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徐文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青，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民，淄博开发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高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李华青、山东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鼎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红、李华青、山东鼎达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根据王慧敏向李红还款账户的打款记录认定山东鼎达公司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属事实认定错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对还款账户的资金来源进行穿透式审查。根据借款合同第14条的约定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还款明细，李红对该笔借款的还款账户为其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处开立的账户：62262216********。在前期，李红一直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亦享有按时从该账户中扣收李红到期应付本息的权利。但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于该账户中的还款来源于何处，并无审查义务。换言之，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仅有扣收到期本息的权利，而无需审查款项的来源。退一步讲，李红主张还款来源于山东鼎达公司，但是根据还款记录显示，还款账户中没有山东鼎达公司向其提供还款来源的记录。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无从知悉实际用款人，亦无从知悉为李红还款账户提供还款来源的王慧敏的真实身份，也无义务对其身份进行穿透式核查。相反，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295万元购房款发放至开发商山东鼎达公司的账户，既符合合同约定，又符合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以王慧敏向李红的转账记录认定山东鼎达公司为实际用款人，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张晓敏案的判决，认定本案为山东鼎达公司借李红的名义贷款并实际使用借款，甚至不予准许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明显不当。首先，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已就张晓敏案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再审结果尚未确定，张晓敏案本就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的错误，一审法院却参照该判决，未能独立审查本案事实。且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2018）鲁01民终175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案情相似的张丽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同样涉及美景秀苑B座的项目。借款人张丽辩称，山东鼎达公司是借款实际使用人，自己并未使用借款，但法院依然查明事实，判决借款人张丽履行还款义务，山东鼎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应参照该生效判决，但一审法院并未参考该案的裁判观点。因此，涉及山东鼎达公司美景秀苑B幢项目的多笔借款纠纷存在截然相反的判决，每一起案件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都存在着差异。但是一审法院大量援引张晓敏案的判决内容，会导致本案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出现偏差。（三）本案中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不属于虚假按揭合同。一审判决将本案中的借款合同认定为虚假按揭合同明显不当。首先，虚假按揭合同的表现行为是开发商虚拟若干购房人，并以这些购房人的名义与其签订不真实、虚假的购房合同。再以这些虚拟的购房人申请贷款，从而套取银行资金。本案中，购房合同真实存在，且合同中有借款人李红的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李红也已经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了首付款收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充分理由相信二者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关系实际存在。（四）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已履行审慎审查义务，并依正规信贷审查程序根据李红提供的材料向其发放贷款，李红、李华青应承担还款责任，山东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李红、李华青未实际使用借款，而是由山东鼎达公司实际使用，至少山东鼎达公司应当偿还该笔借款。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作为普通的发放贷款的商业银行，对于借款人与第三人的买卖合同没有法定的实质性审核义务，也不具备实质性审核的条件。虽然《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了商业银行的审查义务，但上述规定与银行的内部规定，均是从商业银行风险控制角度加以规范，属管理性规范。银行即使违反相关规定，亦不影响银行与借款人之间的借贷行为的效力和保证担保合同的效力。在此情况下，李红作为借款人，其提供了自己的户口本、身份证以及与其配偶李华青的结婚证、商品房购销合同、首付款的收据，并自愿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作为善意相对人，已对李红、李华青二人的基本情况进行了审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理由相信商品房买卖关系真实存在。该笔借款发生在李红、李华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红夫妻二人具备还款能力，且在借款时，亦有山东鼎达公司为该笔295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这种情况下，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完全有理由信任李红夫妻二人以及山东鼎达公司的还款能力，并据此向其发放了贷款。李红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在李红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上签名时，理应知晓其签名导致的法律后果，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本人承担。因此，李红是否因合同享有利益，抑或是否实际使用了该笔贷款，都无法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山东鼎达公司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李红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李红以及山东鼎达公司告知过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实际用款人为山东鼎达公司，也不能证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山东鼎达公司为实际用款人是明知的。仅一份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的张晓敏案的判决书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因此，李红、李华青作为贷款合同的借款人，即使该笔贷款实际是由山东鼎达公司使用，三方也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申2634号民事裁定书中已对类似案件作出明确认定。