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克凤，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新，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龙湖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4836N。 负责人：樊伶，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周可，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赵克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淮南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克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403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支持赵克凤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淮南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赵克凤为中行淮南分行表外人员违反法律规定。原劳动部劳部发[1995]309号《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关于在企业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时,可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同一单位,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已被打破。中行淮南分行却仍然将内部职工划分为表外人员、集体人员、正式职工等等,这明显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赵克凤为表外人员,体现了当时的历史状况,一方面也体现了单位的用工、经营管理等事务方面的权利。该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赵克凤申请仲裁、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时效。赵克凤多次以书面形式请求中行淮南分行确认赵克凤正式员工身份,要求与中行淮南分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解决企业年金问题等等,但中行淮南分行均没有处理。2007年5月26日,赵克凤以书面形式向中行淮南分行送达了“关于处理劳动关系方面的申请报告”,在该报告中,赵克凤要求中行淮南分行依法与赵克凤签署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请求确认赵克凤不是中行淮南分行的“编外员工”。在赵克凤退休前,赵克凤多次向其直接领导及中行淮南分行人力资源部门负责人反映,要求解决赵克凤“大集体”身份,并与中行淮南分行签署劳动合同书,但中行淮南分行一直拖延,没有给予解决。2014年5月20日,双方签署劳动合同书,赵克凤以为中行淮南分行完全解决了赵克凤的企业年金问题,但没有想到中行淮南分行是从2014年5月20日开始计算赵克凤企业年金的缴费起始时间,即中行淮南分行为赵克凤发放企业年金于2019年3月截止,2019年4月份便没有该费用了。于是赵克凤找到中行淮南分行询问原因,此时才知道,中行淮南分行是从2014年5月20日开始计算赵克凤的企业年金的缴费起始时间,得知该原因后,2019年5月26日,赵克凤以书面形式向中行淮南分行位于北京的总部邮寄了“关于请求解决企业年金方面的报告”,2019年5月27日,中行淮南分行位于北京的总部签收了赵克凤邮寄的材料。但中行淮南分行仍然没有为赵克凤解决企业年金问题。于是,2020年5月13日,赵克凤向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仲裁,2020年6月2日,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2020年6月11日,赵克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赵克凤申请仲裁及提起诉讼均未超过时效。况且,赵克凤在提起仲裁诉讼时,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没有以超过仲裁时效驳回赵克凤的申请。一审法院认定赵克凤的仲裁、诉讼超过了时效于法无据。 中行淮南分行辩称:1.赵克凤2014年之前系中行淮南分行单位表外员工，并非正式员工，不符合企业年金计划申请办理对象，赵克凤要求享有2014年之前企业年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赵克凤系中行淮南分行单位表外员工非正式员工。1989年9月5日，中行淮南分行将原工作在淮南市橡胶工厂的赵克凤借用至中行淮南分行单位，并以大集体身份在中行淮南分行单位工作。赵克凤1991年调入中行淮南分行单位，身份依然是大集体身份，赵克凤系中行淮南分行单位“表外员工”，并非中行淮南分行单位正式编制的员工。根据《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表外人员管理暂行办法通知》（皖中银人[2000]194号）后附《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表外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表外员工是指正式工以外的其他从业人员，表外人员根据其岗位性质不同，分为表外业务人员和勤杂人员两类”。该办法对表外人员招聘、岗位管理、签订《表外人员劳动合同书》、工资、福利待遇等进行了规定，该办法将表外人员工资待遇表、表外员工劳动合同书、表外人员聘用担保书，聘用表外人员登记表、表外人员续签合同审批表作为附件，这是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对表外人员制订的管理办法，表外人员的管理和待遇不同于中国银行的正式工。赵克凤对自己系表外员工而非正式工是明确知晓并认可的。