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408号原审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松，曾用名曹胡松，男，199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光山县城关镇五里墩村曹岗村民组农民。因本案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蒋斌，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冬冬，男，199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光山县弦山街道办事处张寨村曾湾村民组农民。因本案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胡松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盗窃罪，被告人胡冬冬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做出（2020）豫152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松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安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松及辩护人蒋斌、原审被告人胡冬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1、2019年9月，被告人胡松谎称借车自用从被害人袁某处骗取张洪所有的豫Ｓ×××**北汽坤宝汽车一辆，后胡松以车辆是其朋友的、现自己搞电商缺运转资金为由，将车质押给在光山县北向店乡街道经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的向某，借得人民币1.4万元。后经袁某多次催要，胡松借款赎回车辆返还给袁某。经鉴定，豫Ｓ×××**车辆价值5.0811万元。2、2019年8月25日，被告人胡松到光山县紫水街道办事处牌坊路“远翔租车行”租赁耿某所有的豫Ｓ×××**丰田锐志汽车一辆。后伙同被告人胡冬冬虚构耿某因欠款将车抵押给胡冬冬的事实并伪造了抵押协议，于2019年8月28日将车质押给在光山县北向店乡街道经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的被害人向某，骗取人民币3.85万元，胡冬冬分得0.35万元、胡松分得3.5万元。后胡松告知耿某要退租并提供了车辆位置，耿某于2019年9月13日将该车开回车行。经鉴定，豫Ｓ×××**车辆价值11.8万元。从向某处骗取的财物被胡松用于还网贷、信用卡以及个人挥霍。案发后，被告人胡冬冬赔偿被害人向某4.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向某谅解。3、2019年9月5日，被告人胡松来到光山县紫水街道办事处牌坊路“远翔租车行”租赁吕金和所有的豫Ｓ×××**大众途观汽车一辆，并虚构朋友因欠款将车抵押给他的事实，将该车质押给在光山县北向店乡街道经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的被害人向某，骗取人民币3.8万元。后胡松告知耿某要退租并提供了车辆位置，耿某于2019年9月13日将该车开回车行。经鉴定，豫Ｓ×××**车辆价值12.87万元。从向某处骗取的财物被胡松用于还网贷、信用卡以及个人挥霍，至今未归还。4、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胡松虚构光山县张寨家具批发市场华冠物流线路承包项目，伪造与少峰物流线签订的合同，骗取被害人刘某成信任后与其签订合伙协议书骗取人民币7.5万元。该笔款项被胡松用于还网贷、信用卡以及个人挥霍，至今未归还。二、合同诈骗罪1、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胡松来到光山县紫水街道办事处牌坊路“远翔租车行”租赁被害人吕某所有的豫Ｓ×××**别克GL6汽车一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胡松于2019年8月20日虚构吕某出国将车辆留给他使用，并伪造了车辆借用合同，将该车辆质押给在光山县北向店乡街道经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的向某，借得人民币4.5万元。经鉴定，豫Ｓ×××**车辆价值9.36万元。案发后，该车辆已追回退给被害人吕某。2、2019年9月7日，被告人胡松来到信阳市新华西路“圣峰汽车租赁”骗租被害人吴某所有的豫Ｓ×××**东风悦达起亚智跑汽车一辆，后虚构朋友想将该车抵押的事实将车辆质押给在光山县北向店乡街道经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的向某，借得人民币1.3万元。经鉴定，豫Ｓ×××**车辆价值5.31万元。案发后，该车辆已追回退还给被害人吴某。3、2019年9月8日，被告人胡松来到光山县弦山街道办事处“宏达二手车行”，以购车为名从被害人徐某处骗租豫Ｓ×××**哈弗H6汽车一辆，后虚构该车系其购买所得及投资物流生意需要周转资金的事实，伪造个体合伙协议书将该车质押给在光山县北向店乡街道经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的向某，借得人民币3.8万元。经鉴定，豫Ｓ×××**价值7.42万元。案发后，该车辆已追回退还给被害人徐某。三、盗窃罪2019年10月6日至9日，被告人胡松趁被害人姜某熟睡之际，利用事先得知的密码将被害人姜某支付宝账户资金分别转入胡松持有并支配的他人支付宝账户，其中转入曹远坤账户1.2万元、黄晓萍账户2.2175万元、裴升账户0.5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车辆租赁协议、借条、合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车辆价值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松虚构事实，骗取向某、刘某成人民币16.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冬冬明知车辆非胡松所有，仍帮助其伪造协议抵押车辆，骗取向某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计22.0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胡松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松、胡冬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松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胡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冬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合同诈骗罪中的被害人车辆已追回退还被害人，对被告人胡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冬冬已赔偿被害人耿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并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松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胡松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遂对被告人胡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冬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万元。二、被告人胡冬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0.5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胡松违法所得24.8175万元（诈骗11.3万元、合同诈骗9.6万元、盗窃3.917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予以追缴，退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胡松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诈骗罪第2、3起事实错误。其通知出租方退租并提供车辆的位置，说明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应构成诈骗罪。其将骗租的机动车质押贷款属于事后不可罚的销赃行为，骗租车辆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后续质押的行为不能重复评估为诈骗罪。二、原审认定诈骗罪第4起事实定性错误。其通过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刘某成合伙投资7.5万元的行为应为合同诈骗罪。三、原审认定合同诈骗罪第1起事实错误。其合法租赁豫Ｓ×××**车辆,租赁合同没有截止期限,其签订合同时没有非不占有车辆之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四、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减轻处罚或发回重审。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应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并入诈骗罪作为一罪处罚。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松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三起事实应一并归入诈骗罪。上诉人胡松六次租赁他人汽车共计六辆，并隐瞒其租赁他人汽车的真相，虚构其有权处分他人汽车的事实，随即将车辆质押给在光山县北向店乡街道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的向自东，骗取为数不等的小额贷款，用于其自己偿还网贷、信用卡借款及个人挥霍，上诉人骗取的财物不是汽车而是贷款，上诉人胡松以合同方式骗租他人汽车六次共计六辆，其支付了相应的租金，也未造成车辆所有权人经济损失，其作案动机目的、方式手段、侵害客体均相同，对其骗租汽车的行为不应另按合同诈骗罪论处，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松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三起事实应一并归入诈骗罪中。上诉人胡松实施诈骗犯罪共七起，诈骗被害人向自东共18.65万元、被害人刘光成7.5万元，共计26.15万元。二、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以合同诈骗罪判处上诉人胡松刑罚，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原判其它法律适用正确。三、上诉人及辨护人关于原判认定诈骗罪第二、三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及第四起事实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辨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合同诈骗罪第1起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辨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改判如下：一、维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胡冬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0.5万元（已缴纳）”。二、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胡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胡松违法所得24.8175万元（诈骗11.3万元、合同诈骗9.6万元、盗窃3.917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予以追缴，退还各被害人”。三、上诉人胡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6年10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胡松违法所得30.0675万，扣除上诉人胡松已退赔1.4万元及原审被告人胡冬冬已赔偿4.2万元，剩余24.467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向自东13.05万元、被害人刘光成7.5万元、被害人姜倩3.917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赵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