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照春，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森，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13137P。法定代表人：陈文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枝江市2017年市政基础设施PPP项目经理部，住，住所地枝江市江口社区318国道北侧枝江三中）。负责人：易先兵，该公司项目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东，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照春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枝江市2017年市政基础设施PPP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照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由中建三局及其项目部负担全部诉讼费。（不服金额177929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溃堤因果关系判断错误，判决显失客观公正，刘照春无法接受。一、排水港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鱼塘港堤溃口地仅一条排水港，上连鲁家港水库，下至东湖，东边虽有水港，是该港分支，呈U字型流向，流向问安镇万店村一组，因东延道路工程分支流域已切断。2.东边仅有一个小型排水涵管，为公路路面排水而设立，东边港没有害水来源。西边港只是原金山村从排水港电力提水灌溉农田连接进水支港，仙女大道东延公路建成后，该电站提水功能灭失。因此，不存在两条排水港在这片鱼塘南边汇合的事实，原审认定的两条港均不是洪水流域。二、基本事实与细节混淆不清。本案主要事实是中建三局项目部施工挖断水港老堤，恢复新堤质量问题而溃口，垸内成片鱼塘灌水，洪水汇集到刘照春最南边鱼塘水位增高，涨破港堤发生溃口。水港从这里进入问安镇万店村地段，港口相对比较狭窄，两洪水同时进入港口时难于顺利通过，导致水港洪水返流而上，而上游的洪水仍继续下行，造成鱼塘西边港水徒然增高，短时间（约两个半小时）漫过港堤较低处，流入刘照春靠北边的鱼塘。原审判决把短暂的漫水现象表述为“刘照春西边排水港的水与其鱼塘的水相连”，使得鱼塘护堤溃口因果关系模糊不清，“港水和鱼塘水相连”与因特定原因“港水短暂漫堤”是两个本质决然不同的概念，影响到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判决,原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判断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和推理因果关系违背自然规律，主观判断不符客观实际。第一，金山村一组鱼塘是一个U型围垸，围垸老堤既是鱼塘护堤，也是排水港堤一侧，因中建三局项目部施工挖断西边老堤,刘照春向村委会反映和要求，经协调中建三局项目部用挖机就近回填，因新堤不牢遇洪水被冲垮，洪水进入垸内，垸内鱼塘之间的埂堤和道路高度肯定比围垸老堤要低。新堤不能抵挡洪水而溃口，致整片鱼塘灌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整片鱼塘北边地势较高，南边鱼塘（刘照春鱼塘）地）地势较低水冲进最南边的鱼塘后再无出路，水位急剧上涨，因水位增高压力增大，南边鱼塘护堤最薄弱处发生溃口造成财产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溃口处应在第二口鱼塘的东北角才对，而不应该在护堤中间段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不符合事物客观规律。四、原审强调和扩大自然因素影响力没有根据，把护堤溃口归责刘照春维护不当没有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争议地只有一条排水港，西边不存在排水港（前面已陈述)，东湖水位不会不断上涨，因东湖防洪设施完善齐全，东湖始终保持固定水位，原审完全凭主观想像没有根据。第二，护堤即金山村一组整片鱼赛外围堤，已有几十年历史，近年来鲁家港水库多次移洪均未出现护堤溃口事件，而2020年7月2日回填新堤溃口，鲁家港水库还达不到泄洪条件，洪水量没有达到历史水位，即使鱼塘溃口后导致西边排水港水位暂时增高，洪水漫过护堤较矮处也没发生溃口，说明围垸护堤非常牢固，足以抵防洪水。五、关于案涉项目部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项目部非中建三局临时职能部门，也不是企业内部机构，审理过程中中建三局及其项目部均未提出异议。若如原审法院认定，应合并为一。