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惠鹏，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皓，女，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嘉亮，天津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博文，天津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浩，女，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燕惠鹏因与被上诉人燕皓及原审第三人姜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惠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燕皓偿还燕惠鹏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支付利息（其中4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息，从2016年8月3日开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500,000元按照月利息5,000元计息，从2016年8月11日开始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其中1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息，从2016年4月1日开始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说理方面存在严重偏离事实，逻辑错误的情况。三、原审法院超期审理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本案对本金交付、利息归还、借款意思表示等事实存在多份客观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燕皓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具有借贷合意，上诉人自述借款过程不符合生活逻辑，上诉人伪造“借条”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燕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燕皓偿还燕惠鹏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按照6%计算利息，400,000元从2016年8月3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500,000元从2016年8月11日开始按照每月利息5,000元计息），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燕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惠鹏、燕皓自述双方为姐弟关系，燕惠鹏自述职业为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燕皓自称为阿蒙斯特（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蒙公司）总经理，并称其为天津亿源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小股东。一、关于燕惠鹏诉称1000000元借款的构成。2015年10月16日，燕惠鹏和姜浩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签署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燕惠鹏与姜浩向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借款400000元，用于家庭消费，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5日至2020年9月25日，担保方式为住房抵押，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175%，贷款发放形式为受托支付指定交易对象，收款账户为晏庆山民生银行账户，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贷款发放日为2015年11月3日，还款日为每月3日，还款账号为6226********。2015年11月3日16：25：49燕惠鹏民生银行天津塘沽支行账户发放贷款400000元，同一时点该账户向晏庆山民生银行账户内受托支付400000元。同日16：27：29，晏庆山上述账户又向天津亿源达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乐收银转账400000元，同日16：27：34燕皓民生银行账户（乐收银）收款4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燕惠鹏与天津滨海德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个人保证借款合同，向德商银行借款500000元，用途为购买汽车，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月利率为8.4‰，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在个人借款申请书中，姜浩作为共同债务人签字捺印，燕惠鹏在支付委托书中委托德商银行将贷款资金直接转入晏庆山民生银行账户内，德商银行于当日15：36：16发放上述500000元贷款至晏庆山的账户，摘要为购买汽车。2015年12月14日15：44：33姜浩持晏庆山的身份证及其本人的身份证，为晏庆山的上述账户办理了柜面取款手续，取现500000元。