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传忠，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轶楠，女，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丽，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盛，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建厦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淑红，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华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伟，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槐荫区兴福街道办事处于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宪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兴福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文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文，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槐荫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衣连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传忠、韩轶楠因与被上诉人孔令盛及原审被告山东华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山东建厦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兴福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兴福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兴福街道办事处于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于庄村委会）、济南市槐荫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槐荫住建局）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传忠、韩轶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准许执行韩轶楠385万元的判决结果，改判驳回孔令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孔令盛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2010年时国传忠与建厦公司之间是亲戚关系，双方商定由建厦公司出资向于庄村委会租赁土地、由国传忠的济南建通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建设厂房车间、租给建厦公司经营使用，建厦公司借助国传忠的公司已有的在建筑材料市场上的资源优势，具体实施建筑材料的生产和销售，这完全符合公司或个人之间业务合作的常情。基于亲戚关系双方一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租赁协议，后来国传忠因投入资金太多，提出需签订相关协议予以固定，故此后来补签了租赁合同。2.2010年至2014年底期间国传忠在于庄投入车间厂房等的建设资金合计大约在2000万元上下，在2010年上半年先是简单搭建了几间板房用于建厦公司的初始筹建工作。接着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基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建的仅仅是土建基础部分，主要是地面部分，虽然施工合同是由建厦公司名义签订，但工程款是国传忠先给建厦公司后再由建厦公司向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的。最后决算款项为621万元，仅占总的基建造价的四分之一多，而所有厂房、办公楼、锅炉房、墙面等造价合计约1400万元，都是由其他施工单位承建，大部分在2010年至2012年上半年完成，之后陆陆续续到2014年底。在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部分是由国传忠直接付给施工单位的，也有一部分是经国传忠同意后让建厦公司直接付给施工单位的。故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所涉地上物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建厦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与山东黄山建筑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所签订”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建厦公司承租于庄土地之上的所有车间厂房等都是国传忠或其公司投资建设的。槐荫区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4民初99号判决书对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建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事实的确认与在案外人异议程序中经法院自槐荫住建局处调取的拆迁档案中《情况说明》的记载内容并不矛盾，该《情况说明》系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形成，恰能证明国传忠委托建厦公司代为与相关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能够证明于庄地上的车间厂房属于国传忠或其公司所有。3.在案外人异议程序中经法院自槐荫住建局处调取的拆迁档案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地上物所有权人为国传忠、韩轶楠，该宗档案资料是政府拆迁相关部门经多次实地查证核实陆续形成的，具有证据效力应予采信。因于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故不可能取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政府文件，在拆迁程序中经有权机关作出的对地上物所有权人的认定完全具有证据的效力。4.建厦公司向国传忠支付租赁费的支付凭证能够证明国传忠向建厦公司出租厂房车间的事实，该两份支付凭证的备注一栏均注明资金性质为租金。故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地上物属于国传忠、韩轶楠所有。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孔令盛据以申请法院查封韩轶楠名下补偿款的两份执行裁定，其被执行人为华明公司、建厦公司，而国传忠、韩轶楠均与这两家公司无任何实质关联，孔令盛认定于庄地上物属于华明公司、建厦公司所有，认定韩轶楠、国传忠名下补偿款属于华明公司、建厦公司所有，依据民诉法举证规则，孔令盛应负有举证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等举证责任与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的在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案外人负有的举证责任并不相同，前者遵循的是“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责任分配原则，后者则是直接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案外人。在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案外人负有举证其对执行标的等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责任，比如在本案一、二审程序中，孔令盛自然依法负有该等举证义务。但在此之前的国传忠、韩轶楠申请法律采取强制查封冻结措施时，依据民诉法举证规则其负有举证义务，应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强制查封冻结措施的对象与被执行人具有同一性。而在本案中当初申请法院查封拆迁补偿款以及在原审程序中，孔令盛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国传忠、韩轶楠名下的拆迁补偿款实际上就属于华明公司、建厦公司所有。