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观音寺街道新居里社区平房**院。法定代表人：李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华，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婧雯，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利祥路****。法定代表人：马川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丁月，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5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团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华、被上诉人航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团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判决认为团河公司未能按照《双方退货协议》将设备退还航科公司，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及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5月25日的《双方退货协议》虽然约定团河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将设备退还给航科公司，但也明确团河公司支付航科公司设备拆装费及运输费10000元，据此可以看出相关拆除及运输应当由航科公司负责，设备逾期退还的责任在航科公司。一审判决仅认定团河公司有退货义务，忽略航科公司的设备拆除及运输义务，认定事实错误。（2018）京0115民初17158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判令航科公司自行承担费用将设备拆除及取回，团河公司予以配合，说明设备拆除及取回系航科公司的义务。《双方退货协议》逾期履行的责任在航科公司，但一审判决忽视其拖延履行义务的事实。团河公司在（2018）京0115民初1715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航科公司给付退款并将设备拆除、运离现场，航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从未主动找团河公司要求拆除及运离。2.一审判决认为团河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设备占用期间产生的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从《双方退货协议》约定2016年6月10日拆除及搬离至2019年10月23日设备拆除运离已经长达3年多时间，团河公司无法使用设备所占院落，必然给团河公司造成损失，这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众所周知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判决认为团河公司未缴纳涉案现场土地使用费即表示其没有产生相应损失系错误的。团河公司已就因不能使用场地导致的损失数额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3.一审判决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本案不符合独任审理条件，应当组成合议庭，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航科公司辩称，不同意团河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同意团河公司的上诉请求。1.本案与前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亦包含在前案反诉诉讼中，且实质上否定了前案的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起诉，团河公司的起诉应被驳回。2.本案《双方退货协议》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所取代，若团河公司认为因设备未拆除取走造成损失，属于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问题，应根据前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解决，而非通过诉讼途径解决。3.前案判决生效后航科公司立即积极履行，因团河公司不配合、故意增加阻碍才导致直至2019年10月23日航科公司才在法院强制执行下将设备拆除并取回，故团河公司无权要求航科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航科公司与团河公司积极沟通履行判决，团河公司拒不配合履行，航科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后，团河公司才申请强制执行。从顺序可以看出是航科公司欲主动履行无果后先申请的强制执行。此后拆除设备过程中，团河公司故意迟延，直至2019年10月15日才同意航科公司进场拆除。4.根据《双方退货协议》，团河公司未依约将货物于2016年6月10日前全部退回航科公司，因此团河公司要求航科公司支付占地损失费于法无据。另外，团河公司主张的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23日的赔偿期间与生效判决相矛盾。5.团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设备占用场地产生了损失。涉案土地的来源系无偿，团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6.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正当合法。本案一审开庭时法院已告知双方当事人，双方对此均表示同意，且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团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科公司赔偿团河公司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占用团河公司场地损失（暂定350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航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购销合同》及《双方退货协议》的内容2014年5月8日、2014年10月20日，团河公司（甲方、需方）与长空公司（供方、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2014CKZJ071、2014CKZJ132的两份《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团河公司向长空公司购买天然气相关设备，合同总价款分别为4367000元、3706000元，长空公司负责按期送货并负责安装调试。2016年5月25日，长空公司（甲方）与团河公司（乙方）签订《双方退货协议》，载明：一、截止本协议签订前双方执行情况如下：1.截止2016年5月20日，甲方与乙方共签订2笔合同，合同号2014CKZJ071合同总金额4367000元，合同号2014CKZJ132合同总金额3706000元，两笔合同总金额8073000元，两笔合同于2015年2月将合同所需设备送到乙方指定地点，并没有验收。2.2014.7.9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预付款1310100元，乙方未付款6762900元，甲方2014.7.1为乙方开具发票金额：1310100元，发票12张票号09345982-93。二、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将所售货物全部退回，乙方于2016年6月10日前将货物退回给甲方。三、双方以交割单日期为准，乙方将设备退回给甲方当日，甲方向乙方退回设备款1310100元。双方如有违约需按照相关法律条款进行赔偿。四、乙方支付甲方设备拆装费及运输费10000元整。上述《双方退货协议》落款处加盖长空公司和团河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12月15日，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长空公司（乙方）签订吸收合并协议，协议约定：第三条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吸收合并乙方而继续存在，乙方解散并注销，吸收合并后公司的名称为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并及所有与本次合并相关的工商变更；甲、乙双方约定自审计报告基准日起的所有资产和权利义务，均由甲方无条件承受，原乙方所有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债权由甲方享有；与本次吸收合并相关的对债权、债务人的告知义务按《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执行。