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源万方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延庆区延庆镇东大街**（后院）。法定代表人：王晓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碧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惠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耿黄大道**法定代表人：朱**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芳，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帅召，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源万方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万方公司）、新乡惠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04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源万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碧野、谢向涛，上诉人惠发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芳、库帅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源万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惠发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惠发公司提前解除双方运营服务合同属违法解除,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又认定“双方约定的单价90元/m系原告进行案涉工程建设应获得的总工程款”,据此认为新源万方公司要求惠发公司赔偿其投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又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运营合同两种法律关系。因此判决驳回新源万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既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一、惠发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按照《合同法》等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上所述,惠发公司无约定及法定事由，单方解约,应当赔偿新源万方公司的损失。新源万方公司认为:违约损失赔偿具有补偿性，旨在使受损失方处于合同已如约履行的状态,进而保护非违约者的合理利益。赔偿损失的范围可由法律直接规定,或由当事人约定,在没有法律特别规定或是当事人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以赔偿受损方实际遭受的全部损失为原则。《合同法》第11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113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惠发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赔偿新源万方公司因无法履行合同遭受的损失。二、新源万方公司的实际投入可以作为损失确定的依据。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单价90元/m系原告进行案涉工程建设应获得的总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经河南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惠发公司申请鉴定范围（室内末端工程）内的工程量价款为9598380.31元,新源万方公司申请鉴定范围（不含室内末端工程）内的工程量价款为11030813.91元,两项总计20629194.22元,远远超过惠发公司主张的总建设面积90元/m包干价。在上述合同履行中:新源万方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15727621元,而且,按照90元/m单价计算工程款是由新源万方公司(北京新源万方公司）提供空白收据，惠发公司向业主按照100元/m（建筑面积）的标准计取室内末端系统费用,从中扣除10元/m后,剩余90元/m支付给新源万方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单价90元/m系原告进行案涉工程建设应获得的总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不符。2、新源万方公司的实际投入可以作为确认其损失的依据。新源万方公司与惠发公司签订合同后,即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并及时向入住业主提供供暖及供冷服务。自2009年起,随着涉案小区业主的不断入住,新源万方公司始终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义务。由于前期业主入住率低,但设备仍须正常运转，根据新源万方公司的财务数据:自2009年-2015年,新源万方公司每年均处于亏损状态。直至2016年,新源万方公司才开始盈利，且新源万方公司一直在持续性对小区进行投入,并在2018年,又安装空气源热泵机组,以满足小区业主的供热和供冷需求。由于新源万方公司在合同运营期限内的预计收入损失难以鉴定（鉴定报告亦有说明)。因此新源万方公司才要求惠发公司按照新源万方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的设备、设施投入予以赔偿。