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7行终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娇娇，女（龙玉林二女儿），1987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丹丹，女（龙玉林大女儿），1980年12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邮寄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20号河畔人家4号楼3单元7楼西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秉余，北镇市沟帮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镇市新区便民大厅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太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宇轩，么美，该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北镇市分局，住所地北镇市新区便民大厅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铁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娇，该局发放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立东，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晓明，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满族，北镇市食品公司会计，住辽宁省。上诉人龙丹丹、龙娇娇与被上诉人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北镇市分局，被上诉人北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原审第三人陈晓明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社会保险）行政给付一案，不服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丹丹、上诉人龙娇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秉余，被上诉人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北镇市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娇、邬立东，被上诉人北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宇轩、么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晓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龙娇娇、龙丹丹与龙玉林系父女关系。2015年9月，原告龙玉林在北镇市农电局退休。2015年12月30日，龙玉林病故。2016年3月，龙玉林退休证由被告北镇市人社局审批完毕。2016年9月，第三人陈晓明接受原告龙丹丹丈夫李某委托前往二被告处办理龙玉林的死亡社会保险待遇。二被告依据第三人陈晓明提供的龙玉林户口本、身份证、退休待遇审核表、火化费用清单及丧葬收据等材料，为其办理了龙玉林死亡待遇审批及发放手续，并将发放的款项73967.41元（包括丧葬费11725.50元、抚恤金39085元、离退休新账户返还18183.99元、补发工资7007元、调资补发35元）存入龙玉林名下工资存折内。第三人陈晓明将该款取出后交付给李某。另查明，原告龙丹丹与李某于2019年1月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本案二被告具有社会保险待遇审批和发放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北镇市社保局向第三人陈晓明发放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本案中，第三人陈晓明接受李某的委托在二被告处办理龙玉林的死亡社会保险待遇，并向二被告递交了龙玉林的户口本、身份证、死亡证明及火化清单等相关证件，二被告确信第三人陈晓明具有代办权，同时被告北镇市社保局将龙玉林的社会保险待遇款项73967.41元存入龙玉林名下工资存折内。据此，被告北镇市社保局在发放社会保险待遇时，未尽到对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领取资格的审查义务，向第三人陈晓明发放了龙玉林涉案社会保险待遇，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但丧葬补助金及抚恤费不能为同一人重复发放，被告北镇市社保局不存在再次履行劳动和社会保障（社会保险）行政给付职责，涉案款项应属二原告家庭内部对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进行再分配问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娇娇、龙丹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龙娇娇、龙丹丹负担。上诉人龙丹丹、龙娇娇上诉称，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即履行向二上诉人支付龙玉林死亡的社会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即丧葬费11725.50元、抚恤金39085.00、离退休新账户返还18183.99元、退休工资7008.00元，2016年增资35元，合计：73967.4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既然认定“被告北镇市社保局在发放社会保险待遇时未尽到对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领取资格的审查义务，向第三人陈晓明发放了龙玉林涉案社会保险待遇，侵犯了二原告的法权益”即认定被上诉人在发放社会保险待遇时未尽到对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领取资格的审查义务，认定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和第十七条规定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行政给付义务。二、原审关于“被告北镇市社保局将龙玉林的社会保险待遇款项73967.41元存入龙玉林名下工资存折内。据此，被告北镇市社保局在发放社会保险待遇时，未尽到对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领取资格的审查义务，向第三人陈晓明发放了龙玉林涉案社会保险待遇，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但丧葬补助金及抚恤费不能为同一人重复发放，被告北镇市社保局不存在再次履行劳动和社会保障（社会保险）行政给付职责”认定，前后矛盾。从逻辑上、法律上不能得出所谓“丧葬补助金及抚恤费不能为同一人重复发放”和“被告北镇市社保局不存在再次履行劳动和社会保障（社会保险）行政给付职责”的结论。（一）本案上诉人龙娇娇、龙丹丹作为龙玉林的遗属法定继承人，是唯一享有要求被上诉人给付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人，享有要求被上诉人给付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关于“个人账户不得提前支取，记账利率不得低于银行定期存款利率，免征利息税。个人死亡的，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和第十七条关于“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本案上诉人龙娇娇、龙丹丹作为龙玉林的遗属法定继承人，是唯一享有领取和要求被上诉人给付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人，享有要求被上诉人给付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二）被上诉人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北镇分局从来没有向上诉人履行过发放给付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的职责，故本案不存在所谓重复发放给付、再次履行职责问题。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向上诉人履行支付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被上诉人未尽对领取人的审查义务，违规违法向第三人陈晓明发放龙玉林丧葬补助金及抚恤金等保险待遇的行为，无论从逻辑上，还是法律规定上，都不应视为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过行政给付义务，即本案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履行过行政给付义务。