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185029386N。法定代表人：万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平，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毅，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人，下岗职工，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凡凡，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段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违背事实和证据所作的枉法裁判；二、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对事实和证据认定严重违反程序规定，有失公正。被上诉人段毅辩称:一、2018年9月28日的《工程款结算单》只是对工程量和应付工程款的结算，被答辩人据此主张已付清工程款不是事实；二、被答辩人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三、被答辩人主张的油料费分摊，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四、一审法院对税款和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五、被答辩人关于本案程序问题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段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衡阳路桥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多扣税金以及应补的其他费用385万元；2.判令被告衡阳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占用利息190万元（按法院有关规定计算）；3.本案诉讼费、财务审计等费用由被告衡阳路桥公司负担。原判认定：2005年7月7日，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被湖南省常吉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正式发函确认××路××段的中标单位。2005年7月12日，衡阳路桥公司向市公路管理局报送了衡路建字［2005］19号《关于请求审批常吉高速公路项目第19合同段施工组织方案的报告》，报告中载明：“该合同段交衡阳路桥金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实施，由金泰公司组成项目经理部，该项目经理部人员安排为：聘任刘建荣为项目经理，赵自贵为项目副经理兼项目总工程师，雷志佼为项目副经理，周彦鋆、祝勇华为项目副总工”；“施工区段的划分：将合同段划成3个土石方作业工区段、4个土石方施工队……土石方施工一队负责一工区挖方，土石方施工二队负责二工区挖方，土石方施工三队负责三工区挖填方，土石方施工四队负责一、二工区填方”；“施工队伍的推荐：拟推荐以下施工队伍参与工程建设：谢英孝、刘西平、丁峰生、陈伟才、彭安民、仇武杰、段毅、刘荣华、肖连军、胡展平、王佑华、戴生江、汪四海”。报告所附《拟派人员名单》中记载“刘艳玲：计量工程师”。2005年8月30日，甲方衡阳路桥常吉高速第19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乙方段毅签订编号为T019-002的《长沙至重庆公路通道常德至吉首高速公路项目第19合同段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后附《建设工程廉政合同》、《劳务单价清单》、《土石方机械设备一览表》。《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工程范围与工期：1、分项工程名称：路基土石方工程；2、工程地点：K153+500-K155+500；4、工期：开工日期2005年8月21日，完工日期2006年10月2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26天。第二条合作方式与材料、机械供应：2、施工所用的大宗材料、地、地方材料料由甲方向乙方供应，乙方设专人向甲方办理限额领料手续……：3、除施工主要材料外，其他施工设备、机具、周转材料、施工辅助材料、零星材料在项目部的领导下由乙方自行采购和租赁……；5、对完成所承担工程任务所需的主要机械设备由甲方公司租赁给乙方使用或由乙方自备、自租……设备租赁合同另行签订。第五条工程进度：2、乙方应按甲方要求配备足够的熟练的施工人员，保证施工进度。如乙方连续两个月达不到项目部施工计划80%的工程量，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按合同约定的条款结算。第六条工程管理与现场管理：5、乙方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和办理劳务结算等与本劳务工程一切相关事宜，材料员负责办理领料手续。第七条劳务费结算与支付：5、乙方所需的主要材料、油料、设备租赁费经乙方认可后由经理部统一付款。统一建立民工工资卡，民工工资由乙方造表、造册，项目经理部统一发放……；7、尚未支付给乙方的劳务费扣除按劳务费总和5%计算的质量保证金后，由甲方在工程交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缺陷修复责任期满后且业主将质量保证金退还给甲方时，由甲方根据乙方修复情况退还给乙方；8、税金归属：除依法应由乙方负担的个人所得税、劳务税外，其他与本分项工程相关税金由甲方负担。乙方负担的个人所得税、劳务税由甲方在劳务费中依照法律规定代扣代缴。”同日，段毅向项目经理部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任祖厚为我施工队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在常吉高速公路第19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施工过程中，以我的名义签署各种票据及工程款借支，与甲方协商施工事项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2007年初，段毅组建的施工队完成常吉高速19合同段K153+500-K155+500路段的土石方、增加的观景台及通涵排水施工任务，2007年5月按项目部要求退场。2011年9月5日，衡阳路桥公司开具承包人为段毅、工程内容为土石方、开竣工日期为2005年-2007年的《工程款结算单》一份，列明的包括挖土方、填石方等工程在内的总工程款8,797,176元，但实际核准金额为8,746,024元，遗漏台背回填工程款51,150元，另注明税金524,761元。衡阳路桥公司开具承包人为任胜平、工程内容为通涵排水、开竣工日期为2005年-2007年的《工程款结算单》一份，核准了包括挖淤泥、挖石方等工程在内的总工程款1,010,731元，另注明税金60,644元。2014年10月2日，段毅向衡阳路桥公司递交《关于请求解决施工队民工工资的报告》，《报告》载明：“2007年初就完成了K153+500-K155+500路段的土石方及通函的施工任务。2007年5月份按项目的要求退场，但就工程结算一直没有落实，多次和项目部协商，次次都以‘项目部工程没有做完，变更没有批下来’为由不予结算。现项目部早就将工程全部完工并已交付业主，通车都3年多了，审计和最终结算都已做完，再没有任何理由不和施工队结算了。现恳请公司领导出面协调解决我和该项目所遗留的实际问题。（一）税金问题：按合同我只承担个人所得和劳务税，该项目的其它税应由甲方承担，现扣了我6%的税，共计585,405元，应退我39万元。（二）任胜平问题：给任胜平的工程结算是由项目部结算，现金和材料都是由项目部直接发扣的，当时结给任胜平就是128万多，现结给我的清单只有101万多，相差了27万。