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丁洋，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红卫，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福，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锋，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鹏，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立佳公司）、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控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共同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济南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94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为安置费用的责任主体，而济南控股公司并无承担安置职工费用的义务，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应对济南控股公司所垫付款项负有偿还义务。现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故在本案中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济南控股公司所垫付的后期职工安置费用负有偿还义务”，上述认定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本案庭审过程中，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企业五项内债申报发放问题备忘录》以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多份生效判决。根据《产权转让协议》约定，职工安置费用来源于改制企业土地资产处置过程中政府收益返还，即土地出让金返还资金，而济南控股公司在《产权转让协议》中代表国有资产产权转让方，并负责安置企业土地资产处置过程中政府收益返还，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确定职工安置费用的主体，济南控股公司不可能对职工安置费用的承担置身事外；《备忘录》第二部分约定“立佳公司承诺，如控股公司立即履行《国有产权转让协议》，并将纺织公司改制前后漏审、新增费用解决好，立佳公司愿意承担全部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控股公司表示，积极向上级汇报，争取政策，以期尽快解决职工安置问题”。从上述约定不难看出，济南立佳公司仅仅承担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济南控股公司负责解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前漏审和新增费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济南控股公司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专项用于职工安置。上述证据已经足以推翻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62号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941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关于“现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故在本案中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济南控股公司所垫付的后期职工安置费用负有偿还义务”的认定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62号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941号民事判决存在根本错误，济南立佳公司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第25页）认定，“本案各方均认可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公司（本案原告）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是专项用于安置职工的费用，现未完成。”“立佳公司在济南控股公司履行其应负合同义务之前有权拒绝济南控股公司相应的履行要求。”。该案上诉至山东高院后，山东高院作出（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依据合同法的基本原理，当存在法定抗辩权时，可以对抗请求权并阻却违约。依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济南立佳公司享有抗辩权，即不存在违约行为。可见，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既不存在违约行为，与本案所涉新增安置费更没有因果关系，济南控股公司要求返还其垫付的职工安置费没有事实依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62号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9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不存在基本的逻辑关系，系错误判决。济南立佳公司已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案号为（2020）最高法民申4117号。在上述判决存在明显错误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应按照基本事实和证据，重新作出认定，并纠正一审判决。（三）《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对于职工安置的条款实际为第三人利益订立的合同条款，符合《合同法》第64条规定。《合同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该规定中“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评判标准应以第三人明确的意思表示界定。具体到本案，首先，因济南立佳公司履行对职工的安置义务应以济南控股公司首先履行处置土地并返还政府收益为前提，这也是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941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济南立佳公司先履行抗辩权的基本意义所在，在济南控股公司返还政府收益之前，济南立佳公司有权拒绝济南控股公司的相应履行要求。其次，济南控股公司垫付的所谓职工安置费用是否系《国有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职工安置费用，垫付的职工安置费用是否已经向职工支付到位等均应有职工的明确意思表示，而本案一审判决在争议双方对上述垫付款项是否系职工安置费用以及垫付款是否已经向职工支付到位存在明显争议，也未征求职工对上述垫付费用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认定济南控股公司垫付的费用即为职工安置费用，并判决济南立佳公司予以返还，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济南控股公司辩称，（一）济南中院（2019）鲁0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院（2020）鲁民终941号民事判决已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职工安置义务与责任主体做出认定，一审法院援引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基本事实做出一审判决，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首先，济南中院（2019）鲁0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P30-P32）、山东省高院（2020）鲁民终941号民事判决(P37-P38）已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职工安置义务与责任主体做出认定，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立佳公司是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和安置费用承担的责任主体。其次，无论是《备忘录》，还是济南立佳公司援引的（2017）鲁0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2018）鲁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均未改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的义务主体，根据《产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职工安置方案》的规定均可以确认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是职工安置的义务主体。