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81刑初554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萱,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河北省南皮县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阮华丽，安徽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检一刑诉[2020]3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被告人张萱及其辩护人阮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5日6时许,在巢湖市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省干部疗养院门口,被告人张萱偶遇被害人张某,后双方发生口角,在争执过程中张萱拖拽张某并将其推倒在地,致张某右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第五掌骨线状骨折,L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张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鉴定,被告人张萱患有双向情感障碍,案发时为躁狂发作期,对自身作案行为存在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有所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张萱经民警电话通知至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萱系限制责任能力人，其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萱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案发时处于发病期间，积极和被害人协商赔偿，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6时许,在巢湖市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省干部疗养院门口,被告人张萱偶遇被害人张某,后双方发生口角,在争执过程中张萱拖拽张某并将其推倒在地,致张某右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第五掌骨线状骨折,L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张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鉴定,被告人张萱患有双向情感障碍,案发时为躁狂发作期,对自身作案行为存在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有所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张萱经民警电话通知至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接受调查。 另查明，被告人张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的事实经过。2020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萱赔偿被害人张某损失7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 证实：2020年4月15日，张某报警称其在半汤干部疗养院门口被人殴打。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9月13日对张萱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2019年4月17日，因本次故意伤害，被告人张萱被合肥市公安局巢湖市经济开发区分局处行政拘留9日并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后因被告人张萱患有精神病被停止执行拘留。 （3）到案经过。 证实：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张萱经民警电话通知至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半汤派出所接受调查。 （4)前科情况查询证明。 证实：被告人张萱无犯罪前科。 （5）合肥市常住人口信息系统查询单。 证实：被告人张萱的身份情况。 （6）现场检测报告书。 证实：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被告人张萱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7）证明。 证实：被告人张萱系安徽省天都大厦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员，其偶尔来单位，情绪表现时而低沉时而激动。 （8）接收证据清单、病历复印件。 证实：被告人张萱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以及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情况。 （9）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 证实：2020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萱与被害人张某达到和解协议，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75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戴某的证言。 证实：其在半汤干部疗养院工作。2019年4月15日早上6点多，其从干疗宿舍出来准备买菜。到了大门口，看见一个男子在打一个女的，其就上去拉架，这个时候这名男子就用手打了女的一巴掌，然后其就把他们拉开了，其对那个女说快走。随后那个女的就往干疗里面走了。那个男的过会也走了。那个男的五十多岁，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其他其就不清楚了。 （2）证人肖某的证言。 证实：其和张萱是同学关系。张萱精神方面有问题，去年三、四月份，其在半汤老财招当保安，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其和同事姬铁兵正在干疗的大门口值班室睡觉，张萱跑过来，把头从窗户外面伸进去，其就醒了，就讲了一句“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头脑不好啊”，刚讲完，张萱就把值班室的门打开，上来打了其一巴掌。后姬铁兵醒了，看到张萱打我，就把张萱拉出去了。张萱骂其，其也不理他，过会张萱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张萱过来，向其赔礼道歉，跪在地上讲对不起其，讲当时控制不了自己。后来过了大概四、五天，其听林某说张萱把一个女的打了。其当时感觉张萱犯病，平时不是这样，一犯病就控制不住。 （3）证人林某的证言。 证实：其和张萱是朋友关系。张萱平常精神状态是抑郁和亢奋交替，抑郁时情绪很低落，亢奋时行为自己控制不了。张萱不发病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发病的时候其感觉他控制不了自己。2018年其发行他越来越严重了。其知道他在合肥四院看过。 （4）证人王某2的证言。 证实：其是张萱的妻子。张萱平常的生活状态有时抑郁，抑郁时情绪很低落，有时亢奋，亢奋时自己的行为控制不了。2015年的前两年精神就有点异常，有点狂躁和抑郁。然后在2015年变得严重了，其就带至张萱去合肥四院看了。医生诊断时双向情感障碍，就是抑郁和狂躁交替。在医生建议下吃药，一直至今。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 证实：2019年4月15日上午6时30分许，其从家中出发买菜，走到省干部疗养院大门的时候被张大鸣（音）拦住了，他上来就问他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其。其说没有。然后张大鸣发火说，他有哪里对不住其，其有点害怕就想跑，没有跑多远，其就被抓住，抓住之后张大鸣就上来打其耳光，接着狠狠地把其推倒在地，其的腰撞在地上，其当时爬起来，想跑没有跑掉被他抓住，又打其耳光，用手狠狠地别其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这时一个旁边的老头子上来拉架，其就躲在老头子后面，张大鸣打了十几分钟后才停手，走之前还放狠话讲要打其的丈夫，等他走了，其才报警。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其就被送到医院治疗了。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打，其与张萱没有任何关系，其的右手第4、5掌骨骨折，L1锥体压缩性骨折。 4、被告人张萱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9年4月15日早上6时许，在半汤街道省干部疗养院大门口，其看到一个姓张的女的，其就喊她，她没有理其，其就拉着不让她走，问她为什么不理其。她喊其神经病，其听了就很生气，上去打了她一耳光，她上来用手准备抓其，其用手抓住她的手指根部，狠狠地往下一别，紧接着其就放开了，她还在跟我吵，讲其是神经病，其就上去一把抓住她的上衣的帽子，狠狠往后一拉，她就往后面一仰，一下子倒下去了，接着她就从地上爬起来，其就走了。其因为患有双向情感障碍的疾病，那个女的讲其是神经病，其听了受不了就上前动手打她了。其先动手的，张姓的女的还手，想用手抓其脸，但是没有抓到。那个女的是省干部疗养院元帅楼的女服务员，其去泡温泉认识她的，其与她是正常的男女关系。当时现场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上来拉。张大鸣是其曾用名。 5、鉴定意见书。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证实：经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萱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为躁狂发作期，对自身作案行为存在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有所削弱，因此评定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萱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萱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张萱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符合缓刑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萱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请判处被告人张萱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吴传志 人民陪审员  夏珍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程林 书记员程林（兼）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挥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