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咸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法定代表人：赵拓，陕西省咸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刚，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负责人：宋志斌，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贵，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韫菲，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利，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宁夏永达市政园林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宁夏善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翠丽，女，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杰，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欣，女，199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平罗县光辉城市花园**，系任欣之兄。原审被告：刘宝，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铎，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省咸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咸阳建安公司）、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平罗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杨永利、朱翠丽、任杰、任欣、原审被告刘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咸阳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刚，上诉人平罗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贵、王韫菲，被上诉人杨永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被上诉人朱翠丽，被上诉人任杰并作为被上诉人任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刘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阳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永利、朱翠丽、任杰、任欣负担。事实与理由：1.咸阳建安公司未授权任建忠对外签订协议，其个人行为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案涉工程由咸阳建安公司在平罗住建局承包后，与任某某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协议”，协议明确规定，任某某无权对外代表咸阳建安公司、项目部签订各类合同、协议、承诺书，否则由此造成的责任由任某某全部负担，任某某挑选各类劳务、专业分包队伍必须经咸阳建安公司审核，并将相关合同备案。但任某某将工程分包给杨永利并未经过咸阳建安公司的审核同意，也未在咸阳建安公司备案，任某某私自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杨永利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责任，咸阳建安公司无承担责任的义务。2.任某某死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与杨永利签订合同、办理结算、协商付款事宜均是任某某所实施，已付的工程款也系任建忠协调支付。杨永利主张的款项也应当按照其签订的付款协议由任某某和刘宝继续负责支付。任某某虽已不幸身故，但其债务应当按照继承法的规定，由其法定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对任建忠的遗产进行调查，仅以杨永利无法证明有遗产及继承行为发生就判决确定三位继承人不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3.杨永利与任某某个人之间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第三人。杨永利与任某某所做的工程量确认、工程款结算以及对工程质量的认定均是其双方的行为，既未告知工程发包人，也未告知工程承包人。咸阳建安公司及平罗住建局对双方所签订的一系列文件及检验报告均有异议，对相关的过程既不知情也不了解，双方签订的一系列文件应当只对签订方有效，不能约束第三人。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相对性原则，进而判决咸阳建安公司按照杨永利与任建忠签订的相关文件履行，不仅损害了咸阳建安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纵容和支持了任某某违反与咸阳建安公司之间的协议。4.咸阳建安公司没有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签订协议明确约定，咸阳建安公司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向任某某拨付工程款，拨付金额总和小于或等于到账金额。协议签订后，咸阳建安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目前，总计收到平罗住建局支付的工程款176425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平罗住建局已支付工程款超过70%，咸阳建安公司在扣除税费后，通过直接支付、代付、垫付等共计向任建忠支付工程款17597757.83元。目前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剩余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杨永利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咸阳建安公司全部上诉请求。1.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任建忠出具《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对咸阳市建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017年8月7日，咸阳市建安公司与任某某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平罗县城新区生态治理工程（康家湖北湖）”交由任某某全面施工，任某某对该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愿接受甲方（咸阳建安公司）的监督管理，工程总价款24241691.98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咸阳建安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任某某去世前仅向咸阳建安公司支付了《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和税费后，由任某某对康家湖北湖工程组织人员施工并支付工程款，任某某对康家湖北湖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事实成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是正确的！既然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属于内部承包成立，任某某出具《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咸阳建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杨永利提交的《绿化验收单》经监理单位平罗诚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验收，有总监理工程师汪某某签字、监理工程师王某某签字；设计单位宁夏宁苗生态园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胡某某、詹某某签字认可。《绿化验收单》可以证实杨永利完成的涉案绿化工程已全部合格，但杨永利作为实施施工人并未收到应付的工程款。3.杨永利对涉案的绿化工程无法继续履行，不存在过错。2018年9月27日，宁夏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对涉案绿化工程所在地的康家湖的土质水样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PH均高于8.19，不适宜种植草木。对于该事实，任某某、刘宝出具《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康家湖北湖绿化种植工程量确认单》也明确了涉案工程区域土壤水质不符合种植要求是导致杨永利无法继续施工的根本原因。因此，杨永利在没有对土壤水质改良的义务的前提下，杨永利对涉案绿化工程中实际施工不存在过错，而苗木死亡的根本原因是任某某和咸阳建安公司未能降低种植区域土壤中水质的高盐碱性。4.杨永利对涉案绿化工程退场后，后续工程由刘宝继续施工。