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工务段，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负责人：李传勇，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毅明，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巨峰，安徽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仁禹，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明，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工务段（以下简称芜湖工务段）、章毅明与被上诉人马仁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496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工务段上诉请求：撤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马仁禹对芜湖工务段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芜湖工务段与马仁禹之间不存在承揽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业已查明，芜湖工务段将宿舍楼打空调孔的工作任务交由个体工商户章毅明完成，而章毅明又将该工作任务转交由马仁禹完成。马仁禹自带工具，以自己的技术、劳动力完成工作任务，交付工作成果，芜湖工务段负责验收工作成果，芜湖工务段约定按打孔数量以35元/孔与章毅明结算，章毅明与马仁禹则以20元/孔结算。根据上述事实，芜湖工务段与个体工商户章毅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艺明制冷维修部）形成承揽关系，马仁禹自带工具，以自己的技术、劳动力完成工作任务，交付工作成果，芜湖工务段负责验收工作成果，芜湖工务段约定按打孔数量以35元/孔与章毅明结算，章毅明与马仁禹则以20元/孔结算。根据上述事实，芜湖工务段与个体工商户章毅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艺明制冷维修部）形成承揽关系，章毅明与马仁禹形成承揽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层承揽关系相互独立，故芜湖工务段与马仁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二、芜湖工务段对马仁禹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为芜湖工务段对章毅明是否具备打空调孔的条件及拥有专业设备和人员，未能查实，以致章毅明又将工作任务转包给马仁禹，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过错。芜湖工务段认为，空调打孔作业设备及其操作简单，国家未对此设立准入制度，未要求操作人员持证上岗，法律亦不禁止承揽人进行二次承揽，故一审判决认定之“过错”不可谓之法律过错，以此判决芜湖工务段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芜湖工务段进一步认为，空调打孔作业系室内作业，操作人员没有必要攀爬至室外，芜湖工务段对马仁禹在打孔作业完成之后通过窗户攀爬至室外的行为无法预见，故芜湖工务段亦不存在其他方面的过错。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还存在超过马仁禹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章毅明辩称，章毅明和马仁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仅仅是向芜湖工务段推荐了马仁禹，马仁禹和本案的芜湖工务段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所以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应当由章毅明来承担。马仁禹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空调打孔要具有一定的专业工具和专业技能，各方当事人也理所当然地意识到具有一定的安全风险，芜湖工务段、章毅明漠视马仁禹的安全，不提供安全保障设备和措施，也没有特别提醒的安全警告。打空调孔是一项对墙体进行穿透性的工作，芜湖工务段认为仅仅是室内操作不符合事实。章毅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4961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章毅明不承担赔偿马仁禹医疗费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章毅明接受芜湖工务段的委托，推荐介绍马仁禹为空调安装打孔的行为，属于情谊行为，没有任何过错行为。芜湖工务段融合点宿舍楼空调安装工地总共需要安装99台格力空调，其中83台挂机，16台柜机，章毅明只负责安装了其中16台挂机。在章毅明装完16台的时候，格力公司芜湖售后总部告知后面的空调只能由他们来安装，所以后来剩下的所有格力空调是有都是格力售后总部安装的，包括其中的49个空调孔，也是由他们自己打的。费用是芜湖工务段融合点宿舍楼工程施工方雷威公司付的，标准是50元一个，格力空调售后总部优惠了15元，35元每个，票据是在芜湖工务段的要求下由章毅明代开的，而不是和章毅明结算的依据。二、章毅明和芜湖工务段、马仁禹之间没有任何权利或义务上的关系。2020年5月13日芜湖工务段（工作人员黄龙）电话联系章毅明，说领导过几天要来工地检查，苏宁极物空调售后安装方空调孔不打，请章毅明帮忙找个师傅过去打孔，因为章毅明平时和芜湖工务段有业务联系，加之章毅明因工作原因和打孔师傅之间也有联系于是不便拒绝。