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法信，男，汉族，1952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保强，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维桢，男，汉族，1979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信，系李维桢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维娴，女，汉族，1978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信，系李维娴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徐保林，男，汉族，1967年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张晓，女，汉族，1969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保林，系张晓之夫。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原告）：张万卿，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原告）：李颖，女，汉族，1975年9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卿，系李颖之夫。上诉人李法信、李维桢、李维娴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徐保林、张万卿、李颖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法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保强，被上诉人徐保林、张万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法信、李维桢、李维娴上诉请求：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撤销张晓、徐保林与张万卿、李颖之间签订的新乡市××牌坊花园××楼××单元××楼东户房产买卖合同。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张晓、徐保林、张万卿、李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张晓于2013年11月20日借孙清文15万元，上诉人提出该借款是虚假的，因为只有一张借据，没有银行流水或资金支取凭证予以印证，并且与2016年张晓、徐保林向刘凤丽出具的借据极为相似，申请人有合理理由怀疑该条据不是2013年出具，双方之间的借款是虚假的。故当庭提出对该组证据的借据书写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原审不予委托鉴定径行判决，并认定该借款的真实有效，显然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一）张万卿、李颖对张晓、徐保林是否享有真实有效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前后矛盾。双方之间缺少借款合同或其他借款凭证，虽然往来账目多达二十笔，但多为小额零钱，不符合借贷关系的一般常识性要件，更与张晓、徐保林支付的利息完全不一致，且张晓、徐保林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又与张万卿、李颖所述的李颖账户向转款30余万元均是借款的事实相互矛盾，并且通过徐保林向张万卿、李颖转账的借款利息可以充分印证，张晓、徐保林与张万卿、李颖之间所称的借款明显是虚假的，张万卿、李颖更是向法院作了虚假陈述。而一审法院在缺少充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亲属之间相互认可就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显然是错误的。同时原审认定“张万卿、李颖将70000元存入徐保林的账户”有何证据支持？原审又认定“张万卿、李颖对张晓、徐保林享有真实的债权为303945-110000=193945元”的事实，不但前后矛盾，更是无证据支持印证。（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晓、徐保林“以债抵房款”存在事实错误，在查明张万卿、李颖实际购房款时存在逻辑错误。（1）张晓、徐保林与张万卿、李颖之间在《房屋买卖契约》中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格为15万元，并称是根据河南省税务机关颁布的《豫地税发（2014）64号》文件规定的精神，房产交易登记部门可以根据亲属之间协商的纳税价格作为收取税费的标准的理由不成立。因为该规定旨在规定亲属之间买卖房屋时可以协商纳税价格，而不规定亲属之间可以低价转让房产。所以张晓、徐保林与张万卿、李颖之间所称的以15万价格进行交易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2）张万卿、李颖清偿张晓、徐保林与其他案外债权人的债务是虚假的，更不应作为本案购房款的一部分。首先因为张晓、徐保林向案外债权人出具借据或和借条均不具有真实性；因为案外债权人的身份无法证实，借据和借条既没有资金来源证明又没有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另外张万卿、李颖与张晓、徐保林的房屋买卖契约签订日在2015年12月24日，按照常理或时间顺序，张万卿、李颖只有将案外债权人孙清文、李红霞、刘凤丽的借款偿还完毕，方能用于折抵应支付张晓、徐保林的房款，而张晓、徐保林向案外债权人之一刘凤丽的借款却发生在2016年1月26日，同时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得知：张晓、徐保林在以债抵房款后仍继续有向张万卿、李颖支付利息的事实，而张万卿、李颖卖房抵偿徐保林欠孙清文借款更是虚假的，因为抵偿行为发生在本案买卖合同履行之后，不符合日常生活常识，其次孙清文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没有任何证据，比如款项的支取凭证等等，不能仅凭借款人自己出具并持有的借据就认定借贷关系，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同时更充分说明张晓、徐保林与张万卿、李颖之间以债抵房款的行为是虚假的。张晓、徐保林辩称，意见同张万卿答辩。