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贵军，男，汉族，1968年2月18日出生，住辽阳市宏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杨，女，汉族，1970年11月27日，住辽阳市宏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辽阳市白塔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庆，辽阳市白塔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杰，男，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太子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龙，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崔杨、曹贵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凤杰、张凤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杨及上诉人崔杨、曹贵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孙晓庆，被上诉人张凤杰、张凤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杨、曹贵军上诉请求：1、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不应无视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指导意见，直接参照原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裁定书中指出应对承诺协议书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如果承诺协议书是真实的可按承诺协议书内容判决返还现金。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承诺协议书中签字是否为被告所签。发回重审后，上诉人积极配合参与鉴定，但因被上诉人不配合鉴定也拒绝提供承诺协议书原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明知本次鉴定非常重要，但却拒绝配合，其做法等同于对自己权利义务的放弃，也再一次证明了该协议书不真实，系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一审法院却无视二被上诉人拒绝配合的情况，仍然要求上诉人承担第一次鉴定时的不利后果，明显是对被上诉人的偏袒，上诉人己经承担了的不利后果并再次申请了鉴定，一审法院也组织安排了第二次鉴定，举证责任己经转移至被上诉人，但因被上诉人的不配合导致无法鉴定，被上诉人也应承担不利后果。二.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撤销公证书时未向上诉人核实，单凭被上诉人提交的虚假的《承诺协议书》来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通牒虚伪表示，要求公证处撤销该公证书，最终公证处在未对《承诺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以及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撤销了该公证书，因此上诉人认为公证处撤销公证书的行为有违公平原则，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认定公证书无效，判决上诉人返还钱款，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辽阳市人民政府制定的辽市政发20152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棚户区改造推行分散化货币化市场安置的通知”中明确规定棚改居民取得购房资金证明后不许不购房全额兑换现金。该规被上诉人购房卡核定资金306168.48元的等额现金，等同于支持了二被上诉人动迀卡套现，有违法律规定。张凤杰、张凤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张凤龙不当得利款270，918.48元，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张凤杰不当得利款35，250元，共计306，168.48元。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二原告延期给付不当得利款的利息2018年10月9日到2019年4月3日利息4，123元，直到给付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份被告崔杨得知原告张凤杰、张凤龙继承父母的房子动迁，将下来一笔动迁款，找到张凤杰要买张凤杰动迁补偿房卡。2017年2月24日，张凤杰将35，250元，张凤龙将271，000元，共计306，250元的房屋征收购房资金以亲属名义在白塔区公证处公证赠与给崔杨，同崔杨与张凤杰达成承诺协议，崔杨承诺公证处公证的原告赠与款是崔杨借的，该款崔杨买完房后，崔杨将钱还给张凤杰。二被告依公证书将原告名下的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306，168.48元，经辽阳市白塔区房屋征收中心转到辽阳爱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购房。崔杨用该笔资金购完房屋后，并没有给付原告钱。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专款专用，不准许变相买卖。由于原告与崔杨没有亲属关系，经原告申请，白塔区公证处将原告与崔杨的赠与公证、受赠公证撤销。现二被告得到的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得到的306，168.48元钱属于不当得利。张凤杰、张凤龙赠与给崔杨的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并非本意，该“赠与公证”于2018年7月6日被白塔区公证处撤销，2018年9月6日生效。撤销公证后二被告应及时返还二原告不当得利款，二被告没有及时返还。二原告原本不想要利息，可被告崔杨对自己写的承诺协议矢口否认，原告现请求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二原告延期给付不当得利款的利息，以本金306，168.48元计算，2018年10月9日到2019年4月3日利息4，123元及到给付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增加到2020年4月14日的利息13，312元，张凤杰增加1，532元，张凤龙增加11，780元。原告要求利息共计17，435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崔杨、曹贵军一审辩称：针对原告认为被告得到购房卡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的说法，被告不同意，理由有两点。