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伟，女，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巨林，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艳红，女，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潘伟因与被上诉人陈巨林、詹艳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巨林、詹艳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潘伟并没有成为武汉长江汇富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潘伟与武汉日盛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公司）签订的《有限合伙协议》并未产生法律效力，武汉长江汇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长江汇富有限合伙企业）章程明确约定新合伙人入伙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签订书面协议，且不允许代持。而本案的《有限合伙协议》仅有日盛公司盖章，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名。潘伟也从未被登记为该公司的合伙人。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并不是由合伙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判令詹艳红不承担偿还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陈巨林以个人名义举债发生在与詹艳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转入日盛公司时陈巨林、詹艳红系日盛公司股东，两人共同持有公司100%股权，经营该公司的所得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借款用于了两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陈巨林、詹艳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詹艳红应当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陈巨林、詹艳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巨林、詹艳红向潘伟返还借款本金730,921.9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陈巨林、詹艳红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伟与陈巨林系朋友关系，陈巨林系日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日盛公司系长江汇富有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陈巨林系日盛公司的委派代表。2016年元月份，经陈巨林介绍，潘伟出资100万元加入长江汇富有限合伙企业，并与日盛公司签订《武汉长江汇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以下简称《有限合伙协议》），双方约定：第八章合伙人与合伙事务的执行。第四十四条普通合伙人作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可以行使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项权利：……13.接纳新的普通合伙人、有限合伙人入伙，并办理与之相关的登记、变更手续。第九章合伙人会议。第五十六条合伙企业设立合伙人会议，由全体合伙人组成。以下事项属于合伙人会议的重大审议事项，并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方得通过：1.合伙协议的修订（本协议另有规定的除外），2.延长有限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限；3.决定有限合伙企业解散及清算方案；4.决定非现金分配；5.以合伙企业名义对外举债；6.投资原则或者投资范围的重大改变；7.法律、法规及本协议规定应当由合伙人会议决定的其他事项。第五十七条上述第五十六条以外的其他事项，经普通合伙人同意即可通过（本协议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章合伙和退伙。第五十九条合伙企业可以接纳新合伙人入伙。新合伙人入伙，应当经普通合伙人审核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第六十二条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除非经普通合伙人同意，有限合伙人不得退伙；除非经全体有限合伙人一致同意，否则普通合伙人不得退伙。日盛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在该《有限合伙协议》上盖章，潘伟在该《有限合伙协议》上签名。2016年1月21日，潘伟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473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日盛公司名下尾号为7733的华夏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日，日盛公司向潘伟出具《一般缴款书（收据）》，载明：付款人：潘伟，收款人：日盛公司，收入项目名称：长江汇富股权投资基金。2016年4月11日，潘伟通过上述方式向日盛公司名下尾号为7491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日，日盛公司向潘伟出具与上述内容相同的《一般缴款书（收据）》。2018年7月5日，陈巨林与潘伟的聊天记录显示，陈巨林：“风脉能源已成功退出，收益率85.7%；天风期货和亿林网络还未退出按原值计算，基金现值1,141,666.67元！”。同年9月11日，陈巨林：“分10、11、12、1月共4期分别付30、30、30、24.1666万！”后双方于2018年11月17日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约定：潘伟和陈巨林因潘伟投资陈巨林设立的基金份额转让而产生债务关系，陈巨林承认欠潘伟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壹仟陆佰陆拾陆元整（￥1,141,666）。经双方协商，陈巨林向潘伟于2018年10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2018年11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2019年元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贰拾肆万壹仟陆佰陆拾陆元整，共分四次付清所有欠款。逾期还款：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17日按所需支付的款项每天万分之五计息；2018年11月18日往后按所需支付的款项每天万分之七计息；逾期产生的利息和应付款项一起支付。陈巨林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给潘伟。双方约定：陈巨林承诺于2018年11月21日前支付已还壹拾万元的逾期利息（贰拾壹天，每天伍拾元）壹仟零伍拾元和应在2018年10月25日前支付的余下贰拾万元，这贰拾万元已产生逾期利息（贰拾壹天，每天壹佰元）计人民币贰仟壹佰元整，从2018年11月18日往后的另算利息。若2018年11月21日陈巨林不能兑现承诺，陈巨林同意自2018年11月2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每天万分至二十壹计息。潘伟、陈巨林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后因陈巨林未按照上述《还款协议》还款，双方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因陈巨林未能按双方于2018年11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按时还款，给潘伟造成了损失。经双方再次协商，签订本补充条款。陈巨林认可：除履行2018年11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之外，陈巨林还需向潘伟支付所欠款项人民币1,141,666元（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壹仟陆佰陆拾陆元整）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因未还款产生的利息，按每天万分之五计息，共计壹佰壹拾陆天，每天利息伍佰柒拾元捌角叁分，共需支付人民币66,216.28元（陆万陆仟贰佰壹拾陆元贰角捌分）。