张万卿、李颖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徐保林、张晓与孙清文及其亲属刘风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各方在庭审中已进行举证、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质疑的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以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张万卿、李颖对徐保林、张晓是否享有真实有效的债权为由进行上诉，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万卿、李颖对徐保林、张晓享有债权的事实，有张万卿、李颖银行转款记录、徐保林、张晓支付借款利息转款记录，张万卿、李颖生活日记足以证明，且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已与徐保林、张晓进行了折抵，因而一审法院查明徐保林、张晓欠张万卿、李颖出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出借款数额正确。三、张万卿、李颖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没有低价购买涉案房屋，而是根据国家政策进行合理避税，应房产登记部门要求自定价申报交易税，以享有债权和自有房产折抵涉案房屋出卖款是真实有效的。四、张万卿、李颖清偿徐保林、张晓与其他案外债权人的债务是真实存在的，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等人上诉所说债务虚假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在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等人与徐保林、张晓是姑表亲戚，其诉状中提到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才得知徐保林、张晓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给张万卿、李颖的说法是不正确的，据徐保林当庭陈述，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给张万卿、李颖的事实，早已给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等人说过，且在房屋过户登记给张万卿、李颖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李维桢与案外债权人孙清文还在徐保林、张晓曾经经营的地板店内工作过，并且徐保林、张晓将其经营的地板专卖店用以清偿孙清文及其亲属刘风丽的部分债权事实也是清楚的。李法信、李维桢、李维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晓、徐保林与张万卿、李颖之间签订的新乡市××牌坊花园××楼××单元××楼东户房产买卖合同；2．诉讼费由张晓、徐保林、张万卿、李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保林、张晓于2015年2月26日向李法信出具借条，借款50000元。因徐保林、张晓未偿付，李法信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张晓、徐保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法信5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5分计算）。2014年11月15日张晓向李维桢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因徐保林、张晓未偿付，李维桢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张晓、徐保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维桢1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5分计算）。2014年11月5日张晓向李维娴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因徐保林、张晓未偿付，李维娴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张晓、徐保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维娴1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5分计算）。判决生效后，张晓、徐保林未履行义务。李颖在建设银行的工资卡上显示，从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至，从李颖的卡上向张晓卡上或者徐保林卡上转款二十笔，金额为298235元，张万卿、李颖称该部分转款为徐保林和张晓向其借款，徐保林、张晓也予以认可；从张晓或者徐保林卡上转款至李颖卡上33笔计款51750元，有规律性的转款额度为1050元、1650元、2100元和1800元，张万卿、李颖称该部分系徐保林、张晓支付的部分借款利息，徐保林、张晓也予以认可。2014年5月14日、8月2日、2015年1月8日、9月16日，徐保林向李颖转款40000元、30000元、15000元、15000元，计110000元，张万卿、李颖称是徐保林、张晓偿还上述借款本金，还欠借款本金188235元及利息，对此张万卿、李颖予以认可。还查明，2015年9月16日，张晓出具借款明细，注明出借人张万芹，记明从2011年10月24日开始至2015年11月13日，张晓分十二次借款900000元还有其他借款100000元，合计借款1000000元，借款明细后注明：2016年1月还50000于农行（张万芹）；2016年1月31日已还400000元（张万芹）。并出示了2015年9月2日张万芹向徐保林转款400000元，2011年张晓向张万芹出具的借款50000元，利息为月息1．5分的借据，2016年1月4日张万芹代张晓偿还李培庆借款100000元等证据证明借款存在。还查明，2015年12月24日，张晓、徐保林（甲方、卖方）与张万卿、李颖（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新乡市××牌坊花园3号楼西3单元5层东户的房屋（以下称案涉新乡市房屋），面积165．