按照《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表外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赵克凤由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发展局江睿也是赵克凤爱人为其提供担保，并写了表外人员聘用担保书，自2000年至2011年，赵克凤均与中国银行淮南分行签订《表外人员劳动合同》。2013年中国银行为贯彻落实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制订了《关于发送“关于贯彻落实调整劳务派遣用工管理政策的方案”的通知》（中银发[2013]523号）明确规定：我行的基本用工形式是劳动合同用工。现有的劳务派遣工转换为合同制员工。并对用工形式整体安排、重新确定人员编制等做出规定。该文件注明：由于历史原因遗留“编外合同工”参照处理。该通知明确说明了“编外合同工”的制度参照该文件执行。由此可见编外合同工与劳务派遣工，均不属于中国银行在编的正式员工。（2）中国银行企业年金享有的对象系中国银行正式员工，赵克凤系表外员工不符合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享有的对象。中国银行《关于建立我行企业年金制度的通知》（中银人[2006]225号）第一条规定，企业年金制度适用对象：“我行的企业年金制度适用于依法与境内各级机构建立劳动关系、试用期满、已参加国家规定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并履行纳费义务的正式员工。”第三条：（四）“自愿参与原则。”第四条：“企业年金制度资金来源：我行企业年金制度的基金由单位和个人共同缴纳。”第五条（三）“各行对2004年以后退休员工、2003年底前离退休员工、编外人员等群体......，正确引导合理解释，有效分析化解矛盾，维护全行的稳定局面。”（四）“......准确核实目前实有人员数量，由行长和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建立承诺制度，切实承担人员核查的相关责任。”该文件附件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2.1企业年金是企业及其员工在依法参加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基础上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自愿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计划参加人”：指依照本方案的规定已参加企业年金计划并且在账户管理人处开设有账户的中国银行员工。第四章专章对计划参加人进行规定，4.1条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中国银行员工可以加入企业年金计划：境内分支机构的正式员工.....这是对中国银行企业年金计划参加对象的规定，赵克凤作为表外员工非正式员工显然不符合企业年金计划参加人。中行淮南分行也于2006年发布了《关于印发“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企业年金计划落地实施方案”的通知（中银淮发[2006]94号），该文件明确了中行淮南分行中对于企业年金的具体实施细则，并按照中国银行《关于建立我行企业年金制度的通知》（中银人[2006]225号）的规定对符合企业年金计划参加人进行了核查，并附有核查名单一份，该名单显示中行淮南分行中符合企业年金计划参加人为240人均为正式工，而赵克凤系表外员工，不属于中行淮南分行的正式员工，不符合企业年金计划参加人条件不在核查名单内。（3）企业年金是企业为了提高员工积极性，由企业自主制订一种福利制度，系企业自主权的范畴，并不属于《劳动法》强制规定。赵克凤要求中行淮南分行自1991年11月起，按照行业标准，为赵克凤计算企业年金，计算至2014年5月，并以现金方式直接补偿给赵克凤无任何法律依据。（二）赵克凤2014年才转成中行淮南分行的正式员工。赵克凤自2014年起具备了中国银行正式员工身份，符合享有企业年金的对象，2014年才开始享有企业年金。赵克凤对此明确知晓并写了申请表。2019年5月才主张权利，早已超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2014年中国银行实行用工改革，将表外合同工及劳务派遣工转化为正式员工。并下发了《关于赵映红等转换用工形式的通知》（皖中银发[2014]221号）对中行安徽省分行范围内1085位用工进行了身份转换。赵克凤作为中行的表外合同工也在转换身份范围内。该转换用工形式的通知下发后，赵克凤身份已经转换成中国银行正式工，中行淮南分行与赵克凤于2014年签订《劳动合同》。自此时起，赵克凤符合中国银行企业年金享有的对象的要求，赵克凤于2014年7月6日，向中行淮南分行填写了员工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表，中行淮南分行于2014年7月8日审批同意赵克凤的企业年金的申请。赵克凤对此前没有办理企业年金是明确知晓的。而赵克凤2019年5月25日才向中国银行总行、中行安徽省分行请求解决企业年金。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赵克凤诉称2018年4月赵克凤从中行淮南分行处退休，2019年4月领取退休金少了一部分，才了解到中行淮南分行自2014年开始为赵克凤缴纳企业年金明显与事实相悖。 赵克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行淮南分行自1991年11月起，按照行业标准，为赵克凤计算企业年金，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并以现金方式补偿给赵克凤；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行淮南分行承担。庭审中赵克凤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决企业年金以现金方式补偿赵克凤，数额为155000元（1991年11月至2018年3月31日）；又将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从1991年11月至2014年5月份的企业年金，按照行业标准计算支付给赵克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克凤原系淮南市百货公司服装一厂工人,后调入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工作。