在新源万方公司的损失难以鉴定的情况下,基于惠发公司解约理由不正当导致新源万方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通过运营收回成本并获取利润，新源万方公司主张按照其实际投入计算损失并要求惠发公司予以赔偿的理由是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惠发公司辩称：无论新源万方公司是否存在损失或损失大小，由于惠发公司解除合同是依法解除的，所以即使有损失，损失也应当有新源万方公司自己承担，综上，新源万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惠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704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驳回新源万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依法认定双方决算工程款数额为17622081元,已支付金额为17379789元。3、依法认定惠发公司提前解除运营服务合同系合法解除,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审鉴定费由新源万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42292元属于质保金,因新源万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不应当再支付给新源万方公司。涉案工程有相应的设计标准。在本次诉讼的鉴定中,法院、鉴定机构及各方当事人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在勘验中,惠发公司发现新源万方公司没有按照设计的标准进行施工。具体有:机器设备没有达到图纸设计总面积的总功率数;管道保温材料偷工减料,不满足保温需求;新源万方公司使用陈旧的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空气源泵机组;打井总数不满足使用要求等等问题。惠发公司认为,新源万方公司行为严重违约,缺少的设备和新源万方公司偷工减料的材料价款和其违约行为给惠发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已经远远超出了剩余的工程质保金242292元。因此,鉴于新源万方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且惠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合同价款,新源万方公司索要的质保金242292元,不应当支付。二、惠发公司与新源万方公司双方决算数额为17622081元,已支付金额为17379789元惠发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7379789元,其中包括抵扣的虞建敏购买惠发房地产公司房屋价款857260元和虞建敏偿还徐子雨的借款129万元。(一)虞建敏购买惠发公司房屋价款857260元和虞建敏偿还徐子雨的借款129万元应当依法认定惠发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在一审中,惠发公司依法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第一份是2009年7月19日,惠发公司与新源万方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惠发公司将两套房屋卖给虞建敏,该房款从他的一期工程款当中抵扣,金额为857260;第二份是2015年12月21日虞建敏写的证明一份、转账凭证两份,收据一份,以及C1-C5工程进度预支单一份,证明虞建敏借徐子雨的款项共计129万元,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抵扣。需要说明的是,虞建敏即是2008年签订合同中,新源万方公司的代理人,还是新源万方公司法人代表王小萌的母亲。因此,上述款项应当依法认定为惠发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二)从新源万方公司已经认可的数额来计算,惠发公司已经支付的数额超过了17379789元在庭审中新源万方公司已经认可收到的工程款的数额为15727621元,该数额加上上述的购房款857260元和徐子雨借款129万元,共计17874881元。因此,惠发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三)从惠发公司与新源万方公司双方签订的支付审批表所确定的决算金额和新源万方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来说,双方决算数额为17622081,惠发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为17379789元。新源万方公司决算代理人余明霞签字确认双方决算数额为17622081元。新源万方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欠款金额为242292元。决算的数额17622081减去欠款金额242292元等于17379789元。因此,惠发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为17379789元。三、惠发公司提前解除运营服务合同系合法解除,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惠发公司之所以解除合同,是由于新源万方公司存在重大的违约行为,是为了维护绿茵河畔小区用户正常的生活秩序和惠发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迫不得已作出的决定,惠发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问题。(一)新源万方公司的行为已经充分表明其不打算继续履行合同义务。1、新乡市惠发物业管理公司(惠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于2019年2、3月份为新源万方公司垫付了其供暖期间的电费约50万元。