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康士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中山园路**TCL国际E城**1002,1003,**房。法定代表人：郭颖斯。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浏阳园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住所地：浏阳市北盛镇边洲村。法定代表人：肖成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兰，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红，男，汉族，1970年2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湖南诚裕鼎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板仓路以西、向阳路以南新长海广场****1008法定代表人：鲍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康士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士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园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阳园通公司”）、原审被告湖南诚裕鼎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裕鼎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21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士柏公司及原审被告诚裕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被上诉人浏阳园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兰、唐永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士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8416.95元；二、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第三期未付部分货款46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1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2437.31元；三、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234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3455.25元；四、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的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汽车检测线设备已通过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计量认证，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标准，为合格产品。2018年5月25日，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涉案的机动车检测线，经过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下称湖南省质监局）检定（审查考核合格）颁发了《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1818050****×)。该证书注明“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计量法实施细则》第五十六条（二）款规定：“计量检定是指为评定计量器具的计量性能，确定其是否合格所进行的全部工作。”《计量法》第九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对社会公用计量标准器具，部门和企业、事业单位使用的最高计量标准器具，以及用于贸易结算、安全防护、医疗卫生、环境监测方面的列入强制检定目录的工作计量器具，实行强制检定。未按照规定申请检定或检定不合格的，不得使用。”第二十二条规定：“为社会提供公证数据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必须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对其计量检定、测试的能力和可靠性考核合格”。机动车检测是国家规定的强制检定项目，机动车检测线是检定项目的计量器具，依法必须经过政府计量行政部门检定合格后，方可使用。湖南省质监局是省级人民政府政府计量行政部门，涉案的机动车检测线已经通过其检定，获得了计量认证资格，被授予了《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其计量性能符合法律的规定，为合格的计量器具。二、湖南省质监局已对涉案车辆检测线软件进行检定并考核合格，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一方陈述即认定不合格，没有法律依据。《计量法实施细则》第五十六条（一）款规定：“计量器具是指能用以直接或间接测出被测对象量值的装置、仪器仪表、量具和用于统一量值的标准物资，包括计量基准、计量标准、工作计量器具。”涉案的车辆检测线属于可以测出车辆量值的计量器具。检测线作为一个系统包括检测设备和操作软件，两者为统一体，缺一不可。《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中所注明的“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即可证实，计量行政部门已经对检测线的软件进行检定，并经考核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九条（三）款“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涉案软件为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如要推翻湖南省质监局的结论，应当提供相依的证据。但其在原审中提交的所谓证据均是其一方的陈述，并无相关政府部门或权威部门的证据来证实软件不合格。原审仅依被上诉人的单方意义表示即认定涉案车辆检测线软件不合格，没有法律依据。三、涉案的车辆检测线于2017年7月11日安装调试完毕，即为验收合同之日。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及违约金。2017年7月11日，双方工作人员签订叁份《设备安装交付确认书》编号分别为：0001292、0001293、0001294,确定设备已安装、调试和培训完毕，交付客户使用，从交付使用日起免费保修期为壹年（见原审反诉证据四）。