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军，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兴，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意，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学军因与被上诉人陈正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2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学军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学军提供了三次还款的证据，其中一次是现金还款，陈学军对2014年7月7日的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有异议，依据上述规则，陈正兴仍然要对借贷关系成立进行举证。本案中，虽然陈正兴提供了二次现金取款记录，但是二次取款日期和借条日期不符，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款项已经出借给陈学军，一审法院以陈学军认可三次还款与否认2014年7月7日借贷发生相矛盾，推定认可2014年7月7日借贷关系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双方前两次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发生，而陈正兴陈述本次是双方到银行取现后交易，该行为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有悖常理；陈正兴对借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7日的解释不符合日常生活的逻辑。另，陈正兴在起诉状中陈述出借的款项是其向亲朋好友筹措的，庭审中又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取现出借了现金，因此借款资金来源前后矛盾。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2014年7月7日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陈学军是否通过现金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上下文围绕着陈学军有无还款进行的，2018年2月12日下午16：37，陈学军微信聊天告诉陈正兴“好像有一次是还的现金，是在望城人家门口还的”，17：29陈正兴回复“对，那里给了借据。”结合双方聊天上下文，可以看出该回复明显是对陈学军现金还款的承认，一审法院对陈正兴回复“对，那里给了借据。”的理解没有结合上下文的内容，存在严重理解错误。另，陈正兴回答“那里给了借据”，给的借据也没有证据证明给的是2014年7月7日的借据，也有可能是把之前借款的借据还给了陈学军，因为前两次陈学军还款后，陈正兴都没有及时退还借条，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双方间前两次的借款期限均是一年，如果本次借款实际发生了，在长达6年的时间中陈正兴都没有向陈学军索要过本息，行为本身就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日常逻辑。陈正兴辩称，1、陈学军在一审庭审中诉称，一共向陈正兴借款三次，并还款三次。陈正兴对借款三次的事实无异议，对还款三次有异议。2、根据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第一笔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2年11月7日，于2013年11月7日还款，双方均无异议。第二笔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3月17日，于2015年3月18日还款，双方均无异议。第三笔，即为本案所涉的2014年7月7日的借款，陈学军诉称其没有收到借款，然后又说现金归还的借款，他的说法自相矛盾。如果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陈学军辩称第三笔还款，是还的什么钱？3、关于陈学军诉称的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7条对“交易习惯”的阐释，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未交易双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在民间借贷的关系中，以现金方式出借资金是符合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的。其次，对于经常使用的定义，至少为三次以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两次借款行为，通过银行转账，尚不能构成经常使用的交易习惯，认为后续的借款，也必须通过银行转账。最后，对于交易习惯，陈学军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举证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学军未能提供其已归还2014年7月7日借款的任何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果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归还借款本息的，要么会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确认收款的收条，要么会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其出具的借条。