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金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解放西路**。 法定代表人：罗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吾县振兴路**/div> 法定代表人：康翔，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振邦，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东，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元昊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吾县淖毛湖农场四连iv> 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浩，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枭锋，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浩，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伟，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张鹏，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浩，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伊犁金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伊吾县农信社）及原审被告新疆元昊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昊公司）、张枭锋、罗伟、张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被上诉人伊吾县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振邦、杨敏东，原审被告元昊公司、张鹏、张枭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浩，原审被告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金龙公司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判令金龙公司不承担本案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金龙公司和张枭锋均为元昊公司提供了借款担保，与伊吾县农信社签订的合同均系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的情形，均与伊吾县农信社约定无论担保人知晓与否，元昊公司和伊吾县农信社达成展期协议后的展期期间内，担保人都应承担保责任。但一审法院判令张枭锋不承担保证责任，金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系同案不同判。一审法院在对“主债务”的判断上及担保合同的约定期间上采用了双重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张枭锋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伊吾县农信社在此之后起诉，张枭锋不承担保证责任，但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认为《农村信用社社团贷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主债权”诉讼时效在伊吾县农信社起诉时仍未经过。两位担保人虽然提供的担保方式不同，但是对“主债权”的约定和理解应当一致，即均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因此，在伊吾县农信社于2019年11月12日起诉时，金龙公司的担保期间早已经过，诉讼时效也已届满，一审法院判决金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法律理解有误。一审法院认定金龙公司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主要依靠堆砌法律条文，说理不足，未明确“主债权”的概念，而是援引法律规定并结合伊吾县农信社主张的“主债权”直接认定金龙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的“主债权”应当是按照《农村信用社社团贷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债权，而非保证人并不知情的借款展期期间的债权。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伊吾县农信社提交的证据中有公证书封面却没有提交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公证书。伊吾县农信社对涉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办理了赋强公证，但未对保证合同办理公证，伊吾县农信社未向公证机关申请执行证书，直接向法院起诉属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本案不应立案，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四、伊吾县农信社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伊吾县农信社有权代表其他成员社进行诉讼和追偿，但关于各成员社通过牵头社行使权利的约定体现在《农村信用合作社社团借款合同书》中，抵押人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代理人的身份特定，只有符合法律规定的人员如律师、当事人近亲属等才能为诉讼代理人。各成员社对伊吾县农信社的授权违反了上述规定。授权委托形成代理关系，须以委托人的名义行使权利，即便授权成立，伊吾县农信社也应以各联社的名义起诉而非自己做原告。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合同均签订于2013年5月20日，涉案债权于2016年5月19日到期。《新疆农村信用社借款展期协议书》（以下简称展期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5月24日，约定“展期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生效”，该条款作为效力性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但保证人新疆宣力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力公司）未在展期协议书上签字，展期协议书并未完成最终缔约。宣力公司作为保证人之一，其未签字盖章的行为客观上加重了其他保证人的责任，也违反了展期协议书的效力性约定，故展期协议书并未生效。伊吾县农信社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当承担更大的谨慎注意义务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六、抵押权只及于伊吾县农信社，不及于其他成员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应当办理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其他成员社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综上，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金龙公司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伊吾县农信社辩称，一、金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张枭锋、罗伟、张鹏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两者担保性质不同、法律依据不同。