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9272号 原告：单某1，男，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原告：单某2，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华，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某3，男，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笑梅，女，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系单某3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朝阳，女，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系单某3女儿。 原告单某1、单某2与被告单某3继承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10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某1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华、被告单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笑梅、单朝阳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单某2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由原告单某1、单某2根据《房屋继承书》继承父亲单志祥、母亲王彩香名下位于东阳市××街道××村光地的6间房屋。事实与理由：原告父亲单志祥、母亲王彩香系东阳市东光村光地村民，在村里有6间房屋。原告父母因体弱多病，体力一年不如一年，于1991年通知子女要求赡养。原告单某1、单某2一直都在尽赡养义务，但被告单某3却一直未对父母进行赡养。迫于无奈，原告父母于200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子女赡养。经法院判决，被告仍未履行赡养义务，原告父母申请执行亦未果。为此，原告父母于2009年4月10日在东阳市××街道××村××村干部的见证下，立下《房屋继承书》一份，明确表示其名下6间房屋分别由原告单某1、单某2继承。单志祥、王彩香、单某1、单某2及见证人单某4、单某5均在《房屋继承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东阳市××街道××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该《房屋继承书》系原告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骗、胁迫，故合法有效。后单志祥于2013年5月10日去世，母亲王彩香于2015年2月7日去世。原告父母去世后，依据《房屋继承书》的内容，原告父母拥有的6间房屋依法由两原告继承。2017年，其中两间祖屋作为危房在“治危拆建”中拆除，另三间房屋由原告单某1确权，余东边一间房屋没有确权。至此，原告单某2变为无房户。经审核，原告单某2可以安置宅基地四间，村里已经同意，但原告单某2向城东国土所报批时，被告知单某3在城东国土所投诉，认为其中两间房屋应当归被告所有。因为原被告对房屋权属有争议，故城东国土所暂缓单某2的农房报批手续，并告知原告应当通过司法途径判定祖产的归属。故两原告诉至法院。 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一、《房屋继承书》一式三份，证明单志祥、王彩香于2009年4月10日立遗嘱将名下6间房屋由两原告继承。 二、立遗嘱一式二份，证明单志祥、王彩香于2013年自书遗嘱一份将名下6间房屋给两原告继承。 三、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一份，证明单志祥于2013去世后于6月23日火化。 四、收款凭证一份，证明被告单某3生二胎的计划生育罚款尚且由父亲单志祥缴纳，被告在1979年时无能力对建房出资。 五、东阳市农村私人建房用地申批表及申请报告，证明被告于1996年申批屋基建房时自认无祖屋继承。 六、东阳市信访局回复，证明分家是在1988年，且分家协议是附条件的，但被告未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 七、医疗费票据及明细清单、收款凭证、费用记录、骨灰安放证明等材料若干，证明单志祥、王彩香一直由两原告赡养，被告从未尽赡养义务。 八、分屋协议书一份，证明1988年进行过分家，但该分家协议系附条件的，被告并未按分家协议履行义务。 九、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明被告自认未赡养过父母。 被告单某3辩称，（一）原、被告系三兄弟，父亲系单志祥，母亲系王彩香，家中原有平屋两间。1979年，以单志祥为户主，家庭成员王彩香、单静龙（即单某3）、单静彬（即单某1）、单某2等人，共同申请建造房屋四间，同年审批通过。当时被告24岁，在农机厂工作，每月工资50多元。单某1在复习高考，没有经济收入。单某215岁，也在上学，没有经济收入。单志祥、王彩香在家务农，也没有经济收入。四间房屋全部由被告单某3的工资建造起来。