1989年9月5日赵克凤从淮南市第五橡胶厂被借调到中行淮南支行（中行淮南分行前身）工作。在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及中行淮南支行共同盖章的“要求调动工人情况表”中，赵克凤系集体工。后赵克凤一直在中行淮南分行工作。赵克凤与中行淮南分行签订了聘用制干部聘用合同。2000年9月5日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下发皖中银人（2000）194号文，关于印发《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表外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要求各地市分行、直属支行遵照执行，通知附件为：《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表外人员管理暂行办法》，该《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表外人员是指正式工以外的其他从业人员。表外人员根据其岗位性质不同，分为表外业务人员和勤杂人员两类。表外业务人员系指从事储蓄、出纳等业务操作岗位的表外用工人员；勤杂人员系指经警、门卫、保洁等后勤保障服务工作的表外用工人员。该暂行办法的附件有：表外人员工资待遇表、表外人员劳动合同书、表外人员聘用担保书、聘用表外人员登记表、表外人员续签合同审批表等，中行淮南分行也遵照执行上述通知。2000年12月1日赵克凤与中行淮南分行签订“表外人员劳动合同书”，约定了劳动合同期限（1年）、工作内容、劳动时间和劳动保护、劳动报酬、保险福利待遇、劳动纪律等内容。2000年11月12日赵克凤的担保人其丈夫淮南市开发区管委会干部江睿出具表外人员担保书。2001年度至2002年度、2005年至2006年度赵克凤也与中行淮南分行签订“表外人员劳动合同书”。根据中行淮南分行提供的工资表，赵克凤等五人大集体身份职工工资单列。2006年5月1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发中银人（2006）225号文即《关于建立我行企业年金制度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一、企业年金制度适用对象。企业年金制度适用于依法与境内各级机构建立劳动关系、试用期满、已参加国家规定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并履行缴费义务的正式工（包括内部退养人员、外派人员）。二、企业年金制度管理方案。我行企业年金制度的管理方案（见附件1），由总行负责设计、修订和报备，组织宣传与沟通，并按照集体协商原则履行民主程序。该方案已经正式上报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并获得其核准同意。三、企业年金制度管理原则。（三）自主决策原则，企业年金制度实施方案的制定、经办和营运机构的选择及年金分配等，由银行按照公司治理的规定程序自主研究决定。（四）自愿参与原则，企业年金制度由我行根据自身经济效益情况自主决定，职工自愿参加。四、企业年金制度资金来源。我行企业年金制度的基金由单位和个人共同缴纳。企业年金缴费水平由总行根据我行自身经营绩效及经济承受能力进行动态调整，缴费上限不突破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其中：单位缴费由各级行以本单位上年工资总额为基数，按一定比例计提，渠道列支按国家有关规定；员工个人缴费暂按本人上年工资额的2%由单位从员工工资中代扣。六、企业年金制度落地实施。（一）高度重视落地实施工作。各行要成立由主要领导担任组长的“年金落地实施工作领导小组”，周密安排，统一部署，做好协调，全力以赴完成这项工作。（三）有效分析和化解矛盾，维护全行稳定局面。各行要对2004年以后退休员工、2003年底前离退休员工、编外人员等群体，有针对性地进行政策宣传和沟通培训，正确引导、合理解释，积极关注员工的思想动态，有效地分析和化解矛盾，维护全行的稳定局面。（四）准确核实实有人员数量。各级分行应在2005年基础数据填报及审核确认的基础上，准确核实目前实有人员数量，并由行长和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建立承诺制度，切实承担人员核查的有关责任，确保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的人员数量真实准确。附件：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2、《中国银行企业年金计划落地实施方案》。附件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2006年2月7日经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以劳社厅函（2006）23号“关于企业年金方案备案的复函”备案批复，该企业年金方案的主要内容：第一章建立企业年金计划的目标、原则及依据。1.1建立企业年金计划的目标。为员工提供规范的退休生活保障；完善全面薪酬体系，吸引和留用人才，调动工作积极性，激励员工为中国银行的长期发展做贡献；增强企业凝聚力，促进中国银行健康持续发展。1.2建立企业年金计划的原则。依法合规的原则：严格遵循相关法律法规，确保依法合规性。以效益为基础原则：企业年金总体缴费与中国银行的经营状况、经济承受能力相适应，中国银行可以根据经济状况的变化适时调整缴费水平。保障和激励相结合的原则：中国银行为员工的缴费将与其劳动奉献挂钩，因劳动奉献大小而有所不同，在实现保障功能的基础上体现激励功能。第三章计划的设立。3.1中国银行企业年金计划于2004年1月1日生效。3.2本方案经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授权起草，并履行民主程序讨论通过。3.3本方案已经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备案。3.4企业年金计划的计划年度为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第四章计划参加人。