正如济南中院（2019）鲁0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P31-P32）、山东省高院（2020）鲁民终94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济南控股公司系产权转让方，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后，无承担安置职工费用的义务，故济南控股公司继续支付相应费用属于垫付行为，应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立佳公司承担偿还义务。（二）济南立佳公司所主张的济南立佳公司仅承担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而济南控股公司负责解决改制前漏审费用和新增费用的上诉意见不符合《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属于济南立佳公司的主观臆测。《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从未约定济南立佳公司仅仅承担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而济南控股公司负责解决改制前漏审费用和新增费用，与《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新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全部职工，《职工安置方案》对新公司及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立佳置业公司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照《职工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相背离。按照《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款（2）、（3）项的约定，济南控股公司一次性预留340.39万元解决未进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审计评估范围拖欠职工内债及其他潜在负担。济南控股公司与济南立佳公司已经对漏审问题以及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所有潜在负担做出约定。按照（3）项约定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其他潜在负担因素与优势资源对冲，济南控股公司不再预留费用，不再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三）北园路542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返还不是济南控股公司安置职工的前提，济南立佳公司应自行承担起未及时履行安置义务所造成的安置费用增加部分。首先，根据《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及企业改制目的，济南立佳公司应利用自己的资金，在改制后尽快解决职工内债、职工就业安置问题，当然过程中也自然可以利用政府返还部分用于安置职工，但绝不是济南立佳公司所主张的政府将政府收益部分返给他们，然后他们才来安置职工，要不没钱来安置职工，这种逻辑显然不能成立。其次，假设如济南立佳公司所说土地出让金返还是济南立佳公司安置职工的前提，那么济南立佳公司应在整个协议中对此做出明确约定。但是纵观《产权转让协议》所有条款均未对此做出约定，相反在协议第四.2.（2）、（3）约定一次性预留340.39万元解决未进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审计评估范围拖欠职工内债及其他潜在负担；企业其他潜在负担与优势资源对冲，济南控股公司不再从转让价款中预留其他费用，不再对新公司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第六条约定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股权交割后，新公司（改制后的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承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济南控股公司对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立佳公司已经整体接受企业潜在负担及未进入审计评估范围的所有可能存在的职工内债。在股权交割后，按照合同约定济南控股公司不再承担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增加的部分。前述条款已经明确济南立佳公司在确定产权转让价款380万元时已经同意整体接收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所有负担因素包括但不限于职工安置问题，而且明确同意在股权交割后济南控股公司即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济南控股公司也无需再承担任何其他的费用。第三，《职工安置方案》、《产权转让协议》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立佳公司安置职工义务的条件已经做出明确约定，职工安置方案第五条规定在工商登记后30日内由改制后的企业按照相关规定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并及时为其续接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产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合法权益。职工安置方案、产权转让协议均未约定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的前提是1809万元返还。作为企业法人依法应对其职工尽到安置义务，若其不安置职工自然应当承担拒不安置职工所导致的职工安置费用增加的部分，而济南立佳公司违反在《产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中做出的确保改制后公司严格按照《职工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权利义务的承诺，自然应当承担职工安置义务以及职工安置费用增加的责任。第四，众所周知，土地招拍挂，土地用途变更受政府政策、土地规划等多种因素影响，本身具有不确定性，何时可以办理土地招拍挂，可以变更土地用途均不是济南控股公司可以决定的，而《产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济南控股公司的义务也只是负责协调将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业用地。若如济南立佳公司所称要在土地招拍挂后收到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再安置职工，那么这种安排本身与《职工安置方案》规定的济南立佳公司在产权交割后即安置职工而产权交割后济南控股公司即不承担责任的安排互相矛盾。明显济南立佳公司所称要在土地招拍挂后收到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在安置职工的说法明显与《产权转让合同》的做出的济南控股公司作为产权转让方与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整个权利义务衔接的安排相背离，不能被采信。最后，已经生效的多份判决、仲裁裁决均认定土地出让金返还不是济南立佳公司安置职工的前提。详见济南仲裁委（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书（详见第26页）、山东省高院（2016）鲁民终1670号民事判决书（详见第26页）、山东省高院（2015）鲁民提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详见第15页）、山东省检察院做出（民）行监（2016）370000002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济南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共同偿还济南控股公司已垫付的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职工安置费用8122254.69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自济南控股公司实际垫付之日起至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垫付职工安置费用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18日，济南市国资委下发《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济国资企改〔2005〕176号），同意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国有企业产权转让立项，企业改革正式方案由该委负责制定。2006年12月19日，山东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06年6月30日的总资产为7496.51万元，负债为4427.36万元，净资产为3069.15万元，净资产增值额为4901.02万元。