金龙公司与伊吾县农信社签订《农村信用社社团贷款抵押担保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张枭锋、罗伟、张鹏与伊吾县农信社签订的系《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伊吾县农信社无需先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虽然《农村信用合作社社团借款合同书》《农村信用社社团贷款抵押担保合同》在公证机关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但展期协议书并未在公证机关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伊吾县农信社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三、伊吾县农信社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5月29日印发并于同日执行的《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社团贷款指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签订的各合同中的相关约定，贷款社团其他6家成员社也分别出具授权委托函，明确授权伊吾县农信社享有代表成员社提起诉讼的权利。四、本案抵押权登记及于伊吾县农信社及其他6家成员社，金龙公司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伊吾县农信社向金龙公司主张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伊吾县农信社依据《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社团贷款指引》及本案各合同的约定办理抵押权登记，当然及于其他6家成员社。宣力公司未在展期协议书上签字，展期协议书仅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其他签署各方没有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伊吾县农信社提起诉讼时，主债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伊吾县农信社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金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元昊公司、张枭锋、张鹏述称，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本案所涉借款在2016年5月19日到期后进行展期。2016年4月26日，元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意对贷款展期18个月，罗伟作为元昊公司的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金龙公司对贷款展期进行抵押担保。鉴于罗伟的身份同时是金龙公司的股东，罗伟亦明确表示金龙公司同意展期担保。因此金龙公司称其对展期不知情不是事实，金龙公司不能免除担保责任。二、金龙公司在2017年11月以抵押合同纠纷起诉元昊公司，该案判决元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金龙公司赔偿900余万元，金龙公司基于抵押合同实际上获得了利益，理应承担本案中抵押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张枭锋不承担责任正确。张枭锋之所以以保证人的身份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系因其当时为元昊公司股东，在展期时，张枭锋的股权已经转让，张鹏作为新的股东取代张枭锋对本案所涉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合情合理。 罗伟述称，一、罗伟不认可展期协议书，金龙公司不知道也不同意该协议。依据《农村信用合作社社团借款合同书》约定，该展期协议书达成，抵押权人并不同意。二、伊吾县农信社对贷款的使用及还款负有监管职责。元昊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开始建设于2013年4月，元昊公司于贷款发放时不具备贷款条件，伊吾县农信社为完成贷款任务和收取利息与元昊公司共同伪造贷款资料，存在严重过错。三、宣力公司未在展期协议书中盖章并非如伊吾县农信社所称因找不到宣力公司和该公司规模小。事实上，宣力公司投资过百亿，实力雄厚，具备保证人的条件。四、金龙公司与元昊公司间的诉讼并非因本案而起，不能混为一谈。 伊吾县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元昊公司立即归还借款40768360.59元，支付截至2019年10月14日的利息10759122.54元（包括罚息、复利），合计51527483.13元；2．判令元昊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息12.3‰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3．判令元昊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元昊公司承担保全费；5．判令张枭锋、罗伟、张鹏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律师费、诉讼费及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伊吾县农信社对金龙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伊宁市××路负101-负109，1层101、102，2-9层201-901面积为10313.05平方米的房产及面积为2718.2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价款就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律师费、诉讼费及保全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借款人元昊公司与贷款人伊吾县农信社（牵头社、代理社、账户社）、巴里坤县农信社（成员社）、托克逊县农信社（成员社）、拜城县农信社（成员社）、木垒县农信社（成员社）、喀什市农信社（成员社）及和田县农信社（成员社）等七家农信社共同签订了农信社贷字（2013）第002号《农村信用合作社社团借款合同书》（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书），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元昊公司提供总额为5000万元贷款，各贷款人承诺金额为：伊吾县农信社600万元，巴里坤县农信社800万元，托克逊县农信社900万元，拜城县农信社900万元，木垒县农信社800万元，喀什市农信社500万元，和田县农信社50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贷款用途为：项目资金。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本合同中确定的借款用途。在贷款期限内，借款的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为准。贷款利率确定为月利率8.2‰。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分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合同履行中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利率并应适用于本合同项下借款时，贷款人无需通知借款人即有权依规定按调整后的借款利息和方式计算利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贷款人应当按照各自承诺的贷款金额在本合同生效之日的次日营业终了前将款项划拨到借款人在牵头社开立的专门账户，成员社分别与借款人开立借款借据发放贷款。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可以在到期日前30日向牵头社提出书面展期申请及担保人同意继续担保的书面意见，经过社团会议决定同意，由社团所有贷款人与借款人共同签订展期协议后，本合同项下借款才相应展期；在双方签订展期协议前，本借款合同继续执行。贷款本息收回时，由牵头社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承担比例划付到各成员社。如不能按期全额归还社团贷款时，对归还的部分，牵头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承担比例分别划归各成员社。贷款逾期和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计收的罚息，由牵头社按照规定统一向借款人收取。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合同名称：农村信用社社团贷款抵押担保合同〔编号：农信社贷抵字（2013）第004号、农信社贷抵字（2013）第005号，担保人：（抵押人）金龙公司〕。