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9刑终53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长林，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南通市海安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盐城市盐都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冶人，男，1972年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新嘉园建筑（马来西亚）私人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住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洪，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土建工程，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季奎华，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于盐城市盐都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19）苏0903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长林、陈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袁冶人于2018年3月份，承包了马来西亚碧桂园森林城市P29-2标段E、F栋建筑简单装潢，因需招贴瓷砖班组，与被告人王洪计议组织国内工人以旅游签证的形式出境至马来西亚非法务工，完工后在马来西亚买关回国。后被告人杨长林在明知组织工人以旅游签证的形式出境至马来西亚系非法务工情况下将季奎华介绍给王洪，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等人于2018年10月份至12月份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以虚构旅游的名义骗取马来西亚旅游签证，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作案4起，共组织51人凭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从广州白云机场乘飞机出境至马来西亚非法务工，造成其中26名务工者（含被告人陈玉）被马来西亚移民局扣押被遣返回国。其中被告人袁冶人、王洪负责全案，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为51人（其中未遂7人）；被告人季奎华参与作案3起，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为43人；被告人杨长林参与作案2起，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为26人（其中未遂7人）；被告人陈玉参与作案2起，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为24人。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袁冶人、王洪、杨长林等人于2018年10月21日，采用由杨长林招工，王洪办理工人旅游签证和购买飞机票的方式，组织杨长锁（已另案处理）、刘宝根、王义洪、徐冬明等9人（其中未遂7人）在广州白云机场以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的方式乘飞机出境至马来西亚务工。进关时仅刘宝根入关，其他5人被马来西亚移民局查获并遣返，另王义洪、徐冬明在广州白云机场未登机前往。 2.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等人于2018年11月11日，采用由季奎华和陈玉招工、王洪办理工人旅游签证和购买飞机票、杨长林发放旅游签证、袁冶人在马来西亚接人至工地工作、陈玉带队的方式，组织张政、严书勇、王学宏等18人以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乘飞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新山机场入境从事非法务工。 3.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等人于2019年11月19日，采用由季奎华招工、王洪办理工人旅游签证和购买飞机票、袁冶人在马来西亚接人至工地工作的方式，组织汪国民、卜言飞、王建通等19人凭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乘飞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新山机场入境从事非法务工。 4.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陈玉等人于2018年12月6日，采用由季奎华和陈玉招工、王洪办理工人旅游签证和购买飞机票、袁冶人在马来西亚接人至工地工作的方式，组织陶胜坤、陶永训等6人凭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乘飞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新山机场入境从事非法务工。 案发后，被告人袁冶人、季奎华、杨长林、陈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何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陶胜坤、王彪、朱士刚、刘宝根、严书信、张政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及归案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工程分包合同及工资表、江苏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函及马来西亚驻上海总领事馆回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违反出入境管理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以旅游签证的形式，非法组织无出境务工资格的工人到马来西亚务工，组织人数众多，其行为触犯刑律，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袁冶人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中有7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冶人、季奎华、杨长林、陈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冶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洪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季奎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杨长林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杨长林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刚开始是马圣平找其，不是袁冶人和王洪找其，一直是马圣平和其联系的，其不认识袁冶人和王洪，没有将季奎华介绍给王洪；马圣平对其说所有手续都已办好，其到马来西亚后才知道办的是旅游签证；马圣平对其说办劳务护照去打工，其才帮他找人的；去季奎华家是马圣平开车去的，王洪对季奎华说去马来西亚看一下回来再谈，季奎华和谁谈的、跟谁签的合同，其不清楚；季奎华、马圣平明知是旅游签证，欺骗其到海安拿手续，把手续送到扬泰机场交给带班的陈玉，签证是陈玉发的；其没有组织26个人；一审对其判刑，其不能理解。 上诉人陈玉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从未帮季奎华招工，也未获得利益，其只是告诉别人到马来西亚打工的信息，没有劝导他们去；其没有带队，季奎华知道其经常出国打工，让其临时在路上关照一下，工人是自愿去的，这不是带队，也与偷渡没有关系；量刑过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上诉人杨长林、陈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长林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员王洪、季奎华、陈玉、马圣平、杨长锁等供述和辩解，出国劳务协议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杨长林对以旅游签证的形式组织工人至马来西亚务工、之后买关回国是明知的，在明知该种形式系非法出国务工的情况下，杨长林将季奎华介绍给王洪，参与商议，进行招工，将旅游签证送至扬泰机场交给陈玉，上述事实，杨长林在投案时亦供认不讳。根据刑法规定及本案事实，上诉人杨长林与同案人员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共同犯罪。上诉杨长林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玉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玉知道是以旅游签证形式非法出国务工、买关回国，并在季奎华安排下进行招工、带队至马来西亚。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季奎华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玉投案时亦供认不讳。依照刑法规定及本案事实，上诉人陈玉与同案人员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共同犯罪。原审判决依据其犯罪行为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减轻处罚，所判刑罚恰当，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陈玉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上诉人杨长林、陈玉违反出入境管理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以旅游签证的形式，非法组织无出境务工资格的工人到马来西亚务工，组织人数众多，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上诉人杨长林、陈玉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袁冶人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洪、季奎华、上诉人杨长林、陈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组织偷越国境中，因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有七名人员未能越境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袁冶人、季奎华、上诉人杨长林、陈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洪、季奎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悦 审判员 潘颖颖 审判员 周 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星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