之后,惠发物业公司无数次向其催要,但新源万方公司以种种理由拖欠。2、2019年5月,新源万方公司不仅将其在绿茵河畔小区的办公用房卖掉,而且一直到2019年5月27日惠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新源万方公司也根本没有租赁房屋继续经营的迹象。3、新源万方公司安装在绿茵河畔小区的供暖、冷设备远远满足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20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要求,制冷、制暖均达不到要求的温度,小区业主投诉不断,但新源万方公司一直没有整改。其2018年安装的空气源热泵主机设备不仅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水源热泵系统设备,而且竟然还是2010年生产的旧设备。4、由于新源万方公司的上述行为,使得小区很多业主都认为新源万方公司准备在收取夏季制冷费后携款逃跑。在此情况下,为了稳定人心,惠发公司多次和新源万方公司协商双方建立共管账户,但新源万方公司坚决不同意。5、2019年5月22日,在惠发公司告知新源万方公司“因近期天气炎热,小区反映强烈,要求其提前供冷并提前做好中央空调运行准备工作”的同时,新源万方公司突然将机房2台主机及外面4台主机的芯片私自拆除。2019年5月24日，在小区业主的强烈要求下,绿茵河畔社区居民委员会要求双方到场说明情况,并要求新源万方公司于5月25日必须将机组芯片安装到位。但一直到5月27日惠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新源万方公司也没有将机组芯片安装到位。因此,新源万方公司辩解拆除芯片是正常检修纯属谎言。首先,如果是正常检修,应当是生产厂家来现场检修,需要更换芯片的,才会拆除。不可能是新源万方公司自己将芯片拆除送往生产厂家检修。更何况直到现在新源万方公司也没有向法院提供检修的任何证据。其次,如果是正常检修,为什么对已经存在问题急需要维修的设备(型号:SGHP-1900A)不检修,恰恰对不存在问题的芯片拆除。再次,从惠发公司提交的新源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萌和其工作人员余明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拆除芯片就是为了刁难惠发公司,迫使惠发公司同意其单方向小区业主收取制冷费,以达到其收费后携款逃跑不可告人的目的。综上,新源万方公司以上种种迹象充分表明其已经不准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自2019年5月22日新源万方公司擅自拆除机组芯片开始,小区业主人心惶惶,纷纷找惠发公司、惠发物业公司、社区居民委员会等解决问题。越临近6月1日供冷期的到来,整个小区业主越无法安心正常生活,也同时造成了惠发公司、惠发物业公司及社区居民委员会无法正常工作。因此,为了维护小区业主的合法权益,为了保障正常的生活和工作秩序,惠发公司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解除合同合法有效。新源万方公司辩称：惠发公司所称的其合法解除合同的依据及大量业主投诉的情况新源万方公司均不知情。案涉合同未约定单方解除条款，原审认定惠发公司违法解除合同正确，惠发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新源万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惠发公司支付新源万方公司欠款242292元；二、判令惠发公司赔偿新源万方公司各项损失5981762.45；三、由惠发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08年3月15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主要内容：甲方：惠发公司乙方：新源万方公司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新乡市绿茵河畔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和室内空调安装工程。二、合同内容（一）甲方承担的范围：1、建设面积300㎡的机房（包括设备基础及地面，含办公室和宿舍）。2、室外供暖管线的土建施工，包括：管沟的上方开挖和回填，供暖检查井的施工等。3、室内立管：出首层地面以上500mm；水平管：做至散水以外500mm。乙方提供PPR管，并负担此项安装费用，费用以当地预算定额进行计算。4、末端系统设备（风机盘管、管道和开关）及安装费用。5、提供3500KVA的电源和配低柜。（二）乙方承担的范围及费用：1、设备机房内所有相关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水源热泵机组、循环泵、补水设施、交换设施和变频控制柜等设施）的采购、安装、调试和运行。2、室外打井（包括抽水井和回灌井），以及向政府部门的报批费用。3、值班室的办公用品和宿舍的相关设施、设备。4、采暖和制冷室外管线的施工，包括：采购各种符合设计和国家规范要求的管道、管道保温、管道连接等。5、室内采暖、制冷的主管道等施工。6、室内空调风机盘管系统和电器开关的安装。7、小区集中采暖和制冷的运营和维修。8、小区内集中采暖、制冷的图纸设计，设计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要求，满足国家对该系统的特殊要求。9、整个小区水源热泵系统的全面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10、甲、乙方签订此合同前已经施工部分管线费用。四、工程质量2、乙方现场使用的设备和管道材料，必须经过甲方和监理公司的验收才能进行安装施工，设备各材料进场后先进行材料和设备报验，设备安装符合行业安装标准和要求。五、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甲方支付乙方施工的末端系统费用，单价为90元／㎡；工程总价根据实际施工面积（不包括地下室和车库）计算。