借款人承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中“牵头社”指负责筹组贷款社团和受成员社委托负责贷款管理的信用社；“成员社”指接受牵头社邀请，自愿参加贷款社团，共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信用社。各成员社授权牵头社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贷款人的权利，其行为对各成员社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成员社应通过牵头社行使本合同规定的各项权利。2013年5月20日，抵押权人伊吾县农信社、巴里坤县农信社、托克逊县农信社、拜城县农信社、木垒县农信社、喀什市农信社、和田县农信社与借款人元昊公司及抵押人金龙公司签订农信社贷抵字（2013）第004号《农村信用社社团贷款抵押担保合同》（以下简称004号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权人向借款人提供贷款450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8.2‰。抵押权人向借款人提供贷款的期限为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止。抵押人自愿提供抵押为借款人向抵押权人归还贷款进行担保。抵押物名称：伊宁市××路××综合商业房地产使用权，抵押物描述：面积10313.05平方米，所在地：伊宁市××路综合楼，权利证书编号：伊宁市房权证2008字第××号，地估价，地估价报告编号评字［2013］第015号，评估价格714686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抵押权人须向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将他项权证原件交付抵押权人。抵押期限为：自抵押生效之日起至抵押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抵押人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是：包括借款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期间，抵押权人和抵押人经协商达成延期还款协议，如果抵押物是由第三方提供的，则无论抵押人是否知道，抵押人的抵押担保责任都不得免除。金龙公司就其提供的抵押物办理了伊宁市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房屋他项权利人伊吾县农信社，房屋所有权人金龙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伊宁市房权证2008字第××号，房屋坐落伊宁市解放西路229号-1精品苑综合楼，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人民币71468600元，登记时间2013年5月21日。同日，抵押权人与借款人及抵押人签订农信社贷抵字（2013）第005号《农村信用社社团贷款抵押担保合同》（以下简称005号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权人向借款人提供贷款50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8.2‰。抵押人自愿提供抵押为借款人向抵押权人归还贷款进行担保。抵押物名称：伊宁市××路××综合楼商业房地产土地使用权，抵押物描述：面积2718.2平方米，所在地：伊宁市××路，权利证书编号：伊土国用（2008）第××号，地估价，地估价报告编号评字［2013］第××号，评估价格：8774400元。该抵押物办理了伊土他项（2013）第××号他项权利证书，土地他项权利人伊吾县农信社，义务人金龙公司，座落伊宁市解放西路229号，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2718.2平方米，用途商业服务业（壹级），使用权类型出让。合同其他内容与农信社贷抵字（2013）第004号一致。2013年5月20日，贷款人伊吾县农信社等七家农信社与借款人元昊公司、保证人张枭锋、罗伟签订农信借保字（2013）第002号《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2013）第002号保证合同〕，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贷款500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8.2‰，贷款期限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止。保证人愿意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是贷款人同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贷款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以及实现贷款人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贷款人和借款人就借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期限达成新的协议时，如未经保证人同意，并不能因此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贷款发放日起，至借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2013年5月27日，伊吾县农信社向元昊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巴里坤县农信社向元昊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托克逊县农信社向元昊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拜城县农信社向元昊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木垒县农信社向元昊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喀什市农信社向元昊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和田县农信社向元昊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以上七笔贷款合计500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后，元昊公司仅偿还部分借款。2016年5月24日，借款人元昊公司与贷款人伊吾县农信社等七家农信社、保证人张鹏、罗伟、宣力公司签订展期协议书。经三方协商一致，在原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和现保证担保合同有效的前提下，特订立此展期协议。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展期金额4754万元。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现同意展期期限为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26日止。展期贷款利率为8.2‰。元昊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伊吾县农信社有权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元昊公司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保证人愿按与伊吾县农信社签订的农信借保字（2016）第002号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对元昊公司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确定的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本协议在借款人、贷款人、保证人三方签章之日起生效。保证人张鹏、罗伟在展期协议上签字，保证人宣力公司未在展期协议上签字。