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0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新华路**金鹰大厦**。负责人：陈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德海，男，194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散桂莲，女，194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系梁德海之妻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林，襄阳市襄城区真武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秦黎辉，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德海、散桂莲、原审被告秦黎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19253.15元的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梁德海、散桂莲未提交具有劳动能力的证据，截止定残日2019年1月4日，梁德海、散桂莲已年满70周岁，2019年5月4日襄阳襄城区欧庙镇梁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及其负责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由被上诉人梁德海、散桂莲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19253.1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梁德海、散桂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黎辉未予答辩。梁德海、散桂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梁德海、散桂莲的各项损失：医疗费40570.20元（其中梁德海增加到39755.45元、散桂莲814.75元）、误工费20500元、护理费32000元（其中梁德海23000元、散桂莲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生活费1500元、营养费10250元、残疾赔偿金52722.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71892.76元，被告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9时58分，梁德海驾驶无号牌上海豪爵牌电动三轮车沿欧庙镇梁西村二组乡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梁西村二组事故地点，与由东向西，秦黎辉驾驶的FFQ502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梁德海、乘坐电动三轮车的散桂莲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梁德海、秦黎辉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散桂莲无责任。该事故发生后，梁德海在襄阳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25天（2018年6月9日-7月4日）。该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示：1.入（出）院诊断：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型糖尿病；双肺感染。2.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支持，专职2人陪护；1月后神经外科门诊复查头部CT；按糖尿病饮食；不适随诊。支付住院医疗费30576.74元。梁德海出院后在该院门诊多次复查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2140.80元。2018年8月3日，梁德海在襄中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960元；2018年8月7日，梁德海在四七七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605元；2018年12月19日，梁德海在襄阳安定医院门诊检查，支出门诊检查费200元；梁德海在天济大药房两次购药计款321.50元。以上梁德海医疗费共计34804.04元。散桂莲受伤后，也在襄阳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814.80元。2018年12月5日，襄阳中心医院为梁德海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示：医疗护理建议：患者于2018年7月4日出院，出院后病休3个月，专职2人陪护；考虑患者目前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可再继续病休3月（10月-1月），专职1人陪护。2019年1月4日，襄阳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精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梁德海医学诊断为脑外伤所致智力减退（轻度），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支出鉴定费2600元。2019年1月10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为原告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示：被鉴定人梁德海，因车祸致右侧2-7肋及左侧2-6肋骨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安定医院鉴定所精神鉴定结论八级伤残，其多级伤残赔偿指数评定为32%。支出鉴定费800元。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对（2018）精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获准。2020年4月14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第12543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2018年6月9日交通事故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按照《人体损伤伤残程度分级》，评定其上述精神损伤的伤情为八级伤残。该保险公司为重新鉴定已支付了重新鉴定的鉴定费（以正式票据为准）。梁德海、散桂莲系农村居民，务农，梁德海在发生本次事故时已70岁。秦黎辉驾驶的FFQ502小型轿车系其所有，该车在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秦黎辉垫付10500元，梁德海、散桂莲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属实。交警部门认定梁德海、秦黎辉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散桂莲无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秦黎辉因其过错行为致人人身受到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民事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秦黎辉承担赔偿的责任比例为50%。因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故依法应先由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参照2019年度本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对损失评析如下：主张的医疗费40570.20元（其中，梁德海39755.45元、散桂莲814.75元）。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有医疗费收款凭证及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印证。故一审依法予以认定。经核算梁德海的医疗费为34804.04元，散桂莲的医疗费为814.80元，合计35618.84元。故一审依法予以确定。主张的误工费20500元（100元／天×205天）。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医嘱连续病休为205天（住院25天+病休3月90天+病休3月90天）；梁德海务农，可参照2019年度本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9253.15元（34280元／年÷365天／年×205天），一审依法予以确定。主张的护理费32000元（2人×100元／天×115天+1人×100元／天×90天）。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因医嘱“出院后病休3个月，专职2人陪护”及“再继续病休3月（10月-1月），专职1人陪护。”原告按护理人员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25天×50元／天），一审支持500元（25天×20元／天）。主张的营养费10250元（205天×50元／天）。因营养费系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医嘱“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支持。”故一审确定原告的营养期为205天，对营养费支持4100元（205天×20元／天）。主张的生活费1500元，一审已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故对原告该请求，一审不予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2722.56元（14978元／年×11年×32%）。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对梁德海“脑外伤所致智力减退（轻度），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向一审申请重新鉴定获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精神损伤的伤情为八级伤残。”故一审对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为原告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并作为计算依据。梁德海系农村居民，发生本次事故时已70岁，应当计算10年，故一审支持残疾赔偿金为47929.60元（14978元／年×10年×32%）。主张的鉴定费3600元，系其合理支出，由“脑外伤所致智力减退（轻度），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的鉴定费2600元和“多级伤残赔偿指数评定为32%”的鉴定费800元组成，故一审支持鉴定费为3400元。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因交通费系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故一审酌定予以支持25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梁德海伤残等级、多级伤残赔偿指数及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一审酌定支持3000元。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35618.84元（梁德海的医疗费为34804.04元、散桂莲的医疗费为814.80元）、误工费为19253.15元、护理费3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47929.6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2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46051.59元。其中，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10000元项下，原告损失项额为40218.84元（医疗费3561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4100元）。故原告在该项下获赔10000元，在该项下溢出30218.84元（40218.84元－10000元）。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项下，原告的损失项额102432.75元（误工费为19253.15元＋护理费32000元＋残疾赔偿金47929.60元＋交通费2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故原告在该项下获赔102432.75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付原告112432.75元（10000元＋102432.75元）。交强险赔付后原告还损失33618.84元（医疗费溢出30218.84元＋鉴定费3400元），因事故车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向原告赔偿16809.42元（33618.84元×50%）。故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向原告赔付计129242.17元（112432.75元＋16809.42元）。保险公司赔付后没有不足，故秦黎辉不实际向原告赔偿。秦黎辉垫付10500元，原告予以认可，应当予以返还，一审依法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梁德海、散桂莲赔偿129242.17元。二、梁德海、散桂莲在获得上述赔偿的同时一次性向秦黎辉返还10500元。三、驳回梁德海、散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4元，由梁德海、散桂莲共同负担147元，由秦黎辉负担407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已支付）。二审中，梁德海、散桂莲对一审提交的襄城区欧庙镇梁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进行了补强，加盖了该村民委员会印章并由经办负责人签名。对上诉理由之外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梁德海诉请因交通事故造成其误工费损失赔偿是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分析，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梁德海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等人身损害后果，虽经诊疗但已造成伤残，经鉴定机构评定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多发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故梁德海主张因伤治疗及康复治疗至定残前造成误工费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梁德海在一、二审期间提交了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梁德海交通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农闲时在外打工，农忙时在家种地，故一审法院结合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认定梁德海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为19253.15元，认定事实清楚，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主张应由梁德海提交劳动能力的证据，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都邦财险襄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