2、工程款支付方式（1）一期工程：末端设备进场后，甲方支付一期北组团16栋楼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北组团完成一半时，支付该组团总价的20％；全部安装完成后，支付该组团的90％；该组团系统正常运行一年后付5％；正常运行两年后付清。南组团设备进场后，按照北组团的付款方式进行支付。（2）其余分期开发的工程：按一期北组团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付款。十二、保修本室内工程保修期为2年。十三、运营1、乙方负责整个小区供暖和制冷的运营和维修服务。3、乙方在15年内必须保证系统的正常运行，其维修和维护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系统出现故障，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2011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绿茵河畔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和室内空调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新乡市绿茵河畔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和室内空调安装工程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四、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D区小高层、多层；综合楼及以后开发别墅工程。D区小高层、多层；综合楼及以后开发别墅工程（1、室外土方开挖回填、检查井砌筑、井盖安装。2、室外管道铺设保温、安装。3、室内管道及设备安装运行与维修。4、整个小区水源热泵系统的全面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等工程。五、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D区小高层、多层固定综合单价90元／㎡（按实际销售建筑面积计算，不含地下室、阁楼面积）。2、未开发别墅固定合同综合单价90元／㎡（按实际销售建筑面积计算，不含地下室、阁楼面积）。3、综合楼中央空调工程固定合同综合单价90元／㎡（不含室外土建工程，按实际销售建筑面积计算）。4、D区小高层、多层、未开发别墅工程款按甲方实际销售业务签合同面积，支付乙方中央空调工程款已签合同面积的90％；如果甲方销售达到整栋楼的80％，乙方一次性把风盘及管道整栋楼安装完毕。如果甲方销售未达到整栋楼的80％，乙方把未销售的房屋管线安装到位，只留风盘不安。房屋销售后10日内乙方把风盘安装完毕，因后装风盘造成所有后果由乙方负担。综合楼空调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监理等部门验收合格胡支付乙方工程款的90％；以上该小区系统正常运行后付5％；正常运行两年后付清。乙方向业务提供正式发票。九、本协议时原合同的补充，本协议未说明事项按原协议执行。原合同与本协议发生冲突时，按本协议执行。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2日，双方签订第二份《绿茵河畔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和室内空调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二、补充协议内容：1、合同范围变更为：新乡市绿茵河畔小区内一期别墅、二期东组团别墅、东区C区#-C9#楼、西区中心路以北及中心路以南65#、68#、69#楼的建筑范围。附甲乙双方盖章确认的划分建设范围及标有准确位置点的绿茵河畔小区总平面图作为本协议补充协议的附件1（附图纸）。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新源万方公司实际施工的绿茵河畔小区的楼栋分别为：一期别墅、二期东组团别墅、1号楼、3号楼、5号楼、7号楼、11号楼、13号楼、51号楼、52号楼、53号楼、55号楼、综合楼、56号楼、57号楼、58号楼、59号楼、60号楼、61号楼、62号楼、63号楼、65号楼、68号楼、69号楼、C1号楼、C2号楼、C3号楼、C5号楼、C6号楼、C7号楼、C8号楼、C9号楼。2008年至2017年12月陆续竣工，开始运营。期间，惠发公司通过转账、以房抵工程款等形式陆续向新源万方公司支付工程款，新源万方公司主张收到惠发公司工程款15727621元，惠发公司主张向新源万方公司支付工程款17379789元，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总额说法不一。庭审中，双方均认可1、3、5、7、11、13及C6、C7、C8、C9号楼竣工时间即运行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12月，惠发公司欠新源万方公司该两期工程费242292元未付，其余楼栋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包含中央空调运营服务的约定，案涉工程竣工后，新源万方公司按与惠发房地产公司的约定，向绿茵河畔小区提供中央空调运营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新源万方公司向绿茵河畔小区用户发出《供热（冷）服务公约》，主要约定：夏季供冷期为：每年6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开始供冷，每年9月1日至9月10日期间停止送冷，或根据每年室外温度可随时调整供冷开停时间，供冷室内温度为26℃±2℃，供冷标准执行国家颁布的中央空调节能运行管理办法。冬季供暖期为：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供暖期室内温度为18℃±2℃，根据室外温度如需延长变更供暖时间，所延长时间产生的费用由业主集体承担。新源万方公司按冬季供暖按房屋建筑面积19.8元／平方米收取，夏季供冷按房屋建筑面积10元／平方米收取费用……2019年5月24日，双方当事人及惠发物业公司因空调运营合同发生争议，经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绿茵河畔社区居民委员会接访，社区告知三方：1、新源万方公司应先还清所欠惠发物业公司电费；2、明天（即2019年5月25日）将机组芯片安装到位；3、保证夏季供冷温度（不能再像去年供冷期间那样有投诉现象）；4、建议惠发物业公司和新源万方公司协商建立共管账户，共同管理业主所缴纳的制冷费用，专款专用。