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1788782F。法定代表人：高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冉冉，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267183061J。法定代表人：马瑞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仲、孟庆璐，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育之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足球俱乐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体育之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体育之窗公司不承担违约金；2.上诉费用由鲁能足球俱乐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体育之窗公司支付鲁能足球俱乐部2019年赛事权益金违约金142866.08元错误，体育之窗公司不应当承担该违约金。根据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署的《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票务合作合同》（以下简称《票务合作合同》）的约定，体育之窗公司有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存放于鲁能足球俱乐部处。在体育之窗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鲁能足球俱乐部支付2019年度权益金时，鲁能足球俱乐部完全可以直接以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冲抵权益金，一则可以使鲁能足球俱乐部及时获得权益金，二则可以减轻或降低体育之窗公司所承担的违约责任。受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响，中超2020赛季延迟且并无准确的开赛时间，球迷要求退还赛季年票款，赛季年票的出售是体育之窗公司与球迷之间的合同关系，球迷并无权利直接向鲁能足球俱乐部要求退还赛季年票款，体育之窗公司同意从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球迷2020赛季年票款3148108元是为了使鲁能足球俱乐部免遭来自球迷的压力，故在计算违约金时应当将相当于年票款3148108元的金额所产生的违约金扣除。在诉讼期间，体育之窗公司向鲁能足球俱乐部分别出具函件，同意将人民法院冻结的体育之窗公司银行账户中的80万元先行支付给鲁能足球俱乐部，作为体育之窗公司支付的权益金，但鲁能足球俱乐部拒不配合，系其恶意导致体育之窗公司承担更多的违约金。鲁能足球俱乐部未作答辩。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体育之窗公司与鲁能足球俱乐部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票务合作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体育之窗公司返还合同解除后预收的2020赛季年票款3148108元；3.判令体育之窗公司返还拖欠支付的2019赛季赛事权益金1421826.90元；4.判令体育之窗公司支付2019赛事权益金违约金89905.58元（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其中，以拖欠6421826.9元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至5月20日共140天，为89905.58元；以1421826.9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上述违约金计算均按照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5.判令体育之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鲁能足球俱乐部（甲方）与体育之窗公司（乙方）签订《票务合作合同》。合同约定，一、协议主要内容。1.1赛事基本信息（1）比赛名称：2019至2021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中国足球协会杯赛、亚足联冠军联赛、山东鲁能足球队主场全部赛事；（2）主场比赛地点：济南奥体中心体育场；（3）比赛时间：2019年1月1日-2021年12月31日（具体赛程以中超公司官方公布为准），每一个自然年度为一个赛季。1.2主要内容：协议期内，鲁能足球俱乐部同意体育之窗公司为2019至2021赛季山东鲁能足球队主场全部赛事独家票务推广伙伴，体育之窗公司在本合同期限内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赛事的票务营销工作。合同期内，鲁能足球俱乐部更换主场比赛场地的，本合同继续有效。二、鲁能足球俱乐部的权利。2.1合同期内，鲁能足球俱乐部有权按照本合同第六条规定向体育之窗公司收取票务代理权益金。三、鲁能足球俱乐部的义务。3.1鲁能足球俱乐部提供赛事体育场主场地，并按照中国足协全部保障需求及办赛条件承办比赛。3.12鲁能足球俱乐部提供票务系统，需向体育之窗公司提供票务系统最高权限。合同期内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体育之窗公司免费提供28台P**设备及7台兑票机保管使用，设备的损坏及丢失由体育之窗公司负责。主场赛事场地各安检口进出闸机的硬件、软件的升级、改造、维护及其费用由鲁能足球俱乐部承担，鲁能足球俱乐部应保证上述设备的正常运行，因上述设备故障原因造成检票及进出场等突发异常情况，相关责任由鲁能足球俱乐部承担。四、体育之窗公司的权利。4.1协议期内，体育之窗公司享有赛事的票务营销和推广权利，并享有合同期内约定赛事的所有票务收入。经鲁能足球俱乐部书面报公安批准后，体育之窗公司可与传统票务销售渠道、网络票务销售渠道和其他渠道开展合作，并将合作报鲁能足球俱乐部备案。五、体育之窗公司的义务。5.1体育之窗公司负责协助鲁能足球俱乐部对赛事门票（包括年卡、散票、包厢票及工作票）的设计、推广、分销方式和方案的提供、与分销单位建立合同关系、验票和检票及有关的工作。体育之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开展相应工作，并应确保各项工作按照要求进行，体育之窗公司确保不得因体育之窗公司原因对鲁能足球俱乐部或鲁能足球俱乐部比赛，以及门票设计、制作、销售、验票和检票等各项工作产生不利影响。