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恋华，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优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董事长（自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丽，女，中优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梅，女，196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云，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恋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7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丽，被上诉人王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恋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其向王冬梅支付本金1895000元，剩余利息999675元，本息共计2804675元；二审诉讼费由王冬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本案第一笔款项150万元，首期年回报（利率）24%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超出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本金及利率计算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借贷，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名为借贷，实为张恋华帮助王冬梅投资。王冬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张恋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恋华向王冬梅偿还借款200万元；2.张恋华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至其清偿债务之日（第1笔借款15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自2011年8月4日起计算，第2笔借款50万元按照年利率12%自2012年8月18日起计算，扣除已付利息118万元，暂计至2019年1月7日为1879666.67元）；3.张恋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8月3日，张恋华向王冬梅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冬梅投资款150万元，年投资回报率24%，投资期一年。在投资期内若王冬梅提出收回投资款，15日内偿还本金及回报利息。本人名下的翠微路四号颐源居17#-2-901室房产作为投资款的担保……本投资款再延续一年，自2012年8月2日至2013年8月3日止。”2011年8月4日，王冬梅通过工商银行向张恋华转款150万元。2012年8月18日，王冬梅通过中信银行向张恋华转款50万元，次日，张恋华向王冬梅出具收条，载明：“借到王冬梅（或徐因因）现金伍拾万元整，年息12%。”2012年8月13日，张恋华向王冬梅转账还款36万元。之后至2018年11月24日，张恋华向王冬梅还款82万元。2017年9月6日，王冬梅在与张恋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可以的，你说个数，我听你的。你帮我挣这么多钱，我已经很感激”。张恋华称：“银行贷款利率年5%上下，常规投资回报不超过两倍，我再困难，也给你3倍，年回报不超过15%”。王冬梅：“就是15%的利息，对吗？”。张恋华：“对！”王冬梅：“那就是150万是15%的利息。50万是12%的利息”。张恋华：“对”……张恋华：“你认可的话，我就按这个回报率给你筹措安排资金给你。”王冬梅：“150万一年的利息是22.5万50万一年利息是6万。”张恋华：“按比例算。”王冬梅：“认可，你已经照顾我了，谢谢你，我养老，因因过日子的钱都够了。”“150万15%=22.5万*5年=112.5万……”2018年11月18日，王冬梅在与张恋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我的本金150万息15%，50万息12%，到年底168万，已经超过本金了”。2018年11月19日，王冬梅：“本金150*15%=22.5*6年=135，本金50*12%=6*6年=36，扣除已支付的32，本金200+利息139”。庭审中，张恋华主张涉案款项性质系投资款，并非借款，且双方对利率进行了重新商定，对150万元的利率回报降低为15%。王冬梅对张恋华主张不予认可，认为降低利率的前提是张恋华立即偿还借款，现张恋华并未依约立即还款，故仍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恋华向王冬梅出具的收条，收条中虽载有投资款字样，但双方约定了固定投资回报率，故案涉款项符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形式，法院确认张恋华与王冬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王冬梅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条，法院确认王冬梅已经向张恋华出借20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张恋华逾期未偿还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本案150万元借款的利率，因双方在2017年微信聊天记录中约定将年利率调整至15%，且王冬梅在一年后仍按照15%的利率向张恋华主张权利，故法院认定双方已对年利率降低至15%达成合意，王冬梅主张降低利率以立即还款为前提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其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利率应当按照15%计算的期间，王冬梅2017年在微信聊天中称：“150万15%=22.5万*5年”，2018年在微信聊天中称：“本金150*15%=22.5*6年”，故双方约定自借款第二年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本案中王冬梅自认张恋华曾偿还利息118万元，扣除第一年偿还的36万元利息，经核算，之后偿还的利息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况，故对王冬梅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恋华应向王冬梅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出借第二年2012年8月4日起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向王冬梅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恋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冬梅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张恋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冬梅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扣除已偿还利息82万元）；三、驳回王冬梅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经审理查明，2020年12月14日，张恋华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冬梅偿还120万元。本院认为：张恋华向王冬梅出具的收条中虽载有投资款字样，但双方约定了固定投资回报率，故案涉款项符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形式，一审法院确认张恋华与王冬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根据王冬梅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条，可以确认王冬梅已经向张恋华出借20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张恋华逾期未偿还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张恋华应向王冬梅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出借第二年2012年8月4日起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向王冬梅支付利息。张恋华上诉主张，就利息部分，首期年回报（利率）24%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支付的利息，超出部分应当抵扣本金。但是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张恋华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审期间，张恋华于2020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冬梅偿还的120万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认定该120万元系用于偿还利息。综上所述，张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二审期间新发生的还款事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7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7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恋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冬梅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扣除已偿还利息202万元）；三、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75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王冬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3元，由张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