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吉含，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义霞，女，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巨业，山东律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卫，山东律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利军，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隆，济南章丘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司吉含、任义霞因与被上诉人罗利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吉含、任义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利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利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利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罗利军主张司吉含、任义霞偿还其借款本金73900元，但罗利军从未实际支付过该笔借款，且罗利军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罗利军的主张与事实完全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司吉含、任义霞与罗利军存在借贷关系，并认定罗利军已实际交付该笔借款给司吉含、任义霞，属于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罗利军主张为民间借贷纠纷，为其主张所交证据为欠条，一审法院也认可了罗利军出具的为欠条，罗利军在没有提供实际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其证据所主张应为欠款法律关系，对于该主张举证责任在罗利军，一审庭审过程中，罗利军没有对欠条形成的基本事实给予合理合法合情的解释，而一审法院对于依法变更案由事项中没有做出任何释明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所作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为司吉含、任义霞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视频资料中所显示内容实为任义霞对于罗利军提出的投资事项知晓，但此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任义霞对于罗利军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事项不知情，罗利军提交的欠条中也无任义霞的签字，任义霞事后也未追认，司吉含、任义霞为农村人口且长期生活在农村，没有对73900元如此大笔金额的资金需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司吉含、任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司吉含、任义霞的上诉请求。罗利军辩称,司吉含、任义霞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司吉含、任义霞所述涉案借款73900元没有实际给付的问题，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司吉含与罗利军是朋友关系，罗利军一直从事养鸡业务，司吉含从事电机销售业务，双方因业务认识，进而成为朋友，2012年司吉含声称因经营生意资金不足，需要资金，并承诺支付利息，因此罗利军分别于2012年8月19日、2013年4月7日、2013年5月12日、2013年9月15日分别向司吉含转款共计185500元，事后司吉含为罗利军出具了欠条一份，并约定月息一分二，至此以后，司吉含每年向罗利军支付利息，也支付了部分本金，欠条每年一换，最终在2016年7月份罗利军因需要资金向司吉含催要借款，司吉含、任义霞声称没有钱，无奈经罗利军介绍司吉含、任义霞从案外人张本周处借款5万元用于偿还罗利军借款，经2019年1月26日结算，司吉含、任义霞尚欠罗利军借款共计73900元，2016年之前月息为一分二，2016年之后月息为一分。事后罗利军多次找司吉含、任义霞催要，并于2020年1月17日应司吉含、任义霞邀请，在一起吃饭，在更改单子时，任义霞将欠条撕毁。基于上述事实，双方之间有经济来往，司吉含向罗利军出具欠条，足以说明拖欠罗利军借款的事实。另外，因涉案是欠条，不是借条，欠条签订之日债务已经形成，不存在日后再支付借款本金的事实。第二，本案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的债务是基于个人之间产生的借款债务，一审认定正确。第三，司吉含、任义霞所称事实与实际不符，司吉含、任义霞为农村人员并长期生活在农村是正确的，但陈述没有大笔金额的资金需求与事实不符，司吉含、任义霞长期从事电机销售业务，并不以在家务工为生，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罗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司吉含、任义霞偿还原告罗利军借款本金73900元及利息（利息以73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利军与被告司吉含系朋友关系，被告司吉含与任义霞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26日，司吉含为罗利军书写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罗利军款73900元（柒万叁仟玖佰元正），司吉含，2019年1月26日。”2020年1月17日晚，原告夫妻两人、被告夫妻两人、及证人张本周和杨春花等在一起吃饭，席间，被告任义霞将上述欠条撕毁，原告罗利军随即报警，济南市公安局济阳区分局仁风派出所出警进行处理，派出所存有视频资料一份。司吉含与任义霞于1997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从2014年开始，罗利军与司吉含的银行账户中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司吉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司吉含向罗利军出具欠条，欠条中载明了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能够看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司吉含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辩称其未收到相关款项，并称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生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通过原告提交的司吉含与罗利军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且有部分款项未结清。从开庭笔录及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能看出，自2014年开始，原、被告双方的银行账户中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司吉含为罗利军出具欠条能够证实司吉含尚欠罗利军相关款项。一审法院从济南公安局济阳区分局仁风派出所调取的视频资料能够认定2020年1月17日晚任义霞将欠条撕毁的事实，在民警询问其为何撕毁欠条时，被告称因款项已还清，所以撕毁欠条，被告撕毁欠条的理由与司吉含向一审法院答辩时的答辩意见完全相悖，更加印证了欠款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对被告司吉含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证人张本周、杨春华虽与原告方有亲戚关系，但两人在2020年1月17日晚均看到了撕毁欠条的整个过程，不能因其身份关系否定其证言效力，该欠条形成于2019年1月26日，现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偿还上述款项，故对原告罗利军要求被告司吉含偿还欠款739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视频资料，能够看出，被告任义霞对上述欠款事实系完全知晓的，该欠款发生在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主张因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在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自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正式立案之日（2020年6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判决：一、被告司吉含、任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罗利军欠款739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罗利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4元，由被告司吉含、任义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罗利军向司吉含主张的涉案借款73900元及利息是否真实存在；二、若涉案借款及利息存在，任义霞是否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罗利军向司吉含主张的涉案借款73900元及利息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罗利军主张本案借款提交了司吉含出具的欠条，该欠条虽然经撕毁后拼凑而成，但能清晰可见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欠款的数额明确为73900元，结合罗利军的报警记录及济南公安局济阳区分局仁风派出所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2020年1月17日晚任义霞将该欠条撕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真实存在并无不当。从该欠条的内容看，截止2019年1月26日司吉含尚欠罗利军款项73900元。另根据罗利军向司吉含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转款数额明显大于借条中的数额，结合罗利军陈述，经过几次还款，不断更换借条后最终形成本案欠条，以及罗利军与司吉含通话录音中，司吉含对借款的认可，并承诺偿还的内容，能够证明司吉含存在向罗利军借款的事实。司吉含虽辩称银行转账的款项系之前罗利军的投资款，但并未提交投资协议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说明投资项目及投资数额，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司吉含、任义霞对于出具欠条的抗辩，一会称为借款但未实际交付，一会称为未偿还的投资款并已还清，一会称为借款产生的高额利息，前后陈述不一，有违诚信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真实存在，并对罗利军要求司吉含偿还该借款及起诉之后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任义霞是否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司吉含与任义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至今仍系夫妻，共同财产并未实行分别财产制，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视频资料，能够认定任义霞对上述借款系完全知晓，结合任义霞故意撕毁涉案借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欠款为司吉含与任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任义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司吉含、任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上诉人司吉含、任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