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路欧阳海广场旁锦绣华庭**。 负责人：李异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荣胜，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珍，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六香，女，194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麟，男，200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法定代理人：蒋荣胜，系蒋麟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体祥，男，200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法定代理人：蒋荣胜，系蒋体祥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宏熙，男，201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法定代理人：蒋荣胜，系蒋宏熙之父。 原审被告：雷相跃，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原审被告：刘本财，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原审被告：周树华，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桂阳县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iv> 负责人：徐祎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以下简称桂阳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荣胜、李爱珍、曹六香、蒋麟、蒋体祥、蒋宏熙（以下简称蒋荣胜等人）以及原审被告雷相跃、刘本财、周树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桂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桂阳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阳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少桂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蒋荣胜误工费10,609元、抚养费6266元，合计16,8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荣胜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蒋荣胜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82天，2019年11月11日蒋荣胜被认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为91天，一审认定误工期270天错误，多计算误工费21,218元，应减少误工费10,609元。2.一审未查清曹六香子女情况，认定曹六香抚养费12,532元事实不清，应核减该项费用6266元。 蒋荣胜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树华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雷相跃、刘本财未作陈述。 桂阳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桂阳人寿保险公司认可桂阳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其也应少承担赔偿蒋荣胜误工费、抚养费，合计16,87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荣胜等人负担。 蒋荣胜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相跃、刘本财、周树华共同赔偿蒋荣胜等人医疗费23,000元、误工费84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8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500元，共计238,796元；2.桂阳平安保险公司、桂阳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雷相跃、刘本财、周树华、桂阳平安保险公司、桂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蒋荣胜等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总额变更为269,195.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1日，周树华驾驶湘LRS6**号小型客车，搭乘蒋荣胜行驶至桂阳县欧阳海大道国土局与城岭国际路段时，停在路边。蒋荣胜下车到后备厢卸货时，雷相跃驾驶湘LOHK**号小轿车，从桂阳县国土局往城岭国际方向行驶途中，因使用手机，不慎撞到湘LRS6**号小型客车及蒋荣胜，造成蒋荣胜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车辆驾驶人周树华和雷相跃均持有C1驾照，可以驾驶上述事故车辆。该事故经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相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树华承担次要责任，蒋荣胜无责任。事故车辆湘LRS6**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桂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事故车辆湘LOHK**号小轿车在人寿财保桂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蒋荣胜当即被送往桂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蒋荣胜的伤情为右股骨下段骨折；右下肢多处裂伤；软组织挫伤；创伤性关节炎。蒋荣胜因伤住院82天，于2019年11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带药，继续治疗；不适随诊，每2-3月复查照片；加强功能锻炼；3-4月内禁负重行走等。蒋荣胜因伤住院花费医疗费用51,168.42元。2019年11月11日，蒋荣胜对其伤残等级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蒋荣胜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10,000元左右。为此，蒋荣胜花费司法鉴定费2209元。其中，人寿财保桂阳支公司对蒋荣胜的伤残等级及是否存在过度治疗情况申请了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蒋荣胜的伤情仍构成十级伤残，但蒋荣胜住院期间有2122.40元医疗费用与治疗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无关。2020年2月28日，蒋荣胜到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放射费186.60元。蒋荣胜住院期间，人寿财保桂阳支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雷相跃为其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该部分事实有住院病历、医疗费用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自认可以证实。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另认定，蒋荣胜与李爱珍系夫妻关系，与曹六香系母子关系，与蒋麟、蒋体祥、蒋宏熙系父子关系。2013年4月26日，蒋荣胜与李爱珍夫妇在桂阳县迎宾路计生委对面的贵隆盛小区购买了住房，自此一家人生活居住在桂阳县城并在桂阳县城经营了一家橱柜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蒋荣胜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是蒋荣胜的损失如何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蒋荣胜因伤住院花费医疗费用51,168.42元，后经鉴定其中有2122.40元医疗费用与治疗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无关。该2122.40元医疗费由蒋荣胜自行负担，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核减。另外，蒋荣胜此后门诊治疗花费放射费186.60元。该费用有医嘱建议和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可。蒋荣胜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花费的医疗费应认定为49,232.62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蒋荣胜的误工期经司法鉴定为270日，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司法鉴定的误工期并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本案中，蒋荣胜并未提供其固定的工资收入证明，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计算为32,004.98元（43,266元÷365天×270天）。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蒋荣胜因伤住院的护理期经鉴定为120日，护理费计算为14,224.43元（43,266元÷365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蒋荣胜因交通事故在桂阳县中医院共住院治疗8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82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蒋荣胜的营养期经鉴定为90日，酌情支持蒋荣胜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73,396元（36,698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蒋荣胜生育了三个小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蒋麟为14周岁，蒋体祥为12周岁，蒋宏熙为6周岁。蒋荣胜的母亲曹六香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76周岁，需要蒋荣胜赡养。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0,102.40元【（25,064元×4年÷2×10%）+（25,064元×6年÷2×10%）+（25,064元×12年÷2×10%）+（25,064×5年×10%）】。至于后续治疗费，本案中蒋荣胜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预计为10,000元左右，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至于财产损失费，蒋荣胜并未提供其车辆受损程度的相关证明，酌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支持2000元。