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690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奕岚，女，1975年5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谢晋，湖南雅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业红（曾用名张业宏），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巍，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奕岚、张业红、胡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19）湘0104刑初6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奕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本院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24日，谌娟（已判刑）在长沙市高新区××广场××大厦××楼注册成立湖南大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岸电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2016年3月，谌娟、王翼（已判刑）及郑某、周某四人共同出资筹建打造库库云猫电商平台。库库云猫电商平台的经营模式，系扫描上线二维码并缴纳人民币880元既可以获得推广新会员的资格，公司按照推广层级发放奖励。后因库库云猫电商平台效益不佳，公司股东王翼、郑某、周某三人于2016年9月20日与谌娟正式签订退股协议，约定公司由谌娟一人负责运营并承担所有责任和风险，并在公司正常运营的情况下，退还大岸电商公司的借款及各股东的出资资金。2016年9月底，王翼、谌娟在原库库云猫的基础上找朱辉开发“得一容易”、“天蓬网”投资返利模式的库库云猫消费增值项目（后更名为库库云猫消费宝），并找余祺（已判刑）进行市场推广，大岸电商公司将营业额的17%给余祺做分红。后余祺、谌娟、王翼、黄中（已判刑）、朱文祥（已判刑）共同研究讨论，最终确定了库库云猫消费增值项目主要靠发展新人员来计算报酬的投资返利模式。2016年10月1日，大岸电商公司库库云猫消费宝正式上线运营，黄中（化名黄一洺）任大岸电商公司库库云猫执行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内部管理；王翼（化名吴浣霖）任大岸电商公司总顾问，参与前期宣传大岸电商公司及库库云猫消费宝的运营模式、培训会员。为吸引广大投资者到大岸电商公司库库云猫消费宝投资，大岸电商公司制作各种虚假宣传资料，还安排专人每周三、周六在大岸电商公司召开《库库云猫消费金融主题交流会》等招商会，通过建立微信群、以老会员打电话、发微信宣传介绍，招揽投资人到大岸电商公司听课、参加招商会，对外大肆宣传大岸电商公司从事的是金融外汇高频量化交易、政府PPP工程、国际双边贸易投资等，有十大盈利能力，包装谌娟专业做金融几十年，称在大岸电商公司投资可以获得高回报，吸引投资者投资。库库云猫消费宝主要以充值购买远远高于商品本身价值的商品（茅台白金中华蜜酒、康佰思特3D磁疗枕、大岸金茯、水光针、三七粉等（(分库库消费宝普通套餐、库库消费宝黑茶水光针三七粉套餐、库库消费宝“文山三七粉”套餐、库库消费宝茶酒套餐、库库消费宝茯砖黑茶套餐、库库消费宝黑茶红酒套餐等），享受积分返利。以购买1万元消费增值产品为例，投资者不但可以拿到公司价值1万元的消费增值产品，还可享受积分返利，公司以阶段性的时间按比例赠送电子积分200次给投资者：分72×50次、92×50次、96×50次、140×50次、一共返还2万电子积分（1积分等于1元人民币），这些积分投资者可以提现1.8万元，另外2000积分可在库库云猫商城购物消费。公司规定：1.国家法定节假日期间不赠送积分。2.赠送积分200次，期间没有一次兑换即可得到2万积分，如期间有任一兑换行为则按每次72积分赠送72*200=1.44万。即满期兑换：72×50次+92×50次+96×50次+140×50次等于2万积分。随机兑换：72×200次等于1.44万积分。公司还规定库库云猫消费宝老会员通过推荐发展新会员来获得返利，具体如下：1.分享奖（秒结）：一级10%，二级8%。意思是投资者推荐发展下线会员来公司投资，可以获得向下2级的分享收益，直推会员有10%的分享收益，同时可获得直推会员的下线会员8%的分享收益；2.共享奖（每月5日前）：任意一个部门每次累积消费达到3万，其余部门累积消费也达到3万，享受一次公司全球业绩4%的加权分红；任意一个部门每次累积消费达到10万，其余部门累积消费也达到10万，享受一次公司全球业绩2%的加权分红）(3)任意一个部门每次累积消费达到50万，其余部门累积消费也达到50万，享受一次公司全球业绩2%的加权分红。公司还先后推出了红旗轿车奖励、免费香港游、“百人VIP客户”、尊享会员名额等促销政策。红旗轿车奖励的条件是：直接推荐发展（分享）十名（后改为六名）下线会员投资，任意一个部门消费累积达到80万，其余部门累积达到80万，奖励30万轿车首付（五万元）；两年内一个部门消费达到800万，其余部门累积达到800万，其余部门累计达到800万，奖全款（限前20名）。免费香港游条件是：凡在2017年1月1日-3月31日晚24点前，直接推荐6名消费增值客户的，即可获得公司“3天2晚香港豪华金融之旅”奖励名额一个，费用全免。“百人VIP客户”条件是：投资20万元。公司赠送：10万元原始股+价值938元的干两饼一块+价值938元的法国波尔多干红葡萄酒一对+价值880元的水光针一盒+价值880元的大岸金茯一块。同时公司会在200个工作日内（9个月之内）分200次返还总共价值40万元人民币的电子积分，积分可以申请提现，在扣掉税费后可返还36万元到个人银行账户；另外如果每个月发展一个下线扫描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分享投资成功，还可以享受公司全球业绩2%提成（就是在公司全部新增会员投资里面提成），不发展没有。