第一，因为本案中赠与行为系原告自愿无偿实施的，故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另外，赠与标的系购房卡，并不是购房款，被告从未得到过原告的钱款。加之，原告所依据《承诺协议书》并非崔杨所写，系虚假证据，并且原告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真实性，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购房钱款无事实依据。第二，被告取得原告赠与的购房卡是完全按照法律程序依法取得的。原被告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签订，内容不存在无效情形，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加之，原被告双方进一步对该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更进一步证明赠与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基于该份经公证的赠与合同，通过政府动迁部门依法配合，向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购房款后，依法进行房屋不动产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整个过程都是按照法律程序实施，依法有据，合理合法。故被告取得购房卡是有法律依据的。另外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中指出应对承诺协议书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如果承诺协议书是真实的可按承诺的内容判决返还现金。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承诺协议书中签字是否为崔杨所签。二原告明知重审的鉴定是非常重要的，重审鉴定时，因原告张凤杰不配合鉴定，也拒绝提供承诺协议书原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原告的做法等同于对自己权利义务的放弃，也再一次证明了该承诺协议书不真实，系原告伪造的虚假证据。综上所述，被告取得购房卡不仅具有法律依据而且还有事实依据，因此，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动迁卡，崔杨不是主动找到二原告要求购买动迁房卡，因为曹贵军有往房公积金，没有必要找到二原告买动迁卡，而是二原告的动迁卡快要到期了，为了还被告的人情，所以赠与被告，属于自愿赠与行为。张凤杰以前经常到我家，这么多年我对张凤杰帮助钱和物，他那时候很穷，很困难，所以我经常帮助他。我没有主动去找张凤杰买动迁卡，是他和王福东来找我的，说实话他有动迁卡还有3天就过期，王福东说让我用这个动迁卡给我儿子买婚房，说给张凤杰点钱就行，我不同意。当时我看到房卡的时候还有3天就过期，一个过期的东西我能花钱去买吗。之后我找的张凤杰去问开发商这个动迁卡还能用吗，开发商说已经过期了，开发商也不敢留，这事就完事了，我就走了。事后张凤杰又来找我了，我找开发商问还能不能用，因为还有2天就过期了，开发商小杨就说你要用也行，你得快点拿来。这之后张凤杰给我打的电话问我行不行，能不能用，我告诉他我跟开发商说了，开发商也不乐意，张凤杰说这个东西给你了。我不明白，找王福东去公证处打听的这事怎么办理，剩下的我就接受了做的公证赠与。张凤杰还这么多年欠我的人情，就把动迁卡给我了，也是还人情债。张凤杰把购房卡赠与我之后，在我手拿了5，000元现金，是我给他送去的，是张凤杰向我借的钱，张凤杰当时没给我打借条，我也没要求打借条。关于原告主张公证的赠与款是被告所借，并承诺被告买房后将钱款还给原告，原告所述不属实。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承诺协议书不是崔杨所写，为虚假证据，且双方到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此赠与行为是二原告自愿无偿赠与被告所有，所以被告购房后不应给付二原告任何钱款。关于原告所述的不当得利，被告与二原告的赠与行为经过了公证处公证，双方都是成年人，且有完全行为能力，二原告应当对自己的赠与行为负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辽阳市人民政府制定辽市政发（2015）2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棚户区改造推行分散化货币化市场化安置的通知》，该通知规定：“二、操作程序（一）棚户区改造被征收人（以下简称棚改居民）与棚户区改造征收现场办公室（以下简称现场办）签订征收协议并腾空交房后，现场办依据棚户区改造政策计算原地产权调换房屋面积，按市场化评估价格折算出货币金额，发给该棚改居民相应的购房资金证明。……。（三）棚改居民选择房屋后，凭征收协议、购房资金证明与开发企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购房资金证明支付房款。超出购房资金证明金额部分由棚改居民自行承担。……。（五）购房资金证明内购房资金由棚改办与收取购房资金证明的开发企业统一结算。结算进度为：首期拨付房款20%；将房屋正式交付棚改居民，凭棚改居民签字入户单再拨付30%；棚改居民入户满半年拨付剩余款。……。五、相关要求（一）棚改居民取得购房资金证明后，必须用于本人购房，不许出让、倒卖购房证明；不许不购房全额兑换现金，用于购房资金不得少于购房资金证明金额的80%。……。”通知规定了相关的棚户区改造相关优惠政策。2015年5月25日，辽阳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形成“会议纪要”决定：“会议决定2、关于参与房改房屋或有照房屋选择市场化安置，被征收人要求将其房屋产权变更为其直系亲属名下的，棚改居民在购买商品房时，依据公证书确定的产权人，可以直接办理房照，同时免收相关费用。”二原告系兄弟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与二被告无亲属关系，原告张凤杰20多年前就认识被告崔杨，原告张凤龙不认识被告崔杨。二原告继承父母的房屋位于辽阳市青年湖东侧地块棚改区范围内，享受政府鼓励政策获得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原告提供的“承诺协议书”约定：“我愿将动迁款35万2千元（叁拾伍万贰仟元）给崔杨购房专用，买完房后，崔杨还我现金35万2千元（叁拾伍万贰仟元整）特此承诺。经过公证处：（白塔区）公证后给崔杨的钱数是30万另6仟元，不是叁拾伍万贰仟元，多出四万四仟元以公证处为准，实际是叁拾万另六仟元。”该承诺书上有甲方张凤杰签名及署名乙方崔杨的签名，下面注明2017年2月24日辽阳白塔五道麻将馆。2017年2月24日，张凤杰向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赠与书”写明：“赠与人张凤杰与受赠人崔杨系表哥与表妹关系。赠与人张凤杰是青年湖公园东侧地块棚改被征收户，享受政府鼓励政策获得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购房资金，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资金证明协议编号：SCH20160629110554，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35，250.00元。