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4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杜磊，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金龙，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郞秀凤，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焕莉，女，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松**。上诉人杜磊、李金龙因与被上诉人郑焕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0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磊、李金龙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0559号民事判决，驳回郑焕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从杜磊、李金龙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出庭证实的事实来看，杜磊、李金龙将收到的货款全部转给了证人马某和牛某，马某和牛某又将货款转给了案外人冯玉亭（因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法院审理中因诈骗数额有异议，现退补)。所有购物卡均由冯玉亭按照收卡人的明细分别发出，并非杜磊、李金龙发放，一审法院认定杜磊、李金龙交付购物卡及加油卡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杜磊、李金龙只交付1005777元的购物卡及加油卡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能够确认的事实为冯玉亭为实际发卡人，因此只有在冯玉亭刑事案审理完毕才能确定郑焕莉的购物卡还有多少没有发放。且杜磊、李金龙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过发放各种卡的行为。郑焕莉在一审诉讼中亦没有提供尚有多少购物卡没有发放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仅凭郑焕莉的主观臆断，认为还有1640271元的购物卡及加油卡没有收到，全部支持郑焕莉所述的尚有1640271元购物卡没有收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部分适用法律错误。郑焕莉诉请杜磊、李金龙返还1640271元，应提交1640271元购物卡及加油卡的证据明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焕莉不能提供该证据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却将杜磊、李金龙的抗辩理由错误地认为尚有多少购物卡没有交付的证据应由杜磊、李金龙承担举证义务，认为应由杜磊、李金龙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4、李金龙不应作为一审被告。李金龙、杜磊系夫妻关系，杜磊从事微商，使用了李金龙的银行卡，郑焕莉及证人均证实了在从事微商中只是与杜磊在联系，并不认识李金龙。事实上李金龙只知道杜磊在做微商，但具体卖出的什么产品并不是很清楚，郑焕莉亦没有提交其与李金龙有买卖行为意向的合意，而是完全听从杜磊的指意，将部分款项汇入李金龙的帐户内，因此李金龙不应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综上，因郑焕莉不能提供尚有多少购物卡的款项没有收到的证据，且涉及本案的刑事案件尚未审结，郑焕莉的所诉金额不能确定，应驳回郑焕莉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支持杜磊、李金龙的上诉请求。郑焕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杜磊、李金龙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一审中郑焕莉已经递交了与杜磊、李金龙，明确且详尽的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及所有涉及到的人员名单，收货明细，地址，电话等相关的信息内容，已经证实郑焕莉履行了订购商品且支付款项的义务，杜磊、李金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一审法院认真细致的核查，郑焕莉交付的所有账目清晰、准确，证明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正确，郑焕莉与杜磊、李金龙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且杜磊、李金龙二人应当及时向郑焕莉履行交付义务。而杜磊、李金龙二人至今未交付商品，理当进行退款。杜磊、李金龙二人在上诉状中认为其没有交付义务的事实是错误的。因此，杜磊、李金龙二人认为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理由不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杜磊、李金龙二人需要支付退还郑焕莉1640271元购物卡款，事实正确清晰。经一审法院严谨核查，郑焕莉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的10月26日期间，共计向杜磊、李金龙二人履行定购支付义务，共计2951894元，而杜磊、李金龙二人只支付了1005777元的购物卡和加油卡，退还了购卡款305846元，两项合计1311623元，对其余购卡款1640271元，杜磊、李金龙二人至今没有给付。郑焕莉提供的转账明细，以及名单明细，足以证明其事实真实正确性，并且因杜磊告知需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郑焕莉将未收到卡名单名录以及购卡金额明细等相关内容，在2018年1月多次提供给杜磊，杜磊没有提出异议，并告知已经在公安机关备案。