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泽荣，男，199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长龙，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李泽荣、李长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辽0503刑初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泽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泽荣，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9年7月12日1时许，被告人李泽荣、李长龙因任某在本溪市溪湖区和祥步行街“歌舞盛宴”KTV与人发生矛盾，从家赶到“歌舞盛宴”KTV，在二楼包房内看到被害人杨某1打了任某一个耳光后，李长龙先进入包房，李泽荣随后进入，二人用啤酒瓶和拳头，对杨某1进行殴打，造成杨某1头部外伤、头皮血肿、右侧硬膜外血肿、鼻部外伤、鼻骨骨折、左手外伤、左前臂外伤。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205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杨某1右侧硬膜外血肿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泽荣、李长龙主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范某1、任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泽荣、李长龙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泽荣、李长龙无视国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泽荣、李长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泽荣、李长龙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长龙能够赔偿被害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泽荣、李长龙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泽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长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泽荣的上诉理由是：本人属于从犯，只是打了被害人肚子，不可能造成被害人的头部伤害，且本人愿意赔偿，希望法院能够从轻处罚或者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系高某1打电话报警，李泽荣、李长龙主动投案。 2．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李泽荣、李长龙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 3．被害人病历、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 4．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05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杨某1右侧硬膜外血肿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5．证人高某1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杨某1、高某2一起到本溪市溪湖区歌舞盛宴KTV内唱歌，我们三个人一人叫了一个平台（小姐，陪着唱歌、喝酒）。2019年7月12日凌晨1点左右，高某2的平台说丢了二百元，我们三个人说“咱们出来玩，不差事儿”，这时，高某2的平台出去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回来了不依不饶地说钱丢了，高某2说我兜里就二百多块钱，高某2的平台说这钱就是她的，然后我的平台在包房地面上找到了这二百元钱，杨某1有点觉得没有面子了，骂了平台几句，然后扇了平台一个嘴巴子，突然间进来两名男子一名女子，就开始用啤酒瓶子打杨某1，打完就离开了，我就报警了，警察到了帮我打的120。对方两名男子，一名光膀子、有文身，一名穿衣服、体态偏瘦，这两名男子都用桌上的空酒瓶子打杨某1的头部，然后光膀子、有文身的男子用胳膊把杨某1脖子夹住了，用拳头怼杨某1的面部。