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7刑初34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某某，男，汉族，1946年7月23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雪，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20〕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建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李雪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叶某某因菜地权属纠纷到李某家找其理论，李某阻止叶某某进入家中，被叶某某推倒。随后叶某某强行进入李某家中，将其家中方桌掀翻，方桌倒地将李某左脚脚趾砸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举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叶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某某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叶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主观上不具有伤害李某的故意。2.叶某某掀桌子即使伤到了李某，也是疏忽大意的过失，但过失致人轻伤并不构成犯罪。3.若合议庭认为叶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则其有以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叶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其在未受到讯问和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即主动到公安机关讲述案情，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本案系民间矛盾引起；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现在已年满74周岁。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叶某某因菜地权属纠纷到李某家找其理论，李某阻止叶某某进入其家中，被叶某某推倒在地。随后叶某某强行进入李某家中，欲掀翻其家中木方桌，李某站在其斜对面予以阻止，在争执过程中，叶某某将木方桌掀翻，造成李某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的主要损伤为头面部擦挫伤，左肘擦伤，左足挫伤，左足第1、2、3、4近节趾骨折，尾椎脱位，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5月14日公安机关传唤叶某某到案，当日下午叶某某在其儿子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12月10日我在自己家中被叶某某打伤。具体是当天13时许，我在自己家中门口坐着，看见叶某某来到我家有事，我就给他拿凳子坐，他不坐，还用手推了我胸口一下，将我推倒在地，我家对面的陈某过来将我拉了起来。我们就跟着叶某某进入我家中，他要掀我家的桌子，我和陈某想拉着他，但是没有拉住。他把我家桌子掀倒，砸到我的左脚上，脚指头被砸断了四根，当时只是觉得很疼，后来去医院检查才知道脚指头骨折了。我就从桌子上拿了根甘蔗打他的头，打了一下，他就将甘蔗夺过去打我的头，还将我按在墙上打了我两耳光，并打了我的脸和头。我就哭喊着“过来帮忙拉架”，陈某的老公就过来将叶某某抱了出去，叶某某还要进来打我，被人拉住了，后来他就走了。当天打架时有我、陈某、叶某某三个人在场。我的左脚指头断了四根，腰椎滑脱，头部胀疼。我在古龙村狮子堤外有一块地，十几年前给叶某某种，现在我想将地要回一部分自己种，叶某某不给，双方为此事发生过几次纠纷。2019年12月10日，叶某某到我家来扯皮前，我将他种的菜扯掉，双方为此发生了冲突，12月10日他就是为此事到我家来的。我当时在家门口看见叶某某过来了，就叫他在门口坐一下，他二话不说就推了我一掌，将我推到在地，把我的腰也摔了。然后他直接进入我家客厅，进去后就把我家神案下的大桌子往外拖，这时我就爬起来，跟进了客厅。我看见客厅内的麻将桌上有一根甘蔗棒，就用甘蔗棒打他，不让他拖桌子。我家邻居陈某这时也进来帮着我扯着叶某某，但叶某某还是将我家的大桌子掀翻了，桌子倒地砸在我的脚上。叶某某后来还要打我，被陈某扯住了。他将我家大桌子拖出来是想掀翻我家神案，但是我家的神案太重他掀不动，就掀翻了大桌子。我家神案在客厅北面的墙边，叶某某当时在西面拉桌子，我站在南面，陈某在西北面拉扯叶某某，我就在桌子旁边距离叶某某不到1米远。叶某某往南边掀桌子，也就是我站的方向，桌子北边是神案。他进我家门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他是直接将我推倒后进入我家。我当时以为他要进我家找我老公，没想到那么多，也阻止不了他，但他进屋后直接推我家神案下的大桌子，准备将大桌子拉出来后掀翻神案。这时我才知道，他来我家是为了掀我家神案，来扯皮的。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12月10日13时许，我在自家门口吃饭时，看见叶某某来到我家斜对面邻居李某家，李某给叶某某凳子坐，叶某某不坐。他就要进李某家中，李某不让他进，叶某某就用胳膊拦了一下，李某没有站稳就坐到地上去了，叶某某就进了李某家要掀桌子，我去拉叶某某让他别掀。李某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甘蔗打叶某某，我没看见是否打到了叶某某，叶某某就把李某家的桌子掀了。后来他们还在吵，旁边的邻居就过来将他们分开了，叶某某就离开了。叶某某掀翻桌子的时候只有我、叶某某、李某在场。桌子倒地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是否砸到李某，后来李某脚疼，把袜子脱了才发现脚背上有一条青紫色的印子，应该就是桌子砸伤的，叶某某的耳朵后面有个红印子，应该是被甘蔗打的。李某和叶某某发生纠纷我全程在场，他们争吵的时候我没有去扯，后来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我才进行劝阻。