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法定代表人潘晓春，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印，北京市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杨学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争平，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以下简称特种勤务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恒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种勤务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印，被上诉人中联恒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种勤务研究所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中联恒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余款823851元；2、中联恒通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在原审诉讼中，上诉人主张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货款余额人民币281.75万元。原审经过法庭审理，以双方之间“系长期业务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单价结算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有失公允”为由，判明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每台套结算单价为经扣除17％增值税后的59829元，并进而判处被上诉人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1993649元。根据计算，由于原审认定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每台套结算单价扣减10171元，故81台套合计扣减额达到823851元。针对原审以其违法行使裁量权从而相应地部分驳斥上诉人诉求额度的判决判项，上诉人当然不能服从，兹着重提出如下上诉情由：第一，原审关于“参照交易惯例”一说，明显是错误的。在原审诉讼中，上诉人既然明确认定《“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的效力并不能及于编号ZLHT2013-008Z-L以及ZLHTZZ150716-0169等两笔《采购合同》，则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合同所明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内容即应不折不扣地加以贯彻执行。所谓“参照交易惯例”一说，依法必须是在双方缺乏相关约定以及约定不明的情形之下才会纳入考虑范畴。本案中，有鉴于编号ZLHT2013-008Z-L以及ZLHTZZ150716-0169等两笔《采购合同》均有着明确约定的交易单价条款，依法即不存在需要“参照交易惯例”的问题。更何况，被上诉人与原总后建工所亦只有存在着多笔合同交易的客观事实，谈不上构成长期业务关系以及在相互之间存在稳定的交易习惯。第二，原审关于“当事人如约结算货款将会违背其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认定意见，明显是错误的。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业经成立并且生效后即应在缔约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拘束力。缔约当事人倘若认为其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有权依照合同法第54、55条之规定，向司法机关主张撤销或者变更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提出有关的抗辩意见，但鉴于其并未依法请求撤销或者变更合同，更何况其早已超过法定有权提出合同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在这种情况下，原审越权认定“当事人如约结算货款将会违背其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此一裁判意见，明显地涉嫌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以及侵犯当事人的缔约自主权。第三，原审关于“有失公允”这一裁量意见，明显也是违法与错误的。依照合同法第141条之规定，法律赋予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针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可根据当事人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但除此以外，法律并未赋予人民法院以认为“有失公允”为由即可随意地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裁判自由。依照税收法定原则，有关纳税主体、征税对象、税率以及税种等都是特定的。国务院所颁布《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三条则明确规定，纳税人应当依照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纳税义务；其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与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一律无效。另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来看，合同条款倘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亦属于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以及原总后建工所作为军事机关不受课税，这也是税收法定原则的一种体现。被上诉人作为市场交易主体，对于此一情形明确亦是知晓的。被上诉人在选择与军事机关成立合同交易的过程中，就有关进项税无法抵扣的现实问题更是心知肚明，理应依法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交易后果。原审以扣除17％增值税为由判定合同予以减价结算，这是公然地将增值税税负转嫁以及公然地挑战税收法定原则，依法必然是站不住脚的。中联恒通辩称，第一，本案的判决，充分的尊重了事实，尊重了法律。1、关于涉案标的的价格，以及价格的计算方式，合同是有清楚的约定的，最终价格不能审定的原因，在于上诉人，不在于被上诉人。双方关于价格的约定、价格的计算方式、价格的计算条件、变更条件，都是有清楚、明确的约定的，最终的价格不能核算的原因，在于上诉人因为军改的原因，因为部队的原因，他不能够最终的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来核算价格，这是一个基本的事实和前提。2、因为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没有办法核定最终价格的时候，双方充分的考虑了实际情况和交易惯例，是符合事实和符合法律的。因为在后来因为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导致无法继续交易，因为军改的领导导致跟我们无法交易的时候，上诉人指定西安德赛控制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与我们发生交易的时候，最终的成交价格，扣除17%的增值税价格也是在6万块钱左右交易，惯例是完全可以参考的，这就是市场真实的交易价格。3、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价格是属于双方共同确认的一个事实，包括价格的计算方式。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价格，以及计算方式最终不能确定的。被上诉人是没有任何的过错的,最终是以59829元的价格确定。