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刚，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祥道，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云星，男，195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志刚因与被上诉人邓云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祥道、被上诉人邓云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梁志刚只需偿还邓云星本金126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邓云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云星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即为没有利息，法院审理案件时应不予支持。二、证据的特点是唯一性的、排他性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每月汇款4万元具有很多种可能性，不能就此认定是约定按每月2分及3分计算利息。邓云星举证的梁志刚每月还款金额的银行流水凭证，只能证明梁志刚每月向邓云星偿还欠款的实际情况，梁志刚每月依据自己实际情况及偿还能力进行还款。三、一审法院具有先入为主的主观偏见，在认定事实时，以梁志刚在一审法院也有其他民间借贷案件且数额比较巨大、也是属于有息借贷为由来认定本案约定了利息，这种审判逻辑严重错误。四、梁志刚与邓云星是同村的朋友，亦有工程项目合作，梁志刚将工程项目给邓云星施工亦属于让利行为，邓云星借款给梁志刚获取其他预期利益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单凭梁志刚每月的还款情况，推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梁志刚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云星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梁志刚合法权益。邓云星辩称，一、梁志刚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审查后予以驳回。邓云星与梁志刚都是生意人，双方只是同村人，不是亲戚，近几年经朋友介绍，梁志刚经常到邓云星家里作客才变成所谓朋友。双方从来没有任何生意来往，更没有什么工程合作项目，没有所谓的梁志刚让利予邓云星之说。梁志刚先于2019年8月11日向邓云星借款5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分（先扣利息l万元后实付49万元），约定10月11日还清，但未能按时还本金利息，只付利息。后又于同年12月10日找邓云星再借100万元，称用于工程开票结算收款，借期两个月，声明收款后将前后两次借款共150万元本息还清。因邓云星觉得上次借款到期未还不想借，梁志刚即时提出本次借款100万元比上次借款50万元提高利息1分至3分月息来吸引邓云星同意借款，100万元每月利息3万元，梁志刚当即写上借据借款100万元，两个月还清，邓云星按梁志刚要求先扣3万利息后付97万元本金。因涉案两笔借款均为两个月的短期借款，到期后梁志刚理应一次性归还本金，故梁志刚上诉状中所称“所还款项是梁志刚依据自己实际情况及偿还能力归还的本金”的说法毫无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对邓云星借款本金的利息计算中存在错误，希望二审法院能予以纠正。邓云星从未如一审判决认定的那样“放弃借款97万元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4月10日间的利息”，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具体数额及冲抵本金的计算存在偏差。梁志刚尚欠邓云星的本金应为1454518.15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334635.16元。综上，梁志刚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邓云星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尽可能纠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失误导致在金额计算上的错误，维护邓云星的合法权益。邓云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志刚立即偿还邓云星150万元及从2020年4月11日后每月4万元利息至还清款止；2.梁志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云星与梁志刚同为良口镇良平村村民，双方在日常往来中成为朋友。2019年8月11日，梁志刚以装修酒店为由向邓云星借款，并出具《借据》一份，其中载明：“借到邓云星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2019年10月10号前还清。”次日，邓云星向梁志刚指定的账户转入49万元。2019年12月10日，梁志刚以自来水工程项目结算开发票需资金周转为由再次向邓云星借款，并出具《借据》一份，其中载明：“借到邓云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元用于工程款开票，定于2020年2月10号前还清。”次日，邓云星向梁志刚指定的账户转入97万元。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2日期间，梁志刚通过广州市从化良口马骝大电站、广州市碧水云天酒店有限公司、梁文聪向梁志刚的账户转账合共20万元，具体为：2019年9月10日，广州市从化良口马骝大电站向邓云星转账1万元；2019年10月10日，广州市碧水云天酒店有限公司向邓云星微信转账1万元；2019年11月10日，梁文聪向邓云星转账1万元；2019年12月7日，梁文聪向邓云星转账1万元；2020年1月10日，广州市碧水云天酒店有限公司向邓云星转账4万元；2020年2月12日，广州市碧水云天酒店有限公司向邓云星转账4万元；2020年3月11日，梁文聪向邓云星转账4万元；2020年4月12日，梁文聪向邓云星转账4万元。一审另查明，邓云星与梁志刚经营的广州市碧水云天酒店有限公司有买卖松桩的业务往来，双方因松桩规格不符产生纠纷。以上事实，有邓云星、梁志刚身份证复印件、借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声明、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双方在诉状、答辩状以及一审庭审中承认的事实：1.梁志刚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合法借贷关系；2.梁志刚确认收到邓云星出借款项146万元；3.邓云星承认梁文聪、广州市碧水云天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良口马骝大电站系替代梁志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4.邓云星确认共收到梁志刚款项20万元，双方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借款本金的数额，二是双方有否约定借款利息，三是梁文聪于2020年4月12日转账给邓云星的4万元的性质。