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炳妹，女，194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涛，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标，广东德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琼梅，女，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鑫，系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炳妹、刘文涛因与被上诉人吴琼梅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文涛及赖炳妹、刘文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标，吴琼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炳妹、刘文涛上诉请求：1．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号民初798号民事判决；2．判决赖炳妹、刘文涛无须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琼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赖炳妹、刘文涛共同承担85%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吴琼梅应该承担全部责任。1．吴琼梅与赖炳妹、刘文涛是邻居，2017年6月，吴琼梅就将装修房子后的废料堆积在赖炳妹、刘文涛家门口，而并非吴琼梅所述的公路边空地上，对此赖炳妹、刘文涛是有照片作为凭证，从吴琼梅堆放行为到事发，期间9个多月，赖炳妹、刘文涛一家多次上门劝说吴琼梅处理，均被吴琼梅一家拒绝并辱骂，吴琼梅在一审中对于事实经过没有如实陈述。2．赖炳妹、刘文涛与吴琼梅之间的矛盾是因吴琼梅的不当行为引起的，对于事发当天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均应由吴琼梅自行承担。因吴琼梅将装修废料堆放在赖炳妹、刘文涛门口，严重影响了赖炳妹、刘文涛一家的生活，赖炳妹、刘文涛一家多次劝说吴琼梅搬走废料，吴琼梅不搬走反而辱骂赖炳妹、刘文涛一家，两家矛盾渐生。2018年3月24日下午，因吴琼梅迟迟不肯将堆积在赖炳妹、刘文涛家门口的废料搬走，赖炳妹、刘文涛才自己动手清理掉该垃圾废料，但吴琼梅不同意赖炳妹、刘文涛搬走废料，且再次辱骂赖炳妹、刘文涛一家，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吴琼梅与其丈夫年轻力壮，蛮横无理，造成赖炳妹、刘文涛身体受到严重损伤（另案处理）。3．赖炳妹、刘文涛与吴琼梅在事发当天的确有发生口角争纷，但吴琼梅的伤情不是赖炳妹、刘文涛造成的，赖炳妹、刘文涛在双方争吵过程中并没有打伤到吴琼梅，赖炳妹、刘文涛对吴琼梅的伤情不负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过错时，对事件的起因没有查明，对于事实认定也与赖炳妹、刘文涛没有打到吴琼梅的实际情况不符，吴琼梅应当承担本事件的全部责任，赖炳妹、刘文涛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吴琼梅的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在双方的肢体冲突中导致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吴琼梅在一审提供的材料可知，吴琼梅称在事发当天有到普宁市梅林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检查，但并无法提供医院相应的病历材料来证实，吴琼梅称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情况，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没有提及吴琼梅存在胸部受伤的情况，鉴于此，吴琼梅的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病症与赖炳妹、刘文涛的行为并没有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吴琼梅的赔偿数额不合理，适用法律错误。1．医疗费应该扣掉吴琼梅用于治疗自身存在疾病部分。吴琼梅提供的普宁市梅林镇卫生院的收费发票，没有相应的病历资料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关于医疗费的规定，对于无法提供相关证据的，应不予支持。2．吴琼梅的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病症、高血压等与赖炳妹、刘文涛的行为并没有因果关系，其在普宁华侨医院用于治疗该病症的费用不应当在本次起诉中得到赔偿。3．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用、误工费用认定数额过高。本事件发生的时间是在2018年3月份，吴琼梅的护理费用、误工费用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标准，即2017年度其他服务业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用，2017年度农业平均年收入来计算误工费用。吴琼梅答辩称，一、吴琼梅堆放装修废料的地点位于公路边，并非赖炳妹、刘文涛家门口，既不影响赖炳妹、刘文涛一家的出行，也不阻碍道路交通及其他人的通行。刘文涛、赖炳妹上门挑起事端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事发当天，吴琼梅下楼查看情况即无故遭到赖炳妹、刘文涛的徒手殴打，后赖炳妹、刘文涛又持随身携带的木棍殴打吴琼梅的背部数下，致使吴琼梅身体受到伤害。