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雪燕，女，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彬，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得，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双艳，女，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诗，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倚侨，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蒋雪燕因与被上诉人刘新得、蒋双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雪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新得、蒋双艳向蒋雪燕连带清偿64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4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0.5%标准，从2017年7月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蒋雪燕与刘新得、蒋双艳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在形成2015年10月29日《欠条》之前，蒋雪燕与刘新得、蒋双艳、案外人蒋寒秋三方存在真实客观的民间借贷关系：1.蒋雪燕与蒋双艳之间是亲姐妹关系，很多金钱都是现金交付、或者现金银行存款转账，但是由于经十余年，很多转账单据并没有保存，且蒋雪燕的丈夫也该期间去世了，以蒋雪燕丈夫名义转过去的款项也无法寻找单据，该事实在蒋雪燕一审提交的证据“银行业务回单”能够予以证实；2.蒋雪燕与蒋寒秋之间存在金钱往来，从2006年起，蒋雪燕就借钱给蒋寒秋，而蒋寒秋又将款项出借给刘新得、蒋双艳，正是因为三方之间存在这样的三角资金借贷往来关系(刘新得、蒋双艳欠蒋寒秋钱，而蒋寒秋欠蒋雪燕钱)，所以才会迫使蒋寒秋作为第三人(居间、调解人)于2015年10月29日让刘新得、蒋双艳向蒋雪燕出具《欠条》，该《欠条》的第四点明确可以得知，蒋寒秋另外拿出2万元补充刘新得、蒋双艳(如果只是单纯的房屋买卖纠纷，蒋寒秋不会同意补偿刘新得、蒋双艳)，由此可以证实，虽然《欠条》表面上是刘新得、蒋双艳退还五丰铺镇的购房款，但实际上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刘新得、蒋双艳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明确承认其与蒋寒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该《欠条》实际上是案外人蒋寒秋将债权转让给蒋雪燕，确认了蒋雪燕为出借人(债权人)，刘新得、蒋双艳为借款人(债务人)的民间借贷关系；3.在一审庭审中，为了避免虚假陈述，法官禁止刘新得、蒋双艳的代理律师陈述而直接询问刘新得、蒋双艳，刘新得、蒋双艳亦亲口承认其欠款蒋雪燕23.5万元的事实。二、关于蒋笑怒向蒋雪燕转账的款项，属于蒋雪燕对收到借款本息事实(对自身不利事实)的确认，该事实蒋雪燕无需举证亦无需反驳刘新得、蒋双艳的主张，况且，蒋双艳主张该款项性质属于蒋笑怒向蒋雪燕支付的购房款，蒋双艳的该主张与本案的审理无关联性，蒋雪燕无需反驳。三、涉案的《欠条》与《卖房契约》是一个整体，根据湖南法院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得知，刘新得、蒋双艳构成恶意违约，刘新得、蒋双艳应当向蒋雪燕返还款项，即继续履行《欠条》的还款义务。涉案《卖房契约》约定：刘新得、蒋双艳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卖给蒋雪燕，以抵消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欠条》债务，房屋作价23.5万元，此前蒋寒秋处理的《欠条》一律作废，如卖房人反悔，原款退回，买房人反悔，空手走人。《卖房契约》签订后，蒋雪燕获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鉴于此，蒋雪燕遂于2016年6月份将涉案房产另行出售给案外人谭重轩、彭兰英。但是案外人谭重轩、彭兰英仅仅入住了一个月，就经常受到刘新得、蒋双艳的无理干扰及阻扰，最终案外人谭重轩、彭兰英被迫无奈搬回老家居住。随后，案外人谭重轩、彭兰英以蒋雪燕无法交付房产构成违约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邵阳中级法院于2019年12月终审判决，判决确认蒋雪燕构成违约。涉案的《欠条》与《卖房契约》是一个整体，《卖房契约》中明确约定，《卖房契约》成立而《欠条》作废，但如卖房人反悔的，则原款退回。本案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新得、蒋双艳已构成恶意违约，因此刘新得、蒋双艳应当向蒋雪燕返还款项，即继续履行《欠条》的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蒋雪燕的上诉请求。刘新得、蒋双艳共同答辩称，一、刘新得、蒋双艳以通过出售房屋的方式向蒋雪燕清偿债务，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蒋雪燕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刘新得、蒋双艳与蒋雪燕签订涉案《欠条》后，双方在2015年11月6日签订了《卖房契约》，以刘新得、蒋双艳将其所有的房屋出售给蒋雪燕的方式清偿235000元债务。双方的《卖房契约》合法有效，刘新得、蒋双艳已依照契约的约定向蒋雪燕交付房屋，且蒋雪燕也已实际占有房屋并对其进行处分。