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大冲一路**华润置地大厦****。法定代表人：吴云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新民，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华利现代粮食仓储物流（通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花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新民，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华利现代粮食仓储（依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行政审判中心**/div>法定代表人：花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新民，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和，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深圳华利控股集团农产品部部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段家坝路**iv>法定代表人：张向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敬珍，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辉，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华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利公司）、哈尔滨华利现代粮食仓储物流（通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河华利公司）、哈尔滨华利现代粮食仓储（依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兰华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新民，上诉人依兰华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和，被上诉人南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敬珍、高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高建国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1.高建国系通河华利公司员工，其身份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根据南通公司举示的《通河项目工程审计事务第一次洽谈纪要》中记载：“本次参与洽谈的通河华利公司及南通公司人员均为公司授权人员，有书面授权书认定人员资格身份”，从该份洽谈纪要可以看出，参与正式洽商需要相关公司出具授权。这点南通公司是清楚的，而且有审查义务。在其举示的高建国与南通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署的《（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中并未得到深圳华利公司的授权，南通公司并未履行审查授权的程序，有明显过错。高建国在其参与本公司即通河华利公司的洽商，南通公司都要审查其授权情况，而参与其它公司恰商却不需要出具授权，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该洽商记录只是在记录商讨的过程，不能认定为结算依据。2.认定表见代理行为的立法目的是要保证交易安全，但只能保证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非常严格，相对人必须是善意无过失。在本案中，南通公司明知案外人高建国是通河华利公司员工，并且参与洽商签署文件是需要出具授权委托，但南通公司并没有审查其授权情况，仍与其签署《依兰清算事宜洽商记录》。且事后并未向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确认该份恰商记录的效力，南通公司有明显过错，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高建国签署洽商记录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二、一审认定依兰华利公司与通河华利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依兰华利公司与通河华利公司虽是法定代表人一致的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但两者工商登记的办公地点并不相同，分属通河、依兰两地，并且财务并不混同。依兰华利公司与通河华利公司之间独立核算，分别纳税，即使存在集中管理的行为也不应认定存在财务混同。通河华利公司员工高建国对依兰华利项目比较熟悉，因此一定程度上参与了该项目的洽商，但并不能就此认定两企业存在人格混同。因为通河华利公司其它员工并未参与南通公司关于依兰华利项目的洽商会谈，而高建国也未出示依兰华利公司的授权。即使认为通河华利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之间属于关联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第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裁判精神，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人格混同程度必须达到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时，人民法院才能否认关联公司的法人人格，让关联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南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出示证据证明依兰华利公司与通河华利公司因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其利益。因此一审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的裁判精神，属于滥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综上，一审认定高建国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及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深圳华利公司补充意见：深圳华利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南通公司举示的协议明确约定，如果深圳华利公司的项目公司不能按本协议节点支付工程款，深圳华利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依兰华利公司及通河华利公司并非深圳华立公司的项目公司。根据工商登记显示，依兰华利公司及通河华利公司的投资人为深圳前海华利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百分之百，并非深圳华利公司。因此没有证据证明依兰华利公司及通河华利公司为深圳华利公司的所属项目公司，深圳华利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兰华利公司辩称：同意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的上诉主张。