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2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社祖,男，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富，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762X4。 负责人：李良炳，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剑，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成群，女，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 法定代理人：黄吉帮（廖成群之夫），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志，安徽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涂社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六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成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社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涂社祖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诉前鉴定费3290元由廖成群承担,重新鉴定费用8465.42元由廖成群承担3386.16元。3.廖成群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涂社祖只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涂社祖承担80%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次事故涂社祖与廖成群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交警队事故认定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廖成群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车道内行驶,而事发现场为机动车道,其违反了根本的路权原则,车辆、行人各行其道,就不会发生本次事故,对方占道追尾,是引起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的、根本的原因。廖成群驾驶二轮电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没有注意前方路面及车辆情况,没有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没有及时刹车,造成追尾,是引起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而交警队对此关键事实没有认定。电动车非法搭乘他人、且二人均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与本次交通事故同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仅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有失公正。事发时涂社祖靠路边停车,车身几乎已经摆正,已经基本完成路边停车。电动车撞击的是小轿车的尾部,交警队现场照片显示轿车尾部的轻微擦痕就是铁证,足以说明对方是追尾,足以说明涂社祖过错很小,只能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最多只能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20年护理期限,涂社祖无力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先判决十年护理费,十年后如果廖成群需要继续护理,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1.定残后的护理费从法理上讲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判决一次性赔偿,将使涂社祖一家人的生活一下子处于极度困难的境地。2.如果一次性赔偿,可能造成执行困难或实质上的不公平。过大的一次性赔偿金额,往往使赔偿义务人无力承担,导致判决难以执行,实际损害了司法的权威,也容易加深受害人与赔偿义务人的矛盾,导致不稳定因素的出现。3.一次性赔偿判决后,可能会出现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完毕后不久,受害人死亡的情形,因为法院判决赔偿义务人一次性给付后,即产生既判效力,受害人获取这笔款项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其如何使用,在几年内使用,是受害人自己的权利,赔偿义务人在受害人死亡后,无权再要求索回,这就产生了实质上的不公平。（三）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42989.23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04343.52元。被扶养人廖允俭从定残之日起尚需扶养3年(平均寿命75岁)、李兰生尚需扶养2年。一审判决以80岁平均寿命计算没有依据。具体为第1-2年被扶养人黄世博、黄美婷、廖允俭、李兰生生活费(11891+11891-5945.5+5945.5)×2年×65%＝46374.9元;第3年被扶养人被扶养人黄世博、黄美婷、廖允俭生活费为(11891+11891+5945.5)×1年×65%＝19322.87元;第4-8年被抚养人黄世博生活费11891×5×65%＝38645.75元。以上合计104343.52元。（四）廖成群“烟雾综合症”,是自身的一种疾病,一审法院已经委托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外伤的原因力介于次要或同等之间,为30%-50%。因此廖成群的损失应该按照30-50%计算,一审判决没有考虑上述因素,判决错误。（五）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因2020年3月24日廖成群已经被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构成了残疾,至此廖成群已经定残,所以一审法院计算定残日为2020年9月9日不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廖成群误工期321天、护理期321天、营养期321天,误工费相应为46917÷365×321＝41261.25元,护理费(评残前)49472÷365×321＝43508.25元,营养费30×321＝9630元。（六）涂社祖自行委托的司法鉴定已经被一审法院委托的重新鉴定改变,因此这次司法鉴定的鉴定费不应当由涂社祖全额承担,应当按照过错责任及鉴定改变依法分担。 廖成群辩称，1.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涂社组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20年护理期的判项符合法律规定和长期司法实践；3.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龄年限有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4.除司法鉴定书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廖成群患有“烟雾综合症”，即使廖成群有“烟雾综合症”也只属于特殊体质，而且如果没有此次交通事故的诱因，廖成群也不会遭受伤害；5.第一次的司法鉴定结论被第二次的所取代，第一次司法鉴定不得再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以新的鉴定报告书结论作为计算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基准，合理合法；6.鉴定费用是基于侵权行为所引发的损失，理应由侵权人涂社组承担。综上，涂社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财保六安分公司同意涂社组的上诉请求，认为廖成群此次伤残的主要原因是其自身疾病，请求考虑减轻赔偿责任比例。 