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大博雅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楼502。法定代表人：左建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阳，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鹏，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div>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堂，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然，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北京大学燕园**北大青鸟楼div>法定代表人：曾显泽。原审被告：北京北大青鸟安全系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市平谷区城关镇府前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刘朝阳。原审被告：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燕园****北大青鸟楼**306div>法定代表人：李明春。原审被告：香港帕拉沃工业有限公司（BRAVEWARDINDUSTRIALCOMPANYLIMITED），住所地，住所地UNIT7605F，THECENTER99QUEEN’SROADCENTRAL，HONGKONG。原审被告：三亚青鸟油服基地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三亚湾路兰海花园**1﹟楼（听涛阁）**iv>法定代表人：李树鹏。原审被告：宁城金浩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天义镇长青路（县运管所住宅楼）法定代表人：张军安。原审被告：锡林郭勒创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希办白音街那达慕小区地矿1﹟05032法定代表人：张军安。原审被告：沈阳江胜金融大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小东路**法定代表人：白宁。原审被告：北京太平洋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北路****楼**法定代表人：安慕宗。上诉人中大博雅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博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进出口银行、原审被告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高科技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北大青鸟安全系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青鸟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北大科实中心）、原审被告香港帕拉沃工业有限公司（BRAVEWARDINDUSTRIAL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帕拉沃公司）、原审被告三亚青鸟油服基地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青鸟公司）、原审被告宁城金浩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浩源公司）、原审被告锡林郭勒创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原审被告沈阳江胜金融大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胜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太平洋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大博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将中大博雅公司应付罚息的起算日期由“2019年6月27日起”调整为“2019年6月28日起”；将复利中按照6个月LIBOR+250BPS的利率标准计算的期间由“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调整为“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按照6个月LIBOR+250BPS上浮20%的利率标准计算的期间由“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调整为“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中大博雅公司应少承担的费用为：2019年6月27日当日罚息与利息的差额863.79美元[3000万美元×5.18213%/360×（120%-100%）×1]，2019年6月27日当日按照6个月LIBOR+250BPS的20%的利率标准计算复利差额12.22美元（424441.73美元×5.18213%/360×20%×1），合计876.01美元，约合人民币6193.22元]事实和理由：中国进出口银行证据四编号为A0119611的《借款借据》显示：“本次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即2019年6月27日当日尚在借款期限之内。因中大博雅公司未如约偿还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398531.08美元，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以利息398531.08美元为基数，按照6个月LIBOR+250BPS的利率标准计收2019年6月21日期至2019年6月27日的期内复利。因中大博雅公司未如约于2019年6月27日偿还本息，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以自2019年6月28日开始按照6个月LIBOR+250BPS上浮20%的利率标准计收罚息、期外复利。中国进出口银行辩称，一、本案罚息、逾期复利起算日期由编号为2220004222018211398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类贷款）》（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并符合我国银行业利息计算规则。关于金融借款利息计算期间，我国银行业采取了自贷款发放之日起（算首）计算至贷款到期日前一日止（不算尾），即所谓“算头不算尾”的计算方式，该种方式是我国银行业计算贷款利息的一项基本规则。本案《借款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逾期的外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清偿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本案借款期限至2019年6月27日止，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明确注明期内利息不包含该日，即期内利息只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中大博雅公司应于2019年6月27日支付借款本金、期内利息等款项，因中大博雅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导致出现逾期，根据上述计息规则及《借款合同》约定，中国进出口银行应当自贷款逾期日即2019年6月27日开始计收罚息、逾期复利，至实际付清日止，付清当日不包含在内。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符合银行业利息计算规则，系合法有效。中大博雅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中大博雅公司在一审程序中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本案罚息、逾期复利起算日期的认可。本案在一审庭审中，中大博雅公司虽然对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并要求在一审庭后同其财务部门核对后，再与中国进出口银行进行核对，一审法院给予中大博雅公司庭后七日期限进行核对，并要求其在核对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但中大博雅公司在庭后并未与中国进出口银行进行核对，亦未向一审合议庭提交书面意见。中大博雅公司在一审程序中主动放弃核对及提交书面意见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本案罚息、逾期复利起算日期的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根据该规定，中大博雅公司在一审程序中的行为，在本案二审程序中对其仍具有约束力。且中大博雅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罚息、逾期复利起算日期不符合《借款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北大高科技公司、北大科实中心、北大青鸟公司、香港帕拉沃公司、三亚青鸟公司、金浩源公司、创新公司、江胜公司、太平洋公司未发表意见。中国进出口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大博雅公司立即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借款3000万美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复利、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和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截至2019年8月5日暂计本息总额30609299.27美元）；2.北大青鸟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付在最高额人民币11亿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北大高科技公司、北大科实中心、香港帕拉沃公司各自对上述款项的偿付在最高额人民币24亿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三亚青鸟公司、金浩源公司、创新公司各自对上述款项的偿付在最高额人民币16.8亿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中国进出口银行就江胜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6.中国进出口银行就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7.