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瑞，湖南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民强，湖南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凤，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迪欧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金田雅居****。法定代表人：阳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北路**/div>负责人：汪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松，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唐某、江苏迪欧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迪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2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瑞、被上诉人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凤、张路、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湘0102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683947.97元（详见赔偿明细）；二、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唐某、江苏迪欧、中国人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的采信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需要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首先，被上诉人唐某肇事逃逸，遗弃伤者，导致上诉人得不到及时救治，是造成上诉人截肢的全部原因。且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上诉人唐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因此需要自担部分责任，这与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相悖的，并且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在住院治疗期间一直配合医院治疗，并无不遵医嘱的行为，上诉人转院治疗也是因为被上诉人唐某未缴医疗费，而上诉人收入并不高，无法承担高额的治疗费，无奈之下只得回社区医院治疗。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需要承担部分责任明显的不合理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认定不合理不合法。上诉人因此次事故受伤后，经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如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左小腿截肢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建议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后续需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安装左小腿假肢，其相关情况及费用建议另行假肢鉴定。后上诉人经长沙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评估：1、被评估人李某适宜配置普通适用型骨骼式铝镁合金万向踝小腿假肢，此类假肢价格为15000元／具，软性硅胶套价格为4000元／具；2、此类假肢需每4年更换一次，软性硅胶套每2年更换一次；3、被评估人李某的假肢可按21年计算（我国人均寿命77岁-现年56岁），赔偿假肢5.25具，金额为5.25具＊15000元／具=78750元，赔偿软性硅胶套11具，金额为11具＊4000元／具=44000元；4、李某左小腿假肢所需维修保养费用为78750＊2O％=15750元；5、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20天，以后更换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1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食宿费另计；综上，其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合计138500元。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损失时罔顾事实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数额错误，尤其在精神损害抚慰金、假肢装配及维修保养费用及后续护理费伙食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上的认定于法无据，故应改判。三、江苏迪欧作为实际的车主，应当要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的责任事故是一种惩罚性的、强制性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的调整，因为本案是牵涉到一个交通事故之后的逃逸，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对事故现场进行认定，交通事故的现场已经被破坏，应当由唐某承担全部责任。如果是进行正常情况下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时候，一审法院作为法官是可以进行适当的调整，而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适用。正是因为逃逸了，导致交警部门不能正常的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一个责任划分，只能推定的100%的责任，这是一种法定的、惩罚性的、不容变更的责任划分方式。五、一审判决认定唐某与迪欧公司所经营的其他车辆驾驶车辆是属于借用关系，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在一审的过程中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与事实予以证实。江苏迪欧经过法院合法传唤的情况下，拒不到庭，应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一种放弃，因此一审认定唐某借用车辆与事实与法律不符无证据支持。六、对于唐某和江苏迪欧的关系，一审没有查清，唐某没有提供与江苏迪欧签订合同及缴纳社保相关的凭证，对于查清唐某和江苏迪欧是什么关系是非常重要的，作为江苏迪欧的员工，其与江苏迪欧之间是一劳动关系。七、对于李某的损失问题，特别是对于李某损失的假肢部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假肢费用与法不符的，因为我国的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也是20年，应考虑以最少20年的标准来予以确定上诉人的假肢费用。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某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有错误，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于该事故责任的划分较为合理。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除了载明被上诉人唐某的过错外，也载明了上诉人李某的过错，其系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灯通行，且饮酒驾驶造成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的产生系因双方的过错。