其二，中建三局是工程总承包方，经理部代表的是分包方，其背后是另一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具备专业工程资质，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企业，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其三，项目经理部虽为非法人经营组织，但在其经营活动中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建三局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刘照春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中建三局施工符合法律规定，对道路周边进行整理是正常的施工，且施工均在允许范围内。刘照春的财产损失完全系恶劣天气及鱼塘地势以及自身防护不当造成。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枝江当时连续多日暴雨，造成水流向河中汇集，而刘照春两侧均存在排水渠道，并且两侧渠道在刘照春鱼塘北部汇集，由于河水不断向下游汇集，东湖水位也在不断抬升，造成排水不畅，与东湖相连水位的抬升，而刘照春两侧鱼塘堤坝的高度不足，河水流入刘照春的鱼塘，最终造成刘照春的财产损失。刘照春主张的上诉事实与实际不符，且多为主观描述，并无相关证据支撑，如主张的两侧排水渠成U形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常理可知，U形系半封闭形，而实际情况是两侧排水渠在刘照春鱼塘的南部汇集后流入东湖。刘照春主张的西边排水港水位与刘照春鱼塘水位相连，系短暂现象，并称在约两个半小时水位回落缺乏证据支撑。其强调的鲁家港水库没有达到泄洪条件，洪水量未达到历史水位，东湖保持固定水位等相关描述，均缺乏证据支撑。项目部辩称，一、刘照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刘照春鱼塘所处的位置、周边环境的描述均符合客观事实，水流的分布是在正常情形下的走向，但造成刘照春鱼塘溃口导致鱼流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项目部施工回填的护堤过低、高度与宽度与原堤不一致，刘照春所主张的损失与项目部的正常施工行为之间没有法律关于侵权损害赔偿中的因果关系。首先，项目部在原审已经举证证明了施工行为为依法依规，其次，老护堤的损坏是在项目部正常施工范围内，这一部分护堤已不具备防洪、护塘的作用。再次，案涉争议的老堤无论存在与否，均不会影响周边雨水的漫入，造成刘照春的鱼塘堤溃口是因为周边大量雨水的汇集，并不是因为新堤溃口造成巨大的水流形成冲击力，冲垮刘照春的鱼塘堤。连续的暴雨造成了处于低位的东湖水位不断上涨，再加上河边高处的雨水漫过公路，汇集鱼池，整体抬高了此地的水位，并不存在形成一股或几股水流对某一低洼处构成冲击，所以造成刘照春损失的原因是因极端的天气及持续的降雨所造成的，与施工行为无关。二、项目部虽为非法人经营组织，但在其经营活动中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判决也已经作了充分说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照春的上诉请求。刘照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三局及其连带赔偿刘照春成鱼损失177929元；2.恢复护垸堤、鱼塘堤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照春系枝江市仙女镇金山村**的村民，其家庭承包土地31.98亩，其中26.7亩为鱼塘。枝江市仙女大道东延公路呈东西走向，仙女大道东延公路的南侧系金山村一组的一片鱼塘，鱼塘的西边和东边各有一条排水港，平时排水港里的水量不大，遇上游排水或降雨时排水港的水流量会增大。金山村一组鱼塘附近仙女大道东延公路北侧的地势较高，南侧鱼塘地势低于北侧。这一片鱼塘的东边和西边均有排水涵管从东延公路底部穿过，遇降雨东延公路北边的雨水经排水涵管汇入各自的排水港。两条排水港在这片鱼塘的南边汇合，排水港的水流汇合后排入东湖。刘照春承包的两个鱼塘（呈南北排列，其中北边的鱼塘被分为东西两个，其中东边为大鱼塘，西边为小鱼塘）位于这片鱼塘的最南边，西南边的一块平地地势最高，刘照春建有平房一栋，两条排水港对刘照春的房屋和承包鱼塘形成了半包围，即刘照春的房屋和鱼塘除了北边为同组村民承包的鱼塘，其他三面由排水港环绕，水流在鱼塘南边汇合后流入东湖。排水港的两侧原建有护堤。金山村一组鱼塘中间有一条土公路呈南北走向贯穿南北，土公路的北边与东延公路相连，南边与排水港的护堤相连接后通往刘照春的平房，系刘照春拖鱼拖饲料出行的道路。土公路将这片鱼塘分成了东西两大块。2018年枝江市市政公用事业局取得枝江市仙女大道东延（弥陀寺-江问路）新建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工程由中建三局负责施工，并且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临近东延公路的鱼塘因为该建设工程被征收，除刘照春承包的位于最南边的两个鱼塘及紧邻（呈南北排列）的一个鱼塘外，金山村一组东延公路南侧其他的鱼塘均被征收。