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责人：邓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玉，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艳春，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燕娟，女，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善超（系廖燕娟的丈夫），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富亮，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廖树植，男，1949年7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艳西，女，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付阳，男，1996年2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正雄，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源，女，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为，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侯正雄、周源、陈华为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勇，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县兴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四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良，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艳西、廖富亮、廖付阳、侯正雄、陈华为、周源、宜章县兴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9日，上诉人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被上诉人刘凤玉、廖艳春、廖付阳，被上诉人廖燕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善超，被上诉人廖富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树植，被上诉人侯正雄、陈华为、周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勇，被上诉人兴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亮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廖艳西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改判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不承担1110000元的赔偿损失；2.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艳西、廖富亮、廖付阳、侯正雄、陈华为、周源、兴邦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侯正雄在能够履行保护事故现场的情况下，未履行保护现场的义务。2.侯正雄在报警后未及时跟进处理后续交通事故。3.根据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与陈华为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在具备保护现场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费用，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符合不予赔偿的要件。二、侯正雄采取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侯正雄未采取法律规定的行为，在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亦未接受交警部门的检查与询问，擅自离开事故现场，同时，其在具备继续履行处理后续事故的条件下，未前往交警部门处理后续事故。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机动车驾驶人是否构成侵权责任、其侵权责任的大小并无关联，保险公司的责任基础是法定责任。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支付保险赔偿款1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二、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支付保险赔偿款10000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侯正雄在事故发生后对伤者进行了救治，并拨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其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关于判断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弃车逃离现场能否成立保险免责问题的客观标准。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侯正雄、周源、陈华为答辩称，一、侯正雄尽到了救治义务，及时报警、报险，并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调查，没有逃避逃逸行为。事故发生后，侯正雄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医院急救电话及消防救援电话，待救护车到达事故现场，侯正雄因害怕被殴打未随其前往医院，故侯正雄履行了救治义务，亦及时通知车主报险。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侯正雄负本次事故的全责，没有逃逸情节，侯正雄亦及时配合交警部门调查。二、侯正雄无遗弃机动车的行为，也未破坏事故现场，事故现场保存完好。交警部门依据事故现场能够进行定损和认定，故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无免责事由。三、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与陈华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其他认可条款解读和送达均系保险公司销售人员自己填写，保险条款并未实际送达，投保人对该条款约定不知情。且该条款的第二十四条为格式条款，系加重投保人的义务而免除保险人主要义务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该条款亦与法律规定相冲突，因此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在本案中无免责事由，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兴邦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的上诉没有理由和证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侯正雄、陈华为、周源、兴邦运输公司赔偿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医疗费1086994.33元、误工费11333.33元、护理费1140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204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665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0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546.66元等各项损失2034240.69元，减去已支付的140000元，还需赔偿1894240.69元；2.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100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保全保险费由侯正雄、周源、陈华为、兴邦运输公司、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廖加志与刘凤玉是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是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付阳、廖艳西，五个子女都已经成年。廖加志的父母均已去世。二、2019年7月28日22时30分许，侯正雄驾驶湘Ｌ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湘Ｌ××**号挂车在Ｇ535线374ＫＭ＋400Ｍ宜章县××镇××村路段从道路北面一处操坪内倒车进入Ｇ535线同由东向西行驶的由李军霖驾驶的湘ＬＬ××**号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湘ＬＬ××**号车上乘客廖加志、廖富忠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侯正雄救治了伤者、并拨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当时因廖加志的脚被卡住，还拨打电话119。大约20分钟，120的救护车到达事故现场后，侯正雄害怕受害人家属殴打而离开了事故现场。2019年8月2日，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经作出了第2019Ｆ05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侯正雄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军霖、廖加志、廖富忠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廖加志经治疗后在第79天死亡，湖南正宏司法鉴定所对廖加志死亡的原因进行了鉴定，并作出了湖南正宏司法鉴定所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廖加志外伤致左股骨干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后感染是死亡的根本原因，原患肾病综合症是其死亡的辅助原因。2019年10月22日，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重新作出了第2019Ｆ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正雄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军霖、廖加志、廖富忠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并撤销了第2019Ｆ05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三、陈华为与周源系母子关系。湘Ｌ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周源名下；湘Ｌ××**车挂靠登记在兴邦运输公司名下，每月支付100元管理费。湘湘Ｌ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湘湘Ｌ××**在营运过程中的收支由陈华为负责及雇请的驾驶员侯正雄的工资发放。湘Ｌ湘ＬＣ××**型半挂牵引车向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是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湘Ｌ湘ＬＣ××**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的投保人为陈华为。