而在一审期间，杜磊、李金龙二人既未举证其已经履行了交付购物卡和加油卡的主要义务，和具体明细金额，也未能举证向郑焕莉返还了剩余购卡款的证据，杜磊、李金龙二人所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不正确且不成立的，且郑焕莉并不认识杜磊、李金龙二人一再强调的案外人冯玉婷、马某、刘冬雪等人，且买卖交易也不是与案外人交易，而是与杜磊、李金龙交易。因此本案与案外人无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郑焕莉清晰提供所有账目、明细，一审法院已经核查确认，杜磊、李金龙也确认真实无异议，郑焕莉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举证义务。杜磊、李金龙认为应还金额1640271元金额不对，数字不符，应当提供此金额不对的相关证据（已经给付的人员名单，明细，金额对照表，快递签收相关信息，或已经退还的货款转账记录等证据），而杜磊、李金龙在一审时并未提供，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判决杜磊、李金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正确的。杜磊、李金龙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成立。四、一审法院判决李金龙为一审被告，且需要共同偿还债务，合理合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于郑焕莉与杜磊、李金龙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且郑焕莉为此案最大的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杜磊、李金龙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焕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磊、李金龙返还购卡款1640271元及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640271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107027元）；2.杜磊、李金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焕莉、杜磊、李金龙均系微商，双方系商业合作关系。杜磊、李金龙原来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7月11日结婚，于2019年3月6日离婚。2017年3月份，杜磊通过微信加郑焕莉为好友，杜磊和郑焕莉联系的微信是由李金龙手机号注册的。郑焕莉经过聊天得知，杜磊也是做微商的，双方就建立了一个微信互动和联系。之后，双方建立了合作关系，杜磊经常给郑焕莉提供各类货源。2018年8月8日，杜磊给郑焕莉发了加油卡及远大购物卡的相关信息及代理价格。其中：一是远大储值卡。面值1000元销售价格900元，代理价格890元；面值3000元销售价格2650元，代理价格2630元；面值5000元销售价格4420元，代理价格4380元；面值1万元销售价格8750元，代理价格8550元。二是加油卡。面值3000元销售价格2700元，代理价格2650元；面值5000元销售价格4450元，代理价格4380元；面值1万元销售价格8600元，代理价格8500元。双方口头约定，郑焕莉按照代理价格支付，远大购物卡7到10天可以收到卡，油卡15到20天可以收到卡。2018年8月11日，杜磊又告知郑焕莉有了1000元面值的各商场购物卡及油卡，销售价格885元，代理价格865元，10天左右到卡，不接急单，下单不退，只要订货了就不退款。之后，郑焕莉对面值1000元的加油卡和购物卡在其微信群里进行了宣传，因顾客对郑焕莉信任，当日顾客就进行了订购，当天郑焕莉就销售了238张，郑焕莉共向杜磊支付了205870元。对于面值1000元的卡，郑焕莉每张挣20元，其他面值的卡，因价格不定，郑焕莉所挣金额也不定。杜磊告知郑焕莉，卡以邮寄方式交给顾客。具体邮寄人是谁郑焕莉不清楚，郑焕莉和杜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违约责任也没有约定。郑焕莉把客户信息发给杜磊，由杜磊安排发卡。通过客户反馈，由于顾客陆续收到了卡，从而郑焕莉对杜磊更加信任。在2018年8月23日，郑焕莉又开始销售团购加油卡及购物卡，比原来的价格更加优惠。郑焕莉、杜磊、李金龙按照这种模式进行营销，最后一笔交易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购物卡和加油卡都不是杜磊的，杜磊对每张卡挣10元至200元不等。郑焕莉通过转账、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多次给杜磊、李金龙付款，共计付款金额2951894元。其中：郑焕莉转账给李金龙2431390元，郑焕莉通过支付宝付款给李金龙457050元，二项合计为2888440，其余款项郑焕莉交付给杜磊。杜磊、李金龙收到郑焕莉的转款后，扣除其应挣钱数后，将顾客的收货信息及相应的货款转给了马某和牛某；马某和牛某再扣除其挣钱数后，又将顾客的收货信息及相应的货款转给了冯玉亭。卡由案外人冯玉亭发放。但是杜磊、李金龙共计转给马某和牛某具体是多少钱，说不清楚。由于后来有很多顾客没有收到卡，向郑焕莉催卡。为此，郑焕莉找杜磊催要，杜磊告知郑焕莉是由于发卡方有审计的原因，不能及时出货，让客户等待。在郑焕莉多次催促下，2018年11月初，顾客又陆续收到快递，有部分单号是杜磊提供的名为购物卡及油卡的单号，但是客户实际顾客收到的不是购物卡及油卡，而是一张普通的小卡片、纸抽等物品。在2018年12月2日前，郑焕莉陆续收到了少部分卡，郑焕莉共计收到杜磊、李金龙交付购物卡和加油卡的金额为1005777元，另外杜磊、李金龙退还郑焕莉购卡款305846元，两项合计1311623元，还差了1640271元的卡，杜磊、李金龙至今没有给付。之后，马某、牛某和杜磊找冯玉亭要购物卡和加油卡，发现冯玉亭是欺骗。为此，2018年12月4日，马某、牛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冯玉亭欺诈的相对方是马某和牛某，杜磊、李金龙不是冯玉亭欺诈的相对方，马某、牛某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而杜磊、李金龙不是该起刑事诈骗案件的被害人。