上述事实均有普宁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赖炳妹更是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自认有对吴琼梅实施暴力，赖炳妹、刘文涛的暴力行为造成了吴琼梅损伤的后果，依法应对吴琼梅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吴琼梅的各项赔偿数额合理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吴琼梅受伤后被立即送往梅林镇卫生院进行检查治疗，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梅林镇卫生院收费票据载明收费项目主要为检查费，且该票据产生时间为事发当日，可以证明该笔费用是吴琼梅用于治疗伤情，为合理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赖炳妹、刘文涛承担。2．吴琼梅在普宁市华侨医院住院期间进行全面身体检查后，诊断为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该事实已有普宁市华侨医院的病历材料证实，合理有据，依法应当被认定。赖炳妹、刘文涛主张吴琼梅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对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吴琼梅的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二十一条的规定，赖炳妹、刘文涛提出吴琼梅的护理费用、误工费用应分别适用2017年度其他服务业的标准、2017年度农业平均年收入计算并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司法实践。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用、误工费用合理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三、赖炳妹、刘文涛请求吴琼梅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赖炳妹、刘文涛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吴琼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赖炳妹、刘文涛连带赔偿吴琼梅18262.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炳妹、刘文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4日，吴琼梅及其丈夫赖某1、赖炳妹、刘文涛及赖炳妹的女儿赖某某在梅林镇凤池村小田园公路边因建筑废料堆放问题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双方引发肢体冲突，赖炳妹、刘文涛先徒手殴打从家里出来的吴琼梅，后赖炳妹、刘文涛又持木棍殴打吴琼梅的背部数下，吴琼梅被殴打后在地上抓起铁锤还手打伤赖炳妹，后吴琼梅从刘文涛手中争抢竹棍过程中一起伤及赖炳妹右手肘部。吴琼梅于2020年4月2日起诉，提出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赖炳妹、刘文涛先徒手殴打从家里出来的吴琼梅，后又持木棍殴打吴琼梅的背部数下，致吴琼梅身体受到伤害的情况，有普宁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刘文涛在庭审中提出对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其并没有与赖炳妹一起徒手殴打从家出来的吴琼梅，也没有在吴琼梅过来争竹棍的过程中伤及赖炳妹，而是吴琼梅自己伤到赖炳妹，刘文涛也没有用瓷砖打坏赖某1小车后挡风玻璃。庭审中赖炳妹、刘文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要申请法院调取案发现场的视频，一审法院告知其依法提交书面申请，赖炳妹、刘文涛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申请，视为放弃。普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载明如不服该决定可在指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刘文涛未在期限内提出异议，且《行政处罚决定书》注明其所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与申辩、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视频等证据为证，刘文涛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刘文涛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赖炳妹、刘文涛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致使吴琼梅身体受到伤害，伤害程度经普宁市*********鉴定为轻微伤，故赖炳妹、刘文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赖炳妹、刘文涛与吴琼梅因建筑废料堆放问题引发矛盾，争吵过程中赖炳妹、刘文涛未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先殴打吴琼梅，致使矛盾激化，对吴琼梅身体损害后果的发生负主要过错责任。吴琼梅未采取合理方式、冷静妥善处理双方纠纷，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根据纠纷的起因，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对本案吴琼梅身体的损害后果，酌定吴琼梅自行承担15%的责任，赖炳妹、刘文涛共同承担85%的责任。关于吴琼梅诉请赖炳妹、刘文涛赔偿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1）赖炳妹、刘文涛称吴琼梅提供的普宁市*****卫生院的收费发票没有相应的病历资料予以佐证，不应支持。