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市区长春北路海源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长春北路文光车站旁。 经营者：吴基远，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瑞，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 法定代表人：程宏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仪，女，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系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忠敏，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上诉人新市区长春北路海源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海源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朱忠敏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源租赁站的法定代表人吴基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瑞、马志福，被上诉人朱忠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仪通过网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源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4号民初699号民事判决，改判华星公司与朱忠敏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项目属于华星公司所承接建设，且一审也已有明确证据予以佐证，即一份已经生效的判决，该判决明确记载了上述事实，因此当朱忠敏持华星公司的公司印章并与我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时，我租赁站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的真实性。因此，我们认为，本案中华星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的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海源租赁站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星公司与朱忠敏共同承担责任。 华星公司辩称，不同意海源租赁站的上诉请求，涉案工程与我公司无关，朱忠敏也与我公司无关，因此我公司对于海源租赁站的各项请求均不承担责任。（2017）0105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华星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的依据，930号判决书的认定事实部分多处明显有误。华星公司非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没有参与该工程的施工。2017年，华星公司被沈建国起诉时，才知道朱忠敏以华星公司名义开展施工，遂要求朱忠敏负责澄清情况、解决此事。朱忠敏在一审也陈述，“我和公司法人是老乡，公司不清楚，之后是我自己在处理”。该判决虽有错误，但没有判决华星公司承担责任，为避免浪费诉讼资源，故华星公司没有对该案事实认定错误部分提起上诉。且，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具有既判力，但该效力仅限于生效裁判的判项，对于“本院认为”部分的认定，如有证据可以推翻的，在后裁判不受在先裁判的影响，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做出独立认定。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朱忠敏辩称，不同意海源租赁站的上诉请求，这个工程与华星公司无关，是另外一个公司承接的。本来是想把工程转给华星公司的但后来没有转成，所以案涉工程与华星公司无关。我个人来承担给付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 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华星公司、朱忠敏支付租赁费136,872元；3、依法判令华星公司、朱忠敏返还钢管13197.8米、扣件6853套、顶丝324根、钢架板53块、钢管接头233个（若不能返还，按照钢管3,000元／吨、扣件3.5元／套、顶丝8元／根、钢架板80元／块、钢管接头5元／个赔偿，合计184,264.81元）；4、依法判令华星公司、朱忠敏支付违约金41,061.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海源租赁站与朱忠敏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海源租赁站将租赁物资给华星公司（承租方）使用，承租方租用的材料收费标准：钢管0.01元每米／天，扣件0.008元每套／天，钢架板0.2元每块／天，油顶（顶丝）0.03元每套／天，钢管接头0.03元每个／天。租赁期限：租赁期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超过一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承租方必须按月付款，如有特殊情况，欠款期不得超过下月十日，否则承担当月欠款总额30％的违约金，由此造成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承租方承担。承租人所租材料报废和未还部分，除按规定收取租赁费外，并按原值负责赔偿，钢管3,000元／吨、扣件3.5元／套、U型卡0.7元／个，接角模10元／米，钢架板80元／块、顶丝8元／根、油顶底板及顶帽各2元。若赔偿部分未足额到位，则视为承租方继续租用。”该合同上盖有印文为“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以及印文为“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好家园红光山社区办公楼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合同签订后，海源租赁站向朱忠敏提供如下租赁物：钢管39114.5米、扣件14040套、顶丝1700套、钢架板391块、钢管接头835个。海源租赁站的2016年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上有朱忠敏的签字。海源租赁站计算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5日的租赁费用为60,964元（租赁费112,897元-已归还租赁物的租赁费51,933元）；上述租赁费用，朱忠敏未向海源租赁站支付。2018年3月14日，朱忠敏在吴基远留存的租赁物品收发货明细欠单上签字确认，未归还的租赁物为：钢管13197.8米、扣件6853套、顶丝324根、钢架板53块、钢管接头233个以及欠2016年、2017年运费共计5,000元。2018年3月14日，朱忠敏向海源租赁站的经营者吴基远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欠到吴基远2016年租赁费共计伍万元整。”该欠付的5万元租赁费中包含2016年、2017年运费共计5,000元；朱忠敏未向海源租赁站支付上述费用。海源租赁站计算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的租赁费用为25,908元（钢管13197.8米租赁费15,969元、扣件6853套租赁费6,634元、顶丝324根租赁费1,176元、钢架板53块租赁费1,283元、钢管接头233个租赁费846元）；该租赁费用，朱忠敏未向海源租赁站支付。上述未付租赁费用共计136,872元，朱忠敏至今未向海源租赁站支付，亦未归还上述所欠租赁物。本案庭审中，华星公司提出对海源租赁站提供的2016年8月1日《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所加盖“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与其公司2016年使用的真实公章是否一致申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于2020年5月31日作出美愿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为2016年8月1日“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所加盖“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与华星公司2016年在广东省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上盖有“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印文所盖印形成。”