2006年12月31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出具《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济纺司2006〔4〕号），载明：2005年7月18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济国资企改〔2005〕176号文下达《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批准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的立项。对企业职工安置作出详细部署，该方案于2007年1月31日经第八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2007年3月28日，济南控股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济南立佳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约定：《职工安置方案》已报市国资委和市劳动保障局审核备案并经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代会审议通过。第一条产权转让的基本原则：一是坚持国有资本从一般竞争性领域中有效退出，有利于转换企业经营机制的原则；二是坚持科学评估股权价值，同股同权，依法转让国有产权原则；三是坚持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保持企业和职工队伍的稳定。第二条目标产权转让方式：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济南纺针织品公司l00%的国有产权，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一次性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依法受让目标产权并支付相应转让价款。第三条关于职工就业安置保障：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新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全部职工；在职职工企业工龄连续计算，并按照《劳动法》、《山东省劳动合同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理顺劳动关系，企业与职工继续签订劳动协议的要依法保障职工的就业保障权，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协议的要按照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离退休人员及其他人员按照济南市的有关规定及企业有关规定执行。按照以上原则确定的《职工安置方案》对新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乙方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第四条目标产权转让价：1.目标产权基础价格2557.47万元。评估确认的企业净资产：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整体资产经济国资产权[2006]98号文核准的总资产7496.51万元，总负债4427.36万元，净资产3069.15万元。延伸审计截止2006年12月31日企业净权益为2557.47万元（含出让金2586.12万元）。纳入审计评估范围的企业使用国有划拨土地5宗，面积51.78亩，评估价值6465.3万元（含出让金2586.12万元）。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后，北园路9号等4宗土地，面积l8.28亩，评估值1940.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776.26万元），按现状办理出让；北园路542号地块面积33.5亩，性质国有划拨仓储，评估值4524．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该地块将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2.目标产权转让底价380万元。根据现行政策和产权定价应考虑的因素，以基础价格2557.47万元作为转让价格定价基础，综合考虑产权转让后的新公司承接全部债权债务，承接安置全部职工就业，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及产权市场的供求状况。综合以上因素，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目标产权转让价格为380万元。从产权转让价款中预留的有关费用为2177.47万元。有关事项约定如下：（1）预留职工就业安置费1837.08万元。其中，预留全部离休人员“两费”410.75万元，全部内退人安置费373.07万元，预留在职职工及其他人员安置费l053.26万元，合计1837.08万元。（2）一次性预留340.39万元解决未进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审计评估范围拖欠职工内债及其它潜在负担。（3）企业其它潜在负担因素与优势资源对冲，甲方不再从转让价格中预留其它费用，不再对新公司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目标产权转让价款380万元。甲方拟转让的目标产权信息已按规定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挂牌公示，公示期间，只有乙方办理了意向受让登记手续，并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以380万元的价格受让目标产权。付款方式：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叁佰捌拾万元整。（收款单位为济南市财政局，账号：37×××0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分行经七路支行）。4.土地出让金返还。企业土地评估值6465.3万元，包含出让金2586.12万元。企业重组后，北园路9号等4宗土地，面积l8.28亩，评估值1940.65万元，土地出让金776.26万元由新公司缴纳，由国资委通过投资控股公司全额返还给新公司；北园路542号地块面积33.5亩，评估值4524.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甲方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第五条费用承担：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由政府有关部门征收的与本协议的交易有关的一切税款、费用和产生的开支按有关规定执行。第六条目标产权变更登记：在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并取得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甲乙双方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办理完毕目标股权过户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转让目标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股权交割后，新公司承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甲方对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乙方将享有《公司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规范中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出资人对该企业的一切权利。第七条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1.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书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约定，即构成违约。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因不可抗力或不可归责于协议双方的原因，发生了当事人所不能预料到的变化，致使本协议基础丧失的，均不视为违约，可依法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并作好善后处理事宜。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08年12月17日，济南控股公司向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函》（济投资控股〔2008〕74号），载明：2008年3月，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办理了产权交割，并取得《产权交易证明书》。2008年5月，市国资委为纺针织品公司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手续。2008年12月23日，济南市国资委向济南市政府出具《关于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处置的请示》（济国资企改〔2008〕42号），载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原是我委监管企业--济南控股公司管理的市属国有企业。