同日15：44：52燕皓民生银行账户内，收到柜台存现500000元。对于另外的100000元借款，燕惠鹏称是燕皓在2016年2月1日到燕惠鹏居住地开发区昱泉园收取了最后的100000元现金，并在借条上签字。对于100000元的来源，燕惠鹏称来自2015年12月原单位发放的年终奖金，但2014年11月15日，因燕惠鹏辞职，燕惠鹏与原供职单位天津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对于双方聊天记录中的借款需求形成于2015年11月14日，与2015年11月3日燕惠鹏已向燕皓转款400000元的事实时间逻辑不符，燕惠鹏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燕皓辩称贷款进账的400000元与500000元，与本案所诉的民间借贷无关，但对于是否达成了汽车买卖交易，车辆交付手续燕皓未能出示任何证据。对于燕皓所在公司财务问题，燕皓称财务账簿不全，未做审计。燕惠鹏自述其已将贷款还清，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二、关于借条。燕惠鹏提供借条一份，该借条打印部分内容为，今收到燕惠鹏借款现金100000元，累计从燕惠鹏处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利息约定如下，1000000元中的500000元从2015年12月11日开始计息，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每月20日前支付；1000000元中的400000元从2015年11月3日开始计息，每月支付9000元，每月1日前支付。2016年3月底前还清全部借款。落款为2016年2月1日，借款人处手写签名为“燕皓”。该借条除手写“燕皓”签名外，其他文字部分均为打印形成。对于上述借条的形成过程，燕惠鹏陈述为2016年2月1日下午五六点在燕惠鹏家中，用燕惠鹏的打印机打印形成，后燕皓当场签字。燕惠鹏以此为依据，主张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对于燕皓的借款用途，燕惠鹏称2015年11月14日，燕皓通过微信询问燕惠鹏，“我准备投资移民美国了．．．能筹到1000000元吗”，所以燕惠鹏向燕皓出借款项1000000元。案件原审期间，燕皓申请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借条是何种打印机打印形成；2．借条的“燕皓”签字部位是否有做旧痕迹；3．借条打印形成时间与“燕皓”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且均为2016年2月1日；4．借条是否为燕惠鹏鉴定期间所提供的打印机打印形成。经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9月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借条》原件上印刷体主文内容为喷墨打印机输出形成；2．送检《借条》原件落款“燕皓”签名字迹部位见局部有色液体污染和擦拭痕迹；3．不能确定送检《借条》原件上印刷字迹和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异同；4．不能确定送检《借条》原件是否为燕惠鹏鉴定期间所提供的打印机打印形成。其中，对于第三项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中写明，“落款处‘燕皓’签名字迹部位有明显的局部污染，不具备本中心目前采用的字迹形成时间理化检验的条件，因此不能进一步检验已确定检材的打印时间与“燕皓”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且均为2016年2月1日”。对于第四项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为，“由于无电源线和数据线，不能实施打印机具的同一性鉴定”。燕皓支付鉴定费12400元。三、燕惠鹏、燕皓账户之间存在多笔流水。燕皓民生银行天津塘沽支行的账户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有多笔向燕惠鹏的转账，共计向燕惠鹏转出840437.94元：其中向燕惠鹏工商银行、中信银行、中国银行的账户分别转账15000元至150000元不等，合计转账624000元，针对上述三家银行的账户转账备注内容包括“ＹＨＰＤＫ、ＤＫ、借款、还款”等内容；此外，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每月陆续向燕惠鹏民生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至8450元不等，集中在8600元上下，金额递减；第三，自2015年12月18日开始每月陆续向燕惠鹏德商银行账户转账4340至10000元不等，金额集中在5000至4340元范围内。对于上述银行流转，燕皓称其无法判断转款840000余元的性质，燕皓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16日在美国，2016年3月至4期间在欧洲，2016年5月回国，是燕惠鹏之妻姜浩操作了一切，转账信息备注内容也是姜浩操作，燕惠鹏无从得知，有部分转款燕皓并不知情，姜浩担任财务总监，具有转款的便利条件，燕皓称其仍在调查，并认为可能涉及到职务侵占的问题。燕皓自述因姜浩是公司财务主管，燕皓的银行卡都交由姜浩管理，燕皓日常支出使用信用卡，姜浩支取燕皓名下银行卡的款项就是支取公司的款项，燕皓当庭认可其个人名下银行卡的资金与公司的资金是混同的。燕惠鹏对于上述840000元银行流转的解释为：这些钱中打入民生银行和德商银行的是每月所还400000元和500000元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的金额，至于其他打入燕惠鹏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账户内的钱款，燕惠鹏则称是燕皓公司经营需要，燕惠鹏曾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为燕皓公司提现，燕皓上述转账系向燕惠鹏归还所刷信用卡的金额。