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天元南路北段。负责人：常进，河南省农信社派驻该行工作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维波，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北京路海虹汉都****。法定代表人：高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光，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业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山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维波、被上诉人帝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农商行上诉请求：1.罗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1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错误，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17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律师代理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第11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借款人承担”，《担保合同》第二条担保范围也包含律师费的规定，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合同约定本案中所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与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双方对案件的代理范围及收费标准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标准不超过《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中规定的收费标准，且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也为上诉人出具了发票。因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产生本案纠纷，上诉人罗山农商行委托律师提起诉讼的费用系维权的必然支出和直接损失，且该收费标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罗山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案涉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176000元，综合利率并未超过24%／年的标准，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中关于金融借款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明显不当，也不符合双方意思自治。综上，一审法院未支持律师费，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帝业房地产公司辩称，1.本案的律师费用不属于法定的；2.在一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交实际律师费的票据；3.帝业房地产公司在一审起诉前一直在积极主动联系上诉人归还欠款。罗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自欠息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罚息在原利率基础之上加收50％）；2.判令原告对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200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9‰，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为了保证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时履行偿还上述借款义务，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位于淮滨县××大道中段西侧，淮滨县“帝业．贤聚园”在建工程商住房一号楼商铺面积1101平方米、住宅面积2297.5平方米；二号楼住宅面积580平方米；三号楼住宅面积6228.5平方米；四号楼住宅面积661.5平方米．淮国用（2013）第022号土地，面积14553.02平方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115272012011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第41152720130008号一并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然而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本金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拒不支付。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时约定了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应承担律师费176000元，对此主张原告在诉讼中仅向本院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复印件，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时间提交律师费的转账凭证。被告对原告的上述律师费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借款后将借款利息结至2017年4月4日，借款本金及后期利息至今未还。本院所认定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抵押合同》复印件、淮房建字第2009020号抵押登记证复印件、借款借据复印件、贷款发放通知单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亦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20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和罚息，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月利率9.9‰，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故被告应支付的利息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即从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按照月利率9.9‰计算。但从逾期之日即从2018年7月1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按照上述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算。同时，根据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抵押合同》的约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淮滨县××大道中段西侧，淮滨县“帝业．贤聚园”的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享有抵押权，故原告主张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176000元律师费的主张，虽然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有约定，但原告在诉讼中未在指定的期间向本院提交其交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不能与其已提供的证明律师费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被告对原告的该律师费主张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承担176000元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和罚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6月30日按照月利率9.9‰计算；罚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在前述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算）；二、若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对其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淮滨县××大道中段西侧，淮滨县“帝业．贤聚园”在建工程商住房一号楼商铺面积1101平方米、住宅面积2297.5平方米；二号楼住宅面积580平方米；三号楼住宅面积6228.5平方米；四号楼住宅面积661.5平方米。淮国用（2013）第022号土地，面积14553.02平方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115272012011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第4115272013000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山农商行提供了其向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转账凭证和176000元律师费发票，意证明案涉的律师代理费已经支付，属于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损失费用，应当由帝业房地产公司承担。帝业房地产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发票是2020年10月份开具的，不能明显的认为他代理罗山农商行起诉帝业房地产的律师费是多少，这个律师费不是为了实现债权必须应该支付的费用，因为我们一直在积极的协调还款。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开庭的审理时间是2020年10月22日，庭审时罗山农商行同意律师费和转账手续下周一（2020年10月26日）提交法庭，律师代理费出票时间是2020年10月23日。罗山农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罗山农商行因案件诉讼，与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向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代理费176000元的事实。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作为贷款人一方，向借款人提供贷款，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判未支持罗山农商行请求的律师代理费是否适当。第一，2015年6月30日，罗山农商行与帝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一条其他条款约定，一、费用的承担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罗山农商行与帝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约定，“抵押人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第二，本案罗山农商行的起诉主张既有偿还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抵押物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又有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请求。上述罗山农商行提供的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17600元发票已备注“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能够证明罗山农商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按照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约定，该费用理应由帝业房地产公司负担；且罗山农商行本案请求的借款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和罚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6月30日按照月利率9.9‰计算；罚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在前述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算）；若被告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对其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淮滨县乌龙大道中段西侧，淮滨县“帝业.贤聚园”在建工程商住房一号楼商铺面积1101平方米、住宅面积2297.5平方米；二号楼住宅面积580平方米；三号楼住宅面积6228.5平方米；四号楼住宅面积661.5平方米。淮国用〔2013〕第022号土地，面积14553.02平方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115272012011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第4115272013000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7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河南帝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