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14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莉霞，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克，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泽久，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克，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红蕾，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苏，王云娜，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丽娟，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苏，王云娜，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莉霞、于泽久因与被上诉人韩红蕾、肖丽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符莉霞、于泽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争议立案审理。事实及理由如下：一、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上诉人在2018年3月29日曾到本院起诉要求：1、二被告返还别墅一套；2、二被告返还奔驰轿车一台；3、二被告归还以各种名义获取的原告钱款180．336万元。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辽011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1、二被告返还二原告280万元；2、驳回二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据此认为本案要求归还装修费1,091,817.00元，事实上已包含在二原告上述诉请之中，所以构成重复起诉。这是对案件事实的曲解，有三个错误：首先，这“三个诉请”在案件审理期间已经作了变更，变更为返还购房款200万元；删除了返还奔驰轿车一台：将归还180.336万元变更为归还80余万元；其次，法院3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返还280万元，其中有购房款200万元、其它应归还的赠予款80万元，所谓“装修费109万元事实上已包含在二原告上述诉请之中”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最后，2018年10月18日在(2018)辽0112民初3252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从始至终没有提到“装修费”问题，法官“庭审笔录”中也没有关于装修费的任何记载，我方没有提供《装修合同》，更没有提供装修费财务票据。原因是上诉人最初的诉请是要求返还别墅一套，既然“猪赶回来了，猪毛还能跑吗?”所以没有另外要求返还装修费，也有降低诉讼费的动机。但后来考虑我们是拿钱买房送二被告，而不是将别墅过户给二被告，这涉及到法律规定的返还原物问题，就将“要求返还别墅一套”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购房款200万元”，法院判决支持了我方返还购房款200万元和其它款项返还80万元的诉讼主张。而别墅判归二被告所有，导致100多万元的装修费挂了空挡。事后发现二被告已经将别墅出售了，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只好就装修费单独提起诉讼，因此，该诉讼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二、法律适用错误。原审依据错误事实，适用相关司法解释，以“重复起诉”为理由驳回起诉，显系适用法律错误。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前诉要求返还购房款200万元、其它款项80万元，合计280万元；而后诉要求返还别墅装修款109万元，数额不等、品类不同，是性质不同的两回事；3、前诉的判决结果对后诉不具有拘束力，且前诉诉讼请求的范围、法律效力并未覆盖后诉，二者之间既是并列关系又是前后发生的两个诉讼行为。前诉要求对方归是A和B，后诉要求对方归是C，法院前案判令归还A和B，与后案请求归还C并不矛盾。一审认为该诉讼行为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程序瑕疵是导致本案错误的原因。原审法院原定本案开庭时间是上午9:30分，但在我们之前又安排了两个离婚案件，拖延到上午将近十一点才开庭，庭审已经没有时间安排法庭辩论了。如果庭审安排法庭辩论程序，我方可以结合双方争议焦点把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事实、证据等相关问题说清楚，但法庭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对案情的误判和先入为主，是导致本案错误的重要原因。韩红蕾、肖丽娟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告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在浑南法院审理的（2018）辽0112民初3252号案件中要求返还房屋，该请求权基础为物权请求权，于泽久就房屋价值已主张过权利，主张内容包含了房屋本身及添附物。上诉人以另案审理过程中没有提到过装修款进行抗辩，仅能说明其对另案准备不充分或对处理结果存在异议。如于泽久认为另案裁判不当，应当通过法定救济途径主张权利，而不是就同一标的中的一部分重复提起诉讼。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存在包含关系，上诉人重新提起诉讼，法院不应受理。二、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之债。被上诉人方没有因装修事实获得任何利益。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上诉人放水破坏了房屋室内设施，房屋最后的状态也影响出售价格，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其次，被上诉人从未入住案涉房屋，被上诉人的生活条件没有因此得到过改善。被上诉人已出售房屋用于返还（2018）辽0112民初3252号案件的房屋价款，实际出售价格没有溢价，因此，上诉人没有获利。符莉霞、于泽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装修费1,091,817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开始，原告于泽久与被告韩红蕾相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此间，于泽久为韩红蕾购买了位于沈阳市东陵区（单元间号101）别墅一套，建筑面积273.22平方米，购房价格200万元。