（三）协调费用：本项目由我出面向业主要了170多万的协调费，按平均每公里算应补给我36万元。（四）材料问题：材料全部都是由项目部直接发到施工队，但由于我和施工队早就结完材料款，现材料项目部与我和施工队相差了30万多元，另外由于材料涨价，按业主补给项目部的材料差价，应补给我40万元，共计70万元。”衡阳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芃于2014年11月4日在该报告上签名并手写“刘建荣同志：你作为常吉十九标项目经理，针对三工区施工队提出的问题，公司责成你核实清楚、妥善处理。另外常吉十九标相关结算工作仍未扫尾，望你与公司有关部门和领导加强联络，尽快了结”。2018年7月9日，段毅向衡阳路桥公司递交《关于常吉十九标三工区段毅施工队与项目部财务对账后的情况报告》，《情况报告》载明：“在2007年初就完成了K153+500-K155+500路段的土石方及后增加的观景台、通函排水的施工任务。2007年5月份按项目部的要求退场，但就工程结算一直没有落实……现就对财务账目核对的情况及结算所存在的问题向贵公司领导作以下报告：一、结算产值9,756,755元，其中土石方8,746,024元，通函排水（任胜平）1,010,731元。经对账查明：所有划给土石施工队和通函施工队的材料款全部没有明细，也没有施工队的人签字。给通函施工队任胜平的往来账目中又比原结账后多出20多万元，原给他的工程结算款只有101万，没有对账之前还只多付了27万，现又多出20多万，实际任胜平所做好通函及排水工程拿走了140多万元。二、借支6,854,496.94元，经核实查对原有段毅打了借款借据而没有付款给段毅的38万多元，共17张借据还有不是段毅本人也不是付给施工队有关人员的款项有30多万元。三、所扣税金585,405元，原在合同上已签明营业税应归项目部负责，因为段毅的工程是给的单价，所有单价都是按中标价扣了15%，其中还有100章（工程量）没有给，另外清表每公里15万，而给段毅只有5万，所以段毅认为扣税是极其不合理也不合法的。四、所有摊派费用及项目部派驻工区的工作人员的工资、生活补助费。经查明，施工队所摊派的交通规费没有合同规定，项目部直接摊派是没有合同依据的，另外本应补助给段毅所代发的派驻工作人员的工资及生活费不但没有补发反而还倒扣了段毅10多万元。以上四点是经对账后发现的问题。另就结算存在的问题再次向贵公司领导报告：在2014年10月段毅就向贵公司《关于请求解决施工队民工工资的报告》中提出了四个问题：①是税金问题；②任胜平问题；③协调费用问题；④材料问题。在2014年11月4日万芃总经理给了刘建荣明确批示，而项目经理刘建荣一直不予理睬，迟迟不肯解决，四个问题前面讲了两个，尚有第3个问题，即协调费用。本项目由段毅出面做工作向业主批了170多万的协调费，项目经理刘建荣答应项目部只拿80多万，多余的给段毅解决三工区的其它费用。现段毅只要求按每公里18万元应补给段毅36万元。第四个问题，材料问题。所有施工的材料，全部都是由项目部供应，但由于段毅在和施工队结算前项目部没有给出哪个施工队有多少材料款，只有数量，没有单价，也造成现在材料扣款与实际和施工队的结算相差100多万元，数量也相差不少，并且好多都没有经手人签字。项目部说给你划多少就多少。”衡阳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芃于2018年7月9日在该报告上签名并手写“请阳华同志牵头组织项目部有关人员核实”；董事阳华于当日在该报告上签名并手写“请建荣会同思美及项目相关人员就上述问题核查清楚。再把情况报告公司”。2018年8月28日，项目经理刘建荣向衡阳路桥公司递交《关于常吉路十九标原项目部三工区段毅施工队所提问题的说明及解决意见》，《说明及解决意见》载明：“根据总公司的规章制度，与各施工队伍的最终结算必须经总公司相关部门领导审批后进行，所以在原始资料、附件签认齐全后，各施工队伍的结算书初稿合成没有经施工队伍负责人签字，并于项目部退场时全部上报到总公司企业管理部并有相关人员签收……且有可能因为总公司搬迁，所有的结算原始稿件不知所踪……根据段毅于2018年7月9日所提交的[关于常吉十九标三工区段毅施工队伍与项目部财务对账后的情况报告]，项目部相关人员经初步核查数据（数据为段毅单方提供），认真分析作出初步的说明如下：一、关于结算产值的问题。段毅施工队认可土石方结算为8,746,024元，后发现小计金额2处计算有错，合计时掉了一项，合计金额应为8,797,195元，这是计算错误应予更正。对通涵排水工程有异议：1、划给通涵队伍（任胜平）材料款没有明细和签字；2、项目部给通涵队伍结算为1,010,731元，而实际支出140多万元，相比原对账单相差40多万元。对于异议1.……段毅在2014年就提出异议，认为项目部在2007年2月由祝勇华、张科与任胜平结清了涵洞队的工程款，要划给任胜平的账目一清二楚，段毅只认可任胜平的932,589元，对这一问题只要现在重新核实即可审查清楚。对于异议2.通涵队伍（任胜平）是项目部出于整体施工进度要求，段毅安排组织进场……根据项目部祝勇华、张科与任胜平于2007年2月9日双方结算的单据，结算为861,026元，应扣除材料、设备费、税金等932,589元，项目部认为该结算单据真实有效，建议按该单据的工程量及材料、现金借支等款入账平账，以不亏损为原则，段毅直接付给任胜平的258,300元作为贷方入账后补偿给段毅。二、借支30多万元没有付给段毅本人的问题。该问题因为时间久远且段毅每年付款前均会与财务核对，施工期间及后期对账以及段毅2014年10月2日《关于请求解决施工队伍农民工工资的报告》都没有提出该问题，且经查所有单据均有项目部相关人员签字，按总公司审批流程审批核付，根据票据为实的原则，该问题项目部不予认可。三、关于所扣税金585,405元，该项应按合同和税法的规定由总公司处理。五、申请补偿协调费用36万元。三工区段毅为项目部协调费核准批复做了一定工作，项目部有意向适当补偿但没有承诺具体数据，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补偿，段毅申请18万元/KM补偿没有依据，但补偿金额较为合理，项目部同意补偿协调资料批复差旅、误餐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6万元。2018年9月13日，衡阳路桥公司开具承包人为段毅、工程内容为土石方、通涵、开竣工日期为2005年-2007年的《工程款结算单》一份，载明内容为“更正：1、切方区换填+18；2、石方爆破+2；3、台背回填+51,150。修改通涵排水：1、结算金额+861,026；2、扣除借支等-932,589；3、段毅支付民工工资+258,300。补偿：项目部协调工资、差旅费+36,000。合计总金额为597,907元”。项目经理刘建荣于当日在该《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名并手写“同意按此单最终结算，报总公司领导审定”；董事阳华于2018年9月27日签字确认；董事长万芃于2018年9月27日签名并手写“此项目经多次协调处理，此结算为最终结算”；段毅于2018年9月28日签名并手写“本人所有的工程款已结清，没有任何遗留问题”。以上三张《工程款结算单》共计10,354,66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段毅的申请，本院委托湖南鼎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常吉高速公路项目第十九合同段段毅承包工程施工中，衡阳路桥公司已向承包人段毅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应扣承包人税款数额”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湘鼎鉴字[2020]1号《段毅与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报告》载明：四、工程款支付鉴定结果。根据施工队对账单和衡阳路桥常吉19标会计明细账、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以及其他相关资料，我们进行了详细审查。委托鉴定的支付项账目（含垫付的料、工、费，不含应扣税款）共计134笔，总金额为10,381,089.64元，我们鉴定的结果如下：1.