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7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洋，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现住无极县。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双辰，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现住无极县。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洋洋、李双辰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8 —2— 月20日作出（2020）冀0630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洋洋、李双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李洋洋与妥沛、陈江（二人已判刑）占用陈江所有的位于涞源县处养殖场建设熬油厂，使用生牛皮、硫酸等原料熬制牛油用于制造肥皂等用品。7月中旬开始，在未取得任何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双辰与张胜国（已判刑）等二人开始熬制牛油，并将未经处理的废渣直接排放在熬油厂附近的土坑内下渗，至7月27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该熬油厂生产十余天。经检验鉴定，从该熬油厂渗坑内提取的样品ＰＨ值为1.16。 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李双辰、李洋洋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双辰、李洋洋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洋洋2019年9月26日到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李双辰2019年9月26日到涞源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投案自 —3— 首。 （3）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妥沛、陈江、张胜国的判刑情况。 2、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该现场勘查证实熬制牛油场地位置，现场进出口南侧停放的货车车厢内及车厢周围放有胶状物体；东西走向的平房南侧放有8个塑料桶，外套有支架；东部放有两个铁质容器，内有污水及胶状物体；场地东侧河道内有淤泥及污水。 3、鉴定意见 （1）河北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的冀环司鉴字〔2018〕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熬油厂取样的渗坑水样ＰＨ值为1.16，白色塑料桶内样品为强酸性样品，超出仪器测定范围。并有水质采样记录表予以佐证。 （2）司法鉴定委托书、情况说明、样品图等证据，证实从熬油厂取样的渗坑水样系渗坑内提取的熬制牛油后产生的废渣，实际状态为固液混凝物。 4、同案犯供述与证人证言 （1）同案犯张胜国供述，证实2018年7月初，李洋洋和张军红让他和李双辰跟着妥沛到涞源县的厂子里熬牛油，每人每天400元，张军红负责牵线介绍，李洋洋是老板，妥沛替李洋洋熬制牛油。妥沛、陈江将他和李双辰带到 —4— 涞源县金家井向留胡村一养羊的院子里。他和几个涞源的工人用了6天的时间将熬油厂建好。他和李双辰每人负责一台铁锅，凭经验每锅加入10吨左右生牛皮、适量的水、500公斤左右硫酸，熬8小时后将成品油抽到油罐车里，将废水、废渣及废酸液直接排放到厂子前面的土沟里。干了7、8天后被当地环保部门抓获了。 （2）同案犯陈江供述，证实2018年7月，同村张某说侄子妥沛想占用他养殖场的院子开原料加工厂制造肥皂原料，5、6天后，妥沛、张某和一不认识的男子到了养殖场，妥沛说熬制完牛油的废渣流到前面的沟里做肥料。他让妥沛试干几天再考虑参与股份。后他帮忙联系锅、煤、工具等材料。因为牛皮特别臭，他不怎么去厂里，有时候买点菜替工人们做饭。养殖场前面有一条沟，沟里铺了一大块滤网，工人直接就把废渣倒在沟里。 （3）同案犯妥沛供述，证实2017年认识了石家庄收油的“小李子”（李小阳），2018年5月份时“小李子”问老家有没有山沟能建熬牛油的厂子，他只负责把地方和关系弄好，每月1至2万元工资，另算加工原料费。他给姑父张某说了，后张某让联系陈江。他跟陈江说加工牛油对环境有点污染，每月能挣3万元左右，钱对半分。陈江说关系和地方都有，并带他看了地方，“小李子”也同意这个地方。后“小李子”准备了专用锅和负责熬油的师傅张胜国，陈江负责接货，一起到了涞 —5— 源（陈江位于涞源县一山沟内的养殖场）。次日张某拉着陈江买了砌灶台用的砖、沙子、水泥及相关物品。后陈江雇了2个小时工和张胜国一起垒灶台。在砌灶台的过程中陈江在现场并负责给工人做饭。一切准备就绪后，“小李子”让货车拉了7桶硫酸和一个空桶，在这过程中又到了一个师傅。熬制牛油的过程是张胜国和另一名师傅完成的，清出来的废渣倒到了厂子旁边的土沟里。陈江负责厂子的日常管理，他负责接货买东西和沟通“小李子”，他不在的时候打电话让张某接车和送东西。从7月21日晚上开始生产，到7月26日晚共使用了8车废牛皮，剩余3车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厂子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基本白天不干活，晚上干活，生产不到一个月，还没有给陈江及张某分钱。并有李小阳与妥沛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妥沛让他帮忙找地方建熬制牛油（用于制造肥皂等）的厂子。他找到邻居陈江，后和妥沛一起到看了看地方，陈江的养殖场前面有一条沟，妥沛说正好放废渣，废渣可以做肥料、宠物饲料等。陈江认为厂子需要烧煤（政府不让烧煤），就让妥沛先干着，如果能干就谈钱的事，如果干不了就把厂子关了。妥沛说先生产一个月试试，如果挣钱就给他开工资。后妥沛开始建厂子并从石家庄带过来一个姓张的师傅。期间他和陈江怕妥沛弄地沟油就去厂子看过三次，厂子白天不干活，晚上干活， —6— 妥沛嘱托他帮忙看看厂子。