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德志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解放西路**明珠广场商务办公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4MA35FNAG61。法定代表人：罗昌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江西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鸣，江西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洪福，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西玉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妹，女，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上诉人江西德志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志公司）与上诉人聂洪福、原审被告罗妹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峡江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张先鸣、上诉人聂洪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志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聂洪福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聂洪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股权转让意向合同》无法履行，江西程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辰公司）的股权无法变更至聂洪福德系聂洪福拒绝收购股权，德志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原判认定德志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1.德志公司全面履行了《股权转让意向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德志公司找到目标公司（程辰公司），并依约将该公司注册地由宜春市迁移至峡江县。辰臣公司已经授权德志公司全权代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且德志公司当庭表示可以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但聂洪福放弃收购。2.股权无法变更系聂洪福违约导致。双方《股权转让意向合同》约定程辰公司工商注册地迁移至峡江县后三个工作日聂洪福应当支付15万元，但聂洪福未支付。2020年7月1日聂洪福在峡江县行政服务中心以要和股东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由拒绝办理股权变更，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程辰公司已经授权给德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次，聂洪福在之前一直未要求单独与股权签订相关协议；再者，程辰公司的股东已经按照程序完成了实名验证，在股权变更的材料里本身包含了《股权转让合同》。二、原审判决认定程辰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第三人，因此无法与聂洪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聂洪福庭后提供的录音已过举证期且未经质证情况下被原审判决认定程序严重错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德志公司都明确表示程辰公司的股权仍然可以转让给聂洪福。聂洪福当庭表示拒绝收购，不存在程辰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第三人。聂洪福在庭后提供的录音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当予以认定。针对德志公司的上诉，聂洪福答辩，一、目标公司程辰公司股权无法变更至聂洪福名下明显属于德志公司没有勤勉履行合同义务，与目标公司缺乏沟通所致。2020年6月15日德志公司代表陈洁向聂洪福岳父发送一份《股权收购合同书》，按照德志公司意思，聂洪福与程辰公司股东签订股份转让合同。2020年7月1日，由于德志公司缺乏与目标公司沟通，其完全通过委托宜春中介（聂洪福根本不知道宜春中介存在）同目标公司商谈，因为程辰公司与宜春中介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其不可能又与聂洪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当天下午程辰公司就向峡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申请，要求将程辰公司住所地迁回宜春，2020年7月4日完成了迁回手续，并将程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宜春中介肖鹏、肖小红名下。至此，德志公司作为居间人促成目标公司股东与聂洪福股权转让交易已经无法履行，责任完全在德志公司。二、聂洪福庭后提供的录音证据已经播放过，德志公司也予以质证，其认为超过举证期限没有法律依据。聂洪福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增加判决德志公司向聂洪福给付违约金50000元；2.判决德志公司向聂洪福承担本案一二审律师费、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9日，聂洪福与德志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收购意向合同》，2020年6月23日，聂洪福与德志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如果德志公司违约，应向聂洪福支付5万元违约金。截至目前，德志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构成违约。所以德志公司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15万元，承担违约金5万元，和一二审律师费及全部诉讼费。针对聂洪福德上诉，德志公司答辩：一、5万元违约金在案涉合同中没有约定，在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聂洪福不支付相关费用，应另外支付违约金5万元。二、本案中，德志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德志公司在一审撤回了律师费主张。聂洪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德志公司、罗妹共同返还收取的聂洪福给付的《股权收购意向合同》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及其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20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率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判决德志公司、罗妹共同向聂洪福承担未履行《股权收购意向合同》的违约金50000元；3、判决德志公司、罗妹共同给付聂洪福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合计20500元；以上第1、2、3项费用220500元；4、判决德志公司、罗妹共同承担原告向法院交纳的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9日，聂洪福（甲方）与德志公司（乙方）签订《股权收购意向合同》，鉴于甲方欲收购一家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的建筑企业（目标公司），欲寻找合适的股权出让方。甲方委托乙方45日内寻找到符合的建筑企业。约定：乙方推荐的目标公司基本情况、资质情况、相关人员情况、以及相关债权债务情况。乙方的委托方同意出让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价格及居间服务总费用为人民币62万元。合同履行及付款方式，甲方认可乙方有权代目标公司收取本合同项下的定金以及剩余股权转让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待目标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和地址迁移至吉安峡江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给乙方，股权变更当天支付人民币32万元。（备注：如目标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和地址迁移至吉安峡江同时股权变更当天，则甲方当天支付乙方47万元）。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后，乙方应在30日向甲方提供目标公司名称及相关情况详见附件一，甲方核查的时间为15日，无异议后双方应联系股权受让方与股权出让方之间进行股权变更。乙方声明本合同附件一所披露的债权债务信息均来源于目标公司的陈述，如甲方在核查期间发现目标公司披露的债权债务情况不实或者与附件一所陈述的不一致，经乙方和出让方沟通无果，乙方可拒绝收购目标公司并解除本协议，所支付的保证金乙方予以返还。签订本合同后，如非乙方的原因甲方单方终止合同，拒绝收购目标公司，则甲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不予返还。若在限定期限内乙方无法找到符合甲方收购条件的目标公司，则保证金3日之内退还给甲方，合同解除。争议解决，因本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应当向双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4月21日，聂洪福转账支付150000元至罗妹账上。