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宁天都娱乐会所。住所地：昌宁县田园镇环城西路南段。注册号：530524600196446。负责人：张腾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午，男，1974年7月2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初中文化，务农，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善菊，女，1983年3月28日生，汉族，黑龙江省甘南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为黑龙江省甘南县，住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宁县联合益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山市昌宁县田园镇达丙社区草场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43974002714。法定代表人：李国芹，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庞杰，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贺夺胜，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成银亮，男，1983年1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隆阳区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昌宁天都娱乐会所（以下简称天都娱乐）、张腾午、倪善菊因与被上诉人昌宁县联合益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益达）、原审被告成银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都娱乐、张腾午、倪善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张腾午、倪善菊的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联合益达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天都娱乐的营业执照标明“个体工商户”。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张腾午、倪善菊个人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张腾午、倪善菊与一审被告成银亮共同合伙成立了“天都娱乐”，而且“天都娱乐”现在也没有注销，工商注册仍然有效，为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的规定，本案的上诉人张腾午、倪善菊个人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张腾午、倪善菊表态，不认识被上诉人，更不认为与被上诉人有“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涉及的乐堡、风花、冰嘉等啤酒的生产厂家也不属于被上诉人，为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严重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审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欲主张自己的权利，除证明双方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之外，尚需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履行合同义务，这样才能形成一个有效的借款债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就是“卖方”，双方争议的事实难以认定，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被上诉人所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属于在诉讼中举证不能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举证来看，都是“白条”，没有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的签字或认可，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能说明在“白条”上签字的是谁、与上诉人或被上诉人什么关系，更没有经过结算，为此，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一审判决认证、采信证据错误，偏离证据本身所显示的内容。前已述之，被上诉人提交的“白条”中的“赵其位、张正光、张正春、穆文雅、普文杰、曾康平等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都不得而知，且所谓的货是否都被用于“娱乐会所”，有没有被截留等等，均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而一审判决擅自认为是“娱乐会所”使用，属于主观臆断、推测、揣测，不具有客观性。仅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来看，也存在“抵前次八个空瓶”、“退回酒款”情形，也就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数据并不全部属实，所谓的单价也不尽相同，仅有被上诉人“自制单据”就擅自认可，也缺乏科学性、严谨性，更不具备合法性。综上，一审判决认证错误、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联合益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对方上诉请求。请法庭对天都娱乐上诉的有效性进行审查，该上诉状尾部并没有加盖公章，张腾午的签字是代表个人还是会所，对方律师的授权是代理张腾午、倪善菊，并未代理天都娱乐，我们认为天都娱乐并没有上诉。成银亮未到庭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联合益达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天都娱乐向原告支付货款239,480元；2、请求判令被告张腾午、倪善菊、成银亮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腾午、倪善菊、成银亮三人于2015年6月4日共同合伙出资经营昌宁天都娱乐会所。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原告共二十七次向被告昌宁都娱乐会所销售酒水，发生酒水款298,650元，2017年12月21日被告支付货款80,000元，剩余218,650元一直未付。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会所的账务三被告张腾午、倪善菊、成银亮已协议处理完毕。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会所由被告成银亮一人在经营管理，2019年8月、9月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的酒水款共计85,395元，其中在2019年9月23日被告退还原告价值34,865元的酒水，2019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酒水款30,000元，尚欠酒水款20,53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本案原告按双方过去的交易习惯将标的物交由被告昌宁天都娱乐会所，但被告昌宁天都娱乐会所未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昌宁天都娱乐会所支付货款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自然人联合经营体。个人合伙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被告张腾午、倪善菊、成银亮是昌宁天都娱乐会所的合伙人，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会所的实际经营人，三人应对该期间会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成银亮承认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止会所由其一人在经营管理，因此，在此期间的货款20,530元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昌宁天都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昌宁县联合益达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的货款218,650元；二、被告张腾午、倪善菊、成银亮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告成银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昌宁县联合益达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8、9月的货款20,53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被告昌宁天都娱乐会所负担2236元，被告成银亮负担21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腾午、倪善菊向本院提交了（2020）云0524民初166号民事判决，欲证明天都娱乐从法律和事实上已经不具备民法通则所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三个合伙人内部有相应的债务承担比例；被上诉人联合益达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没有疑义，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内部个人合伙如何解除不影响个体工商户和合伙人对外承担责任，该判决并没有生效，不宜以判决内容对本案进行改判；本院认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不应存疑，但是因该判决处理的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且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不应将该判决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联合益达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2017年12月20日收到过户名为昌宁天都娱乐会所的货款80000元，现天都娱乐尚欠货款218650元；上诉人张腾午、倪善菊对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刚好证明了联合益达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明了之后的酒水都是由成银亮承担，不能起诉个体工商户又起诉合伙人；本院认为该交易明细能够证明2017年12月20日收到过天都娱乐的货款80000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天都娱乐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内部承包约定、账务约定等是否可以免除天都娱乐或其他合伙人在对外经营行为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腾午、倪善菊与原审被告成银亮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并由三人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会所实际经营人的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对外经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原审被告成银亮承担其自认的一人经营管理期间的对外经营债务。本院认为该认定和处理意见正确，上诉人天都娱乐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内部承包约定、账务约定等的约束力均应仅限于合伙人之间，属于内部经营管理行为，只对合伙人之间的盈余分配、责任分担等发生法律效力，而不能免除合伙人在以天都娱乐名义对外经营中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当中，从三人合伙开办天都娱乐开始，都是合伙人在以天都娱乐的名义在对外经营，而不是将天都娱乐对外承包，因此，天都娱乐对外经营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全部应由天都娱乐及合伙人承担。至于一审判决中，对被告成银亮的个人给付货款责任，因其未对本案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其主动接受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都娱乐应给付被上诉人联合益达剩余货款，上诉人张腾午、倪善菊与原审被告成银亮应对未给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都娱乐、张腾午、倪善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上诉人昌宁天都娱乐会所、张腾午、倪善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明树审判员  黄映瑾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