诉讼标的充分尊重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的判决充分尊重了事实，尊重了法律，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特种勤务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联恒通支付特种勤务研究所货款人民币281.75万元；2、由中联恒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特种勤务研究所成立于2018年1月，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下属军事机关，依照上级文件明确，特种勤务研究所依法承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建筑工程研究所（以下简称原总后建工所）对外债权债务关系。2、特种勤务研究所、中联恒通系长期业务关系。2012年8月3日，原总后建工所（出卖人）与中联恒通（买受人）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编号：ZLHT2012-004z）,合同约定中联恒通向特种勤务研究所购买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总价为14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受人预付50%货款，出卖人开始生产。余款在军方结算后15日内付清。出卖人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通过银行电汇、汇票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结算，双方还对技术标准、质量保证、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附件《技术协议》、《质量协议》、《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等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2012年8月6日，原总后建工所(甲方)与中联恒通（乙方）签订一份《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约定“三、乙方承担的主要责任及权益3、控制系统单价暂定为7万元，但以部队审计价格为准。购买合同签订后，乙方需预付50%货款，甲方开始生产，余款在军方结算后十五日内付清。”2012年8月13日，原总后建工所(甲方)与中联恒通（乙方）签订一份《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约定“四、5吨吊控制系统结算，5吨吊控制系统由甲方提供给乙方，首次试制2台交付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前，采购合同金额定为7万（合同价格拟定7万的目的是方便甲方产品通过军方定价，不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依据），乙方最终支付给甲方单台金额由以下两点同时决定：A、如5吨吊控制系统军方最终审定价格为6万元，甲方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非增值税发票）给乙方，甲方每套控制系统承担1万元的增值税给乙方，乙方实际每台5吨吊控制系统只需要支付5万元给甲方。B、如5吨吊控制系统军方最终审定价格非6万元，甲方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非增值税发票）给乙方，甲方每套控制系统承担17%增值税给乙方，乙方实际每台按军方最终审价基础上扣除17%的增值税后支付乙方即可”。3、2013年1月10日，原总后建工所（出卖人）与中联恒通（买受人）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编号：ZLHT2013-008z）,合同约定中联恒通向特种勤务研究所购买规格型号JRCDL-4线控器25套、规格型号360°角度传感器50个，规格型号C101控制器25个，总价为10775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受人预付50%货款，出卖人开始生产。余款在军方结算后15日内付清。出卖人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通过银行电汇方式结算，双方还对技术标准、质量保证、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4、2013年1月10日，原总后建工所（出卖人）与中联恒通（买受人）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编号：ZLHT2013-008z-L）,合同约定中联恒通向特种勤务研究所购买23套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总价为1610000元（含税单价70000元/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受人预付50%货款，出卖人开始生产。余款在军方结算后15日内付清。出卖人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通过银行电汇方式结算，双方还对技术标准、质量保证、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5、2015年8月6日，原总后建工所（出卖人）与中联恒通（买受人）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编号：ZLHTZZ150716-0169）,合同约定中联恒通向特种勤务研究所购买58套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总价为4060000元（含税单价70000元/套）。付款方式为：付款采用银行电汇的方式。合同签订后，买受人预付50%货款，出卖人开始生产，产品调试、交付军方验收合格后，余款在整装军方验收通过后十日内支付。双方还对技术标准、质量保证、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6、合同签订后，特种勤务研究所总后建工所分别委托案外人西安德赛控制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向中联恒通履行了交货义务。7、特种勤务研究所已就2012年8月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起诉中联恒通，要求中联恒通赔偿14万元。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湘0121民初6721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中联恒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特种勤务研究所两套5吨吊控制系统的货款12万元，目前该案在上诉中。本案特种勤务研究所就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尾数为008z、008z-L两份合同及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尾数为0169的合同主张相关权利。8、特种勤务研究所陈述特种勤务研究所所主张的本案所涉三份合同中联恒通已陆续支付393万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本案所涉标的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单价的认定。特种勤务研究所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含税单价70000元/套来进行计算；中联恒通则认为，应当参照2012年8月6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及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来认定为含税单价50000元/套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2012年8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ZLHT2012-004z《采购合同》中第十二条表述内容已表明后续2012年8月6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是该份采购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该份采购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则在协议的首部已表明该补充协议是作为《ZLHT2012-004Z合同》和《“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补充和最终解释，因此，从合同签订时间的连续性和内容上可以认定编号为ZLHT2012-004z《采购合同》和《“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系一个整体。