经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研究，同意该企业按照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的方式实施企业改制重组，改制时企业所属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带按有条件招拍挂方式处置。目前，企业改制完成国有产权转让已近两年，但改制企业土地没有按照改制时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造成改制涉及有关各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导致改制企业职工的权益无法落实和职工多次上访。2008年11月19日，市政府领导在319会议室召集信访、国土、规划、财政、审计、国资等有关部门参加的专题会议，就该企业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事项进行了专题研究，会议确定：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仍然有效，具体操作仍按试点办法对该宗土地采取带附加条件二次公告招拍挂的方式处置，土地处置涉及市发改委、市国土资源局、市规划局等相关部门要按照各自的职责，抓紧落实会议精神，帮助企业尽快完成土地处置二次公告招拍挂的相关手续，确保国有资产安全不流失，确保改制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目前，该企业正按专题会议确定的事项全力以赴推进工作，恳请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加大落实市政府11月19日会议精神的工作力度，尽快完成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带附加条件二次公告招拍挂处置，确保职工队伍稳定，确保企业改制不留后遗症。2011年1月17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向济南控股公司出具《关于企业改制及职工安置工作的报告》（济纺司字〔2011〕第1号），载明：我公司是贵公司监管的特困企业之一，经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研究，决定对我公司按照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的方式实施企业改制，并对所属的北园大街594号地块由国拨用地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2007年3月贵公司与企业重组方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长期以来，因该地块没有按照改制时市政府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导致企业下岗职工生活费无法正常发放、职工个人垫付的社保金无法支付、符合退休条件的职工无钱办理个案清缴、职工安置资金等合法权益无法落实致使职工多次到省、市党委政府上访。在市政府及贵公司的大力协助下，2010年3月北园路594号地块经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通过市场招拍挂进行了第一次公示，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为唯一竞拍人并已足额上缴了土地保证金。该地块现为出让用地，土地熟化已基本结束，待手续完备后进入二次招拍挂。为避免由于我公司的改制工作一拖再拖，职工的合法权益长期无法兑现而重蹈职工频繁到省、市政府集体上访的覆辙，在贵公司要求我们安定职工情绪、防止群访事件发生的前提下，我公司董事会在职工安置费用尚未到位的情况下，先行注资3000多万元，解决了原企业死亡职工的补偿金，全部职工的集资款项，返还了职工个人垫付的全部养老金，为160多名符合减员条件的职工及时办理了社保金个案清缴，为全体职工按时交纳医保金，并为近200名下岗职工按时发放生活费。但是，时至今日贵公司对2007年1月至今的职工内债及安置资金的来源，虽经我们多次报告、汇报、协商，至今尚未给我们明确的书面答复。如继续垫付，我们疑虑重重。现我公司不得已研究决定：自春节后，下岗职工的每月生活费及应办理退休的职工补交的社保金，在得到贵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方可支付。目前，严格按照《转让协议》和《职工安置方案》及时、足额的兑现职工的合法权益，已刻不容缓的摆在我们面前。北园路594号地块自2010年3月第一次公示至今已过去九个月，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调整企业改制和职工安置工作中的具体问题的解决方案，至今尚未出台。目前，到公司询问安置事宜的职工明显增多，且情绪多不稳定。如果职工安置工作再长期拖延，再次出现下岗职工生活费不能实际发放、符合退休条件的职工不能及时办理养老金个案清缴手续等不利于维护职工合法、正当权益的事情发生，届时职工多年来积聚的不满情绪一旦爆发，将对社会稳定产生不良影响。我公司已就此事向贵公司领导做了专题汇报。2011年9月23日，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甲方）、大有恒公司（乙方）、济南控股公司（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购大有恒公司位于济南市（原天桥区北园路542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截至2013年1月27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借济南立佳公司款项支付职工相关费用，付款事项如下：清缴个人养老金、交医保金、支付职工工资、付退休人员垫付养老金、支付已故职工一次性补助、支付社区管理费、借款付下属公司股权、抚恤费、支付子公司税金、付房款及其他事项。2013年12月13日，济南控股公司、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协调小组签订《备忘录》，内容如下：2013年12月10日上午，派驻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帮扶解困第十八协调小组召集济南控股公司、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有关人员，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召开协调会，就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推进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的实施意见》，按照市帮扶解困工作组办公室《关于统计审核第一批帮扶解困改革发展困难企业内债的通知》要求，结合企业实际，做好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欠发职工五项内债申报发放问题进行专题研究。经充分协商，与会各方达成如下一致，现行备忘，以资信守执行。一、关于企业五项内债申领发放问题。1.申报范围。根据上述《通知》要求，企业本次内债仅涉及职工死亡抚恤金、死亡职工遗属生活费、职工医药费、独生子女父母退休一次性养老补助四项费用，未发生职工因工致残补助费用。2.统计上报问题。（1）相关数据，济南控股公司同意可以按照山东天元同泰会计事务所于2011年11月，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企业改制后续相关事项的审计报告。（2）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负责具体统计工作。统计表中可分别显示2006年改制前后已审、漏审、新增、已发费用，即改制前的数字按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已确认数字填报，改制前漏审费用及2007年至2011年新增费用按2011年山东天元同泰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的数字填报，2012年至2013年的数字按企业统计的约计数字填报。统计表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控股公司负责人签字，单位盖章确认，一式四份，双方各存一份，上报一份，协调小组一份。3.借款问题。2006年底l2月31日改制时审计报告确认的上述费用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出面借款，漏审、新增费用由济南控股公司出面借款。4.发放问题。济南控股公司借款，双方履行财务手续转到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具体负责全部发放工作。5.五项内债分两次申报问题。由于改制审计、历史问题争议、职工医疗费统计复杂等原因，造成职工医疗费不能按期统计上报。为不影响职工利益，各方同意将改制时挂账的职工医疗费先行上报，改制时未统计的职工大病医疗费尽快完成统计工作后再行上报。就此问题，向上级部门写出报告，说明原因，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控股公司联合盖章上报。二、各方共识。1.各方同意，积极配合市委、市政府这次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工作安排。下一步，就企业内债继续借支发放问题，按照本次五项内债确定的借支程序、办法、约定执行。2.为了尽快妥善解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问题，济南立佳公司承诺，如济南控股公司立即履行《转让协议》，并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前后漏审、新增的费用解决好，济南立佳公司愿意全部承担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济南控股公司表示，积极向上级汇报，争取政策，以期尽快解决职工安置问题。3.