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均，男，汉族，1982年1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用强，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万俸，男，汉族，1963年6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德，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芳，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玉兰路******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587180333。负责人：黎万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下村镇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781456712U。法定代表人：刘枭雄，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勇军，男，汉族，1974年1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上诉人王均与被上诉人黎万俸、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建司重庆分公司）、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建司），原审第三人邓勇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王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用强，被上诉人新余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昊到庭参加审理。被上诉人黎万俸、新余建司重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邓勇军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均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信德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建立了借用资质进行投标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投标保证金64万元，被上诉人只归还了28万元，对剩余36万元应当返还。新余建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黎万俸、新余建司、新余建司重庆分公司返还王均投标保证金360000元；２.黎万俸、新余建司、新余建司重庆分公司赔偿王均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3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黎万俸、新余建司、新余建司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重庆市北碚区新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布《歇马公租房小学及幼儿园改造工程招标公告》，对歇马公租房小学及幼儿园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新余建司于2019年7月3日将投标保证金640000元转入重庆北碚区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后参与投标，并于2019年7月4日参与开标活动。2019年7月5日拟中标结果公示，新余建司作为第三中标候选人，但最终未中标。2019年8月22日，重庆北碚区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将保证金640,342.22元退款至新余建司。另，2019年7月2日，王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黎万俸银行账户转款340000元，通过彭开容银行账户转款9000元。2019年8月2日，王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黎万俸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2月27黎万俸银行账户向王均分别转款1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共计2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均与新余建司、新余建司重庆分公司、黎万俸之间是否存在借用资质进行投标的合同关系及王均向被告黎万俸银行转账640000元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根据王均陈述，王均拟借用新余建司的资质和名义参加歇马公租房小学及幼儿园改造工程竞标，新余建司向王均提供制作投标的相关资料，王均制作后交新余建司盖章之后递交到投标现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均曾与新余建司就借用资质投标一事进行过磋商、达成一致意见或者签订过合同。新余建司对此也予以否认，事后也未进行追认。其次，王均陈述渝北建筑公司指派被告黎万俸为投标的授权代理人，指定被告黎万俸的银行账户为保证金的汇入账户。但《投标文件》（投标函部分）中渝北建筑公司授权被告黎万俸进行投标的委托书没有渝北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公司盖章，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渝北建筑公司指定黎万俸的银行账户为保证金的汇入账户。王均向被告黎万俸银行转账640000元、彭开容向被告黎万俸银行转账9000元未注明款项性质和用途。王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均向黎万俸银行转账的640000元转入渝北建筑公司的账户。最后新余建司在案涉工程的招标、投标、开标、保证金的转款等，均以其自己名义作出。纵观整个庭审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均与新余建司、新余建司重庆分公司、黎万俸之间存在借用渝北建筑公司资质参与案渉工程投标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王均向被告黎万俸银行转账的640000元为借用渝北建筑公司资质投标案渉工程的投标保证金。王均请求新余建司、新余建司重庆分公司、黎万俸退还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均向被告黎万俸银行转账的行为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对王均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4元，保全费2445元，由王均负担。二审期间，王均举示了投标电子文件照片三张。拟证明上诉人在王均在投标开始前就已制作了案涉工程投标文件稿件，且内容与新余建司递交的投标文件内容完全一致。新余建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来源，且上面展示的三个文件仅能证明其在2019年7月3日保存至上诉的电脑中，至于是谁制作的不能够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携带电子文件原始载体，新余公司放弃查看，亦未对该电子文件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是否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于后评述。根据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19年7月3日，王均在电脑中制作了案涉工程投标文件（QTF格式），其内容与新余建司提交的投标文件内容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均在新余建司参与投标前就制作了投标文件，且其内容与新余建司投标文件内容、格式完全一致，结合王均转给新余建司重庆黎万俸的金额与新余建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数额亦一致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就借用资质对案涉工程进行投标进行过磋商具有高度概然性，否则以上事实难有合理解释。黎万俸作为新余建司重庆分公司的总经理，其收款和退款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新余建司重庆分公司承担，对王均要求黎万俸归还剩余保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该委托投标过程中，新余建司及其重庆分公司存在共同履行行为，故对王均剩余保证金，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王均无建筑资质，其委托投标行为属无效行为，新余建司及其重庆分公司虽应归还投标保证金本金，但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限，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起算时间亦应当以王均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6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王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二、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均支付36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自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王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808元，由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6783元，王均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