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22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文波，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云，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媛婷，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又财，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吴文波因与被上诉人张又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20）桂052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文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4290元及利息给上诉人（利息以本金24290元按年利率6%从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驳回上诉 -2- 人的诉请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之间买卖生蚝的数据，且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但有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数据，也有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数据，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其次，虽然上诉人提供的生蚝有部分不符合约定，但被上诉人除了将不合格的生蚝退还给上诉人外，还将不符合约定的生蚝数据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退货的生蚝数据无异议。所以，涉案货物的买卖数量是可以确认的，在确认生蚝大小、肥瘦、价格、数量的情况下，可以得出涉案买卖的货款，扣减被上诉人已付的货款后，即可得出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货款。二、被上诉人应支付货款24290元及利息给上诉人，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于2020年4月27日将双方交易统计的数据发送给被上诉人，该数据显示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货款61685元，被上诉人收到该数据后并无异议。同年5月5日，上诉人再将同一数据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亦无异议。5月7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将其统计的数据发送给上诉人，该数据显示被上诉人认可其欠货款61685元，仅是认为截止至当天其已经支付了20000元、24290元，尚欠17395元，但被上诉人仅分别于2020年4月29日、5月2日向上诉人支付10000元、10000元，共计20000元，并没有支付24290元给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7日支付17395元给上诉人后，仍欠上诉人货款24290元；2.上诉人于被上诉人之间虽没有约定支付货款的具体时间，但自上诉人再提起支付请求之日起，被上诉人应支付所拖欠的货款。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起支付请求后未能付清货款，应从上诉人提起支付请求之日起参照民间借贷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张又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其已将拖欠的货款支付完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3- 吴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又财偿还吴文波货款24290元及利息（以242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文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3.5元,由吴文波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吴文波与张又财通过口头订立生蚝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支付货款的问题。本案中，吴文波主张张又财尚欠其部分货款未支付完毕，并在二审期间提供了由吴文波单方制作的数据统计单予以证明，结合吴文波提供该份统计单的时间以及统计单的内容可知，截止至2020年4月27日，吴文波提供给张又财的生蚝中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货的生蚝货款为54940元，张又财已支付的生蚝货款为61200元，以及载明吴文波提供给张又财的生蚝总货款为177825元，张又财在二审期间对上述货款款项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该单据上载明其还应向吴文波支付的货款61685元，认为还应从61685元中扣减其经吴文波同意为存在质量问题的生蚝租赁冻库、购买冰块等费用24290元，扣减该费用后剩余的货款才系其拖欠的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可知，张又财在二审期间认可退货生蚝货款为54940元、已支付生蚝货款为61200元，以及认可吴文波提供给其生蚝总货款为177825元的行为构成自认，本院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就本案案件情况来看， -4- 本院认为，根据买卖双方交易的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可知，以卖方提供货物的总货款减去已付货款，再减去因质量问题导致退货的货款，最后得出的货款款项即是买方还应支付的货款，故截止至2020年4月27日，张又财还应向吴文波支付货款61685元（177825元－54940元－61200元=61685元），且张又财在其单方制作的数据统计单中亦是使用61685元扣减相关的费用，可视为其对款项61685元系予以认可的，只是其主张还应再从61685元扣减相关款项。经查，自2020年4月27日后，张又财共计向吴文波支付了货款37395元，还剩货款24290元未支付，张又财二审中主张其为存在质量问题的生蚝租赁冻库、购买冰块、处理臭生蚝等所支出的费用为24290元，其已与吴文波协商一致该费用24290元由吴文波支付，故其先行支付的费用24290元应予以扣减，即张又财已不拖欠吴文波生蚝货款，但吴文波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可知，当事人应对其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张又财未能提供租赁冻库、购买冰块的发票予以证实该行为的发生，但考虑到吴文波提供的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了退货行为的发生，而本案买卖标的物又系海鲜产品，处理海鲜产品的退货事宜确实需要租赁冻库、购买冰块等对海鲜产品进行保存以待处理，故本院对张又财主张其租赁冻库、购买冰块对生蚝进行保存等待吴文波进行处理的事宜予以确认，并酌情认定张又财租赁冻库的费用为1300元、购买冰块的费用为420元，张又财租赁冰库与购买冰块是因吴文波提供了存在质量问题的生蚝所导致的，即吴文波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又财主张 -5- 扣除租赁冰库的费用与购买冰块的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除租赁冰库的费用与购买冰块的费用外，张又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其可扣除其他费用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又财还应向吴文波支付生蚝货款22570元（24290元－1300元－420元=22570元）。 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如前所述，本院认为，张又财至今仍拖欠吴文波生蚝货款22570元，因双方未约定具体付款的时间，吴文波可随时要求张又财给付，现张又财在吴文波主张权利后仍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吴文波主张张又财应自2020年7月16日起向其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吴文波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应调整为以2257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吴文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20）桂052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又财向上诉人吴文波支付货款22570元及利息（利息以2257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 -6- 三、驳回上诉人吴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7元，共计610.5元，由上诉人吴文波负担43.22元，由被上诉人张又财负担567.28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振益 审判员  王雅新 审判员  候远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7- 法官助理甘家栋 书记员陈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