48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房屋成交价格为15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现案涉新乡市房屋已变更登记在张万卿、李颖名下。张万卿、李颖称徐保林、张晓将位于新乡市××牌坊花园××楼××单元××楼东户一套房产实际折价50万元出售给张万卿、李颖和案外债权人张万芹；为少交税费，在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时，根据《河南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存量房评估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豫地税发［2014］64号）（以下简称“64号文件”），根据政策规定可以自定申报价缴税，为合法避税，双方商定按15万元报税，实际上是以5000000元购买了徐保林、张晓的上述房产，支付的价款包括有：1．以徐保林、张晓欠张万卿、李颖的借款抵偿190000元；2．以及张万卿、李颖以其所有的位于获××干道西××南侧××桂苑××单元××东户的房产（以下简称案涉获嘉房产）抵偿徐保林、张晓欠孙清文的欠款160000元；3．张万卿、李颖代徐保林、张晓偿还张万芹90000元（2016年1月8日向张万芹转款50000元，2016年4月23日向张万芹转款20000元，2016年6月20日向张万芹转款5500元）及抵偿所欠张万芹的借款30000元，共计75500元。对此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均不认可。还查明，张万芹系张万卿大姐，张晓系张万卿二姐。2016年新乡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发布了“新乡市2015年房地产市场运行情况”中显示，新乡市市区二手房交易价格为3339元，同比增长1．52％。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原告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要求撤销张晓、徐保林与张万卿、李颖之间签订的新乡市××牌坊花园××楼××单元××楼东户房产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的前提是张晓、徐保林转让其房屋是否为无偿或者是否为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对此原审法院分述如下：第一、关于张万卿、李颖对徐保林、张晓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张万卿、李颖称其购买张晓、徐保林的房屋是以其债权作为购买房屋房款的一部分，那么张万卿、李颖对张晓、徐保林的债权的真实性和多少是查明张万卿、李颖是否真实购买张晓、徐保林房屋的关键。从本案的有关证据可以看出，2013年3月31日，张万卿、李颖将70000元存入徐保林的账户内，之后，张万卿、李颖又陆续向徐保林、张晓转款等，从2013年5月起至2015年12月，张晓、徐保林按月有规律的向张万卿、李颖转账支付1050元、1200元、1650元、2100元不等的款项，还有其他向张万卿、李颖转款的情况。张万卿、李颖称最开始借给张晓、徐保林70000元，约定借款月息1．5分，之后转给张晓、徐保林的款项也是借款。有规律的支付款项是支付的借款利息，个别借款是短期借款没有支付利息，其余转给张万卿、李颖的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因是亲戚，所以没有打借条，以转账为记录，对此陈述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均不认可，但从张晓、徐保林有规律的按月向张万卿、李颖支付第一笔款项（2013年5月2日）1050元，按月息1．5分计，可以计算出1050是借款本金70000元的月息（1050／0．015=70000），与张万卿、李颖陈述的2013年3月借给徐保林、张晓70000元相吻合，并且之后借款发生了变化，支付利息逐渐变化为1200元、1650元、2100元，说明双方确实存在有借款关系。至于张晓、徐保林没有出具借条的行为，因张晓作为张万卿的二姐，向张万卿夫妇借款不出具借据，以转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也属于社会上常见的现象。况且，即使亲戚之间，高频率的发生相互转款六十多笔，有规律支付款项并非社会所常见，具有认定双方存在某种交易才有高度可能，张万卿、李颖、张晓、徐保林均认可是双方之间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张万卿、李颖的陈述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予以采信。从双方来往账目可以看出，张万卿、李颖对张晓、徐保林享有真实有效的债权为303945-110000=193945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第二、关于张晓、徐保林是否无偿或者低价转让案涉新乡房产的问题。新乡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发布了《新乡市2015年房地产市场运行情况》中显示，新乡市市区二手房交易价格为3339元”。张晓、徐保林的房屋坐落于新乡市××牌坊花园，属于新乡市中心地带，按新乡市市区二手房交易价格3339元／平米计算房价应为3339元／平米×165．48平米=552537．72元。张万卿、李颖称购买张晓、徐保林该房屋所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款为150000元是根据《河南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存量房评估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豫地税发［2014］64号），根据政策规定可以自定申报价缴税，为合法避税，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键是张万卿、李颖实际是否支付了价款或者支付的价款是多少，支付的价款是否明显过低的问题。首先，上述法院也已确认张万卿、李颖享有对张晓、徐保林真实有效的债权190000余元，张万卿、李颖称该部分债权已充作购房款的一部分，对此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认可。其次，张万卿、李颖称以其所有的案涉获嘉房产抵偿徐保林、张晓欠孙清文的借款160000元，并且该房已经缴纳了相关的费用，过户到孙清文名下，交付孙清文，该部分冲抵购房款不违背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张万卿、李颖向张晓、徐保林支付了购房款160000元。