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阳光朗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固始县分公司。住所地固始县城关北关运管所对面。统一信用代码：91411525MA3X5L6Y32（1-1）。负责人：何幼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志刚，系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住所地：固始县。统一信用代码：92411525MA4532W8XC。负责人：朱庆海委托代理人：郑传英，浙江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江苏阳光朗洁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市场中路盛泽国贸中心****。统一信用代码：91320509670147829X。法定代表人：梁光敏。上诉人江苏阳光朗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固始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朗洁固始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及原审原告江苏阳光朗洁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朗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上诉人朗洁固始分公司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590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洁固始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志刚，被上诉人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的委托代理人郑传英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江苏朗洁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朗洁固始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59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公司向被上诉人行驶追偿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其公司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具有垃圾清运的资质，双方均依法经过工商登记注册，均办理有营业执照，该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所以，其双方之间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2、双方的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019年7月1日其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一份,将交通巷、淮河路等七个垃圾中转站承包给被上诉人经营。承包合同第二项承包内容约定:乙方承包垃圾中转站内容包括如下事项:（1）垃圾清运、站内外卫生;（2）人员工资、车辆加油;（3）中转站及车辆维修保养。由此可见，人员及中转站同时移交被上诉人管理经营，雇佣主体也同时有我公司变更为被上诉人。第七项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应加强安全管理，对所雇佣的人员进行定期安全培训;在乙方承包生产经营过程中，如造成雇佣人员人身及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概不负责”。该约定中明确约定形成新的雇佣关系后，有被上诉人对雇佣人员的伤害承担责任。此雇佣人员既包含我公司移交的老人员，也包括被上诉人自己另行雇佣的新人员。所以,我公司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行驶追偿权,具有法律依据。二、受伤人刘明启并不是一审认定的案外人，实际雇主为被上诉人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1、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受害人刘明启为其公司的雇员,并不影响其公司行使追偿权。其公司在2019年7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后，将交通巷、淮河路等七个垃圾中转站及在七个中转站的工作人员一并交付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具体各站点之间人员的调配、工资的发放等均有被上诉人自行安排、使用，其公司不再行使任何权利。此种形式为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一种承包运营、管理模式，但整体对外依然以我公司名义运行,包括车辆的标志、工作服装的标志等等。2、被上诉人对刘明启为其实际雇员身份认可,并没有否认二者之间的雇佣关系。事发当天，刘明启虽然为从其他垃圾中转站被抽调过去帮忙，但其他站均在被上诉人承包经营范围内,各站点之间相互调配人员与其公司并没有关系;刘明启受伤后，被上诉人从其公司借支5万元明确注明支付刘明启的医疗费用;刘明启的工资也是有被上诉人进行发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狭隘的理解雇佣人员仅仅为被上诉人自己另行雇佣的工人,否认上诉人公司将交通巷、淮河路等七个垃圾中转站及在七个中转站的工作人员一并交付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移交的人员与被上诉人形成新的雇佣关系的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朗洁固始分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属实，但双方名为承包，实为提供劳务。A、中转站工作人员全部是被答辩人雇佣并指派，且各站点工作人员被答辩人根据需要随时调配。B、运输垃圾的车辆、垃圾挤压设备及清运垃圾需要的工具全部是被答辩人配备，由答辩人统一管理、使用，车辆加油、检修等全部是被答辩人指定地点进行并派专人负责。C、为包括案外人刘明启在内的工人及司机购买团体意外险，均是被答辩人出资购买。D、被答辩人对中转站进行全方位管理，站内大小事务均是被答辩人全权处理，答辩人无管理权、自主经营权、开支权。上述产生的所有开支费用，被答辩人均计入各站点承包费之内，答辩人一方仅是有朱庆海、吴志刚、台运东、叶贻贵、胡程琴五名司机驾驶车辆，将压缩的垃圾运输到被答辩人指定的填埋厂，五名司机按月领取劳务报酬。而且截止目前，被答辩人尚未向答辩人或朱庆海、吴志刚、台运东、叶贻贵四名司机支付应得的劳务费用，双方之间完全是提供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并非承包合同关系。2、案外人刘明启受伤，答辩人无任何过错。A、刘明启是被答辩人雇佣的人员，雇主是被答辩人；B、刘明启受伤系因垃圾挤压设备的油压杆脱落、钢板连同铁杆砸中致伤所致，但油压杆脱落可能是因垃圾挤压设备存在缺陷或是维修不当，亦或是案外人刘明启使用不当所致。C、答辩人不是垃圾挤压设备的所有人、管理人，检修、维护均是被答辩人朗洁固始分公司负责，而且双方签订《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后双方根本不存在对机器设备等进行交接的事实，更不存在交接当时对机器设备进行检修且合格，使用人仍然是被答辩人朗洁固始分公司；二、被答辩人诉请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1、《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被答辩人认为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朗洁固始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合同签订时无朗洁公司授权，朗洁公司与固始县环卫所签订合同时，双方明确约定垃圾清运不得再行转包。《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名为承包，实为提供劳务，且被答辩人至今未支付答辩人分文费用。2、被答辩人故意曲解《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第七项约定内容，同时违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订立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七项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应加强安全管理，对所雇用的人员进行定期安全培训，在乙方承包生产经营过程中，如造成雇用人员伤害及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概不负责”。