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02民初3407号原告：张卫国，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庄，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一杰，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062688488P。法定代表人：白山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翔，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三门峡市开发区向阳街道209国道百得利汽车超市院内会信用代码：91411200MA44BEH8XC。法定代表人：汪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敦然，该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张卫国与被告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公司）、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荣成三门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一杰，被告荣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鑫，被告荣成三门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鑫、沈敦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卫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协议》《咨询服务协议》；2.二被告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购买车辆价款为135100元)；3.二被告共同承担造成合同解除的违约损失45753.02元,返还购买车辆差价43200元。(上述价款共计224053.02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张卫国看到被告荣成公司所印发的广告宣传册招募滴滴网约车车主，首付5万元，月收入6000元以上，且在宣传册上印发有三门峡地区滴滴网约车车主三年收益表.后原告经熟人介绍在荣成公司购买了大众牌车辆，车辆大架号为ISVNH41822156063号车辆，并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协议》《咨询服务协议》。2018年9月，原告全款购买了车辆，车辆实际登记在荣成三门峡公司名下，并未将车辆所有权交付给原告。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三个合同以及被告所宣传的情况，在被告的安排下，原告在没有运营资质的情况下于滴滴网约车平台开始运营，总计运营616天，共计7057单，收入62246.98元。现由于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对网约车管理，经常查处没有网约车运营资质的车辆罚款10000元，有时罚款20000元，致使原告不能进行运营。根据被告荣成三门峡公司营业执照的营业范围，并没有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的资质，且至今没有为原告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协议》《咨询服务协议》，实际性质为购买车辆合同，由于被告的虚假宣传，能够为原告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原告才购买车辆。现由于被告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被告与第三人郑州德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被告实际购买车辆价款为91900元，而被告虚假宣传导致原告全款购买车辆，价款为135100元，被告应当就虚假宣传导致的差价予以返还。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相关条款，被告不能使原告达成合同目的属于根本违约，应当按照被告宣传页宣传的情况，赔偿违约损失以及实际运营损失，返还车辆差价损失。车辆实际购买人是原告,应当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荣成三门峡分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3份合同，但不认可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车辆挂靠协议》及《咨询服务协议》条款中，未约定被告有为原告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的义务，被告仅是按照滴滴公司关于网约车的政策为原告提供网约车的相关服务，根本不存在被告为司机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的合同义务及承诺。目前平台运营证无法办理完全是因为三门峡市运管部门不予办理导致的。2020年4月曾就办理营运证所做的相应工作及努力特地向公司各位司机作了书面回复，但这不意味着被告负有为司机办理网约车营运证法定或约定的义务。2.滴滴公司针对无证运营可能会发生的行政处罚做出相关回应。如果因为无证收到相关部门的行政处罚，司机可通过被告申请并最终由滴滴公司对所缴纳罚款进行全额报销方式保障权益。根据其他司机反馈，在目前暂时无证且能保障利益不受损害的情况下能正常运营，且原告从未受过任何处罚。因此，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因为三门峡市出租车管理中心对网约车的罚款导致其无法正常运营的情形。3.被告的宣传单上明确显示只是为广大司机提供免费的滴滴创业平台，所载明的月收入及收益表是根据三门峡市在被告处从事网约车服务的车主的平均收入进行计算。原告没有达到是因完成单数少，被告不存在任何虚假宣传。4.《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是为了原告能够从事网约车服务按照滴滴公司要求所签订，原告一次性支付了购车款，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所以本案不能依据合同条款认定我方违约。5.原告提起本诉与涉案车辆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返还购车差价。被告依据原告要求购买涉案车辆，并将车辆出售给原告，根据《三门峡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网约车的价格定为12.4万元，这是当时该车辆的市场价格，原告对此知晓认可，并按此支付了购车款。