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龙，男，1960年7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新闻一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662628438F。法定代表人：文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学雷，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明龙与被上诉人云南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冲农商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明龙上诉请求：1.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欠付上诉人工程款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且对自己所做工程方量也不清楚，根据合同约定单价无法计算出原告的总工程量。同时原告诉请的标的额是自己估算而来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本案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1991年4月甲方原新华信用社（现腾冲农商行新华支行）与乙方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新华信用社将办公大楼发包给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进行施工，建筑结构为全框架，建筑面积为651平方米，工程预算总价为214830元，结算方式为包干每平方米330元，增加或减少工程另行结算。工期为1991年4月30日至1992年1月30日，拨款方式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后五日内拨付总造价的25%，其余三层经验收合格后每次拨款30000元，粉刷装饰工程验收后拨款30000元。合同签订后，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第七建筑队于1991年4月30日开始施工，1992年8月14日新华信用社向承包方发出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将部分工程变更设计，并增建一层。同年9月7日甲、乙双方签订《关于建盖新华信用社综合用房重复协商的协议》，对工期问题、拨款办法、结算办法重新作了约定，并约定因工程改动造成停工，交付使用时间应顺延。1995年年初工程完工，原新华信用社向原告杨明龙支付工程款约200000元。但甲、乙双方未对工程方量进行验收，也未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工程款也一直未结算。同时，原审法院另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身份信息情况，明确了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建盖了房屋，双方未对工程方量进行验收，未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工程款一直未结算，这是上诉人一审诉状的核心诉求。在未有相关机构做出验收和结算基础上，上诉人只能按照当时双方签订合同和施工工程情况对工程欠款做出初步预算，主张自己权益。即在被上诉人违约拒绝同上诉人进行工程验收结算情况下，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现实情况是，上诉人主张所欠工程款一旦对新华信用社现办公楼做出决算就能计算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该办公楼情况下，不能到办公楼或请其他评估机构进行验收工程方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已经尽到举证义务，至于所列工程欠款详情的客观性人民法院应当调查了解，这并非上诉人能够收集。一审法院以此推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与上诉人要求法院判令新华信用社结算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不符，违背《民事诉讼法》相关精神。2.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解释。本案中上诉人因与新华信用社办公楼建盖期间同荷花供销社也有工程款争议，并提交相关部门解决。上诉人在与新华信用社结算工程时，原新华信用社负责人解释待上诉人与荷花供销社的事情解决好，双方再进行工程验收结算，并未明确拒绝上诉人不进行工程尾款结算。至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荷花供销社的案件由腾冲市人民法院司法救助结案，上诉人即与新华信用社协商解决，并在市政法委副书记、市法院副院长多次协调未果，至此被上诉人才明确拒绝履行相关义务。同时，鉴于上诉人承建的新华信用社办公楼目前还处于未验收、结算情况下，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3.上诉人诉求，按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建好的实际工程（现腾冲农商行新华支行使用的综合办公楼及其附属工程）判决结算，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原告只能提供书证、物证，在诉讼中的7项决算，都是按照被上诉人改变的时间及图纸数量计算，并非没有依据。本案的主要焦点是单方变更设计和工程计划，最后不能验收、不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进行工程验收和结算，与上诉人诉求一致，却未作出实际有效判决。综上，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违约过错行为，极大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属于放纵被上诉人，漠视上诉人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请求。上诉人补充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1.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是证据，约定了每平方米单价。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建筑施工图纸就是证据，上诉人按照施工图纸完成施工，被上诉人一直使用上诉人建盖的办公楼。合同、图纸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上诉人根据合同、施工图纸计算出施工方量，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418161.20元。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共支付了645955.43元，违背案件事实。该认定将被上诉人所列如征地费、设计费及建盖伙房、大门、围墙等不属于本案的费用强加在本案中，不符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腾冲农商行在答辩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工程所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1991年4月20日，新华信用社与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负责人杨明龙、杨春正，在腾冲县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新华信用社办公楼建筑工程合同。