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南通大道**院**楼**101、1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馨，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春梅，女，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晨旭，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妮（杜晨旭之妻），女，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审被告：王雅妮，女，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春梅、原审被告杜晨旭、原审被告王雅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伤残赔偿金54982元、误工费14400元。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孟春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孟春梅为农村户籍，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第二，孟春梅并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误工证明等材料证明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每天180元缺乏事实依据，且远高于一般标准。根据孟春梅的年龄，一般标准为每日最高120元。孟春梅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杜晨旭、王雅妮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孟春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杜晨旭、王雅妮、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赔偿孟春梅医疗费7503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63552元、鉴定费435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500元、财产损失3900元，合计333636.8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6日20时55分，在北京市平谷区顺平路云峰寺路口处，杜晨旭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由西向东行驶，与驾驶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的孟春梅相撞，造成孟春梅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峪口中队认定，杜晨旭负事故全部责任，孟春梅无责。事故发生后，孟春梅被送往北京市平谷区岳协医院治疗，伤情为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双膝皮擦伤、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等，住院治疗46天后出院。后至平谷区岳协医院复诊五次。2020年4月20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载明：“1.被鉴定人孟春梅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10%；2.被鉴定人孟春梅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经查，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登记在王雅妮名下，王雅妮与杜晨旭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在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孟春梅系农业家庭户，户籍地址为大兴区西红门镇，但大兴区西红门镇星光社区居委会为孟春梅出具书面证明载明孟春梅常年在城区务工，不以务农为生，本村土地已经流转，自2002年起无土地耕种。同时，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星光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孟春梅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今在大兴区西红门镇居住，与户主孟献瑞是父女关系。庭审过程中，双方关于财产损失达成一致意见，一致认可财产损失为1200元。经核实，孟春梅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497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46天*100元）、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护理费11700元（90天*130元）、误工费36000元（180天*200元）、鉴定费435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200元、财产损失1200元，合计289718.82元。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杜晨旭驾驶的小客车在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杜晨旭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孟春梅的损失应当由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保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因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故应当由侵权人杜晨旭承担赔偿责任。孟春梅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据票据据实核算；虽孟春梅户籍属于农业家庭户，但相关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孟春梅长期居住在城镇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报告及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确定；营养费依据鉴定报告及孟春梅的伤情酌情确定；孟春梅未提交工作证明、完税证明、经营证照等充足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酌情确定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实际天数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孟春梅的伤残等级确定；交通费根据孟春梅就诊次数酌定；双方一致认可财产损失为12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孟春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285368.82元；二、杜晨旭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孟春梅鉴定费4350元；三、驳回孟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残疾赔偿金与误工费标准是否适当。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填补的均是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具体而言，就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被侵权人居住在何地，涉及到的是被侵权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因此，在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将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村户籍居民遭受人身损害，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孟春梅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村委会《证明》、居委会《证明》、建兰馨居物业管理服务中心《证明》及银行流水，结合其在北京市平谷区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孟春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孟春梅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孟春梅提交了银行流水、建兰馨居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的《证明》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误工费为36000元（180天*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