《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验收合格后贰个月内需方（被上诉人）再支付合同金额的20%的货款，该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尚有46800元未付，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另外，合同约定余款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该部分款项为223400元，依约被上诉人亦应当支付。车辆检测设备如同电脑，没有软件仅设备本身根本就无法完成调试的工作，原审法院完全不顾事实，武断的认为双方仅就设备进行验收，软件没有经过双方验收，不符合事实。退一步说，即使不以2017年7月11日作为验收合格之日，那么2018年5月25日，湖南省质监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亦应认定为验收合格之日。四、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重新购买的软件28万元，依据不足。首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机动车检测控制系统软件采购合同》(下称软件采购合同）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而非判决书第6页所称的无争议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车辆检测设备附带的软件不存在不合格的问题。其次，深圳市星恒通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星恒通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中对第一笔预付款的金额表述与软件采购合同不一致。软件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存在问题。再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星恒通公司支付了28万元。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重新购买软件的费用为28万元，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车辆检测线软件不合格，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1、浏阳园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七《机动车安全技术验车报告》存在明显造价的情形，且与交警部门出具的《验车流水》中显示的验车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依据检验报告认定上诉人软件存在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期间，上诉人向长沙市交警部门调取了浏阳园通公司使用上诉人软件期间的验车数据（见二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数据显示：（1）、浏阳园通公司从2018年8月8日开始验车向交警部门上传数据起至9月30日，浏阳园通公司一共检测了406辆机动车。（2）、按照其提交的证据七检验报告看：浏阳园通公司所称涉及的问题车辆只有7辆车分别是（湘ＡＵ××**、湘Ａ××**、苏ＥＴ××**、湘ＡＦ××**、湘ＡＶ××**、湘ＡＢ××**、湘ＡＧ××**）,对应验车流水可以看出，除湘ＡＶ××**号牌车辆是浏阳园通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时间是2018年9月10日，实际通过交警部门定检的时间是同年9月12日之外（不排除车辆本身有问题需要整改，之后才通过定检），其他6辆车均是当天即通过了车管所定检，并且当天也有其他几辆至十几辆机动车通过交警的定检（见二审上诉人证据三统计对照表），其他所列的车辆的车牌（见二审上诉人证据四照片）、识别码、发动机号码均为伪造。如果是软件系统出现问题，需要重新写程序代码，这在当天就解决、完善软件程序，无疑是不可能的。从上述车辆当天就通过车管所的定检，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软件运行正常，没有问题。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认可的、与交警部门出具的验车数据不符的证据七《检验报告》，作为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软件不合格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浏阳园通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存在明显造假的情形，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浏阳园通公司递交的检验报告存在明显造假行为，其提交的证据七中湘ＡＦ××**号车辆的检验报告，车管所的流水显示9月4日即通过了车管所定检，但浏阳园通公司递交的检验报告的时间却是9月5日，从常理来讲，没有哪台车通过定检后，第二天又再去检测站检测。通过《统计对照表》也可看出检验报告存在多次造假的情况。由于浏阳园通公司递交的检验报告存在明显的造假情形，故对浏阳园通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软件不合格的依据。3、浏阳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微信聊天截图》是售后记录，并不能证明软件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微信聊天截图》是浏阳园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操作验车设备过程中因不熟悉设备的使用，提出问题，上诉人向其提供售后服务的记录。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软件不合格。一审判决第七页，关于“康士柏公司提供的软件是否存在问题中，该段倒数第四行，原审法院的依据是浏阳园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七《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下称检验报告）和证据六《微信聊天截图》”两份证据。如上所述，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软件不合格，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二）款应当改判。六、浏阳园通公司只是向星恒通公司支付了8万元软件费，浏阳园通公司支付给铭华公司的是设备款，与本案无关。原审认定浏阳园通公司向星恒通公司支付了28万元软件费，没有依据。深圳市星恒通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星恒通公司）与广州铭华机动车测试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铭华公司）的股东与执行董事均不是同一人，浏阳园通公司在二审第一次庭询中称上述两家是同一公司（见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二），与事实不符。