2017年3月7日，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航科公司。2017年7月20日，长空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许可准予注销登记。（二）基于《购销合同》、《双方退货协议》的民事诉讼过程2017年3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航科公司诉团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1.判令团河公司向航科公司支付货款本金6762900元及违约金300000元，共计7062900元；2.判令团河公司向航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2月14日起，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团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主要为：长空公司履行了上述两份购销合同的义务，但团河公司只支付了1310100元，尚欠6762900元未付。因长空公司被航科公司依法吸收合并，其债权债务全部由航科公司继承，长空公司和航科公司已将有关债权债务转移文件向团河公司进行送达，履行了公司吸收合并后的相关法律程序。故团河公司延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因此航科公司将团河公司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团河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1、要求航科公司立即将2014CKZJ071和21014CKZJ132合同项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安定北街1号门站内的机器设备拆除并取回；2、要求航科公司立即退还团河公司货款1300100元；3、要求航科公司按4367000元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给付团河公司自2014年9月6日至2016年5月25日逾期交货违约金4367000元（放弃超过货款本金之外的部分）；4、要求航科公司按3706000元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给付团河公司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逾期交货违约金3706000元（放弃超过货款本金之外的部分）；5、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航科公司承担。反诉的事实与理由主要为：团河公司（乙方）与长空公司（甲方）已就签订的两份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并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了《双方退货协议》。根据《双方退货协议》，团河公司和长空公司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解除两份《购销合同》，长空公司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退货义务；另外，根据《双方退货协议》的约定，团河公司已经支付了合同预付款1310100元，双方确认两笔合同于2015年2月将设备送到团河公司指定地点，并没有验收。长空公司分别应在2014年9月5日和2014年10月25日完成两笔合同的交货义务，但到2015年2月才完成，且一直未完成项目整体调试运行义务，最终导致双方解除两份《购销合同》，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航科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7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编号为2014CKZJ071及编号为2014CKZJ132的《购销合同》项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安定北街1号门内的机器设备拆除并产品取回，拆除及取回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予以配合；三、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货款13001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0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航科公司与团河公司均提起上诉。2018年5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30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715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2018）京02民终3041号民事裁定书进行重审，并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7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货款1300100元；二、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编号为2014CKZJ071及编号为2014CKZJ132的《购销合同》项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安定北街1号门内的机器设备拆除并取回，拆除及取回费用由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予以配合（拆除并取回的设备以编号为2014CKZJ071的《购销合同》及编号为2014CKZJ132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产品”列表为准，但扣除编号为2014CKZJ132的《购销合同》中产品型号为RTJ-50/4.0NHJP40(6-16bar)的2台调压器，如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能如数返还设备，按相应合同约定单价在上述第一项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三、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中国航发北京航科发动机控制系统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8日，航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京0115执1367号，申请事项：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责令被申请人团河公司履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715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配合申请人拆除并取回编号为2014CKZJ071及编号为2014CKZJ132的《购销合同》项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安定北街1号门内的机器设备（拆除并取回的设备编号以2014CKZJ071及编号为2014CKZJ132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产品”列表为准，但扣除2014CKZJ132的《购销合同》中产品型号为RTJ-50/4.0NHJP40(6-16bar)的2台调压器，如团河公司不能如数返还设备，按相应合同约定单价在上述第一项航科公司应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经过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程序，2019年10月23日，航科公司将案涉设备从团河公司拆除并运走。《购销合同》签订后，涉案设备运至团河公司处后，涉案设备与团河公司处的天然气管道连接起来，并进行了调试；因调试，涉案设备中有天然气。在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过程中，北京市煤气工程有限公司实施了涉案设备拆除作业。（三）涉案设备所占用的土地的情况团河公司提交《协议书》，以证明团河公司有权要求航科公司赔偿涉案场地损失。《协议书》签订方为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甲方以下简称：安定镇政府）与北京自强燃气中心（乙方），主要内容为：为促进安定及周边地区的发展，改善投资环境，甲方与乙方就在安定镇建设天然气供气站一事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支持乙方投资建设天然气站，重点供应安定地区，在气量允许的情况下可向周边地区供应。