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艳，女，汉族，1963年2月3日出生，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繁，男，汉族，1991年9月30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男，汉族，1968年11月18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系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街道惠工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代理人。原审第三人：赵伟成，男，汉族，1991年5月30日出生，住沈阳市铁**。上诉人赵丽艳因与被上诉人王智繁、赵伟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丽艳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请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诉争房屋过户给王智繁之前，上诉人未合法占有使用该房屋，严重失实；二、王智繁在确认合同无效案件中主张用79000元借款债务冲抵剩余购房款，而本案中主张用103500元借款债务冲抵剩余购房款，其主张自相矛盾；三、王智繁与赵伟成之间主张所谓103500元债务为虚构，用虚构债务冲抵购房款、实施过户行为，应属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无效行为；四、王智繁与赵伟成除就上述103500元债务存在虚假陈述外，还对其他案件事实作出虚假陈述，且这些事实可以证实王智繁不是善意购房人，其权利不应受到保护，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五、上诉人是善意购房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王智繁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赵伟成述称：同意原审判决。王智繁诉称，2018年10月原告以买卖的形式向第三人赵伟成购买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52.92平方米的房屋。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并约定房屋价款为390,000元。原告付清房款后，合法取得了房产局颁发的辽（2018)沈阳市不动产第××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并缴纳了契税。后原告收房时，发现该房屋一直由被告占用且被告拒不腾退。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腾房，被告均无故拒绝腾房，并在交涉过程中推搡原告致使原告受伤。至今原告一直无法合法使用该房屋。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原告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享有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权利。被告无故不予腾房的行为违反了《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将房屋腾空交与原告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认定事实：第三人与案外人谢凤英、赵琳琳、赵鹏、赵俊儒曾因继承位沈阳市铁西区3，建筑面积为52.92平方米房屋产生纠纷诉至来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委托辽宁东联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房屋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得出估价时点2014年8月29日评估价格为人民币386581元。本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3]沈铁西民一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继承人赵光慈名下位沈阳市铁西区3，建筑面积为52.92平方米的所有权房屋归赵伟成所有，赵伟成给付案外人谢凤英房屋折价款231948.6元、给付案外人赵琳琳房屋折价款38658.1元、给付案外人赵鹏房屋折价款38658.1元、给付案外人赵俊儒房屋折价款元等。另查明，2016年9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以295000元的价格购买位沈阳市铁西区3，建筑面积52.92平方米的房屋，定金金额为5万元。协议书第四项约定办完更名手续，被告将房款一次性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将房屋钥匙交给被告。协议书其它约定事项约定双方定于2016年9月15日将房屋搬空交给被告，被告再交房款5万元。被告提供了第三人出具的三张收条，主张共向第三人支付购房款20万元。第三人主张系案外人庄九香的爱人向其支付的10万元购房款，而且其于签订上述协议书后一两个月左右也是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给案外人庄九香的爱人，并自称其将案外人庄九香的爱人误认为被告的爱人，所以出具了收到被告给付款项的收款收条，但其仅收到了10万元购房款（两次收购房定金各5万元，并分别出具了收条），第三张收到1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是上述两次收到定金共计10万元的汇总。再查明，原告与第三人自认双方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以390000元的价格购买位沈阳市铁西区3，建筑面积为52.92平方米的房屋。2018年10月9日原告向第三人银行账户转款38658.10元。原告主张上述38658.10元系其代第三人给付案外人赵琳琳的房屋折价款（该笔房屋折价款系经[2013]沈铁西民一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判决）。第三人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了认可。2018年10月15日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肖杰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从本人王智繁建行卡号********给付成方争建行********一次性拾叁万元整，该款项是赵伟成给付成方争的在2017辽01**执2714案中的执行款。此款项是购买赵伟成房子的房款”。2018年10月15日原告向案外人成方争银行账户（账号********）转款13万元。2018年10月18日案外人成方争向第三人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伟成给付的执行款拾叁万元整”。原告主张上述13万元系其代第三人向成方争支付的款项。第三人自称案外人肖杰与成方争系夫妻关系，并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了认可。2018年10月16日第三人向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报办理位沈阳市铁西区3，建筑面积为52.92平方米房屋的房产交易手续。当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智繁替垫付给赵俊儒房款人民币肆万玖仟肆佰元整（￥49400），备注：肆万元现金，玖仟肆佰元转让“鸣”微信”。当日案外人赵俊儒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收到赵伟成欠款43400，收到房租费6000，计49400”。原告主张上述49400元系其代第三人向案外人赵俊儒垫付的款项，其中4万元（37000元是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提取出来的现金，账号********，另外3000元是原告随身携带的现金）是以现金形式给付案外人赵俊儒的，另外9400元是通过原告微信转账至案外人赵俊儒指定的账户内的。