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亿润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姚立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延目，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家贵，男，195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青岛亿润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亿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家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亿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齐家贵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驳回齐家贵的起诉，裁定将该案移送至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审理；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家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齐家贵在庭审中提交的唯一证据对账单认定为青岛亿润公司欠付齐家贵的提成款的最终依据是错误的。众所周知，对账是双方对存在争议的事实进行协商确定重新认可，根据对账的进程，可以分为部分对账或者最终对账。一审中齐家贵提交的对账单是对齐家贵曾经代理青岛亿润公司销售产品销售数额的确认，而非青岛亿润公司对齐家贵欠款数额的确认。按照该协议，如果是双方最终欠款数额的确认，齐家贵就没有必要私自在原件上手写“欠齐”二字了。由齐家贵的私自改造对账单的行为可以看出，齐家贵明知该对账单是其销售产品数额的确认，而非欠付的提成数额。2、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齐家贵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提成协议书是伪造的，就应当以此为基础确定该协议中约定管辖条款是无效的，所以一审法院应当先行就管辖问题进行审理，但是一审法院却避而不谈该事实，属于事实不清。3、齐家贵起诉要求返还提成款，按照证据规则要求，其应提交证据证明其提成数额是多少，要想证明提成数额必须证明齐家贵完成的销量以及提成比例，二者的乘积才能得出提成数额，但齐家贵在一审中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一审时，青岛亿润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以齐家贵提交的差价提成协议有明确约定管辖法院为由，向青岛亿润公司作出（2020）鲁0103民初8919号不予审查通知，但经过开庭审理后，一审法院通过判决书确认了齐家贵在庭审中提交的差价提成协议是齐家贵单方伪造，那么该协议中的管辖约定也是虚假的。故此，一审法院应当基于青岛暖通公司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审理该项争议，但一审法院故意规避该争议，直接剥夺了青岛亿润公司的对管辖权诉讼权利，导致我司丧失了管辖权的上诉权。2、一审开庭审理时，一审法院告知青岛亿润公司该案的审理法官是王岩法官，在没有通知青岛亿润公司变更审判人员的情况下，变更了主审法官。此举，不得不让青岛亿润公司怀疑该案存在不公正审理的情形。齐家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理有据。一、一审法院将齐家贵在庭审中提交的，经过质证认可真实性的发货清单对账单认定为提成款的最终依据是正确的（有证据予以佐证）。二、青岛亿润公司上诉状中陈述，齐家贵提交的销售地暖差价提成协议是齐家贵单方伪造，无凭无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严格履行。青岛亿润公司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使用三枚印章对外欺诈（详见二审举证），应解释清楚公章事宜，否则我将依法向公安局举报青岛亿润公司通过假印章对外经济合同诈骗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家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亿润公司支付差价提成款46,909元；2.判令青岛亿润公司支付拖延付款50万元的2%，让利补偿10,000元；3.判令青岛亿润公司支付违约金日万分之五计款1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1日，齐家贵、青岛亿润公司达成《2019.12.21亿润-齐家贵对账单》该对账单最后记载的货款余额为71,909元。该对账单在发货一栏合计971元，收款金额一栏合计72,880元。齐家贵提交的该对账单中在收款金额合计一栏记载有手写“欠齐”字样。青岛亿润公司认可该对账单真实性但不认可“欠齐”字样。该对账单中摘要一栏中两项记载“青岛亿润公户收款济南一建”字样，该两项的产生时间为2019年2月1日及2019年10月17日，两项入账合计72,88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齐家贵提交其作为甲方、青岛亿润公司作为乙方，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的《销售地暖管差价提成协议》一份，该提成协议中记载青岛亿润公司与济南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扳倒井项目地暖管供货合同，合同额约50万元，齐家贵应得差价提成额92,880元，其中2万元为质保金，质保金期满两年支付。同时记载青岛亿润公司应在收到济南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差价提成款后一周内向齐家贵支付；如青岛亿润公司拖延向齐家贵支付差价款，青岛亿润暖通公司应按照50万元的2%计算向齐家贵支付让利补偿，并按差价提成的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具体时间以甲、乙结算对账为依据。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该协议下方有齐家贵签名及青岛亿润公司盖章。青岛亿润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述其不清楚该协议内容，该协议中加盖的青岛亿润暖通公司印章也并非其加盖。