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克冲，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部长，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周克冲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防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克冲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业务收入个人所得税款50427.2元，依法改判为“周克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北方防爆公司代缴的利息个人所得税款2656631元；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调解书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被采纳，双方为达成调解协议而自认的事实不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二、自周克冲2015年8月4日收到179460元汇款至今已五年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北方防爆公司已无权要求周克冲承担其为上诉人所纳的个人所得税。三、北方防爆公司恶意制造诉讼，滥用诉权，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北方防爆公司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四、曹帅本人曾在和平区法院审理的我与北方防爆公司之间2868号案件庭审中出庭作证，在法庭询问过程中，曹帅自认曾给我汇款，但并不清楚汇款有多少笔，同时，也不清楚汇款的目的。五年后，曹帅以业务收入为原由对本案179460元汇款进行定性，并伙同北方防爆公司在鞍山市立山区法院制造虚假诉讼，以此来证明该笔钱为业务收入，鞍山市立山区法院在没有经过详细调查的情况下，同意双方调解，这种调解书的法律效力令人怀疑。北方防爆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为周克冲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50,427.20元，该缴税行为系依据“沈和平税浑河站西通《2020》1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为其代扣代缴。我方认为税务机关作为税法的制定和执行者是最权威的部门，做为纳税人也应依照税法及税务机关的要求来履行纳税义务，那么既然税务机关下发了缴税通知书，我们就要无条件履行代扣代缴的纳税义务，如果周克冲对税务机关的缴税通知书或税法有异议可以到税务机关申请复议。案件中提到的179460元业务收入，在（2016）辽0102民初2868号案件庭审时北方防爆公司提交的曹帅的银行流水859180元（含179460元）的流水记录，周克冲在庭审笔录中承认收到此笔汇款且庭审上说过曹帅之所以给周克冲汇款是因为周克冲与我公司在合作期间做过很多合同，庭审笔录中说他收到的业务款（包含179460元的合同）他就没有起诉，没有收到的业务款就进行了起诉，这就证明了他是收到179460元的业务收入的。此179460元业务收入包含11个合同，详见周克冲本人签字的业务员应得款统计表二。二、1761号调解书未影响到任何第三人的利益。最终周克冲事实上收到了179460元，没有损害周克冲的任何利益。三、周克冲对个人所得税的时效争议及税法问题可以到税务机关申请复议。税务机关下发了缴税通知书，北方防爆公司就要无条件履行代扣代缴的纳税义务，做为纳税人也应依照税法及税务机关的要求来履行纳税义务。四、此案中179460元业务收入不是北方防爆公司与周克冲的诉争主体，该笔业务收入没有要求返还，所以无诉讼时效之说，周克冲是在偷换概念。五、周克冲作为北方防爆公司业务员期间，为公司签订了多笔业务合同，都是他的正常工作，周克冲本人也收到了业务所得款。六、我公司与周克冲的个人所得税返还案件是由于税务机关下发了缴税通知书，我们就要无条件履行代扣代缴的纳税义务，做为纳税人也应依照税法及税务机关的要求来履行纳税义务，所以无滥用诉讼权利一说。北方防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克冲返还北方防爆公司为其代缴的个人所得税26566.31元（利息收入132831.53元）、50427.20元（业务收入179460.00元），合计个人所得税76933.51元；2.判令周克冲赔偿北方防爆公司利息损失暂计10元（自2020年7月10日税款支付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利息以76933.5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0%计算至周克冲还清北方防爆公司代缴个人所得税时止。以上两项合计76943.51元；3.判令周克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克冲原系北方防爆公司的业务员。周克冲与北方防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辽0111民初41号民事判决，判决北方防爆公司给付周克冲业务收入688751.88元及利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6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013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北方防爆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依照该生效判决将案件款688751.88元及利息132831.53元汇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账户，并于2020年7月10日为周克冲向国家税务局沈阳市和平区税务局代缴利息132831.53元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26566.31元。上述事实有北方防爆公司提供的（2018）辽0111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1民终10139号民事判决书、沈和平税浑河站西通〔2020〕13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所得项目：其他利息、股息、红利所得）、税收完税证明、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辽030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第一项载明：“被告北方防爆公司于2020年7月18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曹帅代被告向案外人周克冲支付的业务收入179460元。”