同日，贷款人伊吾县农信社等七家农信社与借款人元昊公司、保证人张鹏、罗伟、宣力公司签订农信借保字（2016）第002号《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2016）第002号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借款人归还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是贷款人同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贷款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以及实现贷款人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贷款人与借款人就借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期限达成新的协议时，如未经保证人同意，并不能因此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贷款发放日起，至借款到期后即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本合同经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保证人张鹏、罗伟在展期协议书上签字，保证人宣力公司未在（2016）第002号保证合同上签字。根据伊吾县农信社提供的对账单，截至2019年10月14日元昊公司欠各家农信社贷款本金及利息如下：1．伊吾县农信社贷款本金5075774.40元，利息868175.46元；2．巴里坤县农信社贷款本金6364115.09元，利息1088557.52元；3．托克逊县农信社贷款本金7261986.46元，利息1172046.38元；4．拜城县农信社贷款本金7158363.14元，利息1240699.45元；5．木垒县农信社贷款本金6454000元，利息1044574.92元；6．喀什市农信社（现喀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4420400元，利息432550.87元；7．和田县农信社贷款本金4033721.50元，利息651057.49元。上述贷款本金合计40768360.59元，利息合计6497662.09元。除此之外，因元昊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产生罚息合计3248831元，复利1012629.45元。因双方对罚息、复利有争议，伊吾县农信社撤回对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该对账单元昊公司未盖章。伊吾县农信社因本次诉讼支付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0000元。2017年金龙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起诉元昊公司，金龙公司认为元昊公司将其不动产抵押给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另外的抵押借款，违反了金龙公司与元昊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要求元昊公司赔偿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3月2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2017）新40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判令元昊公司支付金龙公司违约金9616208元，担保费14025元，驳回金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金龙公司认可给元昊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巴里坤县农信社等六家成员社出具授权委托书，同意由伊吾县农信社向元昊公司、被告张枭锋、罗伟、张鹏及金龙公司提起诉讼，进行追偿。2014年7月22日，中国银监会新疆监管局作出《中国银监会新疆监管局关于新疆喀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开业的批复》（新银监复［2014］90号），喀什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新疆喀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伊吾县农信社与元昊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展期协议书及保证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对元昊公司未偿还贷款本金合计40768360.59元，利息合计6497662.09元，元昊公司虽未在对账单中盖章，但该数额与元昊公司庭审中认可的金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罚息、复利合计5093789.63元，元昊公司不认可，伊吾县农信社申请撤回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诉讼请求数额的变更，这是伊吾县农信社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伊吾县农信社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金龙公司是否承担本案抵押担保责任；三、张枭锋、张鹏、罗伟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四、元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100000元。一、伊吾县农信社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中国人民银行于1996年6月28日发布、于1996年8月1日施行的《贷款通则》允许中资金融机构从事银团贷款业务。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5月29日印发并于同日执行的《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社团贷款指引》第二条规定：本指引所称社团贷款，是指由两家及两家以上具有法人资格、经营贷款业务的农村合作金融机构，采用同一贷款合同，共同向同一借款人发放的贷款，第五十一条规定：本指引所称农村合作金融机构指农村信用社、联社、农村合作银行、农村商业银行。本指引所称社是指组成社团的内部成员单位。本案当事人之间从事的即是上述金融借款业务中的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社团贷款业务。伊吾县农信社与元昊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第十九条19.3约定：各成员社授权牵头社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贷款人的权利，其行为对各成员社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成员社应通过牵头社行使本合同规定的各项权利。该约定内容不违反《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社团贷款指引》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其他六家成员社也均出具了委托书，同意由伊吾县农信社向元昊公司、张枭锋、罗伟、张鹏及金龙公司提起诉讼，进行追偿。故伊吾县农信社可以基于借款合同书、展期协议书、（2013）第002号保证合同、（2016）第002号保证合同、004号抵押担保合同及005号抵押担保合同以伊吾县农信社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故对元昊公司提出伊吾县农信社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张枭锋、张鹏、罗伟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关于张枭锋的担保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第002号保证合同约定：伊吾县农信社与元昊公司就元昊公司归还贷款本息的期限达成新的协议时，如未经张枭锋、罗伟同意，并不能因此免除其保证责任。该约定事实上并未对张枭锋的保证期间作出明确约定，此外，伊吾县农信社与元昊公司达成展期协议时，张枭锋也未作为保证人在（2016）第002号保证合同中签字，罗伟作为保证人在该保证合同中签字。故张枭锋的保证期间为（2013）第002号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11月12日伊吾县农信社起诉，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张枭锋免除保证责任。对张鹏、罗伟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2016）第002号保证合同约定，张鹏、罗伟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未约定保证份额，即使宣力公司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也不影响伊吾县农信社向其任何一方主张全部保证责任，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宣力公司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保证合同仅对该公司不发生效力，对张鹏、罗伟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影响。