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91民初275号原告:张光月，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龙，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雄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22561052740P。法定代表人：桂俊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23557（2/20）。法定代表人：曹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宏，该公司职员。原告张光月与被告江西雄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邦公司）、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光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雄邦公司支付桩基工程款610923.7元，建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雄邦公司和建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光月受雄邦公司的蛊惑，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取得旋转挖机一台。雄邦公司将其承揽施工的九江城投水岸莲华桩基工程的其中一部分交由张光月施工。施工工程量经现场工程师肖文核定：桩长为3133.24米（单价260元/米），空孔为356.01米（单价130元/米），总工程款为860923.7元。扣除张光月支出的柴油款和借款250000元，尚有工程款610923.7元。2014年5月30日，雄邦公司以张光月未按期缴纳融资租赁费为由将张光月融资租赁的旋转挖机强行拖走，后无下文。张光月考虑虽拖欠租赁费，但工程款和末期付款足以折抵融资租赁费，故认为双方在财务上已找平。可雄邦公司早已设好圈套，让融资租赁时间不断延长，损失不断扩大，最后将债权转给第三人，让张光月蒙受巨大损失，法院判决承担的费用让张光月瞠目结舌。水岸莲华桩基工程是张光月使用旋转挖机实际施工，工程款雄邦公司必须依法支付，雄邦公司不同意抵消租赁费，法院的判决让张光月始料不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雄邦公司辩称：一、张光月向法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请求应不予支持。张光月施工的时间为2013年10月至同年11月，此后张光月从未向雄邦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如按张光月所述，双方的工程款已经找平，不管从2016年11月19日的鹰潭日报、2016年12月1日的法制日报及雄邦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8日的权利转让通知，此时张光月知道也应当知道双方未进行账目找平。如双方的工程款存在争议，张光月应向雄邦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因此，张光月诉请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二、雄邦公司与张光月已经就工程款的支付进行结算，雄邦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张光月，张光月在诉状中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1.雄邦公司与张光月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雄邦公司在2013年11月29日及1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光月117072元工程款，双方已就工程款金额达成一致，张光月陈述其工程款860923.7元无任何事实依据。2.张光月诉状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且张光月未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雄邦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根据张光月的诉状，其诉请的金额610923元，而在另案中其承担的金额仅为297240.16元，如按其诉状所述，双方就工程款的冲抵进行了找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313682.84元的差额如何能平。综上，张光月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光月的诉请。被告建工公司辩称:建工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雄邦公司，请求驳回张光月对建工公司的诉请。原告张光月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2、工业品买卖合同、产品合格证、融资租赁合同、权利转让通知，拟证明：1）张光月从江西雄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购买徐工牌ＸＲ280Ｄ旋转挖机的事实；2）张光月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江西雄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事实；3）江西雄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将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据3、桩基清包合同、旋挖桩组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李国华出具的证明，拟证明：1）建工公司将其承包施工的九江城投水岸莲华桩基工程部分分包给雄邦公司施工的事实；2）雄邦公司将九江城投水岸莲华桩基工程的2＃楼、6＃楼交由张光月施工的事实。证据4、桩基明细表、工程款明细表，拟证明建工公司现场施工技术人员肖文对张光月施工的工程量和价款签字确认的事实，工程款为860923.7元，扣除柴油款、借款250000元后，尚欠工程款610923.7元。证据5、建工公司支付雄邦公司桩基工程款的付款通知书，拟证明张光月实际施工的桩基工程款由雄邦公司领取的事实。证据6、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在水岸莲华桩基施工的旋转挖机在施工期间为张光月拥有，张光月为实际施工人；2）张光月认可工程款抵扣旋转挖机的融资租金，但雄邦公司不予抵扣的事实。证据7、证人章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水岸莲华2＃楼、6＃楼的桩基工程由张光月实际施工，证人的工资由张光月支付。被告雄邦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已被融资租赁合同取代；产品合格证无异议，该机器出厂时间是2013年11月19日；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载明了张光月的住所地，且有相应的通知及送达条款；权利转让通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雄邦公司已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邮件通知了张光月，将租金及违约金的权利进行了转让，根据张光月证据6，权利转让通知已进行了登报和送达，张光月此时知道也应当知道其与雄邦公司如有工程款纠纷，若未进行结算，应以通知方式或其他方式要求雄邦公司进行结算或提起诉讼，故即使存在工程款纠纷也过了诉讼时效。证据3，桩基清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有修改痕迹，且合同与张光月无关，相关工程单价与雄邦公司无关，该合同的工程承包范围是4＃、5＃楼桩基，不是2＃、6＃楼桩基，另合同显示4＃、5＃楼桩基同时有三台旋挖机施工，完成时间是2013年11月30日，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5日，每栋楼一个半月施工完毕；建工公司的驻场代表不是肖文，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李国华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从形式上看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张光月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与雄邦公司的关系，证明的内容显示证人连雄邦公司的名称都记载错误，结合证人章某的陈述，雄邦公司不认可张光月实际施工2＃、6＃楼桩基，相关工程量是雄邦公司为建工公司做的工程量，与张光月无关，雄邦公司有很多台机器在工地施工，没有7号机施工记录，不能证明2＃、6＃楼桩基是由张光月施工。