南通公司辩称：一、依兰华利公司虽提交上诉状，但在一审法院通知的法定期限内未缴纳上诉费用，应按撤回上诉处理，其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二、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认为高建国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应支持。第一，从依兰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两公司关系以及双方工作人员从事依兰、通河项目行为上可以看出，高建国行为具有代理权。1.一审庭审中依兰华利公司辩称：“依兰华利公司隶属于通河华利公司，结算是一体结算，依兰华利公司不应是被告，应由通河华利公司承担责任，统一进行结算。”通河华利公司辩称：“整个工程都是通河华利公司管理的，依兰华利公司没有任何项目部，应由通河华利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依兰华利公司及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的一审答辩意见，可以认定通河华利公司完全可以代表依兰华利公司并行使一切权利，承担依兰华利公司的一切义务，高建国可以代表通河华利公司和依兰华利公司进行洽商并签署相关文件。2.高建国与通河华利公司多名工作人员一起或单独多次参与通河华利公司、依兰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有关建筑施工的洽商事宜，并签署了相关洽商纪要、协议等文件。2018年3月27日，“通河项目审计事务第一次洽谈纪要”，通河华利公司有高建国、朱逸、魏长河参加，南通公司有万艾勇参加。2018年3月29日“通河华利公司工程审计事务第二次洽谈纪要”；2018年4月26日“哈尔滨华利（通河）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都是高建国代表通河华利公司在双方记录上签字的。高建国代理通河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洽谈工程事宜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也代理依兰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签署了与通河华利公司内容基本类同的“纪要”“记录”。即2018年3月29日“依兰项目工程事务第一次洽谈纪要”、2018年4月26日“（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此外，依兰项目2016年8月21日政府检查签证、2017年8月15日工作联系单都是高建国代表依兰华利公司参加、签字确认并提出具体意见。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通河华利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两公司业务混同，依兰华利公司工程项目全部是由通河华利公司经营，统一管理、统一结算；工作人员共享，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依兰华利公司没有自己的工作团队，依兰华利公司的所有工作全部由通河华利公司工作人员来完成；高建国虽是通河华利公司工作人员，在从事通河项目事务同时，参与依兰华利公司重大事项洽商和重要文件的签署，且洽商、签署的时间、地点相同，、地点相同的且基本雷同；其主要内容涉及依兰工程的施工、停工、工程量确认、工程款结算等经营性事务。高建国在2018年4月26日依兰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上的签字不是单一的、偶然的、独立的行为，而是接二连三的在多份文件上实施了一系列连续性代理行为。他所参与的不仅仅是双方的谈判过程，而是对依兰项目实体问题进行处置和确认。大量事实相互印证而使南通公司对高建国的签字完全不会产生任何怀疑，相反，高建国从事的一系列的事实构成，使南通公司毫不怀疑的信赖高建国是具有代理权的职务行为。南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高建国对依兰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具有代理权，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第二，南通公司与高建国签署《依兰清算事宜洽商记录》是善意的，且无过失，有事实与理由相信高建国有代理权。南通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的合作，一直是通河华利公司对依兰华利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和指挥。从入场施工、通知停工、到最后解除合同，南通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直与通河华利公司积极沟通。并且每次双方的谈判、洽商、会议都是双方协商进行的。特别是2018年4月26日的洽商记录，也是通河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经过多次协商之后才确定的金额。在整个协商过程中，南通公司是善意的，且不存在过失和过错，从各方面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而通河华利公司只是想以此不认可高建国的代理行为，进而摆脱自己的清偿责任，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主张南通公司有恶意行为，没有证据，不应当被支持。第三，根据深通河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关于通河项目诉讼中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可以确定高建国代表公司的行为和效力。南通公司在通河法院反诉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案件中已经包括依兰项目的工程款事项，通河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8民初1042号判决书第13页认定：“同时，通河华利公司、南通公司在以上三次（2018年3月27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26日）洽商时，对依兰华利公司项目相关事宜亦进行了协商”，对2018年4月26日依兰项目工程清算事宜洽商记录的真实性及效力已经认定；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8032号判决书第18页认定了2018年4月26日依兰项目工程清算事宜洽商记录的真实性及效力，并认定该洽商记录是高建国代表通河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对依兰项目的结算行为，可以作为认定该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四，一审法院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规定：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已无代理权否定合同效力。