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54690R。法定代表人：田贵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明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910687934。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游，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2010171256。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绿化乡石桐社区运煤大道与004县道交叉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MA6EEK9H8J。法定代表人：方国传，系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理人：程云凌，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4201110763040。委托代理人：尹瑞林，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以上二代理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科技产业园**，现经营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麒龙商务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314381424E。法定代表人：梅昌礼，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梅军，男，汉族，1983年7月26日生，住贵州省大方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城上城综合楼（**）18—**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DNPLB75。负责人：周锡阳，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与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以下简称黔西加油站）、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秀中冶）、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西秀中冶遵义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19）黔0402民初6199号民事判决，中冶公司不服，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强、周游，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的委托代理人程云凌、尹瑞林，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梅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黔西绿化乡加油站之间不存在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项目部出具了《材料人员授权单》认定上诉人与黔西加油站之间成立买卖合同错误，即使项目部出具了《材料人员授权单》，但所盖的章明确了签经济合同无效，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是合同主体；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组织分包方办理结算，可在结算中解决承担的份额为由判定上诉人与中冶路桥、遵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黔西加油站诉请的依据有《柴油供应合同》和《合同补充协议》，要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答辩称：1、上诉人对购买、使用柴油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其项目部出具了《材料人员授权单》已明确表示对购买、使用柴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授权具有排他性；2、本案客观事实是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上诉人对柴油供应实际占有、受益、控制，应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虽然书面合同是路桥公司与加油站签订的，但是实际的使用和发生买卖的交易中，中冶建工实际参与，且指定专人接收柴油，是实际的使用人。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未答辩。原审原告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起诉称：1、判决被告共同偿还拖欠原告的柴油款人民币6,885,024.0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6,885,024.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时止）；2、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达成《柴油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柴油供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项目工程使用，并约定了货款支付与结算、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等。2018年3月19日经协商，原告与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柴油供应合同》达成《合同补充协议书》，就柴油密度、增加运费、付款条件、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确定原告柴油款待垫资到550万元时支付货款，并以此类推，意为每满550万元垫资款时支付货款给原告。若不能支付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息四倍承担滞纳金，意为按年利率24%计算垫资款资金占用损失。2017年9月10日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原告出具《材料人员授权单》，向原告明确授权各路基施工队接收柴油的人员情况。经原告统计被告签收的柴油数量共计为2292689.03升，价值13,585,024.04元，截止2018年8月2日被告共计支付6,700,000元，尚余6,885,024.04元未支付。按照2018年3月19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垫柴油款每满550万元被告应当支付货款，但截止2018年8月2日后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自2018年8月3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截止2019年11月2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65,507元。同时，经原告了解，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工程由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原告提供的柴油均用于该工程，且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向原告出具《材料人员授权单》，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欠款承担清偿责任。而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仅直接与原告达成《合同补充协议书》，且根据《公司法》之规定，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综上，原、被告达成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照合同已履行供应柴油之义务，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被告长期拖欠货款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损失，为此，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辩称，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关于是否欠6,885,024.00元的金额，因为未进行结算，需等原告方举证了解；资金占用费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不予得到支持。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并不是该案的适格被告，原告针对中冶建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原告不负任何合同义务；2、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要求我方与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5日，原告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与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柴油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原告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向甲方（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提供柴油，货款由乙方暂垫至业主方第一次支付给甲方工程款时全部付清乙方之前所垫油款，以后款向（项）按照业主方每次拨付款进行清算等内容。2018年3月19日，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柴油款由乙方垫资至伍佰伍拾万元时，甲方付清之前所有垫资款项后乙方继续供油，以此类推，最后一批油款在停止用油壹个月内甲方无条件结付清楚。甲方不能及时付款，乙方有权单方面停止供油，并且甲方每月须支付所欠乙方油款银行同期贷款年利息四倍的滞纳金。”2017年9月10日，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原告出具《材料人员授权单》，该单内容“我部同意各施工劳务队以下人员进行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项目工程材料（柴油、水泥、钢筋等）的签收以及确认，包含与我部的物资部人员供应确认签字”其中对接材料人员名字有：路基一队陈龙生、陈开顺；路基二队郭平、沙云红；路基三队杨涛、谭宋；路基四队张吉伟、林航；路基五队王明全、李章喜；路基六队周家齐、吴长斌；路基七队罗斌、黄万刚；主料场队吴松、吴孝平，并加盖了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柴油供应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进行柴油供应至2018年8月21日，此期间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项目工程各队向原告出具（柴油数量）汇总表，并分别经施工队人员陈龙生、张明、曾江剑、郭平、沙云洪、谭宋、杨涛、江松、郑维华、林航、王明全、李章喜、周运峰、周家齐、罗斌、丁旭鑫、黄方华、徐洪、丁三、余和强等人签字捺印，张汉清在上述汇总表项目经理处签字，余和强在上述汇总表物资部负责人处签字。