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恩纳得体育健身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香港路**楼**，统一社会信息用代码：91210102MA102Q73X2。法定代表人：周浩，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达，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喆，女，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尊华荣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恩纳得体育健身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纳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丽喆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恩纳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杨丽喆违约并不享有解除权，无权要求解除《恩纳得健身课程协议书》（下称“协议书”），且杨丽喆恶意阻却履行协议书，导致课程有效期届满，有关后果应由其承担。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需要明确的是，在本案中，杨丽喆因个人原因要求解除协议书，系其违约，同时其并不享有解除权，无权要求解除协议书；并且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有效期内，恩纳得公司多次与杨丽喆沟通安排上课事宜，杨丽喆均表示拒绝，并对恩纳得公司进行人身攻击及语言恐吓，是杨丽喆恶意不配合恩纳得公司的课程安排，最终导致课程得有效期限届满，协议履行过程中，恩纳得公司积极履行协议书项下的各种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为杨丽喆安排专属教练，制定专属于杨丽喆的课程计划，恩纳得公司无任何过错，是杨丽喆恶意不配合的行为导致课程有效期限届满，对此杨丽喆应当承担对应的结果。协议书签订并付款后，恩纳得公司按照公司规定已向负责员工发放对应的销售提成奖励，安排员工制定专属于杨丽喆的训练课程大纲，并已向对应员工支付相应的课程制定费用，上述费用系因杨丽喆违约导致恩纳得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属于恩纳得公司的成本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在杨丽喆违约且单方要求解除协议书的前提下，即使恩纳得公司同意解除协议书，也应当扣除因杨丽喆违约导致恩纳得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结合实际恩纳得公司的损失至少包括：恩纳得公司按照公司规定已经向员工支付的销售提成2448元以及课程定制费用4000元，上述费用恩纳得公司已经实际向对应员工支付，属于实际产生的成本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杨丽喆违约一并要求解除协议书，在与恩纳得公司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先后通过美团等社交网络平台公开发布诋毁恩纳得公司的言论，对恩纳得公司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对恩纳得公司的信誉及效益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限期删除。被上诉人杨丽喆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交了12000元约定了私教课，为我本人及我儿子，都是泰拳课，不是我单方造成的违约，是由于对方教练一直劝说我，我与我儿子都由他来教，对方的服务让人很不舒服，上课的有效期特别短，基于上诉情况我就不想在这上课了，7月1日我找到消协，对方同意全额退款但并未兑现。杨丽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2240元；2.诉讼费由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恩纳得健身课程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载明：开始时间：2019年6月15日，结束时间：2020年1月15日。购买课程节数：50节，课程类型：泰拳及少儿体能。具体内容如下：1、会员申请教练指导服务应购买教练指导课程，并签署本协议。2、当会员购买课程时，请慎重考虑，课程一经售出，工作室将不接受因会员原因而产生的退费或退款。3、本协议从会员购买课程之日开始生效至有效期结束（每节课有效期为7天）。本协议的有效期（以下简称时间）已得到会员的认可，会员所购课程均应在时间内使用完毕。如在时间内因会员个人原因致本协议无法按期履行完毕，视为会员自动放弃本协议中的自身权利，未使用完毕的课时费将不予退费，会员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和损失。会员签署本协议并全额支付协议款项后，有权开始使用课程。4、在本协议约定上课时间开始前，会员要求提前开始上课的，可向工作室提出申请并填写申请单，协议的课程结束时间相应提前。5、会员所购课程，仅供本人使用，此课程不退不可转让过期无效。6、会员申请冻结课程时，工作室可免费办理停课一次，最长时间为一个月，课程过期后视为会员自动放弃。8、为确保会员的合法权益，工作室实行打卡上课制，会员签订协议时应办理课程登记，消费课程时应打卡确认，课程不得转让或转借，否则因此产生的风险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会员自行承担。9、会员使用课程时应至少提前24小时向工作室或教练提出预约，未经预约的，工作室不能保证为会员提供优质有效的教练指导服务。10、课程（核心训练课程），60分钟一课时：辅助训练课程为免费课程，单节课程时间由指导教练自行安排，原则上不得超过核心训练课程时间。11、在课程实施过程中，会员如对教练的服务有任何意见或建议，可直接向工作室店长进行投诉，同时会员享受有一次免费申请更换教练的权利。该名额不累计，过期废止。12-E、协议效力：本协议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您已完全了解协议内容、条款及工作人员口头表示，承诺也应在本协议中体现和备注。如果本协议中应享受的权利没有体现或备注，则认为会员本人自动放弃该权益。原告向被告交纳了会费12240元。后原告主张当天向被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会费，而被告主张原告于第二天向其主张解除合同，双方未达成一致。于2019年9月11日至沈阳市和平区消费者协会调解，亦未达成调解意见，原告现起诉至一审法院告返还会费12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原告与被告签订《恩纳得健身课程协议书》并向被告支付会费,双方据此成立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会费1224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虽被告抗辩在协议第二条已约定“当会员购买课程时，请慎重考虑，课程一经售出，工作室将不接受因会员原因而产生的退费或退款”，但健身服务,不属于特殊商品和服务,应遵循经营者应当承担包换、包退等责任这一规则。且因个人健身涉及到人身权利,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根据此类合同性质,不属于可以强制履行的合同,即使消费者与健身房签订协议中标明“不得退卡”“一经售出,费用概不退还”等类似条款,该条款也应认定无效,原告在未接受服务之前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还支付服务费用。对于被告主张的该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但被告亦自认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第二天原告便向其主张解除，且至今原告并未上过任何一节课时，据此可知原告在协议履行期限内一直在与被告协商解决，故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的数额问题。原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协议时应尽到审慎的义务，而原告在签订协议后主张因与被告就健身教练分配上达不成一致为由而主张解除合同确实存有一定过错。现依据公平及诚信原则，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返还会费10240元（12240元-2000元）。对于被告主张的要求扣除损失6000元，被告对损失无证据提供，原告所交纳的费用是预付款,原告尚未消费,只有当原告消费后,被告才有权从已消费的价款中给其员工提成及其他费用,才合乎情理。因此,被告此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恩纳得体育健身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丽喆健身会费10240元；二、驳回原告杨丽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沈阳恩纳得体育健身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恩纳得公司与被上诉人杨丽喆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恩纳得公司与被上诉人杨丽喆之间属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在杨丽喆在未接受恩纳得公司提供的服务前，是否有权解除协议；一审酌定返还10240元会费是否适当。杨丽喆与恩纳得公司之间签订的《恩纳得健身课程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协议。杨丽喆在签订协议书第二天，因双方之间就选择教练无法达成一致，杨丽喆要求解除协议书。由于其并未实际接受恩纳得公司提供的服务，双方之间的健身协议书尚未履行，恩纳得公司在履行健身服务过程中教练强行推销课程存在瑕疵，也未进行合理解决，且健身服务具有一定的人身性，一审判决解除协议，并无不当。因恩纳得公司也投入了部分对于杨丽喆课程准备的成本，一审根据公平原则，扣除了2000元会费，酌定恩纳得公司退还剩余会费10240元，并无不妥。恩纳得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给其员工提成工资，要求杨丽喆承担，该支付行为属其内部薪酬管理行为，与他人无关，其该项主张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恩纳得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沈阳恩纳得体育健身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元，由上诉人沈阳恩纳得体育健身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