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合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中路13巷****。法定代表人：徐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蒙，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全胜社区div>法定代表人：张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合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共计234796.75元，改判上诉人无需以18783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改判上诉人无需以187837.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14日的利息，改判上诉人无需以46959.3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29日至2020年9月14日的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所涉及的《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中合公司配电箱、柜采购合同(编号ZHSY-026)》的补充协议。根据该补充协议第五条，因9#楼四层商业图纸的变更，导致ZHSY-026号合同内9#楼部分配电箱、柜的型号及数量进行调整。故案涉补充协议系对原合同9号楼供货的调整，属于原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应当与原合同共同履行、共同结算。上诉人于2019年3月19日委托北京思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协议及原合同进行竣工结算。该报告为上诉人委托，有具备资质的第三方审核，并经被上诉人盖章确认，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根据该结算报告，9#楼供货经核算后的金额为489424元。目前，上诉人所支付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金额，故上诉人无义务再就9#楼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二、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辽0105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书毫无事实依据。案涉协议虽名为采购合同，但具体的合同性质应当依据合同内容。案涉补充协议以及原合同所约定被上诉人义务包含买卖、安装等多项义务，故案涉协议及原合同事实上由买卖合同、安装合同等多个合同综合而成的。同理，本案案由虽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故本案案由虽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不能否认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性质。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案涉工程应当经过结算后才能支付。加之，案涉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应当通过工程结算方式结算合同款项。原审法院在案涉合同未经具备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的情况，径直根据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文件判令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显然与此相悖。此外，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国有资金投资建筑工程的发包方进行竣工结算，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对竣工结算文件进行审核。上诉人系中华全国供销总社所属的三级公司，案涉项目开发所用的均为国有资金，故应当委托具备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审计，未经审计且未经双方盖章确认的，不得作为决算依据。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文件判令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明显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出具的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凯利公司辩称，一、《中合公司配电箱、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HSY-026（以下简称主合同）与《中合文化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HSY-026-2。（以下简称026-2补充协议）是两个相对独立的合同。二、结算依据不同，两个合同于2017年12月和2019年3月分别进行了结算。主合同的结算主要是由主合同；配电箱、柜采购合同（编号：ZHSY-026）补充协议；联系函1；联系函2；联系函3，共五部分组成。结算金额为4170803元。这个结算金额里面并不包含本案026-2补充协议9#楼四层商业部分的产品。虽然主合同和本案026-2补充协议都有9#楼的产品。但是主合同的9#楼的产品是指住宅部分，026-2补充协议合同里面特指9#楼四层商业部分，产品的名称型号有很大的不同。主合同里面9号楼的结算额为489424元，本案9号楼的结算金额为939187元。三、关于诉讼。（1）本案合同，026-2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份就已经进行了诉讼。案号;（2018）辽0105民初2309号，该案现在已经生效。法院的判决支持了本案凯利公司请求对方支付75%货款的主张，该案生效一个月之内对方就主动按照判决的要求履行了付款义务及违约金，凯利公司也按照判决的内容向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发票。本案现在进行的诉讼正是2018年5月诉讼的延续。要求上述人给付剩余25%的货款。（2）关于主合同的诉讼。凯利公司于2019年10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上诉人给付逾期货款，中合置业公司提出了与本案同样的抗辩理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裁定书。案号（2020）辽01民终2076号，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凯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合公司支付价款234796.75元；2.判令中合公司支付价款234796.75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3.中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凯利公司作为卖方（乙方）与作为买方（甲方）的中合公司签订《配电箱、柜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同意购买、乙方同意出售配电箱、柜产品，合同价款4478142元；质量保证期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甲乙双方代表在验收合格证书上签字确认之日起计算货物质量保证期，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鉴于凯利公司、中合公司双方2014年6月签订的《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因中合公司原因对9#楼四层商业部分配电箱型号及数量进行调整，2017年5月27日，凯利公司、中合公司双方签订了《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补充合同金额：暂定总价998795.00元（大写：玖拾玖万捌仟柒佰玖拾伍元整），制作标准同原合同1#-8#楼约定标准；付款条件：凯利公司按中合公司要求的型号、数量发货，并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经中合公司验收合格后，中合公司支付合格验收货物的金额的75%，中合公司工程备案验收合格后中合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其余条款执行原合同；交货时间：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2017年6月10日前货到现场；本补充协议是《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的补充，是《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除本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外，《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中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未尽事宜按原合同相应条款执行。同时合同中约定了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9#四层商业变更配电箱、柜报价单。合同签订后，凯利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中合公司提供了配电箱、柜，凯利公司于2017年7月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合公司共计支付凯利公司合同价款268119元。