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德力供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东街**。法定代表人：刘政，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荣，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法定代表人：季惠斌，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系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连发，系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德力供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公司）与上诉人沈阳音乐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将第一项改判为：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力公司支付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费260万元；3.将第二项改判为：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力公司支付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费260万元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维持原判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书第7页第二自然段倒数第三行认定：“应当扣除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折旧款594082元（52万元÷365天×417天）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将订做合同约定的交货最后期限错误的认定为已经开始使用的时间。而实际该设备是从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启用，共使用一年整。由于一审认定错误造成折旧款多计算了74，082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及的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从一开始所有权就是被告的，原告是为其垫付资金建造安装的，而且使用完毕后也永久归被告所有，被告给付建造安装费260万元是天经地义的，如果能让原告承揽五年以上供热服务，原告就认可分摊一些折旧费了。未成料想的是，被告恶意用五年做诱饵，骗取原告信任，故意违约在先，故原告就不能再分摊其折旧费用。这是符合我国司法原则，谁的东西谁出资建造。再说，交货期提前52天，是为了确保11月1日保质保量的内能用上该环保设备，但该设备绝没有提前使用。如果被告提前享受供暖、供水，也应该多给付52天的供暖费和供热水费。原告为被告供暖、供水已经是最低收费了，没有理由让原告给被告支付设备折旧费。关于利息给付时间，应当从脱硫除尘设备制造安装完毕并具备使用条件之日起开始计息，此时，原告为被告垫付工程款已经完成。因此，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为使案件能得到公正审理，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提出上诉，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做出公正判决。沈阳音乐学院辩称，一、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请中的设备费260万元。按照《脱硫除尘及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第六条约定，案涉设备（“15.4WM供暖锅炉脱硫除尘设备及热水转换器”）费用进行折旧，折旧期限5年，每年52万元；第七条约定如被告发生不可抗拒因素及各种原因，原告不能使用设备运行五年，被告将减去使用年的折旧，将剩余年限即折旧后的设备款支付原告，设备产权归被告所有。被告出示《会议纪要》《致大连分院学生家长和学生的一封信》证明被告大连校区学生2018年1月迁回沈阳校区，即《脱硫除尘及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成就，原告诉请的设备费，应减去已经使用时间的折旧费，即减去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4月5日30.33万元。二、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请中的生活供热水承包费85万元。按照《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合同期限一年（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1日），但原告履约时间并非一年，因供暖与供热水是共用同一套设备，供暖期2017年11月5日-2018年4月5日，被告学生放寒假的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原告停止供热水的时间应至2018年1月19日，即2个半月的供热水时间费用为17.7万元，而非原告在诉请的85万元。三、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请的经济损失，被告认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进行赔偿。四、关于脱硫除尘及水换热设备验收与审计。按照《脱硫除尘及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第四条约定，该设备安装、调试及运行均由被告负责，但原告并未出示验收合格文件和已经进行造价审计的文件。为此，被告向法院递交《提请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委托有资质的相关机构对案涉设备进行造价审计，从而确定价值。沈阳音乐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2.支持上诉人原审抗辩意见；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原审期间，上诉人表明关于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请中的生活供热水承包费85万元，按照《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合同期限一年（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1日），但被上诉人履约时间并非一年，因供暖与供热水是共用同一套设备，供暖期2017年11月5日-2018年4月5日，上诉人学生放寒假的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停止供热水的时间应至2018年1月19日，即2个半月的供热水时间，费用为17.7万元，而非被上诉人在诉请的85万元。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按照《脱硫除尘及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第四条约定，该设备安装、调试及运行均由被上诉人负责，但被上诉人并未出示验收合格文件和已经进行造价审计的文件。为此，上诉人向法院递交《提请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委托有资质的相关机构对案涉设备进行造价审计，从而确定价值，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案涉脱硫除尘及水换热设备进行造价审计。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且程序违法。德力公司辩称，沈阳音乐学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不存在，且没有证据佐证，适用程序没有问题，双方自愿达成合同，双发约定的价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不支持沈阳音乐学院提出价格审计的认定是正确的、合法的。请求驳回沈阳音乐学院的上诉，维持原判的第三、第四项。德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脱硫除尘及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费260万元及生活供热水承包费85万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以34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0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15.4WM供暖锅炉脱硫除尘设备及热水转换器设计、制作和安装工作；工程总造价260万元，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由于该设备是乙方投资安装，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单位提供5年供暖期，五年后该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负责设备整体设计及现场制作安装。