项目部支付工程劳务款的方式有三种：银行转账、现金支票或现金付款、料工费抵账。2.银行转账支付共55笔，金额为5,491,720元。其中：支付给段毅28笔，金额2,407,793元；支付给任胜平2笔，金额45,000元；支付给任祖厚21笔，金额2,953,449元；支付给黄李2笔，金额33,200元；支付给其他人2笔，金额52,278元。借款单或支票存根中的签名为段毅、任胜平、任祖厚或黄李，或者收款为这4个人。签名是否为当事人真迹，超出会计鉴定的范围。3.现金支票或现金支付41笔，金额为1,476,507元。其中：支付给段毅22笔，金额为934,000元；支付给任胜平3笔，金额76,760元；支付给任祖厚7笔，金额312,000元；支付给黄李4笔，金额110,881元；支付给其他人5笔，金额42,866元。借款单或支票存根中的签名为段毅、任胜平、任祖厚或黄李，或者收款为这4人。签名是否为当事人真迹，超出会计鉴定的范围。承包方是否收到现金款项，目前没有有效办法加以判断。4.会计资料存在缺陷，但项目部和承包方未提出异议的共4笔，金额为463,198元。5.有明细账、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没有被分摊人签章，未得到项目部和承包方共同认可，且没有其他充分认定依据的共29笔，金额为3,233,607元。6.有明细账、缺记账凭证或原始凭证，未得到项目部或承包方共同认可，且没有其他充分认定依据的共5笔，金额为-283,943.06元。五、应扣税款。在2005年8月协议签订时，没有“劳务税”这个税种。根据协议性质，该工程属于建筑劳务分包。建筑劳务实际发生的时间为2005年到2007年，按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相关规定，承包方属于提供建筑业应税劳务营业税的纳税义务人，项目部属于扣缴义务人。同时项目部可代扣代缴应税劳务有关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等其他税费。建筑业应税劳务（不含装饰劳务）的营业税计税依据为纳税义务人的营业额（营业额应当包括工程所用原材料、设备及其他物资和动力价款在内）；城市维护建设税和教育费附加的计税依据为营业税税额；个人所得税的计税依据为开票金额；印花税的计税依据为合同结算金额。建筑业应税劳务的营业税率为3%；城市维护建设税若在劳务发生地沅陵县城缴，税率为5%；教育费附加按5%计缴；印花税按0.03%计缴；个人所得税因开票人的不同而有差异，项目部所属公司在当时是大型企业，税率为2%。项目部按6%总体扣缴，虽然不是很准确，但也常见。根据项目部和承包人共同签认的三张《工程款结算单》，所列结算总金额为10,276,520元（8,746,024元+18元+2元+51,150元+861,026元+258,300元+360,000元）。以该结算金额为计税依据，承包人应承担税费为547,738.52元，其中：营业税308,295.6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5,414.78元，教育费附加15,414.78元，印花税3082.96元，个人所得税205,530.4元。六、重要事项说明。请委托方及报告使用者注意以下重要事项对鉴定结论的影响：1.本公司根据项目部所属公司和承包方提供的资料进行鉴定，因当事方提供的资料不齐全造成的影响，与本公司及鉴定人员无关。2.根据项目部和承包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承包方应设专人负责材料领用。项目部所属公司提供了柴油购置发票、结算单、材料验收单。验收单有收料员、送料人签名，注明了各工区领用柴油的数量。但收料员是否为承包方专设人员，项目部所属公司和承包方均未提供足够的依据。承包方也未提供柴油领用的确认依据。第四工区承建单位衡山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和第二工区主要施工负责人刘耀廷提供了柴油采购和领用分摊情况的证明，但第四工区和第二工区提供的柴油领用数量和金额与项目部所属公司提供的数据不一致。故不能根据两项证明确认承包方分摊柴油数额的准确性。3.2006年11月记-0077号凭证，黄李借款8万元，承包方认为该款项属于黄李为其他承包人项目借用，承包方未收到款项。由于缺乏依据，我们无法确定款项在黄李收取后用于何处，只确认付款金额属实。4.2009年12月记-0239号凭证，项目部委托常吉公司支付民工劳务费211,832元，承包方认为该款项属于支付其他项目的款项，且提供了相应发票，不应列入三工区项目。由于缺乏相关依据，我们无法确定是否属于支付三工区项目款项，只确认付款金额属实。司法鉴定报告后附《项目部工程劳务支付情况汇总表》，载明，报鉴金额10,381,089.64元（5,491,720元+1,476,507元+463,198元+3,233,607.7元-283,943.06元）；认定金额7,431,425元（5,491,720元+1,476,507元+463,198元）。段毅为此次鉴定支付了76,000元鉴定费。庭审中，段毅承认任祖厚、任胜平系工地施工人员，黄李系工地测量员，并承认从项目部领取了60万元的柴油，其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另查明，衡阳路桥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向段毅支付10万元、2018年10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57,768元。常吉高速公路于2008年12月18日正式通车。再查明，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1993年2月24日注册，万芃系董事长、阳华系董事。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和桥梁、隧道工程、交通安全工程、市政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水利水电工程的施工；建筑工程机械及配件、建筑材料的销售；建筑机械修理和租赁；工程建筑材料及质量检测；工程技术咨询、工程技术服务；承包境外工程业务；房地产开发经营；工业园区开发经营；工业机械设备的销售及安装；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建设；交通基础建设投资；市政工程建设投资；房屋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1年7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期以上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7.05%。原判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和本案证据，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根据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单》，是否可以确认衡阳路桥公司已向段毅付清全部工程款？衡阳路桥公司应向段毅支付多少工程款？四、《司法鉴定报告》可否作为已付工程款和应扣税款的裁判依据？衡阳路桥公司已向段毅支付多少工程款？五、衡阳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拖欠工程价款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2004年4月1日起施行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而根据2001年3月8日起施行的《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规定，木工、砌筑、抹灰、石制、油漆、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模板、焊接、水暖电安装、钣金、架线十三种作业类别才属于劳务作业范围。