章毅明便帮助联系打孔师傅，联系的第一个师傅说这几天没空，这才联系了马仁禹，顺便问了下打孔的价格，马仁禹说30元左右，第二天才有时间，章毅明就将此事告知芜湖工务段。芜湖工务段表示同意，章毅明正巧第二天去开发区去修空调，考虑芜湖工务段融合点宿舍楼工地比较难找，就顺路带马仁禹到了现场，章毅明到现场后，就第一时间通知芜湖工务段:“师傅到了，我马上要去开发区修空调，先走了，”之后的事章毅明就不知道了。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章毅明的介绍行为纯粹属于牵线搭桥式情谊行为，和芜湖工务段、马仁禹之间是没有任何权利或义务上的关系。综上:芜湖工务段和马仁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章毅明与马仁禹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对此次空调安装打孔作业没有任何安全保护义务或注意义务，与马仁禹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芜湖工务段辩称，章毅明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意见，一审已经查明了芜湖工务段与章毅明从2016年开始具有关于空调维修的业务合作，其中就包括空调打孔业务；本次合作虽然是分两批进行，但是一个项目，因为春节和疫情，就分开进行了，第一批空调安装过程中，由章毅明负责打孔，章毅明一审中提供的其本人与芜湖工务段黄龙之间的录音，能够予以证明，黄龙在电话中明确讲如果第二批空调不提供打孔服务，还是找章毅明来打孔，所以整个项目存在一个延续性和整体性；章毅明与马仁禹妻子之间的电话录音反映，马仁禹妻子问章毅明工资谁支付，章毅明在电话里说工资由他支付，所以款项的结算主体实际上是可以推断出法律关系主体；芜湖工务段与马仁禹在涉案打孔业务当中是没有任何业务联系，从结算和财务角度来讲，作为一家国有企业是很正规的，拿发票请款系正常的，如果章毅明仅仅是单纯的介绍人身份，势必芜湖工务段要与马仁禹就款项的结算，发票的出具等事宜进行事先约定，但本案没有。马仁禹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空调打孔要具有一定的专业工具和专业技能，各方当事人也理所当然地意识到具有一定的安全风险，芜湖工务段和章毅明漠视马仁禹的安全，不提供安全保障设备和措施，也没有特别提醒的安全警告。打空调孔是一项对墙体进行穿透性的工作，芜湖工务段和章毅明认为仅仅是室内操作不符合事实。马仁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毅明、芜湖工务段赔偿马仁禹医疗费人民币252920元；2.判令章毅明、芜湖工务段预付马仁禹后续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毅明系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艺明制冷维修部业主，该维修部于2010年8月16日注册成立的从事制冷设备、设计、安装及维修的个体工商户。自2016年开始，芜湖工务段将部分空调安装、维修业务交由章毅明经营的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艺明制冷维修部完成。2020年5月13日，因芜湖工务段位于本市园丁二区附近的宿舍楼安装空调需要打孔，芜湖工务段工作人员打电话与章毅明联系，要求其安排人员打约20个左右的空调孔。章毅明遂通过电话与专业从事墙体钻孔职业的原告联系，双方口头约定按每个孔20元计价进行结算。次日上午8时左右，章毅明将自带钻孔工具的马仁禹引入芜湖工务段宿舍楼，指明了打孔的位置后，遂离开工地。马仁禹一个人在宿舍楼室内钻孔作业，至当日下午14时左右，钻孔作业全部完成。马仁禹为清理孔内的碎石，在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翻跃三楼窗户来到室外，站在预留摆放空调外机的平台上，不慎坠楼受伤。马仁禹受伤后，即被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7月18日出院，经诊断为：腰椎骨折伴不全瘫、右侧桡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颅脑损伤、创伤性纵隔气肿、左肩胛骨骨折、腹部损伤。2020年6月23日，马仁禹在全麻下行右侧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腰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椎板切除减压术。出院医嘱：1、出院后加强营养及护理支持，加强四肢肌力锻炼；2、注意定时门诊复查，出院后1月、2月、3月骨科及胸外科就诊复查；3、一年后骨折愈合必要时可行内固定取出术；4、病休半年；5、不适随诊。马仁禹共产生住院医疗费321252.61元。其中芜湖工务段垫付66655元，章毅明垫付2000元，余款马仁禹自行支付。另查明，（一）2020年1月5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艺明制冷维修部为芜湖市工务段宿舍楼、办公楼安装第一批空调时，共打空调孔49个，双方确定每个孔的金额为35元，空调安装完成后，双方已经结算。2020年5月13日，芜湖工务段第二批空调到货，芜湖工务段仍就联系章毅明安排打孔，因发生案涉事故，本次打孔的费用双方至今没有结算。（二）马仁禹被芜湖工务段工作人员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急救时，发生的门诊医疗费由芜湖工务段代为垫付。上述事实，有身份证、营业执照、出院记录、票据、照片、微信聊天截图、空调拆装修清单、情况说明及马仁禹、芜湖工务段、章毅明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马仁禹与芜湖工务段、章毅明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如何承担相应责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承揽关系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按照他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他方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承揽关系的目的是劳动成果，而非劳务。