新源万方公司及惠发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在接访记录签名，并加盖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绿茵河畔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5月27日，惠发公司向新源万方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主要内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新源万方公司负责新乡市绿茵河畔小区的集中供暖、供冷及室内空调系统，由新源万方公司向小区业务收取电费。因便于施工，由惠发物业公司代新源万方公司向国家电网缴纳电费。截至目前，惠发物业公司代新源万方公司缴纳的2018年度电费491989元，新源万方公司仍未向惠发物业公司支付，经惠发物业公司与新源万方公司多次协商未解决。为保证夏季正常供冷，惠发公司多次建议双方建立共管账户收取电费，新源万方公司不仅不同意，而且单方面拆除中央空调系统芯片，导致夏季供冷系统无法正常使用。鉴于以上情形，惠发房地产公司认为新源万方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惠发公司正式告知新源万方公司，解除双方在2008年3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后续签订的三份《绿茵河畔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和室内空调安装工程补充协议》。新源万方公司在收到告知函后可就惠发房地产公司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5月29日，新源万方公司对惠发房地产公司解除函作出回复，认为惠发公司函中提到的三个合同解除的理由并不成立，新源万方公司计划于2019年5月31日起正式向用户收取2019年的供冷季费用，并按过去惯例根据天气的状况于6周中上旬开机供冷。5月30日，新源万方公司向惠发公司发出声明，认为惠发公司及惠发物业公司强行开锁进入新源万方公司管理的位于绿茵河畔小区的机房，私自对设备进行维修等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要求惠发公司立即停止违法侵权行为，任何设备损坏责任和损失由惠发公司负责。同日，惠发公司及惠发物业公司在绿茵河畔小区张贴公告，主要内容：本季制冷费用由惠发物业公司向业主收取，并同时公告了交费时间和地点。2019年夏季供冷开始，双方的运营服务合同停止履行。2019年9月5日，新源万方公司以惠发公司无理单方解除合同为由，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新源万方公司申请对投入损失进行评估（包括1、设备机房内所有相关设备；2、室外打井、采暖和制冷室外管线的施工工程；3、室内采暖、制冷的主管道工程；4、室内空调风机盘管系统和电器开关工程）。惠发房地产公司申请对1、案涉工程末端系统设备和安装费用进行鉴定。2、案涉工程能否满足建筑面积（约20万平方米）的设计要求进行鉴定及设备是否达到国家或行业标准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河南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9月1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豫伟价鉴［2020］0918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新源万方公司申请鉴定的水源热泵系统和室外及室内主干管工程工程量价款为：11030813.91元。2、惠发公司申请鉴定的案涉工程末端系统设备、安装工程量价款为9598380.31元，其中末端系统设备费4865989.45元，末端系统安装费4732390.86元。其他说明事项中，认定双方均参与了室外打井采暖和制冷室外管线工程的土方开挖回填、检查井砌筑、井盖安装工程施工，惠发公司施工部分的价款为1714146元。意见分析鉴定范围项中，惠发公司申请的第2项鉴定不属于工程造价鉴定内容，超出该鉴定机构职业范围，该鉴定意见中未出具相关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说明。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包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运营合同两种法律关系，新源万方公司进行工程建设，惠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工程施工完毕后，新源万方公司提供中央空调运营服务，绿茵河畔小区使用中央空调的业主支付相关运营服务费用。关于新源万方公司主张的242292元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绿茵河畔结算单（编号2018006）上显示242292元系1、3、5、7、11、13及C6、C7、C8、C9号楼工程保修费，上述楼栋中央空调竣工即运行时间最迟为2017年12月，双方《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本室内工程保修期为2年”，因保修期已满，惠发公司未举证新源万方公司存在未履行保修义务的行为，故惠发公司应依约给付新源万方公司上述工程保修费242292元。