证据4，桩基明细表有异议，不认可该表格中的工程量，且该表格与张光月无关，具体工程量应以雄邦公司与建工公司的结算单为准，即使该表格属实，也作为张光月诉请雄邦公司工程量的依据，雄邦公司没有认可6＃楼桩基全部由张光月施工，相应的工程量应由张光月举证，应以张光月与雄邦公司的结算单为准，同时，即使该表格属实，张光月的诉请也已过诉讼时效，自2013年起张光月没有举证证明其向雄邦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工程款明细表系张光月单方制作，该表中“桂俊文”不是桂俊文本人签名。证据5，付款通知书是复印件，若属实，根据该付款通知书可知付款70%的4＃、5＃、6＃楼桩基工程款为646698元，与张光月诉请金额差距很大。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证人证言的内容部分属实，雄邦公司不认可6＃楼桩基全部由张光月施工，且证人陈述6＃楼桩基在2014年1月前就已完成，工作量及单价证人不知情，证人证言无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建工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但法人已变更为曹伟。证据2与建工公司无关。证据3，桩基清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旋挖桩组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无法核实，现场实际工作人员由雄邦公司负责安排；李国华出具的证明仅证明张光月在现场有过施工行为，张光月与雄邦公司的关系无法核实，建工公司将涉案项目桩基工程分包给雄邦公司，建工公司一直与雄邦公司结算和付款。证据4，桩基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从建工公司复印，是雄邦公司与建工公司结算的附件，具体的结算价以结算单为准；工程款明细表与建工公司无关。证据5无异议。证据6与建工公司无关。证据7，证人陈述肖文是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属实，证人陈述的其他内容无法核实。被告雄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告张光月、被告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雄邦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和30日共向张光月支付117072元工程款；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拟证明雄邦公司代张光月支付柴油款126000元，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证据3、银行转账凭证、结算表，拟证明雄邦公司付款51760元，2014年已全部支付完成工程款（包括张光月向雄邦公司借款74000元和介绍费43236.36元），双方两清；证据4、银行转账凭证、记账凭证、报销单，拟证明雄邦公司代张光月支付吊车款35000元，应予扣除；证据5、银行转账凭证、报销单、记账凭证，拟证明雄邦公司代张光月支付灌注费14600元；证据6、首付款付清证明，拟证明张光月购机首付款420000元由雄邦公司垫付，应予扣除。原告张光月质证意见：证据1-3无异议；证据4中的报销单没有张光月签字，他人的吊车款不应由张光月承担，不予认可；证据5无异议；证据6不符合证据要件，没有经办人签字，购机首付款450000元是由张光月支付给雄邦公司，再由雄邦公司转给厂商，不存在抵扣。被告建工公司认为雄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建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告张光月、被告雄邦公司的质证意见：结算及付款材料，拟证明建工公司与雄邦公司之间的桩基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原告张光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是付款资料，不是结算资料，2013年1月12日的领条中领款人章光付正是张光月7号机的管理人员，其在付款凭证上签字说明张光月属于实际施工人，李国华是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在付款凭证上作为工程款支付的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建工公司的工程款才能支付，2#、6#楼桩基属雄邦公司与建工公司的施工合同范围，由张光月实际施工。雄邦公司对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2013年1月12日的领条由章光付签字，不是雄邦公司的员工何振显签的，章光付与张光月是夫妻关系，该领条记载的是人工费，作为补桩基的，不是雄邦公司与建工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建工公司与张光月是雇佣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8月份左右，建工公司将其承揽的九江城投水岸莲华（一期）建设工程中的2-6#楼桩基工程分包给雄邦公司施工，双方于同年11月10日就4#、5#楼桩基工程签订《桩基清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二、工程单价：1.正常成桩完成工程量的工程单价为260元/米（正常成桩完成工程量=有效桩长+0.8米）；2.空孔完成工程量的工程单价为130元/米（空孔完成工程量=实际孔深-正常成桩完成工程量）。三、合同价款支付：1.工程进度款按进度支付完成月工作量结算价款的70%；2.余款检测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工程余款。2013年10月15日，张光月与雄邦公司（出卖人）和案外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出租人）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取得型号为XR280D旋挖钻机一台。雄邦公司将其承揽的桩基工程中的部分桩基工程交由张光月施工。张光月进场后进行2#楼桩基施工，XR280D旋挖钻机被编为7号机。后因地质复杂，张光月在完成2#楼共8根桩后，换到6#楼施工，约于2014年1月下旬完成6#楼共104根桩的施工。张光月认为其完成的2#、6#楼桩基工程量为桩长合计3133.24米、空孔合计356.01米，总工程款为860923.7元，扣除已付款和相关费用后，尚有工程款610923.7元雄邦公司未支付。故诉诸本院，请求如前述。另查一：审理过程中，张光月自认雄邦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含应由张光月负担的费用等）为：1.2013年11月29日，支付工程款5835元；2.2013年11月30日，支付工程款111237元；3.2014年1月28日，雄邦公司代付柴油款126000元；4.2014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51760元；5.2014年1月28日，雄邦公司代付灌注费14600元；6.施工过程中借支50000元，1-6项合计359432元；雄邦公司确认张光月完成2#、6#楼桩基工程量为桩长合计3133.24米、空孔合计356.01米；建工公司确认张光月提交的证据4桩基明细表为建工公司与雄邦公司结算材料的附件。另查二：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张光月委托的7号机管理人员为章光付，雄邦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为何振显，建工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为李国华，预算员为肖文。