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民终2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旭东，湖南妙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争游，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文，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系王争游之弟，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攸县厚德农资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网岭镇工业西路**。 法定代表人：易厚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已死亡） 财产代管人：胡某，系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易厚德之妻。 原审被告：易某，男，201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法定代理人：胡某（系易某母亲），女，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原审被告：易希希，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王争游、原审被告攸县厚德农资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农资公司）、原审被告易某、易希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12月9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进行了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胡某不承担退还被上诉人货款25000元的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但是又未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判决。涉案买卖合同系原审被告厚德农资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争游之间的合同关系，虽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易厚德去世，但是公司在法律上并未注销，依法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却确认不是股东的上诉人胡某与厚德农资公司共同承担货款返还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易厚德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情形，承担责任的也不是上诉人胡某。易厚德死亡后，厚德农资公司负债800多万元，均是在2018年和2019期间，依照法律规定该债务不属于易厚德和上诉人胡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且从被上诉人王争游一审提供的易厚德银行账户往来可知，易厚德、厚德农资公司与胡某无任何经济往来。3、原审被告易某是易厚德请人代孕而生，胡某不是易某的母亲，现在易某虽由胡某收养，但是一审法院剥夺易某未来十四年的抚养费诉求是无法律依据的。4、上诉人胡某非厚德农资公司财产代管人，一审作出此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争游辩称：不认可胡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原审被告易希希经传唤未参加二审谈话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新证据。 王争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厚德农资公司和被告胡某共同退还原告交纳的冬储种子肥料款共计25000元；2、判令被告胡某、易某、易希希在继承易厚德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厚德农资公司系从事农药、农作物激素、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化肥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9年9月8日、2019年10月18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厚德农资公司支付购买种子、冬储肥料的款项12000元、13000元。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被告厚德农资公司未向原告交付货物。2019年10月27日，易厚德因病死亡，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易厚德与被告胡某于2007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胡某与易厚德通过代孕的方式于2015年7月16日生育一名男婴即本案被告易某。被告胡某在庭审中认可易某的出生医学证明上记载的父母为易厚德、胡某，易某由其抚养教育至今。被告易希希系被告易厚德与其前妻李喜艳共同收养的女儿，易希希与易厚德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了《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书》，并于同日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该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人：易厚德……易希希……易厚德和李喜艳于一九八九年收养弃婴易希希。二ΟΟ七年二月一日易厚德与李喜艳经攸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易希希一直随养父易厚德生活和抚养，户口与养母李喜艳一起。现易希希要求与易厚德解除收养关系，经双方意愿，双方自愿解除养父、女关系。”2、易厚德生前系厚德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5年8月11日登记成立，登记的股东为易厚德、欧阳秋兰。欧阳秋兰与易厚德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如下：“甲方：易厚德乙方：杨秋兰（即欧阳秋兰）经甲乙双方协议，杨秋兰自愿退回经营股份。固定资产原瓷厂仓库、办公楼（原值70万元）按甲乙双方各占50%股权。现办公楼和仓库由甲方租用，租用价格每年当面协议。协议人：易厚德欧阳秋兰2015年3月14日”。此后，欧阳秋兰退出厚德农资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再享受股东权益，厚德农资公司实际上由易厚德一人经营、管理，但厚德农资公司未将前述股权变动情况到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易厚德在经营、管理厚德农资公司期间使用其个人账户收支厚德农资公司的经营款项，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3、易厚德的财产情况如下：（1）易厚德与他人共有的不动产10处（具体情况见附表）；（2）牌号为湘Ｂ9××××的车辆及牌号为湘Ｂ7××××的车辆各1辆；（3）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50634.78元；（4）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82383.83元；（5）易厚德生前在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吉星高照Ａ款两全保险”，未指定身故受益人。