财保六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裁判没有考虑廖成群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违反了公平原则。廖成群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临床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并脑室积血。一审中，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成群左侧基底节区出血破入脑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外伤的原因力大小介于次要与同等之间，建议参与程度为30%--50%。但一审法院在裁判时却未采纳该鉴定结论，请求依法改判。 廖成群的答辩意见同对涂社组上诉答辩意见。 涂社祖同意财保六安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廖成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涂社祖、财保六安分公司赔偿廖成群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2262781.18元。2.财保六安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由涂社祖、财保六安分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廖成群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涂社祖、财保六安分公司赔偿廖成群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912926.8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2019年7月2日9时25分，涂社祖驾驶皖Ｎ×××××号小型轿车沿寿县安丰镇德宽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中段处，在靠边停车过程中，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与其同向行驶的廖成群驾驶的两轮电动轮车与涂社祖驾驶的该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廖成群及乘坐该二轮电动车上的李兰生受伤、两车受损。 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7月3日适用简易程序，认定涂社祖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廖成群、李兰生无责任。涂社祖对该认定不服向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信访，认为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错误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要求纠正。2020年5月12日，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撤销了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于2020年6月1日重新作出责任认定书。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分析认为：涂社祖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靠边停车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妨碍了其他车辆正常通行，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廖成群驾驶两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在非机动车道行驶，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以上情况，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为涂社祖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以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廖成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关于“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使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使；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使。”之规定。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涂社祖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廖成群承担次要责任，李兰生不承担责任。 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作出责任认定后，廖成群对认定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不服，主要理由是事故认定程序违法；涂社祖对认定其负主要责任不服，主要理由是廖成群非机动车驶入机动车道追尾。双方均向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该局复核认为，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起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该局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复核决定，维持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涂社祖诉讼期间提供的电子图片和视频（据其称来源于处理事故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并不能证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对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错误。涂社祖和财保六安分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书予以采信，对当事人的异议不予采纳。 (二)关于车辆保险及垫付款情况。涂社祖驾驶的车辆在财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财保六安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涂社祖预付了现金20000元。因重新鉴定，涂社祖支付给廖成群交通费1500元，支付给医院辅助检查费1665.42元，支付给鉴定机构鉴定费6800元。 (三)关于廖成群的治疗情况。廖成群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先后到寿县安康医院、六安市中医院、北京天坛普华医院、合肥市滨湖医院等医疗机构检查、治疗。 据廖成群提供院医疗费发票1张记载：2019年7月2日，廖成群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到寿县安康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1285.35元。 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3日，廖成群在六安市中医院（外二科）住院治疗43天，伤情经诊断为：特重度颅脑损伤、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并脑室积血、脑干出血；其他伤待排查。据廖成群提供的费用清单1份、住院费发票1张、门诊费发票2张记载，廖成群支出该期间的医疗费54045.56元（53822.56元+14元+209元）。 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9日，廖成群在北京天坛普华医院住院27天。入院诊断:丘脑出血；出院诊断:丘脑出血。