一、关于确定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邓云星在收到梁志刚书写《借据》次日，用自己的银行卡向梁志刚指定的银行账户只转账146万元，在其向法院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证实该问题。邓云星诉称其另支付借款现金4万元给梁志刚，但邓云星未提供证据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邓云星在借款中存在预先扣除借款利息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涉案借款本金为146万元。二、关于双方有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邓云星诉称双方口头约定50万借款的月利率为2%、1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3%，梁志刚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据中没有载明利息，但综合现有证据并结合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来判断，邓云星、梁志刚之间应认定为有约定利息，理由如下：一、根据梁志刚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向邓云星还款的记录以及结合借据中记载借款金额为50万元、100万元和邓云星只向梁志刚转账49万元、97万元的事实，梁志刚在此期间的每次转账均与邓云星主张的5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2%、1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3%相吻合；其次，梁志刚均是在每个月十号前后转账，符合支付利息的规律性；最后，梁志刚已经向邓云星转账共计20万元，其中，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7日期间每月支付1万元，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每月支付4万元，更是符合支付50万元借款月利率2%、100万元借款月利率3%的利息规律。二、从日常经验法则看，邓云星与梁志刚只是近几年从同村村民发展成为朋友，而本案涉案借款146万元属于数额巨大的借款，如果没有利息不符合常理，而且，如此巨大的借款，每月偿还本金1万元或4万元的还款方式也有违常理。三、梁志刚在一审法院也有其他民间借贷案件，且数额比较巨大，也是属于有息借贷，故一审法院认为邓云星、梁志刚之间为有约定借款利息，其中49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97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邓云星、梁志刚针对97万元约定的利率超过了该规定，应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三、关于梁文聪于2020年4月12日转账的4万元的性质问题。梁志刚辩称该4万元属于还款，并提交了梁文聪出具的《声明》予以证明。对此，邓云星不予认可，认为4万元并非还款，而是偿还在前其替梁志刚垫付的松桩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邓云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买卖松桩的订单照片以及邓云星、梁志刚之间的录音，最多只能证明双方有买卖松桩的业务往来，不能证明梁文聪转账的4万元是偿还邓云星替梁志刚垫付的货款，况且梁文聪出具《声明》确认该笔款项为偿还借款，而非货款，故对邓云星提出的4万元为货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4万元为梁志刚委托梁文聪偿还借款。至于邓云星、梁志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若邓云星要求追偿其替梁志刚垫付的货款，可另行主张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务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梁志刚向邓云星转账的20万元应当优先抵充借款49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且应首先冲抵利息，再冲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根据确定的借款金额、利息以及还款情况计算梁志刚尚欠的利息及本金，详见附表：            附表：梁志刚还款及冲抵本息明细清单                  期间              尚欠本金（元）              按月息2%计算利息（元）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冲抵利息后可冲抵本金（元）                  2019.8.11- 2019.9.10              490000              9800              2019.9.10              10000              200                  2019.9.11- 2019.10.10              489800              9796              2019.10.10              10000              204                  2019.10.11- 2019.11.10              489596              9791.92              2019.11.10              10000              208.08                  2019.11.11-  2019.12.10              489387.92              9787.76              2019.12.7              10000              212.24                  2019.12.11- 2020.1.10              489175.68              9783.51              2020.1.10              40000              30216.49                  2020.1.11- 2020.2.10              458959.19              9179.18              2020.2.12              40000              30820.82                  2020.2.11- 2020.3.10              428138.37              8562.77              2020.3.11              40000              31437.23                  2020.3.11- 2020.4.10              396701.14              7934.02              2020.4.12              40000              32065.98                  2020.4.11—              364635.16              /              /              未再还款              /      从附表可以看出，截至2020年4月10日，梁志刚尚欠邓云星借款1334635.16元（364635.16＋970000）。