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安义县龙津镇新城区财富广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67241613XY。负责人：李伟光，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童辉义，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1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系黄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德伟，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现住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金春，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奉新县人，住江西省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高安市瑞州街办瑞阳，住所地：高安市瑞州街办瑞阳大道以南环城东路以西青城林语0983769774136A。负责人：刘杰，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0900492000671P。负责人：傅俊，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下简称平安安义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某1、葛德伟、涂金春、刘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下简称大地高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下简称被告人保宜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7日18时49分左右，涂金春驾驶其所有的赣Ｃ×××**号轻型自卸货车沿着高安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新世纪工业城龙工门前路段将横过公路行人黄某1及其奶奶章娜撞倒在地。18时50分左右，葛德伟驾驶案外人艾计强所有的赣Ｃ×××**号小型轿车行驶至该路段时对躺在地上的章娜碾压，事故发生后葛德伟驾车离开了现场。18时53分左右，被告刘磊驾驶赣Ａ×××**号小型轿车沿着高安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段时与被告涂金春、章娜、黄某1发生碰撞，造成章娜当场死亡、涂金春、黄某1受伤入院、赣Ｃ×××**号轻型自卸货车、赣Ａ×××**号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高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第一起事故，葛德伟逃逸且负同等责任、涂金春负同等责任、章娜负次要责任、黄某1不负责任；第二起事故，涂金春、刘磊各负同等责任，章娜、黄某1不负责任。黄某1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送至高安市瑞州医院，花费医药费4323.52元，该费用全部由涂金春垫付。为进一步诊治，黄某1于当日又被送至高安市人民医院，黄某1在高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2020年1月3日在全麻下进行了右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于2020年1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用22398.87元，出院医嘱为“1、休息三个月，患处三月内避免负重及摔倒（预防钢板螺钉松动断裂），循序进行患处肌肉功能康复锻炼；2、术后1月，2月，3月，6月，12月来院复查Ｘ线片，了解骨折端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后来院拆除钢板；3、出院后4月至6月复查Ｘ线片若骨折端出现骨不连，建议入院手术治疗或移骨术；4、保持切口干燥，预防感染；5有情况及时就诊。”2020年4月14日，黄某1在高安市人民医院复查Ｘ线片，花费了77.3元。2020年1月22日经高安市交通事故调解处理中心调解，涂金春就章娜死亡赔偿事宜与章娜家属签订了调解协议，约定被告涂金春在按照交通事故民事赔偿之外一次性补偿54000元，上书明“该款已支付”。但当时被告涂金春实际仅支付了50000元。涂金春所有的赣Ｃ×××**号车在人保宜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葛德伟驾驶的赣Ｃ×××**号小型轿车在大地高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刘磊所有的赣Ａ×××**号在平安安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车辆行驶证和驾驶员的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在合法有效期限内。葛德伟、刘磊、大地高安公司、人保宜春公司、平安安义公司在本案中未向黄某1支付任何费用。黄某1的父亲黄某2于2020年5月14日委托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就黄某1的人身损伤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当日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黄某1继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黄某1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因本案事故当场死亡的章娜亲属于2020年2月25日向该院提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该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了（2020）赣0983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于本案事故造成章娜死亡而造成的损失“第一起交通事故应承担50%的损失责任，第二起事故应承担50%的损失责任。”并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向黄某1、黄某2、黄惠平、毛秀英在有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人民币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向黄某1、黄某2、黄惠平、毛秀英在有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人民币110000元；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向黄某1黄某2、黄惠平、毛秀英在有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人民币110000元；四、黄某1、黄某2、黄惠平、毛秀英的其他损失计人民币487306元，由涂金春向黄某1黄某2、黄惠平、毛秀英偿付该损失的45%即人民币219287.70元；五、由葛德伟向黄某1黄某2、黄惠平、毛秀英偿付黄某1其他损失的20%即人民币97461.20元，该款由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六、由刘磊向黄某1黄某2、黄惠平、毛秀英偿付黄某1其他损失的25%即人民币121826.50元，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七、驳回黄某1黄某2、黄惠平、毛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生效判决。因涂金春亦因本案事故受伤，平安安义公司已向奉新县人民医院代被告涂金春支付了医药费1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审各被告有异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有误，交警部门系作为第一时间到达事故现场并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的事故处理行政部门，根据事故成因确定事故各方责任于法有据，该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并以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第一起事故，当事人葛德伟逃逸且负同等责任、当事人涂金春负同等责任、当事人章娜负次要责任、黄某1不负责任；第二起事故，当事人涂金春、刘磊各负同等责任，章娜、黄某1不负责任”，故在第一起事故中，被告葛德伟、被告涂金春应各承担该起事故40%的赔偿责任，章娜应当承担该起事故20%的赔偿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被告涂金春、被告刘磊均应承担该起事故50%的赔偿责任。在多重碾压行为中，前车和后车对受害人损害的发生都具有原因力，前车的行为恰好是后车行为造成损害的原因力的构成因素，使前车行为与后车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同一个损害，构成损害的全部原因，属分别侵权行为，各侵权人应在每起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不能区分原因力比例，二次碾压的侵权责任应平均分摊，故第一起交通事故应承担50%的损失责任，第二起事故应承担50%的损失责任。