设备安装完工后由乙方负责对设备调试使用及运行；工程设备费用将按设备折旧费计算，折旧期限为5年，每年52万元整；甲方使用满五年，设备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单位在使用设备运行期间，如甲方单位发生不可抗拒因素及各种原因，不能让乙方继续使用设备运行五年时，甲方将按每年的折旧款支付给乙方（减去使用后的年限，将剩余年限的折旧款支付给乙方），设备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付款的同时，乙方应提供等面额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工程期限2017年5月10日—2017年9月10日完工达到合格标准并交付使用；乙方提供的设备及安装服务，应达到合格标准，因乙方设备或安装不合格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付全部赔偿责任；乙方应对其提供的设备及安装服务提供永久维修维护服务，保证设备能够正常使用；乙方因为范本合同约定造成甲方损失的，应付全部赔偿责任。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制作了设备并安装投入使用，且供暖及供用热水均需使用该设备。2019年4月23日，原、被告共同派人对脱硫除尘设备进行了清点。2.2017年10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宿舍楼（7-1#、2#、3#、4#）及浴池供热水服务；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热水费用为85万元，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燃料、操作管理人员工资、电费、设备维修服务、保养费、环境排污费等乙方为履行本合同所指出的一切费用；2018年3月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2018年6月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2018年10月3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25万元；承包期内乙方服务未能达到甲方要求时，甲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包费的5-10倍收取违约金。原告称该合同履行至约定的期限届满。3.2017年10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供暖服务合同》，请约定乙方按照大连市政府规定的供暖期按时向甲方供暖，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供暖费为270万元/年。该《供暖服务合同》原、被告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双方均无异议。4.2018年1月，被告处学生放寒假陆续离校后再未使用被告大连校区，大连校区仅有24人留守，留守人员住在7-4#楼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合同书》、《供暖服务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现被告确无证据证明其曾就《合同书》终止或解除的事宜告知过原告，且原告称其考虑违约成本即5-10倍的违约金不敢违约亦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可原告主张的其《合同书》项下的供应热水的义务一直履行至合同期限届满即2018年10月31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热水费用8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备款。根据《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的约定，工程设备费用将按设备折旧费计算，折旧期限为5年，每年52万元整，如甲方单位发生不可抗拒因素及各种原因，不能让乙方继续使用设备运行五年时，甲方将按每年的折旧款支付给乙方（减去使用后的年限，将剩余年限的折旧款支付给乙方），现被告因不再继续使用设备所在的大连校区，故根据上述约定应当扣除使用年限后将剩余年限的折旧费支付给原告。因原告供应热水至2018年10月31日，且供应热水需要使用上述设备，故原告实际使用上述设备的时间亦应至2018年10月31日止，故应当扣除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折旧款594082元（52万元÷365天×417天），被告实际应当支付的设备款为200591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热水费用的给付时间，故原告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上述约定。而《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中未对折旧款的给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酌定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关于被告提出的设备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设备的金额，且被告主张的验收合格文件和已经进行造价审计的文件在合同中并未予以约定，故其提出的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德力供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折旧款2005918元；二、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德力供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折旧款2005918元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德力供暖设备有限公司热水费用85万元；四、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德力供暖设备有限公司热水费用85万元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9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辽宁德力供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469元，由被告沈阳音乐学院负担148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阳音乐学院与德力公司基于双方间供暖服务合同关系签订《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和《供热水服务合同》，本案因沈阳音乐学院单方终止履行双方间合同关系产生的违约赔偿及价款支付纠纷，具体涉及《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和《供热水服务合同》两份合同的争议。关于德力公司履行两份合同截止时间确定问题。双方约定《供热水服务合同》的合同期限为一年，一审从沈阳音乐学院虽然学生放假离校，但仍有留守人员在校，德力公司仍履行供热水义务，认定德力公司履行《供热水服务合同》至合同期满；又从供应热水需要使用脱硫除尘和水水换热设备，认定德力公司履行《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也同样至2018年10月31日，并无不当。关于沈阳音乐学院应支付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折旧费数额确定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约定，设备折旧期限为5年，对于折旧起算时间的确定，一审结合德力公司按照《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期限在2017年9月10日完工交付，及沈阳音乐学院违约终止合同履行事实，综合考虑德力公司履行《供热水服务合同》获得报酬情况认定从该交付日期开始起算设备折旧，扣除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折旧款，判决沈阳音乐学院向德力公司支付脱硫除尘及水水换热设备的折旧款，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对德力公司请求按供暖期扣除折旧费，本院不予调整。基于德力公司履行《供热水服务合同》至合同期满和沈阳音乐学院单方终止合作情况，一审判决沈阳音乐学院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服务报酬，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对一审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德力供暖设备有限公司和沈阳音乐学院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7.34元和36586.00元，分别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