这里面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是：首先，第三人陈晓明不是龙玉林遗属，更不是龙玉林的直系亲属，不是龙玉林法定继承人，不是龙玉林法定继承人委托的代理人，在被上诉人的发放卷宗里，除了有一处是第三人陈晓明的签名外，没有任何授权委托手续。被上诉人向其支付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其次，被上诉人是在第三人陈晓明没有授权委托，且缺乏领取手续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尽对领取人的审查义务，违规违法向第三人陈晓明违法发放的龙玉林的社会保险待遇。原一二审、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包括：龙玉林的伤葬费卷宗里所谓第三人提交的手续中，没有龙玉林直系亲属关系证明，没有龙玉林死亡医学证明，没有龙玉林身份证户口本原件和复印件，没有龙占海、龙娇娇、龙丹丹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没有龙玉林的任何亲属关系证明，没有龙玉林直系亲属的授权委托书，没有被上诉人所谓与上诉人通电话的电话记录，没有龙玉林的退休证。证明原审认定“二被告确信第三人陈晓明具有代办权”错误。龙玉林是2015年12月30日去世，2016年3月12日被上诉人的退休工资折发放领取单上的领取人居然是龙玉林的签字，后来经过庭审上诉人才知道，龙玉林的工资存折是被上诉人发给第三人，并且一直在第三人手里，上诉人至今也没看见过龙玉林的存折。该事实证明原审所谓“被告北镇市社保局将龙玉林的社会保险待通款项73967.41元存入龙玉林名下工资存内”的行为并不产生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效力。第三人陈晓明在原一审自称龙玉林的退休工资存折是她签字领取的，并且，存折里的工资和丧葬费抚恤金等钱款也是她分数次提取的，并且称是李某让让其领取的。该说法既不符合事实，又明显的违背常理，仅凭第三人违背事实的陈述，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委托其领取龙玉林的社会保险待遇。至于李某的证言，由于李某所谓其交款以发送龙玉林的主张，与火化单、火化费用清单上记载的交款人是龙军的事实不符，故李某的证言不具有可信性，李某不是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的继承主体，也代表不了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陈晓明发放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未尽到对领取人领取资格的审查确认义务，发放的受让主体错误，并不产生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效力。被上诉人龙玉林的伤葬费、抚恤金发放卷宗外面的龙玉林户口本复印件上，只有龙玉林名字页的一页复印件，并没有龙娇娇页复印件，没有龙丹丹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另外龙玉林户口本原件没有龙丹丹和龙占海（龙玉林之父本案诉讼中去世）的名字，即龙丹丹和龙占海不与龙玉林在一个户口里，户口本的直系亲属信息并不完整。发放卷宗里没有龙娇娇的授权委托书，证明第三人陈晓明不能代表龙娇娇领取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李某也没有权利代表龙娇娇和龙占海，在没有龙丹丹和龙占海的亲属关系证明和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第三人陈晓明也不能代表龙丹丹和龙占海领取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陈晓明发放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未尽到对领取人领取资格的审查确认义务，发放的受让主体错误，并不产生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效力。四、本案上诉人有权依照《中化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向上诉人支付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并且不存在原审所谓被上诉人重复给付和再次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况。本案上诉人龙占海（已于本案诉讼中去世，其法定继承人龙玉华、龙玉成、龙玉英已经放弃继承权利）、龙丹丹、龙娇娇系龙玉林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龙玉林去世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和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由于，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陈晓明发放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未尽到对领取人领取资格的审查确认义务，发放的受让主体错误，并不产生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效力。故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法定的给付义务，不存在原审所谓被上诉人重复给付和再次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况。五、原审关于所谓“涉案款项应属于二原告家庭内部对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进行再分配问题”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该认定错误。龙玉林去世前与龙占海生活在一起是一个家庭，上诉人龙娇娇有一个家庭，上诉人龙丹丹有一个家庭。三个家庭互相独立，上诉人龙丹丹不知道第三陈晓明领取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龙丹丹有手有脚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不认识的外人领取和一直持有父亲龙玉林的工资存折。第三人陈晓明非法领取龙玉林存折后，其自认多次从自动取款机提取龙玉林工资和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的反常行为，也可以证明第三人不想留下取款人的笔迹痕迹。第三人多次提到李某，而没有提过是龙娇娇、龙丹丹、龙占海的事实也证明，上诉人龙娇娇、龙丹丹根本不知道此事。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第三人陈晓明和李某根本不具有合法继承取得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涉案款项的权利，故此，本案不存在所谓“家庭内部对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进行再分配问题”。六、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履行给付龙玉林的社会保险待遇包括：龙玉林丧葬费11725.50元、抚恤金39085.00、离退休新账户返还18183.99元、退休工资7008.00元、2016年增资35元，合计：73967.41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北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职权依据。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负责本行政区域的企业职工丧葬费的审批工作。二、审批标准。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及辽劳字【1996】196号第三条“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时，按本市上一年度3个月的职工社会平均工资发给丧葬补助费。按上一年本市10个月的职工社会平均工资发给其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费”的规定，被上诉人审批有政策依据。三、审批程序：（一）企业退休病故人员龙玉林其直系亲属等人来北镇市人社局社保科提供了办理丧葬费的完整材料：1.火化费用清单原件及火化收据原件；2.死者户口本原件和办理者身份证原件；3.死亡证明；4.死者退休证；（二）经过严格核实相关材料，对于其他直系亲属没有到场的，当场通过电话进行了确认；（三）通过核实后，经办人填写了《退休（职）人员死亡待遇审批表》；（四）告知死者家属去北镇市劳动就业局加盖公章，予以认定；（五）社保科工作人员将上诉审批表报请主管局长审核同意签字后由局办公室加盖公章审批；（六）交社保经办机构审核领取人身份并发放。