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寿，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波，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2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娟，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2*****，公民身份号码：440************083。系吴晓波的妻子。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业，男，汉族，1951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0。上诉人陈金寿因与被上诉人吴晓波、林文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被上诉人吴晓波及其与林文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晓波、林文娟向陈金寿支付货款345204元以及利息（从2016年7月13日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其中计至2017年4月21日利息为17643元，本息暂时总计为362847元）；2、吴晓波、林文娟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陈金寿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吴晓波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鉴于涉案买卖是一次没有即时付款的赊买关系，对于此类情形的买卖关系，最为常见的就是发生在熟人之间即老客户之间。本案吴晓波就是利用其自2016年4月份以来，曾多次向陈金寿购买电池，因而取得陈金寿的信任，陈金寿才在本次的买卖中同意由吴晓波先拉走涉案货物再付款。但吴晓波拉走涉案货物后却与他人串通，编造出其是为他人代购货物，企图逃避付款责任。本案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作为即时交货的买卖关系，无论是依据事实还是法律均应以货物交付时的双方当事人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除非是在货物交付时双方有明示约定，否则应以当时交易时取走货物方为买受人。具体到本案，吴晓波从陈金寿处拉走电池，且吴晓波在2017年7月18日的庭审中也确认提走货物的《过磅单》为其本人所签并将涉案货物拉走。从吴晓波于2016年7月25日在吴川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明显看出，吴晓波是倒卖电池给卢云却受骗了，故想转嫁损失。事实上根本没有存在吴晓波给卢云打工的事实，从吴晓波与卢云的资金往来以及其所称的被卢云骗取了27万元的事实即可印证。况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吴晓波收取涉案货物时与陈金寿说明过其是受卢云的委托购买涉案电池。退一步而言，即使吴晓波是受卢云委托购买电池，但这是其与卢云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不具有抗辩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卢云为必要共同诉讼人，而且吴晓波、林文娟在诉讼过程中也书面提出过追加卢云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仅以陈金寿不同意追加卢云为当事人，即判决驳回陈金寿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本案对《过磅单》上“吴晓波”签名所作的笔迹鉴定并无实际意义，对涉案买卖交易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影响。1、吴晓波一直承认《过磅单》上的签名是其所签，其只是怀疑《过磅单》的内容有变造而要求鉴定。2、从吴晓波提供的事后书写的签名样本，可见明显存在刻意改变平时习惯签名的写法。从吴晓波多次在不同地方的签名，可以看出吴晓波对自己名字存在多种书写方式，从而影响鉴定结果的正确性。3、陈金寿对鉴定结论不服，并已提出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是错误的。三、林文娟与吴晓波为夫妻关系，其作为夫妻共同经营收购电池，因此本案产生的债务应由吴晓波、林文娟共同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金寿的上诉主张，并依法改判。吴晓波、林文娟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正确。本案所有的证据均证实陈金寿与卢云是本次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吴晓波与此无关。根据吴川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5日对卢云的询问笔录，陈金寿与卢云口头商定废旧电池的价钱，收款付款亦是在其俩人之间进行。吴晓波只是卢云所雇，平时负责跟车看货、清点货物等，陈金寿与卢云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吴晓波无关，故陈金寿请求吴晓波、林文娟支付涉案货款，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对陈金寿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正确。根据该鉴定意见，《过磅单》上“吴晓波”的签名不是吴晓波本人所签，陈金寿以《过磅单》系吴晓波所签为由要求吴晓波和林文娟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请求正确。陈金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晓波、林文娟立即支付货款345204元以及利息(从2016年7月13日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其中计至2017年4月21日利息为17643元，本息暂时总计为362847元)给陈金寿；2、由吴晓波、林文娟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金寿经营废旧电池生意。2016年7月13日，吴晓波从陈金寿处拉走一批废电池。2017年4月21日，陈金寿以吴晓波在注明“净重47945kg×7.2＝￥345204.00”的《过磅单》上签名确认为由，认为吴晓波作为涉案货物买受人拉走货物至今仍未付款，侵害其合法权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吴晓波、林文娟虽未提供结婚登记手续，但吴晓波、林文娟在答辩中承认一起生活，并育有一女，其俩为夫妻关系，且在吴晓波的户口本中，林文娟所在页在“与户主关系”栏上登记为“妻”。再查明，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陈金寿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7年6月2日分别对林文娟开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香江新城支行账号为201********22834044的银行账户、开户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县邮政大楼支行账号为440********102的银行账户及开户在广发银行湛江分行赤坎支行账号为621*************817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对陈金寿提供担保的粤G*****号小型汽车一辆进行了查封。后因陈金寿未提交续封申请，林文娟上述银行账户的冻结自查封期限届满即自动解封。又查明，经吴晓波、林文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吴晓波”笔迹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日期为“2016-07-13”的《过磅单》（序号：041）上的签名“吴晓波”字迹不是吴晓波所写。陈金寿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陈金寿无新证据提交，故对陈金寿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卢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已向陈金寿释明应追加卢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陈金寿于2020年2月26日提交《确认书》，不同意追加卢云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陈金寿与吴晓波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关于如何确定涉案货物的买受人问题。陈金寿在诉称中认为吴晓波为涉案货物的买受人，并提供了有“吴晓波”签名确认的《过磅单》予以佐证；吴晓波辩称涉案货物的买受人为卢云，其是帮卢云打工，平时负责跟车看货、清点货物等，在本次交易中，其只是负责运输涉案货物，并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而根据卢云在公安机关侦查卷宗中的自认，卢云应是确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关键。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2月24日向陈金寿发出《通知书》释明，卢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陈金寿于2020年2月26日提交《确认书》，称其不认识卢云，不同意追加卢云作为本案被告。因此，根据目前双方提交的证据，尚无法确定吴晓波系本次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其次，关于“041”号《过磅单》上的签名是否吴晓波所签问题。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过磅单》上的“吴晓波”的字迹不是吴晓波所写。故吴晓波虽于当日运输涉案货物，但陈金寿提供的“041”号《过磅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陈金寿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所提交的证据既无法确定涉案货物的买受人，而经笔迹鉴定该《过磅单》上“吴晓波”的签名亦非吴晓波所签，因此陈金寿所提证据并未能证明其主张。故陈金寿以吴晓波在“041”号《过磅单》上签字确认收货为由而确定吴晓波为本次交易中的买受人，要求吴晓波和林文娟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金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43元，保全费2379.62元，鉴定费5600元，由陈金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金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记账本，拟证明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7月13日吴晓波一直与陈金寿进行交易；2、2016年5月5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22日、2016年5月28日的过磅单，拟证明上述过磅单与2016年7月13日的过磅单上吴晓波的签名是一致的，一审鉴定时陈金寿因没能及时找出这些原始材料进行对比，从而影响了鉴定的准确性。经质证，吴晓波、林文娟对陈金寿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记账本是陈金寿自行制作的，不应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2016年7月13日的过磅单已经过法院司法鉴定，已证明该过磅单上的签名不是吴晓波所签。对于陈金寿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金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金寿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金寿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吴晓波、林文娟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吴晓波是否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金寿主张吴晓波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则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然陈金寿提交了2016年7月13日有“吴晓波”签名确认的《过磅单》以主张吴晓波为涉案货物的买受人，但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该《过磅单》上的签名并非吴晓波本人所签。况且，根据吴川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7月25日对案外人卢云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卢云自认其才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一审法院亦向陈金寿释明是否追加卢云参加诉讼，但其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卢云作为本案被告。鉴于本案陈金寿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吴晓波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实际情况驳回陈金寿要求吴晓波和林文娟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金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3元，由陈金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