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历史遗留问题，包括职工安置费用承担问题，改制各方愿充分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三、本次各方盖章确认的所有材料，仅为了服从上级部门工作安排，先行确认职工内债数额，做好职工内债借支发放工作。因这次市委、市政府“推进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所发生的借支款项，不以借款主体为准，有待各方另行协商解决，或通过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解决，以法律裁决文书为准，各自承担。四、本备忘录一式四份，济南控股公司、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协调小组各一份，签章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济南控股公司因与济南立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发生争议于2012年12月11日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济南立佳公司承担解除《转让协议》的全部民事责任；（三）济南立佳公司赔偿因解除《转让协议》而给济南控股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四）济南立佳公司承担一切仲裁费用。仲裁期间，济南控股公司变更仲裁请求，将原请求中的第（一）、（二）、（三）项变更为请求济南立佳公司立即、全面履行《转让协议》中安置改制企业职工的义务，并由济南立佳公司承担此义务下的全部职工安置费用。2014年4月21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裁决：（一）济南立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改制企业工商登记后30日内由改制后企业按相关规定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并及时为其接续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二）济南立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职工安置费用。2014年4月29日，济南立佳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济中立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济南立佳公司请求撤销（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2014年9月17日，济南控股公司就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济南立佳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7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济南仲裁委员会（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2015年7月14日，济南控股公司以济南立佳公司为被告，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大有恒纺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有恒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济南立佳公司立即返还其依据《转让协议》所接受的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资产，济南立佳公司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做出（2015）济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济南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济南控股公司不服（2015）济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终16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济南控股公司作为政府行使股东权利的代表，不能仅以在土地招拍挂程序中负责协调为由推脱其责任；济南立佳公司亦不能仅以土地出让金未返还新公司而不全面履行协议中关于职工的就业安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济南控股公司所付安置职工费用是否负有偿还义务。二、具体垫付金额的认定。关于焦点一，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941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为安置费用的责任主体，而济南控股公司并无承担安置职工费用的义务，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应对济南控股公司所垫付款项负有偿还义务。现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的认定，故在本案中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对济南控股公司所垫付的后期职工安置费用负有偿还义务。关于焦点二，济南控股公司认可高燕、孙玲于2014年7月办理退休手续，此后就不应再向该两人发放生活费，故济南控股公司自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向该两人发放的生活费共计18200元不应由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偿还。徐志刚的退休时间是2014年12月，但实际向其发放退休职工独生子女一次性补助的时间是2020年1月，考虑到延迟五年多发放会给其造成一定利息损失，故济南控股公司向徐志刚实际发放的金额19340.1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郝传祥的退休时间虽然为2020年1月，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事项提前通知济南控股公司，由此而造成的延误损失应当由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承担。济南控股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各项费用，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均属于职工安置费用的范围，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仅以济南控股公司未按约定程序发放及其并未参与其中抗辩，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应偿还的垫付金额为8104054.69元。因济南控股公司支付该款项系根据市委、市政府有关安排借款支付，且该款项系用于职工安置费用，解决职工生活困难，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并未因此受益，故济南控股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济南控股公司截止至2020年5月的垫付款8104054.69元；二、驳回济南控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56元，减半收取计34328元，济南控股公司负担78元，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共同负担34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是否应偿还济南控股公司垫付的职工安置费用。根据济南控股公司与济南立佳公司签订的《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941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济南立佳公司和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为安置费用的责任主体，济南控股公司并无承担安置职工费用的义务，济南控股公司继续支付相应费用，属于垫付行为，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即应对垫付方负有偿还义务。因此，济南控股公司要求济南立佳公司和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偿还垫付的职工安置款的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依据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941号民事判决系错误判决，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判决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偿还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济南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56元，由上诉人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