对伊吾县农信社要求张鹏、罗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鹏、罗伟在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元昊公司追偿。三、金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抵押担保责任。004号、005号抵押担保合同均有金龙公司公章，金龙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起诉元昊公司一案，证明金龙公司对抵押担保的事实认可。故对于金龙公司要求对抵押担保合同中公章及股东会决议中罗军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金龙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伊宁市××路综合楼商业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故本案中元昊公司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未向伊吾县农信社清偿，伊吾县农信社按照法律规定有权就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实现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伊吾县农信社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金龙公司认为其抵押担保责任已过担保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金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元昊公司追偿。四、元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100000元。借款合同书约定元昊公司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伊吾县农信社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故元昊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100000元。保证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故上述保证人和抵押人对律师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伊吾县农信社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元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伊吾县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40768360.59元，利息6497662.09元；二、元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伊吾县农信社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月利率8.2‰计算的利息；三、元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伊吾县农信社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四、罗伟、张鹏对前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伟、张鹏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元昊公司追偿；五、金龙公司对元昊公司前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伊吾县农信社对伊宁市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所涉伊宁市××路××综合楼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伊土他项（2013）第××号他项权利证书所涉伊宁市××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金龙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元昊公司追偿；六、驳回伊吾县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937.40元，由伊吾县农信社负担21937.40元，元昊公司、金龙公司、罗伟、张鹏负担278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伊吾县农信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龙公司提交证据：（2013）新伊州证经字第622号、62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用以证明借款合同书及004、005号抵押担保合同已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依据法律规定，伊吾县农信社在元昊公司未按期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应申请执行证书，进行核债，伊吾县农信社仅在公证机关不予出具执行证书时方能起诉。伊吾县农信社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因展期协议书未办理公证，故没有执行证书无法申请执行。元昊公司、张鹏、张枭锋、罗伟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金龙公司提供了该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针对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错误；2.伊吾县农信社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伊吾县农信社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权是否及于其他成员社；3.金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伊吾县农信社要求金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间。 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对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并将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和公证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8〕17号）规定：“经公证的以给付为内容并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承诺的债权文书依法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对该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争议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借款合同书及004、005号抵押担保合同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但借款合同到期后，贷款人伊吾农信社等七家信用社与借款人元昊公司、保证人张鹏、罗伟达成了展期协议书，延长了借款期限，系对原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因该展期协议书未办理强制执行公证文书，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且双方当事人对金龙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存在异议，故伊吾县农信社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金龙公司认为一审立案程序错误、伊吾县农信社在未取得执行证书，未进行公证核债程序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应予驳回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伊吾县农信社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伊吾县农信社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权是否及于其他成员社。