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负责人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系杨某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明，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系杨某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明，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盈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花镇华湘安置区****201div>法定代表人姜琦。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婷，湖南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杨某甲、任某、周某、湖南盈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21民初8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被上诉人徐某、杨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明、盈安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婷、被上诉人任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20）湘0121民初89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第六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任某的从业资格证2017年就已经过期，上诉人根据保险条款已经向周某发出拒赔通知书。一审法院认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主体是交通运输部，其法律性质为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为由，要求上诉人进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认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商业三者险必定拒赔，但被上诉人任某从业资格证2017年早就已经过期，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合同的相对方均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上诉人已经就保险条款、免责声明书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应该根据《合同法》适用本案。2、被上诉人周某已经和被上诉人杨某甲、徐某达成了事故赔偿协议，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第三款“因任某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商业险无法赔偿，商业险赔偿部分诉讼解决”，车主周某和杨某甲、徐某认可商业险保险公司拒赔的事实。但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对任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不但不受处罚，还不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此举肯定助长驾驶员违法的嚣张气焰，势必酿成更多的交通事故。二、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交通费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某甲、徐某主张因办理丧事而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但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属于无据主张，一审法院却还认定6000元，实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准确理解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徐某、杨某甲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业资格证书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且保险公司也未对此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6000元。被上诉人认为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一审法院认定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盈安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徐某、杨某甲的损失，于法有据。1、本案中保险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规定的免责条款并没有明确包括本案中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盈安物流公司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告知盈安物流公司，上诉人保险公司至本案开庭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向盈安物流公司告知的证据予以佐证。2、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其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依法应当履行明确告知的义务。营业性机动车，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只是相关行政部门进行管理的规定，而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履行明确告知的义务。3、驾驶员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另外，盈安物流公司与杨某甲、徐某已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就交强险部分达成协议，并没有放弃对商业险部分的赔偿，且在协议中明确了商业险部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明确告知盈安物流公司商业险部分自行走诉讼解决，现在又以此来反悔，有失诚信。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任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徐某、杨某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任某、周某、盈安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徐某、杨某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49935.5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任某、周某、盈安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任某、周某、盈安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1、2020年5月11日，任某驾驶盈安物流公司所有的湘Ａ5××**重型厢式货车，与杨某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湘Ａ6××**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杨某（1964年10月6日出生）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队认定任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承担次要责任。2、杨某经抢救用去医疗费2462元，摩托车修理费5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徐某、杨某甲112962元。3、湘Ａ5××**重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第二十四（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下者：第六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徐某、杨某甲系杨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6、任某、周某均系盈安物流公司员工。任某驾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盈安物流公司以周某的名义投保上述保险，被保险人系周某。到庭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周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事实进行答辩和对徐某、杨某甲、任某、盈安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徐某、杨某甲、任某、盈安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系湘Ａ5××**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徐某、杨某甲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任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某、杨某甲承担次要责任。任某系盈安物流公司的员工，其在驾驶该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由用人单位盈安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盈安物流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某、杨某甲自负30%的损失。一、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保险公司能否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从以下方面予以考量：其一，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约定的内容是否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提示义务还是明确说明义务。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对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规定其应通过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该规定只授权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其组织考试，并未授权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驾驶员颁发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对经营性道路交通运输驾驶员做了新的规定：“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制定主体是交通运输部，其法律性质为部门规章，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因此，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关于驾驶人应当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的约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的不仅包括提示义务，还包括明确说明义务。其二，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对驾驶人是否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保险合同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其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并未明确列明。因为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内容不明确，现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明显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6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免责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不是确定的、无歧义的对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本案中保险公司未提交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等，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对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核实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保险公司不能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徐某、杨某甲损失的认定。徐某、杨某甲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任某、盈安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认为徐某、杨某甲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杨某甲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事事宜而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徐某、杨某甲主张10000元，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较长、人数较多、距离较远等情况，认定6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死亡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长中法（2019）73号】、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20年1月22日明传发电《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湘公交传发【2020】29号）（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三十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之规定，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96840元（39842*20年）；4、丧葬费38781.5元（77563/12*6）；5、医疗费2462元；6、财产（摩托车）损失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894583.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徐某、杨某甲赔偿112962元（110000元+2462元+500元）并已履行。徐某、杨某甲其余损失的70％即547135.05元【(894583.5元-112962元)*70％】由盈安物流公司承担。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万元内向徐某、杨某甲赔偿547135.05元。徐某、杨某甲自负30％的损失即234486.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某、杨某甲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杨某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47135.05元；二、驳回徐某、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49元，减半收取1525元，由徐某、杨某甲负担457元，由盈安物流公司负担106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保险公司可否因任某的从业资格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经过期而适用免责条款拒赔、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有据。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即保险公司可否因任某的从业资格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经过期而适用免责条款拒赔的问题。考量保险公司能否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从以下方面认定，即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约定的内容是否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提示义务还是明确说明义务。涉案保险合同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其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并未明确列明。因为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内容不明确，目前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明显争议。本院认为，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对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规定其应通过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该规定只授权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其组织考试，并未授权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驾驶员颁发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对经营性道路交通运输驾驶员做了新的规定：“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制定主体是交通运输部，其法律性质为部门规章，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因此，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关于驾驶人应当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的约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应当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以及明确的说明义务。然保险公司未提交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等，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对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6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不能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即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有据的问题。被上诉人徐某、杨某甲向一审法院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较长、人数较多、距离较远等情况，酌情认定6000元，处理妥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304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