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101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男，汉族，1986年8月23日出生，大专毕业，高丘卫生院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现住镇平县。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刚，河南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金海，曾用名寇永锋，男，汉族，1987年1月30日出生，大专毕业，曾任郭庄卫生院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现住唐河县。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镇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镇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被镇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苏进，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寇金海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豫13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军、寇金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刘军、寇金海通过伪造虚假医师职业资格证复印件，使被告人寇金海与镇平县郭庄乡卫生院签订聘用协议，约定效益分配方案，展开诊疗。在诊疗期间，被告人寇金海、刘军二人通过伪造病历的手段从县医保中心诈骗医保资金1766595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寇金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中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军、寇金海的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身份情况说明，抓获经过，银行流水，冻结财产通知书，刘军、寇金海伪造患者住院病历，郭庄卫生院报销明细等书证，证实刘军、寇金海基本情况、到案情况以及二人银行账户转账情况。2、证人李某1、王某1、赵某、李某2、王某2等人证言，证实镇平县郭庄卫生院管理情况。3、证人蒲某、吴某、刘某1、刘某2、吕某等人证言，证实他们没有在郭庄卫生院住院治疗过。4、证人郭某、姜某、陈某1、陈某2、耿某、余某1、余某2等383人证言证实，未去过郭庄卫生院60人；冒用他人医保信息9人；曾到郭庄卫生院治疗，虚增住院天数，未住院治疗270人；未住院治疗43人；住院治疗1人（李德梅），涉及金额7954元。5、被告人刘军供述，①2004年至2008年期间我和寇金海都在南阳医专上学，我们是同班同学。寇金海是我2017年，具体月份我记不清了，介绍去郭庄卫生院的。当时我听郭庄卫生院院长李某1说郭庄没有中医方面的医生，我就向李院长推荐了我的同学寇金海和黄磊。寇金海和黄磊去郭庄卫生院应聘时，寇金海当时没有医师执业资格证，黄磊将自己的医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交给卫生院了，郭庄卫生院当时聘用了寇金海。我和寇金海一起去紫金城路附近的一家复印店，但我不知道是去做的啥。当时寇金海给郭庄卫生院签订聘用合同，在利益分成方面是怎么约定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在高丘卫生院干医生，主要是看中医方面的病。寇金海自从去郭庄卫生院上班之后，我一星期总要去郭庄卫生院二三次，我去帮寇金海给患者做小针刀治疗，寇金海也会这项治疗，但他忙不过来，所以我才去帮忙。刘朝林、丁玉粉分别是我的父母，刘某1和蒲某分别是我的弟弟和弟媳，他们四个人的社会医疗保险本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只知道他们去寇金海工作的地点治疗腰椎间盘突出，具体住没住院我不知道。我有医师执业资格证，我的家人去郭庄卫生院找寇金海治病，是我们想着和寇金海熟，找他可以多报些钱，通过什么方式多报钱我不清楚。寇金海每个月都是将钱转给我和赵某，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在他那里给他干活，这是我的报酬，至于赵某我不清楚。赵某是郭庄卫生院的，王某2也是郭庄卫生院的，他们具体干什么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王某2为什么每个月会向寇金海转几千元。自寇金海进郭庄卫生院以来，每个月向我转的医疗保险金花了一部分，还剩下六十多万前几天我转出去了，我转给我姨丁玉敏46万元，转给刘某110万元，转给王天平6万元，都是寇金海被抓之后转的。我想着我们两个是合伙的，我也怕被抓，所以我就用这些钱还以前借上述三个人的账了。②2017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我听郭庄卫生院院长李书歧要建立一个中医科科室，我听说后我就找李书歧协商说：“我有个同学可以干，到时让他们来应聘一下，到时我在科室投资一些器材和设备。”李书歧：“啥时候让他们来应聘一下。”我也和李书歧谈了谈将来签聘用协议的利益分配的问题，李书歧说之前有个老协议，可以按照之前的那个协议来签，我就联系让寇金海和黄磊前来应聘。后来寇金海和黄磊都来应聘上班，只有寇金海来上班了，我也和寇金海说了我投资科室的事情，我还和寇金海商量了我们怎么分配利益的事情。寇金海和医院签的聘用协议上利益分配的问题我记不清了，以他们签的协议为准。利益分配的问题是：除去医院所得的利益，我把剩下的利益分成7股。因为前期装修科室，买器材和设备，这些占2股；另外我每周去郭庄卫生院给寇金海提供技术支持，这些也占2股；剩下的3股，我占1.1股，寇金海占1.9股。总的算下来7股里我占5.1股，寇金海占1.9股。我们都是按这个比例分配利益的。