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22民初2147号 原告：王杜香（系杨安起之妻），女，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原告：杨海军（系杨安起之子），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原告：杨喜先（系杨安起长女），女，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原告：杨改平（系杨安起次女），女，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原告：杨利敏（系杨安起三女），女，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庚，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泰丰小鸟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住天津市北辰区北辰科技园区宜兴埠工业园高新大道与景远路交叉口向南200米。 法定代表人：张彦峰，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赵长文，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观城镇鸿运车行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莘县，住天津市河**。 被告：张彦峰，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天津市河**龙，住址同上。 被告：张乾，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回族，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执行监事，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址同上。 被告：张红，女，1965年6月9日出生，回族，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监事，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址同上。 四被告赵长文、张彦峰、张乾、张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杜香、杨海军、杨喜先、杨改平、杨利敏与被告天津泰丰小鸟电动车业有限公司、赵长文、张彦峰、张乾、张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长文及其与被告张彦峰、张乾、张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购车款3600元，并增加赔偿购车价款的三倍；二、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的近亲属杨安起因驾驶该车伤亡的各项经济损失170989元，并承担二倍的赔偿；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因被告天津泰丰小鸟车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份注销，五原告申请变更该公司原股东张彦峰、张乾、张红为本案被告，并要求该三被告在所分配的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9日杨安起从赵长文经营的观城鸿运车行以3600元购买了天津泰丰小鸟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小鸟公司）生产的小鸟电动三轮车。2019年10月1日，在莘县观城镇原庄路口处，唐文博驾车撞在杨安起驾驶的小鸟电动三轮车上，致杨安起摔倒，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该小鸟电动车为机动车，杨安起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莘县法院依此判定原告承担30%经济责任，由此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170989元。原告购买的该小鸟电动三轮车《产品说明书》明确说明：“电动三轮车，按非机动车管理”，但国家有关部门认定为机动车，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被告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以上经济损失。 被告赵长文辩称：一、被告在销售中对于涉案电动三轮车被认定为机动车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且购买者也没有因此陷入错误的认识。销售者销售的电动车经质检部门检验合格，其在出售时并非以欺骗为目的而进行销售，更不存在明知商品有缺陷而提供的情形。即使在产品说明书中记载有“电动三轮车，按非机动车管理”，也并非欺诈的行为。首先，“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涉案电动三轮车完全属于法律规定的范畴，符合当时的国家标准。其次，2012年6月19日杨安起购买电动车时，国家的政策对涉案电动三轮车并没有按机动车管理。直到今天，电动三轮车仍不需要缴纳强制保险，只是在2019年4月15日《电动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2018实施后，交管部门才开始给电动三轮车上牌照。直到现在，交管部门仍不能明确驾驶电动三轮车需考取何种驾驶证。购买者乃至整个社会都了解电动三轮车按非机动车管理的这一现实情况，销售者无需欺诈。自购买车辆后，购买者一直驾驶涉案电动三轮车，从未因为该车属于机动车须办理保险、持有驾驶证、上牌照而受过处罚或警示。这完全可以说明，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更不存在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向购买者提供的情况。再次，购买者并没有陷入错误的认识，他深深地了解国家当时关于电动三轮车的政策，并购买了涉案电动三轮车，且未在主观上受到欺诈。三、被告销售的产品当时并不存在缺陷。缺陷是指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涉案电动三轮车在出厂时完全符合该标准。首先，涉案电动三轮车当时完全符合行业标准，当时并没有出台国家标准。经权威机构检验、鉴定，该产品完全合格，并发放有产品合格证书。其次，《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生效时间在2012年9月1日，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当时的行为应该适用当时的法律。因此，鉴定机构依据现在的法律将涉案电动三轮车鉴定为机动车，不应予以采信。因当时未有相关规定出台，也无法判断车辆是否为机动车，故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之规定。最后，涉案电动三轮车已购买七年有余，电池、轮胎等配件已经过更换或改装，鉴定机构鉴定的车辆非原装产品，即使存在缺陷，也是经改装后才存在的缺陷。因此，涉案电动三轮车在出厂时并不存在缺陷，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四、涉案交通事故与电动车缺陷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是因驾驶员未确保安全造成的，与无证驾驶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骑行自行车，同样会造成事故发生。驾驶员对电动车的性能、参数已非常熟悉，未确保安全属于主动型过错，无证驾驶属于隐患型过错。只有在事故发生时起到了作用，才承担责任，无证驾驶在本案事故中未起到作用，因此被告不承担责任。五、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依据违法，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在销售过程中没有过错，销售的车辆并不存在缺陷，在销售过程中未进行欺诈，更不存在明知商品有缺陷而提供的情况，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时赵长文还辩称：我卖给原告的是电动三轮车，当时没有法律规定需要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原告也没有问我要不要驾驶证。原告2012年买的车，2019年出的事，这么长时间了，我的车质量没问题。原告属于操作不当才出的事，跟我出售的车没关系。 被告张彦峰、张乾、张红均辩称：一、三被告在经营泰丰小鸟公司时并未分配公司财产，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被告分得了公司财产，三被告并不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无权变更被告。因原告错列了被告，应按撤诉处理，或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一审庭审已经终结，在审理本案时，原告及审理法官已明确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已被注销，不需要举证、答辩，应按原告撤回对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的诉讼处理。三、被告在生产、销售过程中并没有过错，且生产、销售的车辆并不存在缺陷，在销售中也不存在欺诈的情形，更不存在明知商品有缺陷而提供的情况，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9日受害人杨安起在被告赵长文经营的观城鸿运车行以3600元价款购买了泰丰小鸟公司生产的电动三轮车一辆，附带《产品说明书》第1页第12行载明：“（1）电动三轮车，按非机动车管理，在慢车道行驶......”。