2020年6月23日，聂洪福（甲方）与德志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2020年4月19日所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合同，甲乙双方完成合同约定之后，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帮助甲方迁移资质需要10个建造师，5个带建安B证，五个不带建安B证，费用共15万元，迁移安许需要2个A证，5个C证，6个特殊工种费用共3万元，共计18万元整，现甲方另出费用11万元，乙方出费用7万元，乙方另承担2万元报名费，不论工种（人员情况表看附件1），在甲乙双方2020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合同（江西程辰建设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完成之日起，三个月之内乙方帮助甲方把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从宜春迁移到吉安峡江，聂洪福名下；2、程辰公司授权德志公司代收聂洪福的收购股权款的授权委托书；3、德志公司及程辰公司向聂洪福所提供的附件披露信息客观真实有效，没有提供虚假信息；4、德志公司承诺在程辰公司股权变更完成之日起3个月内，将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证书，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迁移至吉安市峡江县，至聂洪福名下；5、由甲方承担的迁移资质证书及安许的配备人员费用11万元，程辰公司股权变更完成之后，甲方支付乙方配备人员费用5万元，剩余6万元费用，甲方在乙方资质证书及安许迁移至峡江县，聂洪福名下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如甲方不支付，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的6万元之外，另支付违约金5万元；6、如乙方在程辰公司股变更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把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迁移至峡江县，至聂洪福名下，如违约，德志公司承诺退还聂洪福名已支付的全部款项，计人民币67万元整，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甲方需把股权变更给乙方指定的名下；7、本合同经2020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合同进行签订的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20年7月1日，聂洪福与德志公司至峡江行政服务中心协商办理股权转让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聂洪福与德志公司签订《股权收购意向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居间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经该院电话询问合同指定联系人徐文辉，案涉目标公司股权已转让至第三方，无法与聂洪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与聂洪福提供的录音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可以认定德志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居间媒介服务义务。聂洪福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德志公司返还聂洪福按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150000元。由于聂洪福与德志公司未明确约定该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及计算方法等，因此对聂洪福要求按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聂洪福主张德志公司支付案涉款项占有期间的利息，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有偿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德志公司抗辩该款不予返还，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罗妹虽收到案涉款项，但聂洪福与德志公司均认可该款项系履行案涉合同约定义务，且聂洪福与罗妹未达成合意，非本案合同关系当事人，因此聂洪福主张罗妹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德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聂洪福150000元及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以实际所欠款项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聂洪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8元，减半收取计2304元，保全申请费1623元，合计3927元，由德志公司负担2672元，聂洪福负担1255元。二审中，德志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公司变更通知两份，2.程辰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聂洪福违约，因聂洪福拒绝收购程辰公司，程辰公司于2020年7月4日转让给居间人宜春中介肖鹏，2020年10月15日，肖鹏又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德志公司。聂洪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聂洪福是从原公司股东受让公司，不是从中介手上受让公司。聂洪福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迁移申请表，程辰公司企业变更信息；2.江西巨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信息。证明：2020年7月1日，程辰公司股东不同意与聂洪福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并于当日将公司从峡江县迁移。2020年7月4日程辰公司转让给肖鹏、肖小红。2020年8月10日聂洪福收购江西巨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德志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恰好能够证明聂洪福拒绝收购，聂洪福违约。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证明力综合一审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18日德志公司与肖鹏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受客户所托收购乙方找到程辰公司，收购价格为48万元，该费用包含居间费用。程辰公司原股东为杨永文、郭佽，2020年6月11日该公司住所从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迁移至峡江县。2020年7月1日，聂洪福与德志公司协商办理股权转让未果，程辰公司当日申请将住所地迁回宜春。2020年7月4日程辰公司办理住所变更手续，同日股东由杨永文、郭佽变更为肖鹏、肖小红。2020年10月15日程辰公司股东由肖鹏、肖小红变更为德志公司。2020年8月10日，聂洪福收购了江西巨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聂洪福与德志公司签订《股权收购意向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居间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合同内容及程辰公司出具给德志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来看，聂洪福有理由信赖其系从程辰公司原股东杨永文、郭佽手上受让程辰公司。但是2020年7月1日双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时，程辰公司原股东杨永文、郭佽并未到场。而在此之前，双方在合同中对如何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流程并未详细约定，德志公司也未事先向聂洪福披露存在其他中介购买的情形。原公司股东杨永文、郭佽本人未到场，聂洪福也无法确认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从而对受让公司的债务担保产生合理怀疑，致使未能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其后，双方也未对过户流程进一步协商情形下，程辰公司当日即申请将住所地迁回宜春，并且在2020年7月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肖鹏及杨小红名下。而聂洪福也于2020年8月10日收购了其他建筑公司，其与德志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继续履行必要，其可要求解除合同。从上可知，本案居间协议未能履行完毕，系合同对股权过户流程约定不明确导致，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德志公司要求没收聂洪福缴纳的保证金及聂洪福要求德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德志公司返还聂洪福返还15万元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德志公司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录音证据系聂洪福庭审中提供，并当庭播放质证，一审采信该证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德志公司、聂洪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江西德志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608元，聂洪福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