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绿协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 法定代表人:傅云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迎秋,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双鸿医疗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 法定代表人:左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霞,东至县官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常州绿协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双鸿医疗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1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州绿协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云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迎秋、被上诉人双鸿医护用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驳回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1日,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与双鸿医护用品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由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向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出卖SSMMS无纺布。2020年3月12日,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将《SSMMS拒水无纺布告质检报告》发送给本次交易介绍人韩开军,韩开军将该质检报通过微信发送给诉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股东方言,方言在微信中确认货物规格正确,要求尽快发货。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将双方一致确认的SSMWMS拒水无纺布运送至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指定地点后,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无理拒收,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无奈只能将货物拉回，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多次催告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至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指定地点提货,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不履行收货义务且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在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不存在,属于涉案合同对于货物名称约定不明的情形。但在合同履行中,在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发货前,本案双方一致确认货物为SSMMS拒水无纺布,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实际交付的也是SSMMS拒水无纺布,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没有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定依据。根据一审中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提交的韩开军和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股东方言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3月12日,韩开军将《SSMIS拒水无纺布质检报告》通过微信发送给方言,其中产品中文名称为“SSMMS拒水无纺布”,方言回复“确认上述物规格正确,上请尽快发货”。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在收到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前述确认后,2020年3月13日按照约定将SSMMS拒水无纺布交付至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指定地点,但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无理拒收。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不存在,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在收货时以现场货物标签与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不一致为由拒绝收货,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根本无法提供根本不存在的货物品类。此外双方在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发货前,早已再次一致确认了货物名称为SSMMS拒水无纺布,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拒收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交付的SSMMS拒水无纺布的行为属于恶意违约,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二、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已经付款,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和双方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合同不具备解除的法律基础。三、一审法院认定货物名称条款为格式条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销售合同条款并非上诉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订,且涉案合同条款经双方磋商修改后方签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名称条款为格式条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错误。四、涉案合同以中文书写,并非中英双语,不存在中英文约定存在矛盾的情形。虽合同约定的“SSMMS熔喷无纺布”事实上不存在该品类货物,但从前面的字母已经可以确定货物型号,一审认为应当将中文的理解作为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不能将英文字母与中文文字割裂,英文字母是完整名称的组成部分,否则无法确定无纺布的具体型号。且本案涉案货物名称约定明确,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五、假设涉案合同解除,利息起算日期亦不是2020年3月31日,因为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于2020年4月6日仍在发函要求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发货并履行合同,常州绿协咨询公司认为此时涉案合同尚未解除。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起算时间错误。 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在交易中存在欺诈行为,交付的货物与约定的货物不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解除合同。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与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合同上约定的货物名称不存在,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将不存在的商品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存在欺诈行为,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SSMMS的中文名称是“复合无纺布”,和熔喷无纺布有着本质的区别,且在中国境内,产品名称应以中文名称为准,且该合同文本上的产品品名采用两种文字订立,而两种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当时是疫情期间,熔喷布的需求量大,资源紧俏,答辩人以高于市场几倍的价格在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处购买的系熔喷布,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上中文名称也是熔喷布,当时拒水无纺布的价格远远低于熔喷布的价格,且能够充分保证市场的需求量,因此,结合合同目的来看,被上诉人购买的是熔喷布,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应提供熔喷布。