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进场施工后因长期停工，导致无法按时将工程交付新华信用社，后就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未完成工程交由第三方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新华信用社开始使用后，共计支付645955.43元工程款（已包含上诉人所做部分的工程款），并有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新华支行基建费用支付明细60张证据，充分证实案涉项目所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从原新华信用社开始使用办公楼时起（应支付工程款时起）至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明龙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结算因新华信用社改变工程设计（增建一层，四层改为五层）至今未做办公大楼的工程结算，工程增减量及经济损失共计418161.20元。具体为：（1）围墙基础石脚，出土、入土部分开挖回填土方工料费20000元；（2）一层模板、钢筋按甲方要求施工，全部返工一次，费用为176.94㎡×150元/㎡=26541元；（3）开工后一层的图纸甲方延迟8个月零17天才交施工队，每天误工伙食250元、模板摊销每天150元，400元/天×257天=102800元；（4）增加一层建筑面积合计872.94㎡，330元/㎡，共计273220.20元；（5）二层至五层工程设计变更是1992年8月15日出图，延期7个月，误工、伙食费及模板摊销费共计400元/天×210天=84000元；（6）1992年8月15日图纸更改增加部分，每层工料费7000元，四层共计28000元；（7）由于甲方工期顺延导致钢筋、水泥价格上涨，钢筋每平方43kg,用量35.6吨，每吨补1000元，计35600元，水泥每吨补助300元，160吨，计48000元。以上1至7项总计618161.20元，扣减实际支付约200000元，尚欠418161.20元。2.判令被告赔偿所有欠款的利息、罚息；3.诉讼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1991年4月甲方原新华信用社（现腾冲农商行新华支行）与乙方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新华信用社将办公大楼发包给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进行施工，建筑结构为全框架，建筑面积为651平方米，工程预算总价为214830元，结算方式为包干每平方米330元，增加或减少工程另行结算。工期为1991年4月30日至1992年1月30日，拨款方式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后五日内拨付总造价的25%，其余三层经验收合格后每次拨款30000元，粉刷装饰工程验收后拨款30000元。合同签订后，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第七建筑队于1991年4月30日开始施工。1992年8月14日，新华信用社向承包方发出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将部分工程变更设计，并增建一层。同年9月7日甲、乙双方签订《关于建盖新华信用社综合用房重复协商的协议》，对工期问题、拨款办法、结算办法重新作了约定，并约定因工程改动造成停工，交付使用时间应顺延。1995年年初工程完工，原新华信用社向原告杨明龙支付工程款约200000元。但甲、乙双方未对工程方量进行验收，也未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工程款也一直未结算。另查明，原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枝文，杨明龙为原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第七工程队的负责人，2002年12月27日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注销。诉讼中，原告变更被告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支行为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明龙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杨明龙为实际工程施工的负责人，现合同签订一方腾冲县小西建筑工程队已经注销，杨明龙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因此，杨明龙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对于被告是否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其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且对自己所做工程方量也不清楚，根据合同约定单价无法计算出原告的总程款。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原告诉请的标的额是自己估算而来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原新华信用社开始使用办公楼时起（应支付工程款时间）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明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0元，减半收取计3770元，由原告杨明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明龙、被上诉人腾冲农商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杨明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2.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一审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做工程方量和被上诉人具体欠付工程款金额，且根据合同约定也无法计算出对应上诉人诉称的总工程款，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上诉人所主张工程款金额均系其自己估算而来的，并无相应证据佐证其计算结果，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从1995年年初工程完工后原新华信用社开始使用工程时起应当支付工程款，至上诉人2020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已超过法定最长20年诉讼时效。上诉人称在建盖原新华信用社办公楼期间，上诉人与荷花供销社有工程款争议，并提交相关部门解决，在上诉人与原新华信用社主张结算工程时，原新华信用社负责人解释待上诉人与荷花供销社的事情解决后，双方再进行工程验收结算，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也未举证证明在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就其诉称的案涉工程款向被上诉人或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且上诉人自认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间为1995年3月，故上诉人辩称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2.00元，由上诉人杨明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田 旭审判员  古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