由中大博雅公司、北大青鸟公司、北大高科技公司、北大科实中心、香港帕拉沃公司、三亚青鸟公司、金浩源公司、创新公司、江胜公司、太平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1日，中大博雅公司（借款人）与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中国进出口银行向中大博雅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3000万美元的进口信贷流动资金类贷款，贷款期限12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起至最后还款日止；贷款利率按6个月LIBOR加250BP确定，每季度确定一次，贷款利率基准取值日期为首次放款日前2个工作日，对日浮动；按季结息，结息日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中大博雅公司全额清偿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或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大博雅公司应在本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的最后一个银行工作日（包括该日）之前一次性偿还全部贷款；中大博雅公司应在被要求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支付因强制执行或保留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而产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律师费）。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采用如下担保方式：1.由北大高科技公司、北大科实中心、香港帕拉沃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由江胜公司、太平洋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3.由香港帕拉沃公司下属子公司持有的北京联合大厦部分房地产抵押给贷款人。关于违约事件，《借款合同》约定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中大博雅公司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违约事件发生后，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1.要求中大博雅公司限期纠正……3.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中大博雅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6.宣布实施或实现有关贷款的任何担保项下的权利。中大博雅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中大博雅公司申请办理金额不超过人民币20亿元的借款。2017年6月26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债权人）与北大青鸟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中大博雅公司与债权人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所有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中大博雅公司的债务得到支付和偿还，北大青鸟公司同意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具体业务合同指中国进出口银行向中大博雅公司提供本外币贷款、开立信用证、开立保函、信用证押汇等业务，与中大博雅公司签订的每一份具体业务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本外币折合人民币11亿元，最高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19日，担保范围包括中大博雅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中大博雅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合同项下的被担保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017年6月21日，北大青鸟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为中大博雅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不超过人民币11亿元或等值其他币种货币。2017年12月15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债权人）分别与北大高科技公司（保证人）、北大科实中心（保证人）、香港帕拉沃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贸金授信（2017）ZD002号BZ01、贸金授信（2017）ZD002号BZ02、贸金授信（2017）ZD002号BZ03《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分别简称01号、02号、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中大博雅公司与债权人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所有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中大博雅公司的债务得到支付和偿还，保证人同意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具体业务合同指中国进出口银行向中大博雅公司提供本外币贷款、开立信用证、开立保函、信用证押汇等业务，与中大博雅公司签订的每一份具体业务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本外币折合人民币24亿元，最高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担保范围包括中大博雅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中大博雅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合同项下的被担保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017年12月1日，北大高科技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占公司股份总数80%的股东出席会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北大高科技公司为中大博雅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4亿元。根据北大高科技公司的章程第13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的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含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日，北大科实中心出具经理办公会决议，同意北大科实中心为中大博雅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4亿元。根据北大科实中心的章程第7条规定，本企业实行经理负责制，重大问题有经理提出解决方案，经理全权负责本企业的人、财、物及经营活动的管理。2017年11月24日，香港帕拉沃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董事张万中、徐炜一致同意选举徐炜为公司有权签字人。同年12月1日，香港帕拉沃公司就本案所涉担保问题出具董事会决议，同意香港帕拉沃公司为中大博雅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4亿元。徐炜作为授权代表签字。2018年12月28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债权人）与三亚青鸟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CEXIMTJ（2018）MJ005BZ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中大博雅公司与债权人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所有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中大博雅公司的债务得到支付和偿还，保证人同意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具体业务合同指中国进出口银行向中大博雅公司提供本外币贷款、开立信用证、开立保函、信用证押汇等业务，与中大博雅公司签订的每一份具体业务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本外币折合人民币16.8亿元，最高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4月16日，担保范围包括中大博雅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中大博雅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合同项下的被担保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三亚青鸟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三亚青鸟公司为中大博雅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4亿元。2019年3月27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债权人）分别与金浩源公司（保证人）、创新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CEXIMTJ（2018）MJ005BZ05、CEXIMTJ（2018）MJ005BZ06《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分别简称05号、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中大博雅公司与债权人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所有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中大博雅公司的债务得到支付和偿还，保证人同意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具体业务合同指中国进出口银行向中大博雅公司提供本外币贷款、开立信用证、开立保函、信用证押汇等业务，与中大博雅公司签订的每一份具体业务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本外币折合人民币16.8亿元，最高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担保范围包括中大博雅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中大博雅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合同项下的被担保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019年3月18日，金浩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占公司股份总数70%的股东出席会议。决议内容为同意金浩源公司为中大博雅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4亿元。根据金浩源公司章程第30条规定，股东会会议议事方式和表决以简单多数通过。对于修改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日，创新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创新公司为中大博雅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4亿元。