若潘伟于2018年11月28日前支付：《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应于2018年10月25日前支付的款项和应于2018年11月25日前支付的款项，本补充协议条款自动失效。若未能支付前述款项，本补充条款生效。若因《还款协议》及本补充条款的履行发生争议，任意一方可向潘伟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潘伟、陈巨林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捺印。后陈巨林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12月3日、2019年2月1日、3月1日、4月1日向潘伟偿还10万、10万、10万、10万、10万，2019年1月1日，陈巨林分别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潘伟偿还5万，支付宝转账时备注“基金退款”。陈巨林总计向潘伟偿还60万元。一审庭后，陈巨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其合同内容除关于逾期利率的约定与2018年11月17日的《还款协议》中存在差异，其余内容均相同。一审另查明，据潘伟提交的长江汇富有限合伙企业工商登记信息，长江汇富有限合伙企业在设立登记中，其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武汉长江汇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有限）》，该合伙协议书载明：第八章入伙与退伙。第十八条新合伙人入伙，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第十九条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潘伟与陈巨林之间纠纷性质的界定；二、案涉借款本息如何确定；三、詹艳红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潘伟与陈巨林之间纠纷的性质界定问题潘伟主张其与陈巨林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合伙投资关系转化而来，并以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补充条款》为据。陈巨林抗辩称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系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认为，潘伟与陈巨林之间纠纷系由合伙关系转化而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潘伟与长江汇富有限合伙企业之间的《有限合伙协议》有效。案涉《有限合伙协议》的性质属于书面入伙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本案中，《有限合伙协议》系入伙书面协议，按照该书面协议的约定，入伙经普通合伙人同意即可，且潘伟已经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虽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故潘伟的入伙行为有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有限合伙协议》虽与设立登记时提交的合伙协议关于入伙、退伙的约定存在不一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中的相关规定，合伙协议中关于入伙与退伙内容的变更并非登记事项，不具有公示性，且合同签订一方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其具备同意入伙、退伙的权限，为保护善意第三人，该《有限合伙协议》有效。后潘伟提出退伙，陈巨林自认其同意潘伟退伙，因潘伟并非普通合伙人，根据双方签订的《有限合伙协议》约定，经普通合伙人同意，潘伟可以退伙。其次，潘伟与陈巨林之间系合伙关系转化而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潘伟系长江汇富有限合伙企业的实际合伙人，因其向陈巨林提出退伙，后陈巨林于2018年11月9日与潘伟签订《还款协议》，该份还款协议实际系对合伙投资关系的清算，因潘伟退伙，长江汇富有限合伙企业应履行退还合伙财产份额的义务，根据《还款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陈巨林的行为实际构成债务承担，故陈巨林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案涉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案涉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潘伟主张借款本金为1,141,666元，并以还款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潘伟主张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7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还款协议补充条款》中的约定“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计息”，结合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当事人形成合意，借贷关系成立。潘伟主张按照约定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双方分别于2018年11月9日和11月17日先后签订《还款协议》，11月17日的还款协议对11月9日的还款协议关于逾期利息部分进行了变更，该合同内容的变更系基于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构成合同变更。潘伟主张按照11月17日的《还款协议》和11月21日的《还款协议补充条款》的约定确定本息，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日万分之二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已清偿部分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未清偿部分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陈巨林先后向潘伟偿还共计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就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本院认定被告陈巨林的还款为先清偿利息、后偿还本金。逾期利息具体计算如下表。            本金              计息期间              天数              利率              应付利息              偿还金额              偿还本金                  1,141,666元              2018.7.1-      2018.10.25              116天              日利率0.05%              66,216.28元              /              /                  30万              2018.10.26-2018.11.16              21天              150元/天              3,150元              /              /                  偿还时间              2018.11.16              应付利息合计              69.366.28元              10万              30,633.72元                  1,111,032.28元              2018.11.17-2018.11.21              4天              年利率24%              2,962.75元              /              /                  2018.11.22-2018.12.2              10天              年利率36%              11,110.32元              /              /                  偿还时间              2018.12.3              应付利息合计              14,073.07元              10万              85,926.93元                  1,025,105.35元              2018.12.3-      2018.12.31              28天              年利率36%              28,702.94元              /              /                  偿还时间              2019.1.1              应付利息合计              28,702.94元              10万              71,297.06元                  953,808.29元              2019.1.1-      2019.1.31              30天              年利率36%              28,614.24元              /              /                  偿还时间              2019.2.1              应付利息合计              28,614.24元              10万              71,385.76元                  882,422.53元              2019.2.1-      2019.2.28              27天              年利率36%              23,825.39元              /              /                  偿还时间              2019.3.1              应付利息合计              23,825.39元              10万              76,174.61元                  806,247.92元              2019.3.1-      2019.3.31              30天              36%              24,187.41元              /              /                  偿还时间              2019.4.1              应付利息合计              24,187.41元              10万              75,812.59元                  730,435.33元              2019.4.1-              /              /              /              /      综上，陈巨林应当向潘伟偿还借款本金730,435.33元，并以借款本金730,435.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三、关于詹艳红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詹艳红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时，詹艳红与陈巨林系夫妻关系。潘伟主张案涉借款发生于詹艳红与陈巨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詹艳红与陈巨林系日盛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故潘伟主张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借款由合伙投资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巨林以个人名义与潘伟签订《还款协议》，系个人自愿承担债务行为。现潘伟主张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潘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詹艳红与陈巨林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是共同意思表示，应由潘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潘伟主张詹艳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巨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潘伟清偿借款本金730,435.33元；二、陈巨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借款本金730,435.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潘伟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9元，保全费4,175元，合计15,284元，由陈巨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詹艳红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该条款中“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所指的合伙协议，是指合伙创立之始由各发起人共同签订的合伙协议。而本案中，虽然日盛公司与潘伟签订了《有限合伙协议》，但该协议实际上是属于新加入合伙人的入伙协议，而非最初创建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因此，即使该《有限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是入伙经普通合伙人同意即可，但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此，新合伙人入伙，仍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结合长江汇富有限合伙企业设立登记时提交并予以公示的《武汉长江汇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有限）》中明确载明“新合伙人入伙，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的内容，潘伟与日盛公司之间签订的《有限合伙企业》仅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其他合伙人及对外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潘伟并不是长江汇富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其与日盛公司之间并未构成合伙关系。而潘伟作为非合伙人，将案涉100万元转入日盛公司，并由日盛公司出具《一般缴款书（收据）》，故潘伟与日盛公司之间应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詹艳红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一、二审查明，潘伟将案涉100万元转入日盛公司时系在陈巨林、詹艳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彼时公司仅有陈巨林、詹艳红两名股东，两人共同持有公司100%股权，故日盛公司所负债务实际上用于了陈巨林与詹艳红夫妻共同经营，因此，案涉借款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潘伟主张詹艳红与陈巨林共同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潘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465号民事判决；二、陈巨林、詹艳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潘伟清偿借款本金730,435.33元；三、陈巨林、詹艳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借款本金730,435.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潘伟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9元，保全费4,175元，合计15,284元，由陈巨林、詹艳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9元，由陈巨林、詹艳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