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存元，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科利（武汉）汽车模具技术应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金港新区通用大道**。法定代表人：余秀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俊峰，湖北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存元为与被上诉人赛科利（武汉）汽车模具技术应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科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存元、被上诉人赛科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俊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存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赛科利公司赔偿吴存元被迫离职各项损失费用（包括仲裁请求第1、2、3、4、5项和重审第二项、第三项非法调岗内容），赛科利公司应赔偿（补偿）吴存元被迫离职全部损失；三、赛科利公司长时间、多次恶意欠薪对吴存元造成损失(包括重审第三项恶意欠薪部分)，赛科利公司应赔偿（补偿）吴存元的损失，并追究赛科利公司刑事责任；四、赛科利公司提供伪证，对吴存元造成严重的损失（包括重审第一项、第四项内容），赛科利公司应赔偿（补偿）吴存元损失，并追究赛科利公司和诉讼参与人的刑事责任；五、本案移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总计赔偿（补偿）费用共1,182,328.72元。后吴存元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赛科利公司支付吴存元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93.6元；2.赛科利公司支付吴存元2018年1月14日到2018年7月12日被迫离职未提出公平公正合法劳动条件损失平均工资23,727.8元；3.赛科利公司支付吴存元职位损失费137，718元；4.赛科利公司支付吴存元受到不公平、不公正待遇导致住院和体检费4,154.4元；5.赛科利公司支付吴存元后期住院治疗、误工修复10年费用10万元；6.赛科利公司支付吴存元因未按合同约定调岗工资差额28,896.98元；7.赛科利公司向吴存元赔偿因其非法调岗和恶意欠薪导致身患脂肪瘤，在职手术费和中药维持费943,291.6元；8.赛科利公司向吴存元支付因提供伪证造成的损失198，778.14元；9.赛科利公司支付因为长时间多次恶意欠薪导致严重的损失，具体金额包含在总计赔偿补偿费用1,182,328.72元。该项诉讼请求是新的诉讼请求，因为案件经过了多次诉讼，损失肯定会扩大；10、因为赛科利公司多次作伪证，长时间恶意欠薪，要求追究赛科利公司的刑事责任；11.赛科利公司赔偿造成吴存元被迫离职各项损失全部成立，是对上述诉讼请求1至7项的总结;12.赛科利公司赔偿吴存元多次诉讼造成的损失;13.追究赛科利公司恶意长时间欠薪的刑事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赛科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只采信赛科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从而认定双方只存在10个月劳动关系，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认定有误。赛科利公司提供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只交了10个月社保（入职当月社保费用扣除，但未交社保)，赛科利公司重审证词陈述入职当月20日就发整个月工资2,197.80元，和社会常识不符。一审法院不以事实为审判基础，违反法律法规。赛科利公司在仲裁开庭时提供的清单，考勤记录，工资明细等证据均系伪造，也没有绐吴存元再次辩论机会，故仲裁和一审均未查明事实。赛科利公司因提供大量伪证使吴存元败诉，耗费大量时间、精力、金钱等，吴存元在赛科利公司工作期间患全身脂肪瘤，病情越来越严重，损失也在不断扩大。二、赛科利公司作伪证，使得吴存元耗费大量人力、财力，但均败诉，造成吴存元从小病拖成大病（全身脂肪瘤、糖尿病，抑郁症，高度近视，××），全身脂肪瘤终生服药，现在每个月中药费2,200元以上，每年手术费花费较高，任何正规单位都不能去，失去生活来源，应当依法追究赛科利公司和诉讼参与人刑事责任，并依法得到赔偿。另，根据赛科利公司仲裁期间提供考勤记录，吴存元每天加班，赛科利公司对工作时间的安排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赛科利公司还针对吴存元非法调岗，严重损害吴存元身体健康，2015年至2017年吴存元都在做赛科利公司武汉基地有毒有害氩弧焊项目，吴存元入职前已如实说明身体状况，也直接告知领导身体不好，是赛科利公司一定要和吴存元签劳动合同，所以应当判定赛科利公司对吴存元负全部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并判定劳动合同无效。三、一审认定吴存元是“生产类”岗位，与赛科利公司提供离职单上载明的岗位不相符，赛科利公司更改劳动合同没有经过吴存元同意，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四、赛科利公司存在欠薪，违法调岗，提供伪证等情形，故吴存元属于被迫离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应支付赔偿金。因为劳动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还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基于赛科利公司上述行为，还应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赛科利公司答辩认为，吴存元的部分上诉请求属于新增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其部分请求在一审中未予提出，故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存元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赛科利公司向吴存元支付2017年9月4日至9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352元；2.赛科利公司支付吴存元未按合同约定调岗工资差额28,896.98元；3.赛科利公司向吴存元赔偿因其非法调岗和恶意欠薪导致身患脂肪瘤，在职手术费和中药维持费943,291.6元；4.