对此，燕惠鹏提交信用卡账单复印件，燕皓对该复印件证据不予认可，该账单复印件中可见燕惠鹏有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亿源达商贸中心的多笔消费记录，金额在30000元至50000元左右不等。840000余元之外还存在其他的银行流水。燕惠鹏提交了部分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和对应的手机银行原始载体，能够看出燕惠鹏于2015年3月18日分三笔共计向燕皓转账1350352元，此外2015年8月31日燕皓向燕惠鹏转入116000元，2015年9月6日燕皓向燕惠鹏汇入65000元。燕惠鹏借此以期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往来，燕皓提交的840000元转账流水，不能抵销燕皓对燕惠鹏所负的债务。四、双方沟通过程。燕惠鹏于2016年7月29日向燕皓发送微信，转发了民生银行的还贷提醒短信“2016年8月3日还款预计金额8450元，以实际扣款为准．．．”2016年8月10日燕皓给燕惠鹏发送微信“惠鹏，姐就问你一句话，姜浩拿的就只是100000元保险费吗？你从开始都不知道吗？没有参与吗？”燕惠鹏于2016年8月29日再次向燕皓微信转发了民生银行的还贷提醒短信“2016年9月3日还款预计金额8416元，以实际扣款为准．．．”燕惠鹏称“跟财务说一下”燕皓称“暂时这月你自己付吧，公司没有钱了，还差员工工资呢”燕惠鹏称“这个月我先垫付可以，现在两个贷款每个月要还将近一万三，后面德商到年底有五十万本金要还，后面还款压力很大，你要做好安排”2016年8月31日，燕惠鹏向燕皓发送微信“民生银行的卡在公司财务那，你让他们把卡号发给我”燕皓回复“我问一下”9月2日燕皓发送微信“燕惠鹏6226××××7173”。经核对，此账号与燕惠鹏民生银行贷款还款账号一致。五、其他事实。姜浩在阿蒙公司担任财务总监，燕皓提交的劳动合同的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燕惠鹏自述姜浩在2014年开始担任财务经理，在2016年的3-4月份就不再去燕皓的公司，而燕皓抗辩姜浩是在2016年8月份正式离职，社保也为其缴纳至2016年8月，燕惠鹏对社保缴纳的停止时间不持异议。阿蒙斯特（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更名为阿蒙斯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记载设立之时燕皓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90%，姜浩在2014年10月设立之初即为该公司监事，该公司工商登记手续也为姜浩办理。燕惠鹏自述其与姜浩系夫妻关系，转款400000元和500000元时姜浩是燕皓的公司财务，所以姜浩知道晏庆山账户，400000元贷款是燕惠鹏找姜浩要到晏庆山账号后，将所贷400000元委托支付给了晏庆山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燕惠鹏与燕皓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发表如下意见：第一，关于借款用途，燕惠鹏主张出借给燕皓款项的原因为燕皓为办理投资移民而借款，根据燕惠鹏提供的微信证据，燕皓在2015年11月14日才做出询问燕惠鹏能否筹到1,000,000元的意思表示。一方面，燕惠鹏提供的微信记录并不完整，其中并未显示燕惠鹏对燕皓作出何种回应，确认燕惠鹏会进行出借的行为；另一方面，燕惠鹏第一笔贷款发放及转账给燕皓的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明显早于燕惠鹏所称的燕皓借款时间。款项出借行为完成在先，借款意思表示在后，显然不符合正常的生活经验规则。第二、燕惠鹏提供借条原件作为鉴定检材使用，但因该借条原件“燕皓”签名字迹部位被有色液体污染和擦拭，直接导致了鉴定机构不能对该签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6年2月1日作出鉴定。基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法庭对于该污渍和擦拭出现的时间存在合理怀疑。比对燕惠鹏起诉时所提交的借条复印件，“燕皓”签名字迹部位并无污染和擦拭的痕迹。燕惠鹏在接受询问时也曾描述，该借条原件在起诉后放在文件袋中保存。结合燕惠鹏的职业为律师，对于该借条的重要性自然非常清楚。那么，以上污渍和擦拭为何在需要提交鉴定时出现在借条原件上，燕惠鹏应对此应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法庭对于污渍和擦拭出现的部位存在合理怀疑。观察该原件，仅在签名部位有污染及擦拭痕迹，其他打印部位均未受到污染，燕惠鹏应对仅在该部位出现的污染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庭审中，燕惠鹏并未对以上两方面问题作出明确的符合逻辑的解释。不仅如此，根据鉴定结论，不能确定送检《借条》原件是否为燕惠鹏鉴定期间所提供的打印机打印形成的原因为无电源线和数据线，而燕惠鹏既已向鉴定机构提供了打印机主机，但不能提供电源线和数据线，而电源线和数据线作为打印机的重要组成部分，燕惠鹏不能提供，显然有悖常理。燕惠鹏应负有提供电源线和数据线的举证责任，故因燕惠鹏不能提供鉴定所需材料导致鉴定不能的，应由燕惠鹏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燕惠鹏提供借条原件中燕皓签字部位被有色液体污染和擦拭，且燕惠鹏未能提供电源线和数据线，进而导致鉴定不能进行，系燕惠鹏避免鉴定结论对其不利而采取的行为，故燕惠鹏陈述该借条的形成时间和打印机来源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借条证据亦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资金流转及操作，燕惠鹏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其400,000元和500,000元贷款，经过燕惠鹏的指示付款由银行直接拨付至晏庆山账户，经晏庆山账户流转后又最终进入了燕皓的账户，两笔贷款均由燕惠鹏及姜浩为借款人，且均指示付款给晏庆山账户，燕惠鹏一审庭审中亦自认其是通过姜浩而非燕皓本人获取的晏庆山账户信息。