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0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女，194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勇，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平，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馨，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屯溪老街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山市屯溪区滨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MA2MRTF37M。 法定代表人：杨海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书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万众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山市屯溪区还淳巷****************、永新巷**、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6629367218。 法定代表人：孙卫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明，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英、黄勇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屯溪老街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街文化旅游公司）、黄山万众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旅游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英、黄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英、黄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万众旅游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土地已收归国有，系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房屋系明清时期建设，原属私有土地，新中国成立后按照法律规定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但土地使用权仍归原房产所有人。案涉土地并非无偿划拨，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2.即便土地系划拨，在房屋灭失后，土地也并非自动收归国有，而是由人民政府依照法定程序无偿收回。在作出收回决定前，土地使用权仍归原土地使用权人，在作出收回决定后，原土地使用权人可以对收回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但本案中，房屋灭失到现在，屯溪区人民政府并未作出无偿收回土地的决定，一审法院的判决相当于代替人民政府作出了收回土地的行政行为，超越了自身的职权。二、一审法院认定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与万众旅游公司的行为未构成侵权系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因火灾被烧毁，由于相关政策的规定，黄英、黄勇无法对其进行重建，政府也一直未收购、置换，导致该土地一直处于荒废状态。但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地随房走&rdquo.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仍然归属于程瑞华、李森林，黄英、黄勇作为李森林的亲属，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另，案涉房屋的灭失，并不代表黄英、黄勇丧失了对案涉土地的管理权和使用权，屯溪区人民政府2017年出台的《全区棚改工作推进会纪要》中也明确了因自然原因灭失且依照规划不能重建的房屋，原所有人依然享有相关权利。2.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与万众旅游公司以房屋租赁的方式对还淳巷7号以及临近的房屋进行了改造，其建设的阳光房有一半建设在案涉土地上，其行为已经在事实上占有了土地，对黄英、黄勇的权利造成了损害。 老街文化旅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众旅游公司辩称：万众旅游公司的项目已经建成，在案涉土地上未搭建永久性建筑，仅修建了鱼池，安装了空调外机，属于合理的利用和美化，并未对黄英、黄勇的权利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且由于建设投入费用较大，如果要恢复原状，其成本较大。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英、黄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万众旅游公司停止侵犯黄英、黄勇所有的还淳巷7号房产和土地行为，并恢复原状；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万众旅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森林（又名李松林）与黄英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一女李丽君、一子黄勇（1969年4月11日出生）。还淳巷7号部分房屋（房屋占地面积为46.12平方米）登记在李森林名下，李森林去世后，黄英、黄勇一直居住在还淳巷7号直至2002年3月22日雷击失火而灭失。 1987年9月11日，屯溪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还淳巷7号土地证载明：户主为李森林，现住址，占地面积46.12平方米。 1988年9月5日，黄山市屯溪区房地产管理处（甲方）与李森林（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座落在还淳巷7号经租房屋一幢，砖木结构，因乙方提出要求购买，解决住房困难，甲方同意乙方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订立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座落在还淳巷7号，经字151号，三层砖木结构，共有建筑面积335.8㎡，其中私房居住建筑面积78.8㎡，私房主分摊公共部分，建筑面积57㎡；其余部分，建筑面积200㎡，甲方同意卖给乙方。