关于被告从案外人处购车的价格与原告无关，且原告在知道被告从案外人处购车的价格及出售给其的价格后未提出异议并一直运营至今，不影响原告正常使用车辆这一合同目的的实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荣成公司辩称，同意荣成三门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张卫国（甲方）与荣成三门峡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00027《咨询服务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将通过滴滴平台（以下简称“平台”）提供网约车运输服务，为更好地适应其所在平台的规则，提供更加符合平台乘客用户需求的服务，以提高甲方在平台上的竞争力，特与乙方达成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关资讯服务。1.定义1.2网约车：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1.3网约车服务：指以通过互联网技术为依托的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车辆和司机用户，提供预约非巡游的出租汽车服务。2.服务内容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应尽力维护甲方合法权益，免费为甲方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包括：2.1平台网约车相关业务的支持；2.2当地网约车相关法律的咨询；2.3平台最新规则政策咨询；……3.服务期限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服务期限为36个月。11.1本合同自双方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张卫国（乙方、承租人）与荣成三门峡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编号为00027《融资租赁合同》1份，约定张卫国以融资租赁方式向甲方购买车辆，主要内容为：2.合同标的2.1租赁车辆信息车辆品牌：大众朗逸，型号及配置：2013款大众朗逸1.6L经典手动舒适版；车辆的生产厂商：上汽大众，经销商：荣成三门峡公司；车辆颜色：黑色；发动机号：087029；车架号：LSVNH4182J2156036。3.融资项目、租期、租金和支付方式3.1.1车辆购车款总额124995元；3.2租期本合同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接车之日起计算。附件一《车辆交接清单》显示交接时间是2018年9月25日，里程20公里。附件二融资租赁确认函，对车辆车型及配置进行确认。附件三租赁信息确认书，双方对租赁车辆、租期、金额等进行确认。审理中，张卫国、荣成三门峡公司均确认张卫国系全款购车，该协议双方未实际履行。上述协议、合同签订后，张卫国（乙方）与荣成三门峡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一、车辆状况：甲方同意乙方所购车辆大众汽车牌SVW7167NMD挂靠在甲方名下，甲方不收取乙方挂靠费用。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协调与车管所、工商、税务、保险等部门单位的关系。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将自己具有完全所有权车辆上户在甲方名下，费用由乙方承担。2.在挂靠期限内，乙方继续对车辆拥有所有权，双方无纠纷（含民事纠纷、刑事纠纷等）可要求甲方配合将车辆免费过户至乙方名下，在甲方将车辆过户至乙方名下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涉案车辆号牌为豫Ｍ×××**号,于2018年9月20日登记在荣成三门峡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运。随后，张卫国将豫Ｍ×××**号车辆提走，并进行网约车运营，但未取得营运证。张卫国提交租赁提车单1份，显示租赁首付全款135100元。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19日，张卫国共计向荣成三门峡公司支付购车款132600元，2018年、2019年车辆保险7523.6元，荣成三门峡公司向张卫国出具收据5张。荣成三门峡公司认可实际收到张卫国续保押金2000元及购置税、上牌费、保险费等。截止2020年6月，张卫国通过网约车平台共累计完成服务7057次，累计收入62246.98元。该型号车辆系荣成三门峡公司向郑州德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道公司）购买，双方签订的《上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载明车辆总价款为95110元（含税3210元，原车配置），返佣28890元。德道公司向荣成三门峡公司开具金额为124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荣成三门峡公司需向德道公司开具32100元的汽车信息咨询服务费发票。荣成三门峡公司于2020年4月向网约车司机们作出书面回复，称该公司于2017年9月开业之初即到当地运管部门报备，主管部门是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主管部门根据三政办（2016）82号文《三门峡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将网约车的价格定在12.4万元，而且根据国家放管服的原则先经营后办证，边办证边合规。随后公司一直致力平台证、营运证的办理，期间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主任经过两次变更，公司多次去洽谈，但政府一直未予办理。2020年6月以来，与荣成三门峡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赵某某、蒋某某、张某某等多名司机因在三门峡市区提供网约车服务，被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查处，认定违反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网约车车辆和驾驶员不得通过未取得经营许可的网络服务平台提供运营服务”的规定，以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对上述司机分别给予行政罚款10000元。张某某不服，向三门峡市交通运输局申请行政复议。三门峡市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三交复议决字【2020】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的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6月，张卫国及多名司机均向三门峡市交通运输局信访，反映办理网约车营运证等问题。