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将不存在的商品出售给被上诉人,事后又以其他产品代替约定的产品,企图瞒天过海,以低价值的产品冒充高价值的产品,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常州绿协咨询公司认为方言于3月12日下午2点32时所发送的“确认上述货物规格正确,请尽快发货”的信息视为对上述货物的确认,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当天下午中间人韩开军打电话给方言最后确认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然后让方言在微信上发出上述信息,与中间人韩开军在上午发的图片与视频无关,这一点从微信聊天信息的时间不连贯性上也可以看出,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所谓的在微信聊天中将产品的质检报告已告知被上诉人,其实是张冠李戴,从检测报告上可以看出,检测报告上所检测的产品门幅为320cm,实际上双方在购销合同上约定的产品门幅为17.5cm,仅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所谓的检测报告并非双方约定产品的检测报告,另外该检测报告右下方的公司名称遮盖,无法区分与所售产品是否是同一厂家生产的产品。在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提供的3月12日方言与韩开军的聊天记录中看出，韩开军对发送给方言的图片不仅遮挡了体测单位的公章,门幅与合同约定的也不符,视频中只有口罩成品,没有说明发送该检测报告和口罩的出处和用处,没有作出要方言确认的要求(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一审中的证二),上述种种行为只不过是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与中间人韩开军恶意串通,实施合同欺诈,以达到自己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二、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而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依法解除合同。三、案涉合同系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提供的预先拟好的合同,从合同形式上看,该合同是可以重复使用,应作出不利于提供合同方的解释的判断。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虽表示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上诉状,是否作为上诉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当事人在法定的上诉期内仅表示上诉,既未提交上诉状,又未请求延期的;或者请求延期但未获人民法院准许而且在法定的上诉期限内又未递交上诉状的,原审判决或裁定在法定上诉期限或准许延长期限届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不服该判决或者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为申诉处理,而不应作为上诉案件受理。本案中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在法定的上诉期内虽然递交了上诉状,但上诉状上的上诉主体是常州聚协食品有限公司,系主体错误,而且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递交上诉状,二审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常州绿协咨询公司的上诉。 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THSSMMS202003005MS合同，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向双鸿医护用品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1450000元,并且按年利率24%支付货款利息(自2020年3月31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止)；2、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向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668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2020年3月10日,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作为需方、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品名SSMMIS熔喷无纺布,数量5000(KG),单价290元/KG,计1450000元;供方可通过传真、有微信、邮件等形式提供需方货物相关的其他质量要求;如质量问题,需方需于货到后五日内提出;供方确认不合格后,供方负责退货或换货。付款方式为需方在签订之日,预付100%合同款(145)万元整,合同签订后3天内给到具体发货时间,如不满意可全额退款。如需方未及时履行义务付完全款,则交货期相应顺延或合同作废。违约责任经双方协商确认,由违约一方承担。如因不可抗拒因素供方晚发货2天内属于正常范围,以上如供方不能及时交货需承担购方违约金3%。该《销售合同》文本由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提供。合同签订后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于当日支付常州绿协咨询公司500元,次日3月11日双鸿医护用品公司通过银行向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汇款1449500元,并附言购熔喷布5吨款。2020年3月13日,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将第一批货物运送至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处,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卸货后发现常州绿协咨询公司送来的是拒水无纺布,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认为与合同中约定的熔喷无纺布不一致拒收,常州绿协咨询公司随即又将货物拉回。随后双方多次相互发函磋商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由此成讼。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汇款凭证、常州绿协咨询公司经办人员的微信记录及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所签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产品SSMMS熔喷无纺布是拒水无纺布,还是熔喷无纺布,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认为SSMMS熔喷无纺布是熔喷无纺布,常州绿协咨询公司认为SSMMS熔喷无纺布是SSMMS拒水无纺布。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案涉合同由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提供,对合同的解释应当按照不利于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方的解释执行。对于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抗辩的基于英文SSMMS(字母缩写)确定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交付的SSMIS拒水无纺布和合同约定的SSMMS熔喷无纺布,实为同一种货物,该院认为,在中国境内应该将中文的理解作为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故对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关于SSMMS熔喷无纺布就是SSMIS拒水无纺布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基于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对于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常州绿协咨询公司返还货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货款利息问题,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要求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没有合同依据,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要求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合情合理,予以采纳。关于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要求常州绿协咨询公司赔偿损失668000元的诉请,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所提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安徽双鸿医疗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与常州绿协科技咨询有限公司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常州绿协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双鸿医疗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450000元并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三、驳回安徽双鸿医疗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44元,减半收取11872元,由常州绿协咨询公司负担10000元,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负担1872元。 