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豪保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大生庄工业区龙兴路**。法定代表人：王春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悦，北京市润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雅达润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科海大道**。法定代表人：周明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首豪保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豪保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雅达润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达润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豪保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材料是否合格的事实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达润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雅达润邦公司将市场上卖500元左右的材料本案作价1000多元出售，因此质量应当远远超过市场中的普通材料。一审法官认定材料经过两年使用可能不合格，鉴定机构也无法检测出来，系一审法官的主管臆断。首先，原审中的“有证送检报告”仅能证明雅达润邦公司的材料在2018年送检进入工地前是合格的，且该检测为私人检测，证据的效力上官方检测结果大于私人检测结果。其次，聚合聚苯板的使用年限在15-30年，如果使用将近2年就不合格的话，那说明本身就不是合格产品。再次，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官网发布《2019年第二次建筑节能与建筑材料使用管理专项检查情况》为雅达润邦公司第一次被抽检，便检测出了问题，上诉人有理由怀疑雅达润邦公司为上诉人所供货物为不合格产品，遂请求法院对本案涉案物品聚合聚苯板进行鉴定。雅达润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首豪保温公司上诉请求及意见。雅达润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首豪保温公司支付货款2068417元；2.首豪保温公司支付以2068417元为本金的利息至实际给清之日（自2019年2月24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是6.5万元）；3.首豪保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首豪保温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雅达润邦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签订《聚合聚苯板供货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就通州区两站一街E5、E6地块东城区旧城保护定向安置房项目A4区19#-24#楼、k-4地下车库工程项目中的聚合聚苯板物资买卖工作达成合同，材料清单载明：聚合聚苯板，规格600＊600＊80，单价1050，暂估量400；聚合聚苯板，规格600＊600＊90，单价1050，暂估量200；聚合聚苯板，规格600＊600＊100，单价1050，暂估量2000；根据暂估量合计金额为2730000元。质量要求：要求聚合聚苯板按照甲、乙双方约定规格，质量标准执行《聚合聚苯板图集》13BJZ123和《聚合聚苯板》Q／TYDRB0006-2016中的性能参数要求、燃烧性能执行《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GB8624-2012）标准达到A2级标准，同时满足本工程设计要求。质量基本条件：乙方提供材料的质量应符合设计及有关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的要求。乙方保证质量证明文件（合格证、检测报告）随货同行，并符合国家标准。送货时必须随带出库单，甲方指派工地开具材料小票并对货物进行现场签收。现场验收，货物运卸至工程地点，甲方将组织有关人员对货物的数量、规格、质量进行联合检验。到货后甲方组织相关人员根据相关文件的规格，在施工现场共同验收，如发现质量、数量与订单不符。乙方负责在不影响甲方工期的条件下及时调整。合同签订后支付暂定合同金额15％作为预付款，自第一批供货开始起每两个月支付至对方确定供货金额65％，供货完毕后两个月内结付至总货款100％。甲方检验不符合合同要求，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将货物调换至符合标准，并保证及时供应。”2018年5月8日，首豪保温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雅达润邦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签订《聚合聚苯板线条供货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就通州区两站一街E5、E6地块东城区旧城保护定向安置房项目A4区19#-24#楼、k-4地下车库工程项目中的聚合聚苯板线条物资买卖工作达成合同，材料清单载明根据暂估量合计金额为231000元。