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负责人：姚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菊，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div>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阳，江苏和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奎清，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敏，女，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瑞，男，199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李奎清、李宗瑞、李宗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啸，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坤，男，199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钱氏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永丰工业集中区****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常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曲阳乡薛埠村牛安路东>法定代表人：李善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阁，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刘坤、盐城市钱氏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钱氏砼业公司）、江苏常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常运建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8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赔偿9335945.7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李某是在车体右后侧操作台举电线摔下死亡，上诉人认为李某不应认定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1、一审法院以“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位置”、“李某本意不是搭乘车辆”作为界定是否属于第三者的依据，明显过于狭隘，于理于法无据。涉案车辆苏Ｊ×××**是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该车辆右后侧操作台是车辆操作员清洗车辆、进出料的操作平台。事故发生时死者李某所站的操作台明显属于“车上”，按照一审法院理论，操作员站在操作台上出事也属于第三者，明显不合适。同时一审法院以本意是否是搭乘车辆来确定是否属于车上人员明显不合理。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通过以上条款可以看出，界定是否属于第三者是以发生事故瞬间死者所处位置来确定的。本案中，事故发生瞬间是死者李某从车上摔下的瞬间。本案中车辆操作台虽不是属于密闭空间，但是按照操作规定是可以站人的，操作台上明显属于车上，死者李某明显属于车上人员。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规定，第三者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标的，以填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所受损失的保险。“第三者”的范围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作出界定。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中，李某从车上摔下导致受伤，当然不属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综上所述，死者李某在事故发生瞬间所处位置属于“车上”，李某应属于车上人员。一审法院无权擅自解释第三者及车上人员的法律概念。本案上诉人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4、我公司认可死者是车上人员，因该车在其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客）座位险1万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内，愿意赔偿1万元。依据事故发生时死者所在的位置以及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可以确认死者系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一审法院判决我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承担。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站在车辆的操作台上，后摔下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应属于车上人员，根据保险条款约定的第三者的概念及第三者的法律概念，基于死者事故发生时所站的操作台位置，本案交强险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此外，保险公司非本案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保险公司对于车辆的投保情况无异议，以及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是第三者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死者是站在车辆后方操作台上，挑电线不慎摔倒所致，根据一审时法庭调查所得知，当时车辆属于启动状态，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是第三者的意见，应该是车上人员。保险公司以此提供交强险条款，主张拒赔。被上诉人李奎清、李宗瑞、李宗敏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人保长沙分公司上诉理由第二条属于公司规定，不是法律，而且按照市场上的投保通常流程，这种条款往往不向投保人出示，只是收了钱给了一个简单的保险单，反过来，发生事故的时候，作为保险公司就不能把所谓的详尽的对其有利的规定拿来抗辩，对投保人不公平，人保长沙分公司上诉的第三条所引用的法律也看不出对第三者的狭窄限定。二、第三者设定的目的是最大限度的保护当事人，而要弱化保险公司的盈利目的，作为车上人员的理解，应该是处于安全的位置，或者是搭乘，即使是处于开放的位置，也应该是安全的，比如说敞式的车厢，而不是处于一个仅仅接触随时会滑落的危险位置，不是处于一个无任何保护状态的，其身处空间相对于事故车辆而言是在车外，不能刻板的理解车上人员，而脱离了保险救济的公益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坤辩称：对两上诉人的上诉一同答辩。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站在车辆的操作平台上，后摔下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应属车上人员。答辩人认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解，被保险人一般分为两个主体，即：①驾驶人员；②乘车人员，而涉案中：1、涉案车辆是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属专用特殊车辆，而并非是载人车辆。该车辆除了驾驶室可以载人外，其他地方均不能载人。从这一角度看，该运输车除驾驶室人员外，其他位置人员相对于载人地方而言，死者应为第三人。2、涉案文书所称的“操作平台”，并非是搅拌罐车进出料或工作操作平台，实际上该“平台”是搅拌运输车后轮胎上的瓦盖，即挡泥板。该踏板无任何防护措施，根本不能载人，车辆行驶时严禁上面站人。从这一角度看，站在该踏板板上的人，其身处的空间不能等同于相对安全的驾驶室或车厢内的人员，故死者应为车外人员。3、受害人李某借助车辆踏板高度，爬上去挑电线，目的完全是为了让涉案车辆能够通过，其本意并不是搭乘车辆。再说，李某爬到挡泥板上，刘坤根本不知道。也就是说，李某爬到挡泥板上并非是刘坤让其搭乘车辆，李某发生事故纯属意外，从这一角度看，受害人李某不属于车上人员。二、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四条，该条约定是保险公司自立的格式条款，且其内容并未向投保人出示说明，故相关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再者，在法律未对“车上人员”进行界定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立法精神和案件实际情况，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苏常运建材公司辩称：对两上诉人的上诉，一同答辩。根据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位置及事实经过判断，就涉案车辆而言，其应当属于第三者而非本车人员，具体理由：一、受害人只是借助车辆高度挑高电线，而绝没搭乘车辆的意思。二、按通常理解，车上人员应当是事故发生时处于机动车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之上的人员，不能肆意扩大为处于车辆任何部位之上的人员，受害人所处位置无任何保护措施，其所属空间相对于车辆应当在车外，不能将其与车辆视为整体，属于第三者。