综上，对于本案事故造成的黄某1的合理损失：就第一起事故，被告葛德伟、被告涂金春均应承担黄某1合理损失20%的赔偿责任，章娜应当承担黄某1合理损失10%的赔偿责任；就第二起事故，被告涂金春、被告刘磊均应承担黄某1合理损失25%的责任。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被告葛德伟20%、被告涂金春45%、章娜10%、被告刘磊25%。黄某1诉请主张1300元鉴定费，鉴定费用系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黄某1所做的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与本案确定黄某1损失程度无关，故该部分的鉴定意见不予支持；平安安义公司辩称20000元后续治疗费过高，但原审被告均未就后续治疗费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推翻该20000元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故该院对于黄某1主张20000元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并支持鉴定该后续治疗费所花费的鉴定费，故酌情支持黄某1主张的650元鉴定费。平安安义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金额，但原审被告均未就非医保用药申请鉴定，无法确定非医保用药种类及金额，故对于平安安义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涂金春辩称其支付的4323.52元为本案代垫款而非（2020）赣0983民初904号案中调解协议的补偿款，但涂金春仅向黄某1家属支付了50000元是实，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也是（2020）赣0983民初904号案的黄某1之一，其亦认可4323.52元中有4000元用于支付了调解补偿款，且调解书上也写明了54000元补偿款“该款已支付”，故该院认定涂金春已支付的该“4323.52元”中的4000元为调解协议约定的一次性补偿款的4000元差额，因此涂金春在本案中剩余代垫款金额为323.52元（4323.52元-4000元）。葛德伟辩称其所驾驶车辆未和黄某1发生碰撞，不应承担黄某1受伤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未写明葛德伟所驾驶车辆与黄某1发生了碰撞接触，但葛德伟的肇事及逃逸行为显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与黄某1在本案事故中受伤亦存在因果关系并有所作用。黄某1在事故发生时年仅5周岁，葛德伟将其当时现场唯一看护人章娜进行碾压后逃逸。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与涂金春驾驶车辆碰撞中已经受伤的黄某1是根本没有能力将自己安置至安全区域的。葛德伟对章娜的碾压后逃逸，未履行安置伤者和救治的基本义务，使得黄某1未能及时安置至安全区域，与黄某1此后遭受二次碰撞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故葛德伟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对黄某1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安义公司辩称已将有责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10000元全部支付给了涂金春，但是黄某1亦是第二起交通事故的伤者，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平安安义公司应当在有责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黄某1预留额度，故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该院酌定平安安义公司应当在有责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黄某15000元。综上，黄某1因本案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6799.69［高安市瑞州医院花费4323.52元＋高安市人民医院住院花费22398.87元＋高安市人民医院复查花费77.3元］；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护理费：3040元＝19天（住院天数：医嘱出院后休息天数并非法律规定的护理天数，本院仅支持黄某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160元／天（黄某1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黄某1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未超过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住院天数）×50元／天；5、营养费：570元＝19天（住院天数）×30元／天；6、交通费酌情考虑200元；7、鉴定费：6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2209.69元，由大地高安公司和人保宜春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各赔偿10000元、平安安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5000元后，余款27209.69元按划分的责任比例计算：葛德伟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441.94元（27209.69元×20%），由大地高安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5441.94元；涂金春应当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12244.36元（27209.69元×45%），因涂金春已为黄某1垫付了323.52元医药费，因此涂金春尚需向黄某1赔偿11920.84元（12244.36元-323.52元）；章娜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720.97元（27209.69元×10%），因黄某1在本案中未起诉，黄某1可另行主张。刘磊应当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6802.42元（27209.69元×25%），由平安安义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6802.42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某1在有责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人民币10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5441.94元。2、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某1在有责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人民币10000元。3、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某1在有责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人民币5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人民币6802.42元。4、由涂金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某1赔付人民币11920.84元。5、驳回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1元，减半收取745.5元，由葛德伟承担170元，由涂金春承担242元，由刘磊承担130元，由黄某1自行承担203.5元。平安安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的黄某1后续治疗费20000元过高，应待实际发生后计算或酌定为10000元。根据赣司鉴协会［2010］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执业规范（试行）》的通知，附表规定地级市三级医院“肢体长骨钢板固定取出6000-7000元”县级市可下浮30%，故伤者拆除内固定费用不会超过6000元。关于伤者左手增生瘢痕切除继续治疗费用，该规范附表无此项费用，伤者出院记录、疾病证明、医嘱也无此项费用，故此项费用不应计算或酌定为不超过4000元。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在原审判决金额基础上少承担10000元。黄某1、葛德伟、涂金春、刘磊、大地高安公司、人保宜春公司在本院二审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本院认为：关于原审确定的黄某1后续治疗费是否过高问题，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黄某1继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平安安义公司对此鉴定结论持有异议，认为其中确定的后续治疗费过高，但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或提供其他确凿证据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故对平安安义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聂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