质量要求：要求聚合聚苯板按照甲、乙双方约定规格，质量标准执行《聚合聚苯板图集》13BJZ123和《聚合聚苯板》Q／TYDRB0006-2016中的性能参数要求、燃烧性能执行《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GB8624-2012）标准达到A2级标准，同时满足本工程设计要求。质量基本条件：乙方提供材料的质量应符合设计及有关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的要求。乙方保证质量证明文件（合格证、检测报告）随货同行，并符合国家标准。送货时必须随带出库单，甲方指派工地开具材料小票并对货物进行现场签收。现场验收，货物运卸至工程地点，甲方将组织有关人员对货物的数量、规格、质量进行联合检验。到货后甲方组织相关人员根据相关文件的规格，在施工现场共同验收，如发现质量、数量与订单不符。乙方负责在不影响甲方工期的条件下及时调整。合同签订后支付暂定合同金额30％作为预付款，供货完毕后7个工作日内结付至总货款100％。甲方检验不符合合同要求，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将货物调换至符合标准，并保证及时供应。”雅达润邦公司提交双方之间的汇总对账单3份，需货方盖章处均有首豪保温公司的盖章及具有授权权限的人进行签字。根据2018年12月7日最后一份汇总对账单显示，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双方经过对账，本次汇总其中板材483335.17元，线条535.91元，第一次对账单2010929.58元，第二次对账单，其中板材293655.11元，线条168080.25元，总计2956536.02元，其中40万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雅达润邦公司另提交双方之间2019年1月1日结算单2份，分别载明“购货单位首豪保温公司，发货单位雅达润邦公司，材料总金额2968417.12元，备注：已经支付90万。”，“购货单位首豪保温公司，发货单位雅达润邦公司，材料总金额40万元，备注2019年1月8日安徽淮海已经支付北京雅达40万材料款。此单为2019年1月1日结算单2968417.12元中的其中40万材料款，已支付，另作此结算单作说明之用。”雅达润邦公司另提交4份银行客户回单，主张首豪保温公司已支付金额为90万元。首豪保温公司提交“2019年第二次建筑节能与建筑材料使用管理专项检查情况”载明“按照《关于开展2019年建筑节能与建筑材料使用管理专项检查的通知》要求，市住房城乡建设委于2019年10月23日组织开展了年度第二次全市建筑节能与建筑材料使用管理专项检查，并委托具备资质的建材检测机构对建设工程中使用的部分建筑材料、混凝土搅拌站混凝土原材料进行了抽样检测。”附件2《抽样检测不合格建筑材料情况表》显示：雅达润邦公司，聚合聚苯板，规格600＊600＊115，批号／生产日期2019.7.1，不合格项目为燃烧性能、表观密度；雅达润邦公司，聚合聚苯板，规格600＊600＊120，批号／生产日期2019.8.1，不合格项目为燃烧性能、表观密度。雅达润邦公司庭审中称“批号／生产日期”项目均系载明的产品生产日期，其公司产品的批号就是生产日期。首豪保温公司以此为理由提出鉴定申请，首次鉴定申请称基于不安抗辩权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并申请对产品的燃烧性能、表现密度进行鉴定；后续又提出鉴定申请称基于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并申请对产品的燃烧性能、导热系数、表现密度进行鉴定。庭审中，首豪保温公司认可雅达润邦公司向其供应的货物不是上述《抽样检测不合格建筑材料情况表》中载明的两个批次的货物，雅达润邦公司向其供货时没有提供产品批次，但首豪保温公司认为产品质量是一样的，故有理由怀疑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雅达润邦公司称首豪保温公司收到货物后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首豪保温公司亦认可未提出过质量异议。雅达润邦公司称抽样检测只是针对其生产的一批材料，且主张抽样检测的材料并非不合格，只是检验方法不同，后雅达润邦公司申请国家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的鉴定，且如果产品不合格的话会陆续发表，现在不合格的厂家中已经没有雅达润邦公司了。雅达润邦公司称其向首豪保温公司供应的货物产品，进场前进行了送检，显示产品质量均合格。雅达润邦公司提交“有见证送检材料试验报告”，分别载明“2018年5月7日材料试验报告，工程名称及使用部位：通州区两站一街E5、E6地块东城区旧城保护定向安置房项目A4区19#-24#楼、k-4地下车库工程A4的款24#楼外墙，材料名称及规格：聚合聚苯板（600＊600＊100）mm，产地、厂别：雅达润邦公司，来样日期2018.04.22，试验日期2018.04.26，检验项目：表观密度、导热系数、垂直于板面抗拉强度，检测依据：GB／T6343-2009《泡沫塑料及橡胶表观密度的测定》，GB／T10294-2008《绝热材料稳态热阻及有关特性的测定防护热板发》，JGJ144-2004《外墙外保温工程技术规程》。试验结果：检测项目为表观密度、导热系数、垂直于板面抗拉强度，单项判定均为合格。结论：依据GB／T6343-2009《泡沫塑料及橡胶表观密度的测定》，GB／T10294-2008《绝热材料稳态热阻及有关特性的测定防护热板发》，JGJ144-2004《外墙外保温工程技术规程》方法检测，所检项目符合设计要求。”