另查三：江西雄邦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江西雄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张光月提供的李国华出具的证明、章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雄邦公司提供的工商银行转款凭证和建工公司提供的结算付款资料可知，张光月参与了九江城投水岸莲华（一期）2＃、6＃楼桩基工程施工，且2-6＃楼桩基工程的工程款建工公司已支付给雄邦公司。对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尽管张光月与雄邦公司就桩基工程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鉴于张光月实际参与了2＃、6＃楼桩基工程的施工，且工程已完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张光月依法有权向雄邦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雄邦公司辩称张光月诉请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在诉讼标的为工程款的情况下，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应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应付而未付，则诉讼时效开始起算。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张光月与雄邦公司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即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结算日期及付款日期，且双方对工程款存在争议、权利义务未能最终确定，故不存在工程款的应付时间以及张光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或者侵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张光月可以随时向雄邦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因此，张光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雄邦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其他争议焦点是雄邦公司与张光月之间的工程款是否清结。围绕该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针对张光月完成的工程量，张光月和雄邦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认为2#、6#楼桩基工程量为桩长合计3133.24米、空孔合计356.01米，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张光月和雄邦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张光月已完成的工程量的计价标准，张光月主张按雄邦公司与建工公司就4#、5#楼桩基工程签订的《桩基清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结算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桩基清包合同》已约定4#、5#楼桩基工程单价，而张光月完成的2#、6#楼桩基工程与《桩基清包合同》约定的4#、5#楼桩基工程作业内容和施工方式类似，承包方式相同，在雄邦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交由张光月施工的2#、6#楼桩基工程单价低于4#、5#楼桩基工程单价的情况下，参照4#、5#楼桩基工程单价确定张光月施工的2#、6#楼桩基工程单价并未超出雄邦公司的预期，也并无证据表明雄邦公司的利益因此会受到损害。因此，张光月主张参照《桩基清包合同》约定的4#、5#楼桩基工程单价确定2#、6#楼桩基工程单价合理，也符合公平和诚信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也因此，张光月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860923.7元（3133.24米×260元/米+356.01米×130元/米）。雄邦公司主张的已付款分别为：1.2013年11月29日，支付工程款5835元；2.2013年11月30日，支付工程款111237元；3.2014年1月28日，雄邦公司代付柴油款126000元；4.2014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51760元；5.2014年1月28日，雄邦公司代付灌注费14600元；6.张光月在施工过程中向雄邦公司借款74000元；7.工程介绍费43236.36元；8.雄邦公司代付吊车款35000元；9.雄邦公司代付的XR280D旋挖钻机购机首付款420000元。对此，本院分述为：1.张光月自认已收到上述1-5项款项（含代付费用）309432元，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借款74000元，张光月仅认可50000元，鉴于用于记载该项借款的桩基工程结算表（雄邦公司证据3）为雄邦公司自行制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张光月借款74000元的事实，雄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采信张光月的自认即借款50000元；3.介绍费43236.36元，张光月对此予以否认，而雄邦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已发生了介绍费及双方曾约定介绍费由张光月负担，故对雄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4.吊车款35000元，张光月对此予以否认，而雄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该事实，故对雄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5.雄邦公司主张其代付的XR280D旋挖钻机购机首付款420000元，鉴于张光月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购机首付款是否由雄邦公司代付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张光月不认可的情况下，雄邦公司可另行主张，本院对此不予理涉。根据以上论述，本院认定雄邦公司已付工程款（含代付费用等）为359432元。鉴此，雄邦公司尚欠工程款为501491.7元[860923.7元（总工程款）-359432元（已付款）]。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早已完工，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张光月诉请雄邦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610923.7元中的合理部分501491.7元，本院予以支持。又，建工公司是九江城投水岸莲华（一期）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与张光月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其对于雄邦公司欠张光月的工程款不存在约定的付款义务。同时，建设工程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总承包人对分包单位的对外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建工公司对于雄邦公司欠张光月的工程款亦不存在法定的付款义务。因此，张光月诉请建工公司在欠付雄邦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西雄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光月工程款501491.7元；二、驳回原告张光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0元，减半收取为4955元，由原告张光月负担888元，被告江西雄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0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胡 丛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