浏阳园通公司一审期间称使用的软件是星恒通公司的，二审递交的证据中显示其使用的软件是铭华公司的，其所表述前后矛盾。退一步来说，即使上诉人的软件有问题，浏阳园通公司更换了星恒通公司的软件，向浏阳园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及开具的发票只有8万元。铭华公司与浏阳园通公司有车辆检测设备的买卖合同，浏阳园通公司二审期间递交的向铭华公司支付的是设备款，与本案无关。浏阳园通公司递交星恒通和铭华两公司的发票，是为了做大软件采购价格，目的是以此不再支付拖欠上诉人设备的余款22340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浏阳园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软件存在问题，且提交的证明存在明显造假的情形，浏阳园通公司实际也没有向星恒通公司支付28万元的软件费。原审的错判应当予以纠正，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浏阳园通公司答辩称，一、康士柏公司以汽车检测设备已经通过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计量认证获得《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为由推定其系统软件为“合格产品”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康士柏公司列举的《计量法》和《计量法实施细则》相关规定都明确规定：该法规范的是“计量器具”，而“计量器具是用以测出被测对象的装置、仪器仪表、量具和用于量值的标准物资”。足以说明，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测的是设备及物资，并不包括软件系统。检测的要求。国家质监总局令第163号《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2015)第九条规定：申请资质认定的检验检测机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依法成立并能够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具有与其从事检验检测活动相适应的检验检测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三）具有固定的工作场所，工作环境满足检验检测要求（四）具备从事检验检测活动所必需的检验检测设备设施：(五）具有并有效运行保证其检验检测活动独立、公正、科学、诚信的管理体系：(六）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或者标准、技术规范规定的特殊要求。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16年发布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评审准则》(2016)就是根据上述六个方面的条件确定的评审要求。3、浏阳园通公司2018年5月25日获得《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而从一审康士柏公司提交的《浏阳园通监测站联网调试工作情况报告》可以看出：到2018年7月3日双方出具该报告时，安检联网光纤尚未接入长沙交警支队监管平台，尚未取得授权码，环保光纤也没有联网，可见，2018年5月份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不可能检测和确认联网后的软件是否合格。综上：康士柏公司试图用检验检测资质认定证书来证明其软件合格不具有逻辑关联性，以此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车辆检测线于2017年7月11日仅仅只是部分《设备安装交付确认书》，浏阳园通公司的采购清单中除了设备，都列明了“联网控制系统软件”，这些软件都只能在与交警部门和环保部门联网之后才可能进行调试和验收，而从一审康士柏公司提交的《浏阳园通监测站联网调试工作情况报告》中可以看出直到2018年7月3日，检测系统的联网调试工作还远远没有完成，还有大量问题需要解决，从2018年7月8月9月浏阳园通公司和康士柏公司双方技术人员微信沟通内容也可以看出，在试营业期间康士柏公司的软件调试始终没有完成，一审期间上诉人也提交了大量的检测错误的报告，足以证明康士柏公司的软件无法满足浏阳园通公司正常营业的要求。三、浏阳园通公司与康士柏公司签署的《产品购销合同》产品名称第10项列明了＂安检监控系统联网”，合同说明的第一点也明确：供方负责的包含了：现场安装调试、与交警联网对接。而康士柏公司到本案发生诉讼时依然没有完成软件调试工作，康士柏公司违约在先，浏阳园通公司为了及时止损，不得不另行选购其他公司的软件系统才能正常营业。康士柏公司给浏阳园通公司延期开业造成的损失一审没有支持，浏阳园通公司不想再纠缠于诉讼中才放弃了上诉，康士柏公司应该反省、提高自己软件技术水平，要求支付违约金和拒绝赔偿毫无依据，不会得到支持。四、浏阳园通公司重新购买系统软件，签署了合同，支付了全部款项，现系统中也是使用重新购买的软件，一审认定的该事实证据确凿，重新购买软件的损失是康士柏公司软件质量不合格的直接损失，原审认定由康士柏公司承担合情合理。而且原审已经充分考虑了康士柏公司的利益，不合格的软件的价款一审也已经支持了由浏阳园通公司支付，浏阳园通公司也认了，康士柏公司应该知足了。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浏阳园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士柏公司、诚裕鼎丰公司连带赔偿浏阳园通公司重购软件的损失300000元；2、康士柏公司、诚裕鼎丰公司连带赔偿浏阳园通公司迟延开业的电费损失19861元，人员工资损失125941元，两项共计145820元；3、康士柏公司、诚裕鼎丰公司连带承担浏阳园通公司授权签字人离职损失120000元；4、康士柏公司、诚裕鼎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康士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浏阳园通公司向康士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8416.95元；2、浏阳园通公司向康士柏公司支付第三期未付部分货款46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9月1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2437.31元；3、浏阳园通公司向康士柏公司支付货款2234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3455.25元；4、由浏阳园通公司承担所有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3月2日，浏阳园通公司（需方）与康士柏公司（供方）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供方提供13吨全自动汽车安全性能检测线等10种产品设备，合计人民币为204.3万元，合同中列出的10种产品设备均由供方提供负责，即包括设备出厂，现场安装调试、与交警联网对接、站内人员操作培训、设备双方验收；车管所签章打印机、环检与综检监控联网不在供方负责之内；合同第五条约定了结算方式和期限：合同签订后3日内需方支付合同金额40%的货款，供方开始备货，备货周期30个工作日；设备抵运需方后3日内需方需再支付合同金额30%的货款，供方即派人安装调试，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需方再支付合同金额20%的货款，余款在验收合格之后一年内付清，供方收齐全款一周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合同第八条约定了设备安装、调试：1.