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11民初1018号原告：林秀葵，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湛江久和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和医院）。法定代表人：任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久和医院医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亦武，久和医院医务科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林秀葵与被告久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秀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黄亦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进行两次（分别为2017年5月和2019年7月）试管婴儿胚胎移植不成功导致精神损害的精神抚慰金各3万元（共6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5月在被告处做试管婴儿胚胎移植，被告的医生苏亮未尽心尽责，谩骂、威胁、恐吓原告，将其强行拽下手术台，且让其助理为原告进行看病，严重影响原告手术当天心情；原告移植手术后到被告处门诊，苏亮医生的态度凶煞，将原告推出诊室并把门反锁。故导致胚胎移植失败。此后，原告花费了长达两年时间走访相关部门及被告相关领导，要求免费再次做胚胎移植手术。经法院主持调解后，被告同意为原告无偿再次做试管婴儿胚胎移植。在此次调解中，原告认为再次移植手术中的免费项目及费用应当包括从开始检查到移植后一个月内的所有项目及全部费用。但2019年7月再次移植胚胎，被告仍收取原告费用，胚胎培养、冷冻胚胎等项目没有正常进行。移植手术后当天，被告要求原告交钱取药，且被告的相关人员对原告冷言恶语歧视，被告的人员黄亦武将原告关进一个小黑屋进行辱骂、威胁、恐吓，强硬要求原告支付费用。被告的医生及相关人员的行为严重导致原告精神伤害，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久和医院辩称，原告原提起诉讼，于2019年4月16日已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法院作出了（2019）粤0811民初17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已履行完毕。被告的医生没有实施原告所主张的行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另，被告为原告制定的胚胎移植方案符合国际惯例和行业专家共识，适合所有可以实施“试管婴儿”的患者。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林秀葵于2017年1月17日到久和医院就诊。2017年5月，原告与其丈夫张强在久和医院做了试管婴儿胚胎移植手术，但该周期试管婴儿胚胎移植手术没有成功而导致双方发生纠纷，故原告曾于2019年2月28日将久和医院诉至本院。案经本院调解，双方于2019年4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9）粤0811民初1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一、被告久和医院在2019年10月1日以前为原告林秀葵夫妇（丈夫张强）免费提供一次人工助孕手术服务，该免费服务包括以下项目：人工助孕手术前规定的体格检查、做试管婴儿过程中的性激素检查、提供促排卵药物费用（医院规定）、检测排卵B超、取卵手术、胚胎培养、移植手术；二、原告林秀葵夫妇应听从被告久和医院的医疗安排，按时接受相关服务，该次人工助孕手术服务完毕后，无论助孕成功与否，治疗风险由原告承担。案经调解后，被告依上述调解协议为原告夫妇提供了再次试管婴儿服务，于2019年7月31日为原告再次移植胚胎，但该周期试管婴儿胚胎移植仍未成功。双方再次产生纠纷，原告于2020年3月24日再次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811民初416号]。本院在审理（2020）粤0811民初416号案件中，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诉讼主张包括：1、被告返还费用1673元以及赔偿交通费用1000元；2、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由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涉及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第二项诉讼请求涉及侵权纠纷，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向原告释明，要求原告择一主张，对于另一法律关系的诉请，原告另案主张。经本院释明，原告在该案中选择审理第一项诉讼请求。案经审理后，本院作出了（2020）粤081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原告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在两次胚胎移植手术和治疗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的医生苏亮对其实施了谩骂、威胁、恐吓并将其从病床上拽下等恶劣行为，被告的人员黄亦武在其第二次胚胎移植后当日将其关闭在一个小黑屋进行辱骂、威胁和恐吓，从而导致其心情低落，造成两次胚胎移植手术失败，严重损害其精神，原告未能举出证据予以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被告对此亦不予承认。在庭审中，被告辩解称，胚胎移植需要原告及其丈夫共同签署同意手术和知情告知书，由于原告当天（第一次胚胎移植）不合适做冷冻胚胎移植条件，但原告当天非要移植，故需要完善知情同意书后，才能给原告做胚胎移植；对于第二次胚胎移植后当日，原告伪造中医药处方单，经被告的人员发现后，黄亦武仅叫原告到办公室处理原告伪造行为的问题，并无不当之处。对此，被告的代理人黄亦武向法庭述称，在第二次胚胎移植后当日，原告将原来盖有“免费”小印章的单据中的“免费”小印章剪下，粘贴在被告的医生新开的中医药处方单上到药房取药，被发现后，其便带原告到其办公室进行谈话，并警告原告“以后再有就报警”。另，原告以其经济困难为由向本院申请减免诉讼费，经本院院长批准予以减免。本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告在被告处经两次胚胎移植均未获得成功。原告主张苏亮医生存在不当行为，没有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但在第一次胚胎移植过程中，苏亮医生明知原告不具备冷冻胚胎移植条件，仍然为原告实施胚胎移植，尽管在原告要求下实施胚胎移植，而被告作为胚胎移植的专业医院，显然有不当之处。在第二次胚胎移植过程中，原告在胚胎移植后当日，原告为了免费取药，将已用处方单上加盖的“免费”小印章剪下，粘贴在新开中药处方单中取药，该行为显然不当。但胚胎移植后的14天内属于合理的术后护理、检测期，按照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相应费用被告应当予以免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胚胎移植当天的相应费用，显然不当。并且，被告的人员发现原告有冒用“免费”小印章取药的行为后，亦以“报警”处理的方式警告原告，亦有欠妥。故被告上述行为对原告的精神状态有一定影响，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统一的裁量标准，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湛江久和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给原告林秀葵。驳回原告林秀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法算人民陪审员  全淑明人民陪审员  冯景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邓海梅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