现赠与人张凤杰自愿、无偿将上述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35，250.00元赠与崔杨个人所有。受赠人崔杨对上述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35，250.00元享有独立的使用权力，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同日，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作出（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号公证书，写明：“兹证明张凤杰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赠与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赠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愿意将本人拥有的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资金证明协议编号：SCH20160629110554，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35，250.00元，赠与给崔杨个人所有。受赠人崔杨对上述购房资金人民币35，250.00元享有独立的使用权，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张凤杰的赠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公证员：王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同日，崔杨出具“受赠书”写明：“赠与人张凤杰与受赠人崔杨系表哥与表妹关系。赠与人张凤杰是青年湖公园东侧地块棚改被征收户，享受政府鼓励政策获得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购房资金，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资金证明协议编号：SCH20160629110554，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35，250.00元。现赠与人张凤杰自愿、无偿将上述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35，250.00元赠与崔杨个人所有，受赠人崔杨对上述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35，250.00元享有独立的使用权力，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受赠人崔杨同意接受赠与。”同日，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作出（2017）辽白证民字第246号公证书，写明：“兹证明崔杨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受赠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赠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愿意接受张凤杰的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证明协议编号：SCH20160629110554，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35，250.00元。受赠人崔杨对上述购房资金人民币35，250.00元享有独立的使用权，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崔杨的受赠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公证员：王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2017年2月28日，张凤龙出具“赠与书”，写明：“赠与人张凤龙与受赠人崔杨系表哥与表妹关系。赠与人张凤龙通过继承拥有一处房产现已被动迁，有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购房资金，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证明协议编号：SCH20160629110549，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714，259.00元。现赠与人张凤龙自愿、无偿将上述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714，259.00元其中的271，000元赠与崔杨个人所有。受赠人崔杨对上述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714，259.00元其中的271，000元享有独立的使用权力，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同日，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作出（2017）辽白证民字第263号公证书，写明：“兹证明张凤龙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赠与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赠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愿意将本人拥有的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证明协议编号：SCH20160629110549，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714，259.00元其中的271，000元，赠与给崔杨个人所有。受赠人崔杨对上述购房资金人民币714，259.00元其中的271，000元享有独立的使用权力，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张凤龙的赠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公证员：王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同日，崔杨出具“受赠书”写明：“赠与人张凤龙与受赠人崔杨系表哥与表妹关系。赠与人张凤龙通过继承拥有一处房产现已被动迁，有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购房资金，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证明协议编号：SCH20160629110549，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714，259.00元。现赠与人张凤龙自愿、无偿将上述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714，259.00元其中的271，000元赠与崔杨个人所有，剩余购房资金人民币443，259.00元为张凤龙个人财产。