六、合同对价及支付。6.1合同权益金，其中2019-2021年权益金模式按照与俱乐部联赛成绩对应权益金合作模式，具体如下：最终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排名第一名：支付权益金人民币23000000元，大写贰仟叁佰万元；当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超出权益金总额的部分扣除体育之窗公司运营成本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后的部分按照鲁能足球俱乐部70%，体育之窗公司30%分配；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未超过或等于权益金总额的全部归体育之窗公司享有。最终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排名第二名：支付权益金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仟万元；当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超出权益金总额的部分扣除体育之窗公司运营成本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后的部分按照鲁能足球俱乐部70%，体育之窗公司30%分配；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未超过或等于权益金总额的全部归体育之窗公司享有。最终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排名第三至四名：支付权益金人民币19000000元，大写壹仟玖佰万元；当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超出权益金总额的部分扣除体育之窗公司运营成本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后的部分按照鲁能足球俱乐部70%，体育之窗公司30%分配；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未超过或等于权益金总额的全部归体育之窗公司享有。最终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排名第五至十四名：支付权益金人民币18000000元，大写壹仟捌佰万元；当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超出权益金总额的部分扣除体育之窗公司运营成本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后的部分按照鲁能足球俱乐部70%，体育之窗公司30%分配；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未超过或等于权益金总额的全部归体育之窗公司享有。最终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排名第十五至十六名：支付权益金人民币17000000元，大写壹仟柒佰万元；当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超出权益金总额的部分扣除体育之窗公司运营成本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后的部分按照鲁能足球俱乐部70%，体育之窗公司30%分配；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未超过或等于权益金总额的全部归体育之窗公司享有。甲乙双方特别约定，体育之窗公司就2016-2018赛季票务合作向鲁能足球俱乐部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续作为本合同期间的履约保证金，由鲁能足球俱乐部于本合同终止后向体育之窗公司全额退还。若合同期内鲁能足球俱乐部降级，原合同即暂停履行，双方应重新协商合作事宜。未能达成一致的，原合同终止。6.2足协杯及亚冠赛事。2019-2021赛季足协杯每个主场赛事收入总额全部归体育之窗公司所有；亚冠赛事主场收入按照鲁能足球俱乐部百分之七十，体育之窗公司百分之三十进行分配。6.3支付：各年度权益金分两次支付给鲁能足球俱乐部：即每年的7月1日前支付50%；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50%。如体育之窗公司当赛季联赛票务销售总额超出权益金总额及体育之窗公司运营成本，超出部分按照6.1条的规定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6.4支付方式：体育之窗公司银行汇款至鲁能足球俱乐部；鲁能足球俱乐部收取款项后10日内，应向体育之窗公司开具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九、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事件（如地震、台风、暴风雨等自然灾害或病疫、国家及政府部门、国际足联、亚足联、中国足协、所在地赛区相关部门的命令或决定或其他非双方或一方所能控制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所指比赛当中的某一场或全部比赛不能如期举行，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可就受到不可抗力事件影响的票务销售工作重新安排进行协商。十、协议终止及违约责任。10.1除本合同另有规定或者以下情况发生，任意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10.1.1出现法律规定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10.1.2一方申请进入自愿破产程序。10.1.3一方被司法裁决进入破产程序。10.1.4法院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依职权对一方的全部或绝大部分资产采取强制措施。10.1.5法院就一方全部或绝大部分的资产指定了受托管理人或清理人。10.1.6一方出现资不抵债或停业、歇业、被吊销、解散、清算的情形。10.1.7任何一方转让其全部或绝大部分资产。