如孔令盛无充分证据，依法该查封措施应予解除。同理，原审判决所列第四条理由同样系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所涉孔令盛申请执行的华明公司155万元拆迁款事实上与国传忠、韩轶楠没有任何关系，国传忠、韩轶楠仅仅基于建厦公司承租土地之上的建筑物的所有权继而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与华明公司无任何关联，既然孔令盛依据(2015)市执字第1548-1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法院查封韩轶楠名下拆迁补偿款，其负有举证义务，需要提供证据证明韩轶楠名下拆迁补偿款与华明公司的关联等同关系，而不应将举证责任强加给国传忠、韩轶楠。基于上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一审中孔令盛提交的执行裁定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说明本案孔令盛申请执行法院将韩轶楠名下拆迁补偿款作为本案执行标的予以冻结，违反法律程序规定，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应予以撤销，对于韩轶楠名下拆迁补偿款的查封应予以解除。依据(2015)市执字第1548-1号、1549-1号两份执行裁定书本案被执行人为山东华明建材有限公司和建厦公司，但(2015)市执字第1548、15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却将韩轶楠名下拆迁补偿款予以冻结，孔令盛当时并未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韩轶楠为被执行人，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该通知书注明实际拆迁补偿单位为山东华明建材有限公司和建厦公司，但孔令盛同样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市中区法院出具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一是违反了执行程序的相关规定，二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通知书有事实依据，所以该通知书应予撤销，不应作为认定孔令盛主张的依据。孔令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市中区法院查封的拆迁款项属于建厦公司与华明公司。国传忠、韩轶楠主张建厦公司的拆迁标的物由其投资建设并享有所有权，除其陈述外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涉及委托建设、工程款代付、租金支付等主张；2、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有关被执行人的财产系依职权的执行行为，不属于当事人的举证范围；且在市中区人民法院向槐荫住建局送达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已经载明“实际拆迁补偿单位：华明公司、建厦公司”，韩轶楠仅是名义上的登记人。槐荫住建局在送达回证处签字签收亦证明拆迁部门对涉案的拆迁款项属于华明公司、建厦公司进行了确认。综上，国传忠、韩轶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厦公司、华明公司未作陈述。兴福办事处、于庄村委会述称，一审事实审理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槐荫住建局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孔令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准许对华明公司、建厦公司拆迁补偿款385万元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传忠、韩轶楠、华明公司、建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孔令盛分别以华明公司、建厦公司为被告，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该两案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调解，分别出具（2013）槐民初字第888号、889号民事调解书。该两案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进入执行程序后，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由一审法院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5）市执字第1548号及（2015）市执字第1549号。在该两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向原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后变更为槐荫住建局现名称）送达（2015）市执字第1548-1号执行裁定书、（2015）市执字第1549-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市执字第1548、15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韩轶楠（案件合计冻结标的385万元。原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相关工作人员在一审法院送达回证上签字签收。2019年12月9日，国传忠、韩轶楠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被拆迁非住宅房屋等均属于山东建通置业有限公司，其二人系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包括前述两案冻结款项在内的拆迁补偿款属于其二人的共同财产，并据此要求解除对其二人共有的在原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拆迁补偿款385万元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鲁0103执异40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经调阅拆迁档案，国传忠与建厦公司共同向拆迁部门出具情况说明以及国传忠与韩轶楠签署的说明，均被有关部门认可，因此拆迁补偿协议与国传忠签订。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韩轶楠与被执行人为同一主体或应承担共同责任，也不能确认拆迁补偿款属于被执行人所有”，并据此裁定“中止对一审法院在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冻结的拆迁补偿款385万元的执行”，同时告知当事人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孔令盛于2020年4月7日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提交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案材料，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本案。原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于家庄村民委员会（现变更为于庄村委会，甲方、出租方）与建厦公司（乙方、承租方）于2010年4月签订租赁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土地位置、面积和租赁期限1、该租赁土地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于家庄村西高速公路桥西南方，面积约为60亩。（附：平面图）2、租赁期限自2010年4月7日-2020年4月8日。3、租金：年租金为叁万元整。4、租金交纳日期：租金为每年四月二十日乙方以支票或现金方式交甲方或甲方指定账户协议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加盖有双方公章。建厦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向于庄村委会支付两年租金合计6万元。2016年1月6日，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建厦公司为被告，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为建厦公司建设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于庄的厂房工程，建厦公司拖欠其工程款项105万元未支付。