杨某1头部出血了，鼻子出血了，胳膊上有划伤。 6．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晚上，我、杨某1还有高某1，我们吃完饭去歌舞盛宴KTV唱歌，我们三个人每人找了一个平台，7月12日凌晨，我找的平台说丢二百块钱，不一会又找到了，后来具体过程我就记不住了，因为我喝太多的酒，我就先走了，第二天我才知道杨某1被打的事。 7．证人范某1的证言：我女儿在歌舞盛宴KTV坐台，2019年7月12日凌晨1点左右，我女儿任某给我打电话说“在歌舞盛宴KTV被打了，还不让走”，我就喊着李泽荣（大鹏）、李长龙（大龙）去歌舞盛宴找我女儿，在包房门口，李泽荣（大鹏）、李长龙（大龙）看见任某被打了，李长龙（大龙）先进屋的，李泽荣（大鹏）后进屋的，我走得慢，等我进屋的时候，就看见李泽荣（大鹏）用胳膊搂着一名男子的大脖子，这名被搂着的男子手中有一个空啤酒瓶子，要打李泽荣（大鹏），但是摔在茶几上了，啤酒瓶子碎了崩在李泽荣（大鹏）的身上，然后李泽荣（大鹏）就用拳头打这名男子面部，然后我就去拉李泽荣（大鹏），后来我们就都走了。 8．证人任某的证言：我是2019年7月11日晚上八点多钟去的“歌舞盛宴KTV”，我是去KTV陪客人喝酒、唱歌挣点零花钱。大概到了凌晨0点多钟，有一拨客人三个男的，到了“歌舞盛宴KTV”二楼205包房，叫了三个女孩进包房陪唱歌喝酒，这三个陪唱的包括我、“丹丹”，另一个我不认识。大概凌晨1点多钟，我发现我放在内衣里的200元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是掉哪了，还是让那三个唱歌的客人拿走了，因为在我陪他们唱歌喝酒的过程中，他们手也不老实，摸摸搜搜的，我发现钱丢了之后，我就把包房里的灯打开了，把歌也暂停了，去找我丢的钱，但是没找到，三个男客人里面一个穿白色衣服黑色头发的男子对我说“我们还能偷你钱么？”还骂我，另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给我拿了一百元钱，说是陪喝酒、唱歌的钱，让我把钱收着，我没要，我就要走了，我说“陪唱的钱和我丢的200元钱我都不要了”，这时候穿黑衣服的男子和穿白色衣服黑色头发的男子就拦着我不让我走，穿白色衣服黑色头发的男子还用拳头怼了我肩膀一下，我就给我妈范某1打了电话，是我后爸李泽荣接的电话，我就说我让人欺负了，“歌舞盛宴KTV”二楼了。我挂了电话不一会，“丹丹”从地上找到了我的200元钱，我刚想跟对方赔礼道歉，对方穿黑衣服的男子拿着手打了我右脸一下，这时候我对象李长龙就进来了，踹了黑衣服的男子大腿一脚，黑衣服的男子拿起桌子上一个空啤酒瓶子要打我对象李长龙，李长龙就把瓶子抢过来了，砸在黑衣服的男子头部了，我也拿了一个酒瓶子扔过去要打黑衣服的男子，但是没打着，打在沙发上，这时候我后爸李泽荣就上来了，夹住了黑衣服的男子的脖子，把他拽到了墙角处，黑衣服的男子顺手拿了酒瓶子要打李泽荣，没打着，打在桌角处碎了，李泽荣就用拳头打了黑衣服的男子的头部、面部几拳，后来我们就都被拉开了，我们就走了。 9．证人蔡某的证言：2019年7月12日凌晨1点左右，有一个叫“丹丹”的女孩喊我说楼上包房内丢钱了，吵起来了，我就上楼进包房了，进包房以后，丹丹在地上就找到二百块钱，把这钱就给了任某，后来被打的男子就站起来用手中的包反抽任某面部一下，打得挺狠，没等我劝呢，大鹏、任某的母亲、任某的男朋友就都冲进来了，动作太快具体怎么打的不知道，我就护着被打的男子了，然后警察就来了。 10．证人刘某（丹丹）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晚上几点我记不住了，我认识的一个小哥给我发微信，让我去歌舞盛宴KTV跟他一起玩，我就去了。我们在包房内喝酒、唱歌，除了这个小哥以外还有两名男子，一个身材较瘦、穿黑衣服，另一个中等身材。“瑶瑶”是在我之后进入的包房，我们一起玩，玩一玩“瑶瑶”就说丢了一百块钱，一个身材较瘦、穿黑衣服挺不高兴地说了一句什么话，意思是“瑶瑶”诬赖他们了，我看身材较瘦、穿黑衣服的男子挺不高兴，就说“哥，谁也没赖你们拿这个钱，我们就开灯找一下”，身材较瘦、穿黑衣服的男子不让开灯，说了一句“这钱不管找到还是没找到，你俩谁也别出这个屋”，我对这名身材较瘦、穿黑衣服的男子解释半天，但是身材较瘦、穿黑衣服的男子还是很生气，摔了一个酒瓶子，因为当时包房内没有开灯，我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进来三四个人，紧接着就打起来了，中途我一直在拉架，拉架的过程中有人踹我一脚，然后我就出包房了。 1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9年7月11日晚上六点多钟，我和高某1、高某2到“歌舞盛宴”KTV唱歌，我去买烟，回来看到高某2和一个服务员正在吵吵，话题是因为服务员是否丢钱，后来那个服务员的钱找到了，我就对服务员说“你就跟我们闹，我们谁能拿你钱”，正说着，进来三个人把我打了。 12．辨认笔录，高某1辨认出殴打杨某1的光膀子、有文身的男子是李泽荣，殴打杨某1的穿衣服、体态偏瘦的男子是李长龙。 