到王平来当院长的时候，我们和医院分配比例变成6：4，然后我和寇金海还按照5.1：1.9的分配方法分配利益。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我大概获净利润四十多万元，寇金海大概获利20万元左右。投资郭庄卫生院的科室是我想多赚点钱，因为我是高丘卫生院的医生，不能以我自己的名义在郭庄卫生院干，我就让寇金海以他的名义和郭庄卫生院签订了聘用协议，私下里我们两个再分配利益。我们通过病人来医院看病，然后再通过病人的住院病历报医疗保险金，医疗保险金报出来后医院按比例分给我们，我们就是这样获得利益的。这些住院病历都是寇金海写的，寇金海一开始不会写病历，我教过他怎么写，也告诉过他医院的电脑上都有现成模板可以套着用。6、被告人寇金海供述：2017年4月份的时候，刘军和李某1院长商量让我去郭庄卫生院上班，2017年4月十几号的时候，我接到刘军的通知，说李院长要见我和黄磊，然后刘军带着我和黄磊到郭庄卫生院见李某1院长，在办公室见李某1院长的时候，李某1准备的有协议书，说让我签字，当时我比较信任刘军，当时刘军和李某1院长让我签协议的时候，我没有看协议直接就签了，当时我听到李某1院长和李维栋副院长说收益的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七十，但是协议我没有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协议签完之后刘军给我说让我2017年4月19日去郭庄卫生院上班。在上班大约一个多月的时候，刘军说给我做一个假的医师资格证，那天刘军带着我拿着黄磊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到镇平五金机电城附近有一家复印店，把我的信息套在黄磊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上复印了一遍，给我做了一个假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办好后刘军就把给我办的假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和黄磊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拿回家了。过了没多长时间刘军把给我们做的假医师资格证复印件给我说：“郭庄卫生院要这个东西，你把这个的假医师资格证复印件给会计"雁"姐”，然后我就一直在郭庄卫生上班到2019年3月。医院都会以我开的病历给我返钱，这些钱都是会计通知我去取，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支票，我每次领完钱我都会签名，然后我把从会计处领的钱再给刘军，刘军再从这些钱里分给我一小部分当工资。我从会计处领到医院返的钱，有时候在刘军的车里，有时候在刘军家，我都是将钱直接给刘军了。在李某1院长办公室签的协议是对准李某1院长签的。我当时没有医师资格证，属于无证行医，医院需要真的，所以刘军带我造了一个假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交给医院了，做这个假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前刘军没有给我说过。签协议的时候我没有出示假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因为当时还没有做这个假医师资格证复印件。李某1院长让我多办虚假住院，很多病历都是我套取的电脑上的模板，制造虚假病历。李某1院长说让我套取的模板，因为我不专业，我没有从医资格证，我不会写病历，这些都是李某1院长让我写的假病历，李某1院长让我写这些假病历为的套取国家新农合补助。我写过的假病历太多了，我记不清楚了，我印象最深的是蒲某，因为我认识蒲某，蒲某是刘军的弟媳，她本人没有来郭庄卫生院找我看过病，我给她制造了假病历。我一般都是腰、腿疼，颈椎病制造的假病历。我在郭庄上班期间都是刘军给我分钱，郭庄卫生院不给我发基本工资，但是2018年7月份王某1院长担任院长后，我就不从会计处取钱给刘军了，我就按医院会计给我发钱，发的钱我也没有给刘军。王某1担任院长期间我每月平均从医院领取几千元，也有领过领几万的，那是李某1院长的时候产生的钱。拿着农村合作医疗本的病号大部分的看病花销都有国家报销了，个人基本不怎么花钱，一般个人最多花四、五百元钱，如果是贫困户的话基本国家全部报销，个人只用花几十块钱。2018年5月份以来至2018年8月份我领取的工资单上分别出现贺焕焕和黄磊两个人的名字是因为我用假病历套取的钱太多，用我一个人的名字领钱，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用他们两个人的名义把这些钱分成小份，但是这些钱还是我领了。我平均一个月给刘军领取四、五万，一共大约给他领了四、五十万，还有一些是我签的字刘军去领的钱，具体数目我说不上来。刘军平均一个月给我四千元钱，一共大约三、四万元，具体多少没有算。我在郭庄卫生院上班前没有当过医生。②2017年4月份的时候，刘军跟我说郭庄乡卫生院的李某1院长要见见我和黄磊，然后我和黄磊就一起去了镇平找刘军。到镇平后刘军带着我和黄磊见了李某1，在办公室见李某1院长的时候，李某1简单地问了问我和黄磊的基本情况，然后李书歧让李维栋拿过来一个协议，让我和黄磊签字，我没有看协议直接就签了，协议签完之后刘军给我说让我2017年4月19日去郭庄卫生院上班。上班后医院要医师资格证，刘军说给我做一个假的医师资格证，然后刘军拿着黄磊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领着我去一个复印店做了个假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我把这个假的医师资格证复印件交给了会计“雁姐”，然后我一直就在郭庄乡卫生院上班至2019年3月份。我上班后，李书歧就让我伪造虚假的住院病历，李某1跟我说病历不会写了，电脑上有模板，照着整就行。医院都会以我开的病历给我返钱，然后会计通知我去取，有时候给我现金，有时候给我支票，领完钱后我都会签名，我领完钱后就把钱给刘军，刘军再从这些钱里给我分一小部分当工资。只要是有新农合医疗本、户口本或者身份证，我就能办虚假的住院病历，后边还能通过制造好的假病历继续办理假的二次住院病历，然后这些虚假的住院病历就能从社保中心骗来新农合医疗补贴款。我记不清一共造了多少虚假住院病历，一共骗了多少新农合医疗保险，新农合窗口还有会计那里可以查得到。