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新，男，1980年5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爽，男，1980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孙林新因与被上诉人关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林新，被上诉人关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林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关爽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孙林新与关爽系发小及同学，2018年关爽开设炼油化工厂，孙林新为其该厂打工，同年10月11日孙林新被化工油料烫伤。孙林新经司法鉴定为8级伤残，法院判决关爽与案外人肖继业连带赔偿孙林新389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010元及鉴定费17100元。孙林新放弃工伤认定只向关爽请求人身损害赔偿，关爽觉得亏欠孙林新太多，故关爽把报废的帕萨特牌小型轿车（车牌照号为苏Ｈ×××**号）赠与孙林新，并明确告知孙林新该车辆可为孙林新代步，当孙林新将车开走前，关爽将该车及该车的一切相关手续配备齐全交付孙林新并亲自开该车将孙林新送出徐州市火车站。关爽出尔反尔，孙林新刚将该车开走，关爽就去保险公司给该车参保，可见其是事先预谋好以该车款来赔偿孙林新。孙林新将该车开走后已明确告知关爽该车已报废，要将该车卖掉，电话通知关爽且关爽也同意该车卖700元，关爽同意后将该车的保单邮寄给孙林新，所以孙林新才将该车于2019年10月17日出卖孙德利。关爽辩称，孙林新主张关爽将车辆手续配备齐全并亲自将车辆交付孙林新不属实，不认可孙林新上诉状的内容，其他同一审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林新赔偿损失55450元；2.本案受理费由孙林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车辆型号为SVW7183AGI的帕萨特车辆在2002年12月30日办理了注册登记。后经多次转手变更登记至潘寿雨名下。2020年4月21日，潘寿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在2018年9月份，我把自己名下的帕萨特轿车（车牌号苏Ｈ×××**）借给关爽使用。由于车辆近一年之久未还，在2019年9月4日，我与关爽协商一致，关爽给我33600元，我把车转给他。当天就收到关爽的购车款33600元。本人保证，协助关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根据关爽所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关爽于2019年9月4日向潘寿雨转款33600元。关爽诉称孙林新私自开走车牌号为苏Ｈ×××**的车辆，且已转售他人，关爽为该车辆购买保险支出4543.76元，孙林新使用期间违章罚款200元，另主张在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的租车费用25500元。为证明孙林新未经关爽同意，私自开走车辆，关爽提供案外人王媛媛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15日，我上午在翟山市场买菜看见孙林新带着他母亲从翟山市场把黑色帕萨特开走，于是我跟关爽说了。在领工资的时候才听说他是私自把车开走的”。孙林新、关爽之间就此产生纠纷，双方未能协商解决，关爽遂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对于财产的损害者，从法律角度应界定为财产侵权人，因侵权人的过错致使财产损害发生的，受损财产的所有人享有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在本案中，案涉车辆已为孙林新处分，现争议焦点在孙林新在作出财产处分行为前是否已征得了关爽的同意，关爽能否作为财产所有人就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请求孙林新予以损害赔偿。关于关爽对案涉车辆权利属性的界定。一审法院认为，动产所有权可以买卖交易的方式及占有的事实，完成所有权的转移。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潘寿雨，关爽自2018年9月开始合法地占有并使用案涉车辆关爽与潘寿雨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关系，关爽享有占有使用的合法权利，有权就其合法占有期间的损失向实际侵权人请求损害赔偿。根据关爽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潘寿雨的证言陈述，关爽已于2019年9月4日向潘寿雨支付了购车款，在已支付价款及在实际占有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车辆所有权的转移，故关爽无论是所有权人还是占有使用人，皆享有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利。关于孙林新处分财产的处分行为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处分权系财产所有人享有的所有权权能之一，如若他人处分所有人的财产，应征得财产所有权人的同意。他人单方或者无权处分，致使财产无法追回，处分行为人应对财产所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车辆一直为关爽支配使用，在2019年1月15日，孙林新将案涉车辆开走，且在此后已交易出售他人。孙林新虽辩称其占有使用并出售车辆已征得了关爽的同意，但从关爽所举证据来看，自始至终对于孙林新的私自处分行为关爽未有前期的同意确认及事后的追认，孙林新单方、无权处分行为构成财产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关爽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对于关爽主张的33600元的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关爽陈述，关爽与潘寿雨约定租赁时间较长应按市场价格给予潘寿雨租金，该款包括了一年的租车费用，非全额的购车款，故应当去除其中的车辆租赁费用。关爽在损失项中主张的车辆租赁的市场价格为每月1500元，按此标准扣除一年的租赁费用，实际的转让价格为15600元。此价格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交易价格，关爽已将对价支付给车辆的原所有权人潘寿雨，故对此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关爽主张的购买保险费用及违章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爽所提供证据，保险费用的支出人为案外人潘寿雨（车辆原所有权人），关爽虽称已向潘寿雨支付保险费用4543.76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在车辆转让过程未就保险费用的负担作出具体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违章处罚决定系向车辆登记所有权人潘寿雨作出，违章缴费的义务主体为潘寿雨，关爽并无证据证实其代潘寿雨缴纳该项费用，故对此费用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关爽主张的25500元租车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爽并未在孙林新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及处分车辆后另行租赁其他车辆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此费用非实际支出费用，不能界定为财产损害赔偿中的损失，故对此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孙林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关爽车辆损失15600元；二、驳回关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另查明，关爽与孙林新于2015年1月15日就车辆开走事宜通话内容如下：“关爽：你走了，怎么也不说声呀？你怎么让房东给打电话？孙林新：房东怎么告诉你的？关爽：他说你已经告诉我了。你说要走，你怎么走的？话也不说清楚，你怎么回事？孙林新：我在这儿干啥呀？关爽：你走也该说一声呀？孙林新：我这要去山东，去起诉呀。关爽：我的车呢？孙林新：往山东去呢。关爽：我的车呢？孙林新：往山东去呢。关爽：车的保险到2月1号。孙林新：哎，行。我还得回来呢，回来还得做手术呢。关爽：你什么时间回来？孙林新：非得在山东起诉，得去山东事发地。关爽：2月1号回来。你看车的名字，行驶证是否在车里呢？孙林新：嗯呐。关爽：那是潘寿雨的车，那不是我的车。孙林新：嗯呢，知道。关爽：你2月1号回来，要回来买保险。孙林新：我兴许（可能）后天回来呢，要做手术呢。关爽：行。”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林新对其从关爽处开走案涉车辆离徐并将案涉车辆出售他人不持异议，并主张开走及出售车辆系经过关爽同意，但孙林新并未举证证明其开走及出售案涉车辆经过关爽的事前同意或者事后追认，且孙林新上诉主张关爽将案涉车辆及一切相关手续配备齐全亲自向孙林新赠与交付的主张，更与孙林新在与关爽通话中所陈述的其开车离开关爽并不知晓这一事实相悖，孙林新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林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上诉人孙林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