结合高建国参加通河华利公司、依兰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一系列洽商活动、签署的一系列相关文件材料的事实，考虑南通公司基于自我保护、减损善意的主观因素，认定高建国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4月26日，哈尔滨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合法有效，应该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高建国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南通公司与其签署的2018年4月26日哈尔滨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构成表见代理，合法有效，并且该洽商记录不只是洽商过程，是分项对工程量、临建费、停工损失进行了清算洽商，是对实体权利的确定，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通河华利公司、依兰华利公司人格混同符合事实，认定正确。通河华利公司应对依兰项目承担连带民事责任。1.2015年5月14日，“表C014图纸会审记录”即依兰项目粮食加工园图纸会审中，在建设单位一栏中加盖的是通河华利公司的公章，通河华利公司的代表王国梁签字。2.2016年9月7日的工作联络单，为解决有关依兰工程施工事宜，通河华利公司的朱逸签署了“2016年暂缓施工”的意见。3.2017年9月14日，在南通公司与通河华利公司洽商通河、依兰项目施工的会议上，通河华利公司的王平提出了“就依兰、通河项目一起解决”的意见。通河华利公司参加人员还有朱逸、魏长河。这一事实有会议纪要、第三方监理单位陈国利签字证实。4.2017年9月18日，通河华利公司向南通公司发出“关于解决通河、依兰项目施工合同的通知”中明确告知南通公司在通河、依兰项目施工期间的一切费用核算、结算资料的审报，以及结算结果作为最终付款依据等，通河华利公司明确在处置依兰项目的实体权利与义务。并且通河华利公司在通知上加盖了通河华利公司的公章。5.通河华利公司的总负责人魏长河通知南通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上午10点到达通河、依兰项目工地勘察现场，“确认工程决算相关事宜”。6.2018年3月29日，对依兰项目工程事务第一次洽谈会依兰项目的参加人是通河华利公司的工作人员高建国。通河华利公司对依兰华利公司的实体权利充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7.2018年4月26日，在依兰项目清算洽商事宜，通河华利公司的管理人员高建国代表依兰项目签署了意见。8.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通河华利公司代理人魏长河当庭明确表示依兰项目由通河华利公司承担责任。魏长河陈述通河、依兰、巴彦三个粮库都是由通河华利公司统一管理、统一结算，投资建设主体为同一个、结算主体为同一个，拨款主体为同一个，依兰华利公司的一切经营事务均由通河华利公司予以实施的，明确认可依兰项目是通河华利公司管理的项目，依兰项目所有的结算均由通河华利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综上，通河华利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不仅是出资股东相同，同属于深圳华利公司的下属公司，并且依兰项目和通河项目开工建设、施工、停工和解除施工协议的洽商等工作中通河华利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工作人员都是一致的，依兰华利公司的经营活动都是由通河华利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的。从事实上可以看出二者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在财产关系、人际关系、经营管理关系上，依兰华利公司和通河华利公司没有办法作出实质性的区别，可以认定两个公司人格混同。通河华利公司在处理依兰华利公司问题时，存在严重的违约和过错，已经给南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应当对依兰华利公司项目承担连带责任。四、深圳华利公司对依兰华利公司本案所欠工程款及损失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2015年5月12日，南通公司与深圳华利公司就该公司在黑龙江省范围内投资建设粮库项目的工程施工签定了《合作协议》，协议明确了由南通公司承接深圳华利公司在黑龙江省投资粮库项目，并明确了粮库项目工程造价的记价依据，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支付节点。《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如果深圳华利公司的项目公司不能按照本协议节点支付工程款，深圳华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约定，本案依兰华利公司对南通公司承接的建设项目未按照约定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而且单方解除建设施工关系。深圳华利公司应当向南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深圳华利公司代理人魏长河一审时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表示如果该协议约定了深圳华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内容，深圳华利公司愿意对依兰项目工程款给付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二审中，深圳华利公司主张依兰华利公司投资人非深圳华利公司，而是深圳前海华利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并提供了工商登记信息。但是深圳华利公司提供的工商信息不完整。针对此问题南通公司提供的依兰华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9月18日之前依兰华利公司股东是深圳华利公司，持股99%。能够证明在依兰项目进行时及南通公司与深圳华利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时，深圳华利公司是依兰华利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之后的股权变更不应当影响双方《合作协议》效力，也不能免除深圳华利公司的连带责任。同时二审庭审中，深圳华利公司代理人陈述依兰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现在依然是关联公司，并且将依兰华利公司股权投资变更为深圳前海华利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是为了规避母公司的风险问题。从这点考虑，深圳华利公司变更股权的行为，有明显逃避法律责任的恶意目的，其免除连带责任之主张不成立。五、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据依兰华利公司与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自认的事实，二审改变阐述内容依法不应得到认可和支持。一审庭审中，依兰华利公司答辩称：“依兰华利公司隶属于通河华利公司，结算是一体结算，依兰华利公司不应是被告，应由通河华利公司承担责任，统一进行结算。”；通河华利公司辩称：“整个工程都是通河华利公司管理的，依兰华利公司没有任何项目部，应由通河华利公司承担责任。承认承担所有责任”；深圳华利公司辩称：“按合同约定履行。应以正式合同为准确定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而在二审中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试图否认上述一审陈述内容，进而摆脱自身的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已经于己不利的事实陈述，在二审中意图推翻，依法不应支持。六、一审法院认定依兰项目完成工程总造价为：1527466.02元、临时建设费80万元、停工待料损失30万元、停工后的电费32469.95元、门卫工资66000元、河沙189999.60元，并支持工程造价、临建费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其主张。