2015年智能手机、手机通话、微信、语音、视频、通话、拍照、录像等技术已经十分发达，如果出具收条或退还借条，确实存在困难的话，上诉人自身作为长期在外经商做工程施工的老板来说，最少也会要求被上诉人在收到还款后，提供销毁借条的照片，或者收到款项时，以短信、微信的方式证明2014年7月7日的借款已经结清，但上诉人从未要求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归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陈正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学军向陈正兴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陈学军向陈正兴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7日按月利率1.5%的标准起算，暂计至2020年5月6日的利息为10.5万元，实际应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陈学军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正兴与陈学军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7日，陈学军向陈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正兴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月息壹分伍）。陈学军条，2014年7月7号”。对于借款经过，陈正兴陈述，2014年7月4日陈学军向陈正兴提出借款10万元，当天陈正兴出借现金5万元给陈学军，2014年7月10日两人来到银行，陈正兴取款现金5万元交给陈学军，陈学军当场用银行的空白凭条书写借条一张，考虑到7月4日已出借5万元，故落款时间折中书写为2014年7月7日。陈学军陈述，两人之间的借贷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发生的，没有收到过陈正兴出借的现金借款。2018年2月，陈正兴在微信聊天中将借条拍照发给陈学军，陈学军回复“好像还了吧？”陈正兴回答“借二次，还了一次，还了我堂客的。”陈学军回复“是的，两次，应该都还了，我记得。”陈正兴回答“没二次还款记录，你查一下。”后陈学军回复“好像有一次是还的现金，是在望城人家门口还的。”陈正兴回答“对，那里给了借据！”陈学军回复“是那次还了借据，转给嫂子的那次没还借据。当时是转账，一拖就没有借据还给我了”。后陈正兴多次催要借款本息，陈学军表示本息已偿还，故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2年11月7日陈正兴通过其妻子童双红账户向陈学军转账出借10万元，2013年11月7日陈学军向童双红转账11.8万元，偿还了借款本息。2014年3月17日陈正兴再次通过其妻子童双红账户向陈学军转账出借10万元，2015年3月18日陈学军向童双红转账11.8万元，偿还了借款本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以及庭后谈话中，陈正兴陈述两人之间总共发生了三次借款，2012年11月7日及2014年3月17日的借款本息已清偿，借条均已退还，但2014年7月7日的借款本息从来没有偿还，对于在微信聊天中陈述两次借款，是因为时间久远，记忆不深了，在微信聊天中回应“对，那里给了借据！”中的“对”不是对陈学军陈述已现金还款的回应，而是回应在望城人家饭店门口退还过一次借条给陈学军。陈学军陈述两人之间发生了三次借款，但对2014年7月7日现金出借借款持异议，陈学军还陈述其一共向陈正兴偿还了三次借款，2013年11月7日、2015年3月18日两次转账还款，第三次还款是2015年7月约陈正兴吃饭打牌，结束后在望城人家饭店门口给付了陈正兴现金11.8万元，现金偿还借款后，陈正兴没有将借条退还，也没有让陈正兴出具收条。对于微信聊天中其回复现金还款已退还借条，其陈述当时没有想清楚，其实并未退还借条，陈正兴总共只退还过一次借条。陈正兴、陈学军均陈述每次借款发生当时就出具了借条，借款都是约定的月息1.5%，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涉案借款本息是否已清偿。对争议焦点一，鉴定于陈正兴与陈学军双方均陈述每次借款均当时出具借条，故2012年11月7日和2014年3月17日陈正兴妻子童双红向陈学军转账的两次借款应与本案案涉2014年7月7日借条无关。陈正兴陈述借款发生三次，结合两次转账借款及本案案涉借条的存在，符合基本事实，陈学军也陈述借款发生三次，因对本案案涉借款系现金出借持有异议，故认为本案案涉借款未实际发生，但其陈述还款共有三次，本案案涉借款已偿还完毕。陈学军否认案涉2014年7月7日借款实际发生，但又辩称已偿还该笔借款，存在明显逻辑矛盾。借条系民间借贷当事人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是证明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载明的内容，否则不宜否定借条的证明力。本案中，陈学军虽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再结合借贷金额、借条实际情况、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双方的陈述等，陈学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陈正兴主张的2014年7月7日借条载明的1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陈学军辩称本案涉案的借款本息已经现金还清并提供陈正兴、陈学军双方于2018年2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正兴、陈学军对陈正兴答复“对，那里给了借据。”中“对”的解释完全不同，陈正兴解释该“对”是指在望城人家门口退还了借条，陈学军解释该“对”是指已现金还清借款，因陈正兴在微信聊天并没有明确收到现金还款的表示，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前后内容，该答复“对”可以做多种解释，而且陈学军在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现金还款，已由陈学军退还了借条，但与陈正兴现仍持有借条原件的事实存在出入。故仅凭2018年2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陈学军已经偿还案涉借款本息，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陈学军没有提交其他相互印证的证据，现陈正兴持有借条原件，该证据证明力明显优于2018年2月12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故陈学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陈正兴与陈学军之间2014年7月7日借款实际发生，真实有效，双方形成了借贷关系，现陈正兴持有借条原件要求陈学军偿还借款本息，陈学军虽抗辩该笔借款已清偿，但没有提供确实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正兴请求陈学军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予以支持。