10.1.8除非经双方同意，其主营业务的特性因出让相关业务、合并等其它事由而发生重大改变的并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10.2体育之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每逾期1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鲁能足球俱乐部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三个月，则鲁能足球俱乐部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10.3本合同因体育之窗公司违约被鲁能足球俱乐部解除的，体育之窗公司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体育之窗公司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十三、其它事项。13.1本合同的所有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构成双方就本合同及有关事项的完成陈述，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四、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14.2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规定，并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执行本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应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鲁能足球俱乐部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13日，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体育之窗公司出具《证明书》，内容为：“兹证明体育之窗公司为2019至2021赛季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中国足球协会杯赛、亚足联冠军联赛赛事独家票务推广伙伴。期限即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具体以合同为准。”。2019年12月3日，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体育之窗公司发出《关于履行2019赛季票务合同义务的通知函》，主要内容为：“现就贵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通知如下：一、合同对价：根据6.1条的约定，本赛季鲁能足球俱乐部中超排名第5，贵司需支付我方权益金1800万元。根据6.2条的约定，亚冠赛事主场收入按照我司70%，贵司30%的比例进行分配。本赛季亚冠联赛主场比赛收入424.5467万，根据分配比例，贵司应支付我司297.1826万。根据6.3条的约定，各年度权益金分别在当年7月1日前和12月31日前分两次支付给我司，每次支付50%，即2019年7月1日之前支付850万元，2019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剩余950万元。二、贵司履约情况：截止本函发送之日，我司收到贵司合同金额详情如下：2019年9月2日，收到100万；2019年10月28日125万；2019年11月1日：230万。截止目前为止，我司共收到贵司合同金额合计455万。三、本合同项下贵司剩余应付资金金额：目前，2019中超比赛全部结束，到2019年12月31日之前，贵司应当支付我司合同项下的金额具体情况如下：1.第一笔权益金395万元，按《补充协议》，抵消32.64万，尚欠第一笔权益金：362.36万元。2.第二笔权益金950万元。3.亚冠联赛主场比赛收入297.1826万元。上述金额共计1609.5426万元，特别是第一笔权益金及亚冠赛事票房收入分成，按合同约定已产生滞纳金，为维护贵我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请贵司接到本通知函后，于3日内回函，与我司明确上述未付款项的付款时间并按合同规定支付应付款项，我司保留将按合同约定追诉贵方相关责任的权利”。2019年12月6日，体育之窗公司向鲁能足球俱乐部回《商务回函》内容为：“我司将按照如下时间，将剩余权益金1312.36万及亚冠分成297.1826万分批结算：1、2019年12月20号之前，支付500万元；2、2019年12月31号之前，支付500万元；3、其他剩余款项，待双方财务核算完毕，于2020年中超联赛开始前一并结算支付。以上，未来我司将竭诚向鲁能俱乐部及鲁能球迷提供优质服务。”。2020年3月24日，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体育之窗公司发出《关于支付2019赛季票务款及协商补充协议的通知函》，主要内容为：“二、关于权益金问题。权益金支付额度按照原合同执行。鉴于2020年全球经济受新冠疫情影响严重，若遇中国足协针对2020赛季中超联赛出台相关约束限制规定，甲乙双方视情节协商权益金减免额度。为维护贵我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避免增加不必要的成本和负担，请贵司接到本通知函后，于7日内回复，如我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接到回函，将视为贵司拒绝我方要求，我方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附件1：《票务合作合同补充协议》。“释义”：原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的“权益金”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指体育之窗公司根据鲁能足球俱乐部当年度中超联赛最终成绩排名向鲁能足球俱乐部支付的票务款项的保底收益，权益金金额设定仅与鲁能足球俱乐部中超联赛最终成绩排名挂钩，与体育之窗公司当年度实际销售情况不挂钩；第二部分是指体育之窗公司当年度中超联赛票务销售总收入超出权益金部分的鲁能足球俱乐部分成。一、权益金的支付及违约责任。1.1根据原合同第六条“合同对价及支付”中第6.3“支付”约定，由“各年度权益金分两次支付给鲁能足球俱乐部：即每年的7月1日前支付50%，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50%。”，调整为“2020年分两次支付给鲁能足球俱乐部：即联赛打满15场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850万元；赛季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部分。2021年分两次支付给鲁能足球俱乐部：即2021年的7月1日前支付850万元；2021年赛季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部分。”