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刑初730号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杰，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事种植并经营水果店，住阜阳市颍**，现住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8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姜秋林、王峰，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裕，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汽修厂，住溧阳市。曾因吸毒，于2019年3月行政拘留十日，并接受社区戒毒三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被告人陈列俊，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饭店，住溧阳市，捕前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俊存，江苏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旭东，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启军，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高中肄业，个体从事电动汽车销售，住金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培来，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卫国，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龙虾店，住金湖县。曾因赌博，于2014年5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褆壮，江苏天目湖（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正佳，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中专肄业，中共党员，个体经营龙虾店，住金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9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被告人卜宏伟，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养老院，住淮安市洪泽区，捕前住江苏省宝应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玮，江苏天目湖（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一部刑诉〔2020〕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顾启军、李卫国、吴正佳、卜宏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金灿出庭支持公诉，七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姜秋林、王峰、陈俊存、徐旭东、陈培来、陈褆壮、王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19日4时，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伙同他人在本市溧城镇花园排挡金梁烧烤店门口吃夜宵喝酒时，刘杰请隔壁桌被告人顾启军、吴正佳、李卫国、卜宏伟四人喝啤酒，四人不愿喝酒，但也未离开，后刘杰用言语进行挑衅，双方发生争吵，张裕摇晃啤酒并将酒喷出，并手持啤酒瓶要求对方喝酒，对方不肯，刘杰将啤酒杯摔在桌子上并用手指指向对方，顾启军推了刘杰一把，李卫国拉扯了刘杰一下，张裕向对方喷啤酒，继而双方人员张裕、陈列俊、顾启军、吴正佳、李卫国、卜宏伟发生打斗。其中被告人刘杰掐对方脖子；被告人张裕采用塑料板凳砸人、抽人巴掌、拳打的方式；被告人陈列俊采用持啤酒杯砸人的方式；被告人顾启军采用持啤酒杯砸人、持拖鞋抽人、踢人、骑在陈列俊身上拿未开封的啤酒砸陈列俊的头边地面的方式；被告人吴正佳采用拳打的方式；被告人李卫国采用拳打脚踢、卡对方脖子的方式；被告人卜宏伟采用用拖把与张裕对打的方式参与殴打，致使张裕、陈列俊、顾启军、吴正佳、李卫国受伤，经鉴定，上述五人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顾启军协助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卜宏伟到案。被告人陈列俊、顾启军、李卫国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杰、张裕、吴正佳、卜宏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顾启军、李卫国、吴正佳、卜宏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与被告人顾启军、李卫国、吴正佳、卜宏伟分别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列俊、顾启军、李卫国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杰、张裕、吴正佳、卜宏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启军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此，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裕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刘杰、陈列俊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卫国、吴正佳、卜宏伟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顾启军有期徒刑八个月，均不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顾启军、李卫国、吴正佳、卜宏伟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姜秋林、王峰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杰明知有人报警，主动在现场等候处理，事后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没有拒捕、逃避，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刘杰是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3.刘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4.刘杰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险性较小。5.刘杰在溧阳种植水果，有固定职业、住所，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为此，提交了承包协议、村委证明等材料。辩护人陈俊存、徐旭东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列俊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陈列俊认罪、悔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3.陈列俊属初犯、偶犯，是家庭重要经济支柱。为此，提交了村委证明、营业执照等材料。辩护人陈培来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双方打斗系临时起意，被告人顾启军没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在打斗过程中，顾启军让李卫国报警，犯罪情节轻微。2.顾启军在案发后自首，并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情节。3.顾启军平时表现良好，合法经营。请求对被告人顾启军从轻处罚。为此，提交了村委证明、营业执照等材料。辩护人陈褆壮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双方打斗系刘杰一方故意挑衅引发，且该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这属于认定寻衅滋事的除外情形。被告人李卫国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起诉书认定张裕、陈列俊损伤构成轻微伤的证据不足，鉴定文书未按规定时间出具，没有相关病历、说明等，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监控录像未依照规定提取。