二、房屋四至：东至永新巷2号；西至还淳巷；南至还淳巷9号；北至老街134号。三、该屋处在老街背后，部分已腐烂，不能改造，公私合一幢楼，无法修理和管理。甲方出售面积200㎡，以每平方米70元的单价出售给乙方，合计人民币壹万肆仟元整，乙方在协议书生效后一次付清。四、该房原有住户，应积极协助搬迁，在八个月内腾出空房，甲方对确实困难户予以帮助。五、该协议一式八份，甲方伍份，乙方贰份，公证处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李森林因未支付房屋价款，致使该协议未实际履行。 2002年3月22日，还淳巷7号因雷击失火致使整幢楼房被烧毁，包含黄英与黄勇居住的还淳巷7号部分房屋（占地面积46.12平方米）。 2017年7月27日，黄山市屯溪老街管理委员会在《屯溪老街保护管理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中载明“会议研定：一、针对老街管理委员会前期提交至市城乡规划局四处房屋修缮项目的申请材料，规划局意见原则上已同意四处的修缮方案，并将项目移交至老街还淳巷3号、5号、7号、12号和私产房老街梧岗巷12号程屯水户、横街17号姚志户），管委会接收后将联合各部门做好后期监督管理工作。……”。 2017年11月2日，老街文化旅游公司在《还淳巷客栈群项目专题会议纪要》中载明“会议研定：1.老街文旅公司、老街街道办事处、老街司法所迅速组建专项工作领导小组，联系老街社区尽快摸清还淳巷7号私产黄勇的社会关系，通过约谈等方式，深入了解遗留问题事实经过，并做好相关记录，找出相关法律依据，确保依法合规解决遗留问题。……”。 屯溪区发展改革委项目备案表（项目编号2017-341002-61-03-0181）载明“项目法人：万众旅游公司；建设规模及内容为一期：打造目前以还淳巷及永新巷为主体建筑的民宿集群及配套设施（还淳巷巷内19＃、15＃、12＃、9＃、7＃、5＃、3＃、2＃，占地约1902平米，建筑总面积约2502平米，由于年久失修，大部分建筑木构朽烂缺失，墙体胀膨鼓倾斜严重，通过民宿项目对其进行保护修缮，并合理使用，令其长固久安）；二期：在老街区域延伸打造各类不同规模和形态的民宿，以还淳巷及永新巷为主体建筑的民宿集群及配套设施为核心，扩大经营规模；三期：以运营项目为基地，培养人才，向外规模发展”。 2018年8月9日，黄勇向老街文化旅游公司发《函》，要求其拆除私自搭建部分，还原原来面貌。后老街文化旅游公司将该《函》转交万众旅游公司。 2018年12月25日，市政府法律顾问郑明继向市信访局出具《上访事项调查核实报告》“……二、还淳巷7号房地产权属情况。还淳巷7号处于屯溪老街区域，解放后登记所有人为程瑞华、李松林，门牌号为××，建筑面积335.8平方米。1958年上述房屋纳入私房改造，门牌号××，经租号151号。私房改造后，程瑞华、李松林自留面积47.4平方米，经租面积210.3平方米。文革后，经租面积210.3平方米因政策无偿征收为公房，由房管部门管理。据向黄山市房产经营公司了解，还淳巷7号房屋2000年前失火灭失。还淳巷7号房屋历史缘由，并结合我国的土地政策，房屋用地应属国有划拨土地，按‘地随房走’之原;地随房走&rsquo房产事务管理局（由市房产经营公司经营管理）就房屋的产权面积对划拨土地使用权按份共有。三、黄英、黄勇与还淳巷7号的关系。李森林为程瑞华之子，黄英为李森林之妻，黄勇为李森林、黄英之子。结合户籍档案、经租资料、街坊证明等，李森林应为解放时房产登记的‘李松林’。黄英、黄勇为李森林继承人，可主张还淳巷7号的相关权益。四、还淳巷7号现状。还淳巷7号房屋因失火灭失多年，具体时间不详，仅有残垣，现处于万众旅游公司运营民宿客栈内。未建设永久性建筑。……六、处理建议。1.……2.还淳巷7号房屋因失火灭失十多年，使用权人已停止使用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地方人民政府应当收回土地，，地方人民政府应当收回土地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权利人适当补偿”。 另查明：2017年9月4日，老街文化旅游公司（甲方）与万众旅游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1租赁房屋坐落于还淳巷2号、3号、5号、9号、12号、15号、17号、19号以及永新巷4号，建筑面积（根据房产证面积）约2341.92平方米，砖木结构，该租赁房屋用途为民宿客栈及配套，乙方必须按照房屋设计用途使用租赁房屋，否则造成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1.2甲方按房屋现状交付乙方，乙方确认已在签署本合同之前对租赁房屋进行了实地踏勘，同意按现状接收房屋。……2.1租赁期限为拾+贰年，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27年12月30日。甲乙双方约定房屋租赁使用合同期满后，若乙方服从管理，遵纪守法，无不良记录，租赁期顺延两年至2029年12月30日。2.2本合同自2017年12月31日起正式生效。……4.1甲方于2017年12月26日前将该房产交付乙方使用，乙方未履行相关义务，甲方有权顺延交付时间，但租赁期限不顺延。4.2乙方应于约定的该房屋交付日到甲方处办理交接手续，逾期前来办理视为该房屋已交付乙方。5.1乙方可在取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根据实际需要对该房屋进行装潢装饰、修建改造、及安装必要设施设备等（以下统称装修），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因解除、期满、无效、撤销等原因不再履行时，甲方不向乙方补偿任何费用……。5.2乙方及乙方聘请之装修人员应服从甲方及相关执法部门管理。5.3乙方装修，需向甲方提交装修方案，并经甲方同意，同时取得政府有关部门许可（如有法律要求）后方可进行，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5.4乙方对装修方案的合法性合理性及后续任何事宜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甲方同意乙方装修方案，并不代表其同意对该装修方案产生的任何纠纷、损害及损失等负责或承担责任，因乙方装修产生的纠纷或责任由乙方独立承担。……”。 合同签订后，万众旅游公司按约定对坐落于还淳巷2号、3号、5号、9号、12号、15号、17号、19号以及永新巷4号进行装修。同时，万众旅游公司在案涉还淳巷7号房屋灭失后的土地上修建了鱼池（亮化改造）及安装了中央空调外机，但未在案涉房屋灭失的土地上建造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万众旅游公司的行为对案涉房屋灭失后所占土地面积46.12平方米是否构成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还淳巷7号部分房屋（房屋占地面积为46.12平方米）登记在李森林名下，李森林去世后，黄英、黄勇作为李森林的继承人应享有该房屋各自的产权份额，虽然案涉房屋因雷击失火而灭失，但并不影响黄英、黄勇在本案中的诉权，故其主体适格。