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应天大街******。法定代表人：曹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兴，江苏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南外环杏花苑小区向南300米v>法定代表人：孙家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满，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德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旭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8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曼德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前支付的87万元已经完全足够被上诉人的正常支出，即使有所谓损失也是被上诉人管理不善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做服装生意的，加工服装过程中工艺不到位修改调整是正常的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在合同外额外补偿60万元，并非法异地扣留藏匿上诉人羽绒服，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发现羽绒服后，在睢宁县公安局和派出所的协助下，才将羽绒服提出交付给客户。因被上诉人不诚信行为造成的晚交期，被以纯集团扣款206317.8元，这部分损失完全是被上诉人造成的，理应由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主张损失并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其理由也不能让上诉人信服。一审法官认定损失进行抵销，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补充：一审法院认定曼德生公司欠付苏旭公司羽绒服加工费为244560元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苏旭公司先给曼德生公司开具发票，开具发票之后曼德生公司付款条件才成就。一审法院根据苏旭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认定了苏旭公司每个月的工资支出为20余万元是苏旭公司内部和员工之间的结算。苏旭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实际的工资支出。同时苏旭公司不仅为曼德生公司做代加工，同时还为其他公司服装的代加工。本案中所谓的窝工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9月10日在加工制衣期间，双方因曼德生公司提供的拉链和面料及样衣钉板存在问题一直存有沟通协商”，一审法院认定沟通协商的时间过长。2018年7月23日前双方对于定版已经结束，之后由于一些小的问题在服装加工过程中进行相应的沟通不会影响苏旭公司的服装生产。实际上，从9月份开始苏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始要挟上诉人要求加价，苏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强制交易被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被上诉人苏旭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在双方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损失，并且即便存在损失，也是因为上诉人自身的过错而造成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承认样衣的定版以及材料的质量存在缺陷。2、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第三方支付了损失，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所需要的发票开具完毕，庭后就将寄送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因为上诉人的过错而存在误工是客观存在的，并且窝工的期限是两个月，每月的工资及物料费用，被上诉人均已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曼德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苏旭公司赔偿迟延交货被扣款损失206317.8元，品质不合格扣款42471元，合计损失248788.8元；2.要求苏旭公司为曼德生公司开具84541元和1097520元两张增值税发票；3.由苏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苏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曼德生公司立即支付苏旭公司加工费279101元，物流费45325元，合计324426元及利息（利息以3244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曼德生公司赔偿苏旭公司损失20万元；3.由曼德生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一方签订时间为5月11日）、6月19日、8月7日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和南京素年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三份服装购销合同，约定61113件羽绒服由以纯集团交由素年公司进行加工制作，2018年5月12日南京素年服饰有限公司和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将款式为6841153400YC的18292件羽绒服由南京素年公司交南京曼德生公司进行加工制作；2018年5月15日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与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苏旭公司为曼德生公司制作18292件6841153400YC款羽绒服及426件1831310054卫衣，合同还约定了面辅料到厂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来料加工和加工数量及见票付款等事宜。2018年5月25日后曼德生公司将面辅材料发给苏旭公司，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9月10日在加工制衣期间双方因曼德生公司提供的拉链和面料及样衣定版存在问题一直存有沟通协商，其中2018年7月23日样衣定版。2018年10月双方因窝工损失、货款给付等问题发生矛盾，苏旭公司向曼德生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曼德生公司给付欠付加工费、物流费及赔偿窝工损失等，2018年10月16日曼德生公司复函苏旭公司给与相应答复。