公司在香港游期间又推出了10万尊享会员名额20名：现场参与10万“库库消费宝”，赠送5万元原始股。截止日期：2017年4月20日之前；现场交1万元订金，在一个星期内补齐全款，可以预留一个名额；如过期没有补齐的，则退还1万元订金。经过上述虚假宣传和介绍的投资返利模式，库库云猫消费宝会员迅速增加，并以此形成了以谌娟为顶层，余祺、黄中等人为第二层，朱文祥和被告人贾奕岚、胡巍、张业红等主要推广团队的层级结构。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谌娟、余祺、黄中、朱文祥、贾奕岚、张业红、胡巍等人利用库库云猫消费宝网络平台投资项目，以购买消费增值产品为由，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发展下线会员投资，注册了1698个投资账号，收取会员资金共计人民币40703120元，共有921人参与库库云猫消费宝项目。其中贾奕岚团队成员为81人，收取会员资金人民币8817056元；张业红团队成员为79人，收取会员资金人民币8089284元；胡巍团队成员为59人，收取会员资金人民币4880420元，胡巍因此非法获利人民币48729.58元。2017年5月起，库库云猫消费宝发展会员较少，之前的会员投资后不能及时获得公司承诺的返利，与大岸电商公司引发矛盾。同年7月份，大岸电商公司被迫关停。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胡巍涉案赃款人民币1万元。在诉讼过程中，胡巍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湖南大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听课资料、库库云猫消费宝订单汇总表、库库云猫消费宝销售订单、会员名册、提现花名册、VIP客户签到表、百人VIP客户激励计划协议书、库库云猫社群体验店合作协议书、信用卡对账单、库库云猫社群体验店合作协议书、提现记录表、供货明细表、财务明细、会计凭证、层级结构图、银行转账记录、工商登记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贾奕岚、张业红、胡巍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湖南大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打造库库云猫电商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属于传销组织。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法应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奕岚、张业红、胡巍参与库库云猫电商平台传销活动，发展下线会员，领导自己的传销团队，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贾奕岚、张业红、胡巍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贾奕岚、张业红均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胡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胡巍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贾奕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业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胡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对被告人胡巍违法所得人民币48729.58元，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贾奕岚上诉提出：贾奕岚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辩称：贾奕岚存在诸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湖南大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打造库库云猫电商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组织系典型的传销组织模式，其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法应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贾奕岚及原审被告人张业红、胡巍积极参与库库云猫电商平台传销活动，领导自己的传销团队，发展下线会员，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贾奕岚及原审被告人张业红、胡巍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贾奕岚、原审被告人张业红均系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胡巍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针对上诉人贾奕岚及其辩护人提出贾奕岚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存在诸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贾奕岚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黄雅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