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磊，男，汉族，1982年2月21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江苏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昌茂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石龙区李高路**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4732460678X。法定代表人：李进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勇，男，汉族，1970年3月15日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系平顶山市昌茂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浩森，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磊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昌茂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4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被上诉人昌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勇、樊浩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磊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令王晓磊一次性支付平顶山市昌茂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01087.5元的判决，改判驳回昌茂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昌茂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程序方面、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问题。一、一审认定事实方面存在认定基础事实错误、认定对象错误和前后矛盾的问题。1.一审认定基础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昌茂公司提交的销售表、银行回单及庭审事实，确认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是存在严重错误。在一审中王晓磊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常州办事处为昌茂公司的分支机构，王晓磊为昌茂公司常州办事处的经理即昌茂公司的业务员。王晓磊与昌茂公司不存在所谓的买卖关系，王晓磊只是昌茂公司的业务员，只是作为业务员销售昌茂公司棉纱换取昌茂公司业务提成。根据一审判决所述，“2015年10月15日被告收到原告的棉纱尚欠货款1731167.5元未结清”，那莺迪歌公司回款事实与一审判决存在矛盾，莺迪歌公司的回款事实证明了昌茂公司起诉与王晓磊的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属于事实上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中昌茂公司提交的销售表及庭审情况只能说明王晓磊只是昌茂公司的业务员，根据销售提成换取业务费，并不能得出买卖合同关系，在对方自己提供的证据就能说明王晓磊与昌茂公司业务员关系的情形下，反而认定是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2.认定买卖合同的对象完全与事实不符。昌茂公司起诉的货款欠款客户为杨洋和龚良，一审中王晓磊提供了证据即杨洋和龚良的情况说明，根据情况说明，昌茂公司所诉标的欠款对象应该是杨洋和龚良，而不是业务员王晓磊，昌茂公司所诉货款为上述两家客户所。一审法院对于实际欠款单位未作深入查证，导致一审法院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3.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矛盾。一方面，一审法院认定王晓磊是以销售提成的方式为昌茂公司推销棉纱，这实际上是认定了王晓磊的业务员身份，但一审法院又确认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前后存在认定上的矛盾。另外，一审认定王晓磊尚欠昌茂公司货款1731167.5元未结清，后经催要，王晓磊陆续向昌茂公司支付了剩余货款，但根据昌茂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12月常州办事处汇入公司款，2016年2月常州办事处汇入公司款，均是客户单位莺迪歌公司支付，并不是王晓磊支付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存在重大不实。二、一审程序违法。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昌茂公司提供的销售报表说明了王晓磊与昌茂公司之间是业务员关系。昌茂公司在诉状中也承认王晓磊按业务提成方式销售棉纱，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作全面、客观地审查。正因为未对证据作全面地特别是客观地审查，故在一审判决书中并未对重要证据的性质、证明对象和内容的采纳与否作出详尽的解释，而是仅仅简单地一句带过。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晓磊与昌茂公司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昌茂公司捏造歪曲事实，一审法院又把劳动关系确认为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严重违背事实的确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买卖合同的条款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实际关系为劳动关系，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和《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六条第（三）之规定，支付给个人的工资包括按营业额提成的业务费。一审法院在错误的事实认定的基础上适用关于买卖合同条款的法律条款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程序方面、适用法律方面都存在问题，所做的判决也是不忠于事实真相和不遵守法律规定的判决。昌茂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晓磊的上诉请求。王晓磊在常州办事处期间，以销售提成的方式为昌茂公司推销棉纱，经双方核算，尚有货款601087.5元未付。王晓磊在推销昌茂公司棉纱期间，昌茂公司并不知道其将棉纱销售给哪个客户，王晓磊通知昌茂公司发货时昌茂公司就按照要求发给王晓磊。王晓磊将棉纱交给客户，并负责将货款收回，从销售款中提成，客户有没有给王晓磊付款昌茂公司并不知道，因此王晓磊就应该承担向昌茂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昌茂公司并未给王晓磊支付工资，王晓磊也未向法院提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王晓磊提交的杨洋和龚良的情况说明和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王晓磊偿还货款60108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76655.6元，共计9777743.1元（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自2015年10月10日以1731167.