本案中，衡阳路桥公司与段毅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衡阳路桥公司将其中标的常吉高速公路第十九合同段第三工区土石方、涵洞等工程交给段毅施工，其作业内容并非上述十三种劳务分包作业范围，衡阳路桥公司也并非仅将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段毅，合同约定内容符合工程分包合同的法律特征；因工程分包合同是承包人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第三人完成，因此，承包人需要对第三人的施工提供一定的施工管理，也不排除承包人与第三人约定承包人提供部分材料设备，不能以此判断所涉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结合衡阳路桥公司向市公路管理局递交的《施工组织方案的报告》中所载明的“其他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出去”，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名为劳务合作实为工程分包合同，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段毅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衡阳路桥公司与段毅之间的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原、被告关于本案系劳务分包、合同有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段毅负责施工的第三工区，虽在2007年年初就已完工，但双方就工程结算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段毅一直连续地向衡阳路桥公司主张权利，双方直至2018年9月28日才完成最终结算，并且衡阳路桥公司在2018年9月-12月期间仍在向段毅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二项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2月以后重新起算。因此，段毅于2019年6月3日起诉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衡阳路桥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三：根据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单》，是否可以确认衡阳路桥公司已向段毅付清全部工程款？衡阳路桥公司应向段毅支付多少工程款？原、被告虽在工程完工后形成了两份《工程款结算单》，但双方对应付工程款项目和金额有争议，此后段毅多次向衡阳路桥公司主张对账、结算，加之两份结算单确实存在差漏之处，衡阳路桥公司遂于2018年9月13日就差漏事项重新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中列明的金额与双方协商过程中形成的《报告》、《情况报告》、《说明及解决意见》中的内容和金额一致；结合衡阳路桥公司于此次结算后的2018年9月-12月连续向段毅付款的事实，可知段毅在该《工程款结算单》上手写“本人所有的工程款已结清，没有任何遗留问题”仅指双方对应付工程款项目和金额最终结算完毕，确定了应付工程款总额，并非衡阳路桥公司已经实际向段毅付清工程款。衡阳路桥公司主张于2018年9月28日结算时，段毅已经书面确认所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衡阳路桥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内容明确载明是“更正、修改、补偿”前期结算，结合衡阳路桥公司前期出具的两份《工程款结算单》，以及段毅起诉状和衡阳路桥公司提供的《常吉19标段毅施工队结算及付款明细》，可知衡阳路桥公司应向段毅支付常吉高速公路第19合同段第三工区土石方、通涵排水等工程款共计10,354,662元。争议焦点四：《司法鉴定报告》可否作为已付工程款和应扣税款的裁判依据？衡阳路桥公司已向段毅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如前所述，对衡阳路桥公司已支付款项的确认，应当以司法鉴定报告为指引，综合审查衡阳路桥公司的会计凭证材料进行认定。根据司法鉴定报告中的分类，衡阳路桥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凭证分为“银行转账支付55笔”、“现金支票或现金支付41笔”、“未签字无异议4笔”、“有明细账、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无承包人签章29笔”、“仅有记账凭证，无原始凭证和承包人签章5笔”，以及“应扣税款”，对此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银行转账支付55笔。段毅提出异议的有23笔，对此，本院分别认定如下：2008年12月记0015号凭证14万元，记账凭证时间为2008年12月8日，早于借款人“任祖厚”2009年1月21日出具借条的时间，与衡阳路桥公司其他记账凭证时间在借款时间之后的习惯不同，也与常理不符；并且该借条上没有项目部相关人员审核，没有银行进账回单，没有加盖“银行付讫”章，与其他借条的支付、审批方式亦不相同；加之根据2006年8月记0064号凭证15万（出具借条是50万）、2005年11月记0023号凭证3万（出具借条是10万）、2006年3月记0029号凭证2万（出具借条是10万）等记账凭证附件显示，有段毅出具借条后项目部不足额审批的情形，因此无法确认该笔款项是否实际支付，对该笔14万元本院不予确认。收款人为“黄李”的转账凭证2笔（金额33,200元），段毅对其资格不予认可，但庭审时段毅承认黄李系项目工地测量员，段毅2006年1月24日的借款单上同时有“黄李”作为借款人签字，2006年5月18日代发民工工资表有黄李审批签字，2007年1月30日的《三工区工资表》有黄李的工资记录，可以认定黄李系第三工区施工人员，衡阳路桥公司对黄李支付的款项（金额33,200元）应当纳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剩余20笔转账支付的工程款，每笔均有段毅、任祖厚、任胜平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均与涉案项目有关，项目部在借条上亦有审批，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和借条在时间上也相互对应；至于银行进账单是否盖章仅是办理手续问题，段毅等人在出具借条后如果未收到转账款项应当会提出异议，但段毅等人当时未提异议且持续以借条形式领取工程款，结合2018年9月段毅在与项目部最终结算时亦认可扣除任胜平的借支数额，可以确认衡阳路桥公司向段毅实际转账支付了该20笔工程款共计2,170,272元，段毅的异议理由不成立。综上，结合司法鉴定报告第四条工程款支付鉴定结果第2项的鉴定意见，本院确认衡阳路桥公司向段毅转账支付工程款54笔共计5,351,720元（5,491,720元－140,000元），其中含有支付段毅欠加油站的油款50,455元（2005年12月5日记0008号凭证）。2．现金支票或现金支付41笔。对段毅无异议的18笔共计532，027元，本院予以确认。