4.1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中国银行员工可以加入企业年金计划：境内分支机构正式员工（包括内部退养员工）；试用期满；已参加国家规定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并履行缴费义务。符合参加条件的中国银行员工应认真阅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和相关文件，按照诚实、完整、准确的原则填写并提交计划登记证，中国银行人力资源部门负责签章确认。4.2计划参加人的权利：按照本方案的相关规定，享有领取或转移企业年金计划下个人账户金额的权利；个人账户信息的知情权。4.3计划参加人的义务：授权中国银行每月从其工资收入中代扣个人缴费；授权中国银行将其个人账户中的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管理。…等内容。附件2、《中国银行企业年金计划落地实施方案》的主要内容：一、落地实施的整体目标。企业年金计划落地实施的整体工作目标为：确保2006年6月底前企业年金制度在境内各机构（含总行）建立并实施。二、落地实施的工作范围。企业年金计划的落地实施工作包括以下内容：1、以一级分行为单位，在2005年信息数据统计的基础上，严格核查实有人数，并于5月23日前，将人数结果上报总行；2、对境内机构员工（含总行）进行企业年金制度相关政策的宣传及讲解；3、组织符合规定条件的员工填写加入年金计划申请表，履行参加计划相关手续；4、对参加企业年金的员工进行相应资格审查和相关信息核查；...三、落地实施的时间安排。年金计划的落地实施时间周期为2006年5月-6月,具体安排如下:5月8日-12日:部署企业年金计划落地实施;5月15日-19日进行企业年金政策宣传和讲解,分行统一核实实有人数;5月22日-5月26日组织员工填报参加年金计划申请,上报实有人数核查结果;...五、落地实施的工作流程.(一)核实实有人数,确保各行人员数量的真实准确....(二)组织好对员工进行政策宣讲,耐心细致地进行沟通。1、宣传组织机构，境内各级机构人力资源部门和工会部门；2、宣传内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宣传手册》。3、宣传形式。企业年金政策宣传分为两个操作环节：第一环节，通过电子邮件或书面印制的方式，将宣传内容发送每位员工。第二环节，组织员工集中进行培训，讲解企业年金政策，确保员工了解政策要点及相关权益。各级机构对员工层面的培训最少要进行一次。...。中行淮南分行关于企业年金人员数量核查情况的说明显示本次核查后，我行实际人数为234人，其中：在职213人、内退21人。该说明所附的人员名单中没有赵克凤。2006年5月18日中行淮南分行以中银淮发（2006）94号文下发关于印发《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企业年金计划落地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附件为《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企业年金计划落地实施方案》。中行淮南分行根据该文件对企业年金制度进行具体落实。 2013年10月11日中行淮南分行以中银发（2013）523号文下发《关于落实调整劳务派遣用工管理政策的方案》的通知，该通知的附件为关于贯彻落实《劳动合同法》、调整劳务派遣用工管理政策的方案。2014年4月28日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下发皖中银发（2014）221号文《关于赵映红等转换用工形式的通知》，该通知附件为：1.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劳务派遣用工形式转换第一批人员（名单），2.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派遣员工选聘审批表，3.2014年第一批派遣员工用工形式转换情况报备表。根据附件1、（名单）序号第463号，赵克凤...。，中行淮南分行与赵克凤签订《劳动合同书》。，赵克凤向中行淮南分行提交“员工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表”，该计划申请表的内容包含：申请人基本信息赵克凤（具体内容略），计划参加人声明，本人已认真阅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修订稿），自愿加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并同意接受国家有关政策及该计划的各项规定,本人承诺以上所填信息真实、准确。该申请表初审部门、复审部门均签批、盖章同意。2018年4月赵克凤退休，享受企业年金政策，至2019年发现退休收入少了，经向单位了解，其企业年金系从2014年开始计算享受，双方遂发生纠纷。 另查明：赵克凤提交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26日的“关于处理劳动关系方面的申请报告”，称交给了中行淮南分行人力支部领导并要求处理“将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变更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是赵克凤没有提供移交该申请报告的手续，中行淮南分行否认收到过该申请报告。赵克凤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的“关于请求解决企业年金方面的报告”，称交给了中行淮南分行人力资源部领导，但没有提供移交手续，中行淮南分行否认收到该报告。赵克凤提交落款时间2019年5月25日的“关于请求解决企业年金方面的报告”，并提交邮寄单回执，将该报告邮寄往中行淮南分行，中行淮南分行庭审认可单位的上级收到该报告，视为自己也收到该报告，但是对于赵克凤是否应当从1991年就计算工龄享受企业年金待遇双方存有分歧，赵克凤向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请求依法裁决中行淮南分行自1991年11月起，按照行业标准，为赵克凤计算企业年金，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并以现金方式直接补偿给赵克凤；2、本案仲裁费用由中行淮南分行承担。