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杰,女,1989年9月1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楠，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女,198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雪峰，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远征,男,1987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张丽杰因与被上诉人李阳、原审被告张远征赠与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丽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无据证明张远征转给上诉人的资金为夫妻共同财产，事实该资金为公司经营财务往来款，并非张远征个人合法收入。上诉人是在不知情且违背自身意愿的情况下被迫与张远征发生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2.上诉人在案涉期间也向张远征数次转款，因此一审认定的返还数额错误。被上诉人李阳不同意上诉人张丽杰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是2017年7月31日至2020年6月24日，根据法律规定，婚姻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具有平等处置权。上诉人介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婚姻关系，收取原审被告大额财物，该赠与行为无效，上诉人应全额予以返还。原审被告张远征不同意上诉人张丽杰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张远征对被告张丽杰2,023,796.2元的赠与行为无效,判令被告张丽杰向原告返还2,023,796.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确认被告张远征对被告张丽杰赠与的小号padlock系列古驰包(价值14,100元)、小号酒神系列古驰包(价值22,500元)、宝格丽蛇头包(价值15,260元)、欧米加碟飞系列手表(价值59,364元)的赠与行为无效,判令被告张丽杰向原告返还上述包及手表(合计价值111,22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张丽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张远征登记结婚。2020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张远征登记离婚。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二被告系婚外情关系。张晓峰与被告张丽杰系姐弟关系。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被告张远征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张丽杰支付款项共计550,099元，被告张远征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被告张丽杰支付款项共计137,788元。被告张远征通过大连金掌柜财务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张丽杰缴纳社保、公积金、发放工资形式向被告张丽杰支付款项16,388元。被告张远征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张晓峰支付款项共计675,971.2元，被告张远征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张晓峰支付款项共计123,550元。被告张远征通过案外人姜英华向张晓峰支付款项50,000元。以上合计1,553,796.2元。2019年6月10日，张晓峰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张远征转账共计600,000元。另查，2018年8月6日，被告张丽杰向案外人王占权转账1,442,200元。同日，案外人王占权向大连金马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400,000元。2018年7月16日大连金玛正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大连金玛康养旅游管理有限公司金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变更为被告张丽杰。2019年4月29日，大连金玛康养旅游管理有限公司金州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关文辉。2019年8月16日，大连金玛正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关文辉。再查，原告于2020年7月15日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在无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张远征对夫妻共同财产或个人财产存在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张远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被告张丽杰赠与的财物在被转让前均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原告与被告张远征共同共有的财产。被告张丽杰在明知被告张远征已婚事实而继续与其保持婚外情关系，其行为本身已经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其基于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行为而收取财物不具有合法性，其亦不具备善意。综上所述，被告张远征未征得配偶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张丽杰并非善意、有偿取得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被告张远征的赠与行为应被认定无效。现原告要求确认张远征对张丽杰的赠与行为无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载明，被告张丽杰曾于2019年6月10日通过张晓峰账户向被告张远征返还款项600,000元，该笔款项应当从赠与款项1,553,796.2元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丽杰承担返还款项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到赠与合同无效后自然人返还款项的利息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更为妥当，故对原告关于返还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丽杰向其返还房屋首付款、包及手表的诉讼请求，无据认定，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张丽杰返还被告张远征通过姜英华向其转账10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仅能提供50,000元的银行流水，其余部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50,000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无据认定，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丽杰主张案涉款项非原告及被告张远征夫妻共同财产的抗辩意见，被告张丽杰提出的的工商信息可以看出被告张丽杰与被告张远征的母亲对两家分公司的投资时间均为先后关系，且并不存在共同投资期间，被告张丽杰并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与张远征系合作关系，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张丽杰主张向案外人王占全转账1,442,200元系用于返还被告张远征款项的抗辩意见，因被告张远征当庭予以否认，且王占全到庭陈述该款项系其与大连金马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张丽杰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原告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张丽杰转给被告张远征，故对于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远征对被告张丽杰款项953,796.2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张丽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阳953,796.2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40元，由原告负担6605元，被告张丽杰负担533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组转账记录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张丽杰在案涉期间向张远征或其指定人员转款事实，该部分款项应从一审所判返还款项中扣除。包括：2020年2月11日，张晓峰应张远征的要求向赵玉国转款3万元；2019年2月16日，张丽杰给张远征转款3万元；2019年2月25日，张丽杰给张远征转款2万元；2019年6月14日，张丽杰给张远征转款1万元；2019年10月26日，张晓峰通过微信向张远征转款1万元；2018年至2019年期间，张丽杰通过微信向张远征转款58,946.88元。以上合计158,946.88元。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张晓峰给赵玉国转款3万元，张丽杰给张远征转款3万元，张丽杰给张远征转款2万元，张丽杰给张远征转款1万元，张晓峰通过微信向张远征转款1万元，合计10万元转款均予以认可。对2018年至2019年期间，张丽杰通过微信向张远征转款部分，只认可收到其中的10,358.88元，其余款项张远征并未收取，已退回到张丽杰账户。张远征认同李阳的质证意见。本院采纳被上诉人李阳的质证意见，对李阳无异议的上诉人新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余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2020年2月11日，张晓峰应张远征的要求向赵玉国转款3万元；2019年2月16日，张丽杰给张远征转款3万元；2019年2月25日，张丽杰给张远征转款2万元；2019年6月14日，张丽杰给张远征转款1万元；2019年10月26日，张晓峰通过微信向张远征转款1万元；2019年8月18日，张丽杰向张远征微信转款1万元；2019年2月11日，张丽杰向张远征微信转款9000元；2019年2月4日，张丽杰向张远征微信转款888.88元；2018年1月2日，张丽杰向张远征转款470元。以上合计110,358.88元。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一审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本院仅围绕张丽杰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张丽杰提出两项上诉理由，第一，是张远征向其赠与的款项非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其二人共同经营公司的财务往来款；第二，一审认定返还款项的数额有误，张丽杰向张远征的转款应予扣除。关于张丽杰第一项上诉理由，张丽杰作为主张方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非张远征与李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而是张远征与张丽杰共同经营公司的财务往来款，但张丽杰未能就此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张远征向张丽杰给付的款项均属于其与李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张远征未经李阳同意向张丽杰所为的赠与行为无效，张丽杰对所收款项负有返还义务。关于张丽杰应当返还款项的数额问题，一审查明张丽杰收取张远征赠款953,796.2元，二审中，张丽杰举证证明其在此期间分数笔向张远征转款110,358.88元，李阳和张远征对已收到张丽杰转款110,358.88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张丽杰还需返还843,437.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远征对张丽杰款项843,437.32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三、变更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丽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阳843,437.32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0元，由李阳负担7223元，由张丽杰负担4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8元，由李阳负担8069元，由张丽杰负担5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