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槟椥（海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钟士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红，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兰，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东兴富华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东兴市。法定代表人：陈富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平凤，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仙凤，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中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侯裕魁。上诉人槟椥（海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槟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富华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原审被告广州中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槟椥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将“槟椥”作为字号并变更企业名称，停止在天猫店铺“bentre旗舰店”、宣传资料、产品及其外包装上使用“BENTRE”、“BENTRE原装进口”、“BENTRE槟知”字样，停止采用新老包装、产品升级等比对广告形式进行虚假及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2.中诚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在天猫店铺“中城食品专营店”、宣传资料、产品及其外包装上使用“BENTRE”、“BENTRE原装进口”、“BENTRE槟知”字样；3.槟椥公司赔偿富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4.槟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富华公司涉案品牌权利基础及产品知名度部分第1429732号“槟椥”商标注册人为东兴镇富华商行，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糖果，注册有效期为2000年8月7日至2010年8月6日，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0年8月6日。2019年7月5日，东兴镇富华商行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载明：东兴镇富华商行将已注册的第1429732号“槟椥“商标（第30类）依法转让给富华公司，该商标在申请办理转让期间，富华公司有权独占使用该商标并享有该商标的一切权益，但使用该商标时，不得使用超出该商标的商品使用范围和改变该商标的原来标识，如果所超过商品的使用范围后果由富华公司自行承担，东兴镇富华商行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如在使用期内有他人侵犯该商标权，授予富华公司进行知识产权维权的所有权利（该商标转让证明办理完毕后，该授权书自动失效）。富华公司为证明“槟椥”商标及“槟椥椰子糖”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提交了如下证据：1.网络宣传报道，显示有关于“槟椥椰子糖”产品的照片及评论；2.东亚综合生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商标注册证书、授权书及翻译件；3.东亚综合生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官网打印件；4.《签订贸易合同》《授权代理合同》，记载1996年起，东亚综合生产经营责任有限公司授权东兴镇富华商行在中国市场销售“槟椥椰子糖”的专卖权；5.荣誉证明；6.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出具的《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两份，发证时间为2002年11月15日，证书号分别为J45060214743、J45060214744，载明申请单位为广西东兴市富华商行，品牌/品名为槟椥椰子糖（可可口味、牛奶口味），规格为200克/塑料袋，原产国或地区为越南，证书上并附有该产品的外包装情况；7.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两份，载明2006年5月10日、2006年5月17日，设计人陈富华分别就椰子糖包装膜（可可口味、牛奶口味）取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分别为ZL**************、ZL**************；8.2003-2017年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富华公司曾进口大量“槟椥椰子糖”产品；9.2013-2017年商业贸易合同及翻译，合同签订的主体为东亚综合生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东兴镇富华商行；10.2012-2017年销售订单、发货单、汇款证明及淘宝销售记录，显示“槟椥椰子糖”产品在国内的销售量较大。经质证，槟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且认为在域外形成的证据无中文翻译件，也无我国大使馆的认证，证据形式不合法，也无法佐证富华公司的销售规模及知名度；中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二、关于富华公司指控槟椥公司、中诚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部分2019年8月16日，富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仙凤在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入“www.tmall.com”，通过搜索“槟知椰子糖”进入“bentre旗舰店”，点击查看经营者信息，显示有槟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点击页面中的两个配图不同的“越南特产bentre槟知特产椰子糖200*2袋儿时童年8090后喜庆糖果”，分别选择“口味：原味200克*1+可可味200克*1”，加入购物车，提交订单并支付。