此后，于泽久瞒着原告符莉霞，授意其子于进联系工程队为韩红蕾装修别墅，工程从2016年9月份开始，至2017年3月20日停工，工程费用合计1,091,817.00元，实际支付105万元。目前工程基本结束，尚有零星工程和尾款41,817元未结。2018年3月份，因关系破裂，符莉霞、于泽久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200万元和其他款项80余万元。该案件已经浑南法院（2018）辽011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令二被告返还各款项280万元，但别墅归二被告所有。原告认为，装修款系对别墅价值的添附，109万元装修费用属于原告家庭共有财产，于泽久私相赠与韩红蕾，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理应返还。现二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韩红蕾、肖丽娟一审辩称，要求返还装修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且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属重复诉讼。原告在浑南法院审理的（2018）辽0112民初3252号案件中，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案涉房屋，该项诉讼请求包含了房屋及添附物价值。因此，原告就装修费用已经主张过权利。一、二审判决未支持原告诉求，原告又在本案中提起，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没有请求权基础，本案争议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不当得利要求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他方受损失。从客观事实角度，二被告未实际入住该房屋，且案涉房产目前已出售，出售价格也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值，售房获款全部用于了偿还原告在另案中法院判决返还的费用。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被告不存在财产获利的事实，原告也不存在任何损失，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之债。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庭审中，二原告提供了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2018）辽011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该民事判决书记载：1、诉讼主体：原告符莉霞、于泽久，被告韩红蕾、肖丽娟。2、原告符莉霞、于泽久诉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别墅一套；（2）要求二被告返还奔驰轿车一台；（3）要求二被告归还以各种名义获取的原告钱款180.336万元；（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3、判决结果：（1）被告韩红蕾、肖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符莉霞、于泽久280万元；（2）驳回原告符莉霞、于泽久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二原告提供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2019）辽01民终6140号民事判决书的复印件，该份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原告曾于2018年3月29日到本院起诉，要求：1、二被告返还别墅一套；2、二被告返还奔驰轿车一台；3、二被告归还以各种名义获取的原告钱款180.336万元。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辽011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1、二被告返还二原告280万元；2、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被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辽01民终61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庭审情况，本案二原告诉讼要求二被告归还装修费1,091,817.00元，事实上已经包含在前述案件的诉求之中，就前述案件，法院已经作出了裁判，故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符莉霞、于泽久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626.00元，全部退还原告符莉霞、于泽久。本院二审期间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一审质对的证据及当事人诉讼陈述，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确认的案件基本事实再与采信、确认。本院认为：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倒数第8行至倒数第5行记载：该案原告符莉霞、于泽久一审诉讼请求为：1、要求二被告（韩红蕾、肖丽娟）返还别墅一套（价值200万）；2、要求二被告返还奔驰轿车一台（车款71.8万元）；3、要求二被告归还以各种名义获取的原告钱款180.336万元；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该判决书第二页倒数第4行至倒数第2行记载：“诉讼过程中，二原告撤销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归还以各种名义获取的原告欠款80万元”。因案涉房产所有权已登记为肖丽娟所有，一审法院判决否定了符莉霞、于泽久就房产物权提出的请求，酌判韩红蕾、肖丽娟给付符莉霞、于泽久280万元，故符莉霞、于泽久上诉主张其在该次诉讼中已变更了对案涉房产所有权权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当确定其在该案中请求物权保护时，已对该房产购置成本及添附价值进行了总体综合评价，请求的“别墅一套”中，已包含了装修添附价值，故符莉霞、于泽久本次就别墅的装修添价值附另提出权利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不得重复起诉的法律规定，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符莉霞、于泽久请求变更一审裁定意见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