蒋荣胜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36,860.43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湘LRS6**号小型客车和湘LOHK**号轿车均购买了交强险，蒋荣胜的上述损失首先应由桂阳平安保险公司和桂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至于桂阳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蒋荣胜系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属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该条中的第三者，是指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内，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本车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即“第三者”与“本车人员”均不是永久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一般情况下，判断“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一般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内为依据，在车上即为“本车人员”，不在即为“第三者”。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本案中，蒋荣胜虽为事故车辆湘LRS6**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和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人，但事故发生时，蒋荣胜并未身处事故车辆湘LRS6**号客车之内，而是在该车后备厢卸货，蒋荣胜并不是“本车人员”。因此，桂阳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蒋荣胜的上述损失。另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交强险在被保险人有责任时，赔偿项目和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包括住院费、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和营养费等。本案中，蒋荣胜因伤住院花费医疗费49,232.62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为70,132.62元，该部分损失均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该医疗费用首先由桂阳平安保险公司和桂阳人寿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自赔付10,000元后，剩余医疗费用50,132.62元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赔偿限额，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分担。蒋荣胜的其余部分损失166,727.81元（236,860.43元-70,132.62元）由桂阳平安保险公司和桂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自赔付83,363.90元。至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项目赔偿限额的损失50,132.62元，应由雷相跃和周树华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按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相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树华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上述责任认定以及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酌情由雷相跃承担70%的事故责任，周树华承担30%的事故责任。因周树华所驾驶的事故车辆湘LRS6**号小客车在桂阳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和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应由周树华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桂阳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因此，上述医疗费用损失50,132.62元，由雷相跃赔偿35,092.83元，桂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15,039.79元。至于桂阳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蒋荣胜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不予支持，理由与前所述。综上所述，蒋荣胜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36,860.43元，该损失首先由桂阳平安保险公司和桂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自赔付93,363.90元，剩余损失50,132.62元，由雷相跃赔偿35,092.83元，桂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15,039.79元。因桂阳人寿保险公司和雷相跃已经各自为蒋荣胜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核减该费用后，桂阳人寿保险公司还应赔付蒋荣胜损失费83,363.90元，雷相跃还应赔偿蒋荣胜损失费25,092.8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蒋荣胜各项损失93,363.9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桂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蒋荣胜损失83,363.9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赔偿原告蒋荣胜医疗费15,039.79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雷相跃赔偿原告蒋荣胜医疗费25,092.83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蒋荣胜、李爱珍、曹六香、蒋麟、蒋体祥、蒋宏熙的其余部分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2元，减半收取2441元，由原告蒋荣胜负担3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负担123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桂阳县支公司负担942元，被告雷相跃负担23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被抚养人曹六香共生育三儿一女，且四个儿女均已成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认定及桂阳平安保险公司请求对案涉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核减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司法鉴定的误工期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在计算本案误工费时，依据司法鉴定确定的误工期270日计算受害人蒋荣胜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曹六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经查，被扶养人曹六香共生育三儿一女，且四儿女均已成年，依法应共同承担对曹六香的赡养义务。由于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曹六香生育儿女的情况未予查明，错误将蒋荣胜应负担曹六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532元（25,064×5年×1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蒋荣胜应负担曹六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33元（25,064×5年×10%÷4），故桂阳平安保险公司请求对该项费用予以核减的金额应为9399元（12,532元-3133元）。因桂阳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对该项费用予以核减的金额为6266元，本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故桂阳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蒋荣胜的各项损失为87,097.90元（93,363.90元-6266元）。因桂阳人寿保险公司未提出上诉，依法应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其应承担的该笔费用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桂阳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即“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桂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蒋荣胜损失83,363.9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赔偿原告蒋荣胜医疗费15,039.79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雷相跃赔偿原告蒋荣胜医疗费25,092.83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蒋荣胜、李爱珍、曹六香、蒋麟、蒋体祥、蒋宏熙的其余部分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蒋荣胜各项损失93,363.9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三、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蒋荣胜各项损失87,097.9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蒋荣胜负担40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负担86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桂阳县支公司负担942元，雷相跃负担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2元，由蒋荣胜负担146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负担34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邹群英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