受赠人崔杨对上述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714，259.00元其中的271，000元享有独立的使用权力，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受赠人崔杨同意接受赠与。”同日，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作出（2017）辽白证民字第264号公证书，写明：“兹证明崔杨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受赠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赠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愿意接受张凤龙的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辽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购房资金证明协议编号：SCH20160629110549，购房资金证明金额人民币714，259.00元其中的271，000元。剩余购房资金人民币443，259.00元为张凤龙个人财产。受赠人崔杨对上述购房资金人民币714，259.00元其中的271，000元享有独立的使用权力，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崔杨的受赠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公证员：王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2017年2月24日，辽阳市白塔区房屋征收中心向辽阳爱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购房变更通知单》（售房单位留存）写明：“根据白塔区公证处（2017）辽白证民字第246号、（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号公证书公证意见，同意崔杨用青年湖东侧地块被征收人张凤杰的《购房资金证明》核定资金购置房屋。请贵公司予以办理相关购房手续。”2017年2月28日，辽阳市白塔区房屋征收中心向辽阳爱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购房变更通知单》（售房单位留存）写明：“根据白塔区公证处（2017）辽白证民字第263号、（2017）辽白证民字第264号公证书公证意见，同意崔杨用青年湖东侧地块被征收人张凤龙的《购房资金证明》核定资金购置房屋。请贵公司予以办理相关购房手续。”2017年3月13日，崔杨、曹贵军与辽阳爱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崔杨、曹贵军共同购买坐落于宏伟区工农大街117号2号楼2单元11层41号房屋，建筑面积98.320平方米，房屋售价306，168.48元。2017年3月20日，辽阳爱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崔杨、曹贵军开具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06，168.48元。崔杨、曹贵军用《购房资金证明》核定资金306，168.48元支付了购房款，自己交纳了房屋维修基金，2018年3月28日崔杨、曹贵军取得上述房屋不动产登记权证，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已入住。被告崔杨于2017年7月给原告张凤杰拿过5，000元，张凤杰提出“这是买购房卡的钱，我诉讼请求中没有扣除这5，000元。”被告崔杨称“这5，000元是张凤杰向我借的钱。”2018年7月6日，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作出(2018)辽白证决字第1号《关于撤销（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决定书》，写明：“复查申请人张凤杰、张凤龙向我处提交复查申请书。以撤销（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决定为请求，申请公证复查，并向我处陈述了其与崔杨并非亲属关系的事实，提交了张凤杰与受赠人崔杨签订的《承诺协议书》。我处受理后，针对复查申请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查阅了（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卷宗，相关问题与承办公证员和公证申请人进行核实。经复查，根据公证申请人张凤杰、张凤龙的陈述和提交的《承诺协议书》证明：张凤杰、张凤龙与崔杨之间并非亲属关系；公证的赠与书、受赠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名为‘赠与’实为‘买卖’，属于‘通谋虚伪表示’，造成出具的公证书中认定的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严重不符，内容虚假。复查申请人张凤杰、张凤龙明确表示出现上述虚假事实系由其和崔杨共同向公证机构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和陈述所致。针对公证当事人崔杨陈述的复查申请人张凤杰提供的《承诺协议书》系伪造一事实，在公证机构多次告知，公证当事人崔杨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在复查过程中收集的录音资料和生活常识等因素，公证机构对于复查申请人张凤杰、张凤龙与崔杨之间系买卖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辽宁省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实施细则》（试行）规定，决定撤销（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书，该公证自始无效。如不服本决定，请在接到本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辽阳市公证协会提出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0月8日，白塔区公证处撤销（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书情况说明写明：“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于2018年7月6日出具了(2018)辽白证决字第1号《关于撤销（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决定书》，并已公布撤销公示，决定撤销（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中的当事人张凤龙、张凤杰、崔杨收到《关于撤销（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决定书》后，在规定期限内均未提出公证复查争议投诉。（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书自始无效，特此说明。”