我把从会计那里领到的钱给刘军，然后刘军从这些钱中再给我一小部分，平均一个月就四千多块钱。7、审计报告，证实寇金海在镇平县郭庄卫生院担任医生期间，其科室自镇平县医保中心共报销医保资金1743791元；领取“大病保险、困难群众大病补充、民政医疗救助等”医疗补助资金131418.54元；共收到镇平县医保中心及各项医疗补助资金1875209.54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寇金海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医保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寇金海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寇金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刘军、寇金海违法所得人民币1766595元，返还镇平县医保中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军与寇金海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及犯罪行为。2、该案涉及郭庄卫生院非法套取医保费用，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原判仅追究刘军、寇金海的责任，显失公平。3、原判认定合同诈骗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寇金海上诉的主要意见为：1、原判认定诈骗数额100余万元没有任何依据。刘军和寇金海给患者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扣除。2、应追究郭庄卫生院等单位其他人的责任。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诈骗数额176万元没有依据。2、犯罪主体认定错误，是单位犯罪，该追究的责任人没有追究。3、寇金海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寇金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中，用虚假的手段套取医保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现就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刘军上诉及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军与寇金海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及犯罪行为”的理由。经查，刘军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该案的事实，但承认和寇金海他们两个是合伙的。寇金海到案后供述：他从郭庄卫生院会计处领到钱后先给刘军，刘军再给他一部分当工资。该供述可以与在卷的刘军、寇金海的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可以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刘军与寇金海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及犯罪行为，该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刘军、寇金海上诉及辩护人辩均称“应追究其他人刑事责任”的理由。经查，在卷材料显示，就是否应追究其他人的责任，镇平县公安局已经将该案件线索移送有关机关进行查处。其他人是否给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对刘军、寇金海的定罪和量刑。该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刘军、寇金海上诉及辩护人辩均称“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河南永祥会计事务所豫永祥专审字（2019）第12-003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寇金海在镇平县郭庄卫生院担任医生期间，其科室自镇平县医保中心共报销医保资金1743791元；领取“大病保险、困难群众大病补助、民政医疗救助等”医疗补助资金131418.54元；共收到镇平县医保中心及各项医疗补助资金1875209.54元，扣除李德梅实际住院涉及的金额7954元、45份无法核实真假病历涉及金额100660元，即为原判认定的1766595元。该数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刘军、寇金海应对采用虚假手段套取医保资金的总额负责，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寇金海上诉称“刘军和寇金海给患者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扣除”的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在合伙经营镇平县郭庄乡卫生院科室时，寇金海没有医师资格证，不能提供诊疗服务，通过非法诊治的手段非法套取国家医保资金，其垫付的有关费用系其实施犯罪所必须花费的费用，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寇金海的辩护人辩称“寇金海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寇金海有自首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二审不再考虑。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  张 贺审判员  王立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