中建三局在枝江成立了项目部，主要负责该工程的建设施工。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将西边排水港与排水涵管连接处的老护堤挖断（护堤东边的鱼塘及临近的鱼塘已被征收）。工程完工后，项目部对挖断的护堤进行了回填，但是回填的护堤高度与宽度与原护堤不一致。2020年6月底至7月初，枝江市普降暴雨，局部有大暴雨。金山村一组东西两侧的排水港因上游及沿途大量雨水排入，水量大增，穿过公路底部排水涵管的排水量也随着暴雨增大，排水港的水流顺着东西边的排水港流经刘照春承包鱼塘的两边，在鱼塘南边汇合后流入东湖。2020年7月2日下午，西边排水港新回填的护堤发生溃口。当天下午，村干部黄玉兰接到刘照春儿子的求救信息后到现场查看。村干部到达现场后，发现金山村一组的这片鱼塘全部被淹没，包括刘照春的鱼塘，已经看不见鱼塘的护堤。黄玉兰出庭作证时向法庭提交了当天查看现场时拍摄的6张照片，照片显示这一片鱼塘已是一片汪**，鱼塘与鱼塘之间的护堤已被淹没，只留少部分植物和地势较高的护堤露出水面，从东延公路到刘照春鱼塘的土公路大部分被淹没，只露出部分地势较高的地段没有被淹没，刘照春鱼塘西边排水港的水与刘照春鱼塘的水相连接，水已漫过地势较低的护堤（这个护堤也是刘照春平时出行的道路，护堤的东边是刘照春的鱼塘，护堤的西边是排水港），刘照春房屋后面排水港的水已到平房墙角边上，因房屋所在地势较高，房屋没有进水。一审庭审之后，经现场勘查，发现临近东延公路发生溃口的排水港护堤经村委会协调，项目部已重新修复回填了一部分（宽度和高度均超过了原护堤），但因为刘照春的阻碍（刘照春认为本案还在审理过程中，如护堤回填完成，护堤溃口的证据不能保存），该溃口处的回填的护堤没有与老护堤合拢。刘照春承包的靠北鱼塘临东边排水港的东边鱼塘护堤（紧靠东北角）损坏脱落的痕迹，靠南鱼塘临东边排水港的东边鱼塘护堤中间有溃口。刘照春陈述鱼塘这个溃口导致鱼塘的鱼从溃口流入东边的排水港，最终顺着水流流入东湖，造成刘照春财产损失。刘照春认为鱼塘东边护堤溃口是因为西边排水港临近公路新修建的护堤溃口，导致西边排水港和排水涵管的水进入金山村一组的鱼塘，水流从西到东流过已被征收的鱼塘，流过连接刘照春鱼塘与东延公路的土公路，水流到达东边的排水港护堤遇到阻挡转而流向南边，流过呈南北排列的鱼塘与鱼塘之间地势较低的护堤，水流从北边的鱼塘护堤较低处，流进刘照春承包的靠北的第一口鱼塘，水流又从第一口鱼塘进入南边的第二口鱼塘，因这股水流形成冲击力，才导致刘照春鱼塘东边的护堤一处破损一处溃口。刘照春陈述，鱼塘护堤溃口发生后，刘照春家人用渔网对溃口进行了拦截抢救，但是因水流量太大，无法固定渔网，导致拦截不成。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照春书面申请对本案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没有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一、项目部系中建三局承接枝江市2017年市政基础设施施工工程后成立的临时职能部门，是企业内部的机构之一，工程项目结束后该项目经理部将被撤销。项目部代表中建三局履行施工合同，负责具体的施工事宜。项目部既不属于非法人组织，也不属于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项目部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是本案不适格的被告。二、首先，回填的新护堤发生溃口后，水流顺着护堤溃口进入被征收的鱼塘。溃口处的水流是顺着一个方向进入鱼塘，但鱼塘不是排水沟，鱼塘的水流不会顺着一个方向流动，且鱼塘与鱼塘之间是有护堤，只有一口鱼塘的水位超过了鱼塘护堤，鱼塘的水才会漫过这口鱼塘护堤的低矮处四散进入旁边的鱼塘。土公路西边的这片鱼塘的水位超过土公路的高度后，鱼塘的水才会漫过土公路的低洼处进入东边的鱼塘。水流进入土公路东边的鱼塘后，也应是最先进水鱼塘的水位超过鱼塘护堤之后，水才能流进紧邻的鱼塘。新护堤溃口处的水流经过沿途鱼塘对水流的多次缓冲，已不能形成刘照春所述的如排水沟排水的水流模式（水流先是从西向东顺着一个方向再转向南冲入刘照春的鱼塘）。刘照春承包的北边第一口鱼塘东边护堤（紧靠东北角）有被水冲击损坏的痕迹，有可能是因为水流从鱼塘护堤的低洼处进入刘照春的鱼塘，水流对临近的护堤造成冲击损坏，但第一口鱼塘护堤被损坏的地方并没有发生溃堤。发生溃堤的是最南边的第二口鱼塘，并且溃堤处位于鱼塘东边护堤的中间部分。如刘照春所述是新护堤溃口才导致水流冲击刘照春鱼塘护堤造成溃口，那么溃口应在第二口鱼塘东边护堤的东北角（即水流进入鱼塘冲击护堤的地方）才对，而不是护堤的中间段部分。其次，从村干部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刘照春房屋西边排水港的水量已经和刘照春的鱼塘相连接（水已漫过护堤的部分低矮处），说明此时西边排水港的水位高度已超过刘照春鱼塘护堤。即使新回填的护堤处不发生溃口，刘照春鱼塘的水位高度仍然要达到相同高度，不同的只是排水港的水从哪一个地方进入金山村一组的这片低洼鱼塘。第三，因为连日暴雨，接纳东西两边排水港流水的东湖因为水位上涨，导致两边排水港的水不能快速进入东湖，并且排水港的水位随着东湖水位的上涨也不断上涨，鱼塘护堤长时间被水浸泡（护堤两侧均有水，一侧为鱼塘，一侧为东边排水港），鱼塘护堤的维护不当导致护堤溃口。