华星公司已支付鉴定费3,62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而不能向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本案中，海源租赁站认为与其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华星公司与朱忠敏，朱忠敏系表见代理和职务代理，海源租赁站要求华星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违约金并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海源租赁站就此提供《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发货单、收货单等证据。华星公司抗辩其公司与海源租赁站之间不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并申请对海源租赁站提供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的公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该合同上的“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与其公司2016年在广东省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上盖有“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印文所盖印形成。海源租赁站认为合同上的印章虽然不同于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但不代表该印章不具备法律效力，其认为该公司肯定有其他印章代表其效力。但海源租赁站并未就此提供能够证实华星公司在2016年存在同时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况的证据。朱忠敏在本案中认可其以个人名义和海源租赁站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与华星公司无关，其愿意支付海源租赁站相应租赁费并归还租赁材料。海源租赁站认为（2017）新0105民初930号判决书中可以证实案件涉及的工程就是华星公司承建，但海源租赁站未能提供华星公司给朱忠敏授权可以代表其公司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证据；且海源租赁站提供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盖有的“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好家园红光山社区办公楼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上备注：“仅限于内部管理和申报甲方资料、对外签订合同、结算、补偿、上调价格及借款无效。”亦可以印证朱忠敏并没有代表华星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综合鉴定结论以及朱忠敏的自认，并根据海源租赁站提供的合同、发货单、收货单等相关证据上均有朱忠敏签字确认的事实，确认海源租赁站与朱忠敏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对于海源租赁站要求华星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源租赁站与朱忠敏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认真履行。根据海源租赁站提供的合同、发货单、收货单及结算清单上载明的出租时间、租赁物种类、数量以及朱忠敏在欠条中认可欠海源租赁站2016年的租赁费5万元（含运费）的事实，再结合2017年、2018年以及至今朱忠敏既未向海源租赁站返还相关租赁物亦未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海源租赁站主张从2016年至2018年7月30日的租赁费共计136,872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朱忠敏应当按此数额向海源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关于海源租赁站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海源租赁站与朱忠敏签订合同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朱忠敏逾期未支付相应租赁费，海源租赁站可以依法要求解除合同；因此，海源租赁站与朱忠敏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应予以解除。关于海源租赁站主张返还价值184,264.81元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海源租赁站与朱忠敏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朱忠敏作为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海源租赁站有权主张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则应按照双方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相应价值赔偿。尚欠的租赁物数量，朱忠敏在双方的对账清单中已明确，即：钢管13197.8米、扣件6853套、顶丝324根、钢架板53块、钢管接头233个。合同中约定的相应租赁物价值：钢管3,000元／吨、扣件3.5元／套、顶丝8元／根、钢架板80元／块、钢管接头5元／个；如不能返还，一审法院按此标准认定赔偿数额。关于海源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根据海源租赁站与朱忠敏在《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方必须按月付款，如有特殊情况，欠款期不得超过下月十日，否则承担当月欠款总额30％的违约金。朱忠敏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由此造成海源租赁站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海源租赁站主张违约金按照未付租金136,872元的30％计算即41,061.60元。朱忠敏抗辩认为违约金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超过百分之三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故对于海源租赁站按照未付租金136,872元的30％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朱忠敏应当向海源租赁站支付违约金41,061.60元。另外，朱忠敏如与他人因合伙关系而存在纠纷，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华星公司提出因海源租赁站提供的租赁合同上所盖的假印章而导致鉴定事宜，其公司为此支出的相关鉴定费用应由海源租赁站赔偿给其公司的意见，其中鉴定费应由海源租赁站承担，对于因鉴定产生的其他费用，华星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海源租赁站与朱忠敏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朱忠敏给付海源租赁站截止2018年7月30日未付租金136,872元；三、朱忠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源租赁站：钢管13197.8米、扣件6853套、顶丝324根、钢架板53块、钢管接头233个；如不能返还，则按照钢管3,000元／吨、扣件3.5元／套、顶丝8元／根、钢架板80元／块、钢管接头5元／个向海源租赁站支付赔偿金；四、朱忠敏给付海源租赁站违约金41,061.60元。五、驳回海源租赁站对华星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海源租赁站提交证据如下：1．工商档案35张（复印件）、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华星公司于2013年在新疆设立分公司，设立初期分公司负责人为徐浪，2016年9月负责人变更为朱忠敏，故我们有理由相信朱忠敏签订合同有代理权。2．华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新疆分公司办公地址的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朱忠敏在签订本案合同时的身份系分公司负责人，且合同签订地点也在华星公司新疆分公司办公室。 华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之前，现属于逾期举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海源公司提交的华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新疆分公司办公地址的照片打印件没有加盖乌鲁木齐市相关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核对无异”等印章，无法确定这属于海源租赁站从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签订合同的场所，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3.