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萍，女，1982年11月9日出生，满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茹艳红，河南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云，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亮，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萍因与被上诉人王少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9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茹艳红，被上诉人王少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993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王志萍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王少云担负。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在离婚时对涉案保险涉及的保险权益明细的归属约定不明且未涉及现金储蓄”系错误认定。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756号民事调解书实际上已确认涉案保险中除红利外包括现金储蓄在内的其他保险权益均由王志萍所有。该民事调解书第四条虽约定“保险返还的红利归王少云所有”，但第八条亦约定“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无其他争议”。结合该调解书的该两条协议内容和王志萍系涉案保险持有人的实际情况，应认定涉案保险的保险价值除红利属王少云外，现金价值、现金储蓄及利息等其他保险价值仍属于保险持有人王志萍所有。二、离婚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约中的“红利”仅指涉案保险价值中的周年红利，案涉保险中2017-2018年度的保险费170772.45港元，系由王志萍所有的现金储蓄及利息转化为保费储备金进行缴纳的，王少云应当予以偿还。第一，涉案保险保单内关于红利的概念仅有周年红利的概念，即“在决定了本保单可得的分发盈余后，本公司会于每个保单周年日以红利形式分发”。可见，红利即指的是保险公司每年分发的周年红利。第二，王少云在一审中基于保单上载明的“现金储蓄犹如红利一样，将根据保单的周年红利条款处理”，主张现金储蓄同红利一样均归其所有系错误理解。首先，“犹如”即表明现金储蓄不是红利；其次，“根据保单的周年红利条款处理”指的是现金储蓄的处理方式和周年红利的处理方式一致，即保单持有人不直接领取，而是储存于保险公司。第三，王少云在一审中主张其以红利缴纳了涉案保险2018-2019年度的保费不具有现实可能性。根据涉案保险2017-2018年度保单周年报告显示，2017年12月安盛金融有限公司派发的现金储蓄是16万港元，分发的周年红利是10660.7港元，而保单持有人需缴纳的2018-2019年度保险费为170772.45港元。显然，周年红利远不足以支付保险费170772.45港元。此外，从2018-2019年度保单周年报告来看，保险收益中16万港币的现金储蓄已不存在，保单累计的周年红利却处于增长状态，截止2018年11月23日保单通知日保单累计红利为34552.93元，这更说明2018-2019年度保险费系由现金储蓄及其利息转化而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王志萍的上诉请求。王少云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志萍的上诉请求。一、婚生女王姿瑩在涉案保险合同中是被保险人，而离婚民事调解书中写的是婚生女王姿瑩在安盛金融有限公司投保的保险费每年171127港元由王少云负担，故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与离婚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不符。二、在离婚民事调解书中也明确约定，保险期内因保险返还的红利归王少云所有。因此王少云以红利的方式支付涉案保险费用系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并无不当。三、保险收益中的现金价值、现金储蓄、利息等都应该是红利的范畴。2017年12月安盛金融有限公司的周年红利是10660.7港元，每年要交付的保费是17万多。如果红利不包括现金价值、现金储蓄和利息的话，对王少云来说是明显不公平的。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来讲，不可能每年保险费由王少云支付，而所有的红利、现金价值、储蓄价值和利息则归王志萍所有。因此双方在离婚时约定的红利是包括了现金价值、现金储蓄及利息这些内容的。四、双方的离婚民事调解书中没有说现金价值、现金储蓄和利息不是红利的范畴。上述收益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在民事调解书中并没有就该部分共同财产进行约定，因此王志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志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少云向王志萍偿还王志萍以保费储备金形式代王少云向安盛金融有限公司支付的为王姿瑩投保的2017年至2018年度保险费170772.45港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政策司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港元对人民币0.90588元，则170772.45港元为人民币154699.35元）；2.王少云向王志萍支付以前述170772.45港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案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王少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4月19日，关于王少云诉王志萍离婚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7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离婚协议第四项约定：婚生女王姿瑩在安盛金融有限公司投保的保险费用每年171127元港币，由王少云负担。在孩子年满18周岁之前不得停保和取现，且该期间内保险返还的红利归原告王少云所有。王志萍陈述2017-2018年度王姿瑩的保费170772.45元港币，安盛金融有限公司在保费宽限期内已从保费储备金中扣除，保费储备金系由保单持有人王志萍的现金储蓄及现金储蓄利息转化而来，故王志萍要求王少云偿还涉案保费，诉至法院。2．王姿瑩曾作为申请执行人、王志萍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事项为“请求强制执行（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75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由王少云承担的王姿莹2017年保险费用179512元港元，合人民币160000元”。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王少云向该院提交了安盛金融有限公司保单服务确认通知书传真件，根据该确认通知书，为王姿瑩投保的2018年度真智珍宝10II储蓄计划应缴纳费用170773元港元已于2018年1月3日由上期红利转存。该院以该案在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前被执行人已经履行完毕上述义务为由，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驳回了王姿瑩的执行申请。王姿瑩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豫01执复1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姿瑩的复议申请，维持了该院裁定。3．王志萍称，涉案保单每一年都会显示保单的价值，保单价值包括周年红利、现金价值、现金储蓄、特别投资回报。王志萍认为（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756号民事调解书中第四条中所载明的红利指的是保险单中的周年红利。王少云认为红利应当包括现金储蓄、周年红利、特别投资回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志萍主张王少云返还已经由涉案保费储备金代王少云缴纳的涉案2017至2018年度的保险费，王志萍的主要依据为（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756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保险费由王少云缴纳，保险返还的红利归王少云所有。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涉案保险涉及的保险权益或收益明细比较多，而双方在离婚时对涉案保险所涉及的保险权益明细的归属约定不明且未涉及现金储蓄，故王志萍现在的证据不能证明保费储备金应归其所有，故王志萍要求王少云偿还涉案款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王志萍可待与王少云分割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志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8.5元，由王志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涉案保险收益的归属问题。根据已查明之事实，涉案保险收益包含周年红利、现金价值、现金储蓄、特别投资回报等内容。（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756号民事调解书显示，王志萍与王少云在离婚时除对保险红利的归属有明确约定外，并未就其他收益内容进行分配约定。故王志萍主张其他保险收益均归其所有，王少云侵犯其物权，缺乏证据支持，无法认定。因此，一审判决驳回王志萍要求王少云返还其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王志萍可待双方就全部保险收益归属问题解决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志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99元，由王志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