13．光盘一张，证实110出警及120救治情况。 14．上诉人李泽荣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12日凌晨1点多钟，我和我对象范某1还有李长龙在家，我接到任某的电话，电话里任某说自己在“歌舞盛宴”KTV让人打了，在“歌舞盛宴”KTV二楼了，我说“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我打电话的时候范某1也听到了，范某1扒拉正在睡觉的李长龙说“你媳妇让人打了，你去看看不？”李长龙说一起去，我们三个就一起来到“歌舞盛宴”KTV，我和李长龙先到“歌舞盛宴”KTY的二楼，范某1在后面，我们看到任某在KTV二楼左边第一个包房里了，我们刚开始没进去，我看到包房里五个人三男两女（其中包括任某），一个穿着深色衣服裤子的男子用手打了任某脸一个耳光，这时候李长龙就冲进屋里了，用拳头打了那个穿深色衣服裤子的男子的胸口几下，又给了他一个嘴巴子，这时候深色衣服裤子的男子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空的啤酒瓶子要打李长龙，李长龙把瓶子抢过来了，将瓶子砸在深色衣服裤子的男子的头上，这时候我也上去了，我用左胳脾夹住深色衣服裤子的男子脖子挤在墙角处，用右手打了深色衣服裤子的男子脸部、头部几拳，然后范某1就给我拉开了，我们就走了。 15．原审被告人李长龙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12日凌晨1点左右，我在彩屯我女朋友任某家里睡觉，我女朋友的母亲范某3我说：“你媳妇上班呢，客人不让回来，咱们过去给领回来”，我女朋友任某是坐台的（陪客人喝酒、唱歌），然后我、范某1、范某1的男朋友大鹏（李泽荣）就一起出门了，走到大盘子饭店的时候，范某1说“别动手，把任某领回家就行”，我们进入歌舞盛宴，在吧台，大鹏问服务员蔡某（歌舞盛宴老板）呢，服务员往楼上看了一眼，没说话。我和大鹏就先上楼了，范某1在后面，走到二楼拐角的那个包房的时候，有一名穿白色半袖男子在包房门口站着，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薅我女朋友任某衣领，给任某一个嘴巴子，我就跑进去用脚踹站在门口的白衣服男子一脚，拽着任某往出走，这时刚才站在门口的那名男子和屋里的另外一名男子就把我按到电视上了，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拿着啤酒瓶子就要打我，“大鹏”冲进来给这两名男子推开了，对方穿黑衣服男子因为是喝多了，我把他手里的啤酒瓶子抢下来，挥手就打在对方黑衣男子的头部了，瓶子当场就打碎了，我回头就问刚才按我的穿白色上衣的男子问他“你是不打我和我媳妇了”，对方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说“没，是个误会”，我回头一看，大鹏正在用拳头打黑衣服男子的面部，范某1正在拉，大鹏还要继续打，范某1就对我说“大龙，赶紧给拉开”，然后我们就都下楼了，因为我比较害怕，所以今天我就来自首了。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李泽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泽荣、原审被告人李长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泽荣、原审被告人李长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泽荣、原审被告人李长龙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李长龙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泽荣提出的本人属于从犯，只是打了被害人肚子三四拳，不可能造成被害人头部伤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泽荣与原审被告人李长龙共同致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在犯罪过程中，二人作用相当，并不能认定上诉人李泽荣为从犯，且原审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泽荣对被害人的头部实施了伤害行为，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上诉人李泽荣辩称只打被害人肚子三四拳的辩解不实，故本院决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雪峰 审判员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宁宁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