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法定代表人:周玉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畅，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志，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东×××（以下简称北京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和浩特投资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东×××：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和遗漏重要案件事实的情形。首先,王振坤在2014年9月被纪检双规之前是呼和浩特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内蒙古金基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标公司成立以后,呼和浩特投资公司是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振坤被审查和被刑拘、直至服刑期间,目标公司停止了所有的经营活动,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并没有履行实际控制人的义务,即没有更换王振坤,也没有重新委派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召集所有股东开会通报王振坤不能履行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实际情况,目标公司经营活动停止、甚至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两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列入异常经营名录,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重要的案件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并没有体现。其次,截止到呼和浩特投资公司起诉之时,目标公司没有办公地址、没有办公人员,处于经营活动停滞、名存实亡的状态持续。作为实际控制人，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并未召集包括北京东×××行过讨论或沟通,北京东×××。这一重要的案件事实,在一审判决中没有记载。上述事实的漏掉,致使北京东×××没有在一审判决中呈现,一审判决存在案件事实不清的情形。二、一审判决第一项违反了目标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内容。目标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股东未在该期限内履行其出资义务,其他股东有权优先认缴该部分出资并享有该部分出资的股东权益,或者经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可减少注册资本……”我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目标公司《章程》充分体现了股东共识的内容和意思高度自治,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有义务遵守公司的章程,更有义务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处理股东之间关于出资的分歧。虽然法律赋予呼和浩特投资公司相应的诉权,但其行使诉权不能违反目标公司《章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对北京东×××。呼和浩特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王振坤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9月被双规,同年12月24日被公安机关执行逮捕,并于20l6年5月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刑初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受贿罪,有期徒刑五年。王振坤的涉刑,导致目标公司的所有经营活动均停滞,目标公司连基本的经营场所都没有,目标公司名存实亡的状态持续,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在这种情形下,绕开公司章程规定的补救路径,直接通过法律程序要求包括北京东×××公司出资,显然有失公允,违背公序良俗和普通人的认知。一审判决置目标公司名存实亡的客观事实于不顾,径直判令北京东×××,显然没有顾忌到包括北京东×××,没有考虑到目标公司陷入如此窘境主要责任在于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作为实际控制人的的客观现实。四、本案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案涉的《内蒙古金基资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中涉及到的签约方不仅有北京东方公司、呼和浩特投资公司,还包括周晓俊、李道勤、张继红、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等协议的各方，目标公司的《章程》也涉及到上述的股东。既然呼和浩特投资公司是依据《出资协议书》和《章程》主张权利,那么,周晓俊、李道勤、张继红、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等协议的各方以及目标公司的股东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应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追加周晓俊、李道勤、张继红、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等协议的各方以及目标公司的股东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判决显然是漏掉了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呼和浩特投资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目标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相关规定，北京东×××，并且向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即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二、对于目标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的由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认购权或公司减资等救济措施，是在其他股东有认购意向的情况下，或者其他已经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一致形成公司减资的决议方可行使，北京东×××，我公司有权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三、一审法院判决不存在显失公平，事实上，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依约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北京东×××，导致目标公司处于经营困难的境地，对呼和浩特投资公司来讲才是显失公平的。四、至于目标公司的其他股东，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对此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也没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诉讼程序正确。北京东×××际控制人，未召集股东会及时更换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名存实亡的经营情况负主要责任的说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东×××资款250万元,并向呼和浩特投资公司支付逾期违约利息689562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8日,最终金额以最终缴足之日为准);2、判令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5.8万元等由北京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与北京东方公司、李道勤、张继红、周晓俊、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内蒙古金基公司出资协议书》，载明“经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内蒙古金基公司的批复》（呼政批字[2010]27号）文件同意，由呼和浩特投资公司联合有实力、有经验和良好业绩的机构、个人，本着自愿的原则共同出资5000万元人民币，设立基金管理公司-内蒙古金基公司。公司注册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公司主营范围：证券投资、股权投资、实业投资、投资管理、发起成立基金、基金管理服务、咨询服务。注册资金认缴情况：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除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一次性出资以外，其他出资人可分两期认缴，所有出资均以货币形式缴付。具体情况如下：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实际认缴出资数额1250万元、出资比例25%，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125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0万元；周晓俊实际认缴出资数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2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50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500万元；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实际认缴出资数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2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50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500万元；李道勤实际认缴出资数额750万元、出资比例15%，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375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375万元；北京东×××，出资比例1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25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250万元；张继红实际认缴出资数额500万元、出资比例1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25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250万元。合计实际认缴出资数额5000万元，实际认缴出资比例10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3125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1875万元。股东未按协议如期足额缴纳出资的，应当向已如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等内容。2010年7月，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与北京东方公司、李道勤、张继红、周晓俊、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在《内蒙古金基公司章程》上签字盖章确认，约定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3125万元。