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勤忠，男，汉族，1960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伟，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明，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自刚，男，汉族，2000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立，男，汉族，1992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明凤，女，汉族，1970年7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新达大厦**。诉讼代表人: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中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郑，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郑新路西侧**12410184416229028P。法定代表人:赵培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该医院职工。上诉人常勤忠与被上诉人赵自刚、赵志立、鞠明凤、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天公司）、新郑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勤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伟，被上诉人中航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被上诉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自刚、赵志立、鞠明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勤忠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工程款数额“640578.21元”为“983778.21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鞠明凤、赵自刚、赵志立在继承赵有财遗产的范围内支付上诉人损失849000元。被上诉人新郑市中医院、中航天公司对前述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杂工费用343200元，在先有赵有财签字认可，后有其在诉讼中又认可，且在前两次一审均支持的情况下，本次一审不予支持，明显是错误的。对于工程量争议。最高院建筑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上诉人提供了赵有财签字认可的《反映材料》，证实发生了杂工费343200元的事实。更为关键的是赵有财在本案第二次二审庭审中又再次明确承认存在上述杂工费用［其只是认为包括在上诉人的总价款中（见第二次二审判决书21页第3-4行）。但鉴定机构工程造价鉴定中，并未包括上述杂工费用］。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有赵有财的签字，二有赵有财的庭审自认，对该发生的工程量价款依法应当确认。且赵有财的庭审认可又构成自认，依法应当认定。前两次一审均予以了支持和认定，第二次二审自相矛盾的不予支持后，省高院对此款项也指令进行了再审，本次一审再不予支持，与法律规定相悖，明显是错误的。为此请求改判认定983778.21元（640578.21＋343200）。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模板等损失，与生效判决书支持赵有财来源于上诉人模板等损失主张相互矛盾，明显是不正常和严重错误的。上诉人在为整体工程施工前期进行的方木模板62万元、塔吊安装费19.7万元、前期配电、机械安装费3.2万元，合计84.9万元的前期一次性投入，在工程造价上属于摊销费用。如果工程顺利完成，上述费用摊入后续施工的工程价款中，不应再另行结算。但本案未出正负零即停工，一次性投入成本无法摊销造成损失。上述费用不仅有赵有财在《反映材料》上的签字确认，更有赵有财起诉新郑市总医院和中航天公司的（2018）豫01民初1104号判决第11页对赵有财工程量价款进行造价认定中“其中……未浇筑混凝土的模板费用536399.36元”，该认定为赵有财的工程款价款的组成部分，该未浇筑的模板即属于上诉人的模板。在该判决书第14页又记录赵有财认为鉴定机构认定的方木模板与实际不符。进一步表明上诉人主张的62万元是真实的。而在本案第二次二审的2018年4月12日的庭审笔录中赵有财又明确承认，其主张的材料费损失里包括了上诉人的部分。且赵有财在该案中主张的塔吊进出场费用也是来源于上诉人的塔吊产生的费用等。由此可见赵有财的工程价款和损失，是来源于上诉人的价款和损失的。上诉人是基础，赵有财是楼阁。如果支持赵有财而不支持上诉人，就会出现空中楼阁的情形，这明显是违背常识的，所以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导致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中航天公司辩称：第一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的，应当维持原判。第二点，我们这个公司在2019年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了。第三点，本案的赵自刚、赵志立、鞠明凤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了，并且已经登记过了。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赵自刚、赵志立、鞠明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常勤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自刚、赵志立、鞠明凤、中航天公司支付常勤忠工程款983778.2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赵自刚、赵志立、鞠明凤、中航天公司赔偿常勤忠损失849000元；3．依法判令鞠明凤、赵自刚、赵志立支付常勤忠补助款250000元；4．依法判令鞠明凤、赵自刚、赵志立、中航天公司、中医院赔偿常勤忠2017年12月10日之前的看场人员工资和租赁费损失382756.56元（数额来源于鉴定，截至于2017.12.10）。并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照39469米×0.0075（元／天／米）、21620套×0.0035（元／天／套）支付租赁费损失至实际撤场之日止；5．