社团贷款是由多家法人信用社组成，采用同一贷款协议，按统一商定的期限、利率等条件，向同一借款人提供信贷资金的方式。本案中，借款人元昊公司与包括伊吾县农信社（牵头社）在内的七家信用社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书，约定了总借贷金额，统一将贷款划入借款人在牵头社开立的账户，实行统一的利率、贷款归还、逾期等规则，在贷款本息回收、不能按时全额归还时对于已归还部分，由牵头社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承担比例划付到各成员社。根据该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牵头社不仅负责贷款的组织、贷款的发放、回收，而且有权监督、检查借款人的合同履行情况，并可以根据合同规定和社团会议决定采取相应的行动和办理成员社委托办理的有关社团贷款的其他事项。该合同第十九条19.3约定，“各成员社授权牵头社根据本合同约定行使贷款人的权利，其行为对各成员社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伊吾县农信社等七家信用社与元昊公司、金龙公司签订的004、005号抵押担保合同明确约定系根据借款合同书的相关约定订立，抵押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金龙公司抵押物的名称、抵押物描述、所在地、权利证书编号、评估价格等内容，房屋他项权利人及土地他项权利人虽均抵押登记为伊吾县农信社名下，但抵押登记系依据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办理，抵押效力及于其他成员社。伊吾县农信社作为实际贷款行、牵头行及其他贷款行授权的代理行，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元昊公司认为伊吾县农信社无原告主体资格、抵押担保效力不及于其他成员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金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伊吾县农信社要求金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即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本案中，借款人元昊公司与贷款人伊吾县农信社等七家信用社及保证人张鹏、罗伟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展期协议书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现同意展期期限为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26日止。金龙公司虽并非展期协议书的当事人，但金龙公司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伊吾县农信社等七家信用社、借款人元昊公司签订的004号、005号抵押担保合同第五条约定：“抵押期限为：自抵押生效之日起至抵押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第十一条约定：“抵押期间，抵押权人和抵押人经协商达成延期还款协议，如果抵押物是由第三方提供的，则无论抵押人是否知道，抵押人的抵押担保责任都不得免除”，即金龙公司在抵押担保合同中事先约定如债权人伊吾县农信社等七家信用社与债务人元昊公司签订延期还款协议，无论是否通知或取得抵押人金龙公司的同意，金龙公司均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抵押期限至抵押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在展期协议书约定借款展期至2017年11月26日的情况下，诉讼时效到期日应为2020年11月26日，伊吾县农信社于2019年11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行使抵押权的法定期间并未经过。伊吾县农信社作为抵押权人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金龙公司行使抵押权，其权利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判令金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对于金龙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未判令张枭锋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借款人元昊公司与贷款人伊吾县农信社等七家信用社及保证人张鹏、罗伟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展期协议书、同日三方签订（2016）第002号保证合同并未要求张枭锋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且在一审判决判令张枭锋不承担保证责任后，伊吾县农信社、元昊公司、张鹏、罗伟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其自身上诉权利的放弃，亦视为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且并未损害其合法利益。其次，张枭锋不承担保证责任并不加重金龙公司所应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贷款人伊吾县农信社等七家信用社、借款人元昊公司与保证人张枭锋、罗伟签订的（2013）第002号保证合同，贷款人伊吾县农信社等七家信用社、借款人元昊公司与抵押人金龙公司签订的004、005号抵押担保合同，均系与第三人分别约定并由第三人对元昊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并未约定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顺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各担保方独立承担担保责任后分别享有向债务人的追偿权。故第三人如何承担保证责任取决于债权人如何主张，张枭锋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对金龙公司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并无影响，并不加重金龙公司所应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张枭锋不承担保证责任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在债权人、债务人及保证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的情况下，本院对金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审查。另，金龙公司认为保证人宣力公司未在展期协议书上签字，该展期协议未完成最终的缔结，并未生效，且加重了其他保证人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证人宣力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展期协议书对其他签订各方产生约束力，且一审判令保证人张鹏、罗伟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张鹏和罗伟未提出上诉，是否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与金龙公司无关，其不具有诉的利益。故对金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30.11元（伊犁金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伊犁金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审 判 员 陈建红 审 判 员 王 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宫丛慧 书 记 员 袁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