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冰源冷冻冷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5270695XM。住所地：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果林金谷******。法定代表人：余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佳娜，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怒江民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321MA6MXN2G4R。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市上江镇蛮英村蛮英街木材检查站旁/div>法定代表人：黄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擎宇，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怒江民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321329197259Q。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市上江镇蛮英村/div>法定代表人：蒋飞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飞铸，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隆阳区人，住，住隆阳区/div>上诉人昆明冰源冷冻冷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怒江民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荣农业公司”）、怒江民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链物流公司”）、蒋飞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冰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民荣农业公司的股东早已变更为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和泸水市上江镇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荣农业公司与冷链物流公司早已无任何法律关系。2.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本案中股东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未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签字核实认可，视为对评估金额不认可。冷库设备会随着损耗及保质期的缩短价值逐渐下降，但时隔两年后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所评估的设备价值未降还升，严重违背经济价值规律。3.民荣农业公司与冷链物流公司签订的《实物出资财产移交与验收证明》仅是双方之间的内部协议，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未在《实物出资财产移交与验收证明》中签字，未认可其内容及协议中评估作价的金额，不具备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根据民荣农业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股东以实物出资必须依法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冷链物流公司应将讼争设备转移到民荣农业公司名下，即将讼争设备在工商登记处或产权交易中心登记至民荣农业公司名下才完成实物财产出资手续。本案讼争冷库及设备一直在冷链物流公司经营场所内，从未发生过转移，一审认定讼争设备财产权发生转移且产权属于民荣农业公司适用法律错误。4.民荣农业公司在设立登记前就应该提交相应的验资证明原件及非货币财产转移登记的证明文件原件进行备案登记，一审认定先设立登记，然后再进行非货币财产转移和验资，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从而证明《实物出资财产移交与验收证明》《验资报告》均未在工商登记处备案登记，不能证实股东实际出资方式、时间及讼争设备权属发生转移。一审判决遗漏了《验资报告》写明“供贵公司申请办理设立登记时使用”及股东实际出资到位时间明显存在错误的事实。民荣农业公司设立登记时间为2018年1月8日，《验资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未对冷链物流公司出资时间进行审验，也未对讼争设备权属转移进行审验，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验资报告》写明注册资本2018年5月31日全部出资到位，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货币出资时间为2018年2月2日，《验资报告》所依据的民荣农业公司章程中股东出资时间是2018年6月4日，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18年6月5日将股东出资时间变更为2018年7月6日。说明2018年6月5日及2018年7月6日前讼争冷库设备尚未实际到位，《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虚假陈述。一审判决遗漏民荣农业公司在泸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中登记的股东出资形式均为货币的事实。5.一审判决严重违法。一审未将庭审笔录如实记录，在未归纳辩论焦点的前提下，在上诉人辩论观点后仅用“详见代理词”进行记录。上诉人将代理词在开庭之日起3个工作日邮寄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收到代理词前一天就写好了判决内容，未将庭审笔录内容作为裁判重要依据。民荣农业公司辩称：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与冷链物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民荣农业公司的章程均载明冷链物流公司出资方式为实物出资，即以冷链物流公司位于上江镇蛮英村的冷库资产作为其出资的实物。为确认冷库资产价值，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还委托了云南天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资产进行了评估。民荣农业公司成立后，冷链物流公司与民荣农业公司对冷库资产进行移交并签署《实物出资财产移交与验收证明》，并对出资信息进行工商登记，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冷链物流公司的出资登记公示也显示为实物出资。被查封前，4号冷库设备也一直由民荣农业公司占有和管理使用。根据物权法规定，2018年2月1日冷链物流公司将案涉4号冷库设备交付给民荣农业公司起，民荣农业公司就取得了该冷库设备的所有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冷链物流公司、蒋飞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民荣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民荣农业公司位于泸水市冷库设备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请求确认民荣农业公司对泸水市冷库设备享有所有权；3.判令冰源公司、冷链物流公司、蒋飞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荣农业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成立，系由冷链物流公司和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28日，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云南天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和冷链物流公司拟共同出资成立民荣农业公司所涉及的冷链物流公司名下的相关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在2017年11月30日的公允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12月13日云南天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天鉴评字（2017）第34号《怒江民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拟投资入股所涉及的固定资产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评定在2017年11月30日冷链物流公司名下的相关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的净值为人民币230.35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净值164.17万元、机器设备净值66.18万元。房屋建筑物的建设用地系由冷链物流公司、蒋飞铸与怒江州泸水市上江镇蛮英村平田四组的传某才、传某华通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承包而来后，又由冷链物流公司与蛮英村民委员会和上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设施农用地协议》并进行了备案，土地权属为设施农用地，房屋建筑物为临时性建筑物。2017年12月15日，冷链物流公司与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组建民荣农业公司，注册资金为530万元，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300万元，占股56.6%，冷链物流公司以上江镇蛮英冷库资产评估作价出资230万元，占股43.4%。《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4日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和冷链物流公司在《怒江民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上盖章。2018年1月8日民荣农业公司登记成立，备案的股东出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2018年2月1日冷链物流公司向民荣农业公司移交了价值230.35万元投资入股的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民荣农业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李陵和冷链物流公司在《实物出资财产移交与验收证明》上盖章。2018年7月26日，经云南天鉴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截至2018年5月30日止，民荣农业公司已收到股东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的货币出资300万元、收到股东冷链物流公司的固定资产出资230万元，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天鉴验字（2018）第3号《验资报告》。