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住所地浏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博大中央广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053892671C。负责人：胡宪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玮，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承毅，男，199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明，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麟，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坚，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林，男，195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系被上诉人李丙坚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洛玖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杉路**绿地时代广场****社会信用代码92430104MA4PDNXL21。经营者：龙玖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玖根，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怡，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梅，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秋平，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兴社区彩虹小区**101、102、10391430181668568376C。负责人：贝先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承毅、李丙坚、长沙市岳麓区洛玖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龙玖根、龙怡、孔梅、陶秋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玮，被上诉人喻承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明，被上诉人李丙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龙玖根、龙怡、孔梅、陶秋平、人寿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喻承毅对紫金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采信证据，认定事实欠妥。李丙坚驾驶的湘Ａ×××**车辆属于非法营运车辆，违法运输乘客，紫金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还投保了司机座位险20000元和乘客座位险10000元每座，投保车辆性质为非营运。投保后，在未经紫金保险公司同意和道路运输行政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投保车辆交付他人用作非法营运，客观上严重增加了承保车辆的风险，投保人逃避了保费缴纳义务，同时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属于非法营运，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紫金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中，龙玖根、龙怡和龙梅的三方协议足以证实其三人合伙经营营运线路、分配利润。被上诉人喻承毅代理人称喻承毅是第一次乘坐该车辆且没有谈及车费问题是在撒谎。案涉投保车辆是非法营运。2.紫金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免责。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对格式免责条款未尽提示说明义务，认为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是对格式条款及法律的误读。投保人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投保时是知道存在保单或者保险合同，明知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不可以投保单上无签字盖章而否认免责条款效力。事实上，上诉人提交的商业险条款、保单均有明显标识显示。根据交强保单重要提示第4条关于“投保人应如实告知对保险费计算有影响的或对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重要事项，并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的约定，紫金保险公司在尽到自身提升说明义务的情况下，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明知其作为非营运车辆而擅自改变使用性质，且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办理批改构成违约。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保险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紫金保险公司应当免责，相应责任应由违约方承担。3.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第4期公报案例已经明确此类案件的裁判尺度，家庭自用车辆从事营运未通知保险公司，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本案应同案同判。被上诉人喻承毅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李丙坚在事故发生时系营运，更不能认定为非法营运。非法营运的认定应当由相关主管部门作出认定，目前尚未有任何部门作出认定。营运行为应当是从事经常性的以营利为目的的运输，偶然或单独一次的有偿载客，不应认定为营运，更不能据此认定为非法营运。2.上诉人应当对本案是否属于免赔情形承担举证责任以及作为格式条款，格式合同的出具方应当对签订合同时已经履行到说明和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不应免赔。3.本案事故车交付给李丙坚驾驶，并不当然会增加危险性，上诉人也应当对危险显著增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不应免赔。同时对本案诉争车辆使用性质的理解，不应按自用车和营运车来区分。诉争车辆是一辆中型普通客车，客车用来载客的，李丙坚驾驶该车没有超载的行为，也没有超速行驶明显增加危险的行为。仅仅是因为客车坐了乘客，并不当然显著增加车辆运行的危险。同时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车辆显著增加了危险。4.一审判决是依据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定。基于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尽到说明提示义务而判决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并非对非法营运的违法行为进行的一种肯定。所以一审判决公平正义也符合社会的价值观。被上诉人李丙坚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喻承毅的答辩意见一致。喻承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各项损失135744.06元；2.被告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龙玖根、龙怡、孔梅与被告李丙坚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紫金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22时7分，李丙坚驾驶湘Ａ×××**中型普通客车（搭乘：彭细梅、魏淑梅、喻承毅、陈信等6人）沿319国道由上栗往萍乡行驶，途经319国道上栗县杨岐乡关上村路段时，遇陶秋平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湘Ｂ×××**重型自卸货车同方向在前行驶，因李丙坚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导致两车相撞，造成李丙坚、魏淑梅、喻承毅、陈信、彭细梅等7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上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丙坚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陶秋平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魏淑梅、喻承毅、陈信、彭细梅等6人不负事故责任。