供方提供基础工程建设的整套资料，需方应严格按照供方设备安装基础图及电气要求施工。2.供方担负检测线的安装、调试工作，需方必须提供具备安装、调试的环境条件。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设备验收标准：符合国家检测标准GB7258-2012、GB21861-2014、GB18258-2005、GB3847-2005等的有关要求，供方确保设备能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贰个月之内需方须向有关计量部门申请检定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产品自安装调试完毕，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为保修期，由于产品自身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供方提供免费保修和更换的零部件，需方无须承担任何费用。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约定。另，合同附则约定：本合同由文海明（湖南诚裕鼎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提供技术服务及产品质量担保，负责甲方与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联系和保证乙方的全面履约，对于甲方不了解而检测站又需要的设备、设施及软件等合同未明确注明的，需及时提醒甲方或代表甲方向乙方提出要求。康士柏公司作为供方、浏阳园通公司作为需方、诚裕鼎丰公司作为担保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产品购销合同》签署后不久，浏阳园通公司（需方）与康士柏公司（供方）又签订了一份附加条款说明，增加采购设备，经双方商定，最后增加的设备款项为191000元；附加条款说明最后载明“现合同总金额增加为223.4元，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故附加条款对原合同未变更的地方，依旧按原合同执行，此附加条款和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康士柏公司作为供方、浏阳园通公司作为需方均已在该附加条款说明上盖章。3、2017年5月11日，康士柏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共计98件发送至浏阳园通公司处，并由浏阳园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发货签收单上进行了签收。2017年7月11日，康士柏公司向浏阳园通公司出具了三份设备安装交付确认书，确认书上载明“以上设备已安装、调试和培训完毕，交付客户使用。从交付使用日起免费保修期为壹年（人为损坏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如地震、水灾等），以后提供长期有偿服务。”三份设备安装交付确认书均已经浏阳园通公司处工作人员李某签字确认。4、2017年3月20日，浏阳园通公司付款8100000元；2017年4月25日，浏阳园通公司付款70000元；2017年8月7日，浏阳园通公司支付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金额500000元，2018年4月19日，浏阳园通公司付款183800元，2018年6月20日，浏阳园通公司付款300000元，2018年9月5日，浏阳园通公司支付了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0000元；以上共计1963800元。5、2017年9月28日和2018年3月20日，康士柏公司向浏阳园通公司共计开具223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2018年5月25日，浏阳园通公司获得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批准并取得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7、2018年7月3日，浏阳园通公司与康士柏公司签订了一份《浏阳园通检测站联网调试工作情况报告》，情况报告的内容包括完成的工作任务说明、后期工作任务及需要检测站配合解决的问题。其中第二条第一项载明“等待安检联网光纤网络能够接入长沙支队并取得监管平台接口授权码后进行接口调用测试”；第三条第3项载明“监管平台接口序列号未下来，需检测站与车管部门沟通，尽快拿到接口序列号”。8、2018年9月28日，浏阳园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星恒通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机动车检测控制系统软件采购合同》，向其采购检测系统软件，合同约定项目总价为280000元。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康士柏公司提供的软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浏阳园通公司认为，软件没有经过其签收，软件的系统联网始终没有顺利完成调试工作，对于软件使用的人员培训也一直没有到位，软件系统与交警的对接由于康士柏公司的原因延迟并且不能调试至顺利的检测车辆，康士柏公司提供的软件不能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康士柏公司认为，浏阳园通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软件存在重大缺陷，也没有第三方权威机构以及评审机构对软件做出不合格的评审意见，浏阳园通公司所称软件不能使用仅为其一面之词，浏阳园通公司提供的资质认证书已经完全证实软件是合格的，没有软件及其设备根本无法运行，从浏阳园通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就可以看出造成软件使用期间出现的问题完全是由于浏阳园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熟练，对检测系统的软件使用不正确所造成的，经过康士柏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指导即已解决使用问题，由此可见，软件不存在质量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浏阳园通公司在对设备进行签收时只对硬件进行了签收并未对软件系统进行签收，表明软件系统并未经其验收合格，且根据浏阳园通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及微信聊天截图可以看出，软件系统一直出现问题；另，在更换软件前，软件调试一直不成功，而在更换软件后即调试成功并正常营业，由此也可以看出是康士柏公司提供的软件系统存在一定质量问题。