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尧京德，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西新华壹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南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秋玲，女，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新华壹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上诉人尧京德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京73行初5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尧京德。2.注册号：18042147A。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自动售货机出租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江西新华壹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新华壹品公司）。2.注册号：14180123。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80201号《关于第18042147A号“新华壹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诉争商标在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自动售货机出租服务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此外，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和“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自动售货机出租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新华壹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新华壹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新华壹品宣传海报；3.媒体报道；4.其他证据。行政阶段尧京德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2.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3.维权记录；4.企业荣誉。原审诉讼阶段尧京德提交了21份证据，主要包括（编号续前）：5.新华壹品公司天眼查截屏；6.营业执照、荣誉证书、照片、视频介绍、专家证书等；7.律师函、协助调查函、投诉举报信、执法证、铜鼓县市场监管局文件截屏、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裁定书等。另查，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尧京德住所地位于江西省抚州市，且与尧京德于2019年7月10日提交的《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2019年9月17日提交的《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中载明的地址以及当时提交的身份证地址一致。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一定设计的汉字“新华壹品”，引证商标并非“品”字标准字体，而由数字“1”与“品”字经设计组合而成。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新华壹品公司在大量的宣传、销售过程中将引证商标与“新华壹品”共同使用，进而强化了引证商标与“一品”之间的对应关系。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对应的“一品”相比较，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且未形成明显区分的含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自动售货机出租以外的“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考虑到新华壹品公司商号为“新华壹品”且成立在先，其提交的证据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通过媒体报道、开幕活动等形式对引证商标及“新华壹品”校园超市进行了一系列运营和宣传，而在诉争商标申请之时尧京德住所地与新华壹品公司同处江西一省，且尧京德提交的证据未涉及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情况，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若双方商标共存于上述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自动售货机出租以外的服务上的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尧京德的诉讼请求。尧京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尧京德在第35类“新华壹品”注册商标上的全部权益。其主要理由为：一、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市场监管局曾对新华壹品公司进行了长达1年多的认真的仔细调查，最后认定新华壹品公司侵犯了尧京德的“新华壹品”注册商标（第35类）的合法权益，并下达了《铜鼓县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尧京德主要经营区域为广东省，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申请之时原告住所地与新华壹品公司同处江西一省”，与事实严重不符。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商标的元素构成、整体外观、商标设计理念、含义及呼叫方式方面存在区别，商标不构成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组别、功能、用途等方面不同，相关公众能够区分，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会引起消费者是混淆和误认，不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依法应当予以核准注册。三、新华壹品公司并不具有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是尧京德独立创作，拥有其独特的寓意，尧京德自申请以来就开始使用该商标，并经过使用已经有了显著性、识别性，该商标在业界和消费者中已经具有一定的影响，与尧京德建立了唯一的对应关系。国家知识产权局、新华壹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尧京德提交了宣传彩页、尧京德的机动车驾驶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新华壹品”，引证商标体现为经艺术化设计的“品”字，其中包含了数字“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都可以被识读为“壹品”，二者在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判断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认定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自动售货机出租”以外“广告”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均属于《区分表》同一群组，且上述服务在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类似，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使用情况，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除“自动售货机出租”以外的“广告”等服务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尧京德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有了显著性、识别性在业界和消费者中已经具有一定的影响，与尧京德建立了唯一的对应关系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尧京德关于诉争商标是其独立创作以及关于《铜鼓县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认定，均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缺乏直接关联。根据在案证据尧京德关于其与新华壹品公司不同处江西省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尧京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尧京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