对段毅有异议的23笔，本院认为：①2005年11月记0023号凭证中的1万元，段毅于2005年9月27日出具10万元借条，项目部于2005年9月30日批注预付3万元，其中2万元于当日以银行转账支付后，段毅当日另出具1万元借条，项目部加盖“现金付讫”章，可以确认付款属实，否则段毅无须另行出具1万元借条；②2006年4月记0024号凭证中的1万元，段毅2006年4月17日出具3万元借条后，衡阳路桥公司当日转账支付2万元，剩余1万元既无银行回单、支票存根，也未像2005年11月记0023号凭证中一样要求段毅另行出具借条证明借款实际支付，该笔1万元本院不予确认；③2005年11月记0101号凭证中的15,000元，段毅于2005年11月26日出具5万元借款单，项目部在借款单上备注“已拿1.5万元现金，谢萍，11.27；已付3.5万元现金，谢萍，11.28”，并有2005年11月28日35，000元转账回单佐证，段毅在此后连续出具借条领取工程款并未就该笔15,000元提出异议的行为，可以佐证款项已付；④2006年1月记0043号凭证42,000元，该笔款项系支付工地羊足碾租金，虽然28,000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但任租厚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42,000元借条并备注“羊足碾租金”的行为，表明其对该笔款项的追认，可以确认开支属实；⑤2006年1月记0049号凭证中的9000元（借条29,000元）、2008年9月记0003号凭证中的15万元（借条20万元），即便现金支票存根上的收款人“段毅”并非本人签字，但支票存根本系开票单位自行填写留存，无须收款人签字确认，加之段毅确实出具了借条（29，000元和20万元），29，000元另附有民工工资明细表，如果未收到借条金额应当会提出异议，段毅未提异议并持续以借条形式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可以确认付款属实；⑥2006年1月记0103号凭证6万元、2006年1月记0159号凭证5万元、2006年1月记0161号凭证52,000元、2006年2月记0039号凭证10万元、2006年3月记0059号凭证45,000元、2006年4月记0018号凭证1万元、2006年4月记0079号凭证4万元、2006年7月记0072号凭证25,000元、2006年9月记0028号凭证3万元、2007年1月记0002号凭证2万元、2007年2月记0079号凭证5万元、2008年5月记0042号凭证1万元、2009年12月记0198号凭证55,000元，均有段毅、任祖厚出具的借条并由项目部人员审批核准，虽无支付凭证，但均加盖“现金付讫”章，段毅等人在出具借条后如果未收到借条金额应当会提出异议，但段毅等人未提异议且持续以借条形式预支工程款的行为，可以确认该13笔工程款共计547,000元付款属实；⑦2006年7月记0176号凭证中的7480元，系项目部代付材料款，有材料款发票和材料使用人村委会证明，能够确认开支属实；⑧2006年8月记0065号凭证5万元、2006年9月记0021号凭证4000元、2006年11月记0077号凭证8万元，虽然借款人为“黄李代段毅”，但如前所述黄李系第三工区施工人员，且无证据证明系为其他承包人项目借用，因此可以认定黄李领取的是项目工程款，该3笔工程款共计134,000元可以确认付款属实。结合司法鉴定报告第四条工程款支付鉴定结果第3项鉴定意见，本院确认衡阳路桥公司向段毅现金支票或现金支付工程款40笔共计1,466,507元（1,476,507元－10,000元）。3．未签字无异议4笔。该4笔会计凭证，虽无段毅及其工地负责人签章确认，但原、被告双方在对送鉴材料进行质证时均无异议；虽然段毅后续对2笔款项提出书面异议，但本院认为：①2005年11月记0019号凭证中的1366元,系项目部代付材料款，有材料款发票和报账人、证明人签字，能够确认开支属实；②2009年12月记0239号凭证211,832元,段毅异议认为该款项系完成衡阳路桥公司的请托所开支的招待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衡阳路桥公司提交了委托常吉公司支付211,832元的《委托付款书》作为佐证，该笔款项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符合事实和常理，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司法鉴定报告第四条工程款支付鉴定结果第4项鉴定意见，本院确认衡阳路桥公司向段毅支付工程款4笔共计463,198元。4．有明细账、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无原告方签章29笔。鉴定机构认为该部分没有施工方签章、未得到双方共同认可且无其他充分认定依据。本院认为：①2005年12月记0040号凭证中的655元柴油、2005年12月记0040号凭证中的6490元油罐、2006年12月记0024号凭证中的6300元柴油、2007年12月记0230号凭证中的2,013,867.7元柴油、2008年6月记0023号凭证中的13,775元柴油，根据《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施工所用油料乙方设专人向甲方办理限额领料手续”、第七条第5项“乙方所需的油料经乙方认可后由经理部统一付款”的约定，该组凭证上无段毅及其委托的施工代理人任祖厚签章，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与2005年12月记0008号凭证50,455元柴油款中附有经手人签字的使用明细记录且有任祖厚签字确认的习惯不同；根据凭证显示油罐2个计12,980元列在“一工区柴油73,620”下面，油罐发票显示只有1个计6490元，且未载明由哪个工区使用；加之衡阳路桥提供的《常吉19标柴油领用明细表》与第二、四工区证明存在数量和金额不一致的情形，以及第三工区退场后仍有柴油使用记录等诸多矛盾之处；衡阳路桥公司提交的《常吉高速19标段毅施工队对账单》中统计的“机械油料”亦只有6300元；该组凭证无法证明系段毅第三工区柴油开支以及开支的具体金额，本院不予确认。②衡阳路桥公司主张在2007年12月记0230号凭证中少计算103.01吨价值607,759元柴油款，《常吉19标柴油领用明细表》中显示三工区用柴油2,549,385.9元，比记0230号凭证多535,518.2元，并非衡阳路桥主张的607,759元；衡阳路桥主张的单价为5900元/吨（607,759元÷103.01吨），与明细表中的单价并不一致；明细表中显示一、二、四工区分别用柴油2,185,381元、1,600,791.9元、1,431,881.2元，亦与记0230号凭证中的2,618,396.8元、1,530,366.7元、1,214,094.64元均不相符；明细表中的部分柴油领用时间在第三工区完工退场之后；衡阳路桥公司提供的其他凭证中显示尚有柴油使用凭证记账，记0230号凭证并非其关于柴油记账的唯一、汇总之处；加之记0230号凭证本来就未得到段毅等人签字认可。因此，衡阳路桥公司主张柴油记账差补607,759元的理由，自身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本院不予确认。但庭审时段毅承认从项目部领取了60万元柴油，系自身权利处分，故本院确认段毅领用柴油款金额为60万元。③2005年12月记0057号凭证12,750元、2006年11月记0055号凭证4074元、2006年12月记0049号凭证中的1170元计量工程师工资,根据附件《项目经理部人员工资表》显示系项目部安全员、资料员、食堂人员、计量工程师工资开支，由项目部单方制表计算在第三工区名下，未得到原告方确认，不符合《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七条劳务费结算与支付第5项“民工工资由乙方造表后项目部发放”的约定，亦与2006年5月记0039号凭证、2006年6月记0013号凭证、2006年7月记0077号凭证、2006年11月记0152号凭证、2007年2月记0036号凭证、2007年2月记0063号凭证等记账凭证附件工资表中有段毅、任祖厚签字的习惯不同；计量工程师侯秀英非衡路建字[2005]19号报告所附《拟派人员名单》中的人员；《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未约定安全员、资料员、食堂人员的工资应由施工队负担；如上述员工工资应由第三工区负担，亦应当有段毅施工队2005年8月入场至2007年年初退场的所有工资负担记录；加之第19合同段有其他工区和项目部工作人员存在，无法确认上述人员系为第三工区工作，无法证明该款项应由段毅负担，衡阳路桥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④2006年12月记0071号凭证6900元、2007年2月记0029号凭证中的4000元、2007年7月记0039号凭证中的1000元、2007年8月记0093号凭证中的2250元，根据附件《项目经理部人员工资表》显示系由项目部单方制表的张献芳、唐海辉等人工资；2007年10月记0084号凭证1000元，根据附件《项目经理部人员工资表》显示系由项目部单方制表的黄森2007年9月1日-10月26日期间的工资，在第3工区2007年初完工之后；并且上述工资表均未载明工人身份、工作职务。