三、即便上诉人主张对车上人员有不同解释，也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四、受害人所处位置并非如人保长沙分公司所称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承保范围，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人保长沙分公司承保的车上人员对象仅包括驾驶人、乘客，而所谓的乘客是按照被保险机动车的核定载客数确定的乘客座位，受害人所处位置根据合同相对内容进行解释，也不属于车上人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长沙分公司辩称：我司认可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死者确系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保险公司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我司对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意见。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总计120796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9年8月9日17时许，刘坤持B2证驾驶苏Ｊ×××**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东海县石榴街道东榴村南北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李某家路段，致站在车体右后侧操作台举电线的李某摔下受伤，2019年8月19日，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春芳在东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期间支付了医疗费73770.35元，住院天数10天。2019年8月21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8月30日，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2020年1月22日，刘坤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以(2020)苏0722刑初9号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另查明，苏Ｊ×××**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江苏常运建材公司，刘坤为江苏常运建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工作任务。苏Ｊ×××**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长沙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含不计免赔等商业保险。又查明，李某死亡时47周岁，其丈夫系李奎清，两人育有子女两名，分别系李宗敏、李宗瑞，在李某死亡时均已成年；李某的父亲于2017年去世，母亲于2016年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是交通事故还是安全生产事故。二、责任认定是否准确。三、李某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四、赔偿总额的确定及赔偿责任的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车辆是在完成卸货并启动离开的过程中发生事故，此时涉案车辆使用目的是驶离返回而非生产作业，且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大队已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为交通事故，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长沙分公司辩称李某站在车辆操作台上举电线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减轻刘坤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明知站在操作台上挑电线可能会存在风险，仍站在操作台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刘坤知道李某要帮其挑电线的情况下，在开动车辆时疏于观察，致李某摔下，亦存在过错。虽然东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已经认定刘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事故责任并非等同于民事赔偿中的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李某承担10%责任，刘坤承担90%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李某为了让涉案车辆顺利通行，临时爬到车体右后侧操作台上，该位置在车辆行进过程中不可以载人，站在此位置的李某处于无任何保护措施的状态，其身处的空间相对于车辆而言在车外，不能等同于处于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位置的车上人员，且李某爬上车辆的本意不是搭乘车辆，是为了借助车辆高度移开阻碍通行的电线，不属于搭乘人员，应属于第三者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情况，依照江苏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范围标准计算，就一审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73770.35元；2、护理费1100元（100元/天×11天），根据住院天数，按连云港地区统一标准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40元/天×11天）；4、营养费330元（30元/天×11天），根据住院天数计算；5、交通费300元，根据伤情及住院情况，一审法院对300元交通费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7、丧葬费43295元；另因刘坤已经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168438.55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0%即943594.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损失共计943594.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负担2016元，江苏常运建材公司负担6334元；保全费用1520元由江苏常运建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2020)苏0722刑初9号判决书载明：“被告刘坤已与被害人亲属就法定赔偿之外部分达成了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争议焦点：涉案受害人李某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身份，本案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进行理赔是否符合规定。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的瞬间，因涉案车辆启动，受害人李某从涉案车辆后侧的操作台上坠落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时李某在车体上，属车上人员，并非“第三者”，本案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为“第三者”身份，并据此判决人保长沙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和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车辆在人保长沙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含不计免赔，人保长沙分公司认可李某是车上人员，愿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1万元，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所受损失合计1168438.55元，具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驾驶员刘坤在开动车辆时疏于观察，致李某摔下，以及李某站在操作台上挑电线亦存在一定过错的情况，酌情李某承担10%责任，刘坤承担90%责任，并无不当。鉴于涉案事故车辆驾驶员刘坤为江苏常运建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工作任务，其责任应由江苏常运建材公司承担，故江苏常运建材公司应对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所受损失费用90%承担责任，即1041594.70元（1168438.55元*90%-1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885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10000元。三、江苏常运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1041594.70元。四、驳回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负担1081元，人保长沙分公司承担69元，江苏常运建材公司负担7200元；一审保全费用1520元由江苏常运建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8元（人保长沙分公司预交5168元，人保南京分公司预交8350元），由李奎清、李宗敏、李宗瑞承担1793元，人保长沙分公司承担69元，由江苏常运建材公司承担11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