赛科利公司向吴存元支付因其提供伪证造成的损失198,788.14元；5.赛科利公司对其上述违法行为负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吴存元入职赛科利公司工作。同年9月29日，双方签订一份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有效期限为3年，自2017年9月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吴存元在冲焊物流部门从事生产员工作。赛科利公司为吴存元缴纳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赛科利公司分别向吴存元发放工资5,738.13元、7,311.9元、8,686.42元、8,785.05元、5,993.46元、3,592.84元、5,523.29元、4,635.29元、2,700.4元、3,500.81元。2018年6月26日，吴存元向赛科利公司提交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为健康原因。2019年1月2日，吴存元向武汉市江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请求：1.赛科利公司向吴存元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93.6元；2.赛科利公司向吴存元支付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7月12日被迫离职未提出公平、公正、合法劳动条件损失平均工资23,727.8元；3.赛科利公司向吴存元支付工程师培训费137,718元；4.赛科利公司向吴存元支付受不公平、不公正待遇导致住院和体检费4,154.4元；5.赛科利公司向吴存元支付后期住院治疗、误工修复10年费用10万元。仲裁中，吴存元增加一项请求：确认吴存元与赛科利公司自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3月21日，该委裁决：1.确认吴存元与赛科利公司自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吴存元其他仲裁请求。吴存元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未针对仲裁裁决第一项即确认吴存元与赛科利公司自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起诉，视为对该项裁决的认可，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焦点为：1.赛科利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赛科利公司是否应支付调岗工资差额；3.赛科利公司是否应支付非法调岗和恶意欠薪导致吴存元的损失；4.赛科利公司是否应支付提供伪证造成的损失。一、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法律给予了一个月的宽限期，即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签订劳动合同都是合法的，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吴存元于2017年9月4日入职，双方于同年9月29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赛科利公司无需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吴存元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调岗工资差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仲裁前置程序是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必经程序，吴存元在诉讼中新增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程序利益，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三、关于非法调岗和恶意欠薪导致的损失，吴存元的该项主张是认为，因赛科利公司非法调岗和恶意欠薪导致其身患疾病，造成其损失，该项诉讼请求与其仲裁请求第4、5项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存元应提供证据证明赛科利公司存在非法调岗和恶意欠薪的行为、上述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的事实、上述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吴存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赛科利公司存在非法调岗和恶意欠薪的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身患多种疾病与调岗和欠薪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体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提供伪证造成的损失，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吴存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赛科利公司存在提供伪证的情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受到损失与赛科利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具体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经与吴存元确认，其第5项诉讼请求实质是对其第1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的总结，其所称的违法行为即未签订劳动合同、调岗、欠薪、提供伪证等行为，关于赛科利公司是否应对上述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已作上述具体评析论述，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再评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吴存元与赛科利公司自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存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吴存元负担，免予收取。