2018年8月2日止，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柴油款6,70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项目工程各施工队（柴油数量）汇总表计算柴油款共计人民币13,585,024.16元，扣除至2018年8月2日止，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柴油款6,700,000元，尚欠柴油款人民币6,885,024.16元，原告诉请的金额6,885,024.04元在该范围内。另查明，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系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第一合同段项目的承包方，其将该项目分包给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与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的《柴油供应合同》、与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既已按合同约定提供柴油，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柴油款的义务，现其不按期支付柴油款的行为违背了双方的约定及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故原告要求支付拖欠柴油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第一合同段项目的承包方，其虽不是《柴油供应合同》与《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但其在该项目中向原告出具了《材料人员授权单》并加盖了“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经济合同无效”印章，且该授权单上的相关人员在收到原告方提供的柴油后在汇总表上签名捺印，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庭审质证及审理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柴油的实际使用者，故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与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笔柴油款互负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应以6,885,024.0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综上，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连带支付原告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柴油款6,885,024.0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柴油款人民币6,885,024.04元，并以6,885,024.0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996元，减半收取29,998元，由被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KO＋000-K23＋000段的路基、防排水、绿化工程分包合同》，以证明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KO+000-K23+000段的路基、防排水、绿化工程的分包单位，由其自行采购材料，其采购柴油签订买卖合同系独立行为，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张汉清同志干部职务任免的通知》，以证明张汉清系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并非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针对以上证据，本院在开庭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证，《分包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先进场施工后签合同，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分包合同》系中冶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的内部合同，不能对抗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张汉清系中冶公司职工，为完善相关手续，才由其下达了任免通知，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认为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其不知晓，但证据在一审前就已存在，二审提交是否属于新证据，请法庭予以认定。本院对于该两份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经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确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两份证据是否属于一审前就已存在，二审提交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的问题，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于2019年10月14日修改并于2020年5月1日施行，故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除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补充认定以下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约定以先进场施工，后签订合同的方式由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KO+000-K23+000段的路基、防排水、绿化工程，工程推进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了《G352务川道角至藕塘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KO+000-K23+000段的路基、防排水、绿化工程分包合同》，根据该《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甲方（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供应材料无，所有材料由乙方（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采购……”。2018年12月7日，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发通知：“张汉清同志不再担任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务川G3**项目部经理职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否与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对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柴油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除非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否则不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产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与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有《柴油供应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及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柴油买卖关系的合同当事人。至于上诉人是否为合同当事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加入合同，与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审、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上诉人项目部出具的《材料人员授权单》上的人员均为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项目部所盖之章为“签订经济合同无效”，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甲方（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供应材料无，所有材料由乙方（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采购……”，虽然合同签订晚于其进场施工的时间，但合同约定事项反映了履行合同的客观状况。故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供应的柴油虽用于上诉人的承包项目，但该项目分包给了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项目的材料由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采购，上诉人无向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购买柴油的意思表示，对采购柴油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及地点、违约责任等合同主要条款均无决定权，虽然《材料人员授权单》盖有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同时明确“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因而，与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有柴油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其遵义分公司，上诉人非柴油买卖的合同相对方，也未与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未付柴油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但上诉人欠有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欠款，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债权，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可以行使代位权，并根据法律规定另行向法院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619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柴油款人民币6,885,024.04元，并以6,885,024.0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对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996元，减半收取29,998元，由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996元，由被上诉人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西秀中冶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59,000元，由被上诉人黔西县绿化乡加油站负担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秋君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