2007年9月记0048号凭证9000元，系由项目部单方制表的加油员、发票员、炊事员2007年3月11日-5月11日工资；2007年10月记0038号凭证300元，系炊事员刘里米2007年9月4日-9月9日工资，工资支付期间在第3工区2007年年初完工之后。本组上述开支均未在《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无原告方确认，不符合《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七条劳务费结算与支付第5项“民工工资由乙方造表后项目部发放”的约定，亦与前述其他记账凭证附件工资表中有段毅、任祖厚签字的习惯不同；加之第19合同段有其他工区和项目部工作人员存在，无法确认上述人员系为第3工区工作，无法证明该款项应由段毅负担，本院不予确认。⑤2006年9月4日记0006号凭证15,500元、2006年11月记0068号凭证12,500元：系项目部交纳的交通规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8项“除依法应由乙方负担的个人所得税、劳务税外，其他与本分项工程相关税金由甲方负担”，并未约定交通规费应由段毅负担，衡阳路桥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也未得到原告方认可，本院不予确认。⑥2006年9月记0061号凭证中的32,276元，仅有衡阳路桥公司单方制作且无任何人签章的费用表格，无其他任何佐证和原告方签章，项目和金额均无法确定，本院不予确认。⑦2006年11月记0133号凭证中的1350元台班费、2007年4月记0013号中的3500元运费、2007年9月记0078号凭证1250元运费、2007年10月记0039号凭证中的500元管理费、2007年12月记0001号凭证中的74,531元租赁费、2008年11月记0094号凭证中的313,810元机械台班费,由项目部单方制表，未得到原告方确认，不符合《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七条劳务费结算与支付第5项“主要材料、油料、设备租赁费经乙方认可后由经理部统一付款”的约定，也与2006年9月记0002号凭证、2007年1月记0064号凭证等记账凭证中附件有段毅、任祖厚签字的习惯不同；根据《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其他施工设备、机具、周转材料、施工辅助材料、零星材料在项目部的领导下由乙方自行采购和租赁”、第5项“设备租赁合同另行签订”、第七条第5项“设备租赁费经乙方认可后由经理部统一付款”，可知施工设备可由施工方自行租赁，如需从项目部租赁应当有租赁合同和经施工方签章确认的费用凭证，衡阳路桥公司未提供设备租赁合同证明段毅承租了项目部的机械设备，也未举证证明具体的费用金额，并且未得到施工方签章确认；另外500元管理费和313,810元机械台班费产生在第三工区2007年年初完工之后，313,810元机械台班费所附凭证与《设备分摊表》统计金额不一致，与记0094号凭证上的金额也不一致。因此，衡阳路桥公司的主张与《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不符，对上述费用本院不予确认。⑧2007年9月24日记0081号凭证4500元，附件显示系2007年8月结算的运费；2009年12月记0185号凭证8万元，附件显示系2007年3月至7月期间的运费和2007年3月至5月期间炊事员、发票员、加油员的工资。支付凭证均未得到原告确认，不符合《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七条劳务费结算与支付第5项“民工工资由乙方造表后项目部发放”的约定，也与前述其他凭证中有段毅、任祖厚签字的习惯不同；且其部分计费时间在第三工区2007年年初完工之后，对该款项本院不予确认。⑨2006年4月记0012号凭证1500元,系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处罚款，《处罚通知书》载明的施工地点、施工内容与事实相符，亦符合《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六条工程管理与现场管理第1项的约定，对该款项本院予以确认。⑩2006年12月记0056号凭证1100元,系第三工区施工过程中超红线占用旱地的补偿款，且有任祖厚签字证明，对该款项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司法鉴定报告第四条工程款支付鉴定结果第5项、第六条重要事项说明第2项的鉴定意见，本院确认“有明细账、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无原告方签章”的29笔争议款项中，衡阳路桥公司向段毅支付工程款共计602,600元(600,000元＋1500元﹢1100元)。5．仅有记账凭证，无原始凭证和原告方签章5笔”。该组费用仅有衡阳路桥公司提供的单方记账凭证，无任何附件佐证，亦无原告方签章确认，无法确认款项是否属实以及具体金额，本院不予确认。6．应扣税款。《司法鉴定报告》以“根据协议性质，该工程属于建筑劳务分包”为由，认为“承包方属于提供建筑业应税劳务营业税的纳税义务人，项目部属于扣缴义务人。同时项目部可代扣代缴应税劳务有关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等其他税费”。如前所述，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非劳务合同，司法鉴定机构仅能对财务情况进行鉴定，其基于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作出的税费负担判断并不准确。另外，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知，即便五项税费全部由段毅负担，以结算总产值为基础计算，其税率总和也仅为5.33%（营业税3%、城市维护建设税0.15%、教育费附加0.15%、印花税0.03%、个人所得税2%），项目部按6%扣缴也超出法定范围，加之衡阳路桥公司并未提供实际代缴税费的证据。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应扣税款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段毅不具备工程分包主体资格以致《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无效，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七条劳务费结算与支付第8项税金归属约定：“除依法应由乙方负担的个人所得税、劳务税外，其他与本分项工程相关税金由甲方负担”，据此约定，双方均对该分项工程有相应的纳税义务，其中明确约定段毅仅负担个人所得税和劳务税，而劳务税不是法定税种，不能解释为该分项工程其他的应税税种，否则与双方对税金分别负担的约定不符，段毅实际提供的也不是劳务合作，该劳务税的约定不具有实际意义。综合上述论述，衡阳路桥公司已向段毅支付常吉高速公路第19合同段第三工区土石方、通涵排水等工程款共计8,091,118元（5,351,720元+1,466,507元+463,198元+602，600元+207,093元）,尚欠段毅工程款2,263,544元未付。争议焦点五：衡阳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以及利息如何计算？