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兰华利公司给付南通公司工程款、电费、赔偿损失共计3419114.42元〔其中包括已完成工程金额1527466.02元、临时设施费1000000元、停工待料损失603178.85元、施工原材料款（河沙）189999.60元，停工后发生的电费32469.95元、保安门卫工资66000元〕，支付利息487223.8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6年9月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本息合计3906338.22元，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2.判令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8日，南通公司进入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工程施工现场开始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2015年5月12日，南通公司与深圳华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深圳华利公司在黑龙江投资粮库，全部施工内容由南通公司完成，每个粮库施工按建筑市场要求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DF-2013-0201）由深圳华利公司项目公司与南通公司订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为施工图全部内容，每个粮库工程款按约定支付节点和比例支付，合同价款采用按实结算方式，如果深圳华利公司的项目公司不能按照本协议节点支付工程款，深圳华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14日进行图纸会审，通河华利公司在建设单位栏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后施工停工。2016年8月21日，南通公司向依兰华利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单，报告工程进度情况并要求恢复施工。2016年9月7日，通河华利公司朱逸在该联系单建设单位处签名并注明2016年暂缓施工，该项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至今未开工。2017年9月18日通河华利公司向南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通河、依兰项目施工合同的通知》，解除了华利（依兰）粮食加工园工程的施工合同，南通公司未提出异议。2018年3月29日，南通公司代表万艾勇与依兰华利公司代表高建国针对依兰项目工程事务进行第一次洽谈，并签署了洽谈纪要；2018年4月26日，南通公司代表刘定涛与依兰华利公司代表高建国对依兰粮库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哈尔滨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主要内容为：（1）确定依兰项目已完工程总造价为1527466.02元，对此双方无异议；（2）临建设施费用：南通公司提交金额为1190105.20元，同意按100万元记取，依兰华利公司认为应按80万元记取；（3）停工待料损失费：南通公司在结算报告书中提出的从2015年4月20日进场到2016年9月1日停工，实际存在停工待料损失费，提交补偿金额为603178.85元，依兰华利公司同意补偿2015年5月到2015年9月期间的损失，总补偿金额最高30万元，南通公司坚持按提交金额结算；（4）对于双方在本洽商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由双方后续继续洽谈并形成新的说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停工待料期间，南通公司共支付电费32469.95元，2016年9至2019年8月期间，南通公司支付工地看管人员工资66000元。另查明，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系依兰华利公司在依兰县国土资源局办理用地初审手续（依国土预发2015-2号文件）、在依兰县发展改革局办理项目备案确认书（依发改备案2015-9号文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给付责任，及应承担什么责任；二、高建国是否有权代理依兰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哈尔滨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三、工程款、补偿款、利息具体金额计算问题。关于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承担责任问题。1.依兰华利公司办理了用地初审手续和项目备案确认书等立项手续，其应是华利（依兰）粮食加工园工程的建设单位，其与南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从双方当庭陈述和本案其他证据分析，南通公司已实际施工，双方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依兰华利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补偿款的责任；2.案涉工程建设期间，通河华利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间在组织机构、财产及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现象，两公司实属“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故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通河华利公司对依兰华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3.深圳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在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果深圳华利公司项目公司不能按照本协议节点支付工程款，深圳华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依兰华利公司在华利（依兰）粮食加工园工程建设中未向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并给南通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深圳华利公司应按上述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二、关于高建国代理行为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高建国虽系通河华利公司工作人员，但从高建国参与管理华利（通河）现代粮食加工园和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现场施工，处理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工程停工、解除施工合同事宜，在2018年3月29日、4月26日两次签订哈尔滨华利（通河）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的同时，两次签订《哈尔滨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及通河华利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现象的事实分析，南通公司有理由相信高建国有权代理依兰华利公司签订协议，故高建国代理依兰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哈尔滨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的行为有效。