1.2体育之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按照“体育之窗公司末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每逾期1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鲁能足球俱乐部支付违约金”执行。二、关于2019年未结算款项的补充条款。2.1依据原合同及鲁能足球俱乐部2019中超赛事、亚冠联赛赛季成绩，双方确认体育之窗公司应向鲁能足球俱乐部支付权益金共计：2097.18269万元；截止至2020年3月20日，已支付1455万元。剩余未付中超权益金345万、亚冠分成297.18269万，共计642.18269万元未支付。2.2依据合同约定及体育之窗公司回函，体育之窗公司承诺于2020赛季开始前将上述尾款向鲁能足球俱乐部结清，具体时间，以中国足球协会官方通知的2020年联赛鲁能足球俱乐部首场比赛日为准。2.3如体育之窗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按本补充协议第1.2条执行。2020年3月26日，体育之窗公司向鲁能足球俱乐部回《关于支付2019赛季票务款及协商补充协议的回函》，主要内容为：“鉴于双方过往良好的合作关系，双方就合同履行中双方关注的事项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望协商如下：二、关于权益金问题。鉴于2020年全球经济受新冠疫情影响严重，中国足协针对2020赛季中超联赛的赛程及相关约束限制规定尚未出台，权益金支付额度望鲁能足球俱乐部与体育之窗公司双方视联赛赛程、比赛时间、比赛地点、俱乐部主力球员名单等诸多因素考虑，在本补充协议内体现权益金减免额度。”一、权益金的支付及违约责任。1.1原合同第六条“合同对价及支付”中第6.3“支付”约定，由“各年度权益金分两次支付给鲁能足球俱乐部：即每年的7月1日前支付50%；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50%”，修改为“2020年分两次支付给鲁能足球俱乐部：即联赛打满15场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850万元；赛季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部分。2021年分两次支付给鲁能足球俱乐部：即2021年的7月1日前支付850万元；2021年赛季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部分。”1.2体育之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按照“体育之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每逾期1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鲁能足球俱乐部支付违约金”执行。二、关于2019年未结算款项的补充条款。2.1依据原合同及鲁能足球俱乐部2019中超赛事、亚冠联赛赛季成绩，双方确认体育之窗公司应向鲁能足球俱乐部支付权益金共计：2097.18269万元；截止至2020年3月20日，已支付1455万元。剩余未付中超权益金345万、亚冠分成297.18269万，共计642.18269万元未支付。2.2鲁能足球俱乐部与体育之窗公司双方一致同意体育之窗公司于2020赛季开始前将上述尾款向鲁能足球俱乐部结清，具体时间，以中国足球协会官方通知的2020年联赛鲁能足球俱乐部首场比赛日为准。3.3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其余条款按照原合同执行。2020年4月21日，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体育之窗公司发出《关于支付2019赛季权益金的通知函》，内容为：“按照合同规定，贵司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我司完成2019赛季票务权益金支付。截止至2020年4月20日，贵司仍有2019赛季权益金642.18269万元尚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每逾期1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截至发函日，贵司还应支付71924.46元违约金，上述尾款及滞纳金合计金额为649.375136万元。贵司须于收到本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我司完成2019赛季票务权益金尾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违约金应付至实际全部清偿日）。如上述期限内我司未收到贵司所付全部前述款项的，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2020年5月11日，体育之窗公司向鲁能足球俱乐部回《关于2020赛季球迷年票退款工作的沟通函》，内容为：“因中超2020赛季的延迟且无实际开赛时间，考虑已购年票球迷退票诉求，从维稳角度和维护球迷利益考虑，优先退款球迷。我司同意将球迷2020赛季年票款人民币3086500元，从我司已交付给贵俱乐部的人民币5000000元押金扣除，用于贵俱乐部向球迷退款。”。2020年5月14日，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体育之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2018年12月13日，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票务合作合同》。经双方对账，截至2020年4月21日，贵公司仍拖欠我公司2019赛季权益金本金642.18269万元及违约金。虽经我公司多次催告，但贵司种种举动实无履约诚意，为避免我司损失扩大，特此具函，郑重函告：一、合同解除。我司依据贵《票务合作合同》10.2条关于合同解除之约定，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自本函送达之日，贵我双方2018年12月13日签署的《票务合作合同》自动解除。二、合同解除后贵我双方权利义务按照下列方式处理：1.贵司拖欠我司的2019赛季权益金642.18269万，我司将扣除贵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扣除后，贵司欠我司2019赛季权益金142.18269万，贵司应当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至我司账户。我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可向贵司开具发票。