另，李丽君作为李森林和黄英的女儿，并且也是继承人之一，但李丽君并不是本案中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其未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案不存在否遗漏当事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万众旅游公司的行为对案涉房屋灭失后所占土地面积46.12平方米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对划拨土地使用权，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城市建设发展需要和城市规划的要求，可以无偿收回，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无偿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对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还淳巷7号部分房屋（房屋占地面积为46.12平方米）于2002年3月22日因雷击失火而灭失，客观上已不能申请重建，且黄英、黄勇亦客观上停止使用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近18年，故地方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黄英、黄勇使用的案涉还淳巷7号部分房屋土地面积46.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但至今未收回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法院不作评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因此，案涉房屋灭失后，该房屋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故黄英、黄勇对案涉房屋灭失后所使用的土地46.12平方米不发生继承。基于此，万众旅游公司在案涉还淳巷7号房屋灭失后的土地上修建了鱼池（亮化改造）及安装了中央空调外机的行为并未对黄英、黄勇造成实际损害。另，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与万众旅游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并不包含案涉还淳巷7号房屋（已灭失）。综上，黄英、黄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英、黄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英、黄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黄英、黄勇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以及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请求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万众旅游公司停止侵犯其所有的还淳巷7号房产和土地的行为并恢复原状，该请求权属于物上请求权，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 关于黄英、黄勇请求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万众旅游公司停止侵犯其所有的土地的行为并恢复原状的主张。案涉还淳巷7号部分房屋（占地面积46.12平方米）所占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根据1987年9月11日屯溪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还淳巷7号土地证，李森林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土地使用者经国家依法划拨、出让或解放初期接收、沿用，或通过依法转让、继承、接受地上建筑物等方式使用国有土地的，可确定其国有土地使用权。”李森林去世后，其继承人可以通过继承的方式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通过确权机关予以确定，但黄英、黄勇并未通过确权机关确定其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变更登记。《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因原房屋拆除、改建或自然坍塌等原因，已经变更了实际土地使用者的，经依法审核批准，可将土地使用权确定给实际土地使用者；空地及房屋坍塌或拆除后两年以上仍未恢复使用的土地，由当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自2002年案涉房屋烧毁灭失后，黄英、黄勇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未在案涉土地上重建、居住。因此，黄英、黄勇在案涉房屋烧毁坍塌的18年后，是否仍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者，能否确定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应由确权机关依法予以确定。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土地管理部门具体承办”。在确权机关确认黄英、黄勇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之前，黄英、黄勇所提起的基于要求老街文化旅游公司、万众旅游公司停止侵犯其所有的土地的行为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在经确权机关确认黄英、黄勇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后，黄英、黄勇可以另行起诉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英、黄勇所提起的基于要求判令黄山市屯溪老街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黄山万众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停止侵犯黄英、黄勇所有的还淳巷7号土地行为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继顺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淑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