（二）1983年2月，单志祥全家在村干部的见证下，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家析产。家庭共有房屋6间，其中新屋东边2间归被告单某3所有，西边2间归单某1所有，老屋2间归单某2所有。分家单上有单志祥全家及三位村干部签字。单某3婚后即住在东边两间新屋中。单某3分别于1981年、1985年生了两个女儿，因单志祥一家重男轻女思想十分严重，看到生的是女儿后就将单某3一家赶出光地村，导致单某3一家流落在外，多年来一直租房居住。东边2间房屋一直被单某2霸占居住至今。单某3一家曾多次想要回到村里，但每次都被单志祥、单某1父子殴打出村。为此，单某3一家多次找城东街道干部主持公道，均无果。1995年，单志祥、单某1一家殴打去光地村自家田里干活的大儿媳和孙女，将锄头都打断，导致其母女俩无法下地。（三）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宅基地是农村村民以户为单位取得，户的每位家庭成员对该户取得的宅基地均享有使用权。4间新屋基审批时，单某3与父母尚未分家立户，该4间新屋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此后单志祥一家在村干部见证下进行分家析产，是全家共同意志的体现。分家单对家庭成员均具有约束力，各家庭成员均应当按分家单内容执行。无论是1983年的分家单还是1988年的分屋协议，东边2间房屋属于单某3均无分歧。（四）2006年单志祥、王彩香起诉赡养的案件及申请执行，均是由两原告为了谋取自己的利益一手主导。执行申请书中并非单志祥、王彩香签字，且记载了两原告的手机号码。判决生效后不到半年，两原告就谋划从大哥处弄钱，且强制执行过程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都是判决之前的票据，与判决认定应由被告支付的费用不符。两原告多年侵占被告唯一剩下的房屋，并在今年将房屋非法登记为已有。（五）原告提供的《房屋继承书》不符合遗嘱的有效形式，且并非单志祥、王彩香亲笔书写，何时形成、如何形成、意思表示是否真实、见证人如何见证等均存在重大疑点。《房屋继承书》是两原告伪造的，且两个见证人亦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不是合格的见证人。村委会作为机构组织，既无法作为立书人也无法作为见证人，其盖章毫无效力，恰恰可以证明《房屋继承书》是伪造的。不管是哪种形式的遗嘱，重要的是体现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房屋继承书》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均不是单志祥、王彩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六）1985年，最高人民法院给四川省高院《关于对分家析产的房屋再立遗嘱变更产权，其遗嘱是否有效的批复》明确指出，在分家析产后达成的分家协议应予维护，私自变更已经析产的产权的遗嘱无效。因此，分家单在处理继承纠纷时是分配财产的重要依据，对于分家单中已经处分的财产，不得以遗嘱的方式再次进行变更。（七）2015年春节期间，王彩香摔跤将股骨摔断，两原告非但没有将母亲送至医院救治，反而扔到六石养老院任其自生自灭，没多久王彩香就活活痛死、饿死了。被告单某3经常偷偷回家看望父母，塞给他们生活费，并非如两原告所述的未赡养父母。得知母亲被扔到敬老院后，被告经常偷偷去看望母亲。母亲王彩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向被告控诉两原告的种种罪行，并对年轻时重男轻女而把被告赶出家门后悔不已。原告单某1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王彩香，还说“住院看病要很多钱，村里分来的几万块钱到医院没有几天就用完了，还要我们兄弟出钱，扔到敬老院一年总可以熬过去吧”。（八）两原告虐待、遗弃父母，有病不治，伪造、篡改遗嘱，情节恶劣，应当剥夺继承权。现属于被告的两间新屋被违法登记在原告单某1名下，其登记时捏造的理由是该房屋是1984年自行审批的。《房屋继承书》显示形成于2009年，单志祥于2013年去世，王彩香于2015年去世，时至今日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单某3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一、申请报告、门诊病历、处方笺及收款收据，证明两原告殴打被告妻女，被告一家系被赶出光地村。 二、社员建造房屋用地申请表，证明单志祥户在1979年以单志祥为户主、其他家庭成员共7人共同审批屋基建房四间，该四间房屋属于家庭共同财产。 三、证明一份，证明1979年建房审批后，系用被告每月50元的工资建房，后单志祥户在村干部见证下进行了分家，四间新房中的东边两间分给被告单某3。 四、申请强制执行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及门诊收费收据若干，证明申请强制执行并非单志祥和王彩香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两原告操纵的。 五、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告知书，证明单某3在分家析产时分得新屋东边2间。 六、说明两份，证明被告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农机厂上班，每月工资50元，工资都由单志祥领取，后用于建房。 