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住铜川市耀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耀州区萃生大药房秦岭店，经营场所：铜川市耀州区。           经营者：兰芳，女，汉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人，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锋，男，汉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人，住铜川市王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锋，男，汉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人，住铜川市王益区。   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铜川市耀州区萃生大药房秦岭店(以下简称萃生秦岭店)、王建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20)陕0204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涛上诉请求: 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任何关于萃生大药房秦岭店的货品协议，仅凭一份盘点签字就认定欠被上诉人货款完全不公，盘点在每个药店都会发生。我自己开的药店，还要返还他人货款，难以置信。萃生药店2015年成立以来，一直由上诉人全额投资独立经营，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上诉人办理了《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合法手续，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张某某的证言，因其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该证言不足采信。   铜川市耀州区萃生大药房秦岭店、王建锋答辩意见: 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药品盘点表有张涛的签字，当时也有店员在场，张涛对此不承认我不认可。张涛承包我的药店也有张涛的签字，张涛说是他自己开的药店与事实不符。张某某在开庭时已经不是我们的员工了。张涛把店卖了，我现在只要求张涛支付店内盘点药品的价款，其他的都不要了。   萃生秦岭店、王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涛返还原告萃生秦岭店的经营权；2、依法判令被告张涛支付原告盘点药品价款83002.6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涛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2020年3月27日，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2民终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12月15日王建锋与张涛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将许可凭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出租给张涛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该行为涉及市场秩序和特许经营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情形，该《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萃生秦岭店的房屋系承租房屋，现处于关闭状态。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萃生秦岭店的所有权人是谁。萃生秦岭店、王建锋认为，萃生秦岭店登记的经营者是兰芳，系兰芳和王建锋夫妻两人的。被告张涛认为，萃生秦岭店一直由张涛租房经营，归张涛所有。本院认为，萃生秦岭店、王建锋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承包合同》和《协议书》，足以能证明萃生秦岭店2012年4月19日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是兰芳。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2民终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12年12月1日，王建锋与张涛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张涛承包王建锋、兰芳共同经营的萃生秦岭店，每月承包费4000元，有效期到2014年11月30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4年12月15日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涛继续承包萃生秦岭店，每月承包费3000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其中第6条约定“原甲（王建锋）乙（张涛）双方签订的协议，关于库存和店内的设施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所购置的设备和装修到合同期满，根据市场价单独核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履行中，张涛截止2019年11月，按照合同约定未付的承包费是18493.13元。承包期间，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均为张涛持有。综上可知，萃生秦岭店属个体工商户，王建锋与兰芳将萃生秦岭店出租于张涛经营，该药店系王建锋与兰芳共同所有。   2、原被告盘点药品后交付药品的价款如何确定。萃生秦岭店、王建锋认为，2012年与张涛签订《承包合同》时，双方盘点药店内药品价值是83002.60元。被告张涛认为，萃生秦岭店、王建锋提供的盘点表不是本店的，张涛在很多药店干过，盘点表上均要签字，盘点表上的药品不是进价。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2条约定：“从2012年12月1日起，王建锋将店内所有药品和设施交付张涛，药品盘点后按进价列出总价值…… ”，由以上可知，双方确实对萃生秦岭店的药品按照进价进行了盘点。证人张某某也证实，张某某曾在萃生秦岭店工作，2012年11月25日，XX组XX店XX店内药品进行了盘点，并形成了萃生秦岭店、王建锋向法院提交的盘点表。但萃生秦岭店、王建锋向本院提交的盘点表中，只有三组盘点表中共计50161元的药品价款有张涛签名确认，其余均未签名确认。虽然证人张某某证明盘点药品的价款是83002.60元，但张某某亦陈述，其只是参与盘点，对双方承包事项并不知情，故无法认定盘点药品后，萃生秦岭店、王建锋确实将盘点药品全部经张涛确认后并交付。故对原被告盘点药品后交付药品的价款应以张涛签字确认的盘点表中载明的数额为准，即为50161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1日王建锋与张涛签订的《承包合同》，2014年12月15日王建锋与张涛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将许可凭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出租给张涛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2013修正)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该行为涉及市场秩序及特许经营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情形，上述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王建锋与张涛签订《协议书》后，将价值50161元的药品交付于张涛。现张涛已经无法返还上述药品，故应按照当时盘点价款向王建锋赔偿。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张涛因实际使用了兰芳、王建锋经营的萃生秦岭店，也从无效合同中获益，故张涛已经交纳过的承包费不再返还。对于张涛未付的承包费，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该问题已经处理，驳回萃生大药房、王建锋对未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该部分损失由萃生大药房、王建锋自负。关于王建锋主张返还萃生大药房经营权的问题。现萃生秦岭店的工商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已经进行了变更，该问题系相关行政部门审查范围，应通过相关行政部门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2013修正）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建锋与张涛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和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张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锋赔偿50161元；三、驳回铜川市耀州区萃生大药房秦岭店、王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元，减半收取937.50元，由铜川市耀州区萃生大药房秦岭店、王建锋负担410.50元，张涛负担527元。     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按照盘点表所载数额支付被上诉人盘点药品价款。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2条约定：“从2012年12月1日起，王建锋将店内所有药品和设施交付张涛，药品盘点后按进价列出总价值，合同到期后张涛必须按盘点价值交与王建峰…… ”，2012年11月25日，双方对店内药品进行了盘点，并形成了盘点表。盘点表中共计50161元的药品价款有张涛签名确认，其余均未签名确认。由于双方的合同已到期，因此，一审根据合同约定，对于张涛签字确认的盘点药品价款，判决上诉人张涛向被上诉人萃生秦岭店支付并无明显不妥。   虽然一审判决判项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有出入，但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在二审时明确表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仅要求上诉人支付店内盘点药品价款，因此，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上诉人张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晓华                               审 判 员  康建军                               审 判 员  董  敏                               二O二O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浩楠                              书 记 员  陈蕊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