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建，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西电蜀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海科路西段**。 清算组组长：袁社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富，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岭梅，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池建与上诉人成都西电蜀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池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司法会计鉴定费由西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西电公司向审计机构提供虚假审计资料且审计材料未经池建质证，池建对《池建个人经办的销售业务提成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且即使采信该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予以列示的金额1036573.50元亦应向池建支付；2.西电公司所制定的销售业务管理办法、应收账款管理制度等未经民主程序制定，应属无效制度，依法对池建不产生约束力；3.池建2010年至2018年基本工资，西电公司应当按月发放。2017年的部分扣款，西电公司应当退回；4.应休未休年休假报酬基金及经济补偿金应根据池建在成都蜀能科星电器有限公司及西电公司工作年限17年，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支付。5．本案的司法审计鉴定费应由西电公司承担。 西电公司辩称，1.西电公司的制度在出台前已经组织销售业务人员全员学习并征求意见，并非未经过民主程序。2．审计报告内容前后矛盾，西电公司亦不认可。 西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池建第二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池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西电公司各项制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并已及时告知池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属合法有效。西电公司已依法按时足额向池建支付劳动报酬，不存在过错。西电公司各项关于薪酬的制度均安排池建学习，其应当知晓。且池建每年向西电公司申请销售提成，西电公司核查后均予以支付，不存在其向西电公司主张500多万销售提成而被拒绝的情形。池建在工作期间从未就该部分销售提成向西电公司进行申请，根据西电公司相关管理制度应视其自动放弃销售提成；2．一审司法审计前未组织当事人对审计材料进行质证，以致司法审计机构径行对合同适用制度、销售提成条件等作出认定，该审计报告结果错误；3．池建的劳动报酬应按西电公司制定的薪酬制度执行，且一审认定月工资基数错误；4．池建解除劳动合同系单方提出，西电公司不应向池建支付经济补偿金；5．池建从事的是销售工作，该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其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3倍工资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池建主张工资、销售提成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 池建辩称，1．池建主张的基本工资及销售提成具有劳动报酬的基本属性，未支付的行为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且连续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案不应适用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2．池建未在2017年10月31日前办理完成提成审批工资的流程，不应认为其是放弃权利，西电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负有向池建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 池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西电公司向池建支付2010年基本工资12800元（1600×8）、2011年基本工资19200元（1600×12）、2012年基本工资17600元（1600×11）、2013年的基本工资17600元（1600×11）、2014年基本工资19200元（1600×12）、2015年基本工资19200元（1600×12）、2016年基本工资19200元（1600×12）、2017年7月基本工资差额1100元、2017年8月基本工资1600元、2017年11月基本工资1600元、2017年12月基本工资差额1400元、2018年1月基本工资1600元、2月基本工资1600元。2．判决西电公司向池建返还2017年7月扣款1928元、2017年8月扣款1698.86元、2017年10月扣款17900.09元、2017年11月扣款1929.62元；3．判决西电公司向池建支付提成工资（销售提成）5842892元；4．请求判决西电公司支付池建未休带薪年休假的报酬65466.99；5．判决解除池建与西电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由西电公司向池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0661元（5111×3×17）；6、诉讼费由西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建于1991年入职四川蜀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从1996年起从事销售工作。2008年3月31日，四川蜀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成都蜀能科星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由四川蜀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安置成都蜀能科星电器有限公司全部人员。池建与该公司于2010年5月8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双方确认，乙方的工作年限为：自1991年12月1日起至2010年5月8日止。经协商，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工作所限内的所有经济补偿共计人民币109355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性向乙方付清。甲方自付清上述款项之日，甲乙双方间因劳动合同解除、原温江变压器厂改制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职工身份转换、劳动报酬等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所有事项均已全部解决，双方间不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经济补偿、职工安置费或其他费用。”2010年5月9日，池建与西电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池建为销售副经理，劳动报酬标准为基本工资加销售提成，月收入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原四川蜀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3月25日《营销人员薪酬管理制度》规定部门副经理基本工资每月1600元，营销人员工资为基本工资、项目提成、底价结算、过节费及年终奖和福利。池建2017年月均工资17797元。西电公司《销售业务管理办法》规定：A类业务实行项目提成制，B类业务实行底价结算制；B类业务底价结算时必须具备按《产品报价管理细则》权限审批后的《产品报价审批单》；营业人员签订的合同价格不得超出出厂底价的5%，超出部分按国家相关税收政策由公司财务部代扣代缴后的剩余部分为营销人员所有。但超出出厂底价20%的部分，原则上按三七开结算，其中公司占七成，个人占三成。公司《市场营销处管理制度》规定：对到期未回的逾期应收账，按销售合同约定回款期限自应收账款日期开始后60天起开始计算，每超过30天按逾期应收账款的处罚系数在提成中进行扣除……投标保证金在开标后三个月内必须收回，履约保证金在合同履约后三个月内必须收回。如到期未能收回，则从第四个月开始处罚销售员每月每笔100元。第三十五条规定：“2017年5月1日以前业务回款提成，在2017年10月31日前办理完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业务提成时间为合同生效及相应货款到账后三个月内需办理提成，过期视为自动放弃”。公司《销售员工资核算流程》规定：销售人员提成的业务提成结算要求中包含了针对该笔销售业务发生的相关业务开展费用，如：业务招待费……以及业务咨询费等相关费用如提供了正式发票，允许计入当期销售费用，并从个人该笔销售提成中扣除，剩余部分作为个人实际销售提成计入工资核算发放。 池建2017年8月发放工资12247.92元，2017年11月发放工资2562.28元，2018年1月发放工资606.2元，2018年2月工资未发放。2017年1月9日，西电公司发布《关于2017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其中2月3、4日为公司统一调休年休假。 2018年4月2日，池建向成都市温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成温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西电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池建工资提成122929元，未休年休假待遇8183元。 2020年4月8日，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确认应提成金额5501902.44元，已提成金额3974280.99元，应提未提金额488054.5元，因受西电公司销售制度提成受限的条款，仅予以列示的金额1036573.50元。 