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盼盼，女，汉族，1987年11月23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刚，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乃文，男，汉族，1987年3月1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刚，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宇，男，汉族，1990年12月2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强，泰安岱岳满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青，泰安岱岳满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女，汉族，1991年11月5日出生，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强，泰安岱岳满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青，泰安岱岳满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经营手机相互转款，对经营期间的账目未明确对账，被上诉人不享有返还转款义务的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事实上双方之间是相互资金拆借使用，上诉人是借用被上诉人的款项用于购买手机，被上诉人是借用上诉人款项用于刷信用使用。双方并未达成共同经营的意向，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共同经营的事实。再者，对经营期间的账目未明确对账，被上诉人不享有返还转款义务的证据不足，更是不符合事实的。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受上诉人指示转款给被上诉人的证明及受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给其被上诉人确定的第三人转款的银行流水，再加上，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上诉人多给被上诉人转款360万元的事实，并且2017年2月17日、5月16日被上诉人分别上交公安机关60万元(此款已由公安机关转交三源公司记入上诉人曲盼盼回款)，如果没有多转款的事实存在，为什么要向公安机关转款呢?如果没有多转款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拿着自己的欠款向公安机关转款，这是与常理相悖的，是矛盾的。以上事实充分证实了上诉人多转给被上诉人300多万的事实，由于双方只是拆借使用资金，所以被上诉人应该返还多转给的款项。一审认定双方没有对账，那么为什么法院不组织对账呢?即使没有对账，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数额。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是本人意见，是一时紧张作出的错误解释，如果真像被上诉人辩解所讲的那样，那么被上诉人实属说谎，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主张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由于上述资金涉及到上诉人刑事案件之中，在追诉期限内无法确定资金的性质，上诉人无法向其追偿。另外所涉资金属相互拆借形成，与一般欠款是不同的，其诉讼时效应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再者，从被上诉人2017年5月16日最后一次向公安机关转款计算到起诉立案虽然超过了3年，由于2020年2月24日发生新冠疫情，此疫情最终定性为不可抗力，到现在为止疫情还未结束，追诉期应该延长，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一审请求主张已过诉讼时效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曲盼盼、郑乃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资金301799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至8月，原被告合伙经营手机，由被告出资，原告购买手机后往外批发销售。原被告之间具体的交易包括：2016年3月16日、3月21日受原告曲盼盼指示王晓慧从其账号为62×××72的农行卡中累计向被告赵磊62×××78的农行卡中转入147.8万元；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8月5日，受原告曲盼盼指示济南良冠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李震从其银行卡个人账户中累计向被告赵磊62×××78的农行卡中转入630万元；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7月5日，原告曲盼盼从其账号为62×××73的农行卡累计中向被告赵磊账号为62×××78的农行卡中转入4979万元；2016年6月27日，原告郑乃文从其账号为62×××69的工行卡中向被告赵磊62×××78的农行卡中转入260万元；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8月3日，原告郑乃文从其账号为62×××71的农行卡中累计向被告赵磊62×××78的农行卡中转入1450万元；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8月3日，原告郑乃文从其账号为62×××71的农行卡中累计向被告王宏宇62×××74的农行卡中转入583万元；2016年10月24日，受被告王宏宇指示，原告曲盼盼从其账号为62×××73的农行卡中向王莹（王宏宇姐姐）62×××76的农行卡中转入27万元；2016年11月11日，受被告王宏宇指示，原告曲盼盼从其账号为62×××79的农行卡中向张峰（王宏宇岳母）62×××73的农行卡中转入5万元。 2016年8月6日，原告曲盼盼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壹仟万元整（1000000元），身份证号：。 2017年1月5日，原告曲盼盼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后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2017年5月5日，被告王宏宇接受泰山区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询问调查。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被告王宏宇主动退还现金60万元。 另查明，原告曲盼盼与原告郑乃文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宏宇与赵磊系夫妻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询问笔录、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借条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因经营手机相互转款，双方对经营期间的账目未明确对账。被告对借用资金事实及数额不认可，原告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负有返还转款的义务。另外，原告主张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原告向一审法院主张时，已超诉讼时效。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盼盼、郑乃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72元由原告曲盼盼、郑乃文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5月4日三份上诉人的询问笔录（10月25日笔录第3页、12月28日笔录第5、6页）中记载，上诉人供述：“我560余万元都让我转给赵磊使用了”、“货款支付我以后，赵磊说她想使用一两天，过两天一定会接着给你，我想公司规定是5天之内将货款打给公司，时间上来的及，而且赵磊和我合作以来也使用过客户支付的货款，每次都按时归还了，所以我就把所有的货款给赵磊了”;第5页“我把560余万元都让我的合作伙伴王宏宇使用”、第6页“都让我给王宏宇用了”；5月4日笔录第2、3页“我根据我自己的银行流水整理发现，货款是让赵磊使用了，这样算起来赵磊、王宏宇他们还欠我11348000元”。证实上诉人将货款回款借给被上诉人赵磊及王宏宇使用及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证据二、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28日赵磊的询问笔录，证实被上诉人赵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王宏宇与上诉人之间相互拆借资金使用具体的情况。证据三、2018年4月17日、2019年2月28日庭审笔录各一份，4月17日笔录第7页上诉人讲“对王宏宇这一块也是不对的”，对自己的供述是有异议的。第9页中对赵磊、王宏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有异议的，“我没有和她合伙做卖手机的生意，我拿过她的钱做过预付款”。2月28日庭审笔录第8页记载“当时支付的货款时是我找王宏宇先垫付的，后期买方见了货打回款来我又让买方打给了王宏宇”，第10页记载“我打给王宏宇的钱是之前他帮我垫付的钱，没有对账之前我是不清楚金额的，但是对完账之后账上还有三百余万元的货款”。上述辩解充分说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资金相互拆借使用。证据四、2020年12月2日泰安市检察院出具的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一份，证实上诉人将客户支付的款项转给被上诉人赵磊的事实，上诉人涉嫌刑事的案件现才有最终的定论，才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来往资金的性质，是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依法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有异议，该询问笔录是上诉人曲盼盼的个人陈述，不能作为本案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从上诉人的该份证据的证明事项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具有合作伙伴性质的经营手机；证据二是赵磊的个人陈述，与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对证据三有异议，是个人的陈述，不具备真实性；对证据四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对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均系有关机关对相关当事人进行询问、法庭审理形成的笔录文书或制作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对于涉案款项的占有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要求返还应否支持；二、上诉人就本案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对于涉案款项的占有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要求返还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与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之间有互相转款的行为，对于该转款的原因，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称其与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之间系资金拆借关系，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借用王宏宇、赵磊款项用于购买手机，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则是利用出借款项刷信用。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则称双方之间系合作经营手机业务，由被上诉人提供预付款，业务做成以后三七分成。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的该项主张，与上诉人曲盼盼2016年10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一致，上诉人曲盼盼主张其该次陈述系“王宏宇的姐姐让她这样说”的，既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应当认定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与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存在合作经营手机业务的关系。而上诉人曲盼盼在二审中明确陈述，其与三源家电之间关于手机的利润尚未清算，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作为合作伙伴，占有涉案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要求按照不当得利予以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主张的双方已经清算，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暂不认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就本案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认定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与被上诉人王宏宇、赵磊之间系合作经营手机业务的关系，则在双方未就利润进行清算前，双方对合作资金、款项尚属于共有状态，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可待清算条件成就后另行予以解决。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虽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4元，由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