原审中被告崔杨于2018年11月26日申请“对承诺协议书中崔杨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12月10日向二原告和二被告送达了司法鉴定风险告知书，12月13日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鉴定。2019年3月11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辽大司鉴（2019）（文）退字第7号），内容为：“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院委托我中心的对“承诺书中崔杨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一案（辽中法（2019）外委字第027号），现因鉴定申请人未支付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无法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四）款“委托人主动撤销鉴定委托，或者委托人、诉讼参加人拒绝支付鉴定费用的”之规定，我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特此告知。”2019年3月19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给我院出具（函）写明：“你院委托的张凤杰、张凤龙诉崔杨、曹贵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崔杨申请对承诺协议书中崔杨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崔杨未能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无法进行，现退回你院处理。”在2019年4月3日的庭审中，二被告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崔杨于4月8日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向崔杨送达通知书，内容为：“崔杨：你因与张凤杰、张凤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曾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申请对承诺协议书中“崔杨”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2019年3月19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向本院出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函）”写明：“崔杨申请对承诺协议书中崔杨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崔杨未能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无法进行。”2019年4月8日，你再次申请对承诺协议书中“崔杨”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但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向你送达的“司法鉴定意见告知书”已明确告知不交纳相关费用视为放弃申请。现你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发回重审后，2019年10月24日，被告崔杨申请对承诺协议书中崔杨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10月28日本院将司法技术鉴定委托书交到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原告张凤杰把承诺协议书原件拿到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但没提供。原告张凤杰提出两个要求，一是要求被告崔杨提供其母亲的去世证明，二是第一次原告配合被告鉴定，所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可以配合鉴定。主审法官打电话和被告崔杨说了张凤杰的要求，崔杨表示“张凤杰这两个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尤其要求被告先行给付配合鉴定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能在本案中解决。原告的要求不构成不配合鉴定的理由，而且鉴定是否进行是法官决定的，不是原告决定的。”主审法官告诉张凤杰关于崔杨的意见后，张凤杰提出：“1、崔杨不说正当的理由我不能去，我不能配合鉴定。2、第一次我去的费用给我报了，如果崔杨不满足我这两个要求，我就不配合鉴定。3、崔杨必须把理由说清楚了，崔杨把母亲去世的死亡时间证明提供给法院，理由清楚了，我就配合崔杨去鉴定。”2019年12月23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给本院出具（函）的内容为：“你院委托的崔杨申请文检鉴定一案，由于无法提供承诺协议原件，鉴定无法进行，退回你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关于原告张凤杰、张凤龙对被告崔杨赠与行为的效力问题。辽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6日制定的辽市政发（2015）2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棚户区改造推行分散化货币化市场化安置的通知》规定：“五、相关要求（一）棚改居民取得购房资金证明后，必须用于本人购房，不许出让、倒卖购房证明；不许不购房全额兑换现金。”2015年5月25日，辽阳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形成“会议纪要”决定：“会议决定2、关于参与房改房屋或有照房屋选择市场化安置，被征收人要求将其房屋产权变更为其直系亲属名下的，棚改居民在购买商品房时，依据公证书确定的产权人，可以直接办理房照，同时免收相关费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据此规定，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是地方人民政府的行政职权范围，其制定的征收安置规范性文件对被征收人具有约束力。棚户区改造关乎棚户区居民的生活条件改善、本地区的社会稳定等公共利益，辽阳市人民政府为确保此项工作规范进行，切实维护广大居民权益，让利于民，在此次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规定了大量优惠政策。但二原告为套取《购房资金证明》的现金，与被告崔杨谎称系表哥与表妹关系进行虚假公证，将购房款赠与给被告崔杨，名为“赠与”实为“买卖”，使原本不具备棚改居民资格的崔杨享受了政府优惠政策。