衡阳路桥公司与段毅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段毅虽未提供其施工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据,但常吉高速公路于2008年12月18日正式通车的事实,足以证明衡阳路桥公司承包施工的常吉高速19合同段(包括段毅施工的三工区工程在内)已通过发包方验收并投入使用,故衡阳路桥公司应于讼争工程交付之日向段毅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工程价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与合同效力无关，与是否应支付工程款有关，因衡阳路桥公司尚欠段毅工程款未付，段毅要求衡阳路桥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欠款利息的具体计算期间，因段毅在向衡阳路桥公司递交的《报告》、《情况报告》中均提到工程2007年年初完工，2007年5月退场；衡阳路桥公司项目经理刘建荣在《说明及解决意见》中未予否认，加之衡阳路桥公司存在多次和段毅结算工程价款、在答辩中承认2007年完工的事实，衡阳路桥公司应当在段毅完工退场之日即2007年6月1日起向段毅支付工程价款，段毅要求自第一次结算之日即2011年9月6日起计算工程欠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欠款利息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此进行约定，工程欠款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7.05%计算，段毅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工程欠款利息的主张未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认可，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工程欠款利息为1,209,663元（2,263,544元×6%÷365天×3251天），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欠款利息按上述标准继续计算。段毅作为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对应付工程款负有举证义务，根据双方提供的结算单，能够证明应付工程款为10,354,662元。衡阳路桥公司作为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对已付工程款负有举证义务，加之付款凭证全部由其掌控，衡阳路桥公司凭证瑕疵、原始凭证遗漏导致无法确认的已付工程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付款逐笔进行比对分析，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已付工程款8,091,118元。因此，衡阳路桥公司尚欠工程款2,263,544元未付，段毅要求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2,263,544元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衡阳路桥公司主张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的辩解理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衡阳路桥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段毅要求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系双方对已付工程款产生争议情况下所产生，经鉴定衡阳路桥公司确实存在未付工程款的事实，但段毅主张欠款375万元与事实不符，因此鉴定费应按比例分担，其中衡阳路桥公司应负担鉴定费45,874元（2,263,544元÷3,750,000元×76,000元）。衡阳路桥公司关于段毅超过举证期限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辩解理由，系2002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该规定已被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取消，且段毅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只是数额的变化和其他诉讼请求的放弃,不影响衡阳路桥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使,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衡阳路桥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申请对常吉高速19合同段三工区从衡阳路桥公司实际分摊柴油数量的多少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施工所用油料乙方设专人向甲方办理限额领料手续”、第七条第5项“乙方所需的油料经乙方认可后由经理部统一付款”的约定，衡阳路桥公司未经段毅同意对三工区所用柴油数量进行分摊属违约行为，且三工区实际所用柴油数量系衡阳路桥公司举证范围，衡阳路桥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衡阳路桥公司申请的事项不属于重新鉴定范围，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采纳。衡阳路桥公司认为段毅超过约定期限完工，要求反诉段毅承担违约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之《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签订时已在约定的开工日期之后，双方结算过程中衡阳路桥公司也未主张逾期完工，因此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接受，其可待准备证据后另行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项、第十六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段毅支付工程欠款2,263,544元；二、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段毅支付自2011年9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工程欠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为1,209,663元；三、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段毅支付鉴定费45,874元；四、驳回原告段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50元，由原告段毅负担17,465元，由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585元。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份：1、衡路建字（2005）19号文件《关于请求审批常吉高速公路项目第19合同段施工组织方案的报告》1份，2、衡阳路桥经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本案诉争的实际施工单位是衡阳路桥经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并不是上诉人，这两个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单位，所以上诉人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对报告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经泰公司为本案的合同相对方，该报告由上诉人出具，并且在该报告正文的最后一页，施工队伍推荐一项明确段毅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为该项目的适格被告，并不存在上诉人所提到的任何基于分包或者转包导致的主体不适格。