上述事实，有池建及西电公司陈述、《劳动合同》《订货合同》、银行流水、仲裁裁决书、审计报告等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池建主张的未足额支付的基本工资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条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池建主张的2017年以前的基本工资，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西电公司未发放基本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7月基本工资差额1100元，2017年12月基本工资差额1400元，因其月均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其主张的2017年8月基本工资1600元，2017年11月基本工资1600元，2018年1月基本工资1600元、2月基本工资1600元，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池建2017年8月发放工资12247.92元，2017年11月发放工资2562.28元，2018年1月发放工资606.2元，2018年2月工资未发放，西电公司未提交相关工资记录，应承担不利后果，应支付池建2018年1月基本工资993.8元，2月基本工资1600元。池建主张西电公司返还其扣款，西电公司依据规章制度作出应收逾期扣罚并无不当，对池建该主张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池建2017年享有年休假15天，根据西电公司发布的《关于2017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其中2月3、4日为公司统一调休年休假，池建没有证据证明其2月3、4日上班，故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13天，其未休年休假待遇为21274元（17797元÷21.75天×13天×200%）。对2017年以前的年休假待遇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池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230518.12元，因西电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池建销售提成，池建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日解除，西电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124579元（17797元×7月）。池建主张的销售提成，池建2010年5月8日以前的业务，因解除劳动合同时，双方约定劳动合同解除、原温江变压器厂改制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职工身份转换、劳动报酬等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所有事项均已全部解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0年5月8日以后的业务，经审计应提未提金额488054.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因受西电公司销售制度提成受限的条款，仅予以列示的金额1036573.50元，池建参加了制度学习，应受制度约束。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池建与西电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日解除；二、西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池建基本工资2593.8元、销售提成488054.5元、未休年休假待遇21274元、经济补偿金124579元；三、驳回池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电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西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运交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池建涉嫌侵占西电公司货款48万元，违反《销售业务管理办法》《市场营销处营销制度》，严重损害公司利益。2．记账凭证、发票联、支付说明、维修支付申请单、维修合同结算单、工程量支付汇总表、工程量结算审核表、大坪水电站变压器S10-8000/35维修合同、出门证、账户余额确认函、收据，拟证明池建涉嫌侵占西电公司货款2万元，违反公司规定，严重损害公司利益。3．成都长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成都市天目机电有限公司、四川驭能电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拟证明池建在职期间设立多家企业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从事与西电公司相同业务，并未为西电公司提供全日制劳动，其违反公司规定，严重损害公司利益。4.（2011）成民终字第347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成都冶金实验厂有限公司的业务系经诉讼催收，不应由池建领取提成。 池建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四川省米易县法院受理的案件尚未做出生效判决，证据真实性未作判断，西电公司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尚不明确，故证据1不能达到西电公司证明目的，且除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书外其他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亦有异议。证据2、3、4因为市场营销处营销制度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不能作为西电公司主张的依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池建主张的基本工资问题。池建主张的2017年以前的基本工资，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西电公司未发放基本工资，不予支持。2017年后的工资，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池建2017年的月均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8年1月西电公司仅向池建发放工资606.2元，2018年2月工资未发放，故西电公司应当支付池建2018年1月基本工资993.8元，2月基本工资1600元。池建主张西电公司返还其扣款，西电公司依据规章制度作出应收逾期扣罚并无不当，对池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销售提成，根据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确认应提成金额5501902.44元，已提成金额3974280.99元，应提未提金额488054.50元，因受西电公司销售制度提成受限的条款，仅予以列示的金额1036573.50元。故一审法院对经审计应提未提金额488054.50元予以支持，对于因受西电公司销售制度提成受限的条款，仅予以列示的金额1036573.50元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西电公司提交的《2017年营销政策讲解会议签到表》，池建参加了营销制度学习，其应当知晓相关营销制度，应受制度约束，其提出西电公司所制定营销制度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池建、西电公司主张审计报告审计前未经当事人对审计材料进行质证，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该审计报告系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审计机构及审计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审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西电公司关于池建主张工资、提成工资超过时效的上诉意见，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因西电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池建销售提成，池建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西电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池建主张经济补偿金应根据池建在成都蜀能科星电器有限公司及西电公司合并的工作年限17年计算，因2010年5月8日池建与四川蜀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四川蜀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向池建支付自1991年12月1日起至2010年5月8日止工作所限内的所有经济补偿，双方亦约定劳动合同解除、原温江变压器厂改制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职工身份转换、劳动报酬等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所有事项均已全部解决，池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主张任何经济补偿、职工安置费或其他费用，故本院对池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池建月工资基数问题，因西电公司同意按照池建2017年月均工资17797元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对池建应休未休的年休假，西电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池建2017年以前的年休假待遇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7年池建享有年休假15天，根据西电公司发布的《关于2017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其中2月3、4日为公司统一调休年休假，池建没有证据证明其2月3、4日上班，故一审法院认定池建2017年未休年休假13天，其未休年休假待遇为21274元并无不当。关于审计鉴定费，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审计鉴定费票据，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池建、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西电蜀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池建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