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84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庆元，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武汉市青山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80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销赃罪于1993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由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2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系本案被害人。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庆元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19）鄂0107刑初6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庆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27日6时许，赵某1和林某均在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路与21号公路交汇处的邮局门口等待揽活，林某因赵某1对其出言不逊抬腿踢向赵某1，后二人发生扭打，赵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见状上去帮忙从后方打林某，被告人陈庆元看见赵某1夫妻二人一起打林某，即上前拉扯王某并将其推到地上，王某起身后将陈庆元小臂咬了一口，陈庆元持续对其进行殴打。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左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因被告人陈庆元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在武汉市普仁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人民币2500元（以下币种同）或据实结算；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172.71元，其中医疗费7904.71元、护理费6394元、鉴定费3120元、营养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2500元、误工费15985元、交通费26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工人村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2日9时许陈庆元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办案中心的经过。2.报案材料及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9年7月27日6时，我与赵某1在青山区工人村路口找工时与林某和另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与我们一起因做工引发纠纷。姓林的与赵某1发生推搡，我当时在马路对面，赵某1被打时我没看到，当时现场围了蛮多人，只看见我老公被姓林的推倒在地上，我过来后，不知道姓名的那个人就上来骂我，顺手将我也推倒了，我被旁边的人扶起来后咬了那个人一口，我旁边就有人说你怎么能打女人。我是被人推倒的，打我牙齿，用拳头捶我胸口。3.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9年7月27日6点左右，我和老婆王某像平时一样一起在工人村路和21号公路路口邮政所门口等着，因为我在汉口花桥社区接了学校屋顶防水的事情，所以要找人给我做事，老林来了，旁边一个姓吴的人说可以找老林给我做事，我就说我不找他，然后老林不愿意听，就把脚抬起来踹我，但没踹到，我就用手把老林的腿抱住了，往上使劲一翻，就把老林翻倒在地上，老林起身后就过来打我胸口，然后我就还手打他，我和老林一对一的拉扯打架，后来姓陈的上来拉我，林总在正面用拳头打我的胸口，我老婆看不下去了，就上来给我帮忙，打老林的后部。后来我听到别人说不要打女人，回头看我老婆倒在地上，姓陈的男子还在打我老婆，旁边的人说不能打了，姓陈的人才停手。4.证人林某的证言：2019年7月27日6点左右，我去青山区工人村路和21号公路路口邮政所门口找事情做，遇到那个四川人跟他老婆，旁边有个人说要那个四川人找我做事，那个四川人就说脏话，我当时在旁边听见了不高兴，抬起右腿做样子的要踹他，他就用手扳着我的腿，往上一使劲把我翻倒在地，我的右胳膊在地上擦伤了，我从地上起来后就用拳头打那个四川人的胸部和腹部，我们就你一拳我一拳的打架，那个四川人的老婆看到之后也上来从后面打我的背部和头部。旁边一个姓陈的看他们两个人打我一个人，就上来拉架，准备把他老婆拉开，我当时还在和四川人打架，姓陈的和四川人的老婆怎么打起来的我不清楚了，当时有旁边的人解劝说不要再打了，我就去了邮局对面了。5.证人邬某的证言：2019年7月27日5点半左右，我从住的地方出门坐公交车到工人村路和21号公路邮政所门口，等别人叫我们来做工，大概6点左右，我在邮政所门口看到老林和老赵，我知道老林是老板，经常叫别人给他做事，我就开玩笑跟老赵说，你找老林给你做事呀，老赵就骂了一句脏话，老林在旁边听到了，就把腿抬起来，做样子要踢老赵，老赵看老林要踢他，就直接用手抱住老林的腿，使劲往上一掀，把老林掀倒在地上，老林从地上起来以后，两个人就你一拳我一拳的对打，老赵的老婆看见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上来帮忙，两人一人一边打老林，旁边的黑皮看不下去了，就说你们怎么两个打一个呀，用手把老赵老婆一把拉开了，老赵老婆就顺势被拉倒在地上，老赵老婆起来之后就抓住黑皮的胳膊咬了一口，黑皮烦了就开始用拳头往老赵老婆的身上打，旁边的“揪毛”看到“黑皮”打老赵老婆，就对他说“你再敢打女人我就搞死你”，然后“黑皮”就不敢再打老赵老婆了。“黑皮”当时看老赵和他老婆一起打老林，就看不下去了，因为老林和“黑皮”关系好一些，上前就把老赵老婆拉倒在地上了，具体用手拉的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6.证人谌某的证言：2019年7月27日5点40出门，骑电动车到青山区工人村路和21号公路路口的邮政所门口等别人叫我做事，我刚到的时候看到姓林的红安男子和一个四川男子正在对打，我当时站在旁边说都是来做事的，不要打架，打伤了划不来。姓林的男子和四川男子打了大概三分钟，紧接着四川男子的老婆也上前帮四川男子从后面一起打姓林的，三个人一起打了一会之后，旁边站着的“黑皮”看不下去了，上前就推四川男子的老婆，把她从马路人行道上推倒在马路上，紧接着还上前打倒在地上的四川男子的老婆。我当时站在旁边看“黑皮”一直打四川男子的老婆，我就说“他们打架你不要管，你太不像话，凭什么打一个女的”，旁边也有人说不要他打女人，“黑皮”才停手。