2020年6月2日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发（2020）淮劳人仲不字第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后赵克凤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陈述、答辩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克凤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能否得到人民法院的裁判支持。通过庭审查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2006年2月7日经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以劳社厅函（2006）23号“关于企业年金方案备案的复函”备案批复，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4.1条规定计划参加人，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中国银行员工可以加入企业年金计划：境内分支机构正式员工（包括内部退养员工）；试用期满；已参加国家规定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并履行缴费义务。赵克凤虽然在中行淮南分行工作多年，但是都是以表外员工的身份工作，其通过借调方式进入中行淮南分行工作之初即为大集体身份职工，在后来的多次与单位签订的合同均为“表外人员劳动合同书”，而根据《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表外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表外人员是指正式工以外的其他从业人员。表外人员根据其岗位性质不同，分为表外业务人员和勤杂人员两类。表外业务人员系指从事储蓄、出纳等业务操作岗位的表外用工人员；勤杂人员系指经警、门卫、保洁等后勤保障服务工作的表外用工人员。赵克凤系中行淮南分行表外人员，一方面体现了当时的历史状况，一方面也体现了中行淮南分行的管理、用工、经营管理等事务方面的权利。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企业年金计划落地实施方案》，赵克凤在转为正式合同工前不符合企业年金的参加条件，2014年中国银行淮南分行在按照法律规定和政策规定，与赵克凤签订劳动合同书，赵克凤身份由表外员工转为“正式员工”，经赵克凤申请，中行淮南分行经过审批给与赵克凤享受企业年金待遇，符合法律规定，中行淮南分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过错。企业年金制度，是由相应企业根据自身企业经营状况，按照法律法规等的规定，自主设立的一项补充性福利政策，属于企业自主权的范畴，与劳动报酬、社保等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同，赵克凤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一方面，赵克凤在2014年填写申请表，继而经单位审批享受企业年金政策，对于其以前没有享受企业年金政策应当是明知的，而赵克凤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一年内申请仲裁，也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仲裁时效中断。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克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克凤负担。 双方在本院二审中均没有新证据提交，赵克凤、中行淮南分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分析赵克凤和中行淮南分行的诉辩意见及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行淮南分行将赵克凤列为表外人员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赵克凤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一、关于中行淮南分行将赵克凤列为表外人员是否违反法律规定问题 本院认为，企业年金制度，是由相应企业根据自身企业经营状况，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自主为劳动者设立的一项补充性福利政策，属于企业自主决策、员工自愿参加的一项制度规范。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企业年金计划落地实施方案》的规定，中国银行境内分支机构试用期满、已参加国家规定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并履行缴费义务的正式员工（包括内部退养员工）可以自愿申请参加企业年金计划。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1年至2014年，因赵克凤不是中行淮南分行的正式员工，不符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中国银行淮南分行企业年金计划落地实施方案》规定的参加企业年金计划主体条件，无资格参加中国银行的企业年金计划。而赵克凤则认为，原劳动部劳部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关于在企业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时,可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的规定，中行淮南分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以后，将内部职工划分为表外人员、集体人员、正式职工等等,明显违法。中行淮南分行作为用人单位应对职工不再区别身份，统称为“劳动者”，全部纳入企业年金计划。