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27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韩福祥，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贾立军，男，1983年6月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田俊星，包头市法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云彩霞，女，1981年9月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韩福祥因与被上诉人贾立军、一审被告云彩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福祥、被上诉人贾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星、一审被告云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福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1317号判决，改判驳回贾立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立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韩福祥与贾立军存在借贷关系依据不足。贾立军给韩福祥转款200000元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转款事实，无法确定款项性质。事实上，该200000元款项正是双方合伙销售网约车的入伙资金，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转账属于借贷性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贾立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录像作为认定借贷关系的证据存在严重错误。首先,录音录像中,贾立军的言行十分可疑，其均采用将问题抽象化的方式与韩福祥进行对话，没有明确借贷关系的意图，相反持回避态度，是有目的而来的通过模糊的发问方式给韩福祥制造陷阱，这不是一个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债权人形象。其次，录音录像中没有明确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对话，对话内容是围绕贾立军的200000元银行贷款即将到期展开，韩福祥想办法为其偿还部分贷款的内容，该对话内容所指韩福祥同意为贾立军偿还银行借款并不是因为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因为双方合伙财产一直没有清算。韩福祥确实应当与贾立军进行清算，返还贾立军清算后应付的资金。最后，在录音证据中，韩福祥在第6分6秒时明确指出该笔200000元是用于合伙做生意，贾立军却回避该事实，将谈话重点拉回其给韩福祥转账200000元，而丝毫不提该200000元的用途。在一审庭审时，贾立军出示上述证据也是于6分6秒处故意停止播放，破坏证据的完整性，后韩福祥听完整个录音，贾立军刻意隐瞒事实的意图明显。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贾立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贾立军故意隐瞒韩福祥给其发送流水账的聊天记录内容。（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合伙关系，存在不公。贾立军听说韩福祥从事汽车销售行业十多年，遂想与韩福祥共同经营车辆销售以牟利，故双方约定贾立军出资200000元，韩福祥负责除资金外的一切开店所需，双方各占股50%，收益平均分配，共同参与公司管理及运营。后因贾立军没有200000元资金，故其通过银行贷款200000元用于投资。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成立内蒙古宜车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双方如约共同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与销售。韩福祥在一审中提交了贾立军参与内蒙古宜车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经营的证据，并且提供了合伙期间每笔收入的分配记录，虽无合伙协议，但可以证明双方是在如约履行合伙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贾立军在合伙期间一共收到分红25497元不足以证明合伙关系的观点存在明显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分红的分配上其只计算总金额，而忽视分配比例，本案中因合作时间较短，出售汽车总数较少，所以总收益并不高，故总收益金并不能作为参考依据，应当以收益的分配比例作为认定的依据，即双方如约按照各50%分配收益金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定，但并未对贾立军在韩福祥处参与共同经营的行为给出合理解释。审庭中,贾立军称其是在为韩福祥打工，其说法明显不能成立，面对韩福祥的提问也难以自圆其说。（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不清。贾立军作为原告，应当出示完善的证据以证明借贷关系，但其对于200000元的借款数额没有出示借条。借条是民间借贷关系中最直接也是最重要的证据,尤其是大额借款没有借条本身就不合理。贾立军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韩福祥提供了重要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一审法院却以未提供合伙合同、合伙账目等原因否认了双方的合伙关系。如果一审法院认为韩福祥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其所提供的证据也足以削弱贾立军所提交的关于民间借贷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却以韩福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的理由支持了贾立军的请求，是明显的举证责任划分不清，加重了韩福祥的举证责任。   贾立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云彩霞述称，支持韩福祥的上诉意见。   贾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福祥、云彩霞偿还贾立军借款200000元及利息；2.韩福祥、云彩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韩福祥（乙方）与甲方内蒙古宜车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9年1月3日，贾立军给付韩福祥50000元（转账10000元，现金40000元），用于交纳《合作协议》保证金。2019年1月10日，内蒙古宜车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成立，分公司负责人为韩福祥。2019年1月15日，韩福祥给付贾立军50000元（转账）。分公司营业期间，韩福祥与贾立军均以分公司销售顾问名义对外销售车辆，贾立军于2019年3月14日、3月17日、4月17日与顾客签订三份定车合同，销售网约车三辆。2019年1月至4月期间，韩福祥共给付贾立军25497元（2019年1月24日给付2000元、1月26日给付3866元、3月15日给付3988元、3月19日给付1231元、4月7日给付2400元、4月7日给付4000元、4月12日给付5745元、4月24日给付2267元）。2019年8月23日，韩福祥办理了内蒙古宜车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注销登记，分公司停止营业。   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贾立军从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向韩福祥中国农业银行卡号×××转账200000元。   在2020年1月-2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谈话录音中，韩福祥认可向贾立军借款200000元（上述转账）并且允诺一直在想办法还款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贾立军与韩福祥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是本案的焦点。第一，贾立军与韩福祥民间借贷合同成立有效，韩福祥应按约定偿还贾立军本金200000元。理由是，韩福祥向贾立军转款20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谈话中，韩福祥也认可向贾立军借款200000元且允诺一直在想办法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确认韩福祥与贾立军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第二，韩福祥主张200000元系贾立军入股内蒙古宜车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份额（50%），不存在借贷关系，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是，韩福祥未提供双方书面合伙协议，合伙仅为其单方陈述，未有证据证实。韩福祥未举证200000元的具体用途，也未向法庭举证其它合伙事项，如合伙资产情况、合伙债权、债务情况等。在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韩福祥于2019年8月23日注销分公司登记。韩福祥未举证这一合伙重大决定是否征求贾立军意见，是否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分公司成立后，贾立军参与韩福祥的网约车销售并且也收到韩福祥给付25497元金钱，但仅此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更不能证明贾立军转账的200000元就是投入分公司的入股资金。综上，不能认定贾立军与韩福祥形成合伙关系，且200000元系入股资金。其次，关于利息问题。贾立军主张口头约定月息2分，但因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从诉讼之日起主张逾期利息。最后，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贾立军未举证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贾立军诉请云彩霞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贾立军借款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从2020年5月1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贾立军对被告云彩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原告预交）、保全费1520元，被告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韩福祥向本院提交了韩福祥、云彩霞、贾立军及购车客户商量退款退车事宜的对话录音一份以及韩福祥向贾立军发送的微信截图一份。同时，本院责令韩福祥提交了其收到贾立军转款200000元后的资金流向的银行明细清单一份。上述证据均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双方的举证目的及质证意见均已记录在案。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故予以采信，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2019年1月10日贾立军向韩福祥账户转款20000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该200000元款项系贾立军投入合伙的投资款还是韩福祥向贾立军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韩福祥主张该200000元是贾立军就双方合伙销售网约车的投资款，韩福祥对此应当举证证明。韩福祥提供对话录音及微信截图等证据拟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韩福祥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200000元用于双方的合伙事宜，且韩福祥的个人银行明细所载该200000元的流向与韩福祥提供的合伙记账明细并不相符。据此，韩福祥主张该200000元系贾立军的合伙投资款不能成立，其应当向贾立军偿还该200000元。   综上所述，韩福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韩福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康 欣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