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鹏威，男，1994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XX庄，现住陕西省城固县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经城固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龙庆，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鄢建明，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城固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2日经城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21日经城固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城固县人民法院审理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孙鹏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陕072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鹏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孙鹏威、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听取辩护人意见，上诉人孙鹏威及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鄢建明于2009年向被害人饶某某借款40万元。2013年，原审被告人鄢建明与饶某某商定该笔债务本息共计80万元。2015年8月1日，饶某某（时任鑫元商行法律顾问）将原审被告人鄢建明约到鑫元商行商谈还款事宜未果，饶某某派鑫元商行一方人员田某甲拿链锁将鄢建明汽车锁住。原审被告人鄢建明打电话告知陈某乙（另案处理），陈某乙要求饶某某或田某甲接听电话遭到拒绝。饶某某因担心陈某乙、鄢建明安排人员到鑫元商行闹事，便打电话报警。城固县公安局三里桥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对违法行为予以制止，田某甲打开锁具。后陈某乙、鄢建明一方安排齐某某（另案处理）和罗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到鑫元商行门口打横幅、辱骂滋事。2015年8月3日14时许，陈某乙同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召集了陈某甲、马某乙、刘某某、罗某某、王某丙（均另案处理）、齐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孙鹏威等人分乘“陕FXXX**”号、陕“FAXXXX”号、“陕FXXX**”号等车来到鑫元商行。饶某某见陈某乙一方可能是要滋事，便向陈某乙说明自己与鄢建明的借贷与其他人无关，但陈某乙不听，派陈某甲到二楼将鑫元商行实际控制人田某乙叫到一楼大厅。田某乙、田某甲、左某某下楼后，田某乙给陈某乙打招呼递烟，陈某乙将烟扔向田某乙，田某乙回挡时手打到陈某乙脸上，陈某乙便撕扯田某乙并跳到办公桌上，拿起桌上摆放的工艺品宝剑剑鞘朝田某乙头面部击打。随即，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及陈某甲、马某乙、罗某某、刘某某、齐某某、王某丙等人上前一同殴打田某乙。王某丙朝田某乙踢了两脚后又欲拿商行拖把棒打田某乙一方时被劝阻。罗某某拿起商行的拖把棒殴打田某乙一方，饶某某、左某某等人上前劝架保护田某乙，滕某某、田某甲、左某某均被拳打脚踢。陈某乙用剑鞘将田某乙头部打至流血后，下令停止殴打。期间，原审被告人孙鹏威来到打架现场给陈某乙一方助威。齐某某从自己轿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根事先准备的木棒冲入商行欲殴打田某乙一方，但发现双方打架已停止便未使用该木棒。田某乙因惧怕陈某乙，认为系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引起，遂对滕某某、田某甲下令让把鄢建明砍翻。田某甲、滕某某二人即跑出商行大厅，田某甲从自己越野车后备箱内取出砍刀，被饶某某、陈某乙一方的人阻止后放回车内，滕某某又从田某甲车内拿出砍刀欲追砍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在抽取手中刀套时将自己左手手指部捋伤后，滕某某将刀放在地上被鄢建明拿上该砍刀逃离现场。后原审被告人孙鹏威驾车拉着陈某乙等人离开现场。经城固县XX中心鉴定，伤者田某乙头皮挫裂伤属轻微伤。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鄢建明、陈某乙（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田某乙、滕某某于2015年8月8日达成谅解协议，由原审被告人鄢建明、陈某乙一方赔偿被害人田某乙、滕某某损失5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孙鹏威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孙鹏威自愿认罪认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和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孙鹏威的认罪认罚表现，将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鄢建明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系主犯，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孙鹏威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了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亦应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孙鹏犯罪后当庭如实供述，且原审被告人鄢建明积极赔偿，取得了谅解，均可依法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鄢建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鄢建明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系初犯、偶犯；原审被告人孙鹏威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孙鹏威犯罪后坦白交待，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偶犯，要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鄢建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鄢建明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经查，原审被告人鄢建明虽主动投案，但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鄢建明系主要纠集者，系主犯，且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犯罪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孙鹏威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孙鹏威犯罪情节轻微，经查，原审被告人孙鹏威虽未持械殴打被害人，但在共同犯罪中起了助威作用，共同致被害人轻微伤，其犯罪情节较轻，而不是轻微，其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鄢建明、孙鹏威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原审被告人鄢建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孙鹏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孙鹏威辩称，他仅帮助陈某乙开车到过现场，没有寻衅滋事具体行为，亦没有为本案其他同案犯助威，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孙鹏威不具有寻衅滋事主观故意；上诉人孙鹏威在侦查阶段第三次供述系办案民警通过疲劳审讯获取的，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上诉人孙鹏威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从轻判处。经二审审查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鹏威、原审被告人鄢建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本案原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鄢建明、上诉人孙鹏威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二审时，上诉人孙鹏威未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人饶某某、田某甲、余某某、马某甲、滕某某、李某甲、杨某某、张某某、马某乙、刘某某、陈某甲、罗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陈某乙、齐某某、王某丙、李某乙的证言，被害人田某乙的陈述、（城）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6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调解协议书、谅解书以及原审被告人鄢建明、上诉人孙鹏威的供述等证明。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全面审查，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鹏威、原审被告人鄢建明伙同多人借故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孙鹏威、原审被告人鄢建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孙鹏威辩称其没有寻衅滋事的具体行为，亦没有为其他同案犯助威以及辩护人辩称孙鹏威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明知同案犯陈某乙纠集多人滋事，仍听从陈某乙安排驾车带人前往，在陈某乙等人与被害人田某乙一方发生打架斗殴行为，下车到现场为陈某乙等人助威，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该辩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孙鹏威在侦查阶段第三次供述系办案民警通过疲劳审讯获取的，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民警对上诉人孙鹏威的第三次审讯时长共计3个多小时，距离第二次审讯时间也间隔3个多小时，不存在疲劳审讯的行为，且上诉人孙鹏威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内容稳定一致，其在原审阶段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也没有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办案民警对上诉人孙鹏威的讯问程序合法，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孙鹏威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量刑时已考虑到上诉人孙鹏威系从犯，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并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上诉人已从轻判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审 判 员 田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郑刚峰书 记 员 谢 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