综上，新回填的护堤发生溃口虽然与中建三局项目部的施工有关，但刘照春承包鱼塘护堤溃口与新回填护堤溃口并没有因果关系，故刘照春称因为新护堤溃口导致水流将刘照春鱼塘护堤冲击溃口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照春鱼塘护堤溃口是因为连日暴雨造成的，属于不可抗力，刘照春要求中建三局、项目部赔偿鱼塘溃口导致成鱼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三局在施工中对老护垸堤取土虽然是合法的，并且取土处的鱼塘已被征收，但老护垸堤是保护这一片鱼塘的，故施工完成后应对老护垸堤进行回填，这是中建三局的义务。新回填的护垸堤发生溃口后，中建三局对溃口处的回填虽然是因为刘照春的阻碍没有完成，但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解决之后，中建三局仍有义务对溃口护垸堤进行回填，并且宽度、高度和结实度要和老护垸堤一致。刘照春鱼塘护堤的日常维护是刘照春自己的义务，现刘照春没有证据证明鱼塘护堤溃口是中建三局造成的，其要求中建三局、项目部承担维修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照春虽然提交了财产损失的书面鉴定申请，但刘照春的财产损失与项目部的施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刘照春申请的鉴定事项不予准许，是为了避免扩大刘照春的损失。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恢复溃口的护垸堤；二、驳回刘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29元，由刘照春负担1889元，中建三局负担40元。二审中，刘照春提交近期拍摄的金山村与万店村交接处的照片两张，拟证明上诉意见第二点中水回流的情况，这个接口处狭窄，导致积水至此发生回流。中建三局质证认为，这两张照片在一审中可以提供但没有提供，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应被采信。项目部质证认为，无法确定照片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这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而且一审中承办法官与两方当事人一起到现场查看了具体方位，并现场对护堤的高度进行了测量，这两张照片不能反映上诉意见中所说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单纯从照片内容难以得出事发时回水情况，拍摄地点亦无法得出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中建三局、项目部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项目部在护堤取土后恢复填土的行为与刘照春暴雨后鱼塘被淹溃堤所造成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中建三局及其项目部是否应对前述刘照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照春主张取土的护堤溃口之后大量洪水由此进入形成较大的冲击力并最终冲刷至刘照春鱼塘溃口。对刘照春提出的主张，其有责任提供证据。而根据查明的事实，项目部施工取土处与刘照春所承包的鱼塘之间除了有一条土公路相隔，土公路与取土护堤之间有被征收的鱼塘相隔，土公路与刘照春鱼塘之间亦有几口被征收鱼塘相隔，刘照春所主张的鱼塘溃堤过程不符合前述实际地形的情况下洪水涨水发展的客观规律。此外，金山村一组东延公路南侧其他农户鱼塘被征收之后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用途，对刘照春所承包的鱼塘而言，其更应加强护堤养护，提高风险意识。同时，根据中建三局的举证，枝江市在2020年6月30日至7月2日普降暴雨，存在较严重的自然气象灾害。刘照春的举证不能证明项目部取土后恢复填土的行为与刘照春鱼塘被淹溃堤所造成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其关于中建三局应赔偿其鱼塘溃堤逃鱼造成的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已经对项目部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作出了详细论述，刘照春主张项目部应在经营活动中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刘照春对项目部提起的诉讼应作驳回起诉的处理，但鉴于一审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刘照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9元，由刘照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