在诉讼过程中，2019年10月16日，杜磊、李金龙以本案必须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杜磊在微信群里发布出售购物卡、加油卡的要约邀请后，郑焕莉以微信聊天的方式作出购买的承诺，并已经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主要义务。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杜磊、李金龙不存在故意骗取郑焕莉财产的故意，因此郑焕莉、杜磊、李金龙达成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郑焕莉有权要求杜磊、李金龙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关于郑焕莉要求杜磊、李金龙返还购卡款1640271元的问题。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由于郑焕莉向杜磊、李金龙购买购物卡及加油卡，共计支付购卡款2951894元，郑焕莉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主要义务。有郑焕莉举示的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为证，并且杜磊、李金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郑焕莉向杜磊、李金龙交付购卡款2951894元的事实成立。杜磊、李金龙收到购卡款后，应当及时向郑焕莉履行交付购物卡和加油卡的义务。但是，杜磊、李金龙只交付1005777元的购物卡及加油卡，并且杜磊、李金龙退还郑焕莉购卡款305846元，二项合计1311623元，对其余购卡款1640271元，杜磊、李金龙至今未付。因此郑焕莉该项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虽然杜磊、李金龙抗辩郑焕莉诉讼请求不准确，但是杜磊、李金龙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购物卡和加油卡的主要义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向郑焕莉返还剩余购卡款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杜磊、李金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杜磊、李金龙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杜磊、李金龙称其将收到的郑焕莉款项转给马某和牛某的问题。杜磊、李金龙收到郑焕莉的购卡款如何处理，是杜磊、李金龙的个人行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杜磊、李金龙可以与马某、牛某对账后，另行处理。关于李金龙抗辩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杜磊、李金龙于2008年7月11日结婚，于2019年3月6日离婚，买卖事实发生在杜磊、李金龙婚姻存续期间。杜磊系微商，李金龙无固定职业。杜磊一直是使用李金龙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和郑焕莉进行微商业务联系。并且，李金龙的银行卡和支付宝长期、多次用于郑焕莉与杜磊、李金龙之间的购卡付款交易。其中，郑焕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金龙转款2431390元，郑焕莉通过支付宝付款方式向李金龙付款457050元，二项合计为2888440元。因此，李金龙称其妻子杜磊与郑焕莉进行微商，其没有参与的主张不客观，亦不符合常理。并且，杜磊、李金龙未能举证证明，杜磊所获取的收益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因此，本案应当认定为杜磊、李金龙共同经营，且经营所获取的收益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对于所负郑焕莉的债务，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金龙对上述债务应当负共同偿还责任。因此，李金龙抗辩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郑焕莉要求杜磊、李金龙从2018年12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问题。郑焕莉与杜磊、李金龙之间未就买卖购物卡及油卡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郑焕莉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杜磊、李金龙不履行义务时应于2018年12月2日开始支付利息，同时，杜磊、李金龙不同意支付利息。因此郑焕莉要求杜磊、李金龙自2018年12月2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现郑焕莉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郑焕莉主张利息，但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改为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该规定，本案中，郑焕莉应当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主张利息损失，比较适宜。关于杜磊、李金龙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是否成立的问题。经调查核实，冯玉亭欺诈的相对方是马某、牛某，杜磊、李金龙不是冯玉亭欺诈的相对方，马某、牛某是被害人，而杜磊、李金龙不是被害人。