在一审过程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坚持山东鼎达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而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山东鼎达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山东鼎达公司作为实际用款人，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红、李华青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山东鼎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红、李华青偿还借款本金2019415.17元；2.请求判令李红、李华青支付截止至2020年8月31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870886.99元，2020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及借款凭证计算；3.请求判令山东鼎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山东鼎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华青、李红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4月7日登记结婚。2011年3月21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乙方）与李红（借款人、抵押人、甲方）、山东鼎达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编号为个房贷字第116012011803478号《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95万元。借款用途为甲方购买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土屋路27号美景秀苑B幢4-2-101室房屋。借款期限120个月，自2011年3月22日至2021年3月22日止，借款期限、利率等均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利率在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0%，确定执行借款利率7.26%。本合同贷款利率按季进行调整，在新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按合同确定利率的浮动比例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12日。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以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为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甲方已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账户，账号为62262216********，该账户作为甲方的借款发放和还款账户，甲方授权乙方从该账户中扣收甲方到期应付的本息。借款支付方式为指定支付至山东鼎达公司账户。抵押房产为李红所购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土屋路27号美景秀苑B幢4-2-101房产。甲方应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如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应按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甲方自愿以抵押房产向乙方提供抵押作为贷款的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相关合理费用。丙方自愿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甲方应付的其他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甲方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个月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无论丙方是否已代为清偿），或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或将借款挪作他用等情况发生时，乙方有权停止继续发放贷款，宣布合同项下已经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立即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或依法处分抵押房产并优先受偿，或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同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约向李红名下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295万元，并将贷款转账至指定的山东鼎达公司账户。借款期限、利率等约定记载与合同约定一致。2014年12月12日，李红名下的还款账户开始出现逾期。截止至2020年8月31日，李红账户尚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2019415.17元，借款利息（含罚息、复利）870886.99元。另查明，借款合同签订后，对借款用途约定的购买房产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李红为借款人，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李红、李华青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山东鼎达公司为担保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红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不予认可，辩称案涉贷款合同并非其本人所签，对合同事项及款项交付、还款情况均不知情，不同意由其及李华青承担还款责任。山东鼎达公司自认案涉贷款系由其公司借用李红名义办理，款项由其公司实际使用，还款也是公司统一归还，后因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因此产生了贷款逾期，本案实际与李红及李华青无关。经询问，山东鼎达公司表示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明确表示不同意由山东鼎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的济南市市中区土屋路27号美景秀苑B幢4-2-101房产，现均无证据证实该房屋现实存在。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9）鲁0103民初5750号案件立案受理了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起诉张晓敏、张新妮、山东鼎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张晓敏因购买济南市市中区土屋路27号美景秀苑B幢2-1-103房屋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贷款，因未能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要求解除《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并由张晓敏、张新妮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偿还借款本息，由山东鼎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根据被告张晓敏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案外人王慧敏于2014年4月3日通过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尾号5317账户转入资金389000元，于同年9月2日至15日期间转入款项6次，共计45万元，转入款项共计839000元。通过对王慧敏5317账户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交易明细查询，发现该账户分别向一审法院2015年审结的齐鲁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诉山东鼎达公司贷款私贷公用案件中，贷款人王惠清、李积华、李奉珍、王鹏飞、曲曼、王淄传、庞维波、刘雪红、李乐夫账户。向2015年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结的齐鲁银行济南北坦支行诉山东鼎达公司贷款私贷公用案件中，贷款人郑岩、马元韬账户。