再次，张万卿、李颖向张万芹支付了75500元，作为张晓、徐保林偿还张万芹的借款，也应当作为支付的购房款，虽然李法信、李维桢、李维娴不认可，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否认，法院对李法信、李维桢、李维娴辩解不予采信。上述张万卿、李颖的债权190000余元、以房抵偿的160000元、代偿的75500元，合计为425500余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张晓、徐保林不存在无偿转让其位于新乡市××牌坊花园××楼××单元××楼东户房产给张万卿、李颖的情形，张万卿是通过以其债权190000余元，以自己的房产抵偿张晓、徐保林的债务160000元，代偿张晓、徐保林债务75500元的方式购买了张晓、徐保林的房产，其以425500余元价格购买张晓、徐保林的房屋价格高于市场价的70％，即高于552537．72×70％=386776．4元，不属于不合理的低价受让的问题，故张晓、徐保林也不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综上，张晓、徐保林与张万卿、李颖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合理避税，在合同上虽然载明购房价为150000元，实际上张万卿、李颖是以425500余元购买，张晓、徐保林不是无偿转让房产，张万卿、李颖也不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房产，因此也不存在因该买卖行为损害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的利益。故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要求撤销张晓、徐保林与张万卿、李颖之间签订的新乡市××牌坊花园××楼××单元××楼东户房产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万卿、李颖反诉要求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赔偿其经济损失25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万卿、李颖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100元，由李法信、李维娴、李维桢负担；反诉费200元，由张万卿、李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据（2018）豫0702民初4649号卷宗中李颖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以及（2020）豫0702民初2482号卷宗中李颖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对一审认定事实第二段进行更正：“另查明，2013年3月31日，徐保林账户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70000元。李颖在建设银行的工资卡显示，2013年7月21日至2015年12月15日，从李颖的卡上向张晓或徐保林卡上转款19笔（一天多次转账算一笔，以下同理），金额共计213945元，张万卿、李颖称上述存款与转款为徐保林和张晓向其借款，徐保林、张晓也予以认可。2013年5月2日至2015年12月4日，从张晓或者徐保林卡上有规律地向李颖卡上转款1050元、1650元、2100元及1800元，共计32笔总金额49950元，张万卿、李颖称该部分系徐保林、张晓支付的部分借款利息，徐保林、张晓也予以认可。徐保林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8月2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8月17日、2015年9月16日，向李颖分别转款40000元、30000元、10000元、15000元、15000元，共计110000元，张万卿、李颖称是徐保林、张晓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另外，徐保林在2014年4月26日还向李颖卡上转账4821元，备注“社保费”。2016年以后，未见李颖建行卡账户与张晓、徐保林有经济往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关键在于判断债务人张晓、徐保林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市场交易价70%）转让财产。债务人张晓、徐保林主观上是是否有逃避债务的恶意，张万卿、李颖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情形，亦需结合张晓、徐保林是否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进行判断。张晓、徐保林2015年12月24日与张万卿、李颖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张晓、徐保林将位于新乡市××牌坊花园3号楼西3单元5层东户的房屋，面积165．48平方米出售给张万卿、李颖。2016年新乡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发布了“新乡市2015年房地产市场运行情况”中显示，新乡市市区二手房交易价格为3339元。故张晓、徐保林转让房产的价值可以计算为3339元／平米×165．48平米=552537．72元。又552537．72×70％=386776．4元。因此，若张晓、徐保林以该房抵消的、2015年12月24日房产交易前形成的债务若超过386776．4元，则本案应予维持，若未超过386776．4元，则本案应予改判。本案中，张晓、徐保林就该房抵消的债务分为三部分。一、张万卿、李颖通过存款、转款借给张晓、徐保林，张晓、徐保林仍未归还的部分。（一）李颖建设银行存款明细中，张万卿、李颖主张是借款，但“交易类型”不显示“转账”只显示“现金”、“对方户名”不显示“徐保林”或“张晓”的部分，即使张晓、徐保林认可为借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一律不予认定。（二）关于2013年3月31日河南农信两张存入徐保林账户的30000元、40000元的存款凭条。这是本案唯一以存款凭条形式出现的证据，如果该70000元在2013年3月31日由徐保林、张晓自己存入，那么存款凭条没有被保留至今的必要，因此，该凭条作为债权凭证存在的可能性极大。本案中，张晓给孙清文、李红霞出具《借条》的落款时间分别在2013年11月、2015年11月，张晓给张万芹出具的《借款明细》中唯一一笔在2013年的借款时间写在“2013．