此后，苏旭公司将已完工的426件1831310054卫衣及8967件6841153400YC款羽绒服扣留未交付曼德生，2018年11月1日曼德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水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苏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家苏强迫交易。同日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并于次日即2018年11月2日将孙家苏刑事拘留，并于2018年11月2日将426件1831310054卫衣及8967件6841153400YC款羽绒服扣押并交付曼德生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曼德生公司欠付苏旭公司本案举证的羽绒服购销合同加工费为244560元，除此以外其他服装加工款34541元，共计279101元；欠付的物流费为36067元；苏旭公司未开具的发票为涉及2018年5月15日合同标的为1114560元的发票未开具，此外其他合同加工费有84541元数额的发票未开具。而南京素年服饰有限公司因案涉的羽绒服购销合同迟期交货被扣款206317.8元，品质不合格被扣款42471元，合计被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扣款248788.8元。此外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期间每月支付的工人工资2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实为承揽合同，承揽人应该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承揽工作，定作人应当给付报酬。本案中曼德生公司对欠付苏旭公司的加工费共计279101元应该予以支付，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苏旭公司应该先予向曼德生公司开具发票，因此苏旭公司应向曼德生公司开具发票，根据苏旭公司的认可及曼德生公司的诉求，曼德生公司要求苏旭公司开具84541元和1097520元两张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而苏旭公司反诉要求给付欠付加工费279101元的诉求，因曼德生公司予以认可，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而苏旭公司要求给付物流费，经该院事实查明部分的认证，该院依法支持其要求曼德生公司给付的物流费为36067元。至于苏旭公司要求给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就加工费约定是先开票后付款，因苏旭公司未开具发票，失约在先，因此其要求逾期罚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曼德生公司向苏旭公司要求赔偿迟延交货被扣款损失206317.8元，品质不合格扣款42471元，合计损失248788.8元。关于迟延交货损失，因迟延交货并非苏旭公司单方违约造成，曼德生公司因未能就欠付苏旭公司加工费及存在其提供的拉链和面料存在问题且样衣定版时间耽搁导致苏旭公司必然产生窝工损失等协商一致，导致苏旭公司留置部分货物，所以对迟延交货损失其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曼德生公司虽然没有完全支付加工费及补偿相应窝工损失，苏旭公司享有一定的留置权，但留置的货物价值和其维护自身的权益不对等且货物系直到公安机关扣押才被动交付，所以也理应赔偿曼德生公司因迟延交货导致的损失。但如上所述，因曼德生公司自身有过错等以上原因必然造成苏旭公司的窝工损失，因此考量双方的责任及苏旭公司要求赔偿窝工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等进行相应抵消等因素，对曼德生公司要求给予赔偿迟延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理，而对苏旭公司反诉要求曼德生公司给予赔偿20万元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同样不予支持。虽然苏旭公司抗辩认为以纯公司和素年公司的赔偿约定不适用于本案，且双方对加工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也不明确，但就考量双方的违约责任有参考意义。而曼德生公司因品质不合格被扣款损失，因系苏旭公司的加工制作原因造成，因此苏旭公司应该赔偿品质不合格扣款42471元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年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开具面额为84541元和1097520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二、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的因品质不合格被扣款损失42471元；三、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服装加工费279101元；四、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物流费36067元；五、驳回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612元（曼德生公司已预付），由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6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36元（苏旭公司已预付），由徐州苏旭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536元，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曼德生公司主张的苏旭公司迟延交货损失问题。首先，曼德生公司虽然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将面辅材料于2018年5月25日发给苏旭公司，但双方直至2018年7月23日才样衣定板，其后直至2018年9月10日双方仍在沟通协商具体加工事宜，因此导致的工期延误并非苏旭公司单方原因导致，同时也客观上导致苏旭公司存在窝工情形。其次，曼德生公司认可拖欠加工费，2018年10月苏旭公司书面要求曼德生公司支付加工费，曼德生公司未支付。苏旭公司依法有权留置对等价值的加工服饰。再次，曼德生公司主张苏旭公司未开票，并以此为由拒付加工费。对此，本院认为，曼德生公司向苏旭公司支付加工费与苏旭公司向曼德生公司开具发票并非对等的合同义务，曼德生公司以苏旭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加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双方当事人对迟延交货损失均有过错，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对方的违约行为均导致了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当事人的损失互相抵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曼德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4.77元，由上诉人江苏曼德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