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30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杰，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1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国志，男，1948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1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建辉，女，1955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住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6月6日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志犯诈骗罪、贪污罪；被告人龚杰、郭建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7）湘030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志、龚杰、郭建辉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湘03刑终22号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判。2020年3月2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公诉刑变（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原起诉书指控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部分变更。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作出（2019）湘0302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2010年至2012年间，在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项目过程中，被告人郭建辉（户口在九华但已出嫁）因不符合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项目中关于“外嫁女”的伴靠条件，为获取九华征地拆迁补偿费，与其妹妹郭某多次找到时任民乐村村支书的被告人张国志帮忙，后经张国志的联系，由被告人郭建辉借被告人龚杰的杂物及设施参与征拆，并通过了九华征拆办的层层审批，从而获得了一次性综合补助款20万元、房屋及设施补偿款11.6125万元，此笔钱拨付至被告人郭建辉的个人账户后，被告人郭建辉分得12.0125万元，被告人龚杰分得19.6万元，除去其本人杂物及设施按照正常征拆程序能够获得的11.6125万元，被告人龚杰通过被告人郭建辉的身份参与征拆共计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7.9875万元。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龚杰在得知检察机关正在调查此案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行为。案发后，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扣押被告人龚杰2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征地补偿材料、情况说明及证明、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户籍信息等。二、贪污罪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国志在担任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民乐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其协助湘潭市九华管委会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伙同台湾二期项目征拆中队长黄某（已判决）通过虚增村民骨干代表奖励经费的方式，套取征拆资金8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台湾工业园二期项目涉及民乐村乌塘、腰塘、钟塘、小塘、山塘五个村民小组，黄某所带领的中队负责该项目征地拆迁工作。2011年7月左右，台湾工业园二期项目土地协议签订完毕，按照九华示范区当时征地拆迁政策，对于在签订土地协议时起带头作用的村民骨干代表，可按该村民小组土地协议价格一定比例提取费用予以奖励。被告人张国志与黄某利用各自申报、发放村民骨干代表奖的职务便利，在上报该村乌塘、腰塘、小塘三个村民小组骨干代表奖励情况时，在实际应发放的130万元基础上，采取虚报数据的方式多报50万元，实际上报金额为180万元。在上报该村钟塘组骨干代表奖励情况时，在实际应发数的基础上，采取虚报数据的方式多报28.5万元，实际上报金额为135.5万元。商量好之后，经黄某填写村民骨干代表奖励呈报表，组织相应材料，经被告人张国志签字确认，由黄某报请逐级审批，最终九华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于2011年8月支付180万元给张国志，于2011年11月支付135.5万元给张国志。通过这种方式，被告人张国志与黄某两人实际共同套取征地拆迁资金78.5万元。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国志分三次共分给黄某20万元，其余款项均由本人进行了开支。2、2011年上半年，台湾二期项目征拆工作进行到钟塘组期间，被告人张国志与黄某经过商量确定钟塘组村民龚杰作为签订土地协议的村民骨干代表之一。为此，2011年年中的一天，被告人张国志与黄某在湘潭市熙春路“月满西楼”茶酒楼约了龚杰等人商谈村民骨干代表奖励事宜。在商谈过程中，被告人张国志与黄某商议决定可以把龚杰原先初定的45万元代表费提高至60万元，再从中拿出10万元给自己，后张国志把此想法告诉了龚杰，要求龚杰在60万元代表奖励经费到位以后，把10万元打到自己的帐户上。龚杰表示同意。2011年11月，被告人张国志通知龚杰到华融湘江银行九华支行领取了60万元的代表奖励费后，龚杰当场表示按照张国志之前的要求给张国志10万元，另加上归还张国志的30万元的借款，通过华融湘江银行共转给张国志40万元，张国志收下10万元后全部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志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40万元，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退缴赃款28.5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领据、银行账单、进账单、取款凭条、账户明细、扣押清单、缴款书、营业执照、会议纪要、绩效考核办法、征拆工作通报、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国志身为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协助政府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龚杰、郭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合伙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本案诈骗罪和贪污犯罪第一笔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国志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龚杰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建辉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龚杰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志、龚杰在案发后能积极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志、郭建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国志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龚杰、郭建辉本次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龚杰、郭建辉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张国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龚杰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郭建辉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四、对被告人张国志贪污犯罪所得68.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龚杰诈骗犯罪所得7.987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杰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国志身为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协助政府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杰、原审被告人郭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合伙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本案诈骗罪和贪污犯罪第一笔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张国志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龚杰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建辉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龚杰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国志、龚杰在案发后能积极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张国志、郭建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张国志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龚杰、郭建辉本次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龚杰、郭建辉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杰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龚杰为获取更大非法利益，在张国志介绍下，伙同郭建辉编造虚假事实，以借房拆迁形式非法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7.9875万元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原审被告人郭建辉供述、证人张国志、郭某、黄某、彭某、罗某、杨某的证言、征地补偿材料、人口认定情况及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对其以诈骗罪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冯钰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