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心位，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凤智，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雄，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夺，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霖，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玉宝，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心位因与被上诉人付夺、原审第三人王霖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4民初14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心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蔡心位与被上诉人付夺、第三人王霖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允。首先，上诉人与第三人王霖之间的借款关系证据确凿。1、上诉人借给王霖的借款金额清楚。王霖向上诉人借款140万元，其中130万元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50万元）、3月30日(40万元）、4月25日（20万元）、5月26日（20万元)共计130万元转入案外人于洋银行卡内，由于洋提出现金交给王霖，另外10万元上诉人以现金方式直接交给王霖。2017年5月26日，王霖按借款金额统一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并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庭审中，王霖多次承认了这一事实并对金额予以了确认。而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有悖于客观事实。2、从一审判决可以看出，法院在庭审查清事实后，庭后王霖又到法院改变了当庭认可的陈述，一审法院并没有再次通知各方当事人进行当庭质证，而是以王霖单独的叙述作为定案的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其次，第三人王霖与被上诉人付夺之间的债权债务十分明确。1、付夺欠王霖的借款金额确定。付夺先后向王霖借款350万元，并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160万元）、2017年4月2日（5万元)、2017年7月4日（185万元）向王霖出具借条。2、该三张借条的金额性质明确，均为“借款”，因此王霖与付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庭审中，王霖几次表示当时仅为龙腾金荷苑小区的物业经理，个人无权与付夺挂靠的公司签订协议，同时也明确表示自己没有义务替业委会支付相应工程款，强调是其借给付夺个人的借款，所以上述款项不可能是交付的“工程款”。再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夺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如上所述，上诉人与王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王霖与付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完全符合《合同法》及《《合同法》解释（一)》对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规定，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判。被上诉人付夺辩称：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转款记录等事实不真实。2、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是支付工程款行为，并不是借贷行为。3、我方与原审第三人的钱款金额不正确。4、一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已就上诉人代为行使的追偿权予以撤销，因此上诉人已经不具有诉权，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霖辩称，代理人为王霖本人做了一份询问笔录，稍后我方向法庭提交，我方与付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蔡心位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欠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原告向第三人出具借条，约定原告借给第三人140万元，还款日期：2017年11月30日。2017年3月31日，被告付夺向第三人出具金额为160万元的借条。2017年4月2日，被告付夺向第三人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2017年7月4日，被告付夺向第三人出具金额为185万元的借条。案外人孔令刚、陈志强分别于2017年6月9日、6月13日、8月4日、8月17日向第三人出具金额为15万元、30万元、25万元、20万元的借条。以上借条均未明确还款日期。2017年9月22日，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北陵派出所对被告付夺进行询问，被告付夺称是辽宁恒诚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2016年8月，该公司给龙腾金荷苑三十几栋楼做外墙保温和屋顶防水工程，工期2016年8月-11月，总工程款550万元，王霖已付440万元工程款，尚欠110万元左右未付。2017年11月2日，第三人委托原告及案外人王玉权作为代理人办理相关追要付夺借款一事。2019年11月22日，第三人来院撤回上述委托，并明确表示与原告的借款数额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因债务人急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债权人要提起代位权诉讼，必须符合四项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款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虽然第三人庭审是认可尚欠原告借款140万元，但庭后又明确表示与原告的借款数额不清。本院结合原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自述及提供的证据认为存在无法消除的矛盾。原告主张向第三人提供借款的数额巨大，虽然原告提供了金额为13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但未提供一笔直接向第三人交付款项的凭证，且数额与原告自述的数额以及借条上的数额均不一致。另外，假如原告与第三人是在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借条，但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有90万元是发生在3月份，20万元是发生在4月份，仅有50万元是发生在5月26日，不太符合常理。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确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了真实的借款关系，且债权已到期。故原告作为债权人向次债务人付夺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蔡心位能否向付夺行使代位权。本案系代位权纠纷，应当查清债权人蔡心位与债务人王霖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及债务人王霖与次债务人付夺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对于债务人王霖与次债务人付夺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蔡心位主张付夺欠付王霖440万元，提供的证据为：付夺向王霖出具的3份借条、孔令刚和陈志强出具的4份借条、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北陵派出所对付夺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北陵派出所对付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付夺明确承认其收到了王霖给付的440万元款项，只是认为王霖给付的款项系欠付其的工程款并提供了施工合同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收到440万元后为什么向王霖出具借条，付夺解释借条只是一种形式。本院认为付夺收到王霖交付的款项并向王霖出具借条，应认定为其向王霖借款。且王霖系物业公司经理，付夺施工工程的发包方为龙腾金荷苑业主委员会并非物业公司，付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霖系垫付工程款。付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有效证明王霖交付的440万元系垫付的工程款以否认借款的事实，付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债权人蔡心位与债务人王霖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蔡心位主张其于2017年3月初先后以现金方式向王霖出借款项140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为个人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但本院认为蔡心位提供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向王霖交付了出借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心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4元，由上诉人蔡心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