依法判令鞠明凤、赵自刚、赵志立、中航天公司返还常勤忠工程押金（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依法判令中医院在欠付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向常勤忠承担支付责任；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甲方、发包方）中航天公司与（乙方、承包方）常勤忠签订《劳务大清包施工承包协议》，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新郑市中医院老年康复中心，工程地点：新郑市中医院内，结构类型：框架结构，承包方式：大清包，建筑面积：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1、人工：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不含商品混凝土的场外运输）、外架工程、砌体工程、粉刷工程（含顶棚批灰、楼层施工放线和标高测量、配合甲方机械挖土时的清土、配合土方回填时的人工平整和夯实、负责主体工程空洞预留和埋件）；后浇带拆除后剔毛支撑加固和混凝土浇筑。2、周转材料：乙方施工所需的所有周转材料由乙方负责。8、不包含的人工和材料：基础降水、基坑护坡、桩基、防水、保温、消防、上下水、强弱电、空调管和水管安装及相应的预留管线和孔洞、门窗、各种栏杆、铁艺楼梯扶手、后期装修、花岗岩干挂饰、机械土方、内外墙涂料、油漆、幕墙、钢结构、轻质隔墙、室内外粘贴。第三条、承包价和结算方式：1、工程量结算以施工图纸及其设计变更为依据，按2008年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实际建筑面积。2、地下室和主楼按每平方、地下室和主楼按每平方380元工期要求：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令日期为准。第五条、付款时间及拨款额。1、主体框架工程付款基数为220元／㎡，单栋楼八层封顶并由甲方自验合格后拨已完工程量的80％，付款时间以甲方大合同为准，每次支付此价款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封顶甲方自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5％。2、砌体工程付款基数为60元／㎡，付款时间以甲方大合同为准，每次支付此价款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砌体结束，业主、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5％。3、粉刷工程按100元／㎡，此价款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粉刷结束，整体工程业主、监理、甲方等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5％，付款时间以甲方大合同为准。4、乙方工程全部完工，以监理和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按照建筑面积暂时压5％的工程款为维修押金，余下所有工程款一个月内付清。5、暂压的维修押金一年后，扣除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的维修费用后，余款一个月内付清。该协议落款处甲方赵有财签名，乙方常勤忠签名捺印。常勤忠施工一段时间后，才补签该协议。2014年1月4日，常勤忠向赵有财交纳大清包押金700000元，赵有财出具收到条；同年6月21日，常勤忠通过银行向赵有财转款100000元，以上共计800000元，樊纪良于2015年8月25日在收到条及银行存款凭条上面书写“樊纪良认可”。赵有财认可收到保证金共计800000元。常勤忠提交其与河南宝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型设备租赁安拆合同、与孟津县横水镇亚冲租赁站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拟证明其为履行承包本案涉案工程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因停工所造成的设备租赁损失应获赔偿。2015年9月18日，赵有财出具证明，内容为：由于新郑市中医院手续不齐造成停工，2014年11月份补助10万元、2015年5月1日至今补助15万元。同日，常勤忠书写《反映材料》一份，该《反映材料》内容为“反映人：常勤忠，男，55岁，汉族，住睢县××常庄村；被反映单位：新郑市中医院；反映事项：请求政府立即处理此事，让新郑市中医院退回给常勤中工程保证金80万元。事实与理由：常勤忠于2014年承包新郑市中医院老年康复中心工程，总承包赵有财，常勤忠属大清包，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地下室算两层合计60，地下室算两层合计6000平方米0元=132万元）。2014年4月份，常勤忠带领工人开始进入工地，10月份开工，干了20天，由于新郑市中医院的原因被迫中断。2015年4月10日开工，5月31日又停工至今。经计算，新郑市中医院应当支付常勤忠下列经济损失：1.2014年1月1日的工程保证金80万元。2.年前误工补助10万元、6月至8月份务工补助15万元；前期投入杂工34.32万元。3.购买方木、模板62万元。4.本项塔吊费用共计19.7万元。其中，塔吊安装费3.3万元，塔吊租赁费12万元（15000元/月×8个月），塔吊司机工资4.4万元(5000元/月×8个月)。5.钢管、扣件租赁费6.2万元。6.前期配电、机械安装费3.2万元。以上共计3315320元，综上所述，由于新郑市中医院手续不全，给常勤忠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目前，常勤忠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及供应商材料费，致使常勤忠及家人有家不能回，请求政府领导给予重视并尽快解决”。在该份《反映材料》落款处，有赵有财在“证明人”后签名，有常勤忠在“反映人”后签名。赵有财对常勤忠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其在该《反映材料》上签名系配合常勤忠索要工程款，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2017年8月2日，赵有财申请对常勤忠施工的劳务工程款进行鉴定，河南华明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河南华明司鉴［2017］建价鉴字第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常勤忠施工的劳务工程款为1465518.21元；2、停工期间看场人员工资及钢管扣件的租赁损失费用为382756.56元。鉴定人员在庭审中出庭接受涉案当事人的询问时说明：在进行现场勘验时，发现停工工地有看场人员和租赁的钢管扣件，才单独列明鉴定意见第2项。中航天公司原名称为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9日,樊纪良代表中航天公司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为新郑市解放北路及中医院院内,其中中医院老年公寓一处二十五万平方米分三期完工,第一期十万平方米,两处工程同时开工,付款方式按同样付款方式付款。2014年12月18日,中航天公司给樊纪良出具《法人投权委托书》,内容为全权委托樊纪良在集团公司统一领导下全面负责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址建设项目的管理工作。