但原劳动部劳部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没有规定打破职工身份统一称为“劳动者”后，不考虑历史因素，单位按同一模式用工，按同一模式对劳动者进行管理，不同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完全相同，且明确要求“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依法建立和完善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的规章制度是劳动法赋予用人单位的一项权利和义务。依据该条规定，2000年9月5日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下发皖中银人（2000）194号文《关于印发》的通知》，保障中行安徽省分行及其分支机构正式工以外的表外人员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赵克凤1991年调入中行淮南分行。调入中行淮南分行后，赵克凤2001年至2002年、2005年至2006年与中行淮南分行签订“表外人员劳动合同书”，通过上述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在上述《表外人员劳动合同书》中明确承诺：“共同遵守《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表外人员管理暂行办法》及其附属文件，并共同执行本合同所列各项条款”。并在合同第五条“保险福利待遇”、第七条“劳动合同的解除、终止和续订”、第八条“经济补偿和赔偿”、第九条“其他”等关键性条款中，都明确声明“执行《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表外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因此，赵克凤主张“中行淮南分行将内部职工划分为表外人员、集体人员、正式职工等等,明显违法”，没有法律、合同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按照赵克凤与中行淮南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来看，赵克凤系“表外人员”，非中行淮南分行正式员工，不符合办理企业年金的主体条件。综上，赵克凤要求中行淮南分行补偿1991年11月至2014年5月的企业年金，没有事实、制度和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二、关于赵克凤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发中银人（2006）225号文《关于建立我行企业年金制度的通知》，该通知要求，要高度重视落地实施工作。各行要成立由主要领导担任组长的“年金落地实施工作领导小组”，周密安排，统一部署，做好协调，全力以赴完成这项工作。要有效分析和化解矛盾，维护全行稳定局面。各行要对2004年以后退休员工、2003年底前离退休员工、编外人员等群体，有针对性地进行政策宣传和沟通培训，正确引导、合理解释，积极关注员工的思想动态，有效地分析和化解矛盾，维护全行的稳定局面。要准确核实实有人员数量。各级分行应在2005年基础数据填报及审核确认的基础上，准确核实目前实有人员数量，并由行长和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建立承诺制度，切实承担人员核查的有关责任，确保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的人员数量真实准确。从该通知的内容来看，落实企业年金计划是一项事关中国银行境内分支机构绝大多数员工切身利益的好事、大事，通知要求做好政策宣传，既要宣传到正式员工，也要宣传到编外人员，做好思想工作，化解矛盾，维护全行稳定。2006年5月，中行淮南分行《关于企业年金人员数量核查情况的说明》显示，该行实际人数为234人，其中在职213人、内退21人，所附的人员名单中没有赵克凤。这些都说明，中国银行企业年金计划的实施，在当时中国银行境内分支机构属于广泛知晓的大事，作为中行淮南分行表外人员的赵克凤在2006年5月就应当知道自己无资格参加中国银行企业年金计划。赵克凤虽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26日的“关于处理劳动关系方面的申请报告”，但没有提交该申请报告已经交付中行淮南分行的相关证据，且报告中也未涉及企业年金问题，故不能证明仲裁时效中断。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2014年7月赵克凤经中行淮南分行审批享受企业年金政策时止，赵克凤对其以前没有享受企业年金政策应当是明知的，而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一年内申请仲裁，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赵克凤“2019年4月领取退休金少了一部分，才知道中行淮南分行2014年以前没有为赵克凤缴纳企业年金”的主张，明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赵克凤上诉主张“赵克凤在提起仲裁时,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没有以超过仲裁时效驳回赵克凤的申请。”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仲裁时效的审查，是对中行淮南分行提出的答辩意见的依法回应，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是否对仲裁时效进行审查，不是人民法院审查的前提条件。故赵克凤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赵克凤的上诉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克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则俊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张 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齐 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