双方的借贷关系归于消灭，蒋雪燕主张双方还存在借款关系，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在蒋雪燕与刘新得、蒋双艳签订《卖房契约》时，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终止，现双方之间仅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履行《卖房契约》而产生的纠纷，蒋雪燕应另行通过诉讼解决。蒋雪燕与刘新得、蒋双艳在签订《欠条》后，双方经协商一致在2015年11月6日达成《卖房契约》，并明确此前签订的一切字凭或欠条一律作废，双方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现因《卖房契约》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蒋雪燕主张刘新得、蒋双艳存在阻扰案外人彭兰英居住而导致蒋雪燕在另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该属于双方因履行《卖房契约》而产生的纠纷，且针对该纠纷蒋雪燕在2020年8月25日已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要求解除《卖房契约》，返还购房款23.5万元，也进一步可证明双方现仅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综上，蒋雪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雪燕的上诉请求。蒋雪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新得、蒋双艳向蒋雪燕连带清偿借款64000元及利息（以6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中，蒋雪燕明确诉讼请求为：刘新得、蒋双艳向蒋雪燕连带清偿借款64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起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雪燕与蒋双艳是亲姐妹关系，刘新得与蒋双艳是夫妻关系。坐落于邵阳县*******的六层自建房屋属刘新得、蒋双艳共同共有的房产。蒋雪燕因购买刘新得、蒋双艳前述共有房产的第六层与蒋双艳发生纠纷，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蒋双艳在案外人蒋寒秋、许碧霞的见证下于2015年10月29日向蒋雪燕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内容如下：“现蒋雪燕购买蒋双艳****房子，因各种原因和双方分歧，现要求蒋双艳退还房款：23.5万元。经蒋寒秋和许碧霞出面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总欠款23.5万元（其中3.5万元近期蒋双艳应想办法支付蒋雪燕，如暂不能支付的，由蒋双艳支付利息2000元/年）。二、余下20万元，由蒋双艳每月支付利息1000元/月，期限5年。三、凭此协商合意，三方签字后执行。日后任何以此协议上事宜，还多嘴闹事者，可拒付利息款项。四、因蒋雪燕购房、退房造成的损失，由蒋寒秋拿2万元出来补偿损失于蒋双艳。”蒋雪燕在收益人处签名、捺印；欠款人处署名“蒋霜月”，蒋双艳称蒋霜月即其本人，该处的“蒋霜月”的签名及指捺是其本人的签名及捺印，刘新得、蒋雪燕对此均予以认可；案外人蒋寒秋、许碧霞在中证人处签名、捺印；“利息支付账号”处为空白。后双方经过沟通协商，于2015年11月6日达成《卖房契约》，约定：“今刘新德蒋霜月夫妇和父母儿子祖孙三代商议同意将坐落在****老宅上的一座七层楼房的第六层卖给其姐蒋雪燕许辉鹏母子，该房价为壹拾捌万伍仟元整，装修费伍万元，共计贰拾叁万伍仟元整，此款并无现金，是由蒋寒秋欠蒋雪燕借款转账给刘新德买房的，凡经蒋寒秋处理的一切字凭或欠条一律作废。因是姐妹关系无需办理房产证，只能立字为凭：刘新德父子立纸脱业，蒋雪燕母子签字管业。如卖房人反悔，原款退回，买房人反悔，空手走人。天理人心，世代荣昌。”卖房人处刘新得签名、捺印，买房人处蒋雪燕签名、捺印，中证人处案外人黎建成签名，代书人处案外人蒋高轩（外公）签名、捺印。《卖房契约》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约定内容，刘新得、蒋双艳已依约将涉案房产交付蒋雪燕，蒋雪燕接收涉案房产后亦已另行出售给案外人谭重轩、彭兰英。刘新得、蒋双艳为证明其已向蒋雪燕交付涉案房产及蒋雪燕已将涉案房产另行出售的事实，提交了（2019）湘0523民初18号、（2019）湘05民终2435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上述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产位于邵阳县某处住宅楼第6楼，面积160平方米，系蒋雪燕以235000元的价格从其妹妹蒋某处购得”、“2016年6月份，经彭兰英、蒋雪燕协商，蒋雪燕将案涉房产卖给谭重轩、彭兰英”。刘新得、蒋双艳主张蒋双艳虽向蒋雪燕出具了《欠条》，但其实际上并未向蒋雪燕借款，刘新得、蒋双艳只向案外人蒋寒秋借款23.5万元，之所以会出具《欠条》是因为蒋雪燕以其在案外人蒋寒秋处存放的23.5万元向刘新得、蒋双艳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后反悔不想要房子要求退房款，但刘新得、蒋双艳没有钱退还给蒋雪燕，于是向蒋雪燕出具了《欠条》，并主张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卖房契约》的签订及履行已经消灭了。蒋雪燕称其向刘新得、蒋双艳出借了23.5万元，并提供了户名为刘新得、存款金额为3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佐证，蒋雪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刘新得、蒋双艳实际支付剩余的20.5万元。