2016年1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中航天公司诉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诉讼中,新郑中医院称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与新郑中医院是一个老板,两家医院的工程项目是一前一后开工,均是与樊纪良代表的中航天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中航天公司称其公司在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工程项目中委托过樊纪良,但没有在新郑中医院的工程项目中委托过樊纪良。2014年12月12日,新郑中医院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航天公司签订有《协议》,主要约定由中航天公司采取自筹资金包工、包料、包竣工验收合格的大包形式承建新郑市郑新路中医院院内的中医院老年公寓5.1万平方米。该协议尾部承包人处加盖有“海南中航天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第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樊纪良的签名。2014年6月19日,樊纪良代表中航天公司与赵有财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新郑市中医院,工程地点为新郑市郑新路,工程项目为新郑市中医院老年康复中心,承包方式大包,包工、包料、包竣工验收合格。该协议尾部的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有樊纪良的签名,承包人委托人处有赵有财的签名,同时加盖有“海南中航天建设有限公司二院新址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6年4月18日，赵有财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航天公司、新郑市中医院支付押金、工程款等其他款项共计33380000元及利息。赵有财认可该案诉讼请求数额中包含常勤忠要求的工程款及其交纳的保证金800000元，后因赵有财死亡，鞠明凤、赵自刚、赵志立申请参加诉讼，该案件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1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后，中医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终91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二、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鞠明凤、赵志立、赵自刚剩余工程款、保证金、停工损失、路面施工费、塔吊场外运输及安拆费等共计11158320.1元及利息（利息以11158320.1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新郑市中医院在欠付7108320.1元工程款、停工损失费用及利息（利息以7108320.1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范围内对鞠明凤、赵志立、赵自刚承担责任”。现该判决已经生效，鞠明凤、赵志立、赵自刚庭审中陈述已经申请执行，但没有收到钱。另查明：1、从赵有财手中承包本案所涉工程时，常勤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2、2015年1月，赵有财向常勤忠支付工程款50000元；截止2017年1月31日，常勤忠又收到工程款774940元，共计收到工程款824940元；3、赵有财于2019年2月25日死亡，鞠明凤、赵志立、赵自刚分别为赵有财之妻、之长子、之次子；4、常勤忠提交其与赵有财于2017年11月24日的通话记录、2019年4月14日录像、2018年3月1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询问笔录，拟证明是赵有财和中医院不让拆除造成租赁费损失，且赵有财承认常勤忠主张的租赁费损失、方木模板的事实。5、涉案工地自2015年5月31日起停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务大清包施工承包协议》，收到条及银行存款凭条，《反映材料》，补充报案说明，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及本案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新郑中医院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中航天公司为承包人，赵有财为分包人，常勤忠为实际施工人，因上述转包和分包行为未经建设单位同意，且赵有财、常勤忠均系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中航天公司与赵有财之间，以及赵有财与常勤忠之间的相关合同应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常勤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主张赵有财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河南华明司鉴［2017］建价鉴字第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常勤忠施工的劳务工程款为1465518.21元。常勤忠认可已收到824940元工程款，故赵有财还应向常勤忠支付下余工程款640578.21元。常勤忠基于工程款请求权有权主张利息损失，赵有财与常勤忠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协议》第十六条其他部分第2条约定：“因甲方不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材料不及时到场，甲方或建设方及其他原因造成本工程停工、停建、缓建超过二十天以上时，甲方无条件的结付清乙方工程款，乙方必须自动退场”。涉案工程由于中医院的原因被迫中断，自2015年5月31日停工，故2015年6月20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涉案工程款利息应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2015年9月18日的《反映材料》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该反映材料是常勤忠作为反映人为向政府反映新郑中医院拖欠其保证金不予退还问题而拟定，对于该反映材料中所载明的工程价款和各项经济损失，常勤忠在反映材料中明确要求的付款主体是新郑中医院，而非赵有财，赵有财是作为证明人在该材料上签名，故该反映材料并不是常勤忠、赵有财对涉案工程最终结算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常勤忠主张付款的依据。