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实际认缴出资数额1250万元、出资比例25%，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125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0万元；周晓俊实际认缴出资数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2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50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500万元；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实际认缴出资数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2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50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500万元；李道勤实际认缴出资数额750万元、出资比例15%，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375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375万元；北京东×××，出资比例1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25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250万元；张继红实际认缴出资数额500万元、出资比例1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25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250万元。合计实际认缴出资数额5000万元，实际认缴出资比例10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3125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1875万元。2010年7月10日，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与北京东方公司、李道勤、张继红、周晓俊、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在《内蒙古金基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盖章确认，该决议载明“内蒙古金基公司全体股东于2010年7月10日，在呼和浩特市锡林南路80号未名楼四层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出席率100%。符合《公司法》与《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开和主持，会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六家股东（出资人）共同出资5000万元设立新公司“内蒙古金基公司”，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出资金额1250万元，持股比例25%；周晓俊出资金额1000万元，持股比例20%；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金额1000万元，持股比例20%；李道勤出资金额750万元，持股比例15%；张继红出资金额500万元，持股比例10%；北京东×××，持股比例10%”。2010年8月3日，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内蒙古金基公司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截至2010年8月3日，贵公司（筹）已收到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东方公司、周晓俊、李道勤、张继红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3125万元。首次缴纳实收3125万元，其中呼和浩特投资公司缴纳人民币1250万元，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人民币500万元；北京东×××；周晓俊缴纳人民币500万元；李道勤缴纳人民币375万元；张继红缴纳人民币250万元”等内容。2010年8月18日，内蒙古金基公司登记成立。2012年8月13日，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与北京东方公司、李道勤、张继红、周晓俊、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在《内蒙古金基公司2012年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上签字盖章确认。该会议决议载明“内蒙古金基公司全体股东于2012年8月13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2012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本次会议由董事长召开和主持，股东出席率100%，符合《公司法》与《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由于内蒙古金基公司的部分股东因资金周转问题，不能按原定时间完成注册资本第二期出资。经各股东协商同意，根据《公司法》对投资公司注册资本分期认缴的规定，将公司分期出资期限改为五年内缴足，即注册资本第二期出资时间延后至2015年8月18日之前完成。2、审议通过《内蒙古金基公司章程修正案》。此后，北京东×××资款。2020年4月3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生成《内蒙古金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显示内蒙古金基公司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分别于2015年7月2日、2016年7月12日、2017年7月4日、2018年7月6日、2019年7月18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于2017年8月15日、2020年1月2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因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届满3年仍未履行相关义务于2018年7月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严重违法企业名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系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北京东×××，未按约定于2015年8月18日前缴纳第二期出资，应当向内蒙古金基公司足额缴纳出资,还应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呼和浩特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呼和浩特投资公司请求北京东×××元、并向其支付自2015年8月19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当事人有效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虽然北京东×××未年检也未正常经营，故其未按时缴纳出资，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生成的《内蒙古金基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自2015年7月2日开始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北京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主张保全费由北京东×××，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5.8万元由北京东×××，因呼和浩特投资公司未缴纳该请求案件受理费，该院按撤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东×××日起十五日内向内蒙古金基资本投资有限公司补缴出资款250万元；二、北京东×××日起十五日内向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19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利息；三、驳回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17元由北京东×××。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北京东×××：1、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拟证明目标公司的股东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解散目标公司，该案已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受理，北京东×××。2、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公司已经无法正常经营，名存实亡。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内蒙古金基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3125万元，其中呼和浩特投资公司实际认缴出资数额1250万元，出资比例25%，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125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0万元。北京东×××，出资比例10%，设立登记首期（2010年8月5日前）缴付出资数额250万元，二期（2011年8月4日前）缴付出资数额250万元。2010年7月10日，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与北京东方公司、李道勤、张继红、周晓俊、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在《内蒙古金基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盖章确认，对于公司章程约定的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比例、缴付期限予以明确。2012年8月13日，目标公司全体股东在《内蒙古金基公司2012年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上签字盖章确认，形成决议：将公司分期出资期限改为五年内缴足，即注册资本第二期出资时间延后至2015年8月18日之前完成。该股东会还审议通过了《内蒙古金基公司章程修正案》。上述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呼和浩特投资公司依约按期履行了出资义务，而北京东×××款250万元，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呼和浩特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北京东×××涉刑，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股东已经起诉要求解散目标公司的情况，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应当进行清算，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故目标公司是否解散并不影响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本案中行使诉权。目标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股东未在该期限内履行其出资义务,其他股东有权优先认缴该部分出资并享有该部分出资的股东权益,或者经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可减少注册资本……”，系公司内部的自治性约定，在其他股东未行使优先认购权或未经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呼和浩特投资公司起诉要求北京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其他股东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其他股东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北京东×××，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7元，由北京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