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民再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孝江，男，195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亮，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金荣，女，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峰，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圣强、邓萍，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白如国，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鱼梁洲开发区。再审申请人徐孝江与被申请人郑金荣、张海峰、白如国物权纠纷一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9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孝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鄂06民终227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徐孝江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民申153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孝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亮，被申请人郑金荣及被申请人张海峰、郑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圣强，被申请人白如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孝江再审申请称：对本案依法再审，撤销原裁定，改判确认诉争房屋归徐孝江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诉争的房屋，被申请人是如何占用，是否合法占用、均未提及进行审查。2、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裁定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与法律规定相悖，属于错误裁判。一是两次诉讼的当事人不一致，是两次诉讼的请求不相同，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的情形。在徐孝江已取得涉案房屋房权证的情况下，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被申请人郑金荣、张海峰、白如国辩称：1、徐孝江起诉被申请人的本案诉讼，诉讼主体错误，应该起诉襄阳市宏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建筑公司）要求交付房屋。2、张有明与宏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得到了宏华建筑公司的追认。3、徐孝江与宏华建筑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恶意串通或造价，应认定无效。4、徐孝江从事的是宏华建筑公司门卫工作，不是公司正式员工，因此不享有国家职工的房改待遇。5、白如国目前占有使用该房屋具有合法性，该事实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综上，请求驳回徐孝江的诉讼请求。徐孝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襄阳鱼梁××开发区××路，宏华建筑公司院内一套1号楼五楼编号252号，94平方米单元房归徐孝江所有；2.一切诉讼费用由郑金荣、张海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5月，乡镇企业局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襄阳鱼梁××开发区××路709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并以乡镇企业局名义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住宅楼的立项报建等有关建房手续，具体建房事宜和资金则由其直属企业宏华建筑公司自筹自建，此后，乡镇企业局以三十万元将16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宏华建筑公司。2002年1月16日，宏华建筑公司与袁本付签订工程土建、装修、水电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宏华建筑公司将位于鱼梁洲乡镇企业局培训中心门面综合楼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袁本付，宏华建筑公司将新建门面房的四层上最大的一套单元及五（252号房）至六层两层房屋（共计9套房产）抵给袁本付作为工程款。2002年3月9日，乡镇企业局作为售房单位与购房人徐孝江签订了襄樊市职工购买成本价房住房《售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乡镇企业局将坐落于襄樊鱼梁洲经济开发区二号路西侧住宅楼一栋二单元五层252号的一套住房出售给徐孝江。房价计算标准：乡镇企业局出售给徐孝江的住房竣工于2004年5月，房型为二室两厅，建筑面积89.96平方米，该房屋基本售价为765元/平方米，计价面积为86.99平方米，总价款72056.78元（产权形式为全部产权，房改办评估面积为计价面积，房管局确权面积为建筑面积）。2002年3月20、2004年10月16日，徐孝江分别向乡镇企业局缴交房款为50000元、18819.40元。乡镇企业局未向徐孝江交付该房屋。2007年11月26日，徐孝江取得襄阳市房产管理局为该房颁发的襄樊市房权证樊城区字第**房权证书。2009年2月，徐孝江以其拥有252号住房所有权证书为由，起诉白如国返还房产。白如国以其居住的房产系张有明购买，因张有明于2005年2月6日去世，其于2003年上半年向张有明的继承人郑金荣（系张有明遗孀、系白如国之妻郑顺芬的姐姐）借住，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为由拒绝返还，请求驳回徐孝江诉讼请求。因此引起诉讼。诉讼中，徐孝江认可其此前在宏华公司门卫上班，白如国在诉争房屋居住期间的水电费由其代收，收取住户的水电费是在履行宏华公司安排的工作范畴内。另查明，2002年10月6日，袁本付与张有明签订《房屋购销合同》一份，内容为：宏华建筑公司与张有明协商，将位于鱼梁洲2号路乡镇企业局（内部）宏华建筑公司新建住宅1号楼2单元5层左侧，面积94平方米，单价450元/平方米，合计金额42300元，售给张有明，张有明一次性付清房款42300元，扣伍仟元，由宏华建筑公司负责协助张有明办理房产证等手续后，在付给宏华建筑公司，交房的同时，张有明必须向公司交水、电开户费2000元。该合同未加盖宏华建筑公司印章，只有“代表人”袁本付的签名。还提交日期为2002年10月6日《收据》一份，上载内容为“张有明交购房款42300元”，收款人落款为袁本付，并无收款单位落款及印章。又提交日期为2003年7月22日，张有明向宏华建筑公司交付水电开户费2000元的《收据》一份，加盖有宏华建筑公司印章。还查明，2009年2月26日，徐孝江将白如国、宏华建筑公司、郑金荣诉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白如国排除对徐孝江房屋的妨害，将房屋完好无损换返给徐孝江。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2009]襄新鱼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徐孝江的诉讼请求。徐孝江、宏华建筑公司不服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1年6月22日作出[2011]襄中民三终字第8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2月6日作出[2011]襄新民初字第0082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徐孝江的诉讼请求。徐孝江、宏华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审理后，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2]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孝江、宏华建筑公司不服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鄂襄阳中民申字第00133号民事裁定，驳回宏华公司、徐孝江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张有明购买并合法占有了诉争房屋，其去世后，白如国经张有明的遗孀郑金荣及其子张海峰同意暂住该房屋，也属合法占有。徐孝江与襄阳市乡镇企业管理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已生效，但其明知诉争房屋已被他人占有，仍交纳部分房款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系恶意办理登记的行为，其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买受人，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徐孝江主张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徐孝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孝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徐孝江负担。徐孝江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明确要求一审法院确认诉争的房屋的归属权问题，属确认之诉，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先占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在多次诉讼中已举出的证据，认定张有明购买诉争房屋，其妻、儿合法占有该房，显然错误。（三）就按先占来说，诉争房屋也归上诉人所有。袁本付将此房退回宏华公司，袁本付应与张有明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并退还张有明的全部房款，张有明应向袁本付主张房屋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四）诉争房屋是张有明购买还是白如国购买，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恶意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徐孝江主张其对本案争议房屋享有产权，而该房屋被白如国非法占有，曾以白如国为被告，宏华建筑公司、郑金荣、张海峰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请求判令排除白如国对其房屋的妨害，将该房屋予以返还。该诉讼虽是排除妨碍之诉，但人民法院首先会审查徐孝江对争议房屋是否享有权利，在徐孝江对争议房屋享有权利，而他人实施了非法的妨碍行为，徐孝江的请求才可能被支持。但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后，一审、二审及再审均认为徐孝江主张其是争议房屋合法所有人的依据不足，未支持徐孝江的诉讼请求，即，生效判决已对徐孝江是否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作出了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徐孝江提起的要求确认其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确认之诉，而徐孝江提起的前案诉讼当事人与本案诉讼当事人相同，本案诉讼标的包含在前诉诉讼标的内，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本案应属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据此裁定：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孝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退还徐孝江；上诉人徐孝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予以退还。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徐孝江曾于2009年2月26日，将白如国、宏华建筑公司、郑金荣、张海峰诉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白如国排除对徐孝江房屋的妨害，将该房屋予以返还。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襄新民初字第0082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2）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了徐孝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徐孝江以白如国、郑金荣、张海峰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襄阳鱼梁××开发区××路，宏华建筑公司院内一套1号楼五楼编号252号，94平方米单元房归徐孝江所有。因本案与前诉生效判决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且本案诉请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原二审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认定再审申请人徐孝江构成重复起诉并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徐孝江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鄂06民终2275号民事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沈岐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肖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