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静，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伟，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森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银杏路二段****。法定代表人：谭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琪，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雯，女，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君，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济南市div>负责人：高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先凯，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静、大连森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森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山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静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022号判决第四项，改判安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吴雯、大地保险山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忽略客观事实，故作出了对安静不利的判决。1、本案的事故电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安静所有，安静也不是该电动车投保的义务主体，安静作为大连森成公司雇员不应承担责任。涉案电动车是安静在2019年4月15日经大连森成公司介绍从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以租代购”取得，双方约定租赁期间为一年（即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租赁期内车辆所有权由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恰在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电动车所有权的保留期间，一审中，安静认为其为涉案电动车的所有人是自己的错误认识，该电动车实际由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因此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为涉案电动车的投保义务主体，安静不存在投保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忽略电动车无法投保交强险的客观事实，涉案电动车符合国家安全生产标准，质量合格。且购买的雇主责任险实际包含、弥补了交强险的内容。涉案电动车是经国家许可认证的合格车辆，且符合上路规定，在当今社会电动车成为重要的交通工具，但至今未有规定和单位为电动车办理投保交强险，济南市也仅是近来对车辆进行挂牌而已，为此涉案电动车自行投保商业险，实际包含、弥补了其不能办理交强险的不足，安静对涉案电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不存在过错，自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因一审忽略客观事实，造成其在法律上认识和适用的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明确的前提条件是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而现实情况是电动车作为新事物，暂时无法投保交强险，法律也未明确规定电动车需要投保交强险，更没有哪个单位或机构为电动车办理或指定办理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机动车，通知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依照规定投保，处依照规定投保最低责任限额应缴纳的保险费的2倍罚款。现实中电动车未有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但依然在道路上正常行驶，且未受到公安机关的阻止和处罚，足以说明电动车不投保交强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安静所租赁的电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是合法行为，并不符合本条规定；同时安静非涉案电动车的所有人没有投保义务，自然也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该规定与本案情况不同，安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安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反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法不强人所难，现实中电动车无法投保交强险是客观事实，是社会群体暂时无法抗拒的社会现状，任何人都会履行不能。一审判令安静因不能实现无法履行的义务而承担赔偿义务，是对法律的突破，更是将社会大众置于无法预测的法律风险中。三、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程序违法。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电动车的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与本案具有重大的利害关系，应依法参加本案审理，一审法院未将其追加，事实上剥夺了其辩论和质证的权利，客观上也造成本案事实不清。四、本案依法应当由大地保险山东公司进行赔偿，免除安静的赔偿责任。1、大地保险山东公司作为具有专业知识和能力的保险机构，在设立保险项目时已通过社会调查明确行业风险以及电动车无法投保交强险的事实，自然应当承担商业风险。2、电动车已成为现社会的重要交通工具，其行为的规范应由立法或行政部门进行规范，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和考虑社会效应的情况下，要求安静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损害了社会大众的利益。3、根据“同案同判”原则以及新生事物的特殊情况，在没有明确法律依据的前提下不应强令安静承担无法预测的责任。大连森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103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吴雯、大地保险山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电动车不应认定为机动车，首先，案涉车辆本身有车牌，不是机动车车牌。其次，即使该电动车的有些鉴定技术参数超标，但现实中没有承保该种车型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车辆使用人不是主观上不想买交强险，而是客观上买不到交强险。所以，不应当对案涉车辆进行鉴定，提出鉴定的主体也是错误的，由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电动车是机动车错误，更不能基于此划分交强险的未投保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大连森成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的附加险第三者险，该第三者险是保险公司对被雇用人员（安静）在保险单有效期内从事大连森成公司有关工作时，由于意外或疏忽，造成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以外的第三者（吴雯）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以及所引起的第三者的抚恤、医疗费和赔偿费用，依法应由雇主赔付的金额，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本案中，安静在工作中造成吴雯的伤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吴雯的全部损失的责任。但一审认定案涉车辆为机动车，应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的责任由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承担责任，也就是由安静承担，由此，便在大连森成公司雇主责任范围和安静的交强险未投保的责任范围产生了一个重合部分，即交强险未投保部分，所以两者在此重合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但在这部分的连带责任中大连森成公司应承担的部分是要由保险公司基于雇主责任险种第三者责任附加险来承担的，即一审判决第一项应由大地保险山东公司承担，安静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对于大连森成公司和安静要求大地保险山东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发表意见。大地保险山东公司辩称，安静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静对大连森成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安静作为雇员不应当承担责任，对其他主张不发表意见。大连森成公司对安静的上诉意见述称，同意安静的上诉意见。吴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静、大连森成公司、大地保险山东公司承担医疗费84,40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37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7,726.4元、护理费22,1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199,560.11元；2.诉讼费用由安静、大连森成公司、大地保险山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13时01分许，安静驾驶易骑牌电动二轮车，沿本市经四路由东往西行驶至经四路万达广场时，与吴雯驾驶阿米尼牌自行车行驶至此发生刮碰，造成吴雯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25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第3701034201900034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静负全部责任，吴雯无责任。易骑牌电动二轮车所有权人为安静，事故发生时，投保骑手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一份，投保人：森成物流公司，雇员：安静，第三者赔偿限额45万元。雇员配送服务过程中发生意外，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第三者人身伤害包含死亡伤残和医疗，限额40万元，第三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元。本案诉前调解过程中，吴雯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时间（含后续治疗期间）、营养期限（含后续治疗期间）、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该所[2020]临鉴字第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雯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时间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60日；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15日，营养期限为15日；被鉴定人吴雯左胫骨平台骨折并内固定后，现可见3块内固定器在位，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本案审理过程中，大地保险山东公司申请对安静所驾驶的车辆性质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司法鉴定。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交鉴字第6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静驾驶的济南0445735（临时）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事故发生后，安静垫付医疗费439.2元，包含在吴雯的诉讼请求中。