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住所地：恩施市东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88301187X4。负责人：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税磊，男，1997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宇，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开敏，女，1994年7月19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世波，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猇亭大道****展厅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944LY7M。法定代表人：赵晨，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丁向，男，1980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原审被告：周坤，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开敏、原审被告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丁向、周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涉案车辆鄂Ｑ×××**小型普通货车的无责任赔付应当予以扣除，该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019年12月24日15时25分许，丁向驾驶鄂Ｅ×××**重型自卸货车沿209国道往建始县城方向行驶，因速度过快操作不当在G209+1901KM（三口锅路段）时追尾被上诉人所有的由马孝政驾驶的鄂Ｑ×××**小型轿车，致使马孝政所驾驶的车辆往前移动与前方通行的案外人黄兴华驾驶的Q88H88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建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丁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马孝政、黄兴华无责任。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涉案车辆鄂Ｑ×××**小型普通客车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无责任赔付应予扣除，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车辆鄂Ｑ×××**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情况，也没有将该车的无责任赔付予以扣除，从而导致判决错误。2.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租赁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是被上诉人肖开敏在庭审中已经陈述了《车辆租赁协议书》不是本人签字，二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肖开敏主张的车辆租赁费属于该上述条款的免责范围，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该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车辆所有人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及驾驶司机均没有提供有效的运营证、从业资格证，属于上诉人的免责范围。《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及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一审中，涉案车辆鄂Ｅ×××**牌重型自卸货车为营运车辆，如果车辆所有人不具有合格的行驶证、运营证，驾驶人不具有合格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车辆所有人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及驾驶司机均没有提供有效的相关证件，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特向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肖开敏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丁向驾驶的机动车操作不当，导致被上诉人肖开敏车辆受损，而丁向驾驶的机动车已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应当由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交通事故与黄兴华并无关系，黄兴华无需承担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与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因此，对于其免赔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而且该保险合同也仅能约束合同签订的双方，不能对被上诉人肖开敏发生效力。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丁向、周坤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开敏一审诉讼请求：1.由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肖开敏车辆维修费26810.50元及肖开敏为寻求替代性工具而支付的租赁费4400元，共计31210.50元，如有不足由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丁向、周坤承担连带责任；2.由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丁向、周坤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24日15时25分许，丁向驾驶鄂Ｅ×××**重型自卸货车沿209国道往建始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建始县××州镇××1901ＫＭ（三口锅路段）时，因速度过快操作不当追尾前方同车道行驶的肖开敏所有的由马孝政驾驶的鄂Ｑ×××**小型轿车尾部，随后致使马孝政所驾驶的车辆往前移动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案外人黄兴华驾驶的鄂Ｑ×××**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发生碰撞，现场造成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建公交认字[2020]第20200114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向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肖开敏所有车辆驾驶人马孝政、案外人黄兴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肖开敏将鄂Ｑ×××**小型轿车送至恩施新长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共计支付维修费26810.50元，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出具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对该费用予以认可。2019年12月25日，肖开敏与案外人陈楚红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约定肖开敏租用陈楚红所有的鄂Ｑ×××**吉利牌小型普通汽车，租赁期限：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1月15日，共计22天，租金200元/天，租赁费4400元。2020年1月16日，肖开敏向陈楚红支付车辆租赁费4400元，丁向认为该费用过高，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另查明，丁向与周坤系雇佣关系，丁向持有B2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丁向驾驶的鄂Ｅ×××**重型自卸货车系周坤从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按揭购买，因未付清购车款，该车尚登记在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为鄂Ｅ×××**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再查明，案涉交通事故致使案外人黄兴华驾驶的鄂Ｑ×××**小型普通客车受损，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对该车定损金额为2743.90元，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未向黄兴华赔付。审理时，肖开敏与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均同意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肖开敏1000元，剩余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的，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肖开敏所有的鄂Ｑ×××**小型轿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车辆维修费26810.50元，该车辆在维修期间导致肖开敏无法使用产生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4400元，虽丁向认为该费用过高，但肖开敏提交了车辆租赁协议书、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且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故对该费用予以认定。综上，肖开敏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共计31210.50元。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针对肖开敏的损失，因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但案涉交通事故同时造成案外人黄兴华驾驶的鄂Ｑ×××**小型普通客车受损，定损金额2743.90元，庭审中肖开敏与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均同意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肖开敏1000元，故确认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肖开敏1000元，剩余30210.50元由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肖开敏的损失已由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全额赔偿，故丁向、周坤、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辩称，因丁向未提供驾驶车辆的营业资格证及本人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对肖开敏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向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附有该格式条款，并对该格式条款中的内容作出了详细说明，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丁向更不能产生对抗效力。综上，对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限额范围内赔偿肖开敏损失1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开敏损失30210.50元；三、驳回肖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580元减半收取290元，由丁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其中一方全责，多方无责的，由各自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对全责方财产损失进行赔付，无责方之间交强险不再相互赔偿。本案中，丁向驾驶的货车追尾肖开敏所有的轿车尾部，随后致使肖开敏所有的轿车与案外人黄兴华驾驶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向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另外二人无责任。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认为黄兴华的责任赔付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但本案处理的是丁向驾驶的货车与肖开敏之间的赔付问题，肖开敏与黄兴华之间均为无责方，双方之间交强险不相互赔偿，黄兴华的无责赔付与本案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对肖开敏的赔付无关，故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主张的免责赔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向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附有其主张的格式条款，并履行了对格式条款的说明及提示义务，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宜昌筋斗云运输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丁向更不能产生对抗效力。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主张的免责赔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胡丹书记员刘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