2017年12月15日，江胜公司（抵押人）与中国进出口银行（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贸金授信（2017）ZD002号DY01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01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江胜公司同意将其依法享有建筑物所有权或使用权和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本合同附件一所列明的全部房地产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担保中大博雅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24亿元，最高债权的确定期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所担保的债权额包括在最高债权的确定期间内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为中大博雅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中大博雅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内容为：房地产权证号沈房权证中心字第XXXX号、沈房权证中心字第XXXX号，土地证编号为沈阳大东国用（2011）第XXXX号、沈阳大东国用（2011）第DD03722号，房屋土地坐落为大东区小东路1号（101）、（601），抵押物评估价值人民币48339.75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江胜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国进出口银行取得辽（2018）沈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19858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载明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权，担保债权数额为人民币483397504元。2017年12月6日，江胜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江胜公司以上述房产为中大博雅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的金额为不超过人民币24亿元。2017年12月15日，中国进出口银行（抵押权人）与太平洋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贸金授信（2017）ZD002号DY02《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02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太平洋公司同意将其依法享有建筑物所有权或使用权和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本合同附件一所列明的全部房地产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担保中大博雅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24亿元，最高债权的确定期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所担保的债权额包括在最高债权的确定期间内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为中大博雅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中大博雅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内容为：房地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港澳台字第XXXX号，房地坐落朝阳区芳园南里9号院2号楼、7号楼、8号楼，总建筑面积3514.19平方米，包括7号楼一层咖啡厅、三层建设会所、四层美容院，土地总面积5625.12平方米，抵押物评估价值22709.45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进出口银行与太平洋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国进出口银行取得京（2018）朝不动产证明第003673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4亿元。2017年12月6日，太平洋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全体董事出席会议。决议内容为同意太平洋公司为中大博雅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的金额为不超过人民币24亿元。2018年6月28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向中大博雅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美元，并出具编号为A0119611的《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利率为6LIBOR+250bps,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借款起息日为2018年6月28日。中大博雅公司按合同约定偿还了2019年3月21日（不3含）前的全部贷款利息。贷款于2019年6月27日到期后，中大博雅公司未能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并欠付期内利息424441.73美元。中大博雅公司此后未再支付其他款项。另，中国进出口银行因本案诉讼支付了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国进出口银行称：本案所涉的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和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还担保另案即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京04民初821号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大博雅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2220004222018210925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类贷款）》和（2019）京04民初826号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大博雅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CEXIMTJ（2018）MJ005《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债权；本案所涉的01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和02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同时还担保另案即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京04民初821号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大博雅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2220004222018210925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类贷款）》和（2019）京04民初826号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大博雅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CEXIMTJ（2018）MJ005《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债权，并统一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本案所涉的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人民币24亿元，同时还包括另案即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京04民初821号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大博雅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2220004222018210925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类贷款）》和（2019）京04民初826号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大博雅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CEXIMTJ（2018）MJ005《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债权；本案所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还担保另案即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京04民初821号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大博雅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2220004222018210925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类贷款）》项下的债权；本案所涉的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还担保另案即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京04民初826号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大博雅公司于2018年6月11签订的编号为CEXIMTJ（2018）MJ005《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项下的债权。除此之外，上述合同不担保其他主合同债权。