2、造成浏阳园通公司迟延开业的主要原因。浏阳园通公司认为，浏阳园通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已经完全具备正式营业的基本条件，由于康士柏公司与交警平台的联网延迟，以及联网以后的软件调试始终达不到正常运营的要求，所以导致浏阳园通公司延迟开业4个月。康士柏公司认为，2018年7月3日的情况报告很明确监管平台接口授权码是由浏阳园通公司向车管部门进行申请，故不能正常营业的而原因是由浏阳园通公司承担，其次双方的合同并未对与交警部门的联网的时间做出具体约定也是基于康士柏公司方不能够预测到浏阳园通公司方何时能取得交管部门的授权码，因此只是承诺与交警部门进行联网对接而没有具体的时间，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具备正常营业的要求的过程是要先获得资质认定书，其次再与交警部门进行联网对接，联网对接成功后才能利用软件进行数据监测调试，调试成功后才能正常营业。本案中，浏阳园通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取得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情况报告显示至2018年7月3日还未能取得监管平台接口授权码而不能与交警部门进行联网对接。根据双方在《浏阳园通检测站联网调试工作情况报告》中的约定，是由浏阳园通公司负责与车管部门沟通，尽快拿到接口序列号，故与交警平台的联网延迟的责任在于浏阳园通公司，另，在联网以后由于软件调试一直出现问题，始终达不到正常运营的要求，故软件调试耗时的责任在于康士柏公司，综上，延迟开业的原因既与浏阳园通公司迟延拿到接口序列号有关，也与康士柏公司提供的软件的质量问题有关，而浏阳园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延期开业损失，故对浏阳园通公司要求康士柏公司承担延期开业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浏阳园通公司是否应继续付款的问题。浏阳园通公司认为，首先合同的尾款浏阳园通公司不应该支付，因为康士柏公司提供的软件是属于采购合同采购清单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软件不符合质量要求，所以浏阳园通公司可以拒绝支付，其次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①浏阳园通公司、康士柏公司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但补充合同的具体时间没有确定，所以整个合同的具体时间和付款的基数都发生了变化，②后期的合同尾款浏阳园通公司没有支付，是因为软件的质量达不到要求，所以浏阳园通公司才拒绝支付。康士柏公司认为，合同明确约定付款的具体时间，双方也对涉案合同下的产品进行验收并已通过质检部门的鉴定评审，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出示发票的时间是收齐全款1周内，浏阳园通公司以康士柏公司未先开具发票而迟延付款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的付款约定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浏阳园通公司应当支付合同尾款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园浏阳园通公司与康士柏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附加条款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康士柏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浏阳园通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浏阳园通公司应支付相应的价款。虽然康士柏公司提交的软件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另第一百一十一条也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浏阳园通公司已经要求康士柏公司承担其重购软件系统的费用及损失，再拒付尾款即显失公平，且浏阳园通公司重购软件后现已正常营业，已实现合同目的，故浏阳园通公司应继续支付合同尾款，本案中合同总价为2234000元，根据庭审中提交的相关支付凭证和票据，一审法院认定浏阳园通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963800元，其还应支付27020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明确规定，且浏阳园通公司迟延支付尾款的原因是康士柏提供的软件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在康士柏公司提供的软件系统不符合要求时，浏阳园通公司可以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浏阳园通公司并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故对于康士柏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浏阳园通公司损失的认定。关于浏阳园通公司主张的重购软件损失300000元，因其只提供的相关转账凭证及发票只能证实其实际花费了280000元，且浏阳园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星恒通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检测控制系统软件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项目总价也是280000元，故一审法院仅对该280000元予以认可；重购软件的损失是康士柏公司的软件质量问题导致的直接损失，故该笔费用应由康士柏公司承担。关于浏阳园通公司主张的电费损失19861元、人员工资损失125941元，合计14582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在浏阳园通公司延期开业四个月期间，其应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减少电费及人员工资的耗损，且电费及人员工资的支出本就是其经营公司的必要支出，其将该笔花费全部归责于康士柏公司有失公平，关于浏阳园通公司主张的人员离职损失120000元，与本案并无必要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康士柏公司应赔偿浏阳园通公司重购软件的损失280000元；浏阳园通公司应支付康士柏公司合同尾款270200元，以上两项相抵，康士柏公司还应赔偿浏阳园通公司损失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浏阳园通公司与康士柏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现康士柏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给浏阳园通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浏阳园通公司应支付相应的价款，本案中合同总价为2234000元，其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963800元，故还应继续支付270200元。