杨永利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由《绿化验收单》和《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康家湖北湖绿化种植工程量确认单》予以确认，而咸阳建安公司明知涉案绿化工程现今无法重新鉴定工程量故提出总工程未全部竣工不予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理由，其目的就是为了推脱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朱翠丽、任杰、任欣辩称，一审开庭才知道这回事，一审开庭才认识杨永利，不清楚这回事，认为一审判决不正确，树都死了，咸阳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平罗住建局辩称，一审判决结果认定事实不准确，咸阳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在本案中应当对平罗住建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宝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认为咸阳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平罗住建局上诉请求，1.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平罗住建局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永利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平罗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6599191.98元的范围内向杨永利承担110万元的付款责任错误。1.案涉工程未做结算，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在非包干总价的建设工程项目中，工程总价款是按清单中约定的单价乘以实际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而得出的，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依据平罗住建局与咸阳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案涉项目采取固定综合单价的形式。固定综合单价意思即为工程施工合同一经签订，合同约定的各项综合单价不在调整，而24241691.98元仅是合同暂定总额，案涉项目最终工程总价款为多少，双方应结合工程总量得出对应工程总价。一审中，杨永利未提供经各方签字确认的有效结算凭证，法院判决平罗住建局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且案涉工程为政府财政支付的惠民项目，为监督财政资金合理使用，本案的工程总量最终应以审计局经过审计程序得出的结果为准。在案涉工程未竣工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简单的以合同暂定价为依据，减去平罗住建局已支付的工程款，确定了平罗住建局尚欠工程款6599191.98元的结果，继而承担110万元的支付义务与双方合同的约定向背离。2.案涉项目违法分包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杨永利及违约各方应承担对应的违约责任。首先，在平罗住建局与咸阳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办人出现合同16.2条中约定的任何一种情形，咸阳建安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咸阳建安公司存在多处违约，一是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达成协议将案涉绿化养护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任某某，任某某又层层分包，严重违反了16.2.1条不得分包或转包的约定；二是杨永利承包案涉项目后，所种植的绿化植被、林木存活率严重不足，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造成工期严重延误，平罗住建局多次与咸阳建安公司沟通补苗，修补事宜却遭拒绝推诿至今不予处理，致使案涉项目至今无法进行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杨永利在自认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应对工程所存在的质量问题负责，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以及后续费用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不足部分应当由违约各方进行补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已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承包人的种种违约违法行为。基于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对应的违约金，以及在承包人、分包人均已无意向继续承建案涉工程的情况下，平罗住建局需要招聘案外人继续施工完成后续工程的费用、以及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在平罗住建局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764250元的情况下，是否欠付承包企业工程价款无法确定。一审判决平罗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6599191.98元的范围内向杨永利承担110万元的付款责任没有依据。杨永利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罗住建局全部上诉请求。1.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任某某出具《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对咸阳建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平罗住建局应对任某某和咸阳建安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2017年8月7日，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平罗县城新区生态治理工程（康家湖北湖）”交由任某某全面施工，任某某对该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愿接受甲方（咸阳建安公司）的监督管理，工程总价款24241691.98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咸阳建安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任某某去世前向咸阳建安公司支付了《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和税费后，由任某某对康家湖北湖工程组织人员施工并支付工程款，任某某对康家湖北湖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事实成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是正确的！既然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属于内部承包成立，任某某出具《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对咸阳建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平罗住建局就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涉案绿化工程已经监理单位平罗诚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任某某作为咸阳建安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平罗住建局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平罗住建局作为行政单位，其对外审批付款有法定的条件，平罗住建局向咸阳建安公司任何一笔工程款的依据应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设计单位宁夏宁苗生态园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计审核材料以及监理单位平罗诚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审核材料等。杨永利提交的《绿化验收单》经监理单位平罗诚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验收，有总监理工程师汪某某签字、监理工程师王某某签字；设计单位宁夏宁苗生态园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胡某某、詹某某签字认可。《绿化验收单》可以证实杨永利完成的绿化工程已全部合格，但杨永利作为实施施工人并未收到应付的工程款。3.平罗住建局对杨永利实际施工过程及结算退场的经过是明知的。如前所述《绿化验收单》是监理单位平罗诚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和设计单位宁夏宁苗生态园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并向杨永利出具，该《绿化验收单》的底联由上述两公司向平罗住建局备案，故平罗住建局对杨永利完成涉案绿化工程的事实是明知的。