易厚德死亡后，该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赔付金额为128712.73元，其中64356.36元支付至被告胡某银行账户上，另64356.37元支付至被告易希希银行账户上。对于上述财产，胡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除房屋、土地以外，其他财产不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可以作为易厚德的个人财产处理。另，胡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收取的64356.36元保险理赔款已用于偿还湘Ｂ9××××的车辆的车贷；易希希收取的64356.37元保险理赔款偿还了易厚德欠易幸福的债务2万元，余款易希希认为应当抵充易厚德对其的欠款，且其已与易厚德之间的债务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4、被告胡某、易某在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20）湘0223民初824号、841号民事判决中均明确表示放弃对易厚德遗产的继承。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胡某、易某于2020年5月11日就一审法院受理的所有债权人起诉厚德农资公司、胡某、易某、易希希的民间借贷、租赁合同、买卖合同、金融借款合同等一系列案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放弃继承被继承人易厚德个人遗产的声明》，其主要内容如下：易厚德与胡某婚后双方经济独立，胡某未参与易厚德及厚德农资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对易厚德与他人的所有经济往来均不知情也未参与。在保障易某未来14年的生活及教育费用之外，胡某和易某放弃对易厚德遗产及厚德农资公司财产的继承；对于胡某与易厚德共有的房产，应依法保障其一半的权益归胡某所有；易某作为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胡某和易某全力配合法院处置易厚德的个人财产及厚德农资公司的财产；胡某愿意作为易厚德及厚德农资公司的财产代管人参加易厚德的个人财产及厚德农资公司的财产的处置过程。被告易希希在庭审过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继承权的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为:易希希已与易厚德于2013年3月解除收养关系，易希希并非易厚德的法定继承人，即使易希希存在继承权，其声明放弃继承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王争游与厚德农资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债务属于易厚德的个人债务还是易厚德与胡某的夫妻共同债务；3、被告胡某、易某、易希希应否作为易厚德的遗产继承人承担清偿责任。现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厚德农资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厚德农资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向被告厚德农资公司支付货款后，被告厚德农资公司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厚德农资公司退还种子款、肥料款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易厚德与被告胡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易厚德系厚德农资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实际上由其一人经营、管理，易厚德以其个人账户收支厚德农资公司的经营款项，易厚德的个人财产与厚德农资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故易厚德应对厚德农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易厚德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各自所有，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易厚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享有厚德农资公司股权而获得的财产收益归易厚德与被告胡某共同所有。本案所收取的冬储肥料款、种子款系厚德农资公司经营收入，归被告胡某与易厚德共同所有，由此产生的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某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被告胡某应与被告厚德农资公司共同退还原告支付的种子款、肥料款25000元。 （三）关于被告胡某、易某、易希希应否作为易厚德的遗产继承人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被告易希希已于2013年5月27日与易厚德解除收养关系，被告易希希对易厚德的遗产并无法定继承权，且原告也未提供易希希与易厚德后续恢复收养关系的相关证据，故被告易希希主张其对本案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庭审查明，被告易希希实际收取了易厚德的保险理赔款64356.37元，但该款中的2万元已代为清偿易厚德对易幸福的债务，且易希希与易厚德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即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易希希收取该保险理赔款64356.37元的行为属于继承遗产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易希希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胡某、易某作为易厚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提出在留足易某未来14年的生活及教育费用的前提下，胡某和易某放弃对易厚德遗产的继承。对此，被告胡某、易某提出在易厚德的遗产中留足易某未来14年的生活费、教育费用的实质是对易厚德遗产的部分继承，依据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被告胡某、易某作为继承人在拒绝清偿被继承人债务的同时又要求继承遗产，有悖于法律规定。胡某系易某的监护人，对被告易某负有照顾抚养的法定义务，被告胡某、易某在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20）湘0223民初824号、841号民事判决中均明确表示放弃对易厚德遗产的继承，故被告胡某、易某要求留足被告易某未来14的生活费及教育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被告胡某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不能因易厚德的死亡及其放弃对配偶个人遗产的继承而减免或免除其还款的义务。