简而言之，北镇市人社局对企业职工丧葬费的审批职责是：1.审核死者身份；2.确认死亡事实及其具体时间；3.核定丧葬费（含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救助费）发放标准。在龙玉林丧葬费审批中被上诉人北镇市人社局没有差错，请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北镇市分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陈晓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答辩人与上诉人龙丹丹及其前夫李某系朋友关系。2015年12月30日龙玉林去世后，答辩人受李某的委托办理龙玉林的死亡丧葬费手续，答辩人与李某一起到就业局领取档案，之后所有事项都是答辩人代办，领取存折时龙玉林的签字是答辩人代签的。李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李某和龙丹丹原系夫妻，双方于2019年1月离婚，龙玉林去世后的社会保险待遇手续时经龙丹丹同意由其办理的，其又委托答辩人具体办理相关手续。龙玉林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证件都是龙丹丹交给李某的。答辩人领取工资存折后，将存款取出交付给了李某本人。综上，龙玉林已得到相应数额的社会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在龙玉林伤葬费社会保险卷宗中无龙玉林直系亲属关系证明材料，无龙玉林户口本复印件，无龙占海、龙娇娇、龙丹丹的身份证或户口本复印件，无龙玉林直系亲属的授权委托书。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龙占海次子龙玉华、三子龙玉成、长女龙玉英出具放弃权利声明称，经自愿协商共同同意将声明人在龙占海起诉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北镇分局、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龙占海履行支付龙玉林死亡的社会保险待遇一案中享有的龙占海的一切权利（龙玉林死亡的社会保险待遇）转让归龙娇娇享有，共同放弃在该案的一切权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行政行为为：被上诉人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北镇市分局（以下简称北镇市社保局）于2016年9月1日向原审第三人陈晓明发放了龙玉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社会保险待遇。因此，结合上诉人龙丹丹、龙娇娇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向原审第三人陈晓明发放了龙玉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保险待遇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二、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是否应向上诉人龙丹丹、龙娇娇发放龙玉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保险待遇。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向原审第三人陈晓明发放了龙玉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保险待遇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在发放丧葬补助金等保险待遇时应对领取人的领取资格具有审查义务，本案中要审查的是原审第三人陈晓明是否符合领取龙玉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社会保险待遇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龙玉林的近亲属包括其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在龙占海之子女声明其放弃龙占海享有对龙玉林遗产继承权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龙娇娇、龙丹丹作为龙玉林的法定继承人，其享有领取和要求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给付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经查，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提交的关于龙玉林伤葬费、抚恤金发放卷宗中，原审第三人陈晓明在领取人签字一栏处签名，但无上诉人龙丹丹、龙娇娇或者证人李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结合原审第三人陈晓明的答辩意见，关于陈晓明称其领取龙玉林社保待遇存折后，分数次提取涉案钱款并交于李某一节明显违背常理，原审第三人陈晓明不是龙玉林遗属，亦无龙玉林遗属委托其领取龙玉林的社会保险待遇授权委托书。因此，原审第三人陈晓明不符合领取龙玉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社会保险待遇的领取人资格。据此，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在没有龙玉林遗属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向原审第三人陈晓明发放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主要证据不足，明显不当，未尽到对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领取资格的审查义务，属于发放对象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六）明显不当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向原审第三人陈晓明发放龙玉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保险待遇之行为予以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是否应向上诉人龙丹丹、龙娇娇履行发放龙玉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保险待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在发放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时，未尽到对领取人陈晓明领取资格的审查义务，属于发放对象错误，未履行向龙玉林的遗属支付龙玉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社会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应向上诉人龙丹丹、龙娇娇支付龙玉林葬补助金、抚恤金等社会保险待遇73967.41元。关于原审中李某证言效力问题。案发时，李某虽然是龙丹丹的配偶，因没有上诉人龙丹丹的书面委托手续，故其主张由龙丹丹委托其办理龙玉林葬补助金、抚恤金等社会保险待遇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原审判决对该证据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被上诉人北镇市社保局主张在发放龙玉林社会保险待遇过程中工作人员通过电话方式与李某已核实了原审第三人陈晓明领取人资格的抗辩意见，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龙丹丹、龙娇娇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行初1号行政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北镇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龙丹丹、龙娇娇支付龙玉林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社会保险待遇73967.4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北镇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毅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闻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睿书记员张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