故常勤忠据此主张前期投入杂工费用3432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常勤忠主张的方木，模板损失620000元，塔吊损失197000元（塔吊安装费33000元，塔吊租赁费120000元。塔吊司机工资44000元），前期配电、机械安装费32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方木，模板及施工所需要的机械设备应由常勤忠负责提供，费用包含在承包价格中，且在鉴定机构对常勤忠已施工的劳务工程款鉴定时，已将方木，模板费用、塔吊基础铺拆费、自升式塔吊安装拆卸费及场外运输费等计算在技术措施费中。常勤忠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为施工购买有价值620000的方木、模板、配电箱、电缆线和支出有197000元塔吊损失，故常勤忠要求赔偿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常勤忠主张的停工补助款250000元，因涉案工程由于中医院的原因被迫中断，赵有财就停工损失于2015年9月18日向常勤忠出具证明，同意支付补助款250000元，故常勤忠要求赵有财赔偿补助款2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常勤忠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常勤忠为工程施工租赁有钢管、扣件及工程停工后钢管、扣件未拆除的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为涉案工地支付租赁费及看场人员工资情况。故常勤忠要求赔偿其钢管、扣件租赁费损失及看场人员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常勤忠可待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赵有财和中航天公司的代理人樊纪良确认收到常勤忠支付的保证金800000元，因合同无效，故常勤忠要求赵有财、中航天公司返还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应付工程款之日（即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施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常勤忠应得工程款及停工补助款为890578.21元（640578.21元＋250000元），赵有财作为与常勤忠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当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中航天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应当与赵有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郑市中医院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和业主，已查明其欠付7108320.1元工程款、停工损失费用，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常勤忠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停工补助款890578.21元的责任。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但是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应以其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赵有财于2019年2月25日死亡，赵有财的法定继承人鞠明凤、赵志立、赵自刚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赵有财的遗产范围内对常勤忠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鞠明凤、赵志立、赵自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赵有财遗产的范围内支付原告常勤忠工程款640578.21元及利息（利息以640578.21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鞠明凤、赵志立、赵自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赵有财遗产的范围内支付原告常勤忠停工补助款250000元；三、被告鞠明凤、赵志立、赵自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赵有财遗产的范围内支付原告常勤忠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新郑市中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向原告常勤忠承担责任；六、驳回原告常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24元，由原告常勤忠负担15879元，由被告鞠明凤、赵志立、赵自刚、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中航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河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决定书一份，（2019）琼01破7号。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与交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有财、常勤忠均无施工资质，二人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协议因转包和分包行为未经建设单位同意无效，但常勤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向赵有财主张权利。2015年9月18日的反映材料是常勤忠作为反映人向政府反映新郑中医院拖欠其保证金不予退还问题而拟定，常勤忠在反映材料中明确要求的付款主体是新郑中医院，赵有财仅作为证明人在该材料上签名，该反映材料不是常勤忠、赵有财对涉案工程最终结算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常勤忠主张付款的依据。故常勤忠上诉主张前期投入杂工费用、模板损失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赵自刚、赵志立、鞠明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常勤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0.00元，由上诉人常勤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程佳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