被告易某系易厚德法定继承人之一，未满八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由其代理人明确放弃对遗产的继承，被告易某可以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易厚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均表示不继承其遗产，故胡某作为易厚德遗产的代管人应依法在易厚德的遗产范围内清偿易厚德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即被告胡某应当在其代管的易厚德的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厚德农资公司和被告胡某共同退还原告交纳的冬储种子肥料款25000元，被告胡某、易某、易希希在继承易厚德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被告厚德农资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攸县厚德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胡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争游货款25000元；二、限被告胡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代管的易厚德的遗产范围内（详见附文）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争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元，减半收取213元，由被告攸县厚德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胡某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某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易厚德、易某、胡某的户籍，拟证明胡某并非易某的法定代理人；证据2、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易某并非胡某所生育；证据3、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上诉人胡某不应对厚德农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4、胡某病历本，拟证明上诉人长期患病，生活陷入困难。对于上诉人胡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王争游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证据不能否认胡某是易某的母亲；对证据3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病历本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胡某生病不能免除其本案责任的承担。上诉人胡某二审提交的（2020）相23民初824、841民事判决书和易厚德的银行卡信息，因均是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且在一审阶段已经质证，故对这些证据本院不再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上诉人胡某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户籍和证据2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两份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胡某不是原审被告易某具有血缘关系的母亲，而不能否认胡某和易某法律意义上母子关系，因为在易某出生证明上登记的母亲是胡某，且易某出生后一直也是由胡某在抚养，二者也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因此上诉人胡某是原审被告易某的母亲和法定代理人；对证据3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该调解书上没有要求胡某承担厚德农资公司的债务，但是这也是该民事调解书所涉当事人相互协商和权利人放弃相关权利的结果。本案所涉债务与该民事调解书所涉案件非同一法律关系和同一事实，因此该民事调解书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胡某无需承担厚德农资公司债务，本院对该上诉人胡某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4病历本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胡某生病值得同情和理解，但是胡某生病与其在本案中的责任认定无关联性，故对该病历本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胡某对涉案25000元货款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若要承担，如何承担？现分析如下： 首先，原审被告厚德农资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争游发生种子、肥料款买卖合同往来，因原审被告厚德农资公司未依约向被上诉人王争游提供货物，因此厚德农资公司应承担向被上诉人王争游返还种子款、肥料款25000元的责任。其次，厚德农资公司虽然注册登记的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登记有易厚德和欧阳秋兰两人，但是因欧阳秋兰于2015年3月14日就与易厚德签订《协议书》退出厚德农资公司经营，此后欧阳秋兰也未再参与厚德农资公司经营和享有公司股东权益，仅是公司股东登记信息尚未进行变更。由于涉案被上诉人王争游的债权发生在欧阳秋兰退出公司经营之后，且被上诉人王争游一审提供的易厚德的银行往来和公司仓库、土地权属情况均可以证实，原审被告厚德农资公司实际系易厚德实际经营、管理，且易厚德财产和厚德农资公司财产也是混同的，如厚德农资公司的仓库、土地使用权均是大部分登记在易厚德、上诉人胡某名下。现在厚德农资公司在易厚德去世后就未再经营，也未注销，因此一审法院基于易厚德和厚德农资公司财产混同，认定易厚德对涉案25000元种子款、肥料款负有清偿责任，且因易厚德去世，应从其遗产范围清偿该笔债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第三、虽然上诉人胡某不是原审被告厚德农资公司登记的股东，其也未直接或代表厚德农资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争游发生买卖往来，但是从厚德农资公司财产登记情况看，公司财产大部分是登记在易厚德、胡某夫妻名下，以及易厚德、胡某也多次为公司经营共同向银行借款，故本院认为厚德农资公司属于易厚德、胡某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厚德农资公司经营收入属于易厚德、胡某夫妻共同财产收益，由此产生的欠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某是厚德农资公司和易厚德的财产代管人，以及涉案债务属于易厚德、胡某夫妻共同债务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胡某主张其个人不应承担涉案25000元货款返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原审被告易某责任。虽然原审被告易某不是易厚德和上诉人胡某共同所生，是易厚德与他人采取违法的代孕方式生育，但是原审被告易某出生证明上记载的母亲是上诉人胡某，且易某出生后一直是上诉人胡某在抚养，因此上诉人胡某和易某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已经形成法律上的事实收养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某为原审被告易某的法定监护人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胡某提出应在易厚德遗产中预留原审被告易某十四年生活费、教育费的问题，该问题应在易厚德遗产执行中予以处理，上诉人胡某不能以此作为冲抵或消灭被上诉人王争游涉案25000元货款债权的理由，也不能以此免除上诉人胡某承担清偿责任以及从易厚德遗产中清偿该款项的责任。 综上，上诉人胡某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安旭 审判员  陈 蓉 审判员  梁雄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谢晓红 书记员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