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上述有争议事实第3项，已认定浏阳园通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的情形，故对康士柏公司要求浏阳园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浏阳园通公司延期开业的损失问题，康士柏公司提供的软件质量问题确实给浏阳园通公司造成了损失，该损失系双方混合过错造成，且浏阳园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根据上述有争议事实第4项，康士柏公司应赔偿浏阳园通公司重购软件的损失280000元；与以上第3项相抵后，康士柏公司还应赔偿浏阳园通公司损失9800元。四、关于诚裕鼎丰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因诚裕鼎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产品购销合同》上签字盖章，为本案涉案设备提供质量担保，现康士柏公司交付的软件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给浏阳园通公司造成了损失，故诚裕鼎丰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康士柏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浏阳园通公司各项损失共计9800元；二、诚裕鼎丰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浏阳园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康士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58元，减半收取4729元，反诉费6108元，减半收取3054元，合计7783元，由浏阳园通公司负担3783元康士柏公司、诚裕鼎丰公司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上诉人康士柏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8月8日-9月30日（使用康士柏公司软件）流水查询，拟证明：浏阳园通公司使用的康士柏公司软件可以正常验车。证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深圳星恒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恒通公司）与广州铭华机动车测试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华公司”）非同一公司。一审被上诉人浏阳园通公司提供的另购软件的证据只有星恒通公司8万的转账凭证和发票。一审认定浏阳园通公司另购软件花费28万元没有依据。证据三：《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报告》和交警队的《流水查询》统计对照，拟证明：《检测报告》的数据与交警队的数据不符，且检测报告存在多次造假情形。证据四：网络图片，拟证明：《检测报告》中挂车的车牌与实际挂车的车牌不符，《检测报告》内容虚假。证据五：浏阳园通公司2018年10月份-2019年6月底车辆进行检测数据，拟证明：浏阳园通公司更换第三方软件的前三个月单台车辆多次出现多次检验次数的频率和退办次数，明显超过使用上诉人软件的频率，2019年开始才有所下降。通过两种软件刚开始使用时间内的验车数据对比，可以证明是浏阳园通公司员工对软件操作的熟练度的问题，而非软件质量的问题。证据六：软件检测报告公检交[委]第20161927号，拟证明：1、涉案的软件质量符合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的要求。2、涉案的软件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GB21861-2014国家检测标准。3、浏阳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七，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所采取的检验依据也是GB21861-2014国家检测标准。证据七：软件检测报告公检交[委]第20180001号，拟证明：涉案的软件容错率指标符合行业主管部门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行业主管部门）的要求。对于康士柏公司提交的证据，浏阳园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康士柏公司调取的流水是不完整的，屏蔽了业务退办的信息。康士柏公司调取的流水把最后两项进行了删除，检验的次数、检验的流水状态和检验审核时间也屏蔽掉了，申请检验是9月4日，审核通过是9月5日。所以康士柏公司提交的流水不完全。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浏阳园通公司从来没有说两者是同一家公司，两公司共同为浏阳园通公司提供软件，浏阳园通公司提交了付给星恒通公司的8万元的软件费和铭华公司的8万元软件费，有委托付费的手续，一审提交共16万，合同约定的是28万。浏阳园通公司二审提供了后续的付款，即铭华公司向浏阳园通公司提供的软件升级、改造的11万元的函。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要测试这个软件是否正常，不能用客户的车辆进行检测，只能用注册登记检验，就是一个注册登记检验测试是否正确。“新”开头的车牌是模拟的，发动机号与软件没有关系，只与车辆的类别有关系。在检测过程中确实有通过检测的车辆，但是有很多车辆有问题，一个车辆需要检测多次才能通过，是其软件数据采集有问题，本地数据跟平台的比对有问题。从浏阳园通公司打印的流水看，车是9月4号报检，9月5号才通过检验，说明软件有问题。9月12号报告单外检合格，仪器设备检验合格，但是总评判断为不合格，说明软件有问题，因什么都合格但是却判定不合格。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浏阳园通公司提交的2018年8、9、10、11、12月五个月以及2020年1、2、3月的流水统计表上的数据能够清晰的证明2018年8、9、10月使用上诉人的软件业务退办率、检测次数都高出使用铭华公司软件的一倍多，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软件无法正常使用，不具备正常的软件功能。证据六和证据七，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软件测试报告所测试的软件并非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争议的检测软件而仅仅是接入监管平台安全要求的信息系统的一个检测，跟双方争议的软件没有关联性，双方争议的软件必须在车辆检测的实物过程中才可能进行质量的测试，所以浏阳园通公司在一审的时候提交的检测报告是最直接的能够在证明车辆检测过程中出错的证据。