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9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创业路**。破产清算管理人：辽宁嘉赢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昭懿，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法律事务组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女，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住，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解放大街**/div>负责人：程海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秋、韩毅，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广伟，男，195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被告：李淑琴，女，196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原审被告：阜新市展望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经纬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明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玲，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阜新中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阜新市八一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孜伟，辽宁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阜新分行）、原审被告牛广伟、李淑琴、阜新市展望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展望公司）、原审第三人阜新中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物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林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于德庆及其诉讼代表人李昭懿，被上诉人工行阜新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秋、韩毅，原审被告展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玲，原审第三人中林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孜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牛广伟、李淑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林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应支持工行阜新分行的利息请求。案涉《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是假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上借款人的签字根本不是合同载明的借款人本人所签，是工行阜新分行和光亚平板玻璃有限公司通谋后签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因此工行阜新分行无权就合同约定的利息进行主张。二、一审判决认定中林实业公司为案涉《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实际借款人，违背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借款合同第五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在本合同担保生效后，以借款人购房款的名义将贷款分一次划入售房者中林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以购买本合同第二条所列商业用房”。首先，中林实业公司是售房人，收到的是借款人陶伟等73人（户）购房款。其次，中林实业公司已经按照工行阜新分行的要求房产过户到了借款人陶伟等73人（户）职工名下，并实际向光亚平板玻璃有限公司交付了涉案73人（户）学生公寓园区商业网点房屋。一审将中林实业公司收到的售房款认定为工行阜新分行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工行阜新分行已经收取了本案涉诉73笔借款的利息2305.12万元，按照法律规定，工行阜新分行属于不当得利；工行阜新分行共发放本案73笔贷款本金1801万元，按照法律规定，应该用2305.12万元利息冲抵本金，剩余的500多万元是工行阜新分行不当得利，应该将其返还给因本案借款合同造成损害的陶伟等73人（户）光亚职工，或由人民法院依法没收。四、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案涉《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于2012年9月23日到期，从2012年9月23日至本案起诉日期2019年6月17日，在长达7年零3个月期间，被上诉人工行阜新分行从未向上诉人中林实业提出还款要求，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五、本案为重复诉讼。2008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工行阜新分行向开发区法庭提起了涉及本案借款合同的第一次诉讼，即工行阜新分行诉陶伟等73人（户）光亚职工、中林物业公司及中林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由开发区法庭和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工行阜新分行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与前述系列案件相同，构成重复诉讼。六、一审未追加阜新恒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为第三人，程序违法。七、恒瑞公司与中林实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借款无关，经受理破产的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的中林实业公司对恒瑞公司的债权，不包含本案73人（户）借款。八、工行阜新分行是学生公寓园区商业网点租金收入的收费权利的质权人，学生公寓园区商业网点的转卖不影响工行阜新分行行使其质押权利并获取其质押权利收入。