二、甲方无偿向乙方提供土地15.09亩（附土地位置详图），征地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协调镇内关系，配合乙方完成气站项目建设；乙方负责建设费用和协调供气单位及镇域以外相关单位的关系。三、天然气站及燃气管线的产权归乙方所有，气站上建筑物、构筑物的产权归乙方所有，气站由乙方负责经营并在当地注册，乙方按国家标准向用气单位收取用气费用。四、甲方同意乙方向用气单位收取和分摊燃气工程建设费用，在财政允许的情况下，视乙方缴纳税金和财政所得情况给予一定的资金支持。五、甲方负责天然气站土地的征用或占用，相关的地上物补偿费、集体土地使用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在2006年12月底前清理完地上物和各种建筑物并提供给乙方使用。六、甲方应首先为乙方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保证上述土地在2008年12月底前办理完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及国有土地出让给乙方的所有手续，甲方承担涉及土地征用和办理出让手续的全部费用。七、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有关规划手续，乙方应保证工程在2007年10月底前（由于规划手续延迟的情况除外）具备供气条件，日供气能力应在五万立方米以上。北京自强燃气中心于2010年6月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华港自强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团河公司提交华港公司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2007年6月11日，其公司与安定镇政府签订《协议书》，华港公司于2014年将上述场地交由其公司的关联方团河公司使用。对因航科公司未按期取回天然气设备，导致场地被占用的相关赔偿权利由团河公司向航科公司主张。庭审中，经询问，团河公司称，其公司就涉案设备占用的土地未实际支付使用费。审理过程中，团河公司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航科公司相关涉案设备于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占用的场地市场租金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团河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一并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是航科公司是否应向团河公司支付因涉案设备占用涉案场地而产生的土地占用损失。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团河公司在本案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并未向航科公司主张过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占用其场地的损失费，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团河公司依据《双方退货协议》主张航科公司赔偿涉案场地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的场地损失。《双方退货协议》第二条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将所售货物全部退回，乙方于2016年6月10日前将货物退回给甲方”，从文义解释角度，该条款应理解为：航科公司同意团河公司将所售货物全部退回，团河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前将货物退回给航科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航科公司通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取回涉案设备，并非是团河公司将涉案设备退回给航科公司。故依据该《双方退货协议》，团河公司应于2016年6月10日前将货物退回给航科公司，但团河公司未按照该《双方退货协议》于2016年6月10日前将涉案设备退回给航科公司。因此，团河公司依据《双方退货协议》要求航科公司支付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的场地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团河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其次，团河公司称其公司未支付相应的设备占用地的土地使用费，团河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设备占用场地产生了相应的损失。综上两点，团河公司关于航科公司赔偿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占用团河公司场地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航科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团河公司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的占用场地损失。团河公司依据《双方退货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航科公司向其赔偿占用场地损失等。经查，长空公司（甲方）与团河公司（乙方）签订的《双方退货协议》第二条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将所售货物全部退回，乙方于2016年6月10日前将货物退回给甲方”。该协议虽就货物的退回进行约定，但结合其载明内容，并未明确约定将设备拆除、运离的义务应由哪一方当事人履行，之后双方就《购销合同》及《双方退货协议》的履行未达成一致而产生争议，双方进行了诉讼。现长空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均由航科公司承受。团河公司依据《双方退货协议》请求航科公司向其赔偿占用场地损失，并主张自2016年6月10日开始计算损失金额，但在该协议并未明确应由长空公司承担拆除义务的情况下，团河公司的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退货协议》签订后，航科公司与团河公司因《购销合同》及该《双方退货协议》提起诉讼。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7158号一审判决书，该判决认为由航科公司负责涉案设备的拆装及运输为宜，并判令航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机器设备拆除并取回，拆除及取回费用由航科公司自行承担，团河公司予以配合。至此，该判决明确了双方所承担的义务内容，即航科公司应当负责涉案设备的拆除及运输，但团河公司亦需履行配合义务。该判决于2018年11月23日生效，双方均应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相应义务。现团河公司主张航科公司赔偿其占用场地损失，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判决生效后积极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设备未能及时拆除、运离系因航科公司未履行义务而导致。另外，航科公司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法院责令团河公司配合航科公司拆除并取回设备。结合前案执行情况及本案中团河公司的举证情况，不足以认定航科公司需要对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设备占用场地所可能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者，团河公司未针对其主张的占用场地所产生的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团河公司要求航科公司赔偿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的占用场地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处理并无不当。团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团河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系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明确的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结合本案基本案情，本案符合独任制适用范围。团河公司对一审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团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北京团河自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