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营业产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香江花园一期一幢商铺101-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571516363。负责人：代鸿庆，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加三永尾，女，1974年7月6日出生，彝族，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江蓉，女，1974年9月7日出生，纳西族，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诉讼委托代理人：王诗阳，云南天外天（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诉讼委托代理人：黄蓉，云南天外天（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加三永尾、和江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2020）云07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云0702民初1257号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内赔偿加三永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合计为54744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一审原告护理费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计算一审原告护理费时并未考虑原告方的实际伤情及医嘱，上诉人认为在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伤者出院后需要有专人护理且实际产生了出院后的护理费的话，应当只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再者一审原告住院期间并未请护工进行护理，因此根本不应当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作为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进行计算。而本案一审原告实际的护理人员是其丈夫，其丈夫为粮农，一审原告也未提交其丈夫的收入证明，因此只应当参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135元每天进行计算为6210元。一审法院不应当在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其诉请的情况下，主观的按照高规格的标准来进行费用认定；二、一审法院计算伤者误工费存在错误。首先，根据法律的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超过定残之后的误工费其实是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予以补偿，因此误工期的计算不应当超过定残前一天，一审原告的误工期应当计算为143天；其次，一审原告仅提供了一份《工作证明》和一份《停薪证明》用以证实其误工费，却未提供任何的劳动合同，工资领取记录，工资明细，银行流水及缴纳保险等材料证实其收入状况及伤后收入减少的情况。且其工作证明所记载的伤者的工作也只是保洁员，根据常识来判断普通保洁员的月工资怎么可能会有6618元之高，这已经超过丽江当地一些事业单位的工资收入了。因此一审法院在伤者仅能提供一份3000元每月工资的《工作证明》及一份《停薪证明》的情况下却以每月6618元的金额认定伤者的误工费，根本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认为一审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实际误工收入，因此其误工费至多只应当按照143天，每天100元计算合计为14300元；三、一审法院计算伤者残疾赔偿金存在错误。根据法律的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农村居民若要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需要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受伤之前连续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而本案的伤者仅提供了一份《工作证明》和一份《停薪证明》用以证实其长期在城镇生活工作，一审法院在未进行任何实际核实的情况下，仅以这两份证据便支持了本案伤者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上诉人认为两份私企出具的工作证明根本就没有多大的证明力，本案伤者仅应当按照其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3804元；四、一审法院计算一审原告营养费时存在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原告所提供的住院医嘱并未要求加强营养，且原告也未提交购买营养品的任何证据材料，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当支持一审原告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五、一审法院无视法律明文规定，自行加重上诉人的义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被告和江蓉自行提供了证据证实其已经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已经明确约定发生交通事故之后逃离现场的，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众所周知，肇事逃逸是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禁止性规定，且保监会统一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中亦该条免责内容进行了明显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加粗处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对于以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保险公司仅应当尽到提示义务，不需要进行解释说明。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人将免责事项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等方式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一审被告和江蓉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为由对上诉人的免赔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有且仅有提示义务，而一审法院却自行加重上诉人的义务要求上诉人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并且以上诉人未尽到该加重义务为由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免赔理由是明显的违法裁判。因此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仅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加三永尾、和江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加三永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诉讼请求当庭撤回）、鉴定费152139.48元给原告（后附计算说明）〔赔偿顺序：先由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和江蓉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28日，被告和江蓉驾驶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古城区寨鑫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车行驶至寨鑫路“小南国”餐厅对面路段时未充分观察前方道路情况，导致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原告加三永尾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加三永尾受伤，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和江蓉驾车逃离现场。经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第5307991201900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和江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加三永尾无责任。原告加三永尾被送往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3.右侧颞顶部头皮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治疗，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出院。同年9月21日，原告加三永尾再次前往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17日出院。被告和江蓉为原告垫付救护车费70元、丽江市人民医院门诊缴费1536.5元、第一次住院21天产生医疗费57235.73元、第二次住院25天产生医疗费20683.6元（9931.81元＋10751.79元）。同时被告和江蓉在原告住院期间，向原告支付生活费、护理费15300元，由原告的亲属加日暖暖出具《收条》。此外，在原告加三永尾住院期间，被告和江蓉认为其为原告购买了成人纸尿裤、雾化吸入器、护理床垫等医疗辅助用品花费650.1元、购买人血白蛋白4瓶花费1570.8元、购买腰部护具花费1200元。其还向原告家属支付餐费及牛奶等营养品996.9元。2019年8月29日，经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原告加三永尾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2020年1月19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加三永尾的脊柱损伤评定为十（拾）级；后期治疗费用评定为20000元（贰万元整）；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被告和江蓉驾驶云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等险种，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案外人丽江恒锐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工作证明》，证明原告加三永尾在其公司从事保洁员工作已达三年多。庭审中，原告加三永尾陈述称其共从丽江至宁蒗往返6次，丽江至宁蒗的车费为60元／次。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亦认可保险单中被告和江蓉的签字与免责告知书中的“和江蓉”的签字非被告和江蓉所签。原告加三永尾支付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和江蓉肇事逃逸后，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原告加三永尾的相关损失是以城镇居民计算还是以农村户口计算。3.原告加三永尾的相关损失如何核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第5307991201900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和江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加三永尾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被告和江蓉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被告和江蓉驾驶的云Ｐ×××**号小型汽车在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投保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加三永尾受伤，作为赔偿权利人，原告加三永尾依法享有对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请求权。