出质人中林实业公司有权在本案中请求质权人工行阜新分行对本案涉诉的商业网点租金收费权利的收入行使质权，如果工行阜新分行怠于行使质权，应该由其对因此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九、工行阜新分行相关责任人将其巨额质押权利收入向中林物业公司输送，涉及经济犯罪，应将相关责任人上述经济犯罪线索移送有管辖权的部门审查。工行阜新分行辩称，一、中林实业公司成立于1999年，注册时为中外合资企业，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开发资质等级为三级，企业法人为谭林，企业注册资本2000万。阜新光亚高新玻璃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18日，其股东为光亚平板玻璃有限公司、中林实业公司、美国WT公司等。该公司于2003年1月15日更名为阜新恒瑞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几经更换，2005年6月后法人代表为宋立辉，董事局主席系中林实业公司原法人谭林。从文件签批、资金运营调剂上看，两家公司实际幕后操纵人为谭林。综上，恒瑞公司与中林实业公司实为关联企业。阜新光亚平板玻璃有限公司为恒瑞公司的股东成员之一。2000年至2003年，阜新工商银行建新支行先后对中林实业公司开发的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学生公寓网点、中林世纪家园、中林世纪花园三个项目发放了按揭贷款，贷款方式为用中林实业公司开发的房产进行抵押。具体为：辽工大学生公寓网点项目：位于阜新市细河区，占地面积49475平方，总建筑面积11654平方。项目总投资13000万元，其中商业网点406套，该项目已全部交付使用。中林实业公司用其开发的91户学生公寓网点，于2002年9月至2003年8月之间在工行办理按揭贷款，贷款金额2126万元；中林世纪家园项目：占地面积3.39万平方，建筑面积5.11万平方，共建住宅楼（六层）九栋，工行对世纪家园项目发放按揭贷款432户，金额为5990万元。建设期间由于资金被挪用及资金短缺等原因，致使项目停工造成工程项目烂尾。中林世纪花园项目：位于阜新市经济开发区中林园区内，该项目总投资2670万元。共建商品房五栋336户，另有别墅18栋。已全部竣工交付使用。其中有三栋住宅楼（二号，三号，五号楼）192户于2002年8月至2003年1月之间，在工行办理批量个人住房贷款2365.1万元。2008年，工行在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发区法庭对中林世纪花园项目、中林世纪家园项目和辽工大学生公寓三个项目的个人按揭贷款同时提起了诉讼，中林世纪花园项目、中林世纪家园项目两个项目经过公开审理后，2009年开发区法庭均判决中林实业公司承担个人按揭贷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责任，案件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用也由中林实业公司承担，上述两个项目所涉案件已经以物抵贷执行结案。本案所涉辽工大学生公寓网点项目的诉讼，中林实业公司用其开发的91户学生公寓网点，于2002年9月至2003年8月之间以其自然人名义在工行办理按揭贷款，贷款金额2126万元，到目前仍有73人（户）所贷购房款未能偿还完毕，截止2020年9月末尚欠贷款本金1069万元，利息2053万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中林实业公司以被告（自然人）名义用房屋作抵押从原告工行阜新分行处借款，该笔借款直接打到中林实业公司账户，由中林实业公司实际接收、使用，被告中林实业公司应承担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本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责任”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中林实业公司是涉案73人（户）贷款资金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首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原告发放的贷款由中林实业公司实际接收、使用”。中林世纪花园项目、中林世纪家园项目已经开发区法庭于2009年12月份判决并经过执行程序以物抵贷结案。据该判决书内容，中林实业公司在上述两个项目的诉讼中，答辩意见都是承认贷款是公司以自然人的名义贷款用于盖房子，与个人无关。判决书认定了“原告发放的贷款由中林实业公司实际接收、使用”这一事实。该判决书内容还反映恒瑞公司、阜新市光亚平板玻璃有限公司当时只是为中林世纪家园项目的贷款提供担保，并非是上诉人中林实业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说“恒瑞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实际购房人、实际还款人、剩余122户学生公寓园区商业网点的产权人”。其次，中林实业公司在前诉所涉本案的辽工大学生公寓网点项目借款纠纷中的三次庭审原始答辩内容，都承认了所贷款项直接打到中林实业公司的账户，发放的贷款由中林实业公司实际接收、使用。2.上诉人中林实业公司应依法承担占用涉案73人（户）贷款资金的损失及利息。中林实业公司已经是贷款资金的实际控制和占有者，至于资金的流向及用途的改变为中林实业公司对资金所支配的结果，中林实业公司应对其资金支配的结果承担法律责任，更应该依据相关法律及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及利息责任。三、本案所涉73人（户）自然人并非为阜新光亚平板玻璃有限公司的职工，与恒瑞公司无任何关联。四、工行阜新分行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2002年9月至2003年9月中林实业公司用其开发的91户学生公寓网点做抵押，以自然人名义在工行阜新分行处办理按揭贷款，贷款金额2126万元。截止2020年9月末，账面体现已还贷款本金1057万元、利息216万元，仍有73人（户）所贷购房款未能偿还完毕，尚欠贷款本金1069万元利息2053万元。上诉人所说“工行阜新分行已经收取了本案涉诉73笔借款的利息2305.12万元”无事实和证据证明，至于“剩余500多万元是工行阜新分行不当得利”更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生效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是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次诉讼不具备上述要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2008年3月31日，工行阜新分行对借款人、中林物业公司、担保人展望公司提起诉讼，中林实业公司以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在此次诉讼前工行阜新分行对借款人及上述相关人员从未放弃过还款催收。并且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2.工行阜新分行从未放弃对该笔借款追偿的权利，原审判决依据我国民法总则及通则的相关规定，确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正确。