2019年9月2日，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出具了（2019）粤广南沙第41588号公证书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确认。公证书附件网页截图显示，上述两款产品详细页面中有“Bentre”、“BENTRE槟知”等字样，并标注“品牌名称：BENTRE，厂名：槟椥AVC食品股份公司，厂址：越南省槟椥省槟椥市富兴社……”等信息。2019年8月16日，富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平凤在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入淘宝网，通过搜索“槟知椰子糖”，在弹出的页面中点击“越南特产槟知可可椰子糖海南特产400g/包邮怀旧网红小零食糖果”，并进入相应的页面，显示店铺名称为“海南苏苏店”，该链接的产品介绍中有“槟知原味椰子糖”“BENTRE原装进口”字样，并标注了“厂名：槟椥AVC食品股份公司，厂址：越南省槟椥省槟椥市富兴社……”等信息，经查看该店铺的经营者信息，显示经营者为“深圳市龙岗区好鲜椰食品店”。回到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椰子糖原可可味软糖浓香特产400g80粒零食年货越南椰汁糖槟知”图标，并进入该商品销售的网店，显示店铺名称为“原汁味食品企业店”，该链接的产品中有“槟知原味椰子糖”“BENTRE原装进口”“槟知可可椰子糖”等字样，并标注了“厂名：槟椥AVC食品股份公司，厂址：越南槟椥省槟椥市富战邑阮延……”等信息，经查看该店铺的经营者信息，显示经营者为“船山区乐佳桶装水经营部”。回到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春光椰子糖海南特产特浓软糖三亚越南硬糖泰国可可老传统特制槟知”图标，并进入该商品销售的网店，显示店铺名称为“凡味美食”，该链接的产品介绍中有“槟知原味椰子糖”“BENTRE原装进口”字样，经查看该店铺的经营者信息，显示经营者为“仁寿凡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回到搜索结果页面，点击“HuangJingJing”图标，进入该商品销售的网店，点击“一袋包邮椰子糖椰汁糖越南可可槟椥椰子糖400g8090后糖果零食品”，可见该链接中多张图片上均有“槟知可可椰子糖”“BENTRE原装进口”字样，并标注了“厂名：槟椥AVC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厂址：越南槟椥省槟椥市富兴社富战……”等信息，点击查看该店铺的经营者信息，显示经营者为“王晶”。2019年9月2日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出具了（2019）粤广南沙第41490号公证书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确认。2019年8月19日，富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仙凤在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入“www.tmall.com”并登录，在搜索栏输入“中诚食品专营店”进行搜索并进入该店铺，点击“全部宝贝”，在弹出的图标中点击“越南槟椥可可椰子糖喜糖椰奶老式糖果80后怀旧糖果零食粘牙糖硬糖”，进入该产品的购买页面，在“口味”栏目分别选择“椰汁味200g*1（40粒）”、“椰汁味200g*2（80粒）”选项，加入购物车，提交订单并支付，查看订单详情，可见订单编号为585************266。经查看该店铺的经营者信息，可见经营者为本案中诚公司。2019年9月4日，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沙第41905号公证书对上述购买过程予以确认。公证书附件页面截图中可见多张产品介绍详情图片与（2019）粤广南沙第41588号公证书中槟椥公司经营的“bentre旗舰店”中所使用的图片一致。2019年8月26日，富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仙凤在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前往广州市天河区xxx快递柜取出其所购买的商品，经现场查验该包裹外包装未发现异常，包裹外有单号为716********680的百世快递物流单。熊仙凤在公证处办公室对上述所收包裹进行拆包、查看包裹内的商品。公证人员对包裹及包裹内商品进行了拍照并封存，封存证物为卷宗201912545所指证物。2019年9月4日，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沙第41906号公证书对上述收货、拆包过程予以确认。经一审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内有：槟知原味椰子糖三包（外包装相同）。外包装正反面均粘贴了“BENTRE原装进口”标贴，并显示品名为椰子糖（槟知原味），生产商为槟椥AVC食品股份公司，进口商为本案槟椥公司，富华公司主张上述三包椰子糖为本案被控侵权商品。一审诉讼中，富华公司为证明槟椥公司、中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另提交以下证据：1.越南市场管理总局《有关：对“槟椥”商标知识产权抢注行为处置申请解决的通知》；2.槟椥公司及案外人公司的相关信息，拟证明其负责人谢洪涛熟知商标业务，利用信息优势恶意抢注商标；3.经销商证明及备案书,显示富华公司的部分经销商声称“2019年6月或7月开始，我方淘宝店铺槟椥bentre品牌椰子糖的销售链接遭到成都慧心食品有限公司或谢洪涛的投诉并被删除链接。与此同时，一位自称系槟椥（海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bentre椰子糖备案专员通过阿里旺旺联系我方并将《关于备案商户问题解决声明函》《商户备案通知》《汇款通知》发至我方，要求我方及时下架老包装产品并向其订阅升级2.0包装的产品，购买产品后即可成为槟椥（海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合法备案经销商并取得《备案书》，见附件”；4.与槟椥公司备案专员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19日，该备案专员确认其是槟椥公司的员工，并向对方发送了三份备案材料。其中，《备案书》显示“此款老包装将于2019年7月19日在淘宝网内下线”并配有富华公司“槟椥”可可椰子糖的包装照片，“此款新包装将于2019年7月20日在淘宝网内上线”并配有“槟知”原味椰子糖与“槟知”可可椰子糖的包装照片，该两款椰子糖包装与（2019）粤广南沙第41588号公证书中公证保全的“bentre旗舰店”淘宝店售卖的椰子糖包装一致。《汇款通知》显示“即日起，Bentre客户来款请统一使用开票公司的账户转账，自我司收到账款之日起，将在15个工作日内送达贵司仓储地。