2.合同解除后，贵司代我司预售2020赛季年票并代收的年票款314.8108万元，贵司应当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至我司账户。3.我司为履行合同而交付贵司的PDA设备和7台兑票机及其他物品，贵司应当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一次性完整归还我司。如有损坏或未及时归还的，我司将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的权利。三、贵司如拒收本函的，我司有权进行公告送达，并提起解除确认之诉并追究贵司法律责任。”2020年6月17日，体育之窗公司向鲁能足球俱乐部回《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沟通函》，主要内容为：“已收悉贵司发出的通知书，鉴于双方之前多年的友好合作关系，再次恳切与贵俱乐部积极磋商，并愿达成如下承诺：一、贵司为履行合同交付我司的相关PDA设备以及其他物品，我司已与6月16日安排山东项目孟冉冉与贵司陈颖菲清点、交接、归还。二、贵司通过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我司账户中600000元，我司愿积极配合贵司及法院立即划拨付款给贵司，抵扣权益金。三、因中超2020赛季的延迟且无实际开赛时间，考虑已购年票球迷退票诉求，我司同意将球迷2020赛季年票款3086500元，用我司已交付给贵俱乐部的5000000元押金扣除，用于贵俱乐部向球迷退款。四、剩余2019权益金尾款及滞纳金共计5717751.36元的支付承诺如下：2020赛季球迷年卡退款后剩余押金1913500元冲抵权益金；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1100000元；2020年8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2020年9月20日前，支付剩余尾款1704251.36元。”。2020年5月29日，体育之窗公司向鲁能足球俱乐部发出《关于支付2019赛季权益金及2020赛季球迷年卡退款的沟通函》，内容为：“并再次恳切与贵俱乐部积极磋商如下：一、因中超2020赛季的延迟且无实际开赛时间，考虑已购年票球迷退票诉求，我司同意将球迷2020赛季年票款3086500元，用我司已交付给贵俱乐部的5000000押金扣除，用于贵俱乐部向球迷退款。二、2019权益金尾款及滞纳金共计6493751.36元的支付望协商如下：2020赛季球迷年卡退款后剩余押金1913500冲抵权益金；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1700000元；2020年8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2020年9月20日前，支付剩余尾款1880251.36元。希望贵俱乐部可以与我司携手度过疫情难关，也希望我司可以继续长久的为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和山东球迷提供更优质的服务。”2020年6月23日，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体育之窗公司发出《商务复函》，内容为：“贵司2020年6月17日之《关于解除通知书的沟通函》，我司已收悉。经研究，对贵司来函中提出的相关沟通意见，我司复函如下：一、我司对贵司按照我司2020年6月8日《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要求，积极落实合同解除后续事宜、及时返还相关PDA设备及其他物品并来函沟通偿还欠款事宜表示赞赏。二、我司同意以500万元保证金抵扣2020赛季年票款314.8108万元。三、对于贵司提出的其他还款意见，鉴于我司已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该案已被受理，请贵司尽快派员与我司共同参加人民法院调解程序，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调解协商办理。”2020年7月6日，体育之窗公司向鲁能足球俱乐部发出《关于2020赛季年票延期、退款及权益金抵扣的公函》，主要内容为：“贵俱乐部与我司协商2020赛季年票的延期及退款问题，我司经商议，愿意配合俱乐部完成球迷年卡退款的相关工作。此前在我司发给贵俱乐部的《关于解除通知书的沟通函》，及贵俱乐部的《商务复函》中，双方已商定用我司的500万元保证金抵扣2020赛季年票款314.8108万元，在此对于贵俱乐部的理解和支持表示感谢。本次的2020赛季年票的退款，望依据上述沟通函双方的沟通结果，在2020年7月31日前需支付110万元中进行抵扣。但因疫情导致的赛事停摆，我司资金压力巨大，多家中超俱乐部和NBA中国赛项目都在进行退款，无法短时间内承受集中挤兑；我司愿意最多承受2020赛季年票款40万元之内的退款，希望俱乐部和我们共同协调球迷工作，如有超过40万元的部分，望再和贵俱乐部协商资金来源。”。另查明，体育之窗公司于2019年9月2日支付鲁能足球俱乐部权益金100万元，于2019年10月28日支付权益金125万元，于2019年11月1日支付权益金230万元，于2019年12月18日支付权益金400万元，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权益金34.5万元，于2019年12月23日支付权益金65.48万元，同日又支付权益金200元，于2019年12月24日支付权益金110万元，于2020年1月2日支付2019年度权益金100万元，于2020年1月3日支付2019年度权益金100万元，于2020年1月10日支付2019年度权益金190万元，上述合计1455万元。尚欠642.1826万元。诉讼中，体育之窗公司于2020年9月3日支付鲁能足球俱乐部14万元（退鲁能年卡票款），于2020年9月9日支付鲁能足球俱乐部282521元（代退鲁能球迷年票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20赛季年票款的问题。2020年6月23日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体育之窗公司发出《商务复函》，“同意以500万元保证金抵扣2020赛季年票款3148108元”。2020年7月6日体育之窗公司向鲁能足球俱乐部发出《关于2020赛季年票延期、退款及权益金抵扣的公函》“此前在我司发给贵俱乐部的《关于解除通知书的沟通函》，及贵俱乐部的《商务复函》中，双方已商定用我司的500万元保证金抵扣2020赛季年票款314.8108万元”。对于2020赛季年票款314.8108万元，双方协商一致从体育之窗公司交付的保证金500万元中抵扣。（二）关于案涉权益金的问题。