而之后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ZLHT2013-008z-L《采购合同》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ZLHTZZ150716-0169《采购合同》则未签订任何补充协议及生产技术服务协议，虽然中联恒通认为双方应当沿用之前于2012年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的标准，但特种勤务研究所不予认可，且中联恒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特种勤务研究所、中联恒通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因此，《“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的效力不能及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ZLHT2013-008z-L《采购合同》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ZLHTZZ150716-0169《采购合同》。2、关于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单价认定。虽然ZLHT2013-008z-L《采购合同》与ZLHTZZ150716-0169《采购合同》约定含税单价为70000元/台，但由于特种勤务研究所只能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非增值税发票）给中联恒通，因此中联恒通如按70000元/台（含税）的单价进行结算支付货款则违背其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有失公允，因此，应当参照双方之间之前的交易习惯进行，即参照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对结算方式的约定进行结算为宜。本案中在特种勤务研究所即军方提供不出最终审定价格的情况下，其按每台700**元的单价主张应视为其最终审定价格，且其陈述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在可能影响中联恒通进项税额情况下，每台结算价宜参照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第四条B项约定，由中联恒通扣除17%的增值税后支付给特种勤务研究所即按每台598**元［70000/（1+17%）］的单价进行支付。中联恒通虽主张按50000元/台进行结算，但未提供充分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中联恒通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中联恒通尚欠特种勤务研究所货款的认定。特种勤务研究所主张尚欠金额281.75万元，中联恒通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中联恒通对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总金额10775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ZLHT2013-008z-L《采购合同》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ZLHTZZ150716-0169《采购合同》所确定的数量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两份合同结算金额应当认定为4846149元（=59829元/套*23套+59829元/套*58套），因此，扣除中联恒通已支付的393万元，中联恒通尚欠特种勤务研究所货款为1993649元［=（1077500+4846149）-3930000］。一审法院认为，原总后建工所与中联恒通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全面、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总后建工所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中联恒通应当依约按时付款。因军改原因，特种勤务研究所系原总后建工所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其有权对原总后建工所的权利进行主张，中联恒通尚欠特种勤务研究所货款1993649元，中联恒通应当予以支付，因此，对特种勤务研究所要求中联恒通支付货款281.7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中联恒通还提出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与2013年1月11日、2015年8月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买卖标的物不同，不应在同一案中进行主张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三份《采购合同》标的物不同，但均属同一法律关系，系普通共同诉讼，可以一并处理，故对中联恒通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尚欠的货款1993649元；二、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40元，减半收取1467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负担7000元，由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特种勤务研究所提交证据一：（2020）湘01民终866号判决，拟证明另案的合同标的和本案的合同标的属于同类物，也就是说他的价格是具有对照关系的，既然本案约定的清清楚楚，法院就不应该给货物打折扣。本院认为，特种勤务研究所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仅是参考资料，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尾数为008z、008z-L两份合同及尾数为0169的合同所涉标的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单价的认定。特种勤务研究所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含税单价70000元/套来进行计算；中联恒通则认为，应当参照2012年8月6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及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来认定为含税单价50000元/套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含税单价70000元/套，现出卖人特种勤务研究所提供不出军队最终审定价格，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于单价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合同交易双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参照2012年8月13日双方签订的《5吨吊控制系统补充协议》的约定确定货物的单价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单位和货款总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9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