因卫生院收费票据载明收费项目主要为检查费，且该票据的产生时间为事发当日，故对赖炳妹、刘文涛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赖炳妹、刘文涛主张普宁市梅林镇卫生院及普宁市********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均未提及吴琼梅存在胸部受伤的情况，吴琼梅的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与赖炳妹、刘文涛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治疗该病症的费用应予剔除。吴琼梅抗辩卫生院及鉴定中心未对吴琼梅的胸腔情况进行检测，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期间进行全面身体检查后，诊断为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并提供有普宁市华侨医院的病历予以证实，吴琼梅该意见合理有据，故对赖炳妹、刘文涛的主张不予支持。赖炳妹、刘文涛未对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因此，根据吴琼梅提交的三张收费票据，医疗费确认为10969.24元（441.32+9518.29+1009.63）；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确定为100元/天。普宁华侨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显示住院时间为5天，现吴琼梅请求按4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400元（100元/天×4天）；3．后续治疗费：医院的出院医嘱为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吴琼梅虽主张其出院后有继续治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后续治疗费，不予采信；4．营养费：吴琼梅提交的医疗机构意见中并未体现出需加强营养，吴琼梅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5．护理费：吴琼梅因伤住院五天，现其主张四天护理费，符合实际需求。因吴琼梅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标准按照住院护理150元/天计算，共计600元（150元/天×4天）；6．交通费：综合考虑吴琼梅从梅林镇到普宁市*******程所需，酌定交通费为200元；7．误工费：根据普宁华侨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显示住院时间为5天，因吴琼梅系农业户口，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4332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共593.52元（43327元/年÷365天×5天）；8．精神抚慰金：赖炳妹、刘文涛的侵权行为虽对吴琼梅身体造成伤害，但应不至造成吴琼梅严重精神损害，吴琼梅请求赖炳妹、刘文涛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吴琼梅的合理损失合计共12762.76元（医疗费1096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593.52元），由赖炳妹、刘文涛共同承担10848.35元（12762.76元×85%）。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赖炳妹、刘文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吴琼梅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0848.35元；二、驳回吴琼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吴琼梅负担75元，赖炳妹、刘文涛负担425元。二审中，赖炳妹、刘文涛出示原始手机载体里面的照片，拟证明吴琼梅的装修废料明显堆积在赖炳妹、刘文涛门口，故意不清理装修废料。赖炳妹受伤的照片共10张，拟证明赖炳妹被吴琼梅殴打受伤达到8级伤残的情况。吴琼梅质证称其堆放装修废料的地点是在公路边，并非是赖炳妹、刘文涛的家门口。赖炳妹受伤的照片与本案无关，吴琼梅由始至终均没有打伤赖炳妹，仅仅是出于防卫，没有实际伤害到赖炳妹。吴琼梅提交案发现场照片3张，拟证明案发现场除了吴琼梅自建的建筑物之外，周围是一片空地，赖炳妹、刘文涛一家并没有在该空地上建房居住生活；吴琼梅仅在自家门口置放建筑废料，既不影响赖炳妹、刘文涛一家的出行，也不阻碍道路交通及其他人的通行。赖炳妹、刘文涛质证称，该照片拍摄于2020年7月9日，与事发现场已经时隔3年，照片反映的情况跟当时现场不符合实际情况。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经组织双方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赖炳妹、刘文涛出示原始手机载体里面的照片在一审诉讼之前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且照片也无法反映吴琼梅在赖炳妹、刘文涛家门口堆放建筑废料的情况，不予采信；赖炳妹受伤的10张照片在一审诉讼之前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且照片体现的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吴琼梅提交案发现场照片3张拍摄于2020年7月9日，与事发现场已经时隔3年，不能反映案发当时的现场，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纠纷发生后，吴琼梅于2018年3月24日在普宁市梅林镇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441.32元。2018年3月25日在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2018年4月1日作出普公（司）鉴（法活）字〔2018〕031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下称《法医鉴定书》），《法医鉴定书》记载检验所见：伤者神志清楚，精神一般，体查合作，对答合理，发育正常，营养良好。操作情况：左咬肌部见1CM×0.5CM的表皮剥脱。右上腹部1CM×0.6CM的瘀斑。