当天先是叶某某气冲冲地来到李某家门口，为李某将他家菜地的菜扯掉讨要说法，双方言语不和，叶某某要冲进李某家中掀她家的桌子，李某拦着不让进，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接着叶某某冲进了李某家中，将她家的桌子掀翻了，两人拉扯在一起并打了起来，李某打不过叶某某便大声呼叫，我老公听到后就将叶某某从她家中扯了出去。叶某某被扯出来后，李某就说自己的脚疼，看了脚后发现脚部红肿，有一条印子，我看就是桌子砸的，但李某的脚被桌子砸到的具体细节我没看见。案发那天的早上，李某的脚都是好的，没有受伤。叶某某当时掀李某家中的桌子时的站位我不记得了，叶某某气冲冲地到李某家，进了李某家就去拖桌子，他当时去就是为了扯皮出气。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12月10日中午12点左右的时候，我在家中躺着休息，我老婆去湾里的一块菜地上浇水时，与同样在这块地边上种地的叶某某发生了纠纷，等我老婆回到家中在家门口坐着时，叶某某就过来了。叶某某过来后，我老婆还跟他打了招呼，但他还在骂我老婆，他要进入我家里。我老婆就拦了一下他，叶某某用手一推，我老婆一下子坐到地上了，等我老婆爬起来后，叶某某就进入了我家中，进来后将我家堂屋的桌子掀翻了，刚好我家老婆也跟着进来，桌子被掀翻的时候就将我老婆的左脚砸伤了。我从卧室出来以后叶某某就跑了。他们是因为菜地归属问题发生的纠纷，叶某某的行为有用手推我老婆，我家老婆已经73岁，一下子就坐到地上；桌子砸伤我老婆的脚；还有用桌子上的甘蔗打了我老婆的脸。现在我的老婆左脚趾骨折，腰椎滑脱，左脸肿疼。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叶某某的身份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的主要损伤为头面部擦挫伤，左肘擦伤，左足挫伤，左足第1、2、3、4近节趾骨折，尾椎脱位，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左足第1-4趾骨骨折符合横条状质硬物体且质量较大的物体（如送检照片中木桌）与足背面一次性作用所致；L5滑脱与外伤是否存在关联性暂难于认定。物证照片、现场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及涉案木桌予以拍照。到案经过证明。证实2020年5月14日10时许叶某某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于当日14时30分在其儿子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9.被告人叶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9年12月10日，我在新洲区双柳街古龙村狮子村李某家中与其发生冲突，李某脚受伤了，我于2019年12月17日向派出所讲了当时的情况，今天我到派出所是为了主动说明有关情况。2019年10月8日，我在双柳街古龙村江堤外的一块菜地被同村的李某挖了一些，地里的菜苗被毁了，我就去找村干部反映这件事，因为这块菜地是老宅基地，拆迁后一直空着，我将这块地挖出来种的菜，由于没有土地承包合同，所以村里不好出面。2019年12月9日我又去了一趟村里，村委会还是没有给我解决。2019年12月10日上午我去江堤菜地时，发现李某又将我种的菜挖了一些，我很生气就去找李某。当日12时许，我到李某家中，我就说：“你家男的呢，我找他说事情。”我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李某就拦着不让我进去，我就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到院墙边上，她顺手拿了一根木棍准备打我，我走进李某家堂屋以后，李某进来就用木棍打我的左耳部位，我用左手挡了一下，棍子都被打断了。然后我就把她的桌子掀翻了，桌子倒地将李某的脚砸伤，她还是要用棍子打我，旁边的邻居陈某将我拉开，没有打到我，后来我就走了。李某所拿的棍子是一根一米长，三厘米宽的枯木棍子，该棍子不结实，一打就断了。我当时左耳朵疼、左脸颊咬肌疼。我去李某家就是为了找李某的老公讲道理，说一下土地纠纷的事情，李某不让我进她家门，并且在我进门后还拿棍子打我，我被打了很生气就把她家神案下的桌子掀翻了，后来我被劝架的人扯了出去，当时双方已经发生冲突，再找她老公说道理已没有用。掀桌子的时候，我站在客厅的东边，李某在客厅西南边的卧室门口，陈某到东边来扯我。当时距李某最多只有一米多远，就隔着一个桌子在，她家客厅只有那么大。我当时很气愤，就是想掀翻她家桌子，没有想到掀翻桌子有什么后果。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叶某某主观上明知自己掀木桌时，李某正站在自己斜对面的木桌旁阻止，自己掀木桌的行为可能导致李某受伤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采取放任态度继续实施掀木桌行为,最终导致被掀翻的木桌砸伤李某左脚的后果发生。综上，叶某某的主客观方面均符合间接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某其主观上不具有伤害李某的故意，即使造成了李某受伤，只能是疏忽大意的过失，而非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双方因菜地一事引起纠纷，后叶某某强行进入李某家中，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的过错在于李某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叶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对公诉机关认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有异议，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叶某某犯罪时已年满七十周岁，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犯罪对象系年满七十周岁的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翔人民陪审员  黄凤莲人民陪审员  夏玉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