惠发公司辩称该款系新源万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质保金，新源万方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20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供热（冷）需要，已违约，不应支付的意见，因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惠发公司主张新源万方公司提供的空气源热泵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因未提起反诉，不是本案的诉争事实，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新源万方公司要求惠发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2747871.8元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于2008年3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新源万方公司提供运营服务期间为15年。2019年5月27日，惠发公司以新源万方公司欠惠发物业公司电费、不同意建立共管账户收取电费并单方面拆除中央空调系统芯片为由解除双方运营服务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新源万方公司是否欠惠发物业公司电费，与双方运营合同履行不存在必然联系，双方亦未对建立共管账户收取电费达成一致，新源万方公司单方拆除中央空调系统芯片同样不必然会影响双方运营服务合同的履行，故惠发公司以此为由解除运营服务合同，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因惠发公司在合同解除函中未提及新源万方公司提供的空气源热泵是否符合双方《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且中央空调设备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运营服务合同系两种不同法律关系，故该理由不能成为惠发公司解除运营服务合同的理由。综上，惠发公司提前解除双方运营服务合同属违法解除，应承担相应责任。新源万方公司要求惠发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庭审中，进一步明确损失为其履行合同投入的施工、运营、管理及人工各项费用，并申请对投入损失（包括1、设备机房内所有相关设备；2、室外打井、采暖和制冷室外管线的施工工程；3、室内采暖、制冷的主管道工程；4、室内空调风机盘管系统和电器开关工程）进行评估鉴定。法院认为，该诉求应否支持的前提是新源万方公司在该工程中是否有投入。双方《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施工的末端系统费用，单价为90元／㎡；工程总价根据实际施工面积（不包括地下室和车库）”，新源万方公司主张该约定仅指新源万方公司代替惠发公司施工的末端系统费用，惠发公司主张系建设工程总价款。原审认为，双方2011年11月1日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细化后包含室内外土建施工、管道铺设、设备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等工程，该合同中新源万方公司承担的义务远远大于新源万方公司主张的末端系统施工义务，而合同单价同为90元／㎡，与常理不符。结合新源万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工程造价为18915048.22元（11030813.91元＋9598380.31元-1714146元），与其认可的收到惠发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15727621元相差仅3187427.22元，远超末端系统设备、安装工程造价9598380.31元，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90元／㎡系新源万方公司进行案涉工程建设应获得的总工程款（包括设备、施工等），该价款亦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交易习惯一致。故新源万方公司要求惠发公司赔偿其投入损失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惠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源万方公司工程保修费242292元；二、驳回新源万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41元，新源万方公司负担97881元，惠发公司负担186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新源万方公司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惠发公司向新源万方公司出具的证明七份，证明双方都认同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90元/㎡系末端工程费用。第二组：新源万方公司提供的收取业主费用的部分收款收据21份，证明惠发公司向业主按照100元/㎡的标准计取室内中央空调系统费用，从中扣除10元/㎡后，剩余的支付给新源万方公司。第三组：新源万方公司与业主签订的部分《供热（冷）服务公约》31份，证明新源万方公司与业主是热（冷）源买卖关系。第四组：新源万方公司对未开通公热（冷）服务或欠费的住户对应的室外锁闭阀上安装锁并贴封条的照片及统计记录。证明业主购买的中央空调系统是指室内末端系统，室外部分物权为新源万方公司所有。惠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买房广告一份、2019年5月21日新源万方公司回函一份，证明在夏季供冷前，新源万方公司已将办公用房出卖，证明其不准备再继续经营。第二组：王洪伟与于本良录音一份，王洪伟证言一份，证明新源万方公司恶意拆走芯片，空调设备不存在检修升级的情况。第三组：余明霞证言一份，证明新源万方公司无心经营，将办公用房出卖，不同意租赁办公场所，不支付欠付电费，不同意建立共管账户，恶意拆走芯片。第四组：机房设备计算书一份，12345投诉记录5份，证明新源万方公司未按照要求提供设备，其所提供的设备无法满足供暖制冷要求。第五组：维修合同2份、支付凭证3份，证明新源万方公司所提供的机器在保质期内出现问题，以及支付的维修费用。