第三人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并自称上述49400元包含了其应给付案外人赵俊儒的房屋折价款38658.10元（该笔房屋折价款系经[2013]沈铁西民一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判决）以及其应负担给付案外人赵俊儒的赡养费及房租等相关费用。当日原告垫付了纳税人赵光慈应为涉案房屋缴纳的印花税68.8元以及纳税人赵伟成应为涉案房屋缴纳的印花税、契税5641.28元。2018年10月18日纳税人王智繁为涉案房屋缴纳契税2751.84元。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3，建筑面积为52.92平方米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当日双方签订了另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该房屋的转让价格为27.5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双方自认为了避税将转让价格写为27.5万元，双方实际交易价格为39万元。2018年10月19日原告向第三人银行账户共计转款60000元。原告与第三人均自称该笔款项系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购房款。2018年10月19日原告向第三人出具一份抵销协议，内容为“2018年10月19日前赵伟成在王智繁处所有借款全部还清共计103500元（拾万叁仟元）支付方式为购买赵伟成名下位铁西区房款部分抵销”。原告提供了第三人出具的三张借条，其中日期为2017年4月16日的借条载明“借款人赵伟成今因资金周转向王智繁借贰万壹仟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经双方协商月利息为3分，逾期未还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总额度约3%计算利息，银行转账收到17000元整，现金收到4000元，共计21000元”，同时原告提供了向第三人转账上述17000元的转账凭证；其中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的借条载明“借款人赵伟成今因资金周转，特向王智繁借58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经双方协商月利息为3分，逾期未还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总额度的3%计算利息，现金收到58000元”，原告主张上述58000元借款是以现金形式借给第三人的；其中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的借条载明“本人赵伟成李某泉借款壹万柒仟圆整，资金用途：短期周转，还款日期：2018年9月23日”，原告主张该笔借款李某泉从其家经营饭店的保险柜中取出的，是原告家的借款。证李某泉出庭作证表示其系原告的舅舅，与原告的父母一起经营陆陆柒火锅店，2018年8月23日原告回饭店要取走现金17000元借给朋友赵伟成，因为当时原告父母不在饭店里，是其从饭店保险柜里取出的17000元，所以赵伟成出具的借条上写的他的名字，但实际上该笔借款是原告家饭店保险柜里自己的钱。原告主张截止2018年10月19日第三人共计所欠借款本金共计9.6万元，双方经过协商约定截止该日利息为7500元，所以第三人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为103500元。第三人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借款事实、利息约定以及抵销部分购房款情况均予以认可。2018年10月19日位沈阳市铁西区3，建筑面积为52.92平方米房屋登记于原告名下。现原告主张其以上述形式向第三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9万元，但其在接收房屋时发现涉案房屋被被告占用，故诉至来院，要求被告腾退房屋并交与原告。原审认为,在审理一房数卖案件纠纷时，如果数份合同均为有效且各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合法占有房屋以及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恶意串通先行办理登记的买受人，其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买受人。本案中虽然第三人分别与原告、被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早于原告，但因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原告与第三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之前就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同时结合原告以借款、垫付款以及直接支付购房款等形式履行了支付符合同期市场房价对价的付款义务，并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等因素，该院对被告主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合以上情形，该院认定已经办理完所有权登记的原告的权利应优先于被告，原告的利益应优先予以保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并交付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丽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沈阳市铁西区3，建筑面积52.92平方米的房屋并交付原告王智繁；二、驳回原告王智繁、被告赵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被告赵丽艳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新证据1组为录像截图、光盘和照片2张。证明2019年10月上诉人在该房屋内正常居住时，被上诉人和其父亲到上诉人房屋内抢占房屋，将上诉人扔在地上。并在厨房撒尿，从房屋内摆设的物品和上诉人穿着的睡衣可以说明上诉人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审理一房数卖案件中，对于数份合同均为有效且各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纠纷，原审关于应按照已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买卖合同成立先后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但恶意串通先行办理登记的买受人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买受人的认定正确。本案中分别与赵伟成签订买卖合同的赵丽艳及王智繁均主张继续履行房屋。虽赵丽艳签订合同的时间早于王智繁，但王智繁己取得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以借款、垫付款及直接支付购房款等形式履行了支付价款义务，而赵丽艳未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智繁与赵伟成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原审支持王智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并无不当。对于赵丽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赵丽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濛审判员  杨帆审判员  单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王博浩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