2018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冰源公司与冷链物流公司、蒋飞铸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云0502民初287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如下：一、由冷链物流公司、蒋飞铸支付冰源公司工程款欠款185000元，于2018年12月5日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计2000元，由蒋飞铸负担。协议达成后，冷链物流公司、蒋飞铸未按时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冰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0502执7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冷链物流公司、蒋飞铸的存款人民币185000元，或扣留、提取其相应收入，不足部分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因冷链物流公司名下无银行存款，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8月19日查封了由民荣农业公司占有使用的、位于泸水市冷链物流公司已投资入股民荣农业公司的**冷库设备。该冷库设备被查封后，民荣农业公司不服，于2019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05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民荣农业公司的异议请求。民荣农业公司对（2019）云05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于2019年12月16日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民荣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更，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黄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和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冷链物流公司将其所有的、建盖于农用地上的临时性建筑物和机器设备评估作价后出资入股，并与民荣农业公司办理了入股财产的移交和验收手续，冷链物流公司投资入股的冷库设备系动产，自移交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该出资入股的冷库设备已属民荣农业公司所有，案涉4号冷库设备包含在冷链物流公司投资入股的资产之中，该冷库设备属于民荣农业公司所有，民荣农业公司就案涉4号冷库设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请求停止对案涉4号冷库设备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及请求确认民荣农业公司对案涉4号冷库设备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市冷库设备。二、确认位于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市冷库设备属民荣农业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冰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冰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证明：冷链物流公司的出资并非为实物出资，实为货币出资。第二组：备案审核表。证明：民荣农业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内容具有重大瑕疵，民荣农业公司的股东至少在2018年6月5日之前未实际出资到位，验资报告却陈述民荣农业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5月30日已经全部出资到位。第三组：《执行异议申请证据清单》《关于怒江民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发票核实情况》（附会计凭证）。证明：冷链物流公司向民荣农业公司拟通过开具假发票，制造4号冷库设备作价入股出资的虚假证明，二公司存在故意相互串通，损害第三人和国家利益的行为。第四组：《蛮英制冷工程合同》。证明：评估报告书内容具有重大瑕疵，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评估金额高于全新的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金额，严重违背经济价值规律。第五组：企业公示信息登记情况表。证明：民荣农业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泸水市上江镇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冷链物流公司已不是民荣农业公司的股东，民荣农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与4号冷库设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第六组：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签收单。证明：一审法院未如实记录上诉人辩论观点，未将庭审笔录中所记录的内容作为裁决的依据，也未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辩论意见。第七组：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申请阶段认定案涉冷库设备未变更登记到民荣农业公司名下，但在执行异议诉讼阶段，基于相似的证据认定案涉冷库设备已变更登记到民荣农业公司名下，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民荣农业公司认为第一组至第五组、第七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六组证据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冷链物流公司、蒋飞铸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民荣农业公司、冷链物流公司、蒋飞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至第五组、第七组证据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属于一审时应能发现、能够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案件争议事实；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另查明，民荣农业公司股东现已变更为泸水市上江镇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审查案外人民荣农业公司对案涉4号冷库设备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民荣农业公司对案涉4号冷库设备是否享有实体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判断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部门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中，冷链物流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含本案所涉4号冷库设备）作为实物出资，2018年2月1日冷链物流公司及民荣农业公司共同盖章确认《实物出资财产移交与验收证明》。天鉴验字（2018）第003号《验资报告》中载明冷链物流公司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30万元，全部以固定资产出资，该批固定资产经云南天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截止2018年5月31日止，民荣农业公司已收到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冷链物流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530万元。由珠海农控集团怒江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评估的天鉴评字（2017）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截止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30日，列入评估范围的冷链物流公司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30.35万元（原值261.69万元）。《验资报告》等证据证实冷链物流公司已全部缴清认缴出资，成为民荣农业公司的股东，其财产的所有权已转移至民荣农业公司，民荣农业公司系案涉4号冷库设备的权利人，该权利的取得符合法律规定，并经工商部门审核确认。其后民荣农业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并无证据证实导致民荣农业公司对案涉财产所有权的丧失。对于上诉人冰源公司对案涉资产评估报告、验资报告等提出的各项异议，本院认为，股东以非货币出资情况下只有经过资产评估程序才能对其价值进行确定，在价值确定基础上由验资机构对财产是否到位情况进行确认，最终出具验资报告对公司资产状况进行说明。验资机构通过财产或资信证明对委托公司注册资本到位情况进行审验作出的验资报告，是确定公司注册资本到位与否之法定依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其验资不实的情况下，应以其作为认定股东出资是否到位的证据。冰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否定《验资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对其提出的异议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二、民荣农业公司对案涉4号冷库设备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明确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中，对于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的判定，需要对有关权益的形成时间和权益的内容、性质、效力等进行综合审查比较。结合本案，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4号冷库设备之前，冷链物流公司已经将案涉冷库设备作为投资入股到民荣农业公司，并实际交付民荣农业公司占有、使用，在案证据《实物出资财产移交与验收证明》《验资报告》均能予以证实。民荣农业公司对案涉冷库设备已经实际享有权利。从权利性质上看，民荣农业公司为案涉冷库设备的所有权人，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上诉人冰源公司主张一审未如实记录庭审笔录，仅用“详见代理词”记录上诉人辩论观点、在未收到代理词就写好判决内容的意见，本院认为，通过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庭审程序完整，在法庭辩论阶段对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辩论意见都作了记录，并未影响上诉人实体权利。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昆明冰源冷冻冷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古颖审判员田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邱     建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