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终4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芳，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系李玉芳之子），住山东省乐陵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形形，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文，男，195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东海，男，194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新勇（系苏东海之子），住山东省乐陵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海，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成，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乐陵市税务局，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开元中大道**。 负责人：柳斌，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翠，女，系国家税务总局乐陵市税务局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山东华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陵市润粮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乐陵市阜盛东路南侧/div> 诉讼代表人：刘丽，乐陵市润粮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芳琳，女，199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系乐陵市润粮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管理人团队成员。 上诉人李玉芳、王形形、高洪文、苏东海、王占海、王跃成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乐陵市税务局（以下简称乐陵税务局）、乐陵市润粮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粮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上诉人苏东海、王占海、 被上诉人乐陵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翠、张晶及被上诉人润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芳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形形、高洪文、王跃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芳等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乐陵税务局和润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案最关键的问题是润粮公司既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也办理了房产登记，拥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房产证书。而提交完税凭证是办理登记的前提条件，据此能推定润粮公司已经缴纳了相应的税款。润粮公司申请破产前，税务机关没有催缴，只是在润粮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时才申报债权。如果应该催缴而没有缴税就是渎职，不动产产权登记机关在没有完税凭证的情况下办理登记也是渎职。在无法证明润粮公司违法的情况下，应推定润粮公司没有欠缴税款，税务机关申报债权不成立。 乐陵税务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李玉芳等上诉人称：“润粮公司既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和房产证书，则能推定润粮公司已经缴纳了相关的税款”这一说法是李玉芳等上诉人混淆了税收有关税种的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和房产证书所缴纳的是契税、印花税，而乐陵税务局申报的债权是润粮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润粮公司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和房产证书，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李玉芳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予以认可。乐陵税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及有关计税标准，对润粮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及其滞纳金，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于法有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纳税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或者税务机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确定的申报期限、申报内容如实办理纳税申报，报送纳税申报表、财务会计报表以及税务机关根据实际需要要求纳税人报送的其他纳税资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税务机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确定的期限，缴纳或者解缴税款。”第三十二条规定：“纳税人未按照期限缴纳税款的，税务机关除责令限期缴纳外，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由此可见，如实及时主动申报纳税是纳税义务人的责任。而润粮公司未依法如实申报及缴纳税款，对其欠缴的税款，不因其申请破产而消灭，乐陵税务局申报债权是依法履行职权。综上，李玉芳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润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玉芳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润粮公司对乐陵税务局不负有债务；2.诉讼费费用由润粮公司和乐陵税务局承担。 李玉芳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润粮公司与乐陵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协议书中有减免税政策，不应该将税款纳入到所申报的债权中，应该列入到未申报的债权数额内。乐陵市税务局质证意见：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税务局申报的债权是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而协议中提到是增值税与所得税及经营管理产生的税费，李玉芳等上诉人对协议的理解有偏差，《协议书》第四条第五项明确的是企业上缴的增值税、所得税地方财政给予同等数额的奖励，企业从设立到申请破产未缴纳过增值税和所得税，所以奖励不存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粮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注册成立，登记机关为乐陵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刁立征，住，住所地为乐陵市阜盛东路南侧营范围为：粮食收购，食用油销售、储存。