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1月3日；2016年1月4日以1531167.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4日以1431167.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以601087.5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8月24日，自2020年8月24日以后按照此规定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由王晓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磊以销售提成的方式为昌茂公司推销棉纱，经双方账目核算，截止2015年10月15日，王晓磊收到昌茂公司的棉纱尚欠货款1731167.5元未结清。后经催要，王晓磊陆续向昌茂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金额为620000元，扣除应提成10080元，下余货款601087.5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履行合同的基本原则，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依据昌茂公司提交的销售表、银行回单及庭审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在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上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昌茂公司向王晓磊提供产品，王晓磊收取货物后，应依法依约支付相应的货款。王晓磊辩称货款为案外人所欠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昌茂公司要求支付下余601087.5元货款的请求，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其要求王晓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晓磊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平顶山市昌茂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01087.5元；二、驳回平顶山市昌茂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晓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77元，减半收取6788.5元，由王晓磊负担4173元，由平顶山市昌茂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15.5元。本院二审期间，昌茂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企业查询信息一份，税务发票3份。证据来源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证明常州市晟业纺织品有限公司系王晓磊投资注册，并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营范围：纺织原料、纺织品、服装服饰、化工原料等业务。2009年2月份的税务发票是王晓磊用自己注册的公司销售昌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扶沟县昌茂纺织有限公司期间，扶沟县昌茂纺织有限公司给常州市晟业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当时的销售模式是昌茂公司及其关系关系将棉纱卖给王晓磊的公司，王晓磊用自己的公司再卖给下游客户。随后王晓磊认为这样来回开票不方便，改变这种方式，王晓磊直接将昌茂公司及其关系公司的棉纱卖给下游客户，将款收回后交给昌茂公司。王晓磊将棉纱卖给哪个下游公司，昌茂公司不知道。这充分证明王晓磊和昌茂公司告是赊销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二、业务员书面证明3份。证明昌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的办事处的人员，销售棉纱的销售模式和王晓磊是一样，销售人员采取销售提成，销售员将棉纱卖给哪家用户有销售员联系，销售员有责任、有义务将全部货款收回。对昌茂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王晓磊的质证意见是：对营业执照和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晓磊的公司跟昌茂公司发生过几次业务，但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三个业务员的证明是2020年12月13日的，案涉债权债务发生在几年前，故证明内容不真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二审另查明：昌茂公司在常州市设有办事处，未进行工商登记，王晓磊曾在该办事处从事为昌茂公司推销棉纱业务，至2015年10月王晓磊离职。王晓磊在常州市作为法定代理人身份开办有常州市晟业纺织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6月，现仍存续状态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昌茂公司未给王晓磊发放工资，王晓磊负责将昌茂公司棉纱销售给客户，从销售款中收取业务提成。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王晓磊系通过销售昌茂公司的棉纱并从棉纱款中抽取提成的方式获得报酬，昌茂公司对王晓磊不进行工作管理，亦不向王晓磊发放工资报酬，故王晓磊与昌茂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晓磊另在常州市注册有与案涉业务相关的销售公司，王晓磊以何种名义和形式销售昌茂公司的棉纱，王晓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王晓磊关于其仅是昌茂公司的业务员，不负有向昌茂公司支付货款义务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昌茂公司提供的有王晓磊签名的2015年9月常州办事处销售报表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至王晓磊离职时还有1731167.5元欠款尚未与昌茂公司结清，并在之后继续催回部分款项。结合之后王晓磊陆续向客户催要货款等事实，应当确认王晓磊有向昌茂公司结清欠付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认定王晓磊应向昌茂公司结清相关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王晓磊与昌茂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不当，应予纠正。但一审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晓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7元，由王晓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韦艳歌书记员程钰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