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负责人：王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菊、刘文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苑秀丽，女，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伟(与苑秀丽系夫妻关系)，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栋，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 原审被告：高丕刚，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县。 原审被告：高丕宝，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苑秀丽、刘天栋、原审被告高丕刚、高丕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4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上诉请求：撤销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4民初5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定苑秀丽的经济损失，比照一审判决减少平安保险赔偿金90982元。一、苑秀丽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苑秀丽应当属于农村居民，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已向法院提交了查勘表，该查看表体现，苑秀丽常年居住大洼区组。故苑秀丽应当属于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庭审中，苑秀丽提供了王家街道胜利社区出具的证明，但这一证明并不能证明其在该地区实际居住，因为该证明并不是王家街道胜利社区根据自己掌握的事实出具，而是根据天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才出具的。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苑秀丽居住于城镇，相应的赔偿标准也应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二、苑秀丽的误工费应当按农民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苑秀丽的误工费即每年37342元，误工期限期间为710天。平安保险认为，苑秀丽的误工费标准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苑秀丽属于农村居民，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进行计算，即每年17599元。而且在确定苑秀丽的误工期限上，鉴定机构所出具的710天误工期间的意见也明显超出合理期限，该鉴定意见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按38天计算苑秀丽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与病历不符。一审法院按照38天计算苑秀丽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护理费，但根据苑秀丽的病历体现，其住院时间为35天。所以，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述费用时没有按照病历体现的住院时间进行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正。综上所述苑秀丽的上述诉求与法律规定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少平安保险的赔偿金额90982元。 苑秀丽辩称，我一直在天格东湖湾居住照顾其母亲，具体住院时间证据都交给一审法院了，请求维持原判。 苑秀丽、刘天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刘天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000.00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苑秀丽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4,409.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苑秀丽与刘天栋是母子关系。2017年12月25日9时00分，高丕刚驾驶辽Ｌ×××××号金杯牌小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在大锦线唐家镇疙瘩楼水库路4段倒车时，与由东向西刘天栋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刮，导致两轮摩托车及二原告摔倒，刘天栋及摩托车乘车人苑秀丽受伤、摩托车受损。2018年2月24日，经大洼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丕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天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苑秀丽无责任。高丕宝系辽Ｌ×××××号金杯牌小型普通货车所有人，其为该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高丕刚驾驶辽Ｌ×××××号车是向高丕宝借用。刘天栋受伤后，被送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脑挫伤、头皮血肿、左面部外伤、颈部损伤、腰骶部擦皮伤，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共发生医疗费人民币13,862.54元，出院医嘱为继续给予安神、休息，对症治疗，有变化随诊。刘天栋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00元（100.00元/天×14天）、误工费1,342.87元（计算1,432.34元：102.31元/天×14天，刘天栋要求1,342.87元）、护理费2,021.60元（144.40元/天×14天）、交通费200.00元。刘天栋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18,827.01元。苑秀丽受伤后，被送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经诊断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右眼眶骨骨折、右颧部皮肤裂伤、鼻部外伤、右肘部外伤、双手部外伤等病症，住院期间重症监护11天，二级护理24天，共发生医疗费43,627.19元，出院医嘱为继续给予营养神经、加强护理，心理疏导、对症治疗，必要时可到上级医院诊治，有变化随诊。苑秀丽住院期间由苑秀红、刘凤艳护理，平安保险同意按照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二原告的护理费。苑秀丽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9日到盘锦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发生门诊费1,413.69元；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1日到盘锦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共发生门诊费532.74元；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7日到辽河油田总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共发生门诊费149.80元；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18日到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发生门诊费741.00元。2019年9月18日，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苑秀丽有无精神疾病及与本案事故是否有关作出鉴定意见：1.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2.其患病与“2017年12月25日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产生鉴定费3260.30元。2019年12月6日，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苑秀丽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外伤致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现伤后进两年，仍遗留有问话不答、强哭强笑、恐惧、情绪不稳、易激惹，记忆力减退等；韦氏成人智力测验量表分11，智商38，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为九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104.92元。2020年5月7日，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苑秀丽的误工期限作出鉴定意见：误工期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5日。苑秀丽于1967年5月5日出生，自2013年起一直居住在大洼区，系城镇居民户口。苑秀丽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83,699.94元，包括医疗费46,46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00元（100.00元/天×38天）、营养费1,140.00元（30.00元/天×38天）、护理费5,487.20元（144.40元/天×38天）、误工费72,640.10元（102.31元/天×710天）、交通费435.00元（包括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235.00元）、伤残赔偿金149,368.00元（37,342.00元/年×20年×20%），鉴定费4,365.22元。 