本院对证据材料综合认证如下： 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单某3质证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单志祥、王彩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其二人签名，形式也不符合遗嘱的有效形式，见证人与两原告有利害关系，村委会无法作为见证人或立书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单志祥、王彩香的真实意思表示，非本人书写且存在多人笔迹，有多处涂改且涂改处没有注明修改人、日期等，也无捺印，“全权处理”并不是由原告继承的意思。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单志祥去世时间是2013年6月。证据四，缴款人载明为单某3，不能证明被告生二胎的罚款由单志祥缴纳。证据五，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审批表也明确写明被告在光地村有房屋。证据六，该证据显示原告承认被告在光地村有2间房屋，不管分家析产是在1983年还是1988年，东边2间房屋均是分给被告的。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医疗费票据无法证明系由两原告支付，实际费用是由二老的补贴支付的；敬老院收条是伪造的，不符合先付费后入住的惯例；办丧事相关材料，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办丧事无关；收款凭证是伪造的，一般人给父母钱不会要求父母出具收据。证据八，对真实性无异议，恰能证明东边2间新屋是分给被告的。证据九，庭审笔录没有被告单某3的签名确认，不能证明单某3自述未赡养父母。本院认为，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房屋继承书》的形式不属于现行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其效力应当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待说理部分阐述。证据二，被告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能够证明单志祥的火化时间，予以确认。证据四，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证据五，能够证明被告申批建房的相关情况，予以确认。证据六，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对其中由单志祥签名出具的收款凭证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八，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单志祥户于1988年分家析产的约定内容，予以确认。证据九，由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制作，有承办法官、书记员及到庭当事人、代理人签字确认，单某3因未经许可中途退庭未签字不影响该笔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单某3提供的证据，两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有异议，申请报告并非原件，数字也是后来填上去的，与本案也无关联；病历和票据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证据二，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当时实际年龄仅22岁，没有经济实力建房。证据三，并非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未对单志祥、王彩香进行赡养。证据五，对载明的内容有异议，没有依据显示1983年进行过分家析产，但能够证明被告无祖屋继承。证据六，对真实性有异议，签字人的身份无法核实，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无效。本院认为，证据一，申请报告非原件，且内容系黄仙光自述，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门诊病历及票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证据二，能够证明单志祥户于1979年申批建房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三，系复印件，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确认。证据四，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证据五，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继承人单志祥、王彩香夫妻共生育三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单某3、次子单某1、幼子单某2、女儿单求安。单志祥于2013年去世，王彩香于2015年去世。