右上臂上段外侧4.5CM×1CM、2CM×2.5CM的瘀斑，左股中段外侧见2.5×6CM的瘀斑，左手背侧见5CM×6CM的瘀斑。鉴定意见：伤者吴琼梅所伤已构成轻微伤。吴琼梅于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在普宁市华侨医院就医治疗，入院记录记载：2018年3月25日入院诊断，1．头皮血肿；2．左手掌骨折？3．左侧肋骨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伤；5．高血压病；2018年3月29日最后诊断：1．头皮血肿；2．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3．多处软组织挫伤；4．高血压病。再查明：因本案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普公行罚决字［2018］008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3月24日16时许，梅林镇凤池村村民赖某1、吴琼梅和赖炳妹、刘文涛、赖某某在梅林镇凤池村小田园公路边发生口角纠纷引发双方发生斗殴行为，赖炳妹和刘文涛先徒手殴打从家里从来的吴琼梅，后赖炳妹与刘文涛又持木棍殴打吴琼梅的背部数下，吴琼梅被殴打后在地上抓起铁锤还手打伤了赖炳妹，后吴琼梅从刘文涛手中争抢竹棍过程中一起伤及赖炳妹右手肘部，在打架过程中，刘文涛还有瓷砖砸坏赖某1小车的后挡风玻璃。以上事实，有违法人员的陈述与申辩、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视频等证据为证。决定对刘文涛殴打他人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刘文涛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合并执行，刘文涛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普公行罚决字［2018］00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3月24日16时许，梅林镇凤池村村民赖某1、吴琼梅和赖炳妹、刘文涛、赖某某在梅林镇凤池村小田园公路边发生口角纠纷引发双方发生斗殴行为，赖炳妹和刘文涛先徒手殴打从家里从来的吴琼梅，后赖炳妹与刘文涛又持木棍殴打吴琼梅的背部数下，吴琼梅被殴打后在地上抓起铁锤还手打伤了赖炳妹，后吴琼梅从刘文涛手中争抢竹棍过程中一起伤及赖炳妹右手肘部，在打架过程中，刘文涛还有瓷砖砸坏赖某1小车的后挡风玻璃。以上事实，有违法人员的陈述与申辩、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视频等证据为证。决定对赖炳妹殴打他人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赖炳妹已满70周岁以上，拟对违法人员赖炳妹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关于对吴琼梅身体损害后果的责任认定问题。双方因建筑废料堆放问题发生纠纷，赖炳妹、刘文涛如认为吴琼梅方侵害其权益，本可通过沟通交涉、请求基层自治组织等第三方调解、人民政府处理、提起诉讼等合理合法途径妥善解决。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普宁市公安局普公行罚决字［2018］00898号、00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记载，赖炳妹、刘文涛先行动手引起本案斗殴，激化双方矛盾，对吴琼梅身体损害后果的发生应负主要过错责任；吴琼梅未采取合理方式、冷静妥善处理双方纠纷，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根据纠纷的起因，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吴琼梅身体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吴琼梅自行承担15%的责任，赖炳妹、刘文涛共同承担85%的责任认定正确，处理得当。赖炳妹、刘文涛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吴琼梅的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在双方的肢体冲突中导致的是否正确的问题。赖炳妹、刘文涛认为《法医鉴定书》中没有提及吴琼梅存在胸部受伤的情况，故吴琼梅的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病症与赖炳妹、刘文涛的行为并没有因果关系。经审查，《法医鉴定书》记载的检验过程只有外伤外观的检验，未见对吴琼梅的胸椎骨骼进行检验，结合普宁市华侨医院入院诊断记录也未诊断出吴琼梅的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情况，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完全存在漏检的可能，《法医鉴定书》中没有提及吴琼梅存在胸部受伤的情况不能说明吴琼梅的胸椎T8椎体压缩性骨折病症与赖炳妹、刘文涛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赖炳妹、刘文涛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吴琼梅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赖炳妹、刘文涛未举证证明对吴琼梅的治疗中存在不必要、不合理的部分，对吴琼梅医疗费的异议，本院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为2019年度，一审法院对吴琼梅的护理费、误工费认定适用标准正确，赖炳妹、刘文涛上诉主张应2017年度的标准认定吴琼梅的护理费、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赖炳妹、刘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洪俊审 判 员 林汉葵审 判 员 卢树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俊雄书 记 员 陈子琪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