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泰公司法人系本案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同时也是上诉人的员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就工程款结算磋商中，被上诉人均是与上诉人直接结算并经上诉人法人签字认可，因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原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争议的事实与理由，结合本案业已查明事实，现评析如下：1、上诉人衡阳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段毅在工程完工后虽已形成二份《工程款结算单》，因仍有争议，此后段毅多次主张衡阳路桥公司对账、结算，衡阳路桥公司遂于2018年9月13日重新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单》，且衡阳路桥公司于此次结算后的2018年9月-12月期间，连续多次向段毅付款，可知段毅在该《工程款结算单》上手写“本人所有的工程款已结清，没有任何遗留问题”仅为确定应付工程款总额，并非衡阳路桥公司已经实际向段毅付清工程款，故衡阳路桥公司主张在2018年9月28日结算时，段毅已经书面确认所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衡阳路桥公司应向段毅支付常吉高速公路第19合同段第三工区土石方、通涵排水等工程款共计为10,354,662元。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原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对双方所提供的付款凭证、收款凭证等明细账、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及相关证据进行逐一审查，且已分别作出评析，同时详细列明了收、付款的计算方式和是否支持的理由及依据，最终认定衡阳路桥公司已向段毅支付常吉高速公路第19合同段第三工区土石方、通涵排水等工程款共计8,091,118元,尚欠段毅工程款2,263,544元未付，符合本案实际。衡阳路桥公司上诉称原判决对欠款总额的认定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在本案二审中，既未提供新的证据证实，也未明确指出原判决对双方收、付款账务的所作认定有误的具体票据或金额，而仅是全部否认欠款总额，故该主张不能成立。2、对于工程欠款利息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对工程欠款利息进行约定，工程欠款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7.05%计算，因段毅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工程欠款利息的主张，并未超过上述标准，故原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衡阳路桥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段毅作为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对应付工程款负有举证义务，衡阳路桥公司作为发包人，则对已付工程款负有举证义务，原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4、段毅在本案一审中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仅为金额数量的变化和对其他诉讼请求的放弃,并非诉讼请求的增加，不影响衡阳路桥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使,其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5、根据《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二条2项“施工所用油料乙方设专人向甲方办理限额领料手续”、第七条第5项“乙方所需的油料经乙方认可后由经理部统一付款”的约定，因衡阳路桥公司对三工区所用柴油数量进行分摊的行为，并未经段毅同意，也与协议约定不符，即属违约行为，且三工区实际所用柴油的数量系衡阳路桥公司举证范围，衡阳路桥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原判决认定衡阳路桥公司申请的事项不属于重新鉴定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并无不当。6、段毅作为涉案工程的个体实际施工人，其个人所得应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衡阳路桥公司作为常吉高速十九合同段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工程款组成中包括税金，且系该工程的法定纳税义务人，该分项工程的税率总和为5.33%，由衡阳路桥公司负担包括营业税在内的税率总和为3.33%的税金，段毅负担的2%个人所得税，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共同分担该工程税金的约定，原判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7、关于衡阳路桥公司于2005年7月12日向市公路管理局报送的“衡路建字[2005]19号《关于请求审批常吉高速公路项目第19合同段施工组织方案的报告》”，系工作报告类的管理行为，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更非合同的订立，并不能导致合同主体的变更，故衡阳路桥公司上诉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8、涉案工程虽在2007年初即已完工，但双方直至2018年9月28日才完成最终结算，且上诉人衡阳路桥公司在2018年9月-12月期间仍在向被上诉人段毅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二项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2月后重新起算，段毅于2019年6月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衡阳路桥公司提出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上诉提出的主张与理由，原判决均已作出评判，且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故上诉人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3元，由上诉人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晓林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彭湘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米玉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