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建珍，女，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宇，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冬华，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明，江西金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萍，系彭冬华的妻子。上诉人甘建珍因与被上诉人彭冬华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建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彭宇，被上诉人彭冬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明、曾雪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建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栗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位于上栗县间杂屋及屋前坪地归上诉人所有，并判决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从上述房屋搬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遗嘱系被继承人彭炳全的真实意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立遗嘱时彭炳全卧病在床，根本没有当面向钟某口述遗嘱内容，钟某只是听说彭炳全生前对遗产分配的想法，那仅仅是彭炳全当时对遗产分配的某种意愿，但最终的遗产继承还是需要按照继承法规定的遗嘱的形式要件订立遗嘱予以确认，否则不产生遗嘱的法律效果。代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并由代书人代替遗嘱人书写遗嘱，该记录的内容必须全面完整地反映遗嘱人的真实意思，不得加入代书人自己的意思，故本案涉案遗嘱为证人钟某自行书写，并非当场根据彭炳全口述形成的遗嘱，该份遗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无法确定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应属无效。钟某并没有在遗嘱上签字，也没有对其代书遗嘱完毕后遗嘱打印及制作的全过程进行见证，而遗嘱上的见证单位公章为钟某带回司法所中第二天补充盖上去的，不符合现场见证的亲历性，一审判决认定钟某为在场见证人证据不足，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对彭炳全立遗嘱的行为效力及遗嘱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涉遗嘱为打印遗嘱，对于打印遗嘱是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关键要看遗嘱形成与固化受何人的意志所控制或主导。遗嘱人亲自或主导他人操作打印工具，只要由其意志主导遗嘱的制作和固化，则该打印遗嘱应属自书遗嘱，相反，遗嘱人仅对遗愿进行陈述并对遗嘱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而书面遗嘱的制作和固化均由见证人主导完成，则该打印遗嘱就是代书遗嘱。根据本案遗嘱形成的过程及形式可以认定本案涉案遗嘱为代书遗嘱。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有效要件不仅包括行为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还对程序和形式有明确严格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从立代书遗嘱的过程来看，遗嘱由继承人彭冬华及表弟找打印店，由打印人员打印，但从庭审情况看，存在以下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一是本案中遗嘱非代书人钟某亲笔当场书写，亦非立遗嘱当日在现场打字或在立遗嘱人在场的情况下使用打印设备打印，立遗嘱人及见证人签字均为事后补签，代书遗嘱时立遗嘱人彭炳全不在场，是钟某听说之前彭炳全表达的愿望而自行书写，书写时也没有见证人在场。案涉遗嘱所打印的内容无法体现遗嘱人彭炳全的真实意愿，代书遗嘱不是代书人当场书写，不符合代书遗嘱要求的各要件完成的当场性，应属无效；二是据了解，遗嘱人彭炳全并不识字，从拍摄的视频看，签遗嘱时彭炳全已病情严重，但该遗嘱打印好后无人向彭炳全宣读内容，因彭炳全没有力气，继承人彭冬华抓住彭炳全的手让彭炳全签字，从彭炳全坐起来到签字，前后不到几秒钟。结合彭炳全签字歪歪倒倒，可推定遗嘱人彭炳全在签字时不具备签署遗嘱的行为能力。案涉遗嘱没有交由见证人核实，亦未向遗嘱人当场宣读，该遗嘱是否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认定,应确认无效；三是案涉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需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其中一人代书的形式要求。