《康家湖北湖绿化种植工程量确认单》是《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的附件，该确认单有平罗住建局办公室主任胡某某、设计单位宁夏宁苗生态园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詹某某、任某某的技术员周某某等人签字认可，该证据同《绿化验收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上述证据链条完全可以证实平罗住建局对杨永利完成涉案绿化工程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平罗住建局明知杨永利对涉案的绿化工程实际施工，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对涉案的绿化工程无法继续履行，杨永利是不存在过错的。2018年9月27日，宁夏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对涉案工程所在地康家湖的土质水样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PH均高于8.19，不适宜种植草木。对于该事实，任某某、刘宝出具《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康家湖北湖绿化种植工程量确认单》也明确了涉案工程区域土壤水质不符合种植要求是导致杨永利无法继续施工的根本原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总承包合同虽然约定了对康家湖北湖进行土壤改良，这样约定的目的是为了稀释土壤的高盐碱性，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任建忠只是更换了部分种植区域的土壤，并未完成土壤改良以达到适宜种植的目标。因为土壤的盐碱度的高低不能取决于土壤本身的盐碱性，而主要取决于康家湖地表水的盐碱度，因为地表水的上浸完全会改变种植区的土壤盐碱度，因此，杨永利在没有对土壤水质改良的义务的前提下，对绿化工程中实际施工不存在过错，而苗木死亡的根本原因是任某某和咸阳建安公司未能降低种植区域土壤中水质的高盐碱性。5.《检验报告》出具后，平罗住建局提前要求杨永利退场，故向杨永利出具了《康家湖北湖绿化种植工程量确认单》，该确认单作为合同附件与《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完整的证明了杨永利对涉案绿化工程退场的原因以及结算后拖欠杨永利的工程款为239万元。咸阳建安公司辩称，对平罗住建局请求发回重审的请求没有异议，但对平罗住建局上诉理由中第二项有异议，如果平罗住建局认为咸阳建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或另案诉讼，但平罗住建局并未提出反诉或另案诉讼，是否违约不在答辩范围内。对平罗住建局上诉请求改判不承担支付责任取决于咸阳建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如果咸阳建安公司承担责任，则平罗住建局也承担责任，如果咸阳建安公司不承担责任，则平罗住建局不承担责任。朱翠丽、任杰、任欣辩称，不知情，不发表答辩意见。刘宝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平罗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杨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咸阳建安公司向杨永利支付工程款210万元，并以21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颁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工程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截至2020年4月27日利息为42500.55元），合计2142500.55元；2.依法判令朱翠丽、任杰、任欣在继承任某某遗产范围内对21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向杨永利承担的共同付款责任；3.依法判令平罗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21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向杨永利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依法判令刘宝对上述21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向杨永利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咸阳建安公司、平罗住建局、朱翠丽、任杰、任欣、刘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平罗住建局和咸阳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双方约定平罗住建局作为发包人将位于平罗县城南郊的“平罗县城新区生态治理工程（康家湖北湖）”发包给咸阳建安公司承建，工程内容包括：土方工程、土壤改良工程、绿化及灌溉工程、水系连通工程、供电照明及园区广场道路和作业道铺装工程、园林及配套管理建筑等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案涉项目采取固定综合单价合同的形式，合同价款为24241691.98元。2017年8月7日，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双方约定，咸阳建安公司将其承包的“平罗县城新区生态治理工程（康家湖北湖）”交由任某某全面施工，任某某对该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愿接受甲方（咸阳建安公司）的监督和管理。2018年3月4日，任某某作为业主（甲方）与杨永利签订《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任某某将“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发包给杨永利完成，预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施工种植结束。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工程质量达到合格（验收标准按业主设计要求及行业规范执行）；苗木成活率达到100%；工程完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进行验收。双方现场检查工程质量，质量合格，即由甲方签收。工程预算总价款为人民币3316341元。2019年7月24日，杨永利（乙方）与任某某（甲方）及担保人刘宝签订《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2018年3月4日，甲乙双方签订《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后，乙方履行施工养护工程过程中，因甲方提供的种植区域土质不符合种植要求，致乙方种植的苗木大量死亡，并最终导致乙方施工的养护工程无法继续履行。甲方认可宁夏农产品质量监测中心2018年9月27日作出的B[2018]0404《检验报告》的法律效力，并认可《检验报告》中的检验结果；本协议达成后，甲方不再要求乙方继续对养护工程进行施工，原合同终止，甲方认可乙方在养护工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本协议达成时，甲方认可乙方实际完工的工程价款为259万元，现拖欠乙方工程款239万元，甲方承诺向乙方支付拖欠的239万元工程款方式如下：本协议达成当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9万元；2019年10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0万元；剩余款项100万元于2020年10月30日前全部付清；担保人刘宝担保期限至甲方债务清偿为止。2019年7月25日，杨永利收到备注为“万某某刘宝康家北湖工程款”29万元，剩余款项未予支付，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截至2020年5月8日，平罗住建局共向咸阳建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17642500元，咸阳建安公司扣除税费、管理费44742.17元后，共向任某某支付工程款17597757.83元。同时查明，2019年10月任某某因病去世。朱翠丽系任某某的妻子、任杰系任某某的长子、任欣系任某某的长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协议》效力问题；二.案涉工程价款是否应当支持；三.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是借用资质（挂靠）关系还是内部承包关系？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四.平罗住建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五.朱翠丽、任杰、任欣对上述借款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六.