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没有显示负责人由徐浪变更为朱忠敏，不能证明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朱忠敏是华星公司的人员，更不能让海源租赁站认为这属于职务行为。事实上，2016年9月22日华星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才从徐浪变更为朱忠敏，即在合同签订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朱忠敏与华星公司有任何关联。4.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日，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无法证明该印鉴与租赁合同印鉴一致，且，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租赁合同上所盖的华星公司印章非我公司的公章，不能代表华星公司。 朱忠敏经质证，对于海源租赁站提交的证据都不认可，我是2016年8月才成为新疆分公司负责人，签订本案租赁合同时还不是负责人身份。 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有效性及关联性暂不确认，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二审查明：海源租赁站于一审庭审中提交（2017）新0105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原告系案外人沈建国，姚文江，朱忠敏、华星公司为被告。朱忠敏、华星公司共同委托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格仁出庭参与诉讼。该判决书第六、七页中，对事实认定部分表述为：华星公司（工程承包人）与姚文江（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华星公司将东八家户社区办公楼劳务部分分包给姚文江…．，朱忠敏、华星公司均认可，朱忠敏系华星公司负责人……；华星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负责人为徐浪。2016年9月22日，华星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朱忠敏。2016年9月20日，华星公司出具“分公司负责人任免书”一份，任命朱忠敏为华星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分公司的业务联系及具体工作。2018年9月4日，华星公司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工商局提交申请，注销华星公司新疆分公司。 另查，（2017）新0105民初930号民事判决涉及的工程与本案案涉工程系同一工程，即“尚好家园红光山社区办公楼”工程。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星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 首先，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海源租赁站与朱忠敏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甲方（出租方）为海源租赁站，乙方（承租方）为华星公司，落款处亦有朱忠敏签字及“华星公司尚好家园红光山社区办公楼项目部专用章”、“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在合同履行期间所有基于租赁行为所产生的“周转材料发货凭证”承租单位处皆书写为华星公司并有朱忠敏在该凭证上签字确认。如朱忠敏在签订合同初期已告知海源租赁站系个人名义与之签订合同，没有必要在合同首部乙方（承租方）处书写“华星公司”，也没有必要在合同尾部加盖“华星公司尚好家园红光山社区办公楼项目部专用章”或“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以及在“周转材料发货凭证”承租单位处填写为华星公司。况且，在该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朱忠敏已通过工商行政许可成为华星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因此，基于上述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海源租赁站所称在签订合同时即相信朱忠敏有权代表华星公司的理由比较符合客观事实。 其次，华星公司抗辩称该《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加盖印章与其工商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且该工程实际施工单位并非华星公司，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审判实践中，同一公司刻制多枚印章的情形在建筑行业中大量存在，故不能仅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印文与公司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来否定公司行为的成立及其效力，而应当根据合同签订人盖章时是否有权代表或代理公司，或者交易相对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或代理公司进行相关民事行为具体到个案来判断。本案中，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有“华星公司尚好家园红光山社区办公楼项目部专用章”、“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虽在华星公司的申请下，经鉴定该印章文印与该公司备案印章文印不一致，但根据以上观点，朱忠敏在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后一个月即作为华星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并经工商登记备案，其以华星公司名义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并且以华星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身份持续履行该租赁合同项下内容，足以令作为交易相对人的海源租赁站相信其行为代表了华星公司。华星公司作为法人，在朱忠敏以华星公司名义进行日常经营活动时未能尽到公司管理义务，应当就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内容承担责任。 最后，鉴于朱忠敏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未提起上诉，且朱忠敏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表示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可视为债的加入，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朱忠敏在本案中承担给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承担违约责任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海源租赁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朱忠敏、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市区长春北路海源建筑材料租赁站截止2018年7月30日未付租金136,872元； 四、朱忠敏、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市区长春北路海源建筑材料租赁站：钢管13197.8米、扣件6853套、顶丝324根、钢架板53块、钢管接头233个；如不能返还，则按照钢管3,000元／吨、扣件3.5元／套、顶丝8元／根、钢架板80元／块、钢管接头5元／个向新市区长春北路海源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赔偿金； 五、朱忠敏、广东华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市区长春北路海源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41,061.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海源租赁站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732.98元，由朱忠敏、华星公司负担，华星公司交纳的鉴定费3,622元由华星公司自行负担。海源租赁站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67元，由朱忠敏、华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