喻承毅受伤后被送往上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8年9月27日住院至2018年10月29日，共住院32天，用去医疗费26777.8元。喻承毅还在上栗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门诊费1487.06元。经上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对喻承毅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喻承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5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喻承毅为该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350元。喻承毅系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湘Ａ×××**中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车辆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为10000元。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的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龙玖根。孔梅、龙怡与龙玖根于2018年8月3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合作经营萍乡至浏阳蓝思科技往返客运生意。由龙玖根、龙怡出资湘Ａ×××**中型普通客车，孔梅出资赣Ｊ×××**小型客车一辆。龙玖根占股40%，龙怡和孔梅各占股30%，三方按照占股比例分享盈利和承担风险。龙玖根三人雇佣李丙坚从事驾驶湘Ａ×××**中型普通客车工作，李丙坚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湘Ｂ×××**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陶秋平，是陶秋平向案外人周某某购买，但并未办理过户。陶秋平为该车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陶秋平赔偿了彭细梅5000元、赔偿了陈信4000元、赔偿了喻承毅6000元、赔偿了魏淑梅5000元。陶秋平还向龙玖根支付了7000元，龙玖根将该7000元转付给了喻承毅，同时龙玖根本人向陈信赔偿了2000元、彭细梅5000元、魏淑梅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陶秋平驾驶车辆，违反相关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紫金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龙怡、孔梅以及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的经营者龙玖根，是肇事司机李丙坚的雇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雇主应当承担替代责任。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情况，确定负主要责任的一方承担70%的责任，负次要责任的一方承担30%的责任。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的经营者为龙玖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责任应当由龙玖根承担。且龙玖根、孔梅、龙怡三人合伙，对因合伙事务所欠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紫金保险公司提出，该次交通事故是因为李丙坚非法营运造成的，未经紫金保险公司同意，也未经道路运输行政部门许可，擅自将承包车辆用作非法经营用途，客观上严重增加了承保车辆的风险，也逃避了保费的缴纳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属于非法营运，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免责可以分为法定免责事由和约定的免责事由，约定免责事由由保险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39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保险法》第十七条更有明确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而免责条款说明义务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如果保险人违反此义务，该免责条款便会归于无效。该案中，紫金保险公司提交的保单及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就合同的约定免责情形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故认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紫金保险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险（司机）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提出此次事故发生陶秋平驾驶的车辆因为安全技术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喻承毅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为：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26777.8元、门诊医疗费1487.06元，合计28264.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当地实际确定按照住院期间每天50元计算为1600元（32天×50元）；3.营养费，结合当地实际，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60日，按照每天20元计算为1200元（60天×20元）；4.误工费，喻承毅在湖南省浏阳市的蓝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误工费的具体数额，参照江西省2019年私营制造业平均工资47429元／年以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误工时间150天计算，为19762.08元（47429／12个月×5个月）；5.护理费，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1444元计算60天，护理费为6907.33元（41444元／12个月×2个月）；6.交通费，考虑到喻承毅伤后住院时间、多次住院和门诊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7.残疾赔偿金，当事人对于喻承毅在蓝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无异议，并未从事农业生产获取生活来源。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虽然规定农村户籍居民与城镇户籍居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依照不同的标准，但其本意并非以不同的标准衡量农村户籍居民与城镇户籍居民生命或者身体的价值。而是考虑受害人因户籍性质不同，从事的生产作业并从中获取的收入不同所作出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在一定意义上是对于受害人因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的补偿，喻承毅从事工业生产的工作，不宜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按照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4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为73092元（36546元×20年×10%）；8.精神抚慰金，确定为3000元；9.鉴定费1350元。上述损失共计137176.27元。喻承毅的损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该次事故造成多人损伤，损失的总额超过了保险金额。为保障受害人均能够从保险限额内获得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按照各当事人损失的比例受偿。