刘宝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平罗住建局系“平罗县城新区生态治理工程（康家湖北湖）”的发包人，咸阳建安公司系承包人，上述工程由咸阳建安公司根据《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全部交由任某某施工，任某某又将上述工程中的绿化养护工程分包给杨永利施工，杨永利系案涉绿化养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之规定，杨永利及任某某均不具有从事该工程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任某某与杨永利签订的《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协议》属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工程价款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特殊性，杨永利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已将投入的劳动力和建筑材料转化为新的产品，已经履行的内容无法恢复到双方签订合同之前的状态，只能适用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所涉及的绿化工程已竣工验收，且任某某对杨永利所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签订了《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杨永利有权依据该协议主张到期未付工程款；因此，对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双方协商到期的未付的工程款数额11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下剩的100万元工程款因尚未到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永利要求支付的自2019年11月1日至工程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以5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2019年12月3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11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是借用资质关系还是内部承包关系？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的问题。建筑企业的内部承包关系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建筑企业的下属分支机构或职工承包全部或部分工程施工，建筑企业对其下属分支机构或职工的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等进行监督管理，对外承担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建筑企业的一种内部经营方式。借用建筑资质关系是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有关禁止无资质、超资质等级或者以任何形式借用其他建筑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规定的协议，借用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被借用的建筑企业不对借用人的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等进行监督管理。因此，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是内部承包关系还是借用建筑资质关系，应当从《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的内容及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等监督管理关系的相关事实进行判断。本案中杨永利认为任建忠与咸阳建安公司系（挂靠）借用资质关系、转包关系，咸阳建安公司自认其与任建忠系内部承包关系。从《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的内容看，该协议书的内容既有符合内部承包关系的约定，亦有符合借用资质关系的约定，而咸阳建安公司自认其与任某某系内部承包关系，且就任某某未完成的部分工程是由咸阳建安公司继续施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系内部承包关系，故对于任某某欠付的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应当由咸阳建安公司承担支付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平罗住建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平罗住建局作为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6599191.98元的范围内对杨永利承担责任。对于杨永利要求平罗住建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平罗住建局系工程发包人，杨永利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上述规定，平罗住建局仅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对杨永利要求平罗住建局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平罗住建局提出咸阳建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应当扣除工程款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五.朱翠丽、任杰、任欣对上述借款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咸阳建安公司与任建忠系内部承包关系，本案中，任建忠对外欠付的工程款由咸阳建安公司承担替代的清偿责任；其次，杨永利未提交证据证实任某某留有遗产及朱翠丽、任杰、任欣作为任某某的继承人继承了遗产，故对杨永利要求朱翠丽、任杰、任欣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刘宝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刘宝作为任某某支付工程款的担保人，其与杨永利、任建忠在《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中未对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进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刘宝应当对本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杨永利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杨永利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任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省咸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永利工程款11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11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2019年12月3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二、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6599191.98元的范围内就工程款1100000元对杨永利承担支付责任；三、刘宝对以上工程款11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70元，由杨永利负担4620元；由陕西省咸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7350元。二审期间，咸阳建安公司提交付款委托书一份、工资发放表四份10页，证明杨永利施工的绿化工程严重不符合质量约定，经平罗住建局协调由宁夏丰叶绿宝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对杨永利施工的死亡树苗重新进行了施工，因为宁夏丰叶绿宝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欠付工人工资，工人去政府上访，咸阳建安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601000元。宁夏丰叶绿宝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是刘宝实际控制的，法人是刘宝的妻子。平罗住建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组证据显示的各主体均是为咸阳建安公司与宁夏丰叶绿宝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以及其他自然人之间的关系，平罗住建局对此不清楚，无法确定是否存在该事实。杨永利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付款协议书及附件能够证实付款协议书的签订是经平罗住建局认可，该协议书签订后杨永利与任某某的承包协议书终止，杨永利退出施工工地，刘宝作为工程的施工人继续施工，并享受剩余部分相应的工程利益。同时总承包合同不允许分包、转包，付款委托书的法律效力不应得到支持。