一审中，中大博雅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陈述的上述事实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香港帕拉沃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公司，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当事人在合同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关于“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以及该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01号至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01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02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中，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大博雅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后，中国进出口银行依约向中大博雅公司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中大博雅公司未能依约足额偿还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中大博雅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现中国进出口银行要求中大博雅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000万美元及贷款期内利息424441.73美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清偿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或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进出口银行依据上述约定，要求中大博雅公司支付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中国进出口银行要求中大博雅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胜公司、太平洋公司以其建筑物所有权或建设用地使用权为中大博雅公司就本案所涉贷款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本案所涉贷款发生于《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确定期间，中国进出口银行已经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在中大博雅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对江胜公司、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担保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由于本案所涉的两份《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约定了最高债权限额，现两份《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财产还同时担保案外其他主合同项下尚未有效实现的债权，因此，中国进出口银行在对案涉抵押物实现抵押权时，应一并考虑本案与案外其他债权，债权总额最终不应超过《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故一审法院对中国进出口银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部分，予以驳回。北大青鸟公司、北大高科技公司、北大科实中心、香港帕拉沃公司、金浩源公司、创新公司、三亚青鸟公司为中大博雅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了最高额保证担保，本案所涉贷款均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确定期间。在中大博雅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中国进出口银行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权要求北大青鸟公司、北大高科技公司、北大科实中心、香港帕拉沃公司、金浩源公司、创新公司、三亚青鸟公司对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最高额保证合同》还同时担保案外其他主合同项下尚未有效实现的债权，因此，中国进出口银行在要求北大青鸟公司、北大高科技公司、北大科实中心、香港帕拉沃公司、金浩源公司、创新公司、三亚青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应一并考虑本案与案外其他债权，债权总额最终不应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故一审法院对中国进出口银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部分，予以驳回。北大青鸟公司、北大高科技公司、北大科实中心、香港帕拉沃公司、金浩源公司、创新公司、三亚青鸟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大博雅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大博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3000万美元及利息424441.73美元、罚息、复利（罚息：以借款本金3000万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6个月LIBOR+250BPS上浮20%计算。复利：以利息398531.08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按照6个月LIBOR+250BPS计算；以利息424441.73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6个月LIBOR+250BPS上浮20%计算）、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以江胜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小东路1号（101）、（601）的房地产[辽（2018）沈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198587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且该债权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821号、（2019）京04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国进出口银行对中大博雅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以人民币24亿元为限；三、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以太平洋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芳园南里9号院7号楼1层阅览室等3套房地产[京（2018）朝不动产证明第0036730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且该债权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821号、（2019）京04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国进出口银行对中大博雅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以人民币24亿元为限；四、北大青鸟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中大博雅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该债务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大博雅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的债务总额以人民币11亿元为限，北大青鸟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大博雅公司追偿；五、北大高科技公司、北大科实中心、香港帕拉沃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中大博雅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该债务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821号、（2019）京04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大博雅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的债务总额以人民币24亿元为限，北大高科技公司、北大科实中心、香港帕拉沃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大博雅公司追偿；六、金浩源公司、创新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中大博雅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该债务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821号、（2019）京04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大博雅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的债务总额以人民币16.8亿元为限，金浩源公司、创新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大博雅公司追偿；七、三亚青鸟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中大博雅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该债务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大博雅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的债务总额以人民币16.8亿元为限，三亚青鸟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大博雅公司追偿；八、驳回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当事人香港帕拉沃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公司，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适用、准据法适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大博雅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虽未就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期间是否含首日和尾日作出明确约定，但在案涉贷款履行期间，中大博雅公司已经依据“计头不计尾”的利息计算方式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支付了案涉贷款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全部贷款利息，中大博雅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之间就案涉贷款计息方式已达成一致。故中国进出口银行按照“计头不计尾”的计算方式确定利息、罚息、复利的起止日期，符合双方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的一致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该计算方式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大博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大博雅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