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芦邢庄居民组，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蓝钻**院内。负责人：毛喜荣，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新生，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凤，女，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长群，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蓉，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红霞，女，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昊，男，200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戈，女，199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银涛，河南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港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71718225K。法定代表人：张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苏昊，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芦邢庄居民组因与被上诉人郑文昊、汪红霞、郑蓉、李春凤、李金戈、郑长群急原审第三人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芦邢庄居民组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受村民待遇是错误的。1、按照法律规定，应认定村民自治的法律效力，认定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委会（2006）1号文件具有法律效力，对本村居民具有约束力。2、要准确理解生活费的性质，正确把握生活费是对失去土地的农民收入减少的生活上的补助，并不是因房屋拆除而享受的利益。二、要充分考虑《分户拆迁、补偿协议书》文本形成的背景和环境，考虑该合同范本在实际中的使用，准确理解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仅适用于不享受村民待遇的被拆迁户，也适用于享受村民待遇的被拆迁户，但是，享受生活费的前提条件是享受本村村民福利的被拆迁户。三、一审判决认定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如果芦邢庄居民组故意违反规定，不给被上诉人村民待遇生活费，属于侵权，被上诉人应在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如果按照合同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期间，2008年被上诉人被拒发生活费，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四、确定被上诉人不享受生活费待遇，是芦邢庄居民组行使村民自治权的结果。五、本案并非个例，错误判决将会导致集体财产被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攫取。郑文昊、汪红霞、郑蓉、李春凤、李金戈、郑长群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新航社区（2006）1号文件，系其单方提交的证据并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且该文件未经公示公布，程序、来源、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拆迁改造之前或之后，被上诉人一直在该村生活，且分配的有承包地、宅基地，是上诉人居民组成员，享受拆迁改造的其他福利，理应享有相应的生活费，与户口性质无关。居民组认可被上诉人是本村村民，给被上诉人分配了安置房并发放了相关的搬家费、过渡费等费用，唯独生活费不予发放，显然自相矛盾。自2007年上诉人拒不发放被上诉人的生活费后，被上诉人通过各种途径维权，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原社区主任、组长的通话录音，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未放弃过自己的权利，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中，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于法有据。上诉人在上诉状恶意夸大本案的定性，是上诉人的猜测，存在诱导贵院判案的嫌疑。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李春凤、郑长群、郑蓉、汪红霞、郑文昊、李金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六原告2007年起至2018止的生活费每人76000元合计456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春凤、郑长群系夫妻，原告郑蓉、李金戈系原告李春凤、郑长群之子、女，原告汪红霞系原告李春凤、郑长群之儿媳，原告郑文昊系原告李春凤、郑长群之孙。上述六原告均为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芦邢庄居民组村民。2007年6月，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芦邢庄居民组与第三人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芦邢庄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搬家费、过渡费、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及奖励办法进行了约定，其中对生活费约定，“生活费：按照每人5000元／年标准计算（只对本村享受福利的村民），付款方式为每半年付款一次。周期：自房屋腾空交付拆迁（以空房验收单为准）之日起到集体用房交房之日起后一个月止，具实结算）”。2007年8月16日，原告郑长群（作为户主、乙方）与管城回族区芦邢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作为甲方）签订《分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责任：1、在乙方房屋搬空后（以拆迁、入户组出具的《空房验收单》为准），甲方将搬家费、过渡费支付给乙方；2、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另行通知），完成搬迁的（以拆迁、入户组出具的《空房验收单》为准），甲方将搬家奖励费支付给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搬迁的，不予奖励；3、乙方的证外、超占部分建筑物在和住宅一起搬空后（以拆迁、入户组出具的《空房验收单》为准），甲方将证外、超占部分建筑物的货币补偿等费用支付给乙方；4、乙方在签协议后，甲方将生活费支付给乙方。乙方责任：1、签字同时，乙方应将自己选择的户型表交给甲方，以便甲方准确统计户型，为安置房设计提供依据。过期不交者，由芦邢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分配户型；2、在规定时间内（另行通知）乙方应完成搬迁工作（以拆迁、入户组出具的《空房验收单》为准）。8月25日，管城回族区芦邢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出具空房验收单，内容显示“被拆迁户情况芦邢庄村第村民组133号户主郑长群在册人数六交回空房日期2007年8月25日备注：1、村民交房时不得改变房屋结构。2、村民凭此单据领取搬家费、搬家奖励费和过渡费。”该单据上有原告郑长群、拆迁入户组组长、芦邢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办公室主任签名及管城回族区芦邢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盖章。在（2020）豫0104民初2838号六原告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河南正商置业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认可生活费发放标准为2007年—2010年每人每年5000元，2011年—2018年每人每年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长群与管城回族区芦邢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所签《分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六原告作为被告方村民，有权利享受基于城中村改造应得的各项补偿。原告郑长群与管城回族区芦邢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所签《分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及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芦邢庄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均对搬家费、过渡费、生活费等作出明确约定，且依《分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签订该协议后原告即应领取生活费。自原告2007年签约至今已十三年，被告拒不向其发放生活费，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相关标准补发生活费的诉请，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无权享受生活费待遇、原告诉请已超诉讼时效的辩称，证据不力，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芦邢庄居民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春凤、郑长群、郑蓉、汪红霞、郑文昊、李金戈支付2007年-2018年生活费76000元／每人，合计456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0元减半收取计4070元，由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芦邢庄居民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838号案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因（2020）豫0104民初2838号案件裁定驳回起诉，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生活费的发放应以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为准。2、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838号案卷《民事法庭审理笔录》第62、164、165页，证明目的：李春凤、郑长群是国有企业员工，系城镇户口，不应享受村民待遇。3、新航社区（2006）1号文件，证明目的:郑长群、李春凤不应享受村民待遇。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系单方出具，且与（2020）豫0104民初2838号内容相互矛盾，应以该卷宗材料居委会陈述的事实为准。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主张的生活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户口性质无关。第三组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新航社区芦邢庄居民组户主名册一份，证明目的：序号196号，明确表示该户主是郑长群，证明郑长群是该居民组成员，应当享受相关待遇。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表格统计的是被拆除房屋后停车位的分配，并不是享受村民待遇，享受生活费的名册。原审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芦邢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甲方）与郑长群（乙方）于2007年8月16日签订的《分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芦邢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实际职能已由本案上诉人承继，因此上述协议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有拘束力。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将生活费支付给乙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适用享受生活费待遇的条件，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后，享受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其他福利，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芦邢庄居民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街道新航社区居民委员会芦邢庄居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