2020年7月10日，北方防爆公司为周克冲向国家税务局沈阳市和平区税务局代缴个人所得税50605.92元。上述事实有北方防爆公司提供的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沈和平税浑河站西通〔2020〕1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所得项目：一般劳务报酬所得）、税收完税证明、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又查明，北方防爆公司与周克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经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再228、2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周克冲对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中取得的业务收入负有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周克冲承认北方防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周克冲承认从北方防爆公司取得了132831.53元的利息收入，但对该利息收入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北方防爆公司代缴的该项个人所得税数额有误，故对北方防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主文已经确认179460元是曹帅代北方防爆公司向周克冲支付的业务收入，故周克冲应承担该笔业务收入的个人所得税，故对北方防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北方防爆公司要求周克冲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利息的负担没有约定，故对北方防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克冲主张北方防爆公司要求其给付50427.2元个人所得税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北方防爆公司与周克冲不当得利纠纷的（2019）辽01民再228、229号判决于2019年12月生效，最终确认由周克冲承担业务收入的个人所得税，北方防爆公司为周克冲代缴个人所得税的时间为2020年7月10日，并于2020年7月16日起诉要求周克冲返还代缴的个人所得税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周克冲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方防爆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记载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合计个人所得税76933.51元”，是依据26566.31元、50427.2元之和计算得出的，而该两项之和为76993.51元，属于北方防爆公司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按照76993.51元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克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代缴的利息个人所得税款26566.31元、业务收入个人所得税款50427.2元，共计76993.51元；二、驳回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元，减半收取计862元，由周克冲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从2868号卷宗调取的曹帅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1页、庭审笔录6页，并出示《2015年业务员应得款统计表》原件，证明案件中提到的179460元业务收入，在（2016）辽0102民初2868号案件庭审时北方防爆公司提交的曹帅的银行流水859180元（含179460元）的流水记录，周克冲在庭审笔录中承认收到此笔汇款且庭审上说过曹帅之所以给周克冲汇款是因为周克冲与我公司在合作期间做过很多合同，庭审笔录中说周克冲收到的业务款（包含179460元的合同）他就没有起诉，没有收到的业务款就进行了起诉，证明了周克冲收到了179460元的业务收入。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的确在2868案件中承认收到过该笔钱，但是在庭审笔录中并没有体现出我收到过这些钱的哪一笔具体钱为业务收入，曹帅给我转的钱也包括让我用于公关方面的钱，曹帅在2868号案件中自认不清楚给我转的钱性质是什么，在五年后他就清楚了该笔钱的性质，明显违反常理。2868号案件中曹帅对于工商银行撤销汇款一事没有明确说明，同时证明曹帅并不是实际的汇款人；统计表是我签的字，但只能证明北方防爆欠我这些钱，但是并不能证明北方防爆公司给我这些钱。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北方防爆公司《2015年业务员应得款统计表二（周克冲）》上载明周克冲11笔项目款项，实际请款总金额为179460元，周克冲对该表上是其本人签字没有异议。周克冲承认其收到曹帅交付17946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争议焦点是曹帅代北方防爆公司向周克冲交付的179460元性质是否属于周克冲的业务收入，周克冲是否应向北方防爆公司返还代缴的该笔款项所对应的个人所得税款50427.2元。北方防爆公司为证明该笔179460元的性质是业务收入，提交了北方防爆公司与曹帅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调解书、曹帅在另案中出庭作证的笔录，及周克冲签字的《2015年业务员应得款统计表二（周克冲）》，证明北方防爆公司向曹帅借款用于支付周克冲业务款，曹帅按北方防爆公司指示直接向周克冲交付案涉179460元。周克冲一审自认收到曹帅交付的179460元，但陈述对用途记不清，二审主张是用于公关方面的费用，但并未对该主张进行举证。综合现有证据，北方防爆公司的主张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据证明标准，周克冲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认定改款是曹帅代北方防爆公司向周克冲支付的业务收入，判令周克冲承担该笔业务收入的个人所得税，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元，由周克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