据廖成群提供的费用清单1份、门诊费发票1张、医疗服务及住院费商业发票1张记载，廖成群支出该期间的医疗费75626.5元（128.8元+75497.7元）。 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14日，廖成群在六安市中医院（康复二科）住院治疗6天，经诊断为：脑出血恢复期。据廖成群提供的在该医院的费用清单1份、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记载，廖成群支出该期间的医疗费3306.9元。 2019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30日，廖成群在合肥市滨湖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16天，入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恢复期(偏瘫+混合型失语)、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出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恢复期(偏瘫+混合型失语)、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据廖成群提供的在该医院的费用清单1份、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记载，廖成群支出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4304.06元。 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2月12日，廖成群在合肥市滨湖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65天。入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恢复期(偏瘫+混合型失语)，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出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恢复期(偏瘫+混合型失语)，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据廖成群提供的在该医院的费用清单1份、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记载，廖成群支出该住院期间的住院医疗费58484.94元。 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廖成群在合肥市滨湖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19天。入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恢复期(偏瘫+言语吞咽认知功能障碍)，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出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恢复期(偏瘫+言语吞咽认知功能障碍)，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据廖成群提供的在该医院的费用清单1份、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记载，廖成群支出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5899.31元。 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15日，廖成群在合肥市滨湖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5天。入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恢复期(偏瘫+言语吞咽认知功能障碍)，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出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恢复期(偏瘫+言语吞咽认知功能障碍)，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据廖成群提供的在该医院的费用清单1份、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记载，廖成群支出该住院期间的住院医疗费20263.88元。 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廖成群在合肥市滨湖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30天。入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恢复期(偏瘫+言语吞咽认知功能障碍)，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出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恢复期(偏瘫+言语吞咽认知功能障碍)，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据廖成群提供的在该医院的费用清单1份、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记载，廖成群支出该住院期间的住院医疗费23626.4元。 廖成群提供的救护车费发票5张记载，廖成群在就医过程中，于2019年7月3日支出救护车费940元（寿县当地的社会救护机构收取），于2019年9月9日支出救护车费264元（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收取），于2019年9月14日支出救护车费1000元（六安市中医院收取）。 廖成群提供的金额为703元的商业发票1张记载，廖成群在合肥市滨湖医院住院期间，其监护人黄吉帮为其购买酒精棉球4瓶，支出19.42元，购买纸尿裤4袋，支出108.74元，购买护理垫3袋，支出72.82元，合计200.98元（不含税费）。 涂社祖、财保六安分公司对廖成群的病案资料及治疗过程无异议。 涂社祖对北京天坛普华医院出具的金额为75499.7元的增值税发票1张有异议，认为不是医疗费发票，票据形式不合法；还认为廖成群于2019年8月13日从六安出院去北京天坛普华医院，没有医嘱，是擅自就诊，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对其他医疗费发票无异议，但对廖成群计算的住院天数有异议。认为救护车费应计入交通费。认为前述金额为703元的商业发票1张记名是黄吉帮，且没有病历佐证，不予认可。 财保六安分公司对医疗费票据的质证意见与涂社祖的质证意见相同。另外，财保六安分公司还认为按廖成群提供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计算，实际住院天数是231天。又提出其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据廖成群的出院记录或住院费发票记载的住院天数，确认廖成群住院231天。关于廖成群在北京天坛普华医院的医疗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廖成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廖成群在2019年8月13日16时至2019年9月8日14时在北京天坛普华医院住院治疗伤情支出医疗费75626.5元（128.8元+75497.7元）。涂社祖和财保六安分公司对廖成群在北京天坛普华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涂社祖和财保六安分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认定廖成群在北京天坛普华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为75626.5元。关于前述金额为703元的商业发票1张，一审法院认为，发票记载的购买酒精棉球、纸尿裤、护理垫合计支出的200.98元，可以认定为廖成群为配合医疗机构治疗购买的医疗辅助用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廖成群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故一审法院对该张发票记载的购买奶粉、蛋白粉支出，不予认定。