二审期间，吴存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生产计划、劳动监察表、房屋协议、身份证明。拟证明吴存元工作时产能充足，未入职时身体状态好，赛科利公司侵害吴存元权益。2.手写工资条、出院记录、微信记录，拟证明入职前工资待遇，在职生病，吴存元是为赛科利公司做出贡献。吴存元现在身体状态不好，财产损失，都是因为赛科利公司违法调岗，恶意欠薪造成的，所有诉请均应该得到支持。3.会议纪要，拟证明吴存元未离职前已经要求支付所欠薪水和各种费用，赛科利公司未支付，吴存元的诉请应该得到支持。4.建设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离职巡回单，拟证明赛科利公司要求吴存元提前离职，并非吴存元主动离职。吴存元到劳动监察大队反映问题后，赛科利公司要求吴存元马上离职。5.工作群微信群聊天记录、奖惩审批单，拟证明吴存元并无过错，被赛科利公司长期非法恶意侮辱。6.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领导个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存元签合同时，已经是带班班长。但是劳动合同上写的是生产类岗位。吴存元并非该岗位，离职单上的岗位是操作工。离职单、劳动合同和实际工作岗位不同，单位擅自改变吴存元的工作岗位。7.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赛科利公司要求吴存元大年初四上班，存在恶意。8.体检单、短信记录、出院记录、中药费交费单，拟证明入职前公司已清楚吴存元的身体状态，赛科利公司自愿与吴存元建立劳动关系，应支付医疗费。9.聊天记录，拟证明吴存元长期反映问题，主张权利，赛科利公司一直不予处理，导致目前就业困难。赛科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中银行流水及离职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中微信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奖惩审批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核，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诉请，上述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和作用，本院不予评判。对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诉请，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从而直接达到吴存元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赛科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吴存元要求1.赛科利公司支付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93.6元；2.赛科利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14日到2018年7月12日被迫离职未提出公平、公正、合法劳动条件损失平均工资23,727.8元；3.赛科利公司支付其职位损失费137,718元；4.赛科利公司支付其受到不公平、不公正待遇导致住院和体检费4,154.4元；5.赛科利公司支付后期住院治疗、误工修复10年费用10万元的请求。吴存元虽在仲裁程序中提出上述请求，但在仲裁裁决驳回上述请求后，吴存元并未针对上述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故针对吴存元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吴存元要求6.赛科利公司向其支付未按合同约定调岗工资差额28,896.98元；7.赛科利公司向其赔偿因其非法调岗和恶意欠薪导致身患脂肪瘤，在职手术费和中药维持费943,291.6元；8.赛科利公司向其支付提供伪证造成的损失198,778.14元；9.赛科利公司向其赔偿因为长时间多次恶意欠薪导致严重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前置程序是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必经程序。吴存元要求赛科利公司向其支付未按合同约定调岗工资差额28,896.98元的请求，该项诉讼请求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具有可分性，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审理。吴存元主张因赛科利公司非法调岗和恶意欠薪导致其身患疾病，导致身患脂肪瘤，在职手术费和中药维持费943,291.6元，该项诉讼请求与其仲裁请求有一定的关联性，具有不可分性。但吴存元未提供实质性证据证明赛科利公司存在非法调岗和恶意欠薪的行为，上述行为导致吴存元受到实际损失，且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身体状态是因为用人单位造成，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针对吴存元要求赛科利公司向其支付提供伪证造成的损失198,788.14元以及支付因为长时间多次恶意欠薪导致截止目前的重大损失，上述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吴存元系认为赛科利公司违法调岗，降薪，虚假陈述，故提供的所有证据均系伪造的证据，但吴存元未提供充分、实质性证据证明赛科利公司存在提供伪证的情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受到损失与赛科利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具体损失，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存元要求赛科利公司造成支付其被迫离职各项损失全部成立，吴存元明确系上诉请求第1至7项的总结，如前所述，本院已进行论述，不再重复予以评判。关于吴存元要求赛科利公司向其赔偿多次诉讼造成的损失，该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吴存元认为赛科利公司多次作伪证，长时间恶意欠薪，对此未提供实质性证据，其要求追究赛科利公司刑事责任的主张，未提供实质性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存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存元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陈 祥审判员  陶 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