；“2018年5月10日材料试验报告，工程名称及使用部位：通州区两站一街E5、E6地块东城区旧城保护定向安置房项目A4区19#-24#楼、k-4地下车库工程A4地块24#楼外墙，材料名称及规格：聚合聚苯板（600＊600＊100）mm，产地、厂别：雅达润邦公司，来样日期2018.04.22，试验日期2018.04.25，检验项目：燃烧性能，检测依据：GB／T20284-2006《建筑材料或制品的单体燃烧试验》，GB／T14402-2007《建筑材料及制品的燃烧性能燃烧热值的测定》，试验结果：检测项目为燃烧性能，检测结果A（A2），单项判定四项均为合格。结论：依据GB／T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燃烧性能分级符合A（A2）级性能指标要求。”；“2018年5月10日材料试验报告，工程名称及使用部位：22#住宅楼（定向安置房）等3项（通州区两站一街E5、E6地块东城区旧城保护定向安置房项目）A4地块22#楼外墙，材料名称及规格：（600＊600＊100）mm，产地、厂别：雅达润邦公司，来样日期2018.04.27，试验日期2018.04.30，检验项目：表观密度、导热系数、垂直于板面抗拉强度，检测依据：GB／T6343-2009《泡沫塑料及橡胶表观密度的测定》，GB／T10294-2008《绝热材料稳态热阻及有关特性的测定防护热板发》，JGJ144-2004《外墙外保温工程技术规程》。试验结果：检测项目为表观密度、导热系数、垂直于板面抗拉强度，单项判定均为合格。结论：依据GB／T6343-2009《泡沫塑料及橡胶表观密度的测定》，GB／T10294-2008《绝热材料稳态热阻及有关特性的测定防护热板发》，JGJ144-2004《外墙外保温工程技术规程》方法检测，所检项目符合设计要求。”；“2018年5月10日材料试验报告，工程名称及使用部位：22#住宅楼（定向安置房）等3项（通州区两站一街E5、E6地块东城区旧城保护定向安置房项目）A4地块22#楼外墙，材料名称及规格：（600＊600＊100）mm，产地、厂别：雅达润邦公司，来样日期2018.04.27，试验日期2018.04.30，检验项目：燃烧性能，检测依据：GB／T20284-2006《建筑材料或制品的单体燃烧试验》，GB／T14402-2007《建筑材料及制品的燃烧性能燃烧热值的测定》，试验结果：检测项目为燃烧性能，检测结果A（A2），单项判定四项均为合格。结论：依据GB／T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燃烧性能分级符合A（A2）级性能指标要求。”；“2018年6月22日保温板材与基层的拉伸粘结强度现场拉拔试验报告（粘贴保温板），工程名称及部位：19#住宅楼（定向安置房）等3项（通州区两站一街E5、E6地块东城区旧城保护定向安置房项目）24#楼25-26层及机房层外墙保温，保温板种类及型号：聚合聚苯板A2，保温板规格（600＊600＊100）mm，生产厂家：雅达润邦公司，委托日期2018.5.30，检测日期：2018.5.30，抽样部位包括5个部位，结论：依据DB11／T584-2013《保温板薄抹灰外墙外保温施工技术规程》，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2018年6月22日保温板材与基层的拉伸粘结强度现场拉拔试验报告（粘贴保温板），工程名称及部位：19#住宅楼（定向安置房）等3项（通州区两站一街E5、E6地块东城区旧城保护定向安置房项目）22#楼17-18层及机房层外墙保温，保温板种类及型号：聚合聚苯板A2，保温板规格（600＊600＊100）mm，生产厂家：雅达润邦公司，委托日期2018.5.30，检测日期：2018.5.30，抽样部位包括5个部位，结论：依据DB11／T584-2013《保温板薄抹灰外墙外保温施工技术规程》，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雅达润邦公司另提交备案部门为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的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主张涉案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成，不存在质量问题。庭审过程中，首豪保温公司称其确认有的只有见证送检报告，该报告是材料商建筑工程之前都需要的一个检验报告，报告结果须是合格，不然进不了场。一般情况下有“有见证送检报告”可以证明材料是合格的，但因为出现“2019年第二次建筑节能与建筑材料使用管理专项检查情况”，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首豪保温公司与雅达润邦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聚合聚苯板供货合同》及《聚合聚苯板线条供货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之间的汇总对账单、结算单，双方之间最终结算金额为2968417元，雅达润邦公司已付900000元，尚有2068417元未支付。根据当前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雅达润邦公司从首豪保温公司处购买的聚合聚苯板型号分别为600＊600＊80、600＊600＊90、600＊600＊100，对账汇总单中另有部分型号为600＊600＊70、600＊600＊60、600＊600＊30、600＊340＊130、600＊55＊130等产品。首豪保温公司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双方于2019年1月1日完成对账。根据首豪保温公司提交的“2019年第二次建筑节能与建筑材料使用管理专项检查情况”的载明，雅达润邦公司被抽查不合格的产品型号为600＊600＊115与600＊600＊120，生产日期为2019年7月1日及2019年8月1日，产品批次与产品型号均与本案中的批次及型号相距甚远。结合本案中的6份“有见证送检报告”，雅达润邦公司产品自2018年4月22日至4月27日期间对多部位的燃烧性能、表观密度、导热系数、垂直于板面抗拉强度进行了检测；2018年5月30日又对多部位的外墙保温进行了送检，检验结果均为合格。