经计算，已经在一审法院起诉的彭细梅、陈信、喻承毅、魏淑梅、李丙坚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金额总额为415902.12元，陈信为39563.04元、彭细梅为71703.95元、喻承毅为31064.86元、魏淑梅为28608.53元、李丙坚为244961.74元，按照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10000元，各当事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分别受偿为陈信951.27元、彭细梅1724.06元、喻承毅746.93元、魏淑梅687.87元、李丙坚5889.8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金额为1017502.98元，陈信为99894元、彭细梅为198961.67元、喻承毅为104761.41元、魏淑梅为193766.98元、李丙坚为420118.92元。按照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110000元，各当事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内分别受偿，陈信为10799.32元、彭细梅为21509.65元、喻承毅为11325.46元、魏淑梅为20947.67元、李丙坚为45417.9元，在交强险限额赔付完毕后，各受害人未获赔金额，陈信为127706.45元、彭细梅为247431.91元、喻承毅为123753.88元、魏淑梅为200739.97元、李丙坚为613772.89元，均不含鉴定费。负主要责任一方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龙玖根、龙怡、孔梅承担各受害人的损失金额的70%（不含鉴定费），陈信为89394.52元、彭细梅为173202.34元、喻承毅为86627.72元、魏淑梅为140517.98元、李丙坚为429641.02元，该损失在扣减车上人员险限额每座10000元（司机20000元）后，由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龙玖根、龙怡、孔梅共同赔偿。故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龙玖根、龙怡、孔梅应当赔偿陈信79394.52元、彭细梅163202.34元、喻承毅76627.72元、魏淑梅130517.98元、李丙坚409641.02元，另外鉴定费也应当分别承担70%计陈信1365元、彭细梅945元、喻承毅945元、魏淑梅945元。负次要责任一方陶秋平承担各受害人的损失金额的30%（不含鉴定费），陈信38311.94元、彭细梅74229.57元、喻承毅37126.16元、魏淑梅60222元、李丙坚184131.87元，总计394021.54元，由于陶秋平已向人寿保险公司购买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该损失理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但该损失已经超过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应按照比例负担。经计算各受害人分别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获赔金额陈信为29169.9元、彭细梅为56516.9元、喻承毅为28267.1元、魏淑梅为45851.8元、李丙坚为140194.3元，不足部分由陶秋平分别赔偿各受害人，陈信为9142.04元、彭细梅为17712.67元、喻承毅为8859.06元、魏淑梅为14370.2元，另外鉴定费也应当由陶秋平分别承担30%计陈信为585元、彭细梅为405元、喻承毅为405元、魏淑梅为405元。喻承毅在该案中的损失为137176.27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72.3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8267.1元，紫金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座位险内赔偿10000元，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龙玖根、龙怡、孔梅共同赔偿喻承毅损失76627.72元及鉴定费945元，陶秋平赔偿喻承毅损失8859.06元及鉴定费405元，已经赔偿13000元，喻承毅应当返还陶秋平3735.9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喻承毅损失12072.3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8267.1元，合计40339.49元；二、紫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喻承毅损失10000元；三、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龙玖根、龙怡、孔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赔偿喻承毅损失76627.72元及鉴定费945元，合计77572.72元；四、陶秋平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喻承毅损失8859.06元及鉴定费405元，已经赔偿13000元，喻承毅应当返还陶秋平3735.94元；五、驳回喻承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4元，减半收取计1507元，由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龙玖根、龙怡、孔梅共同负担1055元，陶秋平负担45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紫金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保险责任，即紫金保险公司对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未尽通知义务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的，被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有权要求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保险人对于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所负通知义务应以保险合同约定为依据。由于保险条款为格式合同条款，由保险公司单方制定，如保险合同中未明确要求被保险人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履行通知义务，则被保险人可能不清楚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将对保险公司产生不利影响，进而未能就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情形通知保险公司。故保险人应当就该法定免责情形在保险格式合同中明确约定，否则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其次，保险人对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被保险人未尽通知义务免责条款负有提示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则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提示说明义务并未区分法定免责事由或约定免责事由，且前述法定免责事由应当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紫金保险公司主张其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未能提供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未尽通知义务时保险人免责的约定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和提示。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提出其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酒驾、无证驾驶等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此类免责条款负有提示义务。因此只有在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才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洛玖信息咨询服务部将其投保的车辆用于营运活动，显著增加了保险人的承保风险。但因紫金保险公司就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未尽通知义务的免责条款未向被保险人进行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提出投保人未尽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通知义务而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琰审判员  张健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曾潆逸书记员李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