单志祥、王彩香的遗产为坐落于东阳市××街道××村光地的六间房屋（其中，两间祖屋已在2017年“治危拆违”中作为危房拆除；另四间房屋于1979年申批建造，其中三间已由原告单某1登记，余一间未登记）。 1988年2月2日，单志祥、王彩香与三个儿子单某3、单某1、单某2签订分屋协议书，载明“家长单志祥、王彩香共生三子，为了解决后顾之忧，经村干部参加协商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现有旧屋二间和新屋四间，单志祥、王彩香抓用旧屋二间和新屋西（二）一间，今后由单志祥、王彩香完全有权处理。二、新屋东（一）、东（二）二间，由单某3居住使用，新屋西（一）一间由单顺斌（注：即原告单某1）居住使用，其中由单某3找出多得房屋款计人民币贰仟元给单顺华（注：即原告单某2）另建新屋居住。找付时间在1988年2月20日前付清壹仟伍佰元，6月30日前付清伍佰元，不得拖欠。三、其中单志祥、王彩香抓用的新屋西（二）一间今后出售规定，一年内单顺斌可以优先购买，需付出人民币贰仟元给单顺华，如果单顺斌不购，单某3可以购买，需付出人民币叁仟元，其中付给单顺华贰仟元，单顺斌壹仟元。如果单顺斌、单某3在一年内放弃购买，其中房屋归单顺华居住所有，任何人不得购买和干涉。楼梯楼栅折价叁佰肆拾柒元归单志祥收入。四、以上兄弟可分得的新屋，其中楼栅折价每根人民币贰拾元，由单某3付出壹佰贰拾元，归单志祥收入，时间在2月20日（本年）前付清。五、以上协议，不得反悔，恐后无凭，立此协议为凭。本协议一式四份，由单志祥、单某3、单顺斌、单顺华各执一份。家长单志祥王彩香长子单静龙次子单静彬三子单某2参加在场人：卢希生单文田单祖兴单柏昌代书人王茂林一九八八年二月二日”。 1995年5月，单某3全家从光地村迁移至歌山镇俞黄村。1996年12月，单某3户申请在××村××房，其提交的申请报告中载明“兹有吴宁镇光地村村民单志祥，现有房屋六间，总面积208㎡，现已分家四户……结果长子单某3无祖屋继承，我户于95年5月份一家四人粮户关系已迁移到北江镇俞黄村落实居住，要求在北江镇俞黄村申请屋基三间，请求上级政府及土管部门给予审批手续为盼。”原东阳市土管局于1997年5月21日以单某3户无房同意该户使用耕地建房三间，占地96平方米。房屋建成后，2006年该宗地由单某3进行了确权登记，登记面积98.8平方米，证号（2006）11-38，2007年经分家变更登记为长女单朝阳，登记面积98.8平方米，证号（2007）11-49。 2006年，单志祥、王彩香起诉三子一女赡养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2006年5月30日作出（2006）东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为“……1991年10月24日，两原告因年老体弱，以书面形式要求三个儿子承担赡养义务……通知后，被告单某1、单某2基本能按父母要求履行义务，被告单求安在平时生活中给予两原告有较多的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被告单某3以父母亲尚有生活能力为由，未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2003年至今，两原告因病曾到有关医疗机构进行检查治疗，除由被告单某1、单某2各支付200元，被告单求安支付105元，其他费用均由两原告自行支付……”，并判决“一、自二00六年六月一日起，被告单某3、单某1、单某2每人应逐年分别支付原告单志祥、王彩香生活费2400元和杂交稻谷400斤，于每一计算年度中的六月底前一次性付清。二、原告单志祥、王彩香今后的医疗费数额凭有行医资格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处方及医疗费发票确定，由被告单某3、单某1、单某2各承担30%，由被告单求安承担10%。如原告单志祥、王彩香因住院需要预交医疗费，凭医院出具的预交医疗费通知，由被告单某3、单某1、单某2各预交30%，由被告单求安预交10%。实际医疗费与预交医疗费的差额由被告单某3、单某1、单某2各找补30%，由被告单求安找补10%。三、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07年3月12日，因单某3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单志祥、王彩香向本院申请对单某3进行强制执行。因单某3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07年8月14日裁定终结执行。 2009年4月10日，单志祥、王彩香在一式三份《房屋继承书》打印文本上签名、捺印。《房屋继承书》载明“……我们自从1991年通知要求子女赡养，次子单某1，幼子单某2，一直都是尽到赡养义务，但长子单某3一直未来赡养。我们无奈之下于2006年上诉至东阳市人民法院，经法院判决生效后，长子单某3还是没有服从判决来赡养我们二老。在2006年至2009年我们请求法院强制执行了三次，催讨单某3应给我们的生活费和医疗费，单某3至今分文不给，由此，我们夫妻俩商量决定剥夺单某3的继承权。我们夫妻共有房屋六间，决定将长门堂座北朝南1间，新浩屋后座北朝南西面两间沙灰屋，继承给次子单某1。决定将长门堂座西朝东1间，新浩屋后座北朝南两间沙灰屋，继承给幼子单某2。长门堂座北朝南1间，座西朝东1间，在我们夫妻百岁后再分别给单某1、单某2居住。以后我们夫妻的生活费按判决书执行，每年在古历十二月二十五日交清。医疗费、丧葬费按实际费用分别由单某1、单某2二个儿子对半负担。以上各条是我们夫妻两人真实意愿表达，立此为据。”案外人单某4、单某5在《房屋继承书》见证人处签名，单某1、单某2作为继承人签名、捺印。