关于救护车费，一审法院认为，由医疗机构直接收取的1264元，可以计入医疗费，由社会救护机构收取的940元，可以计入交通费。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廖成群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为268307.88元（1285.35元+54045.56元+75626.5元+3306.9元+14304.06元+58484.94元+15899.31元+20263.88元+23626.4元+200.98元+医疗机构直接收取的救护车费1264元）。 (四)关于廖成群的伤残等级等事项的鉴定意见。2020年3月20日，廖成群之夫黄吉帮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廖成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廖成群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基底节区出血、脑室积血，导致右侧肢体偏瘫肌力2级符合“分级标准”二级伤残；后遗混合性失语符合“分级标准”三级伤残；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符合“分级标准”十级伤残。2.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3.完全护理依赖。廖成群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290元。 涂社祖提出，事故发生时廖成群的身体没有碰撞上涂社祖驾驶的机动车，廖成群也没有从其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上摔下，事发现场所有人都认为廖成群没有受伤，交警出警的视频可以反映此节事实。涂社祖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上述事项重新鉴定，另申请对廖成群是否存在原发性疾病及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关于伤残等级，该鉴定机构分析如下：被鉴定人廖成群因交通事故外伤后左侧基底节出血并脑室积血，经治疗后遗有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四级伤残；遗有不完全运动性失语，评定为八级伤残；遗有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体征，评定为十级伤残。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该鉴定机构分析后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关于护理依赖程度，该鉴定机构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廖成群因交通事故外伤后左侧基底节出血并脑室积血，经治疗后遗有右侧肢体偏瘫（右侧肢体肌力3级），表情呆滞，语言不清楚等，以上损伤及其后遗症使其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对被鉴定人廖成群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转移、行走、小便始末、用厕进行评分，其总分值为35分，评定被鉴定人廖成群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关于廖成群是否有原发性疾病，以及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该鉴定机构分析如下：被鉴定人廖成群于2019年7月2日在驾驶两轮电动车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临床检查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出血并脑室积血。廖成群因此次事故受伤后先后8次住院，经对症和康复治疗，现临床效果稳定，遗有右侧肢体偏瘫，语言功能障碍等后遗症。审查病历可基本排除被鉴定人因高血压病导致的基底节区脑出血的可能性。根据事故现场视频资料显示，被鉴定人事故发生后并未立即出现意识障碍，且能够站立行走，并与他人对话，伤后1小时余头部CT示未有常见的外伤性头皮血肿、颅骨骨折、外伤性脑挫伤、脑挫裂伤、外伤性硬膜外硬膜下血肿以及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后的头部CT也未见有上述外伤性改变，说明被鉴定人事故发生时头部未受到较大钝性暴力的直接撞击或严重的摔跌伤。人体大脑的基底节区和脑室位于脑部的中央和脑底部，若因直接暴力作用导致基底节区外伤性出血，依据由表及里的传导，通常会伴有头皮、颅骨、脑组织的器质性损伤。基于被鉴定人廖成群有交通事故外伤史，但损伤过程较轻，而外伤后出血部位特殊，且损害后果严重。依据委托事项，鉴定人在受理此案后，申请对廖成群进行头颈血管造影（头颈部CAT），检查所见为：双侧颈内动脉远段、双侧大脑前动脉、右侧大脑中动脉管腔明显狭窄、闭塞，周围见多发细小侧枝血管影；左侧大脑中动脉及左侧大脑后动脉管壁毛糙，管腔纤维远端分支减少；双侧椎基底动脉及右侧大脑后动脉代偿性增粗。根据上述检查结果经相关专家会诊，会诊结果显示被鉴定人廖成群可诊断为患有“烟雾病”或“烟雾综合症”，“烟雾病”或“烟雾综合症”可随时随地发生脑出血或脑梗。“烟雾病”或“烟雾综合症”是一种以双侧颈内动脉末端及大脑前动脉、大脑中动脉起始部慢性进行性狭窄或闭塞为特征，并继发颅底异常血管网形成的一种脑血管疾病。当患有此类疾病的患者在头部没有受到足够大的外力作用下即可引发血管破裂出血。综上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廖成群左侧基底节区出血破入脑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外伤的原因力大小介于次要与同等之间，建议参与程度为30%至50%。 涂社祖对鉴定意见书质证时认为，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经被重新鉴定推翻，鉴定费应当廖成群自己承担，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评定的伤残等级无异议，但是对该机构评定廖成群所患“烟雾病”或“烟雾综合症”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有异议，认为廖成群患有“烟雾综合症”可随时随地发生脑出血，鉴定机构直接得出廖成群的损伤与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没有依据。 财保六安分公司对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无异议，认为廖成群的损失应按事故参与度计算，还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就相关事项出具的鉴定意见虽存在部分异议，但其异议并无专家意见佐证，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五)关于廖成群的损失。1.医疗费。廖成群主张医疗费273506.2元，一审法院认定268307.8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廖成群主张10560元(30元/天×352天)，赔偿义务人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廖成群计算的住院天数有误，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30元(30元/天×231天)。 3.营养费。廖成群主张13020元(30元/天×434天)，赔偿义务人对营养期有异议，认为营养期应计算至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之日的前一日。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廖成群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推翻了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此所做的鉴定意见，故根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营养期应从廖成群2019年7月2日受伤之日计算至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廖成群的伤残等级作出评定意见的前一日，即计算至2020年9月8日，营养期为435日。