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刑初11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恩云，男，1974年9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芒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云南省芒市。2018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芒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芒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凯源，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恩云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1日、8月4日、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芦小宽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兰颖、邓晓军担任记录。被告人杨恩云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凯源到庭参加诉讼。庭审期间，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底，李某、何某、康某等12人得知关纳村民小组自筹资金购买土地易地搬迁，便向时任关纳村民小组组长的杨恩云商量购买宅基地，打算与关纳村民小组“搭车搬迁”。被告人杨恩云在未征得村民和村民小组搬迁理事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向李某、何某、康某、邢某、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包某、杨某6售卖并不由其支配的搬迁宅基地，向以上12人共计收取人民币86.6万元。被告人杨恩云收到购地款后将部分购地款用于与他人合伙购买4.38亩土地，将其余款项用于购买车辆、偿还个人债务、投资产业、缴纳自家地基款。现关纳小组28户易地搬迁至轩岗乡农场一队的项目已经得到芒市人民政府批准，批准用地面积21.682亩，已划分出28个地基，项目未包含李某、何某、康某等12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杨恩云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恩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恩云具有自首情节，并退赔了部分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时，被告人杨恩云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请求对其判处缓刑。指定辩护人张凯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针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认为，杨恩云具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立案前，杨恩云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在询问时即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立案时，其接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该案的电话后再次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还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幅度的从宽处罚。杨恩云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57.37万元，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法庭对杨恩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以便于杨恩云获得收入尽快赔偿被害人。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李某、何某、康某等被害人得知芒市江东乡大水井村民委员会关纳村民小组自筹资金购买土地易地搬迁，便向时任关纳村民小组组长的被告人杨恩云购买宅基地，打算与关纳村民小组“搭车搬迁”。杨恩云在未征得村民和村民小组搬迁理事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向被害人李某、何某、康某、邢某、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包某、杨某6售卖并不由其支配的搬迁宅基地，向以上12名被害人共计收取宅基地售卖款人民币86.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杨恩云收到售卖款后将部分款项用于与他人合伙购买4.38亩土地，将其余款项用于购买车辆、偿还个人债务、投资产业、交纳自家宅基地款等。现关纳村民小组28户易地搬迁至轩岗乡农场一队的项目已经得到芒市人民政府批准，批准用地面积21.682亩，已划分出28个宅基地，项目未包含李某、何某、康某等12名被害人的宅基地。案发后，杨恩云已退赔12名被害人57.3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以及杨恩云接到公安机关要求配合调查的电话后主动到案的情况。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恩云的基本身份情况，其系成年人，符合犯罪主体资格，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芒市人民政府关于搬迁至的批复、芒市江东乡关纳村搬迁安置点群众花名册、土地转让合同、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证实芒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3日批复同意大水井村委会关纳村民小组易地搬迁至进行避险安置，用地面积为21.682亩，该搬迁安置点没有安排本案12名被害人的宅基地。4.李某、何某、康某、邢某、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包某、杨某6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李某、何某等12名被害人被被告人杨恩云以可以购买易地搬迁宅基地为由骗取宅基地售卖款的事实经过。12名被害人被骗取宅基地售卖款86.6万元，其中：李某、何某、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分别被骗取6万元；康某被骗取7.6万元；邢某、包某分别被骗取8万元；杨某5被骗取15万元。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申请书、发还清单、移交清单、收据、领条、12名被害人提交的关于杨恩云诈骗案资金退赔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恩云共诈骗12名被害人宅基地售卖款86.6万元。杨恩云取保候审期间共退赔57.37万元，未能退赔29.23万元。为便于退赔资金统一管理、分配等工作的操作和联系有关方面，经12户被害人代表协商一致，特委托邢某、杨某5二人经手该案件退赔资金的收取、保管、分配等工作。6.证人证言：（1）唐某1证实，因为芒市江东乡大水井村委会关纳村民小组所在地地质灾害严重，政府建议易地搬迁。2014年，关纳村民小组召开群众大会决定易地搬迁，并选举产生搬迁理事会，之后群众自筹资金向的陈某等人购买了土地，并向乡政府申报了易地搬迁项目。该项目已经经芒市市政府审批同意。搬迁安置点群众花名册中没有包含个人私下向杨恩云购买宅基地的人员。杨某7、杨某8、唐某2、杨某9、杨某10证实的情况和唐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2）杨某11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得知杨恩云作为小组长的江东乡大水井村委会关纳村民小组要整体搬迁，其让杨恩云帮忙买1个地基，杨恩云说关纳小组征用的土地只够关纳小组用，但关纳小组宅基地对面还有一块地。之后其与杨恩云、唐某、杨某12、杨某13商量后共同向王某家购买了关纳小组宅基地对面的土地，土地面积为4.38亩。买地时商好4.38亩土地中，其与杨某12、杨某13每人1个地基0.5亩，唐某1.5亩，其余的土地算杨恩云的。后来唐某实际购买了1.68亩，其与杨恩云合伙卖了2个地基。杨某12、杨某11、杨某13证实的情况和杨某11在证实的内容一致。（3）桂某证实，杨恩云告诉其关纳小组搬迁项目有地基可以出售，之后其介绍杨某5向杨恩云购买了1亩地基，杨恩云给了其1万元介绍费。2019年5月，杨某5带着统一保管杨恩云赔偿款的邢某一起来找其，其将介绍费1万元退还给邢某，邢某代表12名被害人向其出具了1份收据。（4）杨某14证实，2015年2月，李某转让了一个地基给其女儿杨某6，地基款分两次拿给李某，两次付款时杨恩云都在场。（5）陈某证实，2014年8月28日，其家以48万元将4.38亩土地转让给杨恩云、杨某11在、唐某等人，转让合同是其丈夫王某和他们签的。合同签订当天付款0.8万元左右，余款是后来分两次支付的。（6）郑某证实，2014年11月，袁某到其经营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东风皮卡车，购车款10.88万元是从杨恩云的账户转账支付的。7.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恩云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情况。8.被告人杨恩云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恩云对自己私自向12名被害人出售宅基地，骗取被害人86.6万元售卖款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明确供认其将骗得的售卖款用于与他人合伙购买土地、购买车辆、偿还个人债务、投资产业、缴纳宅基地款等。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杨恩云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或实质性的质证意见。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具有证明本案的效力，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恩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杨恩云诈骗12名被害人8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其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恩云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能够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明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杨恩云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尚有29.23万元未能退赔被害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故杨恩云及其辩护人所提对杨恩云适用缓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稳定，根据被告人杨恩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恩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2026年10月1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杨恩云退赔邢某、杨某5等十二名被害人人民币29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本启审判员  周崇珍审判员  张静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方 杰书记员  张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