7．27”，均与2013年3月31日有较长时间间隔。而张万卿父亲张庆儒的新乡市商业银行存折显示的2013年3月31日取款25100元，张万卿妻子李颖建设银行账户显示的2013年3月31日“ATM取款”两笔共计4500元，更可能与该70000元债权有关，再结合徐保林、张晓约定借款月息1．5%的习惯，李颖建设银行账户自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底，较为规则地收到徐保林或张晓账户共计8次1050元（=70000×1．5%）的转账，由此，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该70000元债权属于张万卿、李颖并非没有证据支持，但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将该70000元合并论述为李颖建设银行向张晓或徐保林上转款不妥当，本院已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纠正。（三）李颖建设银行存款明细中，“交易类型”显示“转账”、“对方户名”显示“徐保林”或“张晓”的部分，自2013年7月21日至2015年12月15日，从李颖的卡上向张晓或徐保林卡上转款19笔，金额共计213945元。其中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5年9月16日的7笔共计150000元为以“**000元”的形式转账较为符合借款特征，而其余的12笔共计63945元以非“**000元”的形式转账是否属于借款存在争议。结合徐保林、张晓偿还利息的规律进行分析：1、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12月1日，李颖账户大致以月为间隔，规律地收到徐保林或张晓账户共计8笔1050元的转账，与存款凭条70000元的1．5%的月息相对应，与2013年7月21日至2013年10月14日李颖非“**000元”形式的转账金额不能对应。2、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2月28日，徐保林向李颖账户转账3笔，每笔1200元，2014年1月1日还息的第一次提升，与2013年12月3日李颖第一次以“**000元”形式转给张晓的10000元（=80000*1．5%）相对应。3、2014年4月1日、2014年5月2日、2014年6月1日，还息3笔，金额再次提升至每笔1650元，对应月息1．5%的本金110000元，而2014年3月1日李颖恰有一笔30000元转账给张晓，累计本金之和即为110000元。4、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2日，徐保林转款2笔，每笔2100元，对应月息1．5%的本金140000元，同时，徐保林在2014年5月8日、2014年8月2日分别向李颖转账40000元、30000元，而李颖分别在2014年4月28日、2014年6月11日、2014年8月5日向张晓分别转账30000元、40000元、10000元，该时间段本金关系较为混乱，本院不作分析。5、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4日，徐保林以月为间隔，规律地向李颖转账16笔，每笔金额均为1800元，对应月息1．5%的本金120000元。如果将2013年3月存款凭条70000元，与李颖2013年至2015年以“**000元”形式转给张晓的150000元合计后，扣减徐保林2014年至2015年以“**000元”形式转给李颖的110000元，得出徐保林、张晓可能仍欠李颖110000元的结论，与1800元月息对应的本金不相符但较为接近，考虑到张万卿、李颖主张的一些“**000元”形式的取款未认定入借款，依据徐保林、张晓承诺月息1．5%的借款习惯，取1800元月息对应的本金120000元（含存款凭条70000元）认定为徐保林、张晓在房产交易前仍未归还张万卿、李颖的借款总额更妥当。二、2016年1月6日，张万卿、李颖将其在获嘉县的一处房产无偿转让给孙清文、李红雁，代张晓、徐保林偿还孙清文的16万元。“16万元”的依据为张万卿、李颖与孙清文、李红雁2016年1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获嘉县地方税务局代为开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无偿转让”的依据为一审法院在（2019）豫0702民初3082号案件中对李红雁进行过询问调查，李红雁认可徐保林欠孙清文的钱并以房抵债的情况属实。上诉人对张晓给孙清文出具的落款2013年11月20日的借条书写时间有异议，但结合徐保林、张晓约定借款按月还息的习惯，徐保林、张晓所欠孙清文的债务，至少应形成在2016年1月6日前的一个月左右，形成于2015年12月24日以后的可能性极小，因此，偿还该笔先于2015年12月24日形成的16万元的债务，可视为张万卿、李颖在2015年12月24日接受徐保林、张晓转让房屋时支付的对价，本院予以认可。三、以该房抵消张晓、徐保林所欠张万卿、李颖、孙清文的债务后，剩余价款抵消张晓、徐保林所欠张万芹的债务。依据为（2018）豫0702民初4649号案件中张万芹的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张万芹认可自己亦为张晓、徐保林转让房屋的实际受让人之一，由其债权为转让房屋的剩余价款做兜底。关于张万芹对张晓、徐保林的债权数额，依据一审卷宗内容，有明确第三方凭证的、与张晓或徐保林有直接关系的为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回单，回单显示张万芹于2015年9月2日向徐保林账户转款40万元。与40万元相印证的是张晓给张万芹出具的《借款明细》，《借款明细》列举有2011年10月至2015年11月张晓向张万芹的借款共计100万元，其中包含2015年9月2日的40万元，《借款明细》还显示，2016年1月分别“已还5万元”、“已还4万元”。在已有证据的基础上，以最不利的情况计算，张万芹对张晓、徐保林至少存在31万元债权。以上三部分抵消的债务数额进行合计共计59万（=12万＋16万＋31万），已超出了当时转让房产的价值。徐保林在一审中称其房产作价50万抵给张万卿、李颖、张万芹，也未低于本案推算出的约38．7万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因此，本院无法支持李法信、李维桢、李维娴主张的撤销张晓、徐保林与张万卿、李颖之间签订的新乡市××牌坊花园××楼××单元××楼东户房产买卖合同的请求。综上所述，李法信、李维桢、李维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李法信、李维桢、李维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