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世纪呼白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张志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晨润，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内蒙古乌素图腰窝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付利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世纪呼白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世纪呼白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9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世纪呼白公司。2．注册号：19428389。3．申请日期：2016年3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烈酒（饮料）、蒸馏饮料、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青稞酒、白酒。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内蒙古乌素图腰窝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乌素图腰窝公司）。2．注册号：1187729。3．申请日期：1997年6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酒、含酒精饮料（不包括啤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14964号《关于第19428389号“呼白王腰窝酒”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9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世纪呼白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商品检测报告；2．世纪呼白公司签订的广告宣传合同、广告计划及发票；3．世纪呼白公司参加“高考献爱心”活动资料；4．世纪呼白公司与商店签订的销售合同、发票及展售图片；5．诉争商标瓶贴取得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6．世纪呼白公司及诉争商标获得的荣誉等。乌素图腰窝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乌素图腰窝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引证商标注册证；2．乌素图腰窝公司引证商标的具体使用情况；3．2017年8月1日，引证商标产品在京东拍卖网的拍卖交易记录。原审诉讼阶段，世纪呼白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呼白”系列商标注册信息；2．内蒙古自治区酒业协会出具的《关于白酒“腰窝酒”的技术解释函》；3．《酿酒》杂志刊登的《低度清香型白酒勾调中几个问题探讨》文章；4．2017年，搜狐网的报道《“看花接酒”，汾酒酿酒师用这绝技选出高质量好酒》；5．2017年，府谷县人民政府网站的报道《走基层清水酒厂蔺儒斌：继承的不只是工艺还有文化》；6．京东网站腰窝酒展示销售截图。原审庭审中，世纪呼白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世纪呼白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因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被诉裁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后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为纯中文商标，且诉争商标“呼白王腰窝酒”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腰窝”。虽然世纪呼白公司主张白酒行业内对白酒蒸馏过程中酒精度在57-63度这一段白酒的通俗说法为“腰窝酒”，“腰窝”一词系白酒行业的通用名称，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世纪呼白公司的该项主张，且对酒类等商品的相关消费者而言，“腰窝”用于指代中段酒的说法并非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世纪呼白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其宣传和使用已经与世纪呼白公司之间形成了唯一对应联系，且世纪呼白公司与乌素图腰窝公司亦处于同一地区，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市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乌素图腰窝公司引证商标之间具有某种特定关系，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虽然世纪呼白公司主张其在第33类商品上在先注册了多枚含有“呼白”“呼白王”字样的商标，本案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应为“呼白王”，但不同商标之间各自独立享有商标权，并不存在必然承继关系，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其在后申请的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世纪呼白公司的诉讼请求。世纪呼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腰窝酒”在白酒行业是中段酒的通用名称，使用在第33类白酒等商品上不具有显著性，诉争商标的唯一显著部分是“呼白王”，与引证商标区别明显，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整体与引证商标区别明显，相关公众不可能产生混淆或者误认，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三、乌素图腰窝公司应当知道“腰窝酒”在白酒行业是中段酒的通用名称，在第33类商品上申请引证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乌素图腰窝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世纪呼白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核定使用的商品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中文“呼白王腰窝酒”，引证商标为中文“腰窝”，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且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方面相似，构成近似商标。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提供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此外，以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一般不会将“腰窝”认为指代白酒类商品，而认为“腰窝”不具有显著性。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世纪呼白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世纪呼白公司关于乌素图腰窝公司应当知道“腰窝酒”在白酒行业是中段酒的通用名称，在第33类商品上引证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世纪呼白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内蒙古世纪呼白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