东阳市××街道××村村民委员会在《房屋继承书》上加盖印章。 2013年5月21日，单志祥、王彩香书写“立遗嘱”一份，载明“我们已老长子单某3一直没有照顾抚养我们我们对顺龙一点也没有好干思想我们所有遗产都由单某1幼子单某2全权负责处理长子单某3无权干涉”。 另查明，1987年10月16日，单志祥、王彩香为单某3缴纳“无计划生育第二胎罚款”200元。单某1、单某2在单志祥、王彩香生前对其两人尽到了赡养义务，单志祥、王彩香的丧葬事宜由单某1、单某2操办，相关费用由单某1、单某2承担。单某3对单志祥、王彩香未尽到赡养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房屋继承书》是否为有效遗嘱；二是单志祥、王彩香的遗产应如何继承。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房屋继承书》系两原告伪造的，不是单志祥、王彩香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本院认为，我国继承法仅规定了公证、自书、代书、录音、口头等遗嘱形式，没有对打印遗嘱的规定。但已经公布的民法典对打印遗嘱进行了规定，说明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打印遗嘱已经越来越普遍。如果仅以遗嘱的形式为打印就直接否认遗嘱的效力，有违立遗嘱人的意愿，不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因打印遗嘱易被他人篡改或伪造，故对打印遗嘱的效力应秉持审慎认定的原则，通过审查打印遗嘱的形成过程，参照自书或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来认定。本案中，原告方表示不清楚《房屋继承书》系由谁打印。经本院向见证人单某4调查得知，单某4亦未见证该《房屋继承书》的打印过程。从单志祥和王彩香的个人情况来看，2009年4月，单志祥将近81周岁，王彩香74周岁且系文盲，其二人自行打印遗嘱的可能性极低，显然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要件。而代书遗嘱要求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且见证人应见证遗嘱的全套制作程序。本案《房屋继承书》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综上，本院认为《房屋继承书》并非有效遗嘱。 关于争议焦点二，继承开始后，在没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单志祥、王彩香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其两人的子女单某3、单某1、单某2、单求安，单求安已明确向本院表示放弃继承。被告单某3主张1979年申批建造的四间房屋系由其出资建造，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且已经分家析产。本院认为，1988年的分屋协议书性质为分家析产协议，而分家析产协议的实质是家庭内部的契约。从分屋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单某3分得新屋东（一）、东（二）两间房屋所附的条件是其找出多得房屋款2000元给单某2另建新屋居住，并支付120元给单志祥。此后，单某3与妻女四人于1995年将粮户关系迁移至现歌山镇俞黄村，再未对东（一）、东（二）两间房屋管业。之后单某3户在××村××地建房时自认“无祖屋继承”，并因此获批屋基96平方米。光地村的6间房屋一直由单志祥、王彩香与两原告管业居住，二十多年来单某3从未就上述两间房屋主张过权利。根据上述情况，可以认为各方均认可分屋协议书实际已解除。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角度来看，继承的权利应与赡养的义务相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2006年单志祥、王彩香起诉赡养纠纷一案中，被告单某3自认其自1991年以来未赡养父母；该案判决生效后，单某3仍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且经法院强制执行未果；单志祥、王彩香自书的“立遗嘱”中亦载明“长子单某3一直没有照顾抚养我们”；单求安在法院调查时亦陈述单志祥、王彩香生前均由两原告赡养，被告单某3未尽赡养义务；被告单某3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单志祥、王彩香履行了赡养义务。综合考虑原被告对被继承人的赡养情况、宅基地申批情况及遗产的价值，结合“立遗嘱”中被继承人的意愿，本院认为由原告单某1、单某2各半继承遗产，对被告单某3不分遗产，较为妥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原告单某1、单某2各半继承被继承人单志祥、王彩香坐落于东阳市××街道××村光地的6间房屋。 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单某3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蒋翠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徐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