陈正兴与陈学军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故截至2020年5月6日，陈学军应支付利息10.5万元，并继续从2020年5月7日起以未清偿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陈学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正兴借款10万元；二、陈学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陈正兴截至2020年5月6日的利息10.5万元，并继续从2020年5月7日起以未清偿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188元，由陈学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学军提交一份陈正兴与陈学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新证据。拟证明：1、陈正兴在双方的聊天记录当中也承认了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也只发生了两次；2、从2014年到2018年之前，陈正兴没有就本次的借贷关系主张过任何权利，只是在2018年突然从家里翻出这张条子之后，向陈学军发出一个疑问：“说有一个借条，你看一下”，然后陈学军当时已经回复了陈正兴，不认可这笔借款，该笔借款已经还了。陈正兴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陈正兴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了该证据，关于聊天记录中所说的二次借款，其实是说的2014年的两次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17日和2014年7月7日。因为第一笔借款的发生时间是在2012年的11月7日，该笔借款已在2013年11月7日归还，双方对该笔借款没有任何争议。2、因陈正兴与陈学军之前系朋友关系，所以在2014年7月7日直到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2018年2月之前陈正兴是否有通过其他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这一点在一审中间也已由陈正兴本人阐述清楚，不管陈正兴之前是否主张过权利，均不影响本次借贷关系的成立与真实发生，也达不到上诉人所说的已归还借款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学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正兴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学军是否应当向陈正兴偿还2014年7月7日借条上载明的10万元借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经审查认为，第一，2012年11月7日陈正兴通过其妻子童双红账户向陈学军转账出借10万元，2013年11月7日陈学军向童双红转账11.8万元，偿还了借款本息。2014年3月17日陈正兴再次通过其妻子童双红账户向陈学军转账出借10万元，2015年3月18日陈学军向童双红转账11.8万元，偿还了借款本息。2014年7月7日，陈学军向陈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正兴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月息壹分伍）。陈学军条，2014年7月7号”。对于该笔借款是否归还双方产生争议。从2018年2月12日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分析，两人均认为只发生两次借款，陈学军认为两次借款均已归还，一次是在望城人家门口还的现金，还给了借据；一次是转给陈正兴的妻子，但这次没有还借据。但陈正兴认为借了两次，还了一次。而实际情况是双方之间发生了三次借款往来。说明两人的记忆均不准确，凭此认定事实不可靠。第二，双方之间发生了三次借款往来，现有证据证明陈学军转账还款两次，对于是否在望城人家门口还了现金存在争议。第三，从目前无争议的两次还款情况来看，从借款到还款，时间上均为一年。陈学军陈述第三次还款时间是2015年7月，约陈正兴吃饭打牌，结束后在望城人家饭店门口给付了陈正兴现金11.8万元。还款时间符合双方之间借款往来的规律，借款时间为一年。第四，陈学军转账还款时存在陈正兴没有当场归还借条的情况。2015年7月，在望城人家饭店门口陈正兴归还了一张借条给陈学军，双方无争议。但对于是否归还的现金，陈正兴在2018年2月12日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回答陈学军时，并没有否认。第五，2018年2月12日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学军陈述借款到期陈正兴就会给他打电话催款。但2014年7月7日的该笔借款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陈正兴没有向陈学军催还款，显然不合情理。直到2018年2月12日，陈正兴发现该张借条后，其才试着向陈学军催要。根据上述分析，可以确定涉案借款已经归还，陈正兴没有将2014年7月7日的涉案借条及时归还给陈学军存在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判决陈学军向陈正兴偿还10万元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学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正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元，共计6564元，均由被上诉人陈正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