案涉遗嘱为钟某代写，代写时没有见证人在场见证，而后遗嘱打印制作过程其未全程见证，遗嘱上所盖公章为彭炳全签字后第二天补盖，钟某没有在遗嘱上签字，其不是见证人，不符合遗嘱须当场见证并当场签字予以确认的法律规定，在遗嘱上签字的两个在场人彭建志、李连启均不在彭炳全签遗嘱的现场，两人为事后补签，且被上诉人彭冬华主导了该份打印遗嘱的整个形成过程，而后指导彭炳全签字，并在签字现场抓住彭炳全的手在遗嘱上签字，故该遗嘱不能真实地反映遗嘱人彭炳全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遗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遗嘱系打印件，代书遗嘱没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且没有其签名，该遗嘱违反了法定的遗嘱形式要件的规定，为无效的代书遗嘱，请求二审依法公正裁判，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彭冬华辩称，本案争议的遗嘱名为打印遗嘱，实为当事人以打印方式或认可以打印方式对自己合法财产的一种处分，只要是真实意思表示就合法有效。在民法典生效之前，并没有打印遗嘱这一遗嘱类型，亦不存在对打印遗嘱构成要件的要求和规定。只要有证据证明遗嘱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而又无相反证据推翻，就应当认定打印遗嘱的合法有效性。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遗嘱是彭炳全真实意思表示。首先，甘建珍与彭炳全自2015年至彭炳全死亡时感情非常不好，自2015年上诉人甘建珍离家出走后至彭炳全死亡四年期间，甘建珍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应有的责任，彭炳全患有尿毒症及肺病，平时需要人照顾，先后5次住院，甘建珍没有来看望、没有护理、没有支付分文医药费、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全部是彭冬华夫妇悉心照料，与彭炳全一同吃住，扶养照顾，包括最后的生老死葬，如同彭炳全的亲儿子；其次，2016年彭炳全提出过要与甘建珍离婚，也向上栗县法院提起诉讼，上栗县福田镇法律服务所钟某所长接待过彭炳全并起草过离婚材料，当时彭炳全就有写遗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当时身体还正常没有落实。对于彭炳全处分自己的财产，其生前对李连启、施某1、钟某等均说过，不是空穴来风。在彭炳全死前，彭炳全的外甥施某1找到钟某，钟某写好材料后，彭炳全外甥与开车司机到福田打字复印店打印。2019年7月22日，钟某亲自到彭炳全住院的医院看望并全程监督彭炳全的签字与按手印过程，在场人员拍下了视频，完全是彭炳全的真实意思。虽然事后李连启、彭建志以“在场人”身份签字，但也是事出有因，因彭炳全生前要求过这样做。本案中被继承人彭炳全生前多次前往当地司法所及法律服务所提出要与甘建珍离婚，并多次表达其所有财产要由彭冬华继承的想法，有法律服务所钟某及村上组长李连启为证。根据2019年6月19日上栗县中医院（南院）入院记录、2019年7月3日萍乡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2019年7月16日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彭炳全自述其婚姻关系为“未婚”、“离异”，结合彭炳全的晚年生活、患病期间由彭冬华夫妇照料及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案涉遗嘱内容为彭炳全的真实意思。遗嘱虽为彭炳全去世前一天所立，但经向彭炳全的主治医师核实，彭炳全立遗嘱当日意识清醒。打印后的遗嘱在被继承人彭炳全签名时，实质上是彭炳全对遗嘱内容进行再次确认，保证由他人形成的书面形式的遗嘱是被继承人彭炳全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在形式上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其客观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甘建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甘建珍对位于萍乡市上栗县享有所有权；2、判令彭冬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从上述房屋搬出；3、本案诉讼费由彭冬华承担。彭冬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坐落在萍乡市上栗县归彭冬华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甘建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建珍与彭炳全（已故）于2004年7月1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二婚，结婚时彭炳全无子女，甘建珍婚前子女也未随她一起生活，婚后亦未生育子女。彭炳全结婚前在其户籍所在地上栗县建有房屋**及三间杂屋，前有余坪（约50㎡）。