二审期间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公证书一份，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20年3月12日中间介绍人韩开军将SSMMS拒水无纺布质检报告通过微信发送给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工作人员方言，方言回复“确认上述货物规格正确，请尽快发货”。故双方订立合同时约定的货物就是SSMMS拒水无纺布,发货前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再次确认货物规格为SSMMS拒水无纺布。双方对货物SSMMS拒水无纺布没有争议的，不存在两种解释,鉴于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在2020年3月13日已经交付了SSMMS拒水无纺布，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证据二,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工商变更信息打印件，证明瑕疵盖章（由常州聚协食品有限公司盖章）落款名称是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曾用名，两者实质是同一主体，使用同一信用代码，根据最高院（2005）民二终字第217号判决书，企业名称变更之后使用原名称，原印章签订合同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该有瑕疵的上诉状依然具备法律效力;此外，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在一审承办法官告知后，及时补正上诉状，有瑕疵的上诉状亦是常州绿协咨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状首页抬头和尾页落款均是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名称。 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公证书，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公证书上3月12日方言的聊天记录中的视频和图片并没有涉及到案涉产品的问题，方言回复的“确认上述货物规格正确，请尽快发货”与中午12:37和上午10:53发布的视频和图片无关，不能达到常州绿协咨询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应该就一审判决主体上诉才符合法律规定,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在上诉期内提交的上诉状，主体不适格，二审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对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公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常州绿协咨询公司的证明目的；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上诉状上的印章为常州聚协食品有限公司，系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曾用名，另从上诉状的首页抬头、尾页落款及上诉内容来看，系常州绿协咨询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常州聚协食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名称变更为本案常州绿协咨询公司。 本院认为，常州绿协咨询公司首次提交的上诉状上虽加盖“常州聚协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名称不一致，但依据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常州绿协咨询公司的名称系由“常州聚协食品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另从上诉状的内容及首页、尾页的上诉人名称看，系常州绿协咨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对上诉状及时予以补正。现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仅以上诉状落款盖章与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名称不一致，认为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上诉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与双鸿医护用品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对合同约定“品名SSMMS熔喷无纺布”产生争议，且双方均认可“SSMMS熔喷无纺布”表述有误，并没有“SSMMS熔喷无纺布”这一产品。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产品系熔喷无纺布，常州绿协咨询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产品系拒水无纺布，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一审认定案涉合同由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提供，属格式合同，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符合法律规定。常州绿协咨询公司认为本次交易介绍人韩开军已将《SSMMS拒水无纺布质检报告》通过微信发送给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股东方言，双方在合同订立时约定、在发货前确认货物均为“SSMMS拒水无纺布”。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认为方言微信回复内容与微信图片无关，该《SSMMS拒水无纺布质检报告》右下方的公司名称遮盖,载明门幅标准与《销售合同》约定门幅的标准不一致,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交付的货物与约定的货物不符，存在欺诈行为,对此不予确认。因微信记录图片中《SSMMS拒水无纺布质检报告》内容不完整，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亦不一致；另依据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支付货款银行凭证上附言“购熔喷布5吨款”、双鸿医护用品公司拒收货物后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即将货物拉回、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函催常州绿协咨询公司交付熔喷无纺布等事实，也说明了双鸿医护用品公司购买的产品为熔喷无纺布。故常州绿协咨询公司认为双方订立合同时约定、发货前双方确认的货物均为“SSMMS拒水无纺布”及其已按约完成交货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致使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一审判决双方解除合同，并无不当。 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于2020年3月10、11日向常州绿协咨询公司支付了货款1450000元，常州绿协咨询公司在双鸿医护用品公司函催发货后，仍未按约交付货物。双鸿医护用品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货款利息,无合同约定。一审判决酌定常州绿协咨询公司自2020年3月31日起支付两倍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所述，常州绿协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有误，应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1民初1824号第一项判决； 二、撤销东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1民初1824号第三项判决； 三、变更东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1民初1824号第二项判决“常州绿协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双鸿医疗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450000元并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为常州绿协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双鸿医疗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450000元并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 四、驳回安徽双鸿医疗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常州绿协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包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