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负责人：耿斌，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尔东，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韶辉，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魏韶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魏韶辉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1349.84元及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魏韶辉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于2013年10月解除，解除后魏韶辉得到的工资及享受的保险及公积金待遇均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魏韶辉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2013年11月以后公司让我在不锈钢车间参加培训和打扫卫生。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魏韶辉向公司返还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多发工资、社会保险金及公积金，合计41349.84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魏韶辉承担。事实和理由：魏韶辉自2003年10月应聘到公司，2013年10月提出“要求与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仲裁申请，后经人民法院判决，双方于2013年10月解除劳动合同。但由于公司工作疏忽，仍继续向魏韶辉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多发工资金额为20471元，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统筹部分金额为20878.84元，合计41349.84元。魏韶辉自合同解除后仍接受公司发放的工资并享受社保福利，且拒绝返还，属不当得利。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特提出如上诉请，请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时请求魏韶辉返还多发工资金额为20471元，本次重审增加诉讼请求，还请求返还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统筹部分金额为20878.84元，共计41349.84元。公司是每月10日发放工资，最后一次发放工资的日期是2015年6月10日，故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庭审时，经法庭询问，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就其与魏韶辉劳动争议纠纷的处理情况陈述如下：一审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1日作出的判决，案号为（2016）辽0191民初5514号、5518号，因为双方在劳动仲裁后都提起了诉讼，法院进行了合并审理。宣判后魏韶辉提起上诉，二审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案号为（2018）辽01民终11862号判决。判决结果为一、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91民初5514号、55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2016）辽0191民初5514号、5518号第三项；三、变更第一项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10日内给付魏韶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618.75元；四、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上列判决生效后，魏韶辉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了，已执行终结。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左右给付魏韶辉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618.75元，共计向法院银行打款35128元，其中34707元为执行的本金，421元为法院的执行费。庭审时，经法庭询问，关于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在2013年10月解除与魏韶辉劳动关系后向魏韶辉打款的具体明细，陈述如下：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共发放工资20471元，2013年10月10日打到魏韶辉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沈阳东陵支行1705元，1705包括实发工资1244.97元，养老保险199.6元，失业保险24.95元，医疗保险78.16元，公积金154.32元，以前就是这个工资卡；2013年11月10日打了950元，950元包括实发工资490.97元，养老保险199.6元，失业保险24.95元，医疗保险78.16元，公积金154.32元；2013年12月10日打了1006元，1006元包括实发工资498.97元，养老保险199.6元，失业保险24.95元，大额医保48元，医疗保险126.16元，公积金154.32元；2014年1月10日打了955元，955元包括实发工资496.97元，养老保险199.6元，失业保险24.95元，医疗保险78.16元，公积金154.32元；2014年2月10打了950元，950元包括实发工资491.97元，养老保险199.6元，失业保险24.95元，医疗保险78.16元，公积金154.32元；2014年3月10打了950元，950元包括实发工资491.97元，养老保险199.6元，失业保险24.95元，医疗保险78.16元，公积金154.32元；2014年4月10打了950元，950元包括实发工资491.97元，养老保险199.6元，失业保险24.95元，医疗保险78.16元，公积金154.32元；2014年5月10打了950元，950元包括实发工资491.97元，养老保险199.6元，失业保险24.95元，医疗保险78.16元，公积金154.32元；2014年6月10打了950元，950元包括实发工资490.62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医疗保险67.9元，公积金154.32元。2014年7月10日打了1005元，1005元包括实发工资544.62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医疗保险67.9元，公积金154.32元；2014年8月10日打了1005元，1005元包括实发工资542.94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医疗保险67.9元，公积金156元；2014年9月10日打了1005元，1005元包括实发工资542.94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医疗保险67.9元，公积金156元；2014年10月10日打了1005元，1005元包括实发工资543.94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医疗保险67.9元，公积金156元；2014年11月10日打了1005元，1005元包括实发工资543.94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医疗保险67.9元，公积金156元；2014年12月10日打了1055元，1055元包括实发工资544.94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大额医保48元，医疗保险115.9元，公积金156元；2015年1月10日打了1005元，1005元包括实发工资543.94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医疗保险67.9元，公积金156元；2015年2月10日打了1005元，1005元包括实发工资543.94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医疗保险67.9元，公积金156元；2015年3月10日打了1005元，1005元包括实发工资543.94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医疗保险67.9元，公积金156元；2015年4月10日打了1005元，1005元包括实发工资543.94元，养老保险209.92元，失业保险26.24元，医疗保险67.9元，公积金156元；2015年5月10日打了1005元，实发工资1004元。