惠发公司质证意见：对新源万方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新源万方公司对惠发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买房广告无原件不认可，对第一组第二份证据认可其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无原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质证，证明目的不认可。12345投诉记录无原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惠发公司对新源房地产公司所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新源公司所提供证据真实性予以认证。惠发公司提供的第一组买房广告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认证，对第一组第二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二、三、五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绿茵河畔小区分别由惠发公司和洛阳中弘卓越地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提供供暖和制冷服务。2015年7月27日，中弘公司和惠发公司签订了水源热泵供热制冷承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惠发公司承担的范围为提供水源热泵系统所需的机房；中弘公司承担的范围为设备机房内所有相关的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水源热泵机组、循环泵、补水设施、交换设施和变频控制柜等设施）的采购、安装、调试和运行维护。室外打井（包括抽水井和回灌井）及向相关部门的报批备案。室外土方开挖、回填、余亏土运输、检查井砌筑、井盖安装、室外管道采购、铺设、连接、安装、保温。室内管道及设备（包括风机盘管、开关）的采购、安装、运行与维护。整个小区水源热泵系统的全面安装、调试、运行和维护、图纸设计（符合国家和地方行业标准）等。值班室的办公用品和宿舍的相关设施设备。合同第四条约定：小高层、多层固定合同综合单价90元/㎡（按实际施工部位依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结算）。二、绿茵河畔业主按照房屋建筑面积100/㎡，支付给惠发公司中央空调系统费用。三、虞建敏系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萌的母亲，惠发公司与新源公司2008年3月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虞建敏系新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2009年7月19日，虞建敏、北京京新富源人工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新富源与惠发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合同约定，惠发公司将绿茵河畔100#楼203号、205号卖给京新富源，共计房款857260元，该工程款京新富源同意从一期工程款中抵扣。2015年8月11日，惠发公司转账支付给牛素叶（徐子雨妻子）39万元（还借款，付C区中央空调安装费款），2015年12月21日虞建敏出具证明同意从工程款中还徐子雨借款90万元整，借徐子雨款已还清，2015年12月22日惠发公司转账支付给牛素叶90万元（付中央空调还款）。四、惠发公司提供的17份中央空调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显示：一期别墅、二期东组团别墅、51号楼、52/53/55号楼、56/57号楼、58/59/63号楼、60号楼、61/62号楼、65号楼、68号楼、69号楼、C1-C5号楼、66.67.70.-73.75号楼、1.3.5.7.11.13号楼、C6-C9号楼、综合楼工程总价款合计17622081元，已经付款17379789元。除了1.3.5.7.11.13号楼、C6-C9号楼剩余质保金242292元未付外，其他均已付清。上述审批表上有双方代表签字确认。五、2019年5月23日，新源万方公司在绿茵河畔小区的两处房产都已经出售，该房为新源万方公司的办公用房，后一直没有再购买或租赁新的办公用房。六、2018年冬季供暖季新源万方公司欠惠发物业公司的电费一直未还，新源万方公司不同意建立共管账户。七、2019年5月21日，惠发物业给新源万方公司送达催告函，要求收到函后协商解决偿还所欠的491989元电费以及建立共管账户等问题。2019年5月22日惠发公司、惠发物业公司给新源万方公司送达告知函：因近期天气炎热，小区反映强烈，要求提前供冷并提前做好中央空调运行准备工作。2019年5月22日，新源万方公司员工王洪伟例行检查时发现主机芯片被拆除，后经其了解，系新源万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萌将芯片拆除并带走了，在拆除芯片之前，芯片不存在质量问题。八、2019年5月25日，惠发公司与新乡市创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宇公司）签订6台中央空调主控电控改造合同，2019年9月30日惠发公司与创宇公司签就东区一台压缩机维修、三台压缩机保养、二台冷凝器清洗等签订合同，共支付维修费148700元。其他案件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惠发公司解除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是指合同成立之后，当解除的条件具备时，因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意思表示，使合同关系自始或仅向将来消灭的行为，也是一种法律制度。本案中，2019年5月22日，惠发公司函告新源万方公司“因近期天气炎热，小区反映强烈，要求提前供冷并提前做好中央空调运行准备工作。