二者的区别在于：前者以提供劳务为目的，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员一般听从雇主的指示从事工作；后者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承揽人对于工作如何安排可自助决定；在报酬支付方式上，前者往往定期给付劳动报酬，后者一般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本案中，芜湖工务段将宿舍楼打空调孔的工作任务交由个体工商户章毅明完成，而章毅明又将该工作任务转交由马仁禹完成。马仁禹自带工具，以自己的技术、劳动力完成工作任务，交付工作成果，芜湖工务段负责验收工作成果，芜湖工务段约定按打孔数量以35元/孔支付章毅明劳动报酬，章毅明与马仁禹以20元/孔结算劳动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因此，马仁禹与芜湖工务段、章毅明之间的关系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关于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1、芜湖工务段将宿舍楼打空调孔的工作任务交由长期合作的个体工商户章毅明去完成，对待章毅明是否具备打空调孔的条件及拥有专业设备和人员，未能查实，以致章毅明又将工作任务转包给马仁禹，因此芜湖工务段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过错。2、章毅明在明知自身没有打空调孔的条件及拥有专业设备的情况下，承接案涉工作，又以每孔20元的价格转包给马仁禹，在与马仁禹一同到达工作场地后，未履行好现场协调管理等风险管控责任，就自行离开，亦存在一定的过错。3、马仁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安全尽最大安全注意义务，应当知道在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站在三楼室外的风险，虽然系为了清理孔内的碎石，但该种操作方法明显不当，因其疏忽大意，未能注意到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从三楼室外坠楼受伤，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马仁禹对其自身受伤存有较大过错。综上，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芜湖工务段、章毅明各自承担马仁禹因本起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经济损失的15%，马仁禹自行承担70%。关于马仁禹主张的住院医疗费321252.61元，有票据和住院费用清单为凭，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事故责任比例，马仁禹自行承担224876.83元，芜湖工务段、章毅明分别承担48187.89元。在马仁禹主张的医疗费中，芜湖工务段已垫付66655元，超出了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部分，故芜湖工务段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章毅明在马仁禹主张的医疗费中垫付2000元，应予以扣除，故章毅明应赔偿马仁禹医疗费损失46187.89元（48187.89-2000）。关于马仁禹主张芜湖工务段、章毅明预付马仁禹后续医疗费用的观点，因马仁禹未举证证明后续治疗费用相关鉴定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马仁禹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后续治疗费用，马仁禹可另行主张。关于芜湖工务段为马仁禹垫付的急救费、门诊医疗费用，不在马仁禹的诉请范围内，芜湖工务段也未提出反诉，故本案中不予认定，芜湖工务段可另行主张。关于章毅明提出在本案中其仅是芜湖工务段与马仁禹之间的情谊介绍人，未受有任何利益的辩解意见，根据芜湖工务段的举证，可以证明章毅明经营的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艺明制冷维修部与芜湖工务段有着多年的合作关系，芜湖工务段有关空调安装、维修等工作均是交由章毅明负责，也是由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艺明制冷维修部出具票据进行结算，可以确认芜湖工务段与章毅明之间以按35元/孔的单价进行结算，而章毅明将工作转交马仁禹完成时与马仁禹约定按20元/孔的单价进行结算，从中赚取利润，并非介绍人身份，因此对于章毅明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章毅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仁禹住院医疗费46187.89元；二、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工务段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义务；三、驳回马仁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47元，马仁禹负担2082元，章毅明负担465元。二审审理过程中，章毅明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系苏宁订单和安装流程，苏宁自营的安装价格包括开孔费用、高空费用，所以相关费用已经包含了开孔费用。第二组证据系转账记录，证明将49个打孔费用1715元支付给了空调安装师傅，第一批安装的空调，并不是由章毅明负责开孔的。