该案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鲁0104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6月17日，建厦公司将其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于庄的建厦公司厂房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建设，工程内容包括管桩车间土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车间厂房柱基础、离心机基础、蒸压釜基础和养护坑等土建施工（含车间全部设备基础）；2014年1月27日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621万元，欠付工程款105万元。并据此判决建厦公司向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5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24日，于庄村委会、兴福办事处、槐荫住建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国传忠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需拆迁归乙方所有的位于兴福办事处于家庄的非住宅房屋，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款11833955.94元、搬迁费236791.9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19265114.30元等合计33465861.43元。槐荫住建局于2019年3月由原名称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变更而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应由国传忠、韩轶楠就其对建厦公司的拆迁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就本案而言，首先，本案所涉约60亩土地的租赁协议系2010年4月由建厦公司与第三人于庄村委会所签订，建厦公司并于2010年4月16日向该第三人交纳两年租金6万元；第三人于庄村委会未与国传忠、韩轶楠签订过关于涉案土地的租赁协议或者合作协议；上述租赁合同签订时该土地上并无建筑物。本案所涉地上建筑物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建厦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与案外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所签订，该事实已由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的生效的（2016）鲁0104民初99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判决建厦公司向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5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而国传忠、韩轶楠提交的日期为2010年5月16日的租赁协议载明的“本合同项下车间厂房及2层办公楼建筑面积合计11000平方”的内容以及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2010年初建厦开始筹建管桩厂，和国传忠商量租赁济南建通置业有限公司原有的厂房用来进行建筑管桩的生产经营”的内容，明显与前述已确认的事实不符，且其解释说明的2010年5月16日的租赁协议系于2015年5月16日实际签署、（2016）鲁0104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认定的建设施工合同系国传忠委托建厦公司签订的内容，既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亦不符合常理判断。其次，国传忠、韩轶楠主张建厦公司的拆迁标的物系由其投资建设，其享有拆迁标的物的所有权，但除国传忠、韩轶楠及建厦公司的陈述外，其并未提交任何证实投资建设的有效证据，且建厦公司作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独立法人主体，自行租赁土地、建设厂房设施、购置生产设备等均应属于企业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必要条件，国传忠、韩轶楠陈述的“由山东建厦管桩有限公司负责出资租赁土地及生产经营，由国传忠出资建设生产所需的车间厂房等地上建筑物并租赁给山东建厦管桩有限公司收取租金”的内容明显与企业生产经营的一般常理判断相悖。第三，国传忠、韩轶楠提交的收取租金的银行流水凭证，仅能证实国传忠与建厦公司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且流水金额明显与其提交的租赁协议约定的每年280万元的租赁费不符，故该银行流水凭证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对案涉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并出租给建厦公司使用的事实。第四，一审法院（2015）市执字第1548、15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拆迁补偿款项既包括建厦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也包括华明公司的拆迁补偿款，而国传忠、韩轶楠未提交任何证实其对一审法院冻结的华明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据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国传忠、韩轶楠主张其对建厦公司拆迁的房屋、地上附属物及生产设备享有所有权并据此主张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国传忠、韩轶楠主张对建厦公司的拆迁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孔令盛主张准许对韩轶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淑红和华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伟经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准许对韩轶楠（减半收取计18800元，由国传忠、韩轶楠、山东建厦管桩有限公司、山东华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传忠、韩轶楠于2020年10月23日提交证据一、建厦公司与山东瑞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1、一审判决中认定于庄地上物全部系由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建，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相符，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建的仅仅是于庄地面施工，而地上的车间、厂房、围墙、锅炉房、办公楼是由瑞驰公司以及其他个人承包方予以施工建设。2、该承包合同尾部当时并未写上签订时间，但实际是在2010年7、8月份前后签订，瑞驰公司当时即以派驻施工人员进场进行施工。该承包合同是国传忠委托建厦公司与瑞驰公司签订；证据二、孙景兴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孙景兴的朋友王小明在与其协商土地租赁事宜时，说是一位“郭”总负责投资、建设地面和钢结构车间，“郭”总建成以后再租给建厦公司，后来孙景兴知道“郭”总就是国传忠。后来是国传忠投资建设了几间板房用作办公室，当时孙景兴经常去这里，当时有施工人员说这些是国传忠投资建设的，后来建钢结构的时候孙景兴又去过几次，孙景兴当时跟国传忠说过建设的时候应该注意安全。拟证明于庄地上建筑物都是由国传忠投资兴建。经质证，孔令盛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总计7页，除第7页外，1-6页合同下方均有“张”字的体现，1-6页应为复印件，不能与其主张的该合同为原件进行认定。