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经营场所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泰达时代中心******，**103、104、105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MA61Y0D584。负责人：范丹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丹，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波，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韦家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6845819927。法定代表人：钟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艳，女，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龙眼园新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838241D。法定代表人：毛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艳，女，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陈朝阳，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陈朝阳之妻），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郑波、原审被告陈朝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丹，被上诉人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被上诉人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艳，原审被告陈朝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郑波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0650元，抵扣已垫付的10000元，实际尚应赔偿郑波11065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郑波59850.01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朝阳不具有驾驶特种车辆的从业资格证，陈朝阳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无证驾驶；陈朝阳不具有特种车辆驾驶资质及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郑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朝阳陈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赔偿郑波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232298.06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对郑波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10日20时40分，郑波未戴安全头盔穿拖鞋驾驶渝C6LX**的普通摩托车由白市驿方向经XB72巴林路往巴福方向行驶，行驶至巴福镇钟鹤村12社路段时，其车头撞上前方同向停放的陈朝阳驾驶的川AUXX**重型半挂牵引的粤BXX**号重型半挂车尾部，造成车辆受损、郑波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波负主要责任，陈朝阳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郑波被送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3天，出院医嘱载明增强营养。另外，郑波因伤产生门诊费用。一审庭审中，郑波主张因本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26693.4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垫付1万元，剩余部分由郑波垫付。2019年10月10日，经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1、郑波受伤属九级伤残；2、郑波缺损牙修复共6枚，烤瓷冠使用年限为8-10年，每次更换费用为7200元；3、郑波内固定取出费用为5000元；4、郑波面部瘢痕修复费为6000元；5、郑波误工时限为120日。郑波垫付鉴定费2250元。一审另查明：郑波系非农业居民家庭户口。郑波父亲郑培云，1958年2月24日出生，郑波母亲李国兰，1956年2月11日出生。郑培云、李国兰只生育一个子女，即郑波。一审庭审中，郑波自认郑培云每月领取养老金129.66元、李国兰每月领取养老金151.11元。另外，郑波受损摩托车产生修理费650元。川川AU2XX**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外，粤粤BXX**重型半挂车车主为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陈朝阳系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相关规定，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各自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郑波承担70%责任，由陈朝阳承担30%责任。另外，因陈朝阳事发时系职务行为，对外不承担责任，相关责任由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川A川AUXX**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故郑波合理损失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按上述规定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据此认定医疗费2669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郑波主张13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营养费。郑波主张2000元，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认可500元，酌情主张500元。4、后续医疗费。郑波取内固定费用5000元、面部瘢痕修复费用6000元，共主张11000元，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认可6500元，根据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对郑波主张上述费用予以确认，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者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关资质或者鉴定意见违法，故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自认后续医疗费65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5、护理费。郑波主张2760元，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无异议，予以确认。6、交通费。郑波主张1000元，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认可3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郑波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产生了交通费及具体金额，考虑到郑波因伤就医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情主张400元。7、误工费。郑波主张100元/天，计算120天，主张12000元，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不予认可，郑波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亦不能证明自己所从事的行业，但郑波因本次事故必然会造成收入减少，故酌情按100元/天主张；关于误工时限，虽司法鉴定意见认定120日，但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郑波定残日前一日，时限为110日，因郑波已经主张残疾赔偿金，故误工时限最长主张110日，误工费确定为11000元。8、残疾赔偿金。郑波主张按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51756元，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无异议，予以确认；另外，郑波主张其被扶养人有两个人，分别是郑波母亲李国兰和郑波父亲郑培云，二人扶养人为一人（即郑波），李国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按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标准计算计算17年，金额为87669元，郑培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按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标准计算19年，金额为97983元，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认可李国兰、郑培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认可扶养人为一人，认可李国兰按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标准计算，但认为郑培云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标准计算，同时认为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二人养老金。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关于李国兰、郑培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养老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因扶养人（即郑波）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虽郑培云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标准计算，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抗辩郑培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李国兰、郑培云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7年、19年，扶养人为一人，分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第1-17年被扶养人有二人，因二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加计算为{（25785元-151.11元/月×12月）/1人+（25785元-129.66元/月×12月）/1人}元，超过了人均性消费支出25785元，故其年赔偿总额为257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5元×17年×20%=87669元；第17-19年被扶养人为一人，因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229.08元{（25785元-129.66元/月×12月）/1人}，未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25785元，应当据实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229.08元×2年×20%=9691.63元。故郑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相加后共计97360.63元。该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合计249116.63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郑波按7200元/次，主张3次烤瓷冠更换费用21600元，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认可2次，根据鉴定意见，烤瓷冠使用年限为8-10年，每次更换费用7200元，故暂主张2次，金额为144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波主张6000元，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不予认可，因郑波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10、财产损失。郑波主张摩托车损失650元、病历复印花费11.5元，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认可摩托车损失650元，对病历复印花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郑波主张的摩托车损失650元予以确认，病历花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1、鉴定费。郑波主张2250元，根据鉴定费票据，予以确认。上述费用中，鉴定费2250元，由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0%，金额为675元。医疗费26693.4元中，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已经垫付的1万元，剩余16693.4元，按双方责任划分比例，由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等承担30%，金额为5008.02元，其中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4006.42元（5008.02元×80%），该部分纳入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剩余部分1001.60元（5008.02元×20%），由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残疾赔偿金249116.6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波11万元，剩余部分139116.63元，该部分与后续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76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1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400元，共计180556.63元，按双方责任划分比例，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30%，金额为54166.99元，纳入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另外，郑波财产损失6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郑波鉴定费及医疗费共计1676.60元（675元+1001.6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郑波残疾赔偿金及财产损失共计110650元（11万元+65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波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8173.41元（4006.42元+54166.99元），上述费用共计168823.41元。郑波其他损失由郑波自行负担。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波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168823.41元；二、被告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郑波1676.60元；三、驳回原告郑波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3元，由原告郑波负担1675元，被告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18元。”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举示了道路运政从业人员查询截图、微信截图，拟证明陈朝阳不具有特种车辆驾驶资质以及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郑波、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好运多物流有限公司、陈朝阳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未举示原件，对其所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主张陈朝阳不具有特种车辆驾驶资质以及从业资格证，根据其与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可以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举示其与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亦未举示其就免责条款向成都市伍宁达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提示告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撑，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