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审结的农业银行淄博张店支行诉山东鼎达公司贷款私贷公用案件中贷款人黄现平，及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贷款人李红、李华忠、王建、王强等人账户多次转款。张晓敏主张王慧敏账户交易明细中的李红、李华忠、孙友卫、王建、赵彬、王强等人都与其一起去银监局投诉过。张晓敏、山东鼎达公司主张王慧敏账户交易明细中李乐夫、王鹏飞、王浩、李波、邓世涛、李建荣、张爱玲、郭坤、李积华等十五人均为山东鼎达公司职工，也是贷款户，贷款实际使用人为山东鼎达公司。山东鼎达公司认可王慧敏系山东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琴掌控的另一公司山东上咸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在借款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山东鼎达公司以使用贷款为目的，假借被告张晓敏的名义贷款，在原告发放贷款后，山东鼎达公司实际收取贷款并使用，山东鼎达公司为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最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20）鲁01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同时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经一、二审调查，案涉房产（济南市市中区土屋路27号美景秀苑B幢2-1-103房屋）并不存在，当事人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作为贷款人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存在明显的过错。本案存在一个回复（银监会山东监管局对相关人员的投诉作出回复）、一个答复（淄博市银监局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答复），作出了山东鼎达公司相关贷款‘不完整和虚假’、‘假按揭贷款’的表述。其中，银监会山东监管局回复明确载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在向美景秀苑B座楼盘发放多笔贷款的过程中存在不完整和虚假等问题’，案涉房产即属于美景秀苑B座，本案应参照适用。淄博市银监局答复作出了‘相关银行贷前调查未尽职，办理虚假按揭贷款’的认定，对本案亦具有参考意义。案涉借款发放后，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张晓敏并未偿还借款，而是由第三人王慧敏还款，与正常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同时，本案并非个案，对于类似案情的案件，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受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诉相关自然人及山东鼎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等四十六件，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由山东鼎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受理（2015）张商初字第188号、189号、205号案件，亦判令由山东鼎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述裁判文书均未认定相关自然人承担还款责任。结合上述三点，张晓敏、张新妮称《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为虚假按揭合同，其不应承担还款意见的抗辩意见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李红产生贷款逾期的房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土屋路27号美景秀苑B幢4-2-101室，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鲁01民终2441号案件涉及的房屋同处于济南市市中区土屋路27号美景秀苑B幢，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现无证据证实该房屋现实存在。另外，一审法院调取了（2019）鲁0103民初57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一审法院调取的且作为该案裁判依据之一的案外人王慧敏5317账户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交易明细，该明细中显示王慧敏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分四次向李红转账33万元。第三，现李红辩称该贷款合同并非其本人所签，对贷款事宜从不知情，也从未使用过贷款，山东鼎达公司亦认可该案情况与张晓敏案情况一致，均是山东鼎达公司以使用贷款为目的，假借李红名义贷款并一直由其公司实际还款，因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所以出现贷款逾期，与本案相同的贷款合同有几百起，均采用该模式套取贷款由山东鼎达公司实际使用。综合上述情况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能够认定本案贷款系山东鼎达公司假借李红的名义贷款，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发放贷款后，由山东鼎达公司实际收取贷款并使用，山东鼎达公司为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的事实，因此本案贷款应由实际使用人山东鼎达公司依法予以偿还。李红辩称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为虚假按揭合同，其及李华青不应承担还款意见的抗辩意见成立。另外，对于李红辩称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李红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的意见，庭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合同中李红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考虑到不论该合同是否是李红本人所签，李红均不应承担责任的事实，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及节约诉讼成本和资源，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该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经一审法院释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明确表示不同意由山东鼎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要求李红、李华青承担还款责任并要求山东鼎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6元，减半收取14763元，由民生银行公司济南分行承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及山东鼎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并非个案。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还受理了中国银行天桥支行、齐鲁银行北坦支行等金融机构诉山东鼎达公司系列案件。在这些案件中，事实相似，自然人被告均称对合同内容不知情，未实际购买涉案房产，也未实际使用贷款，均由山东鼎达公司一手实际操作，由山东鼎达公司使用贷款。山东鼎达公司亦自认，为获取流动资金，订立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获取贷款后由其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有关“私贷公用”的事实及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本案所涉贷款系由山东鼎达公司假借李红的名义进行贷款，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发放贷款后，由山东鼎达公司实际收取贷款并实际使用，山东鼎达公司为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应由实际使用人山东鼎达公司进行偿还，并无不当。经一审法院释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明确表示不同意由山东鼎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6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