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要求房屋损失，《市公交公司处立体停车场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只对房管部门与承租企业的分配比例进行了规定，承租企业与其转租的单位员工的内部分配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租赁房屋被征收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后的补偿，应该由房屋所有权人（第三人湘潭房产集团）与主承租人（第三人公交公司）及次承租人（原告）另行协商处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大病补助3.5万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疾病系由被告强拆引起，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安置符合国家标准质量的安置房或廉租房一套，与本案被告拆除房屋的行为无关，对原告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被告雨湖优居中心辩称其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不应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雨湖优居中心辩称根据《市公交公司处立体停车场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只对房管部门与承租企业的分配比例进行了规定，承租企业与次承租单位员工的内部分配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果当事双方协商不成只能另案处理，而无权要求被告在实际承担了征收补偿义务后，以“行政赔偿”的方式向原告进行二次给付的辩解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对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雨湖区优居中心于2018年4月29日对原告程国斌、周葡萄租住的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栋××号××单元××楼的强拆行为违法；二、被告雨湖区优居中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国斌、周葡萄财物损失10600元，房租损失16800元；三、驳回原告程国斌、周葡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雨湖区优居中心负担。 上诉人程国斌、周葡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居住的房屋系直管公房，产权人是房管所，每个月由公交公司代收电费、房租。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附件《市公交公司处立体停车楼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直管公房住宅承租补助，征收区域内的直管公房住宅承租人及时解除租赁关系，并完成搬迁腾退的，原产权人按其范围内直管公房住宅评估总价的30%的标准给予承租人补贴，故上诉人应当享受附件中拟定的评估总价的4：6比例进行补偿。二、上诉人一家三代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达37年之久，是可以享受房改福利购买的直管公房，可以在征收时享有国家规定的福利。一审判决将原审第三人公交公司认定为主承租人，将上诉人认定为次承租人明显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也没有查清上诉人所居住的房屋补偿面积是38.55平米还是50平米的事实，错误的将上诉人实际面积为50平米的房屋认定为38.55平米。三、一审判决确认了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诉人除可以获得行政赔偿外，还可以获得按照拆迁补偿程序可以获得的全部补偿。上诉人提交的《株洲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十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房屋承租人在本市城区无住宅的，房屋产权人也无法另行调剂房屋给承租人居住的，房屋征收部门一次性货币补偿给产权人，产权人可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80%对承租人进行补偿，同时给予承租人奖励和补助。鉴于长株潭早已一体化，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参照上述文件计算上诉人补偿价格，即每平米4600元，计算50平米，总价为230000元，按照80%对上诉人进行补偿，即230000元×80%=184000元，加上奖励和补助158000元，大病补贴50000元，财物损失10600元、房租损失16800元，共计419400元，并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419400元及相关利息，并给予上诉人符合国家标准质量的安置房或廉租房。 上诉人雨湖区优居中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房屋的拆除系征收补偿协议已签订的情况下，产权人主动腾空房屋后实施的依法拆除，并非强制拆除。二、程国斌、周葡萄所居住的房屋在移交上诉人时已全部腾空，拆除过程中并不能造成其房屋内物品的损毁。在没有实施强制执行程序的前提下，上诉人也无须对已被腾空的房屋进行清点、公证。程国斌、周葡萄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拆除行为并不会造成额外的租房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国斌、周葡萄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第三人潭房集团的陈述意见，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公交公司的陈述意见，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 经本院二审阅卷、调查并询问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审第三人潭房集团，原审第三人公交公司在承租该场地后，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了当时作为国有公司职工的上诉人程国斌等人，其性质为职工享受的住房公共福利，与一般的次承租人不同。上诉人雨湖区优居中心与原审第三人潭房集团签订的《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约定，潭房集团如未与承租人达成补偿腾退协议的，由该公司向法院起诉申请强制执行。因上诉人程国斌一直未与公交公司达成腾退协议，上诉人雨湖区优居中心在接收涉案房屋时，未再对该涉案内是否有财产进行清点，径行强制拆除并导致上诉人程国斌、周葡萄的室内财产损失的，其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涉案被拆除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潭房集团，上诉人程国斌、周葡萄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无权要求房屋主体及装饰装修损失。因上诉人雨湖区优居中心在上诉人程国斌、周葡萄尚未与原审第三人公交公司达成腾退协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且未对财产进行清点、登记并交付给上诉人程国斌、周葡萄，故上诉人雨湖区优居中心应对其强制拆除给上诉人程国斌、周葡萄造成的室内物品及房租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结合本地生活消费水平，酌情认定上诉人程国斌、周葡萄室内财物损失10600元，房租损失168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程国斌、周葡萄的上述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雨湖区优居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上诉人程国斌、周葡萄及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分别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泽湘 审 判 员  何 翔 审 判 员  田 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书经 代理书记员  邹玉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