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梁志刚向邓云星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到，梁志刚未依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邓云星起诉要求梁志刚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云星主张自2020年4月11日起计付利息，即放弃借款97万元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的利息，系其权利的自主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梁志刚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334635.16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邓云星；二、驳回邓云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邓云星已预交），由邓云星负担1029元，梁志刚负担8301元；保全费5000元（邓云星已预交），由梁志刚负担。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庭审中，梁志刚述称：“梁志刚仅借到邓云星146万元本金，邓云星所述当场支付4万元利息没有任何证据，且梁志刚没有占用该笔4万元，邓云星要求支付4万元的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再者，邓云星的行为属于违规放贷、‘砍头息’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二审庭审中，梁志刚与邓云星确认，2019年8月11日《借据》约定借款50万元，梁志刚实际收到49万元；2019年12月10日《借据》约定借款100万元，梁志刚实际收到97万元。关于差额的1万元、3万元的性质，邓云星称1万元是按月利率2%预先扣除的利息，3万元是按月利率3%预先扣除的利息，梁志刚则称1万元、3万元分别是邓云星没有按约定支付的1万元本金、3万元本金。梁志刚与邓云星确认梁志刚一共还款20万元，邓云星称20万元均是还利息，梁志刚则称20万元均是还本金。二审庭审中，法官询问梁志刚：“邓云星如果没有按合同约定向你支付合同约定的足额的本金，你没有向他要过吗？”梁志刚回复：“梁志刚与邓云星是同村比较友好的朋友，且有工程合作。因此，梁志刚就没有向邓云星索要该笔本金。”梁志刚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因为梁志刚在业务往来中对邓云星有其他让利行为。邓云星则称，双方虽是同村的，但不熟，通过同村朋友介绍认识，除了借钱和买卖松桩业务以外，双方没有业务往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邓云星与梁志刚之间有无约定借款利息；二、梁志刚尚欠邓云星借款本金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邓云星与梁志刚之间有无约定借款利息。第一，双方确认2019年8月11日《借据》约定借款50万元，梁志刚实际收到49万元；2019年12月10日《借据》约定借款100万元，梁志刚实际收到97万元。梁志刚二审中称差额的1万元、3万元均是邓云星没有按约定支付的借款本金，但是在邓云星未按两份《借据》约定足额支付借款本金的情形下，梁志刚既未向邓云星提出异议，也未要求邓云星补足借款本金。对此，梁志刚未提供合理解释。另外，梁志刚二审中的陈述与其一审中关于差额的1万元、3万元合计4万元是“砍头息”的说法亦相矛盾。第二，按月利率2%计算5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为1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10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为3万元，邓云星称差额的1万元、3万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既与前述利息计算方式相符，又与梁志刚所称“砍头息”相吻合。第三，梁志刚2019年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7日先后支付1万元，金额上等于按月利率2%计算5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1万元；2020年1月10日、2月12日、3月11日、4月12日先后支付4万元，金额上等于按月利率2%计算5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1万元加上按月利率3%计算10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之和。梁志刚每月还款的金额以及每月10日前后还款的时间，均呈现规律性支付利息的特征。第四，2019年8月11日《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10月10日，梁志刚2019年9月10日支付1万元时，借款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2019年12月10日《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20年2月10日，梁志刚2020年1月10日支付4万元时，还款期限亦未届满。梁志刚关于该1万元、4万元是还本金的说法，难以令人信服。第五，梁志刚称其将工程项目给邓云星施工属于让利行为，邓云星借款给梁志刚获取其他预期利益，但未举证证实邓云星因在与梁志刚的其他往来中获利而无息借款给梁志刚。对梁志刚的这一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上述证据，邓云星、梁志刚之间实际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其中49万元借款的利息利率为月利率2%，97万元借款的利息利率为月利率3%，并将97万元借款的利息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梁志刚尚欠邓云星借款本金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务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确认梁志刚向邓云星实际借款146万元，且一共还款20万元。因邓云星与梁志刚之间约定有借款利息，梁志刚的还款应优先抵充利息。故梁志刚关于20万元均是还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确定的借款金额、利息以及还款情况认定，截至2020年4月10日，梁志刚尚欠邓云星借款本金1334635.16元，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邓云星在二审中主张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具体数额及冲抵本金的计算存在偏差，梁志刚尚欠邓云星的本金应为1454518.15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334635.16元。因邓云星未提起上诉，前述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梁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7元，由上诉人梁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小兵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