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鲁09行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普照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普照小区物业服务站。 负责人刘泽恒，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岳大街**。 法定代表人陈锦勇，局长。 原审第三人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翠峰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广西，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岳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岳祥训，董事长。 上诉人泰安市普照小区业主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02行初9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涉案房产位于泰安市××号，设计用途为非住宅，包括3幢钢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832.66平方米、3531.27平方米、1043.57平方米，另包括地下室3679.39平方米。1999年9月7日，泰安市人民政府就涉案房产向泰安鲁润股份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颁发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003873号证）。2004年12月13日，原泰安市房产管理局就涉案房产向泰安鲁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润公司）颁发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123812号证）。2007年12月19日，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普照小区业委会与泰安市博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物业公司）、泰安鲁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润公司）物业管理纠纷一案。2008年4月3日，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泰山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普照小区业委会的起诉。普照小区业委会不服，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7月22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泰民四终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08）泰山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裁定，指令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 2009年9月11日，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组织普照小区业委会对该院从（2009）泰山民初字第885号案卷宗中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其中包括编号0000116885《泰安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申请审批书》一份。该审批书载明产权证号为“123812”，登记类型为“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单位（人）为“泰安鲁润股份有限公司”，房屋座落为“普照小区81号综合楼”、原产权证号为“003873”，并显示泰安鲁润股份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将上述房屋出售给鲁润公司。庭审中，普照小区业委会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09年10月28日，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泰山民初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3、原告要求两被告向其移交小区购物中心、服务中心、康复中心……但经过与原告提供的所谓‘普照小区购物中心、服务中心、康复中心、业主委员会办公室（小区管理用房）’的照片核对……被告鲁润公司则提出，照片中所谓普照小区购物中心、服务中心、康复中心实际是登记在鲁润公司名下的房产……对于两被告的上述陈述，原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告如认为上述房产登记有误，或认为全体或部分业主享有针对上述房产的债权，可依适当的程序，提出适当的要求，以保护自己的权利。但原告现在要求将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房产向自己移交，则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后鲁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6月22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泰民一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7月26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普照小区业委会送达上述民事判决书。现原告普照小区业委会不服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诉至本院。 另查明，鲁润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30日，后于2010年10月30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泰安鲁润股份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则系鲁润公司分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94年2月18日，于1999年3月25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泰安鲁润股份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后于2003年11月24日被“注销、停业”，注销原因为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2月26日，原泰安市房产管理局就涉案房产向泰山石油公司颁发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此外，原泰安市房产管理局已于2019年7月7日变更名称为泰安市房产管理服务中心，其房屋登记职权现由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普照小区业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1990年版）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0年3月10日起施行，于2018年2月8日废止）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5年5月1日起施行，于2018年2月8日废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据此，根据当时生效的法律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情形下，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行政诉讼。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并非要求知道行政行为所有的内容，而仅需知道必要内容即可，判断“必要”的具体标准主要有两个：一是能使起诉人确定是否会影响其合法权益；二是能使起诉人可通过起诉方式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本案中，被诉房屋所有权证系由003873号证转移登记而来，两证颁发时间分别为1999年9月7日和2004年12月13日。因上述行政行为属于房屋登记行为，原告未被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则根据当时尚生效的法律规定，原告可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行政诉讼。而原告普照小区业委会曾以博泰物业公司、鲁润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两被告向其移交涉案房产。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已于2009年9月11日庭审时对编号0000116885《泰安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申请审批书》进行质证并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审批书显示鲁润公司因房屋买卖就原登记在泰安鲁润股份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申请办理转移登记，原产权证号为“003873”，后产权证号为“123812”。而在（2008）泰山民初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亦告知原告若其认为涉案房屋登记有误，或认为全体或部分业主享有针对上述房产的债权，可依适当的程序，提出适当的要求，以保护自己的权利。由此，原告至迟于上述生效判决送达后即2010年已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必要内容，则其又于2019年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除此之外，原告因未在法定起诉期限内诉请撤销003873号证，则其在此情形下再诉请撤销后续转移登记行为亦欠缺前提条件，与被诉房屋所有权证不具有利害关系。综上，原告普照小区业委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予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泰安市普照小区业主委员会的起诉。 泰安市普照小区业主委员会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23812”或“003873”不属于具体、明确的行政行为，（2008）泰山民初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明确记载涉案房产登记行为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通过判决书无从知晓；2、上诉人知道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为2019年6月；3、上诉人维权推迟至今的原因是（2008）泰山民初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书未得到执行；4、上诉人未超出最长起诉期限，存在非因自身原因造成的耽误期限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于2009年9月11日庭审时对编号0000116885《泰安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申请审批书》进行质证并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审批书显示鲁润公司因房屋买卖就原登记在泰安鲁润股份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申请办理转移登记，原产权证号为“003873”，后产权证号为“123812”。而在（2008）泰山民初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亦告知上诉人若其认为涉案房屋登记有误，或认为全体或部分业主享有针对上述房产的债权，可依适当的程序，提出适当的要求，以保护自己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至迟于上述生效判决送达后即2010年已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必要内容。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上诉人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且不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一审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云翼 审判员  王西珍 审判员  李 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施笑笑 书记员苏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