我们这些在邮政所门口等着打工的人长时间会形成不同的帮派，有事情做的话总是找关系好的人去做，姓林的男子和“黑皮”的关系就是很好的，姓林的总是找“黑皮”给他做事，所以“黑皮”也愿意在姓林的被别人打的时候给他出头。“黑皮”是上来帮着姓林的打架的，因为他一上来就把四川男子的老婆推倒在马路上，还上去打已经倒在地上的四川男子的老婆。7.证人胡某的证言：2019年7月27日5点30，我出门骑自行车到工人村路和21号公路路口的邮政所门口，我在邮政所门口站了一会儿，刚好看到姓林的红安男子、四川男子站的不远，他们俩关系本来就不好，四川男子骂姓林的男子，姓林的男子就抬腿踢四川男子，还没有踢到四川男子就用双手扣住他的腿往上一掀把他掀倒在地，姓林的男子从地上起来以后就上前往四川男子胸部打，四川男子也还手，两个人扯在一起互相殴打，打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四川人的老婆也上前打姓林的男子，姓林的男子和四川男子面对面打架，四川男子的老婆从后面打姓林的男子，三个人打了一会之后，旁边站着的“黑皮”看不下去了，上前就推四川男子的老婆，把她从马路人行道上推倒在马路上，马路人行道和马路刚好有一个台阶，有个高度差，紧接着又上前打已经倒在地上的四川男子的老婆，站在旁边的“揪毛”就说“你不能打女人，你再打女人试试看”，他才停手不打那个四川人的老婆了。我们这些在邮政所门口等着打工的人很多，有事情做的话总是找关系好的人去做，这样长时间会形成不同的帮派，也就是小集体，姓林的男子和“黑皮”的关系好，姓林的总是找“黑皮”给他做事。8.辨认笔录，赵某1辨认陈庆元是参与打架的人；邬某是在现场的人；林某辨认出陈庆元是“黑皮”；王某辨认出陈庆元就是打她的人；谌某和胡某分别辨认出陈庆元是参与打架的“黑皮”；胡某辨认出谌某是“揪毛”。9.病历及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主要损伤为左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0.被告人陈庆元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材料，证明其身份及曾受刑事处罚情况。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王某的身份情况。12.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湖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以及武汉市普仁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王某受伤后在武汉市普仁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1天，医疗费用总计7904.71元。13.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2500元或据实结算，并认定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14.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收据，证明王某受伤后鉴定费共计3120元。15.被告人陈庆元的供述：早上接近6点的时候我们在邮局门口集合，我在邮局门口站了一会，看到姓林的和另外一个男的在打架，后面来了一个女的照着姓林的后脑勺不停的用拳头打，然后我看不过去了，我就跑过去把那个女的拉开，拉的时候她滑倒了，她爬起来后就把我手臂咬了一口，把手臂咬破了，我问她你咬我做什么，她说我在帮姓林的忙打她。我认识他们3个人，都很面熟，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起务工有2至3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庆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庆元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陈庆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172.71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诉讼请求且有相应证据和实际确需发生的费用人民币39092.71元均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庆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庆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092.71元。上诉人陈庆元的上诉理由：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当时是去扯劝，被害人自己摔倒，请求改判无罪，同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庆元提出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是去扯劝，被害人系自己摔倒，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谌某、胡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王某的部分陈述均证实陈庆元将王某推倒在地，在被王某咬伤手臂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陈庆元辩解是扯劝行为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医院门诊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案发后当日即入院治疗，检查出左髌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上述系列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锁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庆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的证据确实、充分，并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陈庆元的犯罪行为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庆元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庆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判赔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琳审判员 刘俊波审判员 何鑫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