该“洽商记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款、补偿款、利息具体金额计算问题。1.依兰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的《哈尔滨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中确定的依兰项目已完工程总造价为1527466.02元，是双方在南通公司制作的工程预结算书（依兰）基础上进行下调确认的，是双方对已完工程工程量共同进行核算，一致认可的工程价款，是具有独立性的约定，应当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南通公司诉请依兰华利公司给付全部已完工程总造价款，依兰华利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双方虽在“洽商记录”中对临建设施费用和停工待料损失费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南通公司同意按依兰华利公司在“洽商记录”中确认的80万元和30万元记取，系南通公司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未侵害依兰华利公司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南通公司诉请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给付存放在工地的河沙料款189999.6元，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南通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南通公司诉请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给付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停工期间电费32469.95元，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对交费票据无异议，认为电费金额过高、不合常理，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南通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南通公司诉请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给付2016年9至2019年8月期间工地看管人员工资66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及当地雇工市场行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南通公司与深圳华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工程款拨付、垫付问题均作了约定，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即应支付利息。通河华利公司于2016年9月7日通知南通公司“2016年暂缓施工”，停工一年后，于2017年9月18日制发“解除依兰施工合同的通知”，通知南通公司解除施工合同，此时，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即应与南通公司结算完毕并支付工程款，逾期即应支付利息，南通公司主张从通河华利公司代表朱逸通知南通公司“2016年暂缓施工”的2016年9月7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从2017年9月1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垫付款、临建设施费的利息。南通公司诉请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支付停工待料损失费、材料款（河沙）、电费、保安门卫工资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且上述款项均属于补偿款、赔偿款范围，索要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通河华利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制发《关于解除通河、依兰项目施工合同的通知》，通知南通公司解除“依兰粮库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南通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依兰粮库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已解除。南通公司虽在补充起诉状中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但在庭审时未提出该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解除事宜不作进一步确认。案件审理期间，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向一审法院邮递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工程已完工程总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但申请书未加盖单位公章、无法定代表人或诉讼代理人签名，且该已完工程总造价双方已确认并签订了“洽商记录”，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实“洽商记录”不成立或无效，故一审法院对依兰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依兰华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通公司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已完工程工程款1527466.02元、临建设施费800000元，及利息221109.27元（以1527466.02元和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从2017年9月18日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继续以1527466.02元和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二、依兰华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通公司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工程停工待料损失费300000元；三、依兰华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通公司华利（依兰）现代粮食加工园工程材料款（河沙）189999.6元、停工期间电费32469.95元、停工后工地看管人员工资66000元（2016年9至2019年8月）；四、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南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举示了深圳华利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深圳华利公司并非依兰华利公司的投资人，依兰华利公司并非其项目公司。