周源主张湘Ｌ湘ＬＣ××**型半挂牵引车和湘Ｌ湘Ｌ××**周源一人出资购买，只有本人的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四、受害人廖加志因在此次事故受伤后当日在宜章县第一人民医院先行抢救治疗后转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52天，入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骨折（开放性）、高血压病3级、肾病综合症、局灶性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眼眶内壁）、面部软组织挫伤（裂）；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骨折（开放性）、高血压病3级、肾病综合症、局灶性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眼眶内壁）、面部软组织挫伤（裂）；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9月19日又转入广东省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26天，入院记录：初步诊断：1、股骨干开放性骨折（左股骨干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后），2、左股骨干骨折固定术后感染，3、左大腿皮瓣术后，4、肾病综合症，5、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6、脑挫裂伤（局灶性），7、蛛网膜下腔出血，8、颅底骨折（眼眶内壁），9、面部软组织挫伤，10、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胫后静脉），11、阑尾切术后，12、部分肝切除术后，13、甲亢术后；2019年10月15日出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1、股骨干开放性骨折（左股骨干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后），2、左股骨干骨折固定术后感染，3、左股骨骨髓炎，4、感染性休克，5、败血症，6、肺部感染；7、呼吸衰竭，8、肾病综合症，9、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10、脑挫裂伤（局灶性），11、蛛网膜下腔出血，12、颅底骨折（眼眶内壁），13、面部软组织挫伤，14、下肢深静脉血栓等。两次共计住院治疗78天，医疗费共计1086678.33元，其中：陈华为在宜章县人民医院交纳医疗费5000元，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10000元，廖富亮收取陈华为支付的医疗费90000元，其余由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支付。受害人廖加志受伤住院期间，由刘凤玉护理，刘凤玉从2016年起随廖富亮在郴州市区生活，为廖富亮带小孩。受害人廖加志去世后，廖富亮又收取了陈华为40000元，用于安葬受害人廖加志。五、周源对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的医疗费总额无异议但对用药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致廖加志受伤后死亡的致损参与度和交通事故外伤治疗与自身疾病治疗费用比例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29日周源申请撤回了上述鉴定申请。六、受害人廖加志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1）医疗费1086678.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78天×100元/天=7800元），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主张6800元，一审法院以其主张数额为准，即予以支持6800元；（3）营养费2340元（78天×30元/天=2340元），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主张2040元，一审法院以其主张数额为准，即予以支持2040元；（4）误工费9550.83元（44693÷365天×78天=9550.83元），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主张11333.3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550.83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9550.83元（廖加志住院期间由刘凤玉护理，44693÷365天×78天=9550.83元），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主张11406.6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550.83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73396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8）丧葬费36650元；（9）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主张交通费10000元，予以认定；（10）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09.7元，因丧葬费用中已包含了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用，不能重复计算，故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定。（11）刘凤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3546.66元，因受害人廖加志去世时，刘凤玉尚未年满60周岁，且刘凤玉的生活费用系由其儿子负担，其主张刘凤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3546.66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定。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的总损失为1945229.99元。七、本次事故中的另一名伤者廖富忠自愿放弃要求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结论，侯正雄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侯正雄与陈华为、周源系雇佣关系，陈华为和周源系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侯正雄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陈华为、周源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湘ＬＣ湘ＬＣ××**半挂牵引车向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为1825229.99元（1945229.99元-120000元＝1825229.99元）。湖南正宏司法鉴定所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廖加志外伤致左股骨干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后感染是死亡的根本原因，原患肾病综合症是其死亡的辅助原因。根据湖南正宏司法鉴定所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廖加志因自身身体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事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承担20%责任较为适宜，陈华为、周源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460183.99元，因湘ＬＣ湘ＬＣ××**半挂牵引车向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投保了的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的保险限额，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在的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的保险限额承担1000000元的保险理赔责任，超过部分460183.99元（1460183.99元-1000000元＝460183.99元），由陈华为、周源承担，扣除已支付的135000元，还应赔偿325183.99元。兴邦运输公司系湘Ｌ×湘Ｌ××**靠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系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刘凤玉、廖艳春、廖燕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请求兴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未果。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驾驶员侯正雄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或遗弃被保险事故车属于伤者责任险免赔事项，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驾驶员侯正雄对伤者进行救治，并拔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当时因廖加志的脚被卡住，还拔打119电话，120的救护车到达事故现场后，侯正雄害因害怕受害人家属殴打而离开了事故现场，不属于遗弃被保险事故车的行为，故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主张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周源与陈华为系母子关系，周源主张陈华为系受周源的委托负责管理车辆，不是实际车主及陈华为主张是受周源委托管理营运车辆，陈华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湘Ｌ**湘ＬＣ××**挂牵引车虽登记在周源名下，但在整个营运过程中的收支及雇请驾驶员及驾驶员工资的发放和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均是陈华为，故周源和陈华为主张陈华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刘凤玉、廖艳春、廖艳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本次事故保险赔偿款11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刘凤玉、廖艳春、廖艳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本次事故保险赔偿款100万元；三、被告陈华为、周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凤玉、廖艳春、廖艳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本次事故损失325183.99元；被告宜章县兴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凤玉、廖艳春、廖艳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案件中合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48元，财产保全费4588元，合计26436元，由原告刘凤玉、廖艳春、廖艳娟、廖富亮、廖艳西、廖付阳负担6407元，被告陈华为、周源负担200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人保财险郴州公司认为侯正雄离开事故现场，其不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事故发生后，侯正雄及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肇事车辆停留在事故现场，其事后也接受了交警的询问，并配合交警调查处理事故。侯正雄离开事故现场不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可以不负责赔偿的情形。此外，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侯正雄实施了破坏、伪造现场和毁灭证据的行为。因此，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中，人保财险郴州公司认为侯正雄涉嫌保险诈骗，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请求中止审理，本院作出了中止诉讼的裁定。公安机关自2020年7月立案侦查至今近5个月尚未侦查终结，为及时维护受害人家属合法权益，本案恢复审理。司法机关对侯正雄涉嫌保险诈骗作出处理结论后，相关当事人可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刘殳扬审判员 雷媚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张艳婷书记员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