被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应当综合交通事故的起因等因素来判断，交通事故认定书其法律性质仅是一种证据，是公安机关对于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作出罚款、拘留等行政处罚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下发的《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4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实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定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由此可见，在实务中大量的案例，也表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划分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另外，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唐某在李某就医时，并未去医院照顾，此话不属实。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当庭确认，唐某的妻子在李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医院尽心尽力的照顾了半月有余，且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对于此事实，一审判决书中及庭审笔录中均有记录。被上诉人唐某第一时间就准备将上诉人李某送医，但由于上诉人酒后意识不清，在车后座不断谩骂，严重影响了行车安全，所以被上诉人唐某才被迫停车处理。且上诉人在首次出院后，并未与被上诉人唐某进行联系，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唐某拒付医疗费的事实。其转院的事实被上诉人唐某不知，故对其后截肢的情况无从知晓，系收到法院传票时才得知。上诉人应对自己不听医生劝告，强行出院，不遵医嘱的行为，承担损害结果扩大的责任。因此上诉人李某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部分的责任，一审法院的划分相对合理。2、关于一审法院对于各项费用的核算，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有误。被上诉人唐某不应对李某自行强行出院后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其住院期间也应相应缩短，且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过高，应当适当予以调减。对于误工费，上诉人并未提交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也未证明在单位停发工资后给自己造成实际减少的收入损失，根据其提交的4个月的工资流水进行核算，其平均工资收入仅为2356.7元，并未达其说的3000多元的工资标准，且对于交通费、财产损失，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对此项费用不予认可。3、关于江苏迪欧与被上诉人唐某的关系。唐某是2018年在江苏迪欧工作，到3月份出事之后离开江苏迪欧。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唐某就此次交通事故逃逸是一种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且延期报案。中国人保具有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且对投保人、江苏迪欧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并且江苏迪欧也盖章进行了确认，因此中国人保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依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李某其书面的上诉状以及庭审补充的这些事实理由中也没有提及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应当赔偿的相关的一些陈述。一审原告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某、中国人保、江苏迪欧共同赔偿李某各项费用共计723,274.4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唐某、中国人保、江苏迪欧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26日01时34分，唐某驾驶苏ＤＰ××**小轿车沿长沙市嘉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长沙市营盘路口时，恰遇李某酒后驾驶电动车（车架尾号：226095）沿营盘路由东往西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李某受伤、苏ＤＰ××**小车及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唐某未保护现场，未报警，驾驶肇事小车搭载李某行驶4公里后遗弃，然后返回事故现场将电动车隐匿后逃离。2019年5月31日唐某投案。交警部门认定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7月6日，李某因左踝关节开放性骨折、左踝关节脱位在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1天；2019年7月6日李某自行要求回当地社区换药治疗，因社区条件差，于2019年7月10日再次要求在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15日李某不听医生劝说自行要求出院，在出院诊断中出现“左胫骨远端骨髓炎”等新病情，因小腿远端及踝部反复窦道形成，医院行左小腿近端截肢术，此次住院共计36天；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1月22日，原告再次住院，在出院诊断中出现“左侧第3-6根肋骨骨折（陈旧性）、左腓骨骨折（陈旧性）”等新病情，此次住院共计38天。三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98,972.44元。2020年1月3日，李某购买假肢花费22,000元。2019年10月14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李某的鉴定申请，并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左小腿截肢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建议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后续需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安装左小腿假肢，其相关情况及费用建议另行假肢鉴定。李某为此花去鉴定费3,400元。2020年1月14日，长沙佳满假肢矫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李某后续假肢装配费用作出评估：1、被评估人李某适宜配置普通适用型骨骼式铝镁合金万向踝小腿假肢，此类假肢价格为15,000元/具，软性硅胶套价格为4,000元/具；2、此类假肢需每4年更换一次，软性硅胶套每2年更换一次；3、估被评估人李某的假肢可按21年计算（我国国家人均寿命77岁-现年56岁），赔偿假肢5.25具，金额为5.25具×15,000元/具=78,750元，赔偿软性硅胶套11具，金额为11具×4,000元/具=44,000元；4、李某左小腿假肢所需维修保养费用为78,750元×20%=15,750元；5、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20天，以后更换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1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食宿费另计；综上，其假肢装配和维修保养费用合计138,500元。另查明，唐某驾驶的苏ＤＰ××**小轿车系江苏迪欧所有，其在中国人保为该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不计免赔，限额3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唐某系借用江苏迪欧的车。李某受伤前从事保安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356.75元／月。李某的母亲刘福珍出生于1936年6月27日，于2020年3月17日去世。