庭审时，经法庭询问，关于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在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过程中是否主张过多付20471元工资，陈述如下：当时在诉讼中提出多付工资了，我们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作为答辩理由提出的，一审法院支持了，但二审法院没有支持。庭审时，经法庭询问，关于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魏韶辉返还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多发工资20471元及利息，在重审时重新递交了起诉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返还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多发工资、社会保险金及公积金合计41349.84元及利息，41349.84元都包括什么。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陈述如下：包括多发的工资20471元及公司为员工缴纳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统筹部分20878.84元。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所列20471元的明细中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大额医保、医疗保险、公积金不包括在统筹部分20878.84元中。本次庭审新增的要求返还的统筹部分20878.84元在劳动争议纠纷中没有提出过。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及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提供的（2018）辽01民终11862号民事判决书，魏韶辉提供的《放假通知》、《关于轮岗上班工作和放假的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9月，魏韶辉至远大铝业分公司工作，担任质检员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自2012年9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13日止。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经二审法院判决即（2018）辽01民终1186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于2013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魏韶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837.5元等。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按月共计向魏韶辉发放工资20471元。魏韶辉向法庭提供了2013年12月6日公司发放的《放假通知》，2014年3月24日公司发放的《关于轮换上班工作和放假的通知》，2015年4月1日公司发放的《放假通知》，2015年5月27日公司发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1.限你于2015年5月29日前到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以便办理社会保险停保转移……4.因你属于本公司录用的再次就业人员，按失业人员接收规定，须将本人原人事档案转入公司，要求公司配合办理的，可在期限内提出并办结……（2018）辽01民终1186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公司通过执行法院已向魏韶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618.7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诉法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主张在与魏韶辉解除劳动关系后按月向魏韶辉发放的20个月的工资款20471元属于不当得利，对此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确认其与魏韶辉于2013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之后，又发放了20个月的工资，平均每月1000元左右，且附有《放假通知》、《关于轮换上班工作和放假的通知》等相关依据，此款项的性质并非魏韶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837.5元，款项性质的解释权在公司，魏韶辉收到工资20471元亦未提出异议，且是按照2015年5月27日公司发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要求正式办理了相关手续，可见，双方对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后20个月、正式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之前的民事关系已达成合意且已履行完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魏韶辉收到20471元并非不当利益，现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在劳动争议案件完毕后以工作疏忽为由否定双方实际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立。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在本案重审时新主张的要求魏韶辉返还统筹部分20878.84元，亦缺乏依据。综上，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元（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原审时预交203元，重审时补交630元），保全费270元，均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职工应当参加社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经查，魏韶辉与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于2013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后，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向魏韶辉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魏韶辉取得的上述工资、社会保险账户的统筹部分和个人部分、公积金等，缺乏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但是，工伤保险统筹属于用人单位的缴纳义务，而非劳动者的缴纳义务，且本案中魏韶辉未取得因缴纳了工伤保险费而可能存在的利益，因此对于该部分可不予返还。对于魏韶辉抗辩称2013年11月以后在不锈钢车间参加培训和打扫卫生，因未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后给魏韶辉支付的应发工资部分数额为20471元，魏韶辉应予返还；社会保险费统筹部分和公积金合计20878.84元，扣除工伤保险统筹数额781.18元，魏韶辉应予返还统筹部分和公积金为20,097.66元。以上合计40568.66元。对于远大铝业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二、魏韶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返还人民币40568.66元；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3元，均由魏韶辉承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已预交，由魏韶辉直接支付给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一审案件保全费270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全玻璃幕墙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董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白晓辉书记员谢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