2019年10月1日，案外人唐文博驾驶鲁P595**号小型轿车，沿省道260自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60线117KM+300M）观城镇原庄路口处，与自南向北行驶的杨安起无证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杨安起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10月8日受聊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莘县大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10月28日作出[2019]交鉴字第47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对小鸟牌电动三轮车车辆类型检验、分析结果为：“根据对小鸟牌电动三轮车检验可知：该车采用电动机驱动；主要用于运输物品；装有与前轮对称分布的两个后轮，后轮制动装置为脚踏控制；该车驾驶员座位未设计安装有限制髋部左右移动的装置；该车未粘贴有残疾人专用车标志；该车标定电压为48V，标定功率为500W。由此分析可知，该车主要技术指标不符合机动轮椅车的定义和技术要求，符合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定义，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最终鉴定意见为：“1.鲁P595**起亚牌小型轿车前部右侧与小鸟牌电动三轮车左侧接触发生碰撞。2.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计算鲁P595**起亚牌小型轿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3.小鸟牌电动三轮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11月14日聊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莘县大队作出第3715221201900005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唐文博未按规定让行、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杨安起未确保安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2020年初受害人杨安起的近亲属，即原告王杜香、杨海军、杨喜先、杨改平、杨利敏诉至本院，要求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京分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693634.51元。2020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20）鲁152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方本次事故损失数额共计689963.51元，参照机动车之间主次责任的赔偿比例划分，酌定交强险外的赔偿比例为70%，判决案外人平安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并判决平安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按70%比例赔偿原告398974.5元。6月8日五原告又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赵长文、泰丰小鸟公司退还购车款3600元，并增加赔偿购车价款的三倍；要求该二被告赔偿因杨安起驾驶涉案电动三轮车伤亡的各项经济损失170989元，并承担二倍的赔偿；要求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7月22日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泰丰小鸟公司已经注销工商登记，申请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8月3日五原告书面要求变更泰丰小鸟公司的原股东张彦峰、张乾、张红为本案被告，并要求该三被告在所分配的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查明，四被告均辩称原告提供的《产品说明书》非原车附带，并另提供《产品说明书》一份欲证明其中未载明“电动三轮车，按非机动车管理”。被告的该辩称及其提供的《产品说明书》，未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不能显著排除原告提供的《产品说明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产品说明书》载明整车主要参数为净重50-100KG,电动时速不大于20KM，“可在后座（后斗）带人载物（不超过150KG）骑行”。 又查明，泰丰小鸟公司于2016年12月被清算注销时，清算组成员包括被告张彦峰、张乾、张红。该三被告作为该公司原股东及清算义务人，与本案存在事实及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作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被告参与诉讼。 对于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即涉案小鸟电动三轮车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及被告赵长文、张彦峰、张乾、张红是否应对原告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电动三轮车是否为机动车及存在产品缺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本案中，涉案小鸟电动三轮车附带《产品说明书》第1页第12行载明：“（1）电动三轮车，按非机动车管理，在慢车道行驶......”。参照1999年10月1日实施的《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已废止）第三条规定，“电动自行车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参照修订后于2004年10月1日实施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机动车是由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在道路上行驶的、供乘用或（和）运送物品或进行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及轻便摩托车、拖拉机运输机组、轮式专用机械车和挂车等，但不包括任何在轨道上运行的车辆”；此后历次修订并实施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均将摩托车纳入机动车的范围；参照2009年6月25日实施的《电动三轮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由电力驱动的，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且整车整备质量不超过400KG的三轮轻便摩托车”为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依据修订后于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2012年6月19日受害人杨安起购买了小鸟电动三轮车，依照其整车参数，以及上述当时的国家法律规定、国家标准，该车辆为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系摩托车或机动车的一种。也即，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依现行法律及国家标准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9]交鉴字第47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小鸟牌电动三轮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于法有据，未有不妥。本院认为，泰丰小鸟公司作为涉案电动三轮车的生产厂家，于《产品说明书》中作出的上述标注，与当时的国家法律规定及国家标准相冲突，与涉案电动三轮车的法律定性及性能相互矛盾，对消费者具有错误的引导作用，即其未向消费者正确说明涉案电动三轮车的性质或性能，其在产品提示说明方面存在的缺陷已显然使消费者在使用、管理和维护车辆时产生了认知及行为偏差。而且，国家当时未强制电动三轮车驾驶者进行车辆登记、购买保险、佩戴头盔、考取驾照和安装牌照等，抑或未对上述行为予以处罚，并非涉案电动三轮车不按机动车管理的事由，也非被告抗辩其应免除责任的情形。事实上，修订后于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所以，涉案电动三轮车于2012年被出售时，依法应按机动车予以管理。因此，涉案产品在警示说明方面的缺陷使其具有了不合理的危险，足以构成产品缺陷，同时该种产品缺陷增加了受害人杨安起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该种产品缺陷在涉案电动三轮车上市时既已存在，且非当时科学技术水平不能发现的缺陷。另，被告均辩称原告或将涉案电动三轮车进行了拼装、改装和更换配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其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因果关系的分析及责任划分问题。