2、该证据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的两项主张；对证据二孙景兴的证言不认可，其证言不能够证明国传忠为拆迁土地上建筑物的投资人，其仅是通过案外人表述了解部分的情况，本案所涉争议事实即国传忠、韩轶楠需要证明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无任何依据，且市中区法院2020年4月1日询问笔录中对国传忠及建通公司身份的表述是明确、具体的，现该证言不能排除其在询问笔录中签字认可的事实，不应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国传忠、韩轶楠于2020年11月6日提交证据一、2010年6月4日济南建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向平阴县金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孝直分公司支付锅炉房建设工程款的收据，该收据正面载明是工程款、背面财务人员备注是于庄建厦，拟证明：2010年建厦公司租赁于庄地上兴建的锅炉房的施工款是由国传忠的建通公司直接支付的，于庄地上建筑物的投资人是国传忠；证据二，2010年6月和8月，建通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建厦公司两次支付钢结构工程款分别是20万元、100万元，建厦公司将收到的款项再向施工方瑞驰公司支付。有建通公司向建厦公司支付的收据，均注明为“转付瑞驰工程款”，建厦公司向瑞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收据，均注明为“工程款”；经背书的承兑汇票及银行粘单复印件共三宗(20万元的是两张面额各为l0万元的承兑汇票)，载明经陆续背书转手、由建通公司背书给建厦公司再由建厦公司背书转给瑞驰公司，拟证明：2010年建厦公司租赁于庄地上兴建的钢结构厂房的施工款是由国传忠的建通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经建厦公司转付施工单位瑞驰公司的，于庄地上建筑物的投资人是国传忠。经质证，孔令盛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该收款收据系当事人自行制作产生，只能证明该公司收到过某种款项，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国传忠交纳，也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建厦公司的建设，且收款收据中金额一栏无法体现具体的交款数额，该证据不应被采纳。对交款单位为建通公司的两张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建通公司与建厦公司之间形成的，可以随时形成，同时结合本案两方当事人恶意伪造租赁合同的事实，不排除收据伪造的可能性。交款单位为建通公司与国传忠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建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存在公司账目与个人账目混同的情况，不能证明该20万元款项出自国传忠。假设该收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建通公司与建厦公司存在款项往来的情况，无法证明国传忠的投资建设情况。对于瑞驰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可，孔令盛提供的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的(2019)鲁0103民再5号判决书及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6002号判决书中能体现涉案主体均为建厦公司与瑞驰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担保关系，并非简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公司具有特殊的关联关系，从而进一步证实收据真实性存疑，另外上次庭审中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合同包干价700万元，而本次提交的所谓转付工程款收据是120万，即汇票120万，与合同约定价格不符，且国传忠未提交支付剩余580万款项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汇票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流转去向不明，其应当提交汇票款项，最终支付给瑞驰公司的证据。假设上述收据真实，但其中记载的当事人仅能证明建厦公司支付瑞驰款项的情况，也无法证明国传忠主张的实际投资并享有所有权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国传忠、韩轶楠于2020年11月6日提交的证据一收据，无相关施工合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单独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2020年10月23日提交的证据一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建厦公司与瑞驰公司签订，无落款日期，真实性无法判断，该合同载明工程造价为700万元，这与2020年11月6日提交的证据二120万收据及承兑汇票数额不相符合，承兑汇票仅能体现建通公司与建厦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上述付款凭证体现的付款单位是建通公司，不能证实工程款项是由国传忠是实际投资；孙景兴二审中的证言与其在法院向其询问时所作的陈述有矛盾之处，孙景兴虽作出解释，但其陈述是听朋友及工人说的“郭”总实际投资，该证言实质为传来证据，证明力较低，孙景兴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国传忠、韩轶楠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建厦公司、华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韩明，建厦公司与瑞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担保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应由国传忠、韩轶楠就其对建厦公司的拆迁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本案所涉约60亩土地的租赁协议系建厦公司与于庄村委会签订并向于庄村委会支付了两年租金，租赁合同签订时该土地上并无建筑物，根据已生效的（2016）鲁0104民初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建厦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将车间土建工程发包给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国传忠、韩轶楠二审中提交的施工合同体现发包单位也是建厦公司，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建厦公司系涉案地上车间厂房设施的建设主体。国传忠、韩轶楠本案中提交的日期为2010年5月16日的租赁协议载明的“本合同项下车间厂房及2层办公楼建筑面积合计11000平方”的内容以及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2010年初建厦开始筹建管桩厂，和国传忠商量租赁济南建通置业有限公司原有的厂房用来进行建筑管桩的生产经营”的内容，明显与前述事实不符，其所提交的缴纳租金的证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其解释说明的2010年5月16日的租赁协议系于2015年5月16日实际签署无证据证实，国传忠、韩轶楠主张建厦公司对涉案车间厂房等设施进行建造系受其委托，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国传忠对施工建设进行实际出资、以租金抵施工款项、租金结算等事实，且建厦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独立法人主体，自行租赁土地、建设厂房设施、购置生产设备等均应属于企业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必要条件，国传忠、韩轶楠主张其出资建设建厦公司生产所需的车间厂房等地上建筑物并租赁给建厦公司收取租金，不符合企业生产经营的一般常理。关于国传忠、韩轶楠主张拆迁档案是经拆迁相关部门查实，能够证明本案地上物所有权人为国传忠、韩轶楠的观点，经一审、二审审查，该观点与于庄村委会、兴福办事处、槐荫住建局在本案中的陈述及出具的说明不符，且承前所述，本案证据证实建厦公司系涉案地上车间厂房设施的建设主体，国传忠、韩轶楠主张的该理由，不成立。综合本案证据及事实分析，国传忠、韩轶楠主张建厦公司的拆迁标的物系由其投资建设，其享有拆迁标的物的所有权，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证据不够充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国传忠、韩轶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0元，由上诉人国传忠、韩轶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辉书 记 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