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强，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兵，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5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智超，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内江市市中区。因犯贩卖毒品罪、诈骗罪于2011年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于2013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3月5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强、胡兵、李智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川1002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永强、胡兵、李智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审查各原审被告人的上诉意见，并听取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一、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永强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给购毒人员王某、陈某。其中： （一）2019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21时许，陈永强在内江市东兴区8号路老医疗设备厂家属楼下，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王某，并通过现金方式收取王某毒资200元。 （二）2020年1月底2月初的一天晚上19时许，陈永强在内江市东兴区椑木镇一网吧外，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给王某。 （三）2020年1月15日下午14时许，陈永强在内江市东兴区兴盛路西段268号“回香面馆”门口的马路上，贩卖了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陈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陈某毒资300元。 （四）2020年1月25日下午14时许，陈永强在内江市市中区苏家桥高速路旁“西浦官邸第一城”小区外的马路上，贩卖了价值10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陈某。 （五）2020年2月13日晚上，陈永强在内江市市中区苏家桥高速路旁“西浦官邸第一城”小区外的马路上，贩卖了价值10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陈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现场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微信信息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人王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永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 二、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智超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购毒人员邓某、高某、解某、郭某及被告人陈永强。其中： （一）2020年1月27日凌晨1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花鸟市场甘泉源廉租房路边，贩卖了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邓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邓某毒资300元。 （二）2020年1月28日20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三桥科始坳路边，贩卖了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邓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邓某毒资300元。 （三）2020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东站转盘沱江大桥桥头（老东铁宾馆外）路边，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邓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邓某毒资200元。 （四）2020年2月7日15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沱江大桥下面的河边，贩卖了价值15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邓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邓某毒资150元。 （五）2020年2月7日20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和平街农村信用社路边，贩卖了价值15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邓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邓某毒资150元。 （六）2020年2月5日13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沿江路288号精城峰阁小区前门的路边，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高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高某毒资200元。 （七）2020年2月5日14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沿江路288号精城峰阁小区前门的路边，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高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高某毒资200元。 （八）2020年2月5日22时左右，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沿江路288号精城峰阁小区前门的路边，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高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高某毒资200元。 （九）2020年2月6日13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沿江路288号精城峰阁小区前门的路边，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高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高某毒资200元。 （十）2020年2月7日14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沿江路288号精城峰阁小区前门的路边，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高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高某毒资200元。 （十一）2020年2月16日13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沿江路288号精城峰阁小区后门门口，贩卖了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高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高某毒资300元。 （十二）2020年2月22日20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沿江路288号精城峰阁小区后门门口，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给高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高某毒资200元。 （十三）2020年2月27日21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市中区沿江路288号精城峰阁小区后门门口，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给高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高某毒资200元。 （十四）2020年3月1日15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东兴区金色夏威夷小区门口，贩卖了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解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解某毒资300元。 （十五）2020年2月3日19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东兴区沱江大桥桥头，贩卖了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郭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郭某毒资300元。 （十六）2020年2月4日凌晨1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东兴区沱江大桥桥头，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郭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郭某毒资200元。 （十七）2020年2月12日22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东兴区沱江大桥桥头，贩卖了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郭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郭某毒资200元。 （十八）2020年2月23日22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东兴区沱江大桥桥头，贩卖了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郭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郭某毒资300元。 （十九）2020年2月27日下午18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东兴区沱江大桥桥头，贩卖了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郭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郭某毒资300元。 （二十）2020年2月29日22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东兴区沱江大桥桥头，贩卖了价值5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郭某，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郭某毒资共计500元。 （二十一）2020年2月26日凌晨2时许，李智超在内江市东兴区椑木镇以每颗35元的价格贩卖了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陈永强，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陈永强毒资17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微信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陈永强的银行流水；证人邓某、高某、解某、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永强、李智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 （三）2020年2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永强欲购买甲基苯丙胺并通过肖静（外号“肖二姐”，在逃）帮忙联系，随后肖静约被告人胡兵、陈永强在内江市市中区宴家湾加油站附近见面，见面后胡兵帮忙联系了成都贩卖毒品的张凌翔（外号“大哥”，在逃）、祝娟（外号“红姐”，在逃），双方谈好以13300元每50克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并约定在成都进行毒品交易。2020年2月25日14时许，陈永强驾驶川ＫＱ××××号别克轿车伙同胡兵前往成都。2020年2月25日20时许，二人在成都市成华区××小区门口向祝娟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陈永强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向祝娟支付毒资2万余元。次日凌晨1时许，陈永强驾车伙同胡兵将100克甲基苯丙胺运输回内江，事后陈永强给了胡兵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并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的方式对胡兵进行感谢。 2020年2月26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在内江市市中区圣水寺河边上将陈永强及吸毒人员陈某挡获，在陈永强驾驶的川ＫＱ××××号别克轿车中搜出疑似甲基苯丙胺17包，净重106.32克；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包（46颗），净重4.32克。经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疑似甲基苯丙胺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其中1包净重30.38克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6%、1包净重33.26克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1.8%、1包净重23.92克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8.7%、1包净重3.92克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7.1%、1包净重4.67克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64%、1包净重4.32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24%。 2020年3月5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内江市市中区环城路961号1栋1单元402号将胡兵挡获。 2020年3月5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内江市经开区安业街马路上将李智超挡获，在李智超夹克右侧外衣包内搜出浅黄色“黄鹤楼”烟盒一个，内有用透明塑料封装袋封装的疑似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1.86克；在路边沟槽中提取到李智超丢弃的黑色“HUAWEI”手机盒一个，内有疑似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2.29克。经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疑似甲基苯丙胺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照片、陈永强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胡兵的微信转账记录、图片说明、搜查证、搜查照片、搜查笔录、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内公（物）鉴（理化）字［2020］33、35号理化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永强、胡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 此外，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情况说明、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表、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09）资中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书、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1）内中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指认尿检结果照片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胡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智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贩卖毒品罪。且陈永强、胡兵贩卖毒品系共同犯罪。陈永强、胡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智超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智超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及犯罪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永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胡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智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的毒品及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永强提出：查获的106.32克疑似毒品应当定性为非法持有，不应当定为贩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胡兵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智超提出：从其身上查获的毒品系用于吸食，不应认定为贩卖；认定贩卖毒品无相应证据证实；量刑过重。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办案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全案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认定上诉人李智超贩卖毒品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吸毒人员邓某、高某、解某、郭某的证言、上诉人陈永强的供述、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等证据综合证实李智超曾多次零包贩卖毒品，李智超辩解“没有证据证明其贩卖毒品”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从上诉人陈永强、李智超处查获毒品的定性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永强、李智超有多次零包贩卖毒品的行为，从二人身上和驾驶的车辆上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计入贩卖毒品数量，以贩卖毒品定罪论处。陈永强、李智超辩解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兵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永强欲购买毒品用于贩卖，通过肖静请托上诉人胡兵联系毒品卖家，胡兵联系好卖家并商议交易价格后同陈永强一起开车到成都购买毒品，事后获得少量毒品和500元。胡兵在整个过程中有积极联系卖家、商谈价格并到达交易现场，对毒品交易达成起重要作用。一审法院据此不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胡兵所提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智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零包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兵明知李智超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仍帮其居间介绍毒品卖家，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宜认定为从犯。李智超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再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李智超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永强、胡兵涉案毒品均达50克以上，在无减轻量刑情节下，依照法律规定应判处十五年以上的刑罚。李智超零包贩卖毒品二十余次，依照法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刑罚，一审法院考虑其系毒品再犯，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的刑罚并无不当。陈永强、胡兵、李智超有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