对于出售购物卡、加油卡买卖行为链条中终端收款人冯玉亭涉嫌犯罪问题，从民事角度而言，侵犯了公共利益，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范畴，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所确定的事实不直接影响本案民事纠纷的性质、效力及责任承担，由于本案不必须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杜磊、李金龙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杜磊、李金龙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郑焕莉购卡款1640271元；二、杜磊、李金龙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郑焕莉支付利息（以164027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郑焕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26元（郑焕莉已经预交），由杜磊、李金龙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郑焕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磊、李金龙提交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一张，客户名称李金龙，拟证明涉嫌刑事犯罪的冯玉亭将收取杜磊、李金龙的款项退还274300元，杜磊、李金龙将退还的款项退还给了郑焕莉及案外人毛培菊，郑焕莉是冯玉亭刑事诈骗案中的被害人。证据二：2019年8月8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02民初29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该份民事裁定书已明确因冯玉亭诈骗一案已经立案侦查，该案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关联，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网络下载的2020年5月18日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0民再23号民事裁定书，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02民初298号民事裁定的审理结果是一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有生效判例的人民法院可以比照生效判决，与本案一致的作出相同的判决。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了冯玉亭诈骗案中的上下层级的顺序予以确认，丛倩茜、毛培菊、郑焕莉、杜磊、马某（就是马某），最终冯玉亭以自己的名义，按照地址发卡，发卡数额掌控在冯玉亭手中。在冯玉亭案没有审结之前，具体数额尚无法确定。因此法院驳回了丛倩茜的起诉。经质证，郑焕莉认为：对于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一审庭审中，郑焕莉也提交了相关信息内容，但对于杜磊、李金龙的证明问题不认可，此交易记录只能证明杜磊、李金龙已经返还、退还了相关货款，以及转款到郑焕莉指定的账户，仍然是合同关系。对于证据二，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02民初298号姜宇起诉马某、李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裁定，与本案无关，对于山东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丛倩茜诉毛培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裁定，此裁定不是最终裁定，丛倩茜已提请抗诉，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一，郑焕莉对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账户交易明细体现冯玉亭转款给李金龙，李金龙转给郑焕莉部分款项，不能证实杜磊、李金龙主张的郑焕莉是冯玉亭刑事诈骗案中被害人的待证事实。对证据二，该两份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民事裁定书与本案虽立案案由相同，但该裁定无法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郑焕莉提交证据：证据一、陈诺起诉郑焕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2018）黑0102民初12604号民事判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黑01民终8558号民事判决各一份，拟证明：同类案件、同类人物关系判决结果是相同的，该两份判决结果都是郑焕莉需要返还陈诺的购卡款。证据二：张歆起诉陈玉晶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7日作出的（2019）黑0110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2019）黑01民终3690号民事判决各一份，及姜艳辉起诉陈玉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2019）黑0110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据来源：是杜磊于2019年3月和2019年8月通过微信发给郑焕莉的相关内容。拟证明：第一，同类案件、同类人物关系，判决结果是相同的。第二，此案中陈玉晶与郑焕莉都与杜磊有买卖合同关系，人物关系相同，而陈玉晶被张歆、姜艳辉起诉后被判决返还货款，又与陈诺起诉郑焕莉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郑焕莉起诉杜磊、李金龙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人物关系、案件事实关系相同，判决结果也应该是相同的，是由陈玉晶履行义务，不能给付商品，就要返还张歆和姜艳辉的货款，都是同案同判。