首先，受害人遭遇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系案外人唐文博未按交通规定让行、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次要原因系受害人自身未确保安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涉案电动三轮车存在的上述缺陷与受害人杨安起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伤亡虽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并非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次要原因的原因力构成中也不起主要作用。其次，涉案产品于警示说明方面的缺陷系受害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诱因或隐患，即受害者未确保安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主要责任在于自身安全意识、法律意识淡薄，次要责任在于上述缺陷产品的经营者在产品使用、管理方法上对其进行了错误引导，亦即该诱因对受害人未能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起到主要作用。最后，受害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可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在交警部门认定的次要责任范围内，受害人应就其自身所受伤害承担主要责任，由产品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原告在（2020）鲁1522民初1054号案件认定的30%归责范围内承担85%的责任，由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15%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数额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泰丰小鸟公司股东（发起人）为被告张彦峰、张乾、张红；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缴资本2000万元，张彦峰持股比例40%，张乾持股比例30%，张红持股比例30%。根据原告提供的该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二、清算内容。1.实现利润：公司自2005年5月成立至今，实现利润-1654万元人民币......2.货币资金：退还股东金(......三、清算组已通知债权人，并对所欠债务进行清理，将有关未了结事务转给全体股东处置。四、善后事宜由全体股东负责。包括债权、债务及公司资产。清算组成员签字（盖章）：张彦峰、张红、张乾，2016年12月22日。”上述清算报告经清算组成员协商一致达成，其中明确表明退还股东金，且表明公司注销后的债务由全体股东负责，可视为清算组成员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该公司实缴资本数额及最终实现利润的情况，可认定该公司被注销时已退还股东金，即被告张彦峰、张乾、张红于该公司注销后实际承继了公司资产。本案中，泰丰小鸟公司作为涉案电动三轮车的生产者，因涉案产品存在缺陷，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债务可视为该公司被清算注销后未了结的业务或债务之一，应由全体股东即本案被告张彦峰、张乾、张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清偿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范围的赔偿义务人，有权向其他赔偿义务人予以追偿；产品缺陷由销售者造成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本案中，被告赵长文作为销售者，其虽就涉案产品的缺陷不存在明显过错，但其在出售时未向受害人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也未说明或表明涉案电动三轮车正确使用方法或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即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提供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应就原告损失与上述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本案中，受害人应就涉案电动三轮车的法律性质及使用、管理方法充分了解，并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义务；同时，涉案电动三轮车的生产者及销售者亦应就其生产或销售的产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是否存在缺陷进行专业研究后付诸实践，并在上市时对产品合理、合法地定性，以让消费者依法合理地使用、管理其购买的产品。关于“明知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属于经营者自证的范畴，因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产品缺陷不知情或不存在主观性过错，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依据（2020）鲁152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共计损失689963.51元，案外人平安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了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20000元，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了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98974.5元=（689963.51元-120000元）×70%。依据本案上述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按照二倍惩罚性赔偿义务，被告赵长文、张彦峰、张乾、张应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51297元=（689963.51元-120000元）×30%×15%×2。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70989元，并承担二倍的赔偿，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四、关于本案被告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在生产或销售中就其产品作出的瑕疵性说明是否为主观故意，结合当事人交易的客观环境及知识经验分析，本院无法认定被告存在欺诈的行为动机。另，欺诈须具有不正当性，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于产品说明中的告知或警示性缺陷存在欺诈行为，或该“欺诈行为”超出了法律、道德或交易习惯允许的限度。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3600元，并增加赔偿购车价款的三倍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消费者享有安全保障权和知情权。第一，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涉案电动三轮车在产品警示说明方面的缺陷与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伤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张彦峰、张乾、张红作为该产品生产者泰丰小鸟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且均承继了该公司的资产，因其产品存在缺陷所给原告造成的部分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清偿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范围的赔偿义务人，有权向其他赔偿义务人进行追偿。第三，被告赵长文作为涉案电动三轮车的销售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售时进行了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提供全面、真实信息的义务，其行为与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伤亡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就原告的部分损失同被告张彦峰、张乾、张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共计为51297元。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赵长文、张彦峰、张乾、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杜香、杨海军、杨喜先、杨改平、杨利敏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51297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驳回原告王杜香、杨海军、杨喜先、杨改平、杨利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3792元，减半计1896元，由原告王杜香、杨海军、杨喜先、杨改平、杨利敏负担1355元，由被告赵长文、张彦峰、张乾、张红负担5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子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袁永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