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女，1980年8月1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思尚义（天津）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创智大厦204（TG第**）。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市云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宫晨）。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高琚琦，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燎原，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思尚德（天津）资产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创智大厦204（TG第**）iv>执行事务合伙人：黄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燎原，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雪因与被上诉人云思尚义（天津）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云思尚义）、黄伟、云思尚德（天津）资产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云思尚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雪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云思尚义、黄伟、云思尚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云思尚义与云思尚德之间签订的《北京云知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协议违反合同法和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存在恶意串通，属于无效合同。杨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云思尚义与云思尚德之间签订的《北京云知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云思尚义、黄伟将（以62260元价格总额转让）侵占的北京云知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知声公司）37.26%股权返还给云思尚德，并变更登记至云思尚德名下；3.云思尚义、黄伟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杨雪与黄伟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云思尚德，主要经营场所为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482号创智大厦204室-378。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签发之日为本合伙企业的成立日期。本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本合伙企业由黄伟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并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本合伙企业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本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权限如下：执行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执行合伙人拥有权力管理、经营、控制合伙企业并决定其各项管理事务，亦有权代表合伙企业从事相关事务；处理其他与前述内容相关的所有代表合伙企业的事项；决定、处理或执行本合伙企业的其他事务。黄伟在普通合伙人处签字，杨雪在有限合伙人处签字。云思尚德于2014年6月25日成立，合伙期限自2014年6月25日至2024年6月24日。后杨雪（甲方）与黄伟（乙方）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云思尚德于2014年6月25日在天津市设立，由甲方与乙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甲方出资额为人民币0.3万元，占企业全部财产的3%。甲方愿意将其在企业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甲方以人民币0.183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财产份额的1.83%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分一次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2014年8月6日，案外人梁家恩将其持有的案外人云知声公司51.2%的股权以10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云思尚德。2016年3月3日，案外人天津市云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成立，黄伟出资9.9万元，案外人刘升平出资0.1万元，二人出资比例分别为99%、1%。云思尚义于2016年3月28日成立，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天津市云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宫晨）。云思尚义普通合伙人为天津市云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均为0.11万元，有限合伙人为黄伟，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均为109.89万元。2016年4月20日，云思尚义（甲方、受让方）与云思尚德（乙方、出让方）签订云知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云思尚德以62260元价格向云思尚义转让云知声公司37.26%股权。2017年4月27日，杨雪作为原告以云思尚德、云思尚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云思尚德将云知声公司37.26%股权转让给云思尚义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杨雪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书，申请理由为该案争议焦点之一为申请人杨雪及配偶陆勇毅是否实际持有云知声公司股权。而陆勇毅诉云知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正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故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津0116民初1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审理。2017年12月26日，杨雪对该案提出撤诉申请。案外人陆勇毅与杨雪系夫妻关系。2017年，陆勇毅作为原告，以云知声公司作为被告，以案外人梁家恩、本案被告黄伟、云思尚德、云思尚义作为第三人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享有云知声公司277942元股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30951号民事判决，确认陆勇毅享有云知声公司277942元股权。后云知声公司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8月17日进行民事二审询问，在询问笔录中，法庭询问陆勇毅“杨雪持有云思尚德股份与其持有的云知声公司的股权是什么关系”，陆勇毅回答称杨雪成为云思尚德的合伙人是因为陆勇毅是云知声公司的股东，陆勇毅是通过云思尚德持有的云知声股份。法庭询问陆勇毅其在云思尚德是否有股份，陆勇毅回答称其在云思尚德的份额是通过杨雪代持。该法院经审理查明确认部分事实如下：案外人梁家恩于2014年8月6日将其持有的云知声公司51.2%的股权转让给云思尚德。2014年9月10日，云知声公司形成增资扩股的董事会决议，并于2015年3月26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增资扩股后，云知声公司注册资本为1524.3902万元，云思尚德出资比例为40.84%。2015年12月1日，云知声公司形成增资扩股的董事会决议，并于2016年2月24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增资扩股后，云知声公司注册资本为1670.8339万元，云思尚德出资比例为37.26%。陆勇毅在云思尚德的股份是通过杨雪代持的，即使杨雪不持有云思尚德的份额，陆勇毅也能够持有云知声公司的股权。该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京01民终575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951号民事判决，驳回陆勇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雪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云思尚德与云思尚义就云知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从有限合伙企业形式上看，云思尚德系由普通合伙人黄伟与有限合伙人杨雪共同设立，杨雪在设立之初持有3%的份额，后向黄伟转让1.83%份额后，在形式上仍持有云思尚德1.17%份额。云思尚德虽由黄伟执行合伙事务，但杨雪作为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其以诉讼方式行使合伙事务监督权，并无不妥。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云思尚德与云思尚义就云知声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协议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2017年4月27日杨雪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杨雪此时以诉讼方式提出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其于2017年12月26日提出撤诉申请，后于2020年6月2日本案再次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计算，杨雪自2017年12月26日提出撤诉至2020年6月2日再行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杨雪虽然在（2017）津0116民初1116号案件中提出要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案与本案部分当事人及诉讼标的一致，但并非完全相同。且因该案最终以撤回起诉结案，一审法院就杨雪诉求并未作出支持与否的裁决，故本案与（2017）津0116民初1116号案件相比不构成重复诉讼。云思尚义、黄伟、云思尚德另主张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951号案件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5752号案件中，因杨雪配偶陆勇毅经生效判决确认其并不持有云知声公司股权，由此推断杨雪并非云思尚德实际合伙人，本案实质上与（2017）京0108民初30951号案件、（2018）京01民终5752号案件相比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前述陆勇毅涉诉二案，当事人、诉讼标的并不相同，陆勇毅未持有云知声公司股份并不能影响杨雪从形式上以云思尚德合伙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由此角度，本案亦非重复起诉。云思尚德受让案外人梁家恩转让的云知声公司51.2%的股权后，经过多次增资扩股，最终持有云知声公司37.26%股权。后云思尚德将持有的云知声公司该37.26%股权转让给云思尚义。关于云思尚德与云思尚义就云知声公司股权转让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杨雪主张黄伟未经其同意，擅自决定将云思尚德持有的云知声公司股权转让给云思尚义，且对价并不合理，应属无效。根据云思尚德《合伙协议》的约定，黄伟系云思尚德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该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杨雪作为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黄伟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其权限包括拥有权力管理、经营、控制合伙企业并决定其各项管理事务，亦有权代表合伙企业从事相关事务。故黄伟有权代表云思尚德与云思尚义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将云思尚德持有的云知声公司股权转让给云思尚义。黄伟该行为并未超出合伙协议授权其执行合伙事务的权限范围，云思尚德与云思尚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处，系该二主体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至于杨雪所述转让价款过低，黄伟实际控制云思尚义的主张。云思尚义系依法成立的合伙企业，与黄伟互相独立，均属法律意义上的独立主体。至于转让价格，因该行为系市场交易行为,其转让价格由交易双方自行确定，杨雪亦未能举证证明该转让价格过低；至于云思尚义是否支付相应转让价款，亦应由云思尚德自行决定何时催讨。故杨雪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杨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杨雪主张的云思尚德与云思尚义关于云知声股权转让协议效力认定问题，首先，根据云思尚德《合伙协议》的约定，黄伟为云思尚德的普通合伙人，对外执行合伙事务，有权管理、经营、控制合伙企业并有权代表合伙企业从事相关事务；其次云思尚德与云思尚义所签订的云知声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雪主张存在恶意串通，主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要求确认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雪的其他诉讼请求系基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