来款账户名称为槟椥（海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备案商户问题解决声明函》显示“原指导文件定于7月19号下线老包装，因商户反应原有老包装有库存积压，现老包装下线时间定于8月1号10点整。此次升级2.0包装，主要解决以往渠道商户遇见的问题：解决生产日期模糊；解决内包装粘粘糖果，消费者体验感不好；提高品牌辨识度，后续品牌传播将统一用英文字母BENTRE（bentre）进行宣传推广。以上问题届时我司会出具说明函发送于贵司，详细列明升级项，便于告知消费者”等。上述三份材料右下角均加盖有槟椥公司的公章，左上角均有“BENTRE”英文字样。经质证，槟椥公司对前述四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其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富华公司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系从中诚公司网站购买的，无法肯定就是槟椥公司销售的；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称上述备案专员并非其公司员工。中诚公司对前述四份公证书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并确认被控侵权商品是从槟椥公司处进货的。依据以上公证书及其他证据，富华公司主张槟椥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表现在：一是将富华公司“槟椥”注册商标登记注册为字号并使用；二是“BENTRE”构成富华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槟椥公司在经营的“bentre旗舰店”、宣传资料及产品外包装上使用“BENTRE”“BENTRE原装进口”、“BENTRE槟知”字样；三是采用新老包装、产品升级等比对广告形式进行虚假及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富华公司主张中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表现在：“BENTRE”构成富华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中诚公司在经营的“中诚食品专营店”、宣传资料及产品外包装上使用“BENTRE”“BENTRE原装进口”、“BENTRE槟知”字样。三、关于槟椥公司、中诚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第18835556号“”商标注册人为成都慧心食品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咖啡、辣椒（调味品）、调味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茶、谷粉、食用淀粉、蜂蜜、糖、谷类制品（截止），注册有效期为2017年2月14日至2027年2月13日。中诚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兴镇富华商行商标注册证、授权书，富华公司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书等，拟证明中诚公司经合法授权销售富华公司“槟椥”产品；2.槟椥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授权书及bentre采购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汇款通知，拟证明中诚公司销售的涉案“BENTRE”产品是从被告槟椥公司进货的，也有合法进货渠道；3.《BENTRE椰子糖产品声明》《关于备案商户问题解决声明函》《告知书》、BENTRE品牌介绍、BENTRE产品图片，拟证明其收到槟椥公司关于包装升级的说明，要求下线老包装订新货；4.侵权投诉截图、与槟椥公司的备案专员QQ聊天记录，拟证明中诚公司在销售富华公司的产品时遭到成都慧心食品有限公司的投诉，才向槟椥公司订购被控侵权商品，并非主动销售被控侵权商品；5.产品上下架情况、销售记录、销售订单，拟证明销售槟椥公司的产品未有盈利。经质证，富华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认为富华公司与中诚公司确实曾经建立了经销关系，后来是因为槟椥公司的恶意投诉，导致了中诚公司向槟椥公司进口了仿冒产品。槟椥公司对上述证据1三性予以确认，认为证明了被控侵权商品无法排除是富华公司授权给中诚公司销售的；对其余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证据2不是槟椥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的投诉也不是槟椥公司进行的。四、其他查明的事实富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7日，注册资本为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富华，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的购销等。槟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糖果、食品生产、销售及进出口贸易等。中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等。富华公司主张槟椥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合理费用为84559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发票号码2479xxxx，金额80000元）及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6095xxxx、6095xxxx、6095xxxx，金额共计4559元）。此外，富华公司曾于2019年8月28日向法院起诉槟椥公司、中诚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30224号，该案中，富华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亦为84559元，提交的相关票据与本案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所提供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槟椥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中诚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赔偿数额的认定。一、槟椥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富华公司与槟椥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食品销售，存在市场竞争关系，富华公司具有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的基础。