干了一个星期左右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5）证人靳某证言，证实他是钩机司机，老板陈某派他到涞源县一条沟里的熬油厂卸车，看到熬油厂生产中的废水直接排到地上。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5日17时左右通过货车帮软件得知有一批货从石家庄市无极县到涞源县，他感觉运费合适就承揽了这个活，货主电话155××××5176。运到涞源县后，接货人用151××××2777（张某）打电话说需要将皮子运往金家井乡一个山里。 （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他经常在的熬油厂附近放羊，老板有陈江。陈江找到他帮忙清车底，每次150元。每次厂子来了货，干活的工人就喊他过去用铁锨铲没有卸完的牛皮。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5日17时左右，一姓妥的男子打电话让清理房跟前的石头，每小时180元。次日上午9点30分左右，他和司机靳某拉着钩机到了金家井乡一山沟里，靳某开始干活。晚上19时左右，他接靳某下班，姓妥男子说铲车坏了，让帮忙卸车，靳某就回到了厂子。7月27日凌晨1点半左右，靳某打电话说他和钩机被警察扣了。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7— （1）被告人李洋洋供述称，2018年4、5月份的时候，通过张胜国认识了张军红。大概2018年6、7月份的时候，张军红打电话说，在涞源县有一个熬制牛油的厂子，张胜国在这当工人，这个厂子已经建好了，相关手续和关系也都弄好了，就差熬制牛油的废牛皮了，你跑运输的，认识皮革厂的人多，你提供原料，这边负责熬制牛油，熬制好后，一车牛油8000元让其收购走拿去卖。最后以每车给杜飞（妥沛）6500元的加工费，给张军红500元的好处费。觉得这个生意可以，就同意了。3、4天后，其从无极县和山东那边联系了皮革厂拉了10车左右的废牛皮，每车大概30吨左右，能熬制成4、5吨牛油，每吨以2000元卖给小贩。第5天，其和张军红还有杜飞（妥沛）一块去金家井乡刘虎村看厂子，在一个破院子里，院子中间有两口铁锅烧煤在熬制牛油，熬制完后的废渣都没地方处理，其说这能有手续吗？送完这几车原料就不给你们送了。回去之后，其就联系小贩去厂子拉了5、6车牛油，卖了4、5万块钱，之后就不在参与了。张胜国和李双辰是工人。 （2）被告人李双辰供述称，2018年7月份左右，张胜国让跟着他去涞源县熬制牛油，一天400元，杜飞（妥沛）给其付工资。有一个叫“陈江”的接的我们，把我们带到金家井乡刘虎村的厂子里。熬制牛油的铁锅、硫酸、煤“陈江”已经准备好了，其和张胜国用砖和水泥搭建的灶台。后来拉来了半挂车牛皮，陈江已经准备好了，其和张胜国就开始熬制牛油，干 —8— 了7、8天左右，总共拉来了十来车生牛皮，每车大概20吨左右，共生产了10吨左右的成品油。有一天其出去上厕所，回来时看见院子里有警察，其就坐车跑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洋洋、李双辰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二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裁量刑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双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四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洋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双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9—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李洋洋上诉提出，上诉人没有参与妥沛等人建熬油厂的事情，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按照上诉人与妥沛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而对上诉人予以判决，并且一审量刑过重，应依法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判处。 李双辰上诉提出，上诉人是临时工，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李洋洋与妥沛、陈江（二人已判刑）占用陈江所有的位于涞源县处养殖场建设熬油厂，使用生牛皮、硫酸等原料熬制牛油用于制造肥皂等用品。7月中旬开始，在未取得任何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双辰与张胜国（已判刑）等二人开始熬制牛油，并将未经处理的废渣直接排放在熬油厂附近的土坑内下渗，至7月27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该熬油厂生产十余天。经检验鉴定，从该熬油厂渗坑内提取的样品ＰＨ值为1.16。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李双辰、李洋洋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洋洋、李双辰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李洋洋提供炼制牛油的原料并出售牛油，有其本 —10— 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相互佐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李洋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双辰在上诉期满后提出撤回上诉，经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李双辰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李洋洋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