同一天，因小区业主得知新源万方公司将中央空调主机芯片拆除并拿走，到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绿茵河畔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访。2019年5月24日，社区在惠发公司、新源万方公司、业主三方代表参加的情况下，提出四点意见：1、新源万方公司还清惠发物业公司电费；2、2019年5月25日将机组芯片安装到位；3、保证夏季供冷温度（不能再像去年供冷期间那样有投诉现象）；4、建议惠发公司和新源万方公司协商建立共管账户，共同管理业主所缴纳的制冷费用，专款专用。2019年5月27日，惠发公司在新源万方公司拒绝安装机组芯片、拒绝建立共管账户的情况下，函告新源万方公司解除合同。结合新源万方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新源公司主张拆除芯片系正常检修不能成立，而且也没有提供检修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新源万方公司出卖办公用房、不偿还2018年冬季供暖电费以及拒绝建立共管账户、拆除芯片等行为足以让小区业主和惠发公司认为其收取业主供冷费后根本不打算再履行供冷义务。因此，对惠发公司主张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的规定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对新源万方公司主张的惠发公司系违法解除合同以及赔偿损失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工程总价款以及已付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每平方90元的约定系室内末端工程款还是新源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价款的问题。双方在2008年3月15日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对此问题约定不明。但2011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绿茵河畔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和室内空调安装工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D区小高层、多层、综合楼、未开发的别墅的中央空调工程固定合同综合单价均为每平方90元。2015年7月27日惠发公司和洛阳中弘卓越地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源热泵供热制冷承包合同》约定小高层、多层固定合同综合单价90元/㎡。而且，在该合同中，惠发公司承担的范围仅为提供水源热泵系统所需的机房，施工义务少于惠发公司和新源万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每平方90元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新源万方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包括设备）的价款。关于工程总价款数额和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对总工程款17622081元双方除了该款的性质有争议外，并无异议。新源万方公司虽然只认可直接收到惠发公司付款15727621元，但惠发公司还提供了2009年7月19日惠发公司和北京京新富源人工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虞建敏签订的《补充合同》、借徐子雨款的证明、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证明该两笔款新源公司同意从工程款中抵扣。而且，17份“中央空调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上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总工程款为17622081元，已经付款17379789元，剩余质保金242292元。结合新源公司在起诉书中所主张的“现其尚欠工程尾款242292元”，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7622081元，已经付款17379789元。关于242292元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该242292元系1.3.5.7.11.13号楼、C6-C9号楼的质保金。现该楼的质保期已经届满。惠发公司虽然主张新源万方公司供应的设备不能满足双方约定20万平方米供暖、供冷要求，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其主张的应当扣除惠发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因其提供的维修证据不能证明设备是在质保期间发生质量问题，而且在没有事先通知新源公司维修的情况下，擅自和第三人签订维修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而对惠发公司主张的其不应支付242292元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惠发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新源万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惠发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属违法解除应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75.38元，由北京新源万方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2675.38元，新乡惠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