被上诉人浏阳园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合同协作履行协议、工程单三张、系统电脑截屏图片两张、付款的发票和凭证（广东增值税发票一张、湖南省农村商业网银行凭证12张）。拟证明：被上诉人重新购买了软件，也支付了全部的价款，系统正在运行的软件就是新购买的软件，证明被上诉人28万元的重新购买软件的损失是属实的。证据二：2020年1、2、3月的检测报告以及2018年8、9、10、11、12作为四个单元做的流水统计。拟证明：在2018年8、9、10月使用上诉人的软件出错率明显超出使用铭华公司软件。即使在2018、11、12月刚刚使用铭华公司软件的初期铭华公司软件的多次检测率和业务退办率也已经低于使用上诉人软件的一半左右，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软件完全无法正常使用，不符合行业的通常的一个出错率的标准。证据三：流水查询，来源于车管所。（与康士柏公司的软件流水和现在使用星恒通公司软件的流水）拟证明：2019年8月-2019年9月所有流水包括业务办结和业务退办的。流水中检验的次数，不管是办结和退办的，一次性通过率比例不到百分之五十。很多车辆需要多次检测，2020年流水，正常软件检测次数，一次性通过率是百分之八十以上。2018年8月7日之前都是测试，8月8日以后正常使用，但是基本是客户车辆，也有模拟检测数据。业务退办的比例也比现在软件的退办比例高。对浏阳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康士柏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其提交的协议工程单和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软件存在质量问题。对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中提到的安检线升级改造与软件没有关联性，其注明的是机器设备，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合同约定的28万元软件的购买费用。从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截图显示使用的是铭华软件，其在合同中提交的向星恒通公司购买设备，与委托其收款相冲突，其使用的是铭华软件，那么星恒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软件合同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统计的数据是有错的，统计的第一项2018年8月、9月份所检测的车辆“A000003”、“11111111”没有这种车牌，圆通公司提交的流水中，2018年8月1日-8月7日中间所涉及的车牌均不是真实的车牌，所以会被交警部门退办，这些数据不应当列入统计比例中。浏阳园通公司是在2018年9月27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其在一审中明确了签订合同后就使用了第三人的软件，统计的时间节点应当是2018年9月底。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意见，但是对完整性有意见，没有调取2018年10月-2019年全年的数据，有工作人员的工作记录的审核次数和软件操作者的技能操作程度也有关系。申请调取2018年10月-2019年全年的数据。在2020年检验报告数据中间，比方说在2020年2月25、26、27、28日都有退办及多次检测的数据，也有达到五次的检验数据，退办是一个正常状态，也有软件操作的问题，也有检测问题，是大家都会遇到的问题。2020年1月17日都有退办，检测五次以上，说明是一个常态情况。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均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3月2日，浏阳园通公司（需方）与康士柏公司（供方）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供方提供13吨全自动汽车安全性能检测线等10种产品设备，合计人民币为204.3万元，合同中列出的10种产品设备均由供方提供负责，即包括设备出厂，现场安装调试、与交警联网对接、站内人员操作培训、设备双方验收；车管所签章打印机、环检与综检监控联网不在供方负责之内；合同第五条约定了结算方式和期限：合同签订后3日内需方支付合同金额40%的货款，供方开始备货，备货周期30个工作日；设备抵运需方后3日内需方需再支付合同金额30%的货款，供方即派人安装调试，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需方再支付合同金额20%的货款，余款在验收合格之后一年内付清，供方收齐全款一周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合同第八条约定了设备安装、调试：1.供方提供基础工程建设的整套资料，需方应严格按照供方设备安装基础图及电气要求施工。2.供方担负检测线的安装、调试工作，需方必须提供具备安装、调试的环境条件。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设备验收标准：符合国家检测标准GB7258-2012、GB21861-2014、GB18258-2005、GB3847-2005等的有关要求，供方确保设备能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贰个月之内需方须向有关计量部门申请检定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产品自安装调试完毕，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为保修期，由于产品自身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供方提供免费保修和更换的零部件，需方无须承担任何费用。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约定。另，合同附则约定：本合同由文海明（湖南诚裕鼎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提供技术服务及产品质量担保，负责甲方与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联系和保证乙方的全面履约，对于甲方不了解而检测站又需要的设备、设施及软件等合同未明确注明的，需及时提醒甲方或代表甲方向乙方提出要求。康士柏公司作为供方、浏阳园通公司作为需方、诚裕鼎丰公司作为担保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产品购销合同》签署后不久，浏阳园通公司（需方）与康士柏公司（供方）又签订了一份附加条款说明，增加采购设备，经双方商定，最后增加的设备款项为191000元；附加条款说明最后载明“现合同总金额增加为223.4元，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故附加条款对原合同未变更的地方，依旧按原合同执行，此附加条款和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康士柏公司作为供方、浏阳园通公司作为需方均已在该附加条款说明上盖章。2017年5月11日，康士柏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共计98件发送至浏阳园通公司处，并由浏阳园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发货签收单上进行了签收。