且上述账户流转取现亦由姜浩自行操作。燕惠鹏虽自述其与姜浩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交结婚证证实，综合考虑姜浩与燕惠鹏邮寄地址相同，二人共同申请贷款以及燕惠鹏、燕皓一审庭审中对身份关系的陈述等情节，能够认定姜浩与燕惠鹏存在密切的关系，燕惠鹏拒绝携姜浩到庭接受询问，法庭依职权追加姜浩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经多次向燕惠鹏释明风险，姜浩收到一审法院传票传唤，仍未到庭，仅以邮寄一纸情况说明应对，其邮寄地址与燕惠鹏多次邮寄一审法院的挂号信地址一致。对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诸多事实均与姜浩的行为直接相关，姜浩拒不到庭说明情况，应由燕惠鹏承担举证责任带来的不利后果。进一步分析，姜浩自阿蒙公司设立之初即为该公司监事，身份为财务总监，其与燕惠鹏以其二人名义共同向银行申请贷款，所获贷款又直接转入姜浩任职的阿蒙公司使用，燕皓银行账户对应的付至民生银行和德商银行的款项与两笔贷款的每月还款金额相符，姜浩于2016年8月自阿蒙公司离职，而对账单显示的燕皓名下银行卡向燕惠鹏转账行为也结束于2016年8月。由此一审法院认为燕皓作为阿蒙公司的大股东，主张其名下的银行卡由公司使用，具有合理性。姜浩曾为阿蒙公司的财务总监，具有使用公司账户即使用燕皓名下银行卡的可能性。故燕惠鹏以燕皓银行卡与燕惠鹏有资金往来，证明燕皓认可借贷关系并还款及支付利息，该证据的证明力并不充足。第四，关于双方的意思表示，结合上述查明的情况，燕皓在微信中对于燕惠鹏转发的银行还贷提示短信不持异议，并表示“暂时这月你自己付吧，公司没有钱了，还差员工工资呢”，还向燕惠鹏提供了还贷卡号。由此可以判断燕皓对于燕惠鹏贷款用于公司经营使用是知情的，而燕惠鹏向燕皓提示500,000元贷款到期压力让燕皓提前做好安排，也能够推断燕惠鹏对900,000元贷款的认知也是其办理的贷款实际用款人和债务人系燕皓而非燕惠鹏自己。而现有证据显示，燕惠鹏名下多个银行卡与燕皓名下银行卡和燕皓关联公司账户存在大额资金往来，燕惠鹏也自认其名下银行卡（包括民生银行尾号为7173的银行卡和其他的信用卡）为燕皓所在阿蒙公司经营使用的情况，且燕惠鹏、燕皓双方均只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各自截取的部分银行流水信息，而非全部。故，一审法院认为判断燕惠鹏、燕皓之间的真实关系不应囿于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片段和账务往来的微观层面，而是应在宏观角度，综合考虑燕惠鹏、燕皓及第三人的亲属关系，第三人的任职身份，燕惠鹏与第三人为燕皓所在阿蒙公司筹措资金用于商业经营，燕惠鹏名下账户资金和燕惠鹏自有资金与燕皓公司关联账户资金的交织关系等诸多因素。由此，能够判断燕惠鹏、燕皓缺乏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而是燕惠鹏参与了燕皓公司的资金运作，燕惠鹏以名义借款人身份向银行申请贷款，充当了燕皓所在公司筹措资金的媒介。故，燕惠鹏在本案中主张资金往来系其与燕皓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主张不具有合理性。结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燕惠鹏主张其与燕皓之间存在标的为1,000,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标的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燕惠鹏主张燕皓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燕惠鹏、燕皓之间的资金往来，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判决：驳回燕惠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400元，由燕惠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即淘宝网购物页面电脑截屏一页，证明上诉人当时通过淘宝网购买了数据线、电源线邮寄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证明上诉人当时已经提供了数据线和电源线。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亦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案件具体情况，综合评判认定上诉人未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燕皓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继而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燕惠鹏上诉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论理逻辑错误以及超期审理损害其诉讼权利等主张，因其在一审及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相关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燕惠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燕惠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倪 凯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