二原告与被告崔杨的行为不但妨碍了地方人民政府管理本地区的社会行政事务，而且致使辽阳市人民政府制定的动迁安置政策形同虚设，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且二原告因未能实现套取现金的目的，又向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申请撤销赠与公证，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关于撤销（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原告张凤杰、张凤龙与被告崔杨的赠与行为自始无效。关于“对承诺协议书中崔杨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问题。原审中被告崔杨于2018年11月26日申请“对承诺协议书中崔杨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12月10日向二原告和二被告送达了司法鉴定风险告知书，2018年12月13日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鉴定。因鉴定申请人崔杨未支付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于2019年3月19日将该鉴定委托退回我院处理。在2019年4月3日的庭审中，崔杨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并于4月8日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向崔杨送达通知书，告知崔杨“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向你送达的“司法鉴定意见告知书”已明确告知不交纳相关费用视为放弃申请。现你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司法鉴定风险告知书》第五条规定，司法鉴定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中介机构足额缴纳相关费用，视为放弃申请。原审中被告崔杨未支付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已将鉴定委托书退回我院。被告崔杨在原审中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工作已经终止，在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鉴定前，本院已明确告知崔杨不交纳相关费用视为放弃申请，并对其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被告崔杨在原审中未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被告崔杨已经放弃了自己鉴定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崔杨提出原告张凤杰把《购房资金证明》核定资金35，250元赠与她是为了还她人情，但实际上张凤杰生活困难，与崔杨非亲非故，怎么可能把这么大额款项赠与给她。即使张凤杰欠崔杨人情，但张凤龙根本不认识崔杨，不欠崔杨人情，张凤龙又怎么可能把购房资金271，000元赠与崔杨呢。故被告崔杨所称的二原告把购房资金赠与她，是为了还她人情的主张不能成立。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已经撤销（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书，这些公证书自始无效，故原告张凤杰、张凤龙把《购房资金证明》核定资金306，168.48元赠与被告崔杨的赠与行为自始无效。被告崔杨、曹贵军取得原告张凤杰、张凤龙《购房资金证明》核定资金306,168.48元用于购买房屋没有合法根据，造成原告张凤杰、张凤龙利益受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因为被告崔杨、曹贵军用此资金购买房屋已办理不动产产权证，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已入住，二被告再将此购房资金退回政府动迁部门并且由政府动迁部门收回房屋已不可能，故被告崔杨、曹贵军返还原告张凤杰、张凤龙属于二原告个人财产，与《购房资金证明》核定资金306,168.48元等额的现金为宜，被告已给付原告张凤杰的5，000元应予扣除，故被告崔杨、曹贵军应返还原告张凤杰30，250元，返还原告张凤龙270，918.48元。关于二原告要求支付利息问题，二被告以《购房资金证明》核定资金支付购房款，是由棚改办与收取《购房资金证明》的开发企业统一结算，二被告未得到该购房资金，并未实际取得利息。并且二原告与被告崔杨是通过提交虚假证据后公证处才作出的赠与和受赠公证，原告负有一定的责任。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崔杨、曹贵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张凤杰30，250元。二、被告崔杨、曹贵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张凤龙270，918.48元。三、驳回原告张凤杰、张凤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4元（原告张凤杰预交），由原告张凤杰、张凤龙负担336元，由被告崔杨、曹贵军负担5，818元。保全费2，020元（原告张凤杰预交），由被告崔杨、曹贵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一、本案中，上诉人一方获得财产性权利。上诉人在2017年与辽阳爱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用《购房资金证明》支付了购房款，该房屋已经装修入住，并取得了房屋不动产登记权证。二、上诉人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无法律根据，是指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不是指权利或者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原因。本案中，辽阳市白塔区公证处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关于撤销（2017）辽白证民字第245、246、263、264号公证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张凤杰、张凤龙把《购房资金证明》核定资金306，168.48元赠与崔杨的赠与行为自始无效，又因二上诉人基于《购房资金证明》支付了购房款而取得的利益无法律依据。三、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取得利益与二被上诉人受损二者发生的原因存在事实之间的关联。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作为受损失的人，有权要求二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崔杨、曹贵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8元，由崔杨、曹贵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任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