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作出破产审查决定，后移送本院进行破产审查，2019年10月9日，本院根据债务人润粮公司的申请，裁定一审法院受理该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指定济南合创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担任润粮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于2020年4月8日组织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乐陵税务局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依据乐陵税务局提供的债权申报登记表予以确认，确认乐陵税务局在本案的债权数额为1910522.85元，其中原始债权数额为1355836.8元，滞纳金为554686.05元。 润粮公司名下有土地一宗，产权证号为2014-072，地，地号为15-60积为33849平方米，位于乐陵市城区西侧，乐陵税务局根据相关法规规定及文件通知，确定了润粮公司2015年-2019年底，分别欠缴土地使用税款203094元、270792元、270792元、270792元、108316.8元，土地使用税共计1123786.8元。 润粮公司名下有房产三处，所有权证号为20151244的房产、建筑面积158.40平方米，所有权证号为20151245的房产，建筑面积1150.56平方米，所有权证号为20151246的房产，建筑面积1824.06平方米，乐陵税务局核定房产价值为650万元，确定了2015年-2019年底，分别欠缴房产税40950元、54600元、54600元、54600元、27300元，房产税共计232050元。润粮公司在2015年-2019年底共计欠城镇土地税和房产税共计1355836.8元，滞纳金554686.05元。 以上事实由山东省乐陵市公证处（2016）乐证经字第178号执行证书、（2016）乐证经字第1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9）鲁1481破2号决定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破申3号、（2019）鲁14破申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润粮公司破产债权审查表、乐陵税务局对润粮公司债权申报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份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李玉芳等上诉人作为润粮公司的债权人对润粮公司破产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中关于乐陵税务局对润粮公司享有债权的记载内容存在异议且经管理人答复后仍有不服，有权就债权的性质、来源、数额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乐陵税务局是否对润粮公司存在债权的依据与事实，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关于李玉芳等上诉人主张润粮公司享有税收减免政策问题。乐陵市人民政府与润粮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乐陵市人民政府与润粮公司，其中该协议书约定给予增值税和土地使用税的奖励政策，奖励机关为乐陵市人民政府，乐陵税务局非该协议书相对人，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李玉芳等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乐陵税务局征收税款的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三条关于“土地使用税以纳税人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为计税依据，依照规定税额计算征收”及第十条第一款“土地使用税由土地所在地的税务机关征收”的规定，乐陵税务局作为土地使用税的征收机关依法按照土地产权登记占用面积计算润粮公司所欠的土地使用税款项，是依法履职的行为。同时，乐陵税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依法核定了该公司房产价值，并分别确定了润粮公司在2015年至2019年底所欠缴的房产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规定关于“纳税人未按照规定缴纳税款的，扣缴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期限解缴税款的，税务机关除责令限期缴纳外，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的规定，润粮公司从2015年起未履行法定的纳税义务，乐陵税务局作为征税机关有权向润粮公司加收税款滞纳金。润粮公司所欠税款及滞纳金应依照法律及相关政策的规定，以润粮公司债权人会议确定数额为准。 若债务人润粮公司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或其他相关文件精神享有税收减免政策，其应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待提交相关证据后，可另行起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玉芳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玉芳、张勇、王形形、高洪文、苏东海、王占海、王跃成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针对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玉芳提交（2020）鲁1481民初1424号和（2020）鲁1481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该两份判决书均认定润粮公司在2015年至破产之日一直在经营，结合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润粮公司应享受税款减免及奖励政策，案涉税款不应计入破产债权。苏东海、王占海同意李玉芳的意见。乐陵税务局质证意见：《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协议是乐陵市人民政府与润粮公司签订的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乐陵税务局不产生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从《协议书》的本身看，没有签订时间，具体生效时间无法确定。从协议内容看，乐陵市人民政府也无权作出减免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的决定。润粮公司质证意见与乐陵税务局意见相同。 本院查明，乐陵市人民政府与润粮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五项约定的土地使用税前两年全部奖励给投资企业，3-5年奖励50%，但项目不能如期建成投产或投产后停产一年以上的，不予奖励。乐陵税务局所申报的税款为润粮公司每年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乐陵税务局主张的润粮公司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是否应列入破产债权。李玉芳等上诉人主张乐陵市人民政府与润粮公司曾经签订过《协议书》，免除润粮公司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等各种税务款项。但是根据李玉芳等提交的《协议书》的内容看，乐陵市人民政府将土地使用税前两年全部奖励给投资企业，3-5年奖励50%，该约定系指乐陵市人民政府将润粮公司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奖励给润粮公司，并未约定免除润粮公司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而且奖励的主体是乐陵市人民政府，并非乐陵税务局。因此，李玉芳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王形形、高洪文、王跃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 综上所述，李玉芳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玉芳、王占海、苏东海、王形形、高洪文、王跃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高红梅 审判员 宋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