证据三，郑帷起诉马某、李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黑01民终10449号民事判决一份，以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对复议申请人李响与被申请人郑帷作出的（2018）黑0102财保54号之一驳回申请人李响的复议请求的民事裁定一份。拟证明：第一，郑帷起诉马某、李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属于同类案件同一人物关系，同一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第二，马某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也不能逃避对郑帷的民事纠纷的债务责任。因为郑帷根本不认识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更没有与其交易购卡，因此刑事案件与郑帷无关。第三，该案件中马某的丈夫（有可能是前夫）李响听杜磊说，马某也在事发后离婚了，还转移了财产给前夫，享有共同承担债务的责任和义务，并且该案已经到了执行阶段。证据四：郑焕莉与陈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被执行通知，以及已经退还陈诺的部分货款凭证。拟证明：2018年12月杜磊明确告知郑焕莉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也不退还收款，至今占用郑焕莉的资金近两年，货款占用期间给郑焕莉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郑焕莉被案外第三人逼得走投无路，与杜磊沟通，可杜磊一口回绝，无奈之下，起诉了杜磊、李金龙。郑焕莉因杜磊、李金龙不予退还货款，导致无法给案外其他人退款。陈诺案件终审判决后，郑焕莉多次沟通杜磊还款无果，也无钱还给陈诺，导致郑焕莉被法院强制执行，并且关联了征信记录。经质证，杜磊、李金龙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没有异议，因为陈诺并没有在冯玉亭刑事案件中报案，没有认定陈诺是冯玉亭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该两份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郑焕莉、杜磊均在冯玉亭刑事案件中作为被害人在公安机关报案，并由公安机关提取了询问笔录，郑焕莉、杜磊均系冯玉亭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对证据二、证据三同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郑焕莉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郑焕莉按照杜磊提供的下单格式将收货人的姓名、电话、收货地址、卡的类型和面值金额告知杜磊，并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购卡款交付给杜磊、李金龙，双方以上述方式进行购物卡和加油卡的交易，虽然杜磊、李金龙与郑焕莉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交易方式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履行中，郑焕莉的顾客陆续收到部分卡计1005777元，扣除杜磊、李金龙退还郑焕莉购卡款305846元，一审法院判决杜磊、李金龙返还尚欠郑焕莉购卡款16402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杜磊、李金龙上诉主张购物卡均由冯玉亭按照收卡人的明细分别发出、只有在冯玉亭刑事案审理完毕才能确定发卡数量、一审判决认定杜磊、李金龙交付郑焕莉卡错误，虽然杜磊、李金龙主张的交付卡义务系由第三人履行、其未能交付卡系因第三人涉嫌犯罪所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应由杜磊、李金龙向郑焕莉承担违约责任。杜磊、李金龙主张本案应以第三人（冯玉亭）诈骗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耍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势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郑焕莉在杜磊、李金龙未按期限交付卡，经催告仍不能交付卡的情况下，可以要求杜磊、李金龙返还尚欠购卡款项。杜磊、李金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郑焕莉收卡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支持杜磊、李金龙的该项上诉主张，判决支持郑焕莉要求杜磊、李金龙返还尚欠购卡款16402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杜磊从事微商与郑焕莉联系的微信是由李金龙的手机号注册的，购卡的过程中，李金龙的银行卡和支付宝多次用于郑焕莉与杜磊、李金龙之间的购卡付款交易，郑焕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向李金龙转款，李金龙收取该款并未提出异议，杜磊、李金龙未能按照约定交付郑焕莉所购卡时，李金龙亦通过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郑焕莉退款，亦未提出异议。杜磊、李金龙主张李金龙向郑焕莉的转款非由其本人而是由杜磊使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杜磊、李金龙提出称李金龙与郑焕莉无买卖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杜磊、李金龙做出上述行为时，双方为夫妻关系，即便李金龙并未参与杜磊与郑焕莉之间的买卖行为，但其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金龙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杜磊、李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26元，由杜磊、李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