2017年12月4日，凯利公司向中合公司提交《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结算书》，其上报结算金额为939187元，2017年12月29日中合公司方工作人员程仲伟在其上注明：已按图纸及补充协议完成生产进场，因验收需要增改的箱体，详见图纸，请预算部审核，并对凯利公司提交的结算申请审批表予以签字。凯利公司方将配电箱生产图纸移交给中合公司。同时，凯利公司及中合公司方工作人员程仲伟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予以确认，载明验收结论：“工程已按照设计和合同约定完成，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国家规范要求。详见附件。”2017年12月29日，凯利公司施工的《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经备案验收合格。2018年3月6日，凯利公司将中合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中合公司支付双方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所欠价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辽0105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hsy-026-2）合同货款结算金额为939187元，本案中合公司已付款268119元，还应支付凯利公司合格验收货物的金额的75%的价款436271.25元（939187元×75%-268119元）及利息。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履行完毕。现凯利公司以中合公司未支付剩余25%价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凯利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将中合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依据其与中合公司签订的《配电箱、柜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向中合公司主张支付价款1436287.85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辽0105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审定金额4170803元中包含2017年5月27日凯利公司、中合公司之间签订的《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hsy-026-2）中的价款，故判决中合公司支付凯利公司已付价款外的款项并支付利息。后凯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辽01民终2076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一审法院仅以《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审核内容、审核依据及该报告中附有《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hsy-026-2）及《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9#四层商业变更配电箱、柜报价单》即认定该审核报告的审定金额包含《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hsy-026-2）中的价款依据不足，故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凯利公司、中合公司签订的《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凯利公司主张中合公司支付价款234796.75元的问题，现经（2018）辽0105民初230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hsy-026-2）的货款结算金额为939187元，中合公司现已支付凯利公司货款的75%，尚欠25%的货款234796.75元未支付。现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9日经备案验收合格，凯利公司、中合公司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已届满，现中合公司未提出质量问题，故根据凯利公司、中合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合公司应支付凯利公司剩余25%的货款，即234796.75元，故一审法院对凯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凯利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合公司工程备案验收合格后中合公司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现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9日经备案验收合格，故中合公司应自2017年12月30日起支付凯利公司价款，中合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故其应自2017年12月31日起向凯利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价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187837.4元[939187元×（95%-7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关于货款5%质保金46959.35元的利息问题，因《配电箱、柜采购合同》中约定由凯利公司、中合公司双方代表在验收合格证书上签字确认之日起计算货物质量保证期，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现凯利公司所完成工程于2017年12月29日经中合公司验收合格，质保期内中合公司并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故中合公司应自2019年12月29日起支付凯利公司质保金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止。关于中合公司提出的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所用资金均为国有资金，应当依法进行工程结算后按照结算审核结果支付价款的抗辩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合公司提出的凯利公司、中合公司双方已经就案涉项目进行全部结算，并由第三方出具了《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工程结算审核报告》（BJST18-SH12-117），该结算审核报告已经就凯利公司、中合公司所签订的主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进行结算的抗辩意见，因本案所涉《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hsy-026-2）的结算金额已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且现中合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包括本案所涉补充协议的结算金额，故一审法院对中合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合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货款234796.75元；二、被告中合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18783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三、被告中合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187837.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四、被告中合沈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46959.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被告中合沈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提交了1份新证据，（2020）辽01民终2076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主合同中的结算金额不包含本案金额。中合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认定如下：中合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中合公司是否欠付凯利公司货款234796.75元。本案中，凯利公司交付《中合文华康桥花园项目配电箱、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hsy-026-2）项下的货物后，中合公司仅给付了75%的货款，尚欠付25%的货款234796.75元没有给付。且中合公司给付234796.75元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现凯利公司主张案涉货款在双方其他合同款项结算时一并进行了结算，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合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上诉人中合沈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