一审法院认为，车辆驾驶人在道路上行驶，应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预防和减少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身及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大洼区公安局交警管理大队认定，高丕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天栋负次要责任，苑秀丽无责任。高丕刚驾驶的辽Ｌ×××××号金杯牌小型普通货车为高丕宝所有，借与高丕刚使用，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使用人高丕刚承担，没有证据证明高丕宝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发生及现场的记录，高丕刚承担事故的70%责任，刘天栋承担本次事故30%责任为宜。刘天栋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少于该院依法计算的标准，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同时其要求的营养费及摩托车修理费，或无事实依据或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平安保险同意按照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予以确认。根据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苑秀丽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本次事故导致苑秀丽九级伤残，给其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和肉体疼痛，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该院酌定苑秀丽精神抚慰金为12,000.00元。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导致刘天栋、苑秀丽受伤，刘天栋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医疗费用项目限额内的损失为15,262.54元，苑秀丽在交强险医疗项目限额内的损失为51,404.42元，按照二原告的损失比例，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天栋2,289.00元、赔偿苑秀丽7,711.00元。刘天栋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经济损失为3,564.47元，苑秀丽为2,398,930.30元，按照二原告损失数额的比例，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内赔偿刘天栋1610元，赔偿苑秀丽108,390.00元。刘天栋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后的损失为14,928.01元，苑秀丽为175,233.72元。以上损失，应由平安保险代替其被保险车辆责任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刘天栋应获10,449.61元，苑秀丽应获122,663.60元。因上述责任赔偿之和在商业险限额内，应由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为体现诉讼经济原则，高丕宝为苑秀丽垫付的5,000.00元医疗费用，可由平安保险在向苑秀丽赔偿保险理赔款时直接返还给高丕宝。苑秀丽因鉴定产生的费用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该部分费用4,365.22元，应由高丕刚赔偿3,056.00元，同时因诉讼费用也不属保险公司负担范围，应由高丕刚依法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刘天栋经济损失14348.61元（包括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899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449.61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苑秀丽经济损失238764.60元（包括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6101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2663.60元），其中交强险赔偿额中的5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高丕宝，其余款项233764.60元直接给付原告苑秀丽； 三、被告高丕刚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苑秀丽鉴定损失3056元。 四、驳回二原告要求被告高丕宝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71.00元，减半收取计2,985.50元，由被告高丕刚负担2,533.00元，另452.50元，由原告刘天栋、苑秀丽自行负担。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赔偿金和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2、关于住院时间的计算问题。本案中，根据苑秀丽在大洼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苑秀丽于2017年12月25日住院、2018年1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为35天。一审法院亦认定苑秀丽受伤后，被送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故对一审判决关于苑秀丽实际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00元、营养费1,140.00元、护理费5,487.20元的数额计算错误，予以纠正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00元（100.00元/天×35天）、营养费1,050.00元（30.00元/天×35天）、护理费5,054.00元（144.40元/天×35天）。平安保险关于苑秀丽住院时间计算错误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和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虽然唐家铺村民委员会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居住及土地种植情况说明与王家街道胜利社区2018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不一致，但苑秀丽户籍为非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判决赔偿金和误工费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关于苑秀丽为农村常住居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4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刘天栋经济损失14,348.61元（包括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899.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449.61元）”； 二、变更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4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苑秀丽经济损失238,764.60元（包括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6,101.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2,663.60元），其中交强险赔偿额中的5,0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高丕宝，其余款项233,764.60元直接给付原告苑秀丽”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苑秀丽经济损失237,941.40元（包括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6,101.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1,840.40元），其中交强险赔偿额中的5,0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直接返还给原审被告高丕宝，其余款项232,941.40元直接给付被上诉人苑秀丽”；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71.00元，减半收取计2,985.50元，由原审被告高丕刚负担2,533.00元，另452.50元，由原审原告刘天栋、苑秀丽自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7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负担5,921.00元，被上诉人苑秀丽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梅 审判员  周慧君 审判员  郭安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耿 璇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