朱翠丽、任杰、任欣质证称，不知情，不发表意见。刘宝质证认为，一审没有提交，二审才知道这回事，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刘宝的家族中有宁夏丰叶绿宝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但是否与咸阳建安公司签订付款委托书委托平罗住建局直接给工人付款代理人不清楚。本院分析认为，咸阳建安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仅能证实宁夏丰叶绿宝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同意由咸阳建安公司委托平罗住建局将其在平罗县城新区生态治理工程（康家湖北湖）项目绿化工程中的工人工资直接付给平罗县劳动执法局。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平罗住建局、杨永利、朱翠丽、任杰、任欣、刘宝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咸阳建安公司支付杨永利工程款11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平罗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6599191.98元范围内就上述110万元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是否正确；3.任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朱翠丽、任杰、任欣是否应当对上述110万工程款承担相应支付责任。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平罗住建局将“平罗县城新区生态治理工程（康家湖北湖）”发包给咸阳建安公司施工，平罗住建局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咸阳建安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咸阳建安公司与任建忠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同意任某某作为工程管理人全面履行施工“平罗县城新区生态治理工程（康家湖北湖）”，并约定实行成本单列、独立核算、确保上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管理方式对任某某的工作进行监督和管理，任某某按照约定上缴管理费和相关税费，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内部承包的特点，咸阳建安公司在一审期间亦始终自认其与任某某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正确。咸阳建安公司虽在二审期间改称其与任建忠之间为转包关系，但未举证证实，其也不能对改变与任建忠关系的辩解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咸阳建安公司与任某某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咸阳建安公司应当对任某某在履行实施案涉工程中的行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任建忠与杨永利签订《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协议》，将案涉的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发包给杨永利完成，杨永利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杨永利作为自然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有从事绿化养护工程施工资质，其与任某某签订的《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协议》属无效合同。任某某与杨永利签订《康家湖北湖绿化养护工程付款协议书》，认可杨永利在养护工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并对杨永利所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应当视为杨永利所施工工程经过竣工验收，杨永利有权要求按照付款协议书确定的数额获得工程价款。咸阳建安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未举证予以反驳。咸阳建安公司上诉称其未授权任某某对外签订协议，杨永利与任某某个人之间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第三人，又称任某某挑选劳务、专业分包队伍必须经其审核并备案，其不知道任某某违反协议约定将工程转包给了杨永利，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咸阳建安公司明知任某某系个人，并不具备自行施工的能力，其如不将相关工程再次分包、转包根本无法完成承包工程，但为了赚取管理费用而将所承包工程交由任建忠个人负责组织施工，自身存在过错；其次，咸阳建安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案涉工程交于任建忠负责，应当对任建忠在履行实施案涉工程中的行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再次，咸阳建安公司在从平罗住建局承包“平罗县城新区生态治理工程（康家湖北湖）”后，即在工程所在地设立项目部，并派驻了项目经理等管理人员对工程运行进行监督管理，其称不知道任某某将工程转包给了杨永利不符合常理，且咸阳建安公司对从任某某处承揽部分工程且未向其备案的刘宝（宁夏丰叶绿宝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的施工行为表示认可，却又以未备案为由不认可同样从任某某处承揽工程的杨永利，难以自圆其说。咸阳建安公司上诉称没有拖欠工程款，但其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向任某某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并不能证明不欠杨永利的工程款。咸阳建安公司如认为任某某违反《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给其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咸阳建安公司主张任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应在遗产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其对任某某的遗产范围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咸阳建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任某某生前享有的到期债权和应承担的债务的具体数额，亦不能证明任某某留有遗产的范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朱翠丽、任杰、任欣作为任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在任某某死亡后、遗产尚未确定亦未处理前声明放弃继承遗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可以对任某某的债务不负偿还责任。平罗住建局上诉称涉案项目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因未做结算，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但其对案涉项目采取的固定综合单价数额是多少不能说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确认案涉项目合同价款为24241691.98元，其已向咸阳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7642500元也不表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平罗住建局尚有6599191.98元工程款未向咸阳建安公司支付，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平罗住建局在未付工程款6599191.98元范围内对杨永利在本案中应得的1100000元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平罗住建局主张案涉项目存在违法分包及严重质量问题，杨永利及违约各方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平罗住建局未举证证实案涉项目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也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相应责任人承担违约责任。平罗住建局如认为其因违约行为遭受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省咸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和上诉人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陕西省咸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上诉人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分别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