2017年7月11日，康士柏公司向浏阳园通公司出具了三份设备安装交付确认书，确认书上载明“以上设备已安装、调试和培训完毕，交付客户使用。从交付使用日起免费保修期为壹年（人为损坏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如地震、水灾等），以后提供长期有偿服务。”三份设备安装交付确认书均已经浏阳园通公司处工作人员李某签字确认。2017年3月20日，浏阳园通公司付款8100000元；2017年4月25日，浏阳园通公司付款70000元；2017年8月7日，浏阳园通公司支付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金额500000元，2018年4月19日，浏阳园通公司付款183800元，2018年6月20日，浏阳园通公司付款300000元，2018年9月5日，浏阳园通公司支付了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0000元；以上共计1963800元。2017年9月28日和2018年3月20日，康士柏公司向浏阳园通公司共计开具223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25日，浏阳园通公司获得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批准并取得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2018年7月3日，浏阳园通公司与康士柏公司签订了一份《浏阳园通检测站联网调试工作情况报告》，情况报告的内容包括完成的工作任务说明、后期工作任务及需要检测站配合解决的问题。其中第二条第一项载明“等待安检联网光纤网络能够接入长沙支队并取得监管平台接口授权码后进行接口调用测试”；第三条第3项载明“监管平台接口序列号未下来，需检测站与车管部门沟通，尽快拿到接口序列号”。因联网以后软件调试一直出现问题，浏阳园通公司频繁与康士柏公司沟通，要求康士柏公司解决，仍始终达不到正常运营的要求，浏阳园通公司未对康士柏公司的软件系统进行验收。2018年9月28日，浏阳园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星恒通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机动车检测控制系统软件采购合同》，向其采购检测系统软件，合同约定项目总价为280000元。随后，浏阳园通公司即行更换了软件。由于软件系统的调试问题，加之浏阳园通公司自身未及时取得监管平台授权码和迟延拿到接口序列号，浏阳园通公司在2018年4月28日即已具备正式营业基本条件的情形下，延迟4个月开业。另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车管所检验流水查询及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浏阳园通公司使用康士柏公司软件进行调试和检测时的检验次数及业务退办率，确明显高于之后使用铭华公司软件的检验次数及业务退办率。再查明，涉案合同总价为2234000元，浏阳园通公司已向康士柏公司支付款项为1963800元，尚欠2702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康士柏公司应否对浏阳园通公司另购第三人软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浏阳园通公司应否向康士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即康士柏公司应否对浏阳园通公司另购第三人软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就软件的质量情况，康士柏公司提交了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等相关证据，以证实其软件的质量合格。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车管所检验流水查询及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浏阳园通公司使用康士柏公司软件进行调试和检测时的检验次数及业务退办率，确明显高于之后使用铭华公司软件的检验次数及业务退办率，且一直不能调试成功，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以致浏阳园通公司另行向第三人购置软件。虽软件的调试与买方操作人员对软件的熟悉程度有一定关联，但调试和检测时的检验次数及业务退办率过高，以至调试不成功，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软件本身性能及软件提供者的配套服务、技术配合程度等的影响至关重要。浏阳园通公司出资购买康士柏公司的软件却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另行重复出资购买第三方软件，造成损失，康士柏公司作为《产品购销合同》的卖方，因未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对买方浏阳园通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原因，本院酌情认定重置软件费用中的224000元由康士柏公司承担。浏阳园通公司尚应支付康士柏公司合同尾款270200元，以上两项相抵，浏阳园通公司还应向康士柏公司支付货款46200元。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即浏阳园通公司应否向康士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明确规定，且浏阳园通公司迟延支付尾款的原因是康士柏公司提供的软件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浏阳园通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在康士柏公司提供的软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浏阳园通公司可以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综合本案情况，浏阳园通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故对康士柏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康士柏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限被上诉人浏阳园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康士柏实业有限公司货款46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6元，合计2334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康士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679元，由被上诉人浏阳园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4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