对于廖成群主张的营养费1302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4.误工费。廖成群主张误工费55914元，赔偿义务人对误工期有异议，认为误工期应计算至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之日的前一日。对于廖成群主张的误工费55914元(46917元/365天×435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理由同前。 5.护理费（评残前）。廖成群主张护理费58959.9元，赔偿义务人对护理期有异议，认为护理期应计算至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之日的前一日。对于廖成群主张的护理费（评残前）58959.9元(49472元/365天×435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理由同前。 6.护理费（定残后）。廖成群主张护理依赖费653031.72元(135.54元/天×365天×20年×66%)。赔偿义务人对一次性给付有异议，要求先计算10年，后续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廖成群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653031.72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关于“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及第四款关于“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廖成群主张555592元（37540元/年×20年×74%），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8.精神抚慰金。廖成群主张60000元，赔偿义务人认可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侵权情形，廖成群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0元偏高，一审法院酌定20000元。 9.交通费。廖成群主张10000元（不含救护车费）。一审法院酌定9000元（含支付给社会救护机构的救护车费940元，含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 10.鉴定费3290元。一审法院认为，廖成群支出的该笔费用系侵权行为引发的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故一审法院对涂社祖不予赔偿该笔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 11.被扶养人生活费。廖成群主张其子黄世博的生活费95128元（23782元/年×8年÷2人）、其女黄美婷的生活费35673元（23782元/年×3年÷2人）、其父廖允俭的生活费47564元（23782元/年×8年÷4人）、其母李兰生的生活费41618.5元（23782元/年×7年÷4人）。 经查，廖成群与黄吉帮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廖成群之子黄世博生于2010年11月12日，至廖成群定残之日起（2020年9月9日）尚需抚养8年，年抚养费为11891元（23782元÷2）；廖成群之女黄美婷生于2005年11月23日，至廖成群定残之日起尚需抚养3年，年抚养费为11891元（23782元÷2）；廖成群的父母生育子女4人（廖成群、廖成宝、廖成连、廖成荣），廖成群之父廖允俭生于1948年6月5日，至廖成群定残之日起尚需抚养8年，年抚养费为5945.5元（23782元÷4）；廖成群之母李兰生出生于1947年10月9日，至廖成群定残之日起尚需抚养7年，年抚养费为5945.5元（23782元÷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42989.23元〔第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黄世博、黄美婷、廖允俭、李兰生的年生活费之和为23187.45元（11891元+11891元+5945.5元+5945.5元）×65%；3年合计为69562.35元（23187.45元/年×3年）。第4-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黄世博、廖允俭、李兰生的年生活费合计为15458.3元（11891元+5945.5元+5945.5元）×65%；4年合计为61833.2元（15458.3元/年×4年）。第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黄世博、廖允俭的生活费合计为11593.73元（11891元+5945.5元）×65%〕。 12.电瓶车损失。廖成群在庭审时要求增加赔偿其电动车损失680元，并提供了金额为680元的维修发票1张，予以证明。赔偿义务人质证时认为电瓶车只是泥瓦盖子受损，维修费用偏高。一审法院认为，廖成群虽提供了维修费发票但未提供维修清单，故酌定车损15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廖成群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合计为1787184.73元，包括：医疗费268307.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30元、营养费13020元、误工费55914元、评残前的护理费58959.9元、定残后的护理费653031.72元、残疾赔偿金55559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9000元、鉴定费（诉前）32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989.23元、电瓶车损失15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驾驶机动车的涂社祖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非机动车的廖成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廖成群的损失应先由财保六安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15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电瓶车损失150元）；损失余额1667034.73元（1787184.73元-120150元），按80%的比例计算为1333628元（1667034.78元×80%，四舍五入取整元计算），一审法院确定由财保六安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0万元，由涂社祖赔偿333628元；扣除财保六安分公司已预付的1万元，财保六安分公司应再支付1110150元（1120150元-10000元）；扣减涂社祖已预付给廖成群21500元，涂社祖应再赔偿廖成群312128元。关于财保六安分公司要求按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确定其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对于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的损失也是确定按过错责任予以分担。本案中，鉴定机构在鉴定廖成群左侧基底节区出血破入脑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同时，认为外伤的原因力大小介于次要与同等之间，建议参与程度为30%至50%。但受害人廖成群自身患有“烟雾病”或“烟雾综合症”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财保六安分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成群12015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成群100万元，扣除已预付的1万元，应再支付1110150元；二、涂社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廖成群333628元，扣除已预付的21500元，应再支付312128元；三、驳回廖成群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8465.42元（含支付给医院的辅助检查费1665.42元），由涂社祖负担（涂社祖已支付）。