一审庭审中，富华公司主张槟椥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表现在：一是将“槟椥”注册商标登记注册为字号并使用；二是“BENTRE”构成富华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槟椥公司在经营的“bentre旗舰店”、宣传资料及产品外包装上使用“BENTRE”“BENTRE原装进口”、“BENTRE槟知”字样；三是采用新老包装、产品升级等比对广告形式进行虚假及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富华公司系第1429732号“槟椥”商标的权利人，上述商标经案外人东兴镇富华商行及富华公司的持续使用已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槟椥公司将与富华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槟椥”登记进企业名称中，并在相同商品上使用，其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槟椥公司与富华公司存在特定的联系。进而将两者的产品误认为同一市场主体的产品，损害了富华公司对“槟椥”注册商标享有的权利，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违背了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使用并变更企业名称、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富华公司主张“BENTRE”英文构成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但根据富华公司所提供的合法证据中的销售订单、发货单、淘宝销售记录及新闻报道等，富华公司经销的产品在国内深入人心的名称为“槟椥椰子糖”或“槟椥可可椰子糖”，暂无证据证明“BENTRE”构成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且富华公司在产品上使用的“”标识及槟椥公司在“bentre旗舰店”、宣传资料及产品外包装上使用的“BENTRE”标识，均是商标性的使用，并非是作为商品名称来使用，应适用商标法进行调整。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根据富华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结合经销商证明及中诚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槟椥公司曾向富华公司的经销商及其他人发送过《备案书》《汇款通知》《关于备案商户问题解决声明函》《BENTRE椰子糖产品声明》等宣传材料。上述《备案书》中描述富华公司的椰子糖产品为老包装产品，槟椥公司的椰子糖产品为新包装产品；《关于备案商户问题解决声明函》《BENTRE椰子糖产品声明》又描述升级包装主要解决以往包装生产日期模糊、内包装沾糖果、消费者体验不好等问题。槟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上述商业宣传语符合事实，上述宣传语既让消费者误认为其产品是富华公司产品的升级，又误导消费者认为槟椥公司的产品质量优于富华公司的产品，不当抢夺了富华公司的交易机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槟椥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富华公司主张槟椥公司立即停止将“槟椥”作为字号并变更企业名称，停止采用新老包装、产品升级等比对广告形式进行虚假及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富华公司主张槟椥公司停止在天猫店铺“bentre旗舰店”、宣传资料、产品及其外包装上使用“BENTRE”、“BENTRE原装进口”、“BENTRE槟知”字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二、中诚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富华公司与中诚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食品销售，存在市场竞争关系，富华公司亦具有对中诚公司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的基础。富华公司主张中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表现在：“BENTRE”构成富华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中诚公司在经营的“中诚食品专营店”、宣传资料及产品外包装上使用“BENTRE”“BENTRE原装进口”、“BENTRE槟知”字样。首先，如前所述，富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BENTRE”已构成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其次，根据被控侵权产品上所显示的产品信息，结合中诚公司提供的授权资料及进货凭证等，可证实被控侵权商品是向槟椥公司进货，富华公司无举证证明中诚公司与槟椥公司具有共同实施商业混淆行为的主观恶意。最后，富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中诚公司已停止了上述行为，故富华公司主张中诚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在经营的“中诚食品专营店”、宣传资料及产品外包装上使用“BENTRE”“BENTRE原装进口”、“BENTRE槟知”字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赔偿数额的认定富华公司向槟椥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其中合理支出为84559元，鉴于富华公司确有委托进行公证及委托律师出庭参与诉讼，故对律师费、公证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考虑到相关票据均涉及到两个案件，故本案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进行平摊计算。