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和江蓉应当及时拨打报警电话，保护现场并积极抢救伤者，这不仅是道德层面的义务，更是法定的义务，而被告和江蓉却在肇事后选择了逃逸。本案中，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抗辩免责的依据系其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告知书》，但该《免责告知书》中的免赔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庭审中，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免责告知书》中的“和江蓉”的签字非被告和江蓉所签，故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详细说明该免赔条款的法律责任和后果，交通肇事免赔的约定归于无效，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履行赔付责任。故原告加三永尾的相关损失应当由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如有超过部分则由被告和江蓉承担。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原告加三永尾提交了案外人丽江恒锐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原告加三永尾在其公司从事保洁员工作已达三年多，故原告加三永尾的相关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根据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内容，原告加三永尾的脊柱损伤评定为十（拾）级；后期治疗费用评定为20000元（贰万元整）；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加三永尾的相关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原告的医疗费用81026.63元。①经审核为79455.83元，其中，门诊缴费1536.5元＋第一次住院医疗费57235.73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20683.6元。②购买人血蛋白4瓶1570.8元。2.残疾赔偿金72476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残疾赔偿系数系10%，按照2020年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全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计算，即36238元／年×20年×10%＝72476元）。3.入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原告住院46天，一审法院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100元／天×46天＝4600元）；4.营养费4500元（根据原告伤情酌情支持为50元／天，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营养期为90天，50元／天×90天＝4500元）；5.护理费19584.49元，因原告认为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其丈夫等3人（庭审中陈述其丈夫为驾驶员），但其未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减少的收入，故按2020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护理期为90天，原告的护理费为：79426元／年÷365天／年×90天＝19584.49元。6.误工费39168.99元（原告未提供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在案外人丽江恒锐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做保洁员，不包括福利、保险等，基本工资为3000元／月，但各被告均认可其工资为3000元／月，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80日，79426元／年÷365日×180日＝39168.99元）；7.交通费430元。①救护车费70元；②丽江往返宁蒗交通费360元（原告陈述票价为60元／次，共6次），超过430元部分不予支持。8.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20000元，一审法院支持20000元。9.鉴定费2600元。上述费用（扣除医疗费外）合计163359.48元。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赔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10000元（上述三项合计29100元），超过10000元的部分即19100元由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赔付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00000元（总计：131659.4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72476元、误工费39168.99元、护理费19584.49元、交通费430元），超过100000元的部分即31659.48元由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鉴定费2600元。虽原告未提交鉴定费发票，但鉴定费系必要产生的费用，且两被告对金额均予以认可，故该费用应当由被告和江蓉承担。因被告和江蓉已向原告加三永尾支付了生活费、护理费15300元，应当在赔付总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当向原告加三永尾支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为145459.48元。被告和江蓉向原告支付的餐费及牛奶等营养品费用996.9元，系被告和江蓉个人情义上的支出，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至于被告和江蓉已垫付的医疗费用（含人血蛋白）81026.63元，系原告受伤后必要的、合理的支出费用，该费用应当由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因原告未提起对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丽江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向被告和江蓉支付。至于被告和江蓉为原告购买的纸尿裤、雾化吸入器、护理床垫等医疗辅助用品支出的650.1元及购买腰部护具支出的1200元，因非正规发票，且无医院的医嘱，故该费用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加三永尾支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人民币145459.48元；二、由被告和江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加三永尾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三、驳回原告加三永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元，减半收取为630.5元，由被告和江蓉负担。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审查。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加三永尾、和江蓉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由被上诉人和江蓉对此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加三永尾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来予以赔偿。一、关于被上诉人加三永尾各项经济损失认定的问题。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加三永尾的医疗费、入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和江蓉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原审认定的上述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被上诉人加三永尾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加三永尾的护理费计算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加三永尾的护理人员系其丈夫加日暖暖，上诉人虽认为加日暖暖系粮农，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加三永尾陈述加日暖暖从事驾驶工作，但其未能证明加日暖暖因护理而减少的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上诉人加三永尾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加三永尾的误工费计算错误。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载明加三永尾的误工期为180日。加三永尾在丽江恒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清扫保洁员工作已有三年，基本工资为3000元，但其未提供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加三永尾的误工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被上诉人加三永尾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加三永尾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加三永尾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丽江恒锐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已有三年，对于加三永尾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来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被上诉人加三永尾营养费的问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加三永尾的营养费计算错误。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载明加三永尾的营养期为90日，且其出院后为了恢复身体健康必然需要加强营养，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和江蓉肇事逃逸的事实俱在，而肇事逃逸确实构成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事由，但原审查明投保人申明中的“和江蓉”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对该事实亦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没有向被上诉人和江蓉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和江蓉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应当履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淑华审判员  马 昕审判员  王康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王钦书记员谌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