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1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斌，男，199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宁夏隆德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隆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隆，宁夏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旺，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宁夏隆德县人，大学文化，个体户，住宁夏隆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柳斌因与被上诉人张兴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3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张兴旺给付经营期间亏损218958.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以柳斌主张的由张兴旺支付经营期间亏损的诉讼请求业经两级人民法院就双方股权转让纠纷以判决处理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明显有误。第一，两级法院的两份判决书仅解决双方股权转让事宜，未解决双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事宜。其依据系双方于2018年2月18日签订的退股房产协议，该协议仅就双方股权及所购买的房产和装潢事宜作了处理，两份生效的判决书亦根据退股房产协议，仅就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作了合法确认，没有对双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算。第二，柳斌本次起诉主张的是共同经营期间盈余亏损分担问题，并非股权转让事宜。柳斌与张兴旺于2018年7月31日所做营业概况表是双方为解决共同合伙经营期间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双方在转让股权前还合伙共同经营了三个月，事实上双方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18日转让前的经营状况并没有结算。2018年7月31日核算所载内容与退股房产协议所载内容没有重复，该营业概算表就双方开业至双方转让期间的营业收入、采购原材料支出和工资支出进行核算。双方核算的目的就是要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盈余及亏损分配，本次核算结果为亏损437917.2元。第三，一审判决书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仅凭张兴旺前后矛盾的陈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柳斌不妥。退股房产协议签订在前，在后的营业概况表和附件协议怎能涵盖在前的退股房产协议中。综上，请求支持柳斌上诉请求。 张兴旺辩称：一、2018年2月18日退股协议约定的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18日，经营业绩表确认的时间和退股协议中约定的时间是一致的，也就是说退股协议已经对2018年7月31日的经营业绩进行了确认，应当以退股协议为准；二、2018年7月31日确认经营业绩有以下3项并没有计算：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18日的欠款未计算，开业礼金的收入未计算，三楼柳小明的住房未计算，因此，双方确认的437917.2元并不是最终的结果，柳斌主张张兴旺承担437917.2元的一半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最终结果应当以退股协议为准。 柳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兴旺按照约定支付柳斌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18日经营期间欠款218958.6元，三楼住房款20000元，共计238958.6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兴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18日，柳斌与张兴旺共同经营宁夏渝河餐饮有限公司（眉山川菜）。2018年2月18日，柳斌、张兴旺双方签订退股房产协议，约定张兴旺将其所持有该公司股权50%转让给柳斌，柳斌支付张兴旺股权转让款430万元。2018年7月31日，柳斌、张兴旺双方对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18日共同经营期间营业情况作了统计，即记载亏损数额为437917.2元。同日，双方又签订协议附件，其中双方约定：“12月9日至2月18日欠款未算，双方按欠款总金额50%承担；开业礼金收入未算；三楼柳小明住房未算。”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张振科、张兴旺以共有物分割纠纷向隆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隆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423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振科、张兴旺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28日，张振科、张兴旺不服（2018）宁0423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宁04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张振科、张兴旺不服（2019）宁04民终262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宁民申5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振科、张兴旺的再审申请。（2019）宁民申58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张兴旺与柳斌以装修后的涉案房屋作为出资成立渝河公司，双方各占50%的股权，后双方发生矛盾张兴旺提出退股，双方对公司资产进行了清算并达成退股房产协议，协议签订后柳小明当日给张振科股权转让金10万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且已实际部分履行，不因双方约定‘款项不按时付清该合同不生效且作废’即为无效协议。”2019年7月9日，张振科、张兴旺以股权转让纠纷向隆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隆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423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柳小明、柳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振科、张兴旺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振科、张兴旺其他诉讼请求。”柳小明、柳斌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宁04民终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此，本案柳斌所主张的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4民终870号民事判决书和隆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423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并经两级法院就双方股权转让纠纷已判决处理。柳斌要使其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必须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庭审中，因柳斌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柳斌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柳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2元，由柳斌负担。 二审中，柳斌提供宁夏渝河餐饮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兴旺对宁夏渝河餐饮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审核认为，宁夏渝河餐饮有限公司章程系复印件，且达不到柳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柳斌在起诉状中称，退股房产协议签订后，双方认为公司资产仍然需要清算，原协议并非有效，故柳斌、张兴旺再次协商，于2018年7月31日对双方经营期间即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2月18日经营状况进行了清算。因此，涉案的12月9日-2月18日营业概况表及附件系在双方认为退股房产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形成。关于退股房产协议的效力问题。2019年7月9日，案外人张振科、张兴旺就该协议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确认退股房产协议有效，并要求案外人柳小明与柳斌支付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隆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退股房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判决柳小明、柳斌支付张振科、张兴旺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及利息。柳小明、柳斌不服提出上诉，该上诉状已涉及到柳斌在本案主张的经营期间欠款。经二审审理认为，张兴旺与柳斌对宁夏渝河餐饮有限公司资产进行了清算，之后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驳回了柳小明、柳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后柳小明、柳斌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院审查亦认为张振科、张兴旺与柳小明、柳斌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裁定驳回柳小明、柳斌的再审申请。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柳斌所主张的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作出认定并处理，柳斌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柳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柳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全面，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柳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元，由柳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清 审判员  刘秀萍 审判员  柴鹏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魏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