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3刑初368号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曹某，男，1952年8月10日生，汉族，江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被告人曹某甲，女，1968年7月24日生，汉族，江苏，初中文化，直溪小学食堂帮工，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常彩坤，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一部刑诉［2020］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9月15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就刑事部分、附带民事部分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姜海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常彩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9年10月7日上午，被告人曹某甲因不满被害人曹某车库搭建高度，与被害人曹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曹某甲持钉耙将被害人曹某在建车库墙体砖头推落，被害人曹某制止未果，遂持榔头砸被告人曹某甲院子围墙上的砖头，被告人曹某甲见状遂用钉耙敲击被害人曹某所持榔头，后又用钉耙敲打被害人曹某背部和腿部，造成被害人曹某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曹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诉称，本人因被被告人曹某甲伤害而造成了经济损失，现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47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7天×50元／天）、营养费140元（7天×20元／天）、护理费560元（7天×80元／天）、误工费13733元（41772元／年÷365天×120天）、交通费200元、其他财产损失3600元，合计人民币23380.6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增加主张医疗费人民币241.8元，合计赔偿人民币23622.4元。为证实自己的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相关病历、入院及出院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收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曹某甲辩解自己没有故意用钉耙打被害人身体，当时心里着急就用钉耙挡被害人的榔头，可能碰到了被害人的身体。庭审中，被告人曹某甲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曹某甲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而非直接故意，被告人的辩解并非否认伤害事实而是否认自己直接故意；2、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3、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4、被告人有赔偿意愿，是由于被害人不同意而导致民事部分未能解决；5、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辩护人的意见是：1、认可2020年10月10日之前的医疗费用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对10月10日的医疗费不认可；2、营养费认可10元/天的标准，护理费认可60元/天的标准，具体期限需要有医嘱；3、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均没有证据证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7日上午，被告人曹某甲因不满被害人曹某车库搭建高度，与被害人曹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曹某甲持钉耙将被害人曹某在建车库墙体砖头推落，被害人曹某制止未果，遂站到在建围墙上持榔头砸被告人曹某甲院子围墙，被告人曹某甲见状遂用钉耙敲击被害人曹某所持榔头，后又用钉耙敲打被害人曹某背部和腿部，造成被害人曹某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曹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曹某甲明知被害人曹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某甲自愿将人民币23622.4元交至法院账户用于赔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笔录，证实其邻居曹某准备将自家猪圈改建为车库，其多次与曹某商量，让他的车库不要高过其家围墙，不然会影响采光。2019年10月7日上午9点多，其看见曹某在建车库的围墙已经超过其家围墙高度了，就让曹某不要砌墙，曹某不同意，其就生气得回家拿了一把钉耙去推他车库的围墙，其母亲何某也在跟曹某争吵。曹某为阻止其推墙头推了其一把，其差点摔倒，右手大拇指旁的皮也被抓破了。随后曹某去拿了个大榔头，爬到他车库围墙上，用榔头砸其家的围墙。其看见曹某敲碎了其家围墙上的砖，就站在曹某右侧身后，用钉耙去挡他的榔头，挡了三下，当时钉耙的木柄撞到了曹某的背，他往前一冲，身体一歪，用手撑着围墙，后面双方就都没有动手。后曹某转过身来，说他的鼻子破了，其看见他的鼻子开始流血了。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10月7日上午9时许，其找了四个瓦工在其房子南面空地修建车库，曹某甲过来表示其车库是违建，让其不要再砌墙，并用手推在建的墙头，其为了阻止曹某甲就上前推了她一下。曹某甲又回家拿了一个钉耙来推他家的墙，其表示“你推我的墙头，我就敲你的围墙”，遂去一旁工地上拿了一个大榔头，站到其在建车库的墙上去砸曹某甲家的墙，曹某甲家的围墙顶水泥被敲裂。其回头去看曹某甲的反应时被钉耙砸到了鼻子，随后其又被打中，重心不稳向前一个踉跄，其用手撑着围墙没有倒下去，后来曹某甲就没打了。之后其鼻子就流血了，其便报了警。3、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10月7日上午9时许，其在曹某家砌车库围墙，车库北面房子的女主人曹某甲到工地上跟曹某发生争吵。随后曹某甲拿了一个钉耙来推南墙的砖头，曹某也拿了一个大榔头，爬到车库北墙上去敲曹某甲家的围墙。曹某甲回头看见就拿着钉耙朝曹某挥过去，总共挥了三下，第一下钉耙撞到了曹某的榔头，第二下钉耙的木柄撞到了曹某的背，第三下砸到了他的腿。曹某因为被钉耙砸到失去平衡，往北面围墙上一冲，用手撑着墙头没有倒下，曹某站起来后，其看见他的鼻子已经开始流血。4、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住在小女儿曹某甲家，邻居曹某要在曹某甲家南边空地上建车库，曹某甲认为曹某家的车库高了会影响自家院子的采光，在2019年10月7日上午9时30分左右，曹某甲到施工现场与曹某发生争吵，还拿了一个钉耙去推曹某的墙头，其和曹某均抓着曹某甲的钉耙不让她推，推搡两下后，曹某松手去拿了一把榔头爬到车库北墙上去砸曹某甲家的围墙，曹某甲就把钉耙举起来阻止，后面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曹某甲案发当时使用的钉耙已被公安机关扣押。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视频，证实了2019年10月7日上午被告人曹某甲与被害人曹某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的全过程。7、被害人曹某的伤情照片、出院记录，证实了被害人曹某在此次事件中受伤、就医的情况。8、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机构鉴定，被害人曹某所受之伤已构成轻伤二级。9、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直溪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某甲于2019年10月7日在案发现场被民警传唤至派出所审查。10、被告人曹某甲的正面免冠照片、人员详细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其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11、案款到账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曹某甲于2020年12月4日将人民币23622.4元自缴至法院专户。另查明，被害人曹某系农民，其受伤后于2019年10月7日上午到常州市金坛区直溪中心卫生院就诊，于10月7日至10月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后于2020年10月8日转院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治疗，于10月8日至10月14日间在该院住院治疗。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入院及出院记录、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收费票据、村委会出具的务农证明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对于本案定性，当被害人曹某持榔头站在一米左右的围墙上实施敲击行为时，被告人曹某甲明知自己手持长达一米八的钉耙阻挡被害人手中榔头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受伤，但仍积极实施敲打行为，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致使被害人曹某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曹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某甲认为自己不是直接朝着被害人面部、身体击打，不是故意伤害的辩解是其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不能理解故意犯罪除了包括直接故意还包括间接故意，虽然被告人曹某甲并不是直接希望打伤被害人，但其放任自己的行为并导致被害人受伤，其辩解的主观故意并不影响其故意伤害犯罪的构成。被告人曹某甲在事发后明知被害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在公安人员了解情况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在侦查后期和审查起诉阶段态度有所反复，但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曹某甲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依法从宽处理。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对被告人曹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曹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要求被告人曹某甲赔偿医疗费50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40元、护理费560元、交通费200元，原告人提供了相关收费票据，并符合相关规定和审判实践，本院应予支持。但对于误工费及其他财产损失，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及误工期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何种财产受到何种损失，属举证不能。现被告人曹某甲已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所要求的全部赔偿金额交至法院表示愿意赔偿给被害人，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曹某甲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可宣告缓刑。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曹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622.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丽疆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人民陪审员  夏锡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顾三味书 记 员  严 萍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