综上，被告人李卫国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王玮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本案双方的矛盾是由刘杰、张裕一方故意引发并且该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卜宏伟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如卜宏伟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是偶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19日4时，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等人在本市溧城镇花园排档金梁烧烤店门前吃夜宵喝酒，被告人刘杰强行要求邻桌的顾启军、吴正佳、李卫国、卜宏伟四人继续喝啤酒，四人不愿意喝，刘杰遂用手指着对方进行言语挑衅，并将酒杯摔在对方桌上，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顾启军、李卫国分别推搡了被告人刘杰一下，被告人张裕摇晃酒瓶后向对方喷洒啤酒。被告人顾启军持酒杯砸张裕的后脑部。继而，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顾启军、吴正佳、李卫国进行互殴。其中，被告人刘杰用双手从身后掐李卫国的脖子；被告人张裕用塑料凳砸、抽巴掌、拳打对方；被告人陈列俊用酒杯砸顾启军；被告人顾启军持拖鞋抽、脚踢对方，骑在陈列俊身上持未开盖的酒瓶砸在陈列俊身旁地面；被告人吴正佳拳打对方；被告人李卫国卡对方脖子，拳打脚踢对方。在警务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卜宏伟用拖把打被告人张裕，卜宏伟、吴正佳与张裕再次对打，后被制止。上述打斗分别造成张裕、陈列俊、顾启军、吴正佳、李卫国受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列俊、顾启军、李卫国接到通知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顾启军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卜宏伟到案。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滋事斗殴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顾启军、李卫国、吴正佳、卜宏伟的供述笔录，证人李某、张某、孙某、史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视频（光盘），公安机关书面“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七名被告人亦均当庭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被告人张裕、李卫国曾因违法受到处罚的情况，有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与被告人顾启军、李卫国、吴正佳、卜宏伟为逞强好胜，酒后在公共场所互相随意殴打他人，分别造成对方二人以上轻微伤，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顾启军、李卫国、吴正佳、卜宏伟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1）辩护人姜秋林、王峰认为被告人刘杰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刘杰等人并不知道有人报警，在警务人员到达现场时打斗尚未结束，刘杰随后即被传唤到案，其不具备主动接受公安机关处置的主观意愿，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辩护人认为刘杰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较小。经查，本案双方斗殴正是由于被告人刘杰酒后无事生非，强迫对方饮酒并进行挑衅而引发，其过错和责任较大；同时，刘杰与同案被告人的共同行为造成对方人员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情况，不宜对被告人刘杰适用缓刑。（3）辩护人陈培来认为被告人顾启军犯罪情节轻微。经查，被告人顾启军在对方挑衅之后，率先殴打对方人员，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与行为；即使有让他人报警的表示，但并未付诸行动。被告人顾启军在打斗中，先后使用酒杯、酒瓶、拖鞋等殴打对方，行为积极，其与己方人员共同造成对方二人轻微伤，犯罪情节恶劣。该辩护意见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4）辩护人陈褆壮、王玮分别认为被告人李卫国、卜宏伟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在对方人员实施挑衅之后，李卫国与同案被告人也与对方进行争吵，推搡对方人员，且同案被告人顾启军率先殴打对方，李卫国一方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卜宏伟在众人停止打斗后，仍持拖把殴打对方人员。被告人李卫国、卜宏伟等人在矛盾纠纷发生后，为逞强好胜，借故生非，积极、主动殴打对方人员，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特征。该辩护意见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5）辩护人陈褆壮提出认定被告人张裕、陈列俊损伤构成轻微伤的证据不足。经查，鉴定人在张、陈二人伤后未到医院就诊的情况下，依据被鉴定人自诉和伤情检查，对照有关鉴定标准出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鉴定活动未违反程序规定，也无证据证明出具鉴定意见的时间影响结论的准确性；现场监控录像，系公安民警于案发当日复制至电脑中并刻制成光盘，同时制作了视听资料说明书随案移送，没有证据证明视频内容有剪辑、增删等情形。因此，上述鉴定意见、监控录像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6）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刘杰、张裕、陈列俊造成对方三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裕、陈列俊、顾启军、卜宏伟持工具参与殴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裕、李卫国曾因违法受行政处罚，现又犯寻衅滋事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列俊、顾启军、李卫国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杰、张裕、吴正佳、卜宏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启军协助公安机关通知同案犯到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张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陈列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顾启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李卫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六、被告人吴正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七、被告人卜宏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列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刘杰的刑期自2020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此前刑事拘留的8日已扣除；张裕的刑期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陈列俊的刑期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顾启军的刑期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吴正佳的刑期自2020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此前刑事拘留的23日已扣除；李卫国、卜宏伟的刑期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员  赵旭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黄 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