同时青岛亿润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协议中加盖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本案审理过程中齐家贵自行提交的2018年12月前其与青岛亿润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加盖的青岛亿润公司印章及本案中青岛亿润暖通公司提交的授权手续中加盖的印章，均与齐家贵提交的2018年12月提成协议中加盖的印章与其他印章存在明显不同。另查明，齐家贵自认其与青岛亿润公司对账单出具后，青岛亿润公司共向其支付2.5万元。青岛亿润公司陈述在对账单出具后未向齐家贵支付相应款项。关于齐家贵诉讼请求第二项及诉讼请求第三项，青岛亿润公司陈述如本案认定2018年12月《销售地暖管差价提成协议》真实性，其对齐家贵主张的该两项诉讼请求计算方式及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齐家贵、青岛亿润公司签订的《2019.12.21亿润-齐家贵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该协议名称为对账单，对账单性质应当是齐家贵、青岛亿润公司对双方合同关系进行结算所得出的结果，该对账单为青岛亿润公司向齐家贵出具，且该协议中也明确载明齐家贵姓名，因此该对账单中即使未载明“欠齐”字样，该对账单也应当是青岛亿润公司认可其欠付齐家贵的款项。同时根据该对账单记载各数额关系，货款余额为收款金额减去发货金额的差额。可以证明在对账单形成时青岛亿润公司对在对账单制作时应当扣减的款项进行了扣减。在对账单形成时除对账单中载明应扣除项目外，没有其他需要扣除的款项。因此即使齐家贵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销售地暖管差价提成协议》虚假，亦不影响青岛亿润公司应当向齐家贵履行付款义务。根据该对账单记载，贷款余额71,909元应为青岛亿润公司欠齐家贵货款总额扣除齐家贵自认对账单出具后青岛亿润公司付款的2.5万元，青岛亿润公司欠付齐家贵货款余额46,909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齐家贵要求青岛亿润公司支付欠款46,909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销售地暖管差价提成协议》，青岛亿润公司否认该材料真实性。根据齐家贵自述及举证，其也未证明该协议经过青岛亿润公司或其代理人同意，且其提交的该协议中青岛亿润公司盖章处既无其代理人签名，所加盖印章也与其个人提交的及青岛亿润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中加盖的青岛亿润公司印章存在明显不同。因此齐家贵要求青岛亿润公司按照该协议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双方签订对账单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青岛亿润公司向齐家贵出具对账单后未及时付款，必然会对齐家贵造成一定损失，因此一审法院酌定青岛亿润公司向齐家贵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青岛亿润公司对涉案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亿润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齐家贵支付所欠货款46,909元；二、被告青岛亿润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齐家贵支付欠款利息：以46,90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涉案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齐家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被告青岛亿润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齐家贵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青岛亿润公司与多位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授权委托书、青岛亿润暖通公司与齐家贵签订的其他合同多份。共同证明：2018年12月销售地暖管差价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青岛亿润公司与齐家贵对账清单。证明：青岛亿润公司根据签订的地暖管供货合同发放的货物明细、开具的发票、齐家贵汇给青岛亿润公司的款项，青岛亿润公司应当支付给齐家贵差价。青岛亿润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中所有的青岛亿润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需庭后落实。针对复印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二系复印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庭后青岛亿润公司书面说明称其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只有一枚，现在使用的是授权委托书或者营业执照上加盖的印模。2019年10月16日更换过印鉴，提交新旧印模更换申请表作为辅证。本院认为，齐家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12.21亿润-齐家贵对账单》青岛亿润公司方加盖公司销售专用章并有经办人签字，齐家贵亦签字，该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予以认定该对账单有效正确。对账单显示货款余额71909元，齐家贵自认2019年12月23日收到25000元，因此青岛亿润公司欠齐家贵款项为46909元。因此，一审判决青岛亿润公司向齐家贵支付货款46,909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审中根据齐家贵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明青岛亿润公司加盖的公章存在比较明显的差异，青岛亿润公司对其公章存在的差异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简化民商事纠纷管辖权异议审查程序的意见（试行）》的有关规定，作出不予审查通知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青岛亿润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青岛亿润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