婚后夫妻二人将房屋加建一层，共计120㎡左右，并进行了外部瓷砖的装修，三间杂屋改建成七间（约125㎡），包括猪栏、卫生间、洗脸间、厨房、餐厅、火炉房和杂物间，屋前余坪铺设水泥。二人共同生活至2015年后夫妻关系紧张，因感情不和，甘建珍离家出走，双方一直处于分居状态。为此，彭炳全于2016年3月16日向上栗县福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反映夫妻感情破裂，请求调解离婚，因甘建珍提出补偿要求等原因调解不成。此后，彭炳全基本与彭冬华一家一起生活（两家相邻）。彭炳全因患有慢性肾功能不全等疾病，于2019年5月7日起，先后前往上栗县中医院（南院）、萍乡市第三人民医院、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甘建珍及其子女未到医院进行探视和护理，期间所有的护理和照顾工作全部由彭冬华夫妇承担。2019年7月21日上午11时47分，彭炳全在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病房内亲笔签名立下遗嘱，由案外人施某1拍摄记录，遗嘱内容为：“我与妻子甘建珍的夫妻感情早已破裂，她从2015年离家出走，就不与我见面，电话也不联系，不管我的死活，我连续住五次医院，在医院这么久，她和她的女儿一个都没有来看我，我已向上栗县人民法院起诉与甘建珍离婚……，甘建珍出走后，我只有和彭冬华一起生活。我的住房叁间（建筑面积120余平方米）杂屋肆间，屋前余坪，屋前屋后的土地、田、菜地等所有财产归彭冬华所有，他一家人在我生命危难时，长期在医院护理我，就像亲生儿女一样。为防止我在去世后，甘建珍和她的儿女就财产产出纠纷，特立此遗嘱，在我死后将上述我的所有财产、田、土及家里电器和家具都由彭冬华继承”。该遗嘱主体为打印件，由福田镇法律服务所钟某根据彭炳全多次向他表达过的意愿书写，由施某2、彭冬华按照书写内容在打印店进行打印，由彭炳全亲笔签名捺印，由施某1拍摄录制彭炳全签字过程，由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钟某见证，并加盖单位印章，事后施某1将遗嘱交由李连启、彭建忠作为“在场人”签字，最终形成本案遗嘱。2019年7月22日，彭炳全因尿毒症治疗无效死亡，彭炳全死后的所有安葬工作，包括费用的支出、葬礼的收取、坟墓的修建等均由彭冬华负责办理。另查明，甘建珍、彭冬华争议的位于上栗县东冲100号房产在产权登记部门没有办理任何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确认纠纷是指就物权的成立、内容及物权归属不明时产生的纠纷，本案中甘建珍、彭冬华均只对坐落在上栗县东冲100号房产主张所有权，故没有对当事人未主张的其他财产进行核实处理。该房产经查未办理产权登记，故房产所有权按实际初始取得来确定，按照现有建房情况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有关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规定，可以确认彭炳全享有该房屋第一层及屋前余坪的所有权，第二层及七间杂屋由彭炳全与甘建珍共同共有。彭炳全去世后，甘建珍基于其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请求对彭炳全所有的部分房屋予以继承，并确认对整栋房产的所有权。甘建珍代理律师对彭冬华基于遗嘱继承而提起的反诉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甘建珍提起的确权之诉中请求确认的部分产权源于继承关系，与彭冬华提起反诉的法律关系具有同一性，故准予彭冬华提起反诉，并与本案合并审理。关于彭冬华提交的遗嘱效力问题，甘建珍及其代理人认为该份遗嘱不是由被继承人彭炳全书写，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任何一种遗嘱类型，且在场人均未在场，存在虚假，应当确认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准确体现遗嘱自由原则下的被继承人处分意愿，是认定遗嘱效力的首要标准。本案中，被继承人彭炳全生前多次前往当地司法所及法律服务所提出要与甘建珍离婚，并多次表达其所有财产要由其侄子彭冬华继承的想法。以上有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钟某、村上组长李连启为证。结合2019年6月19日上栗县中医院（南院）入院记录、2019年7月3日萍乡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2019年7月16日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由彭炳全自述其婚姻关系为“未婚”“离异”，加之，彭炳全的晚年生活、患病期间均由彭冬华夫妇负责照料，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遗嘱内容为彭炳全的真实意思。遗嘱虽为彭炳全去世前一天所立，但经一审法院找主治医师核实，彭炳全立遗嘱当日意识清醒。