2020年6月2日，三门峡市交通运输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为：1.滴滴公司在依规清理其现有非法营运车辆并符合有关规定的前提下，可以按照规定程序和步骤为其办理网约平台许可证。2.按照《河南省政府关于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若干政策》（豫政办【2019】36号）的通知要求，滴滴公司三门峡分公司平台必须使用新能源车辆作为其营运车辆。张卫国认为荣成公司及荣成三门峡公司虚假宣传，无办理网约车资质，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诉至本院。荣成三门峡分公司在招募司机时，宣传从事市区内滴滴出行网络预约出租客运，并提供宣传图册，载明滴滴车主（首付5万起）合规网约车，滴滴车主月收入6000元以上，并展示了三门峡地区滴滴三年收益表等；加入公司要求：专职司机、带车加入、租车、买公司车。张卫国称从事网约车以来，每月收入2000多元，未达到宣传所说的金额。二被告称每辆车的具体收入与司机每月完成的单数成正比，张卫国的收入低是自身原因造成；三门峡地区的收益表系根据当地网约车服务平均收入进行计算的；与张卫国之间不存在办理营运证的义务，荣成三门峡分公司系与滴滴公司合作，本身不具备办理网约车运营证的相关资质；审理中，荣成公司及荣成三门峡公司称，对网约车司机所受到的行政罚款，在2020年6月1日之前是由滴滴公司全额进行援助，此后的罚款由滴滴公司按罚款数额的80%进行援助，并且已对赵某某、蒋某某、张某某的行政罚款提供了援助。针对张卫国提出的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荣成公司及荣成三门峡公司同意解除，但是需要双方签订解除挂靠协议，然后荣成三门峡公司退还续保押金等费用；并称已有20余辆网约车与荣成三门峡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荣成三门峡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现双方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原告请求解除上述3份合同，被告荣成三门峡公司亦同意解除，故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已支付全部购车款，且系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现上述协议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荣成三门峡公司协助将豫Ｍ×××**车辆过户至原告张卫国名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过户费由原告负担，被告荣成三门峡公司应退还原告续保押金2000元。关于违约损失问题。原告称二被告虚假宣传运营合规网约车，但至今未给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造成多名司机被罚款，其无法运营车辆，被告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原告在滴滴平台提供网约车运输服务，荣成三门峡公司为其提供各项咨询服务，双方未约定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的内容，且网约车平台公司系滴滴平台。结合《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申请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应是具备线上线下服务能力、符合一定条件的公司，且须经区域内的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许可。被告荣成三门峡分公司不符合申请网约车经营许可即网约车运营资质的条件，该项义务应由滴滴平台公司予以完成。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处罚决定书以及信访回复等，要求滴滴平台公司按程序申请网约车营运资质。综上，荣成三门峡公司并非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的主体，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称荣成三门峡公司发放的宣传资料，载明合规网约车，本院认为，该约定系明确的要约邀请，承诺办理网约车的意思，被告荣成三门峡公司确认其与滴滴平台公司系合作关系，宣传资料系按照滴滴平台公司政策做的推广，且宣传中多次体现滴滴平台字样，原告对二者关系应当知晓，滴滴平台公司系最终的宣传内容责任人。对于跑单收益低于宣传收益，鉴于网约车运营实际由原告接单、跑单完成，收入全归原告个人，其本身有较大的掌控权，且被告宣传是平均收益，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亦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返还购车差价432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荣成三门峡公司之间达成购买涉案车辆的合同，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支付全部价款、交付车辆的义务，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而荣成三门峡公司、德道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关联性。同时，作为市场主体，从事交易活动必然存在商业风险，被告荣成三门峡公司并非汽车制造商，其从事销售车辆业务有利润空间，这是市场主体应当预见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返还差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卫国与被告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协议》《咨询服务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被告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豫Ｍ×××**号车辆过户至原告张卫国名下；三、被告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卫国续保押金2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卫国负担1800元，被告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负担5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战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吕蓉书记员杨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