依兰华利公司质证意见：同意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的举证意见。南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反映的投资信息不完整，在本案当事人合作期间，依兰华利公司的投资人为深圳华利公司，深圳华利公司应当对依兰华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通公司之所以在通河县××××、巴彦县建仓储粮库，是因为深圳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先。在合作协议中，深圳华利公司对这三个工程是认可的，是深圳华利公司的工程项目。南通公司举示依兰华利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依兰华利公司在2015年9月18日之前，投资人为深圳华利公司及深圳前海华利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华利公司占股99%。依兰华利公司隶属于深圳华利公司，此期间正是南通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建设实施的履行过程。同时在该期间，南通公司与深圳华利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深圳华利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存在隶属关系和投资关系，依兰华利公司投资股东的变化，不影响南通公司与深圳华利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履行，不能免除深圳华利公司依约承担连带责任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股东变更之后，依兰华利公司才正式成立。在变更之前，其审核图纸都是由通河华利公司盖章，因此依兰华利公司并非深圳华利公司下属项目公司。依兰华利公司质证意见：同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与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兰华利公司虽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未在通知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亦未提出减缓免申请，应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关于通河华利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兰华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依兰华利公司隶属于通河华利公司，结算应是一体结算，依兰华利公司不应是被告，应该是通河华利公司承担责任，应由通河华利公司统一进行结算”；通河华利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整个工程都是通河华利公司管理的，依兰没有任何项目部，应当由通河华利公司承担责任”“通河华利公司负责依兰工程的结算”；在质证意见中认为“通河华利公司管理依兰粮库建设工程”“承认通河华利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对南通公司举示的依兰项目图纸会审记录，用以证明通河公司应承担依兰项目的责任也无异议。二审中通河华利公司主张其不应对案涉项目承担责任，未举示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禁反言的原则，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结合通河华利公司的上述自认以及通河华利公司在图纸会审单上盖章，相关人员在联系单上签字，以及通河华利公司向南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等事实，并参考通河华利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针对案涉项目存在人格混同的因素，判决通河华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深圳华利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深圳华利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深圳华利公司在黑龙江省投资粮库，深圳华利公司的全部施工内容交由南通公司施工完成。”“每个建设项目正式施工备案合同中付款方式只做备案用，实际付款方式按本协议执行，如深圳华利公司项目公司不能按本协议节点支付工程款，深圳华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各方二审举示的证据，依兰华利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30日，在2015年9月18日之前深圳华利公司作为依兰华利公司投资人占股99%。通河华利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2日，在2015年9月25日之前深圳华利公司亦是通河华利公司的投资人之一。案涉《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12日，深圳华利公司在该协议签订时既是案涉项目的发起者，又是依兰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的投资公司，虽然之后通河华利公司与依兰华利公司的投资人发生了变更，深圳华利公司退出，但深圳华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一审据此判决深圳华利公司依照《合作协议》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高建国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承前所述，依兰华利公司与通河华利公司针对案涉项目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应承担连带责任。高建国系通河华利公司工作人员，其个人单独或与上述公司的其他人员共同参与了案涉项目的洽商、施工管理、合同履行与解除以及重要文件签署等核心事项，同时参与并协调依兰与通河两个项目事宜。依兰华利公司与通河华利公司在高建国上述行为实施过程中未提出异议。一审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各方实际履行行为和交易习惯，认定高建国在案涉项目清算事宜洽商记录上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依兰华利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深圳华利公司、通河华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50.70元，由深圳华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华利现代粮食仓储物流（通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朋卓审判员  李妮娜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