至于经济损失部分，富华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因槟椥公司的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供槟椥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而实际获利数额的证据，故综合考虑涉案品牌的知名度、被诉行为的性质、槟椥公司的经营规模、被诉行为的期间和后果、槟椥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以及富华公司为制止被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槟椥公司应赔偿富华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槟椥（海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将“槟椥”作为字号并变更企业名称，停止采用新老包装、产品升级等比对广告形式进行虚假及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二、槟椥（海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西东兴富华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广西东兴富华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广西东兴富华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槟椥（海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判后，槟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富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片面采信富华公司对于“槟椥”知名度的陈述，富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推广的时间、地域以及范围，商标注册时间长并不代表商标具有知名度。“槟椥”是越南的省名，富华公司恶意注册成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行为也是被《商标法》禁止的行为。富华公司以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抢注的商标来限制槟椥公司或者他人使用“槟椥”作为公司名称或者限定来源，该行为恶意，不应当被法律保护。“槟椥”是一种地理商标标识，槟椥公司或者他人销售椰子糖使用“槟椥”其意义更多是对于产地的一种说明，并非是因为富华公司推广具有知名度。二、槟椥公司虽未举证旧包装和新包装的区别，但一审单凭富华公司的陈述就认可所称的“包装升级”就是对于富华公司的产品贬低，显然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槟椥公司本身就经营“槟椥”产品，一审用专业的法律知识来评价普通消费者对于不同“槟椥”产品的认知，普通消费者既然能够在槟椥公司的网店购买产品，其肯定关注的是产品包装更改的事宜，而且，槟椥公司进行产品包装的更改是发生在涉诉之前，显然是对产品存在“糖纸黏黏”消费者体验感不好而进行的更改。“槟椥”糖果并非槟椥公司一家在销售，“槟椥”本身就是属于越南的地名，不应当注册，很多企业都有销售“槟椥”椰子糖。三、富华公司未提供其受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另案对于“槟椥”商标侵权已经进行了评价，槟椥公司的字号并未突出使用，不应当变更名称。富华公司的使用时间、销售范围均达不到法律规定的知名度，且其也未提交发票或者其他有效凭证进行佐证，无法证明其具有知名度。五、两者产品完全不同，其他人也在使用“槟椥”，“槟椥”本身就是越南生产椰子的省份，法律不应扩大保护恶意行为。六、糖纸粘粘属于常见的自然化学现象，槟椥公司只是基于对消费者反馈的事由做的申明，该申明并未贬低或者对某个生产商的商品商誉有贬损，仅是对糖纸黏贴的生产日期模糊的客观陈述，非主观评价。富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槟椥公司将“槟椥”作为企业字号并将企业名称使用在椰子糖上构成不正当竞争。该公司涉案“槟椥”商标合法有效，槟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涉案商标申请时已是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即使是越南的省份名称，根据商标法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地名商标继续有效，因此，富华公司涉案商标应得到法律保护，不存在恶意注册行为。二、富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1996年至2017年的使用证据及相关报道，涉案商标至今使用将近30年，在中国市场上已形成成熟广泛的零售网络，产品遍布全国，在各大电商平台深受消费者喜爱，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槟椥公司将企业名称用在与涉案商标核准的相同产品糖果上，二者在市场上足以使消费者产生误认。槟椥公司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予制止。三、槟椥公司在宣传中通过虚假宣传产品包装升级2.0新老包装比较的广告形式虚假宣传误导公众抢夺富华公司市场，违背公平竞争与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时富华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槟椥公司曾向富华公司经销商及其他人发送备案书、汇款通知、关于商户问题解决通知、BENTRE椰子糖产品等宣传资料。备案书中清晰显示槟椥公司宣称的包装产品为富华公司生产的椰子糖产品，新包装产品指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关于备案商户解决通知及椰子糖产品中描述的升级包装主要解决以往包装生产日期模糊、内包装粘糖，该系列宣传语也使消费者误认为富华公司产品升级，误导消费者认为槟椥公司的产品质量优于富华公司的产品，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槟椥公司主张粘糖等行为是对产品本身的常见现象的反馈申明，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反而在其企业名称、产品包装上皆往富华公司的商标产品包装靠近。中诚公司未发表意见。槟椥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第25653927号“槟椥”注册商标的网络打印件，拟证明其使用“槟椥”作为企业字号是基于第25653927号“槟椥”在第35类服务类获得批准而注册字号，该商标的权利人系深圳哲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洪涛，而深圳哲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系槟椥公司的独资控股股东，基于此合法授权，槟椥公司无须更改字号。