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吴雯提交济南市120急救中心门诊发票2张金额230元，能够证实支出急救费230元，予以认定。提交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发票2张金额共计81,685.65元、门诊发票7张金额共计933.06元，安静等对尾号为8039的金额为391.74元的发票有异议，称无医嘱佐证，根据发票记载该费用系2019年11月22日就诊支出，经查看门诊病历，有记载，予以认定。吴雯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支出医疗费82,618.71元，予以认定。提交济南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一份、门诊发票1张金额408元，能证实在该院支出医疗费408元，予以认定。提交济南市天桥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发票3张，证实在该院换药支出医疗费181元，予以认定。提交漱玉平民大药房电子发票3张金额共计936元，系购买利伐沙班支出，利伐沙班片，又名拜瑞妥，系防止静脉血栓形成的药物，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中有记载，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雯的医疗费共计为84,143.71元。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雯住院治疗26天，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予以认定。（3）营养费。吴雯经鉴定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后续治疗期间营养期限为15天，故购买营养品加强营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营养费3750元予以认定。（4）残疾赔偿金。吴雯经鉴定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吴雯在定残之日已满64周岁，故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乘以16年乘以残疾系数10%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7,726.4元予以认定。（5）护理费。吴雯经鉴定伤后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15天，吴雯住院治疗26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26天由2人护理，出院后64天由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15天。吴雯住院期间由山东水滴护联健康服务有限公司护工李小燕护理28天，共计花费7480元，提交的护理合同及该单位出具的发票能够证实其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吴雯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家属张帆进行了护理，张帆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的护理标准每天120元计算，共计为10,560元（120×88）。吴雯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亦按照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的护理标准每天120元计算共计为18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雯的护理费共计为19,840元。（6）交通费。根据吴雯的治疗情况结合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吴雯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较大伤害，故有赔偿经济损失以抚慰其精神伤害之必要，根据吴雯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8）鉴定费。吴雯为确定其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29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安静与吴雯于2019年8月20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安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雯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安静系大连森成公司的雇员，本次事故发生在安静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故安静的赔偿义务由大连森成公司承担。同时，因本次事故系道路交通事故，安静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安静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还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大连森成公司为安静在大地保险山东公司购买雇主责任险，其中包含第三者责任险，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大地保险山东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大连森成公司予以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吴雯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包括：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9,84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67,726.4元，由大连森成公司予以赔偿，安静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静垫付的439.2元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吴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84,143.71元，由大地保险山东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4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吴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2900元，由大连森成公司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大连森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雯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9,84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67,726.4元等共计100,366.4元，扣除已垫付的439.2元，余款99,92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大地保险山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雯医疗费84,143.71元；三、大连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雯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2900元等共计9250元；四、安静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大连森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吴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2元，减半收取计2136元，由吴雯负担52元，大连森成公司、安静负担20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静提交电动车租赁协议和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归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安静非投保义务人，该事故安静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静称，电动车租赁协议现已履行完毕，车辆归安静所有并继续使用，安静仍在大连森成公司做配送员。大连森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车辆所有权人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车辆所有权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如涉案电动车能投保交强险的话，车辆所有权人与安静之间按约定承担交强险投保义务。吴雯质证意见：电动车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吴雯作为受害方无法获悉该车辆租赁情况，安静在一审中认可车辆是其所有，该证据在一审时其并未提交；大地保险山东公司质证意见：对电动车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观点无异议，对公司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和联系方式，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认证意见：安静提交的电动车租赁协议、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证明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安静的证明观点综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电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相应责任应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安静驾驶电动车与吴雯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一审委托司法鉴定意见，安静所驾驶电动车为机动车。依照上述规定，受害人有权要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安静在一审中陈述其是涉案电动车所有人，根据安静二审提交的电动车租赁协议及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安静是以租代购方式购买了济南易骑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电动车，卖方并不承担安静在使用电动车过程中所产生的任何安全责任及交通事故责任。安静在二审中亦陈述其在涉案电动车租赁期满后，取得该电动车所有权并继续使用。故一审判决安静承担涉案电动车投保义务人责任，并无不当。安静主张其非投保义务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案涉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且无免除其法定投保义务及相应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安静以其无法投保交强险为由主张不承担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责任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安静执行大连森成公司工作任务过程中，故对吴雯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判令由大连森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合法有据。安静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与大连森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大地保险山东公司系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根据上述规定，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大连森成公司主张保险公司承担案涉电动二轮车未投保交强险相应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静、大连森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0元，由上诉人安静负担2298元、由上诉人大连森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