七、关于中林实业公司提到工行阜新分行是学生公寓园区商业网点租金收入的收费权的质权人一事，并不是本案贷款的质押物，上诉人中林实业公司在占有、使用贷款资金期间对其抵押房屋的租赁等行为属内部经营管理与本案无关。展望公司述称，我公司没有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中林物业公司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我方认为本案应该中止审理，依据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本案审理应该中止。牛广伟、李淑琴二审中未作答辩。工行阜新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牛广伟、李淑琴、中林实业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1249.83元，利息179616.3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止），本息合计300866.19元。2.利息须支付至被告履行义务完毕为止，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及复利。3.展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4.由原告对抵押物优先受偿。5.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3日被告中林实业公司以被告牛广伟名义用位于细河区产作抵押担保，从原告工行阜新分行处借款18万元。贷款利率，月利率6.24‰，按月结息，如遇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按规定执行，贷款人不再另行通知借款人。贷款期限10年，自2002年9月23日起至2012年9月23日止双方约定被告按月归还贷款本息共计120期，至2012年9月23日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19万元，实际将此款直接打到中林实业公司账户。截至2006年12月23日被告尚占用原告资金127985.98元未偿还，2006年12月23日以后借款利息未给付。诉讼过程中被告中林实业公司申请追加恒瑞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被告中林实业公司以牛广伟名义用房屋作抵押从原告工行阜新分行处借款18万元，该笔借款直接打到中林实业公司账户，由中林实业公司实际接收、使用，故被告中林实业公司应承担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本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责任，不承担给付罚息和复利责任。被告牛广伟和被告李淑琴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对抵押物优先受偿、被告展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追加恒瑞公司为本案第三人问题。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恒瑞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从被告中林实业公司提供该破产案件债务人对申报人无异议债权表来看中林实业公司从工行阜新分行借款后转借给恒瑞公司本息合计总额6837.6225万元已向阜新恒瑞公司主张权利且阜新恒瑞公司对该债权无异议。从以上证据能够看出中林实业公司与恒瑞公司债权债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恒瑞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2008）阜开民初字第00276号判决明确因原告暂不要求中林实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判决驳回原告工行阜新分行诉请。本案原告主张中林实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与（2008）阜开民初字第00276号诉请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原告工行阜新分行从未放弃对该笔借款追偿的权利，2017年当其诉请被法院驳回后，得知其权利被中林实业公司侵害，从而向中林实业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三）规定，判决：一、被告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借款本金127985.98元及利息（利息以127985.98元为基数，按照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率，从200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辽0902破申一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林实业公司的破产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据破产法的规定，裁定受理申请人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1月12日（2020）辽0902破申一号民事决定书，由辽宁嘉赢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申请人的破产清算一案的管理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08年3月31日，工行阜新分行向开发区法庭提起了涉及本案借款合同的第一次诉讼，即工行阜新分行诉牛广伟、李淑琴等73人（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由开发区法庭和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工行阜新分行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时工行阜新分行起诉时，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与前述系列案件相同，系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作出生效判决后再次起诉，本次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092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064元，退还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上诉人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64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祥彬审判员  金树密审判员  万孝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