打印后的遗嘱在被继承人彭炳全签名时，实质上是彭炳全对遗嘱内容进行了再次确认，能够保证由他人形成的书面形式的遗嘱是被继承人彭炳全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在形式上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其客观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彭炳全立遗嘱的行为效力及遗嘱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继承人彭炳全在遗嘱中将属于甘建珍所有的部分财产一并赠送给彭冬华，该擅自处分甘建珍财产所有权的遗嘱部分无效，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萍乡市上栗县东冲100号房屋第一层及屋前坪地由彭冬华继承，第二层及七间杂屋由甘建珍和彭冬华等额所有。彭冬华对其所有的房屋份额享有居住使用权。故甘建珍提出彭冬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从上述房屋搬出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甘建珍与彭冬华按份等额享有位于萍乡市上栗县间杂屋的所有权；二、彭冬华享有位于萍乡市上栗县及屋前坪地的所有权；三、驳回甘建珍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550元、反诉费6550元，合计13100元，由甘建珍承担6550元，由彭冬华承担65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以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双方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遗嘱的性质及效力。关于案涉遗嘱的性质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案涉遗嘱系由上栗县福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钟某根据被继承人彭炳全向其口述表达的意思手写形成，钟某手写完成后将手写件（遗嘱）交由彭炳全的外甥施某2，施某2与彭冬华一同前往打印店进行打印，再将打印件（遗嘱）交由彭炳全确认签字，该遗嘱系钟某代书形成，经打印后再由被继承人彭炳全签字确认，从遗嘱的形成过程来看，该遗嘱属于代书遗嘱。关于案涉遗嘱的效力问题。首先，依据被上诉人彭冬华提供的视频显示，被继承人彭炳全在签署案涉遗嘱时，有被继承人彭炳全的外甥施某2、施某1及被上诉人彭冬华在场，另外根据证人施某1、钟某出庭陈述的证言，代书人钟某当时亦到了现场，并在病房的窗户外监督整个签字过程，虽然在场见证人施某2、施某1未在遗嘱上签字，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继承人彭炳全签署案涉遗嘱时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且代书人钟某亦在场监督，上栗县福田镇法律服务所亦在该遗嘱上加盖了的该所的公章以确认该遗嘱形成过程的真实、合法性。另外，根据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感染科2020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被继承人彭炳全于2019年7月21日14：10予以平痛新止痛治疗，在此之前意识清晰。虽然在遗嘱上签字的在场人李连启、彭建志未在场见证，但并不影响该遗嘱形成的真实性。其次，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彭炳全虽与上诉人甘建珍系夫妻关系，但自2015年以来，双方感情出现问题且未生活在一起，被继承人彭炳全生前多次前往当地司法所及法律服务所提出要与上诉人甘建珍离婚，上诉人甘建珍也未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在生活上未对被继承人进行照顾，甚至连被继承人彭炳全生病住院亦未进行照顾和护理，直到被继承人彭炳全因病去世，上诉人甘建珍才以妻子的名义主张权利。从某种意义上讲，上诉人甘建珍的上述行为，构成对被继承人彭炳全的遗弃，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其丧失了对被继承人彭炳全遗产的继承权。虽然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案涉遗嘱作为代书遗嘱在形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案涉遗嘱打印后，被继承人彭炳全在见证人施某2、施某1、钟某的见证下签字确认，再结合上诉人甘建珍与被继承人彭炳全2015年之后的关系，足以证明被继承人彭炳全通过遗嘱的形式将其遗产赠予给被上诉人彭冬华的意思表示真实，应予认定。一审判决依据该遗嘱确认案涉房产的归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甘建珍关于被继承人彭炳全不识字，遗嘱打印好后未向被继承人彭炳全宣读内容的主张，因上诉人甘建珍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甘建珍又表示被继承人彭炳全识得一部分字，其陈述自相矛盾，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甘建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甘建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蔡美来书记员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