案件受理费22016元（已预收12451元），减半收取计110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1352元，由涂社祖负担7551元，由廖成群负担210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五个方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涂社祖应承担多大比例的赔偿责任问题 2019年7月3日，案涉事故经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涂社祖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廖成群、李兰生无责任。2020年5月12日，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撤销了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于2020年6月1日重新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涂社祖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廖成群承担次要责任，李兰生不承担责任。廖成群对认定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不服，涂社祖对认定其负主要责任不服，双方均向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该局复核认为，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起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该局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复核决定，维持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鉴于廖成群患有“烟雾综合症”对其损害后果的影响及鉴定结论外伤的原因力介于次要或同等之间等因素，应适当减轻涂社祖的侵权责任，本院酌定涂社祖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 二、关于一审判决20年护理期限是否合理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关于“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判决根据廖成群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认定20年的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赔偿能力的高低非人民法院确定合理护理期限的法定事由，故涂社祖以“无力承担”为由请求“减少护理期限”,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42989.23元是否过高问题 涂社祖认为，被扶养人廖允俭从定残之日起尚需扶养3年(平均寿命75岁)、李兰生尚需扶养2年。该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确定问题 双方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均无异议,是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书的2020年3月24日前一日，还是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2020年9月9日前一日，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书因系廖成群单方委托鉴定，涂社祖对该鉴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没有将该鉴定书作为定案依据，而是以一审法院委托的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为定案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的出具时间为2020年9月9日，一审法院以2020年9月8日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截止日符合法律规定。涂社祖的“2020年3月24日为评残日”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确定正确，相应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无误，应予维持。 五、关于廖成群自行委托的鉴定及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费用承担问题 廖成群自行委托的鉴定费用系廖成群人身受到损害导致的附加财产损失，应当计入赔偿范围，按照责任比例由赔偿义务人赔偿。一审判决鉴于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费用已由涂社祖实际交纳和廖成群的实际情况，判决由涂社祖全额承担并无不妥，涂社祖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涂社祖、财保六安分公司的廖成群自身患有“烟雾综合症”对廖成群人身损害结果有一定影响，应降低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比例主张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廖成群的各项损失1787184.73元，应先由财保六安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15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电瓶车损失150元）；损失余额1667034.73元（1787184.73元-120150元），按70%的比例计算为1166924.31元（1667034.78元×70%），财保六安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0万元，涂社祖赔偿166924.31元。财保六安分公司已预付的1万元、涂社祖已经支付的21500元应予扣除，财保六安分公司应再支付1110150元（1120150元-10000元）、涂社祖应再支付145424.31元（166924.31元-21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成群12015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成群100万元，扣除已预付的1万元，应再支付1110150元”； 二、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驳回廖成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涂社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廖成群333628元，扣除已预付的21500元，应再支付312128元”为“涂社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廖成群145424.31元”； 四、驳回廖成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鉴定费8465.42元（含支付给医院的辅助检查费1665.42元），由涂社祖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2016元，减半收取11008元，由廖成群负担2105元、涂社祖负担355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5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6元，由廖成群负担4881元、涂社祖负担64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则俊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张 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齐 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