上述打印件显示注册人谢洪涛，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类别第35类，包括：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广告、人事管理咨询、会计、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寻找赞助等，申请日期2017年8月2日，专用权期限2018年8月14日至2028年8月13日。富华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确认，槟椥公司在一审时极力否认与谢洪涛的关系，而二审时却以谢洪涛名下第35类商标作为其企业名称的合法来源，极其不诚信。富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第18835556号“BENTR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拟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第18835556号“BENTRE”商标与第1429732号“槟椥”商标构成近似，予以对其宣告无效，槟椥公司存在恶意侵权，其不仅抢注富华公司在先使用的商标，还多次使用富华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上述无效宣告请求的申请人1为东亚综合生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人2为东兴镇富华商行，被申请人为成都慧心食品有限公司，裁定结果为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槟椥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注册商标是公民的权利，相关部门为批准部门，不存在侵权一说，且上述被申请人对该裁定书已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槟椥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一、关于槟椥公司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富华公司所有的第1429732号“槟椥”商标注册有效期始于2000年8月7日，至今合法有效。槟椥公司上诉主张“槟椥”是外国的省名，富华公司恶意注册该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商标不应受法律保护。但是，槟椥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槟椥”为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已经注册的使用地名的商标继续有效”的规定，富华公司第1429732号“槟椥”商标应当受法律保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富华公司在一审提交了网络宣传报道、商标注册证书、授权书及翻译件、《签订贸易合同》、《授权代理合同》、《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003-2017年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2013-2017年商业贸易合同及翻译、2012-2017年销售订单、发货单、汇款证明及淘宝销售记录等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商标经过长期持续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槟椥公司作为从事食品销售的企业，将与富华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槟椥”登记进企业名称中，并在相同商品上使用，其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或混淆，损害富华公司对“槟椥”注册商标的权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槟椥公司向富华公司的经销商及其他人发送《备案书》《汇款通知》《关于备案商户问题解决声明函》《BENTRE椰子糖产品声明》等宣传材料。上述《备案书》中描述富华公司的椰子糖产品为老包装产品，槟椥公司的椰子糖产品为新包装产品；《关于备案商户问题解决声明函》《BENTRE椰子糖产品声明》又描述升级包装主要解决以往包装生产日期模糊、内包装沾糖果、消费者体验不好等问题。上述宣传语既让消费者误认为其产品是富华公司产品的升级，又误导消费者认为槟椥公司的产品质量优于富华公司的产品，不当抢夺了富华公司的交易机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槟椥公司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槟椥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使用并变更企业名称、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槟椥公司在二审提交第25653927号“槟椥”商标注册证主张其使用槟椥作为企业字号是基于该注册商标，但是，槟椥公司既没有证明该商标权利人“谢洪涛”与该公司的关系，也没有举证其有权使用该商标；更重要的是，该注册商标经核准取得的专用权期晚于槟椥公司的设立日期，且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为第35类。因此，槟椥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本案富华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槟椥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实际利益均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槟椥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的期间和后果、槟椥公司的经营规模、以及富华公司为制止被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认定槟椥公司赔偿富华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含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槟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槟椥（海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鹏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俭君法官助理 罗燕梅书 记 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