该合同内容已明确对所雇佣的人员人身及财产损失责任分担，所雇佣的人员仅指乙方雇佣人员。被答辩人为此雇佣人员既包含我公司移交的老人员，也包括被上诉人自己另行雇佣的新人员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3、生效的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受害人刘明启为被答辩人公司的雇员。4、刘明启受伤后，被上诉人从我公司借支5万元明确注明支付刘明启的医疗费用，刘明启的工资也是由被上诉人进行发放与事实不符。刘明启诉被答辩人赔偿案件审理时，被答辩人已将该5万元费用计入其已支付刘明启费用的各项费用之内，且已被法院确认。三、被答辩人公司为其雇佣包括刘明启在内的环卫工人购买有团体意外险，其并未因赔偿案外人刘明启各项赔偿而实际遭受经济损失592848.38元，一审诉讼费期间也未实际支付592848.38元。原审原告江苏朗洁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告江苏朗洁公司、朗洁固始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两公司款项592848.38元（含赔偿刘明启损失589548.38元，诉讼费330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朗洁固始分公司系原告江苏朗洁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6年固始县环卫所按照固始县县政府的要求以招投标方式将涉案的垃圾中转站交给被告朗洁固始分公司。2017年案外人刘明启受雇于原告朗洁固始分公司，先后在光明路、××月××路垃圾中转站从事协助垃圾压块工作，月工资1500元。2019年7月1日原告朗洁固始分公司（甲方）与被告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乙方）签订《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一份。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1、淮河路2、交通巷3、光明路4、爱明路5蓼城大道6、消防队南7、中华街；二、承包内容：1．垃圾清运、室内卫生；2．人员工资、车辆加油；3．中转站及车辆维修保养；……七、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应加强安全管理，对所雇用的人员进行定期安全培训，在乙方承包生产经营过程中，如造成雇用人员伤害及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在2019年8月1日上午7时左右，刘明启在交通巷站干活时，因垃圾挤压设备的油压杆脱落致其受伤，事故发生后，刘明启诉至法院。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朗洁固始分公司将涉案蓼北路与交通巷交叉口的垃圾站转包给了庆海垃圾清运，刘明启是一直为朗洁固始分公司工作，事发当天刘明启是被抽调过去帮忙，仍然在为朗洁固始分公司工作，为朗洁固始分公司提供劳务”。法院认为，案外人刘明启在为为朗洁固始分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朗洁固始分公司作为雇主，应对刘明启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两原告赔偿案外人刘明启各项损失589548.38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审认为，案外人刘明启诉本案原告江苏朗洁公司、朗洁固始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朗洁固始分公司系案外人刘明启的雇主，判决两原告赔偿案外人刘明启各项损失589548.38元。该判决是已生效法律文书，应该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江苏朗洁公司、朗洁固始分公司依据其与本案被告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签订的《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应加强安全管理，对所雇用的人员进行定期安全培训，在乙方承包生产经营过程中，如造成雇用人员伤害及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概不负责”，要求被告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承担案外人刘明启各项损失589548.38元，根据该约定，“对所雇用的人员进行定期安全培训”，指的是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所雇用的人员，而刘明启经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朗洁固始分公司系案外人刘明启的雇主，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不系雇主。所以，原告江苏朗洁公司、朗洁固始分公司依据《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要求被告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承担案外人刘明启各项损失589548.38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江苏朗洁公司、朗洁固始分公司行使追偿权，也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江苏朗洁公司、朗洁固始分公司要求被告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支付刘明启的赔偿款592848.38元（含赔偿刘明启损失589548.38元，诉讼费33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阳光朗洁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阳光朗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固始县分公司要求被告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支付592848.38元及诉讼费33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5元，由原告江苏朗洁公司、朗洁固始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一份委托方是固始县城市环境卫生管理所与托管方系朗洁固始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三款内容为：托管后的中转站在车辆运输、设备运行与维修等过程出现的任何安全责任都由乙方朗洁固始分公司负全部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外人刘明启受伤时是否受雇于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2、原审驳回了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2019年7月1日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约定，“在乙方（被上诉人）承包生产经营过程中，如造成雇用人员伤害及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概不负责”。上诉人认为据此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公司对刘明启的伤害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但是案外人刘明启提起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25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刘明启经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朗洁固始分公司系案外人刘明启的雇主，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不系雇主。所以，江苏朗洁公司、朗洁固始分公司依据《垃圾中转站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要求被告固始县庆海垃圾清运承担案外人刘明启各项损失589548.38元，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况且固始县城市环境卫生管理所与托管方系朗洁固始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也明确约定，托管后的中转站在车辆运输、设备运行与维修等过程出现的任何安全责任都由乙方朗洁固始分公司负全部责任。综上，上诉人朗洁固始分公司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730.00元，由上诉人朗洁固始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