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1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宗录，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军，男，1973年6月30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上诉人杨宗录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6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宗录、被上诉人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宗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周建军一次性返还杨宗录土地转让款10万元及建房保证金5万元，共计15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建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逻辑错误。杨宗录给周建军已付土地转让款10万元、建房保证金5万元。1.杨宗录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光盘能够充分证明杨宗录与周建军之间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再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周建军在通话录音中已明确表明杨宗录与周建军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意即杨宗录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确定的义务即付10万元转让款给周建军，周建军也确已收到了转让款，否则周建军不会表示其与杨宗录“清着呢”。2.杨宗录给周建军支付建房保证金5万元，是有周建军签字捺印认可的。杨宗录认可收条上的“建房保证金”字样系其添加，但事实是双方对建房事宜系口头约定，在周建军收款时，杨宗录提出要求添加“建房保证金”字样时，周建军也同意。3.一审将5万元建房保证金认定为土地转让款，于常理和逻辑不符，严重有违事实。从生活常理和逻辑上看，如认定涉案5万元系土地转让款，应当是在签订协议之后再行支付，而不是先付5万元再签订协议。这就证明了5万元系建房保证金而非土地转让款。综上，望公正裁决。 周建军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其一共收到杨宗录5万元土地转让金，收条上的“建房保证”四个字是杨宗录自己添加的，其和杨宗录不认识，其也没有能力给杨宗录保证建房，服从一审判决。 杨宗录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杨宗录、周建军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周建军一次性向杨宗录返还土地款10万元、建房保证金5万元，合计1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周建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周建军收到杨宗录土地转让金5万元，向杨宗录出具了收条并签字确认，后杨宗录在该收条上添加“建房保证”四个字。2017年6月22日，杨宗录、周建军签订了一份《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协议内容约定：经杨宗录、周建军双方协议，周建军将中河乡油坊二队一块土地转让给杨宗录，四至东靠海东、南靠马治军、西靠马玉虎、北靠高压线垂直地面位；转让面积为南北长44.39米，东西宽16.1米，总面积666平方米，折合1亩，转让价格为每亩10万元；杨宗录将转让款付给周建军后，周建军将土地交于杨宗录使用，周建军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杨宗录正常使用；周建军保证转让杨宗录的土地为自己合法所有，并且这些土地没有任何债务或担保及抵押；双方达成以上协议后，特立此据，以便共同遵守，任意一方不得反悔，如一方违约付对方总价款的50%违约金。该协议有证人海东的签字。同时查明，涉案土地周建军交付杨宗录，现涉案土地空置。还查明，杨宗录于2020年9月24日陈述收条内容系他人书写，于2020年10月12日在庭审中陈述收条内容上“建房保证”系其添加。后杨宗录因在该涉案土地上无法建设房屋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涉案争议的土地位于固原市原州区中河乡油坊二队，杨宗录、周建军转让涉案土地时未经过涉案村委会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杨宗录、周建军之间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虽系杨宗录、周建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周建军转让的涉案土地系位于固原市原州区中河乡油坊村农村集体用地，周建军在未经发包方同意，将涉案土地以转让永久使用权的方式，转让给并不具备涉案土地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杨宗录，杨宗录、周建军之间存在明知土地不得转让而进行土地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宗录要求周建军返还土地款10万元及建房保证金5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宗录主张的建房保证金5万元依据的是其提交的收条，但杨宗录在该收条上自己添加了“建房保证”字样，杨宗录、周建军之间是否存在建房保证金约定，杨宗录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有该约定，故其要求周建军返还建房保证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宗录要求周建军返还土地转让款10万元，根据杨宗录提供的证据，仅在周建军向其出具的收条内容证明有收土地转让金5万元，其提供的录音中未说明已向周建军按照《土地（房屋）转让协议》支付了10万元的陈述，故其要求周建军返还土地转让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5万元，其余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周建军抗辩合同有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庭后法庭向周建军释明，是否要求杨宗录返还土地，周建军要求杨宗录返还土地，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杨宗录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宗录与周建军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二、由周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杨宗录土地转让款5万元；三、杨宗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建军位于固原市原州区中河乡油坊村二队一亩土地（四至东靠海东、南靠马治军、西靠马玉虎、北靠高压线垂直地面位）；四、驳回杨宗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杨宗录负担1125元，由周建军负担5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宗录诉称其给周建军支付了土地转让款10万元、建房保证金5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杨宗录提供的证据，杨宗录向周建军支付了土地转让金5万元，周建军就收取的该款项向杨宗录出具了收条。二审庭审中，杨宗录陈述其在签订协议当日从银行取款5万元、从朋友处借现金5万元支付了土地转让款10万元，但杨宗录并未提供相应取款凭证等予以证实。因此，杨宗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在双方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中并未注明10万元支付与否的情况下，对于数额较大的10万元，杨宗录称其因信任没有要求周建军出具收条亦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杨宗录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杨宗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杨宗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清 审判员  刘秀萍 审判员  柴鹏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