第三组证据系收条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第一批安装的格力空调，章毅明没有负责打孔，只是代为开票。芜湖工务段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组证据，其转账时间是2020年9月4日，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的上诉期内，对双方之间的交易结算行为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转款对象姚师傅的身份也无法核实，本案涉及到的空调孔是第二批空调，不是第一批，对于第一批空调打孔，我们认为应当以发票作为结算依据，至于章毅明与案外人之间是否还有其他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马仁禹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章毅明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章毅明在安装第一批16台格力空调时，空调孔已经打好了，章毅明并没有负责第一批格力空调打孔事宜。芜湖工务段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实际上没有关联性，春节前装的是第一批，春节后装的是第二批，第二批涉及到的打孔是本案马仁禹去打孔的。马仁禹质证意见，丁某与章毅明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丁某参与的是第一批空调安装事宜，并不知道第二批空调打孔的事情，上述证人证言达不到章毅明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章毅明二审中陈述2020年1月5日第一批空调钻孔的费用系由其芜湖工务段先行支付给章毅明，章毅明代为支付给了格力空调的安装师傅。但芜湖工务段安装的第一批空调钻孔费用发票由章毅明开具，虽然章毅明二审中提交了向格力售后师傅微信转账记录，但该转账时间是2020年9月4日，在本案上诉期间，而第一批空调打孔时间该份微信转账记录并不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达不到章毅明的证明目的。至于证人丁某的证言，章毅明与丁某系亲属关系，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与章毅明到施工现场时空调孔已经全部打好，但丁某自述其仅到现场2天，并不能排除章毅明在安装空调前已经事先钻好空调孔的可能，且丁某与章毅明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从现有的在卷证据来看，一审认定2020年1月5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艺明制冷维修部为芜湖市工务段宿舍楼、办公楼安装第一批空调时，共打空调孔49个，双方确定每个孔的金额为35元，空调安装完成后，双方已经结算，事实清楚，并无不当。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马仁禹、芜湖工务段、章毅明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均存在过错，其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判决认定马仁禹在本案事故中主张的住院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21252.61元，各方当事人对此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章毅明的责任。马仁禹受章毅明电话通知前来事发地点从事钻孔工作，马仁禹收取一定费用，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马仁禹与章毅明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是正确的。根据章毅明的陈述，其将马仁禹带至事发地点后便离开，并没有证据证明章毅明告知了作业风险，应当认定章毅明对于工作指示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至于章毅明上诉主张，出于好意向芜湖工务段介绍推荐马仁禹，系典型的情谊行为，未受有任何利益，但根据马仁禹在诉状中的陈述，双方曾就钻孔费用进行了约定，20元/孔，芜湖工务段亦在第一批空调钻孔安装后支付了章毅明49个空调孔共计1715元，即每个孔35元，结合空调钻孔行业的实际，以及章毅明曾经为马仁禹多次介绍钻孔业务的情况，本院认定马仁禹与章毅明在本次空调钻孔作业前已经约定好钻孔费用具有高度可能性。二、芜湖工务段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芜湖工务段采购了一批苏宁空调需要钻孔安装，芜湖工务段将该空调钻孔作业任务交付给章毅明，章毅明通知马仁禹前来事发现场钻孔，造成损害，应当认定芜湖工务段具有选任上的过失，应当对马仁禹的损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而马仁禹作为长期从事钻孔作业人员，在钻孔过程中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能注意到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芜湖工务段、章毅明各自承担15%的责任，马仁禹自行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芜湖工务段和章毅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7元，由上诉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工务段负担1005元，章毅明负担95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汪平书记员黄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