唐某垫付医药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侵害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唐某破坏现场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李某酒后驾驶无牌电动车且违反交通信号灯行驶，其自身有过错的，应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且李某在事故后的住院治疗过程中不遵医嘱的行为也系导致扩大性损害结果发生的一部分原因。故一审法院认定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江苏迪欧出借车辆，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已在中国人保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中国人保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涉案车辆在中国人保投保了商业险，但唐某逃逸，属保险合同中规定的保险公司免责事由，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盖章，该免责条款有效，故中国人保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免赔。交强险赔付后不足的部分，各方当事人应按造成事故后果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药费98,972.44元，予以认可；2、护理费34,000元（170元/天×200天），予以认可；3、误工费，酌情认可22,378.3元（3,356.75元/月÷30天×20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100元/天×115天），予以认可；5、残疾赔偿金318,736元（39,842元/年×20年×40%），予以认可；6、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0元，予以认可；7、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可897.5元（26,924元/年×40%÷12个月×3个月÷3人）；8、营养费，酌情认可3,500元；9、交通费，酌情认可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可8,000元；11、后续假肢装配费用，酌情按10年计算43,000元（65,000元-22,000元）；12、后续护理费（装配假肢），酌情认可5,950元（170元/天×35天）；13、后续住院伙食费（装配假肢），酌情认可3,500元（100元/天×35天）；14、财产损失，酌情认可300元；15、鉴定费3,400元，予以认可。以上合计576,634.24元。交强险限额内120,300元由中国人保赔偿，超出部分按责任划分，由唐某赔偿319,434元［（576,634.24元-120,300元）×70%］。唐某已垫付医药费25,000元，应予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保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120,300元；二、唐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294,434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16元，减半收取1,958元，由李某负担587.4元，唐某负担1,370.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向本院申请调取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长沙市××队对唐某的谈话笔录及谈话时的视频资料，拟证实被上诉人唐某在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伤者伤情加剧、损失扩大，且李某是否饮酒也只有唐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唐某在事发当时是驾驶江苏迪欧的公务用车赶回汩罗的厂里，是履行公职的行为，应由江苏迪欧连带承担本案责任。对于上诉人李某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唐某提出质证意见如下：1、事发时唐某驾驶车辆时并无饮酒等任何违章行为，事故发生后也是第一时间施救，因李某醉酒在车上不断打唐某的脸，出于安全考虑，唐某才被迫停车处理。2、李某仅调取了唐某的笔录，实际上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记载，李某自述“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自己走错了路”，已自认酒驾的事实。3、李某事发当日入院时伤情并不严重，后由于不告知唐某、不听医生劝告强行出院、不遵医嘱修养护理，后两次就医时情况急剧恶化导致截肢，其应对自己过错所产生的损害结果扩大承担责任。4、从笔录中无法看出唐某事发时驾驶的是属于公务用车性质，唐某不属于在工作期间为履行工作任务而产生交通事故，江苏迪欧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保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唐某肇事逃逸，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李某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唐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长沙市××队对唐某所做的谈话笔录，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该证据仅能证实唐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的事实，唐某所述并未提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系驾驶江苏迪欧苏ＤＰ××**小轿车履行公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损失的认定。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即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上诉人李某认为：被上诉人唐某肇事逃逸是造成上诉人截肢的全部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唐某系在驾驶江苏迪欧苏ＤＰ××**小轿车履行公务时致伤上诉人，故江苏迪欧应对唐某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侵害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唐某破坏现场并逃逸，被交警部门认定承担的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李某酒后驾驶无牌电动车且违反交通信号行驶，其自身有过错，且李某在事故后的住院治疗过程中不遵医嘱的行为也系导致扩大性损害结果发生的一部分原因，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迪欧向唐某出借车辆，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李某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精神损害抚慰金、假肢装配及维修保养费用及后续护理费、伙食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上的认定于法无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遭受侵害，受害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李某的受伤程度等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后续假肢装配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按10年计算43000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后续护理费（装配假肢）据此认可5950元（170元天X35天）亦符合法律规定，之后实际再产生的相关费用，李某可另行诉讼。关于伙食费，李某住院115天，一审法院以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妥当。被扶养人生活费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587.4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