2019年12月3日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体育之窗公司发出《关于履行2019赛季票务合同义务的通知函》和同年12月6日体育之窗公司向鲁能足球俱乐部回《商务回函》，双方确认截止同年12月6日，体育之窗公司尚欠鲁能足球俱乐部2019年度权益金13123600元、亚冠分成2971826元，合计16095426万元。2020年4月21日鲁能足球俱乐部向体育之窗公司发出《关于支付2019赛季权益金的通知函》和同年5月29日体育之窗公司向鲁能足球俱乐部发出《关于支付2019赛季权益金及2020赛季球迷年卡退款的沟通函》，双方确认截至2020年4月21日，体育之窗公司尚欠2019赛季权益金6421826.90元、违约金71924.46元，两项合计6493751.36元。（三）关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票务合作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票务合作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经双方对账，截至2020年4月21日，体育之窗公司拖欠鲁能足球俱乐部2019赛季权益金本金6421826.90元及违约金。鲁能足球俱乐部依据《票务合作合同》10.2条关于合同解除之约定，于2020年5月14日向体育之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票务合作合同》第10.2条“体育之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每逾期1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鲁能足球俱乐部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三个月，则鲁能足球俱乐部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可以解除合同。（四）关于权益金欠款数额及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确认截止2020年4月21日，体育之窗公司尚欠2019赛季权益金6421826.90元、违约金71924.46元。但是，鲁能足球俱乐部于2019年11月收取足协杯门票款176000元，应返还体育之窗公司，同意从权益金中扣除，故截止2020年4月21日112天的违约金应为69953.26元［（6421826.90－176000）×112×0.0001］。2020年4月22日至6月22日62天的违约金为38724.13元。上述两项合计为108677.39元，鲁能足球俱乐部主张111739.77元，对超出部分3062.38元，不予支持。双方于2020年6月23日同意从体育之窗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500万元扣除2020赛季年票款3148108元，剩余1851892元。该剩余保证金抵扣权益金，截止2020年6月23日体育之窗公司尚欠鲁能足球俱乐部权益金4393934.90元。诉讼中，体育之窗公司于2020年9月3日支付鲁能足球俱乐部14万元，截止2020年9月3日体育之窗公司尚欠鲁能足球俱乐部权益金4253934.90元。2020年6月23日至9月2日72天的违约金为31636.33元（4393934.90×72×0.0001）。鲁能足球俱乐部主张32903.52元，对超出部分1267.19元，不予支持。体育之窗公司于2020年9月9日支付鲁能足球俱乐部282521元。截止2020年9月9日体育之窗公司尚欠鲁能足球俱乐部权益金3971413.90元。2020年9月3日至9月8日6天的违约金2552.36元（4253934.90×6×0.0001）。鲁能足球俱乐部主张2657.96元，对超出部分105.60元，不予支持。以3971413.9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9日起，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一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鲁能足球俱乐部与体育之窗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票务合作合同》；二、体育之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鲁能足球俱乐部2019赛事权益金3971413.90元；三、体育之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鲁能足球俱乐部2019年赛事权益金违约金142866.08元（截止至2020年9月8日）；以3971413.9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9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鲁能足球俱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80元，减半收取计22040元，鲁能足球俱乐部负担40元，体育之窗公司负担2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体育之窗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系体育之窗公司为了保障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提供，在合同终止后由鲁能足球俱乐部全额退还体育之窗公司，一审判决已将该500万元抵顶了体育之窗公司应返还的2020赛季年票款3148108元及2019年赛事权益金1851892元，故对于体育之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在履约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不应予以支持。根据《票务合作合同》第10.3条的约定，合同因体育之窗公司违约而解除，体育之窗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体育之窗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42866.08元，系以体育之窗公司应支付的2019年赛事权益金为基数分段计算所得，并不包含应退2020赛季年票款的违约金，故体育之窗公司主张应将相当于2020赛季年票款3148108元对应的违约金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体育之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上诉人体育之窗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