其次，庭审中，首豪保温公司亦认可检测结果若不合格是无法进场的，说明雅达润邦公司在货物进场前对货物质量进行了把关和检测，现雅达润邦公司的货物产品已经经过送检，进场并使用。再次，双方合同约定雅达润邦公司货物运至工程地点，由首豪保温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对货物数量、规格、质量进行联合检验，首豪保温公司检验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雅达润邦公司应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将货物调换至符合标准，因此根据双方约定若首豪保温公司认为雅达润邦公司供应的货物不合格，首豪保温公司系不会接受其供货且要求调换的。现2018年12月雅达润邦公司已经供货完毕，根据双方约定，供货完毕后两个月或7个工作日内应结付至总货款的100％。最后，双方均认可首豪保温公司从未向雅达润邦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现首豪保温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对于首豪保温公司提出的导热系数、表观密度等项目，现经过将近两年的使用，即使经过鉴定得出结果为不合格，也无法判定系材料本身的问题还是经过使用所导致的，故即使进行鉴定，也不能够说明就是雅达润邦公司的货物本身存在问题。因此综合以上，法院认为，首豪保温公司要求进行鉴定的理由不够充分，依据不足，故法院不予准许。雅达润邦公司与首豪保温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地履行义务。雅达润邦公司为首豪保温公司供应了货物，首豪保温公司应当向雅达润邦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68417元。首豪保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行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对于雅达润邦公司主张首豪保温公司自双方出具结算单之日起两个月后即2019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首豪保温公司称雅达润邦公司供货时应当提交材质证明书，而其没有收到的意见，因首豪保温公司在供货期间与雅达润邦公司多次进行对账汇总，且盖章予以认可，后续又签订结算单，故对于首豪保温公司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首豪保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雅达润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给付2068417元；二、北京首豪保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雅达润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给付利息（以206841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06841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雅达润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首豪保温公司与雅达润邦公司之间签订的《聚合聚苯板供货合同》及《聚合聚苯板线条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雅达润邦公司为首豪保温公司供应了货物，根据双方之间的汇总对账单、结算单，首豪保温公司尚有2068417元货款未支付，其应当承担未依约付款的违约责任。雅达润邦公司起诉要求首豪保温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首豪保温公司上诉称雅达润邦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官网发布《2019年第二次建筑节能与建筑材料使用管理专项检查情况》加以证明，主张据此有理由怀疑案涉货物为不合格产品，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鉴定。本院认为，经审查，《2019年第二次建筑节能与建筑材料使用管理专项检查情况》中雅达润邦公司被抽查不合格的产品型号及批次均与案涉货物不同，且根据合同约定案涉货物进场前首豪保温公司应当现场验收，若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首豪保温公司可就此提出异议。现案涉货物配有“有见证送检报告”，已经进场并投入使用长达两年，且使用该批货物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首豪保温公司亦认可此前未提出过质量异议，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对首豪保温公司请求鉴定之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对首豪保温公司上述质量问题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首豪保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8元，由北京首豪保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