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培青，男，1969年2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甫，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健军，男，1989年6月24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隆阳区书源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雪燕，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楚斌，男，1978年6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徐培青因与被上诉人聂健军、原审第三人楚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培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已查明聂健军实际收到全部转租款，且其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出租方云南保山浙商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房地产公司”）同意将承租的房屋转租给昆明时代格林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教育公司”）并由格林教育公司第二年直接向万信房地产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在万信房地产公司同意被上诉人将承租的房屋整体转租给格林教育公司的情况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已经与出租方万信房地产公司的房屋租金没有任何关系了。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两份答辩状内容相互矛盾，隐瞒事实真相，上诉人、被上诉人已没有合作基础。被上诉人已将楚斌的投资款全部返还。上诉人与万信房地产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已经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楚斌约定的合作事项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投资款。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三次开庭合议庭成员均不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更换，被上诉人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未质证。聂健军辩称：被上诉人未实际收到全部转租款，被上诉人与格林教育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万信房地产公司并未全部认可。三合伙人与第三方还有纠纷，未达到退还合伙资金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楚斌未陈述意见。徐培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健军返还入股本金15万元；2.判令聂健军支付资金占用费18858.3元（2019年1月19日至2月19日以35万的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为1983.33元；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3月16日以20万的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为13000元；2020年3月17日至8月19日以15万的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为3875元）；3.判令聂健军支付保全费1270元、担保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健军入资40万元、徐培青与楚斌各入资35万元，三人合伙向万信房地产公司承租了其开发的隆阳区正阳北路万和华府56栋教育楼1-3层开办幼儿园，租期十年（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9年3月21日止），一至三年租金为75万元；同时承租该教育楼4-5层，用于培训机构、办公、商业，租期同上，一至三年租金为15万元。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21日为装修免租期，三合伙人向万信房地产公司支付了第一年租金及保证金、物管费共计1095064元。2019年1月15日三合伙人委托聂健军将该教育楼1-5层转租给格林教育公司，租期十年（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9年3月21日止），每年租金90万元，第一年格林教育公司应支付给聂健军110万元（包括租金90万元、保证金10万元、物管费10万元），并约定聂健军持有格林教育公司在万和华府1-3楼开办的幼儿园股份（不低于5％不高于9％）。在履行中，格林教育公司只向聂健军支付85.5万元，留下24.5万元作为聂健军在格林教育公司下设万和华府幼儿园入股7％的股金；同时格林教育公司对该教育楼4-5层与万信房地产公司直接签订了出租协议，1-3楼因政策原因至今未开办幼儿园，格林教育公司对1-3楼也未直接与万信房地产公司签订出租协议。2020年7月3日，云南南博（腾冲）律师事务所向三合伙人发出律师函，要求三合伙人向万信房地产公司支付1-3楼第二年的租金75万元。另查明，聂健军已向徐培青、楚斌各返还合伙股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合伙人应依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在合伙协议解除前，合伙人应进行清算，明确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分配，不能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其他合伙人。该案中，虽已将教学楼1-5层转租给格林教育公司，但格林教育公司仅就4-5层与出租方（万信房地产公司）直接签订承租协议，对1-3层，出租方（万信房地产公司）仍按与三合伙人签订的承租协议，要求三合伙人支付租金，三合伙人必须向受转租方（格林教育公司）收取租金；对聂健军代表三合伙人与格林教育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中约定投资持股7％的股份分配，三合伙人应协商公平处理。所以，三合伙人合伙协议未清算完毕之前，三合伙人的合伙协议未解除，徐培青单独要求退出全部股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徐培青撤回对第三人楚斌的起诉，是其依法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徐培青的诉讼请求。二、准予徐培青撤回对楚斌的起诉。二审中，上诉人徐培青提交《商铺租赁协议》（56栋教育楼4-5层），欲证明徐培青、聂健军、楚斌三人脱离了合同主体关系，合作事项终止；同时可以作为证据线索证明格林教育公司与万信房地产公司存在教育楼1-3层的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聂健军认为《商铺租赁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确定协议真实性。被上诉人聂健军提交《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56栋教育楼1-3层至今还存在纠纷，上诉人要求退还合伙入资款不应得到支持。聊天记录证明三合伙人经营56栋教育楼1-5层转租的过程。上诉人徐培青认为《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恰能证明格林教育公司与万信房地产公司存在教育楼1-3层的租赁合同关系，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楚斌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商铺租赁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案件争议事实，《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聂健军、楚斌、徐培青签订《三方股东入股协议》，约定三合伙人共同出资，就隆阳区正阳北路四期56栋1-5层商铺整体承租，并通过分租等形式创造经济价值，分享经济利益。合伙期限自2018年9月19日至2029年4月1止。合伙人出资额为聂健军40万元，楚斌、徐培青各35万元。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聂健军为合伙负责人，并对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出资转让，合伙事务执行，合伙终止和清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三人按出资额入资，共同与万信房地产公司承租其开发的万和世家项目商铺，分别就正阳北路四期56栋教育楼1-3层、4-5层签订两份《商铺租赁协议》。1-3层商铺用途为开办幼儿园，一至三年租金为75万元，4-5层商铺用于培训机构、办公、商业，一至三年租金为15万元，租期均为十年（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9年3月21日止），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21日为装修免租期。三合伙人向万信房地产公司支付了第一年租金及保证金、物管费共计1095064元。2019年1月15日合伙人委托聂健军将该教育楼1-5层转租给格林教育公司，租期十年（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9年3月21日止），每年租金90万元。第一年格林教育公司应支付给聂健军110万元（包括租金90万元、保证金10万元、物管费10万元），并约定聂健军持有格林教育公司在万和华府1-3楼开办的幼儿园股份（不低于5％不高于9％）。同时，万信房地产公司就该教育楼4-5层又直接与格林教育公司签订了出租协议；因政策原因，教育楼1-3层未开办幼儿园，万信房地产公司亦未就教育楼1-3层与格林教育公司达成出租协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及合伙终止事项签订书面协议。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三方股东入股协议》，体现了各方共同出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合伙本质特征，应认定聂健军、楚斌、徐培青形成个人合伙协议关系。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法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因此合伙关系终止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经营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情况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作出公平合理的分配，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三方股东入股协议》对此亦有约定。上诉人徐培青主张万信房地产公司同意被上诉人将承租的房屋整体转租给格林教育公司、合作事项已经履行完毕的观点，无充分证据证实；聂健军、楚斌、徐培青未对合伙期间所产生的账目进行结算或者清算,徐培青要求聂健军返还合伙投资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徐培青可待各方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徐培青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经查阅一审案卷，一审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已就新的合议庭成员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并告知当事人有申请回避的权利,徐培青已表示不申请回避。上诉人提出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与存卷证据不同，以及被上诉人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未质证的问题，对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件已由当事人核对并质证；一审未将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作为本案一审定案证据，仅将其装订在卷内，未影响上诉人实体权利，均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据此主张发回重审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徐培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徐培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古颖审判员田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邱     建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