刘新得、蒋双艳还称蒋雪燕主张的两人还款19万元不是事实，该笔款项实际是案外人蒋笑怒向蒋雪燕购买涉案房产所支付的购房款，并提供了户名为蒋笑怒的起止日期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佐证。蒋雪燕主张因刘新得、蒋双艳多次阻扰案外人彭兰英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导致蒋雪燕在另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违约，因此《欠条》不能因《卖房契约》的履行而作废，刘新得、蒋双艳应继续按《欠条》约定返还借款及利息，刘新得、蒋双艳仅还款19万元，此后未再按约还本付息，遂于2020年3月25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蒋雪燕以“刘新得、蒋双艳连带清偿借款64000元及利息”为诉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据蒋雪燕的主张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蒋雪燕与刘新得、蒋双艳均确认《欠条》、《卖房契约》的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先签订《欠条》，后经协商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并签订了《卖房契约》，即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并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通过将刘新得、蒋双艳所有的房屋出售给蒋雪燕的方式实现双方权利义务的平衡。该意思表示的变化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所形成的，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准许，双方亦应恪守履行。双方均确认《卖房契约》签订后刘新得、蒋双艳已依约将涉案房产交付蒋雪燕及蒋雪燕已将涉案房产另行出售的事实，该事实与已经生效的（2019）湘0523民初18号、（2019）湘05民终2435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刘新得、蒋双艳已就偿还《欠条》所欠款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蒋雪燕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蒋雪燕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诉请刘新得、蒋双艳连带清偿借款64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关于案外人蒋笑怒向蒋雪燕所支付的19万元款项的性质，刘新得、蒋双艳主张该笔款项为蒋笑怒向蒋雪燕购买涉案房产所支付的购房款，并提交了蒋笑怒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户名为蒋笑怒的起止日期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蒋雪燕主张该笔款项为刘新得、蒋双艳委托蒋笑怒支付的涉案借款的部分本息，但蒋雪燕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为反驳刘新得、蒋双艳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新得、蒋双艳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查证的相关具体事实及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即刘新得、蒋双艳的主张事实，理据明显比蒋雪燕的主张更为充分和合理可信，故一审法院采信刘新得、蒋双艳的主张。至于蒋雪燕称因刘新得、蒋双艳多次阻扰案外人彭兰英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导致蒋雪燕在另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系双方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引起的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蒋雪燕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雪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4元，减半收取为1212元（蒋雪燕已预交），由蒋雪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蒋雪燕提交两张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证明蒋雪燕及其丈夫（已去世）与蒋寒秋之间存在资金借贷往来，而蒋双艳与蒋寒秋之间也同样存在借贷往来，正是这种三角借贷关系，形成2015年10月29日的欠条，虽然欠条上面注明了因购买五丰铺镇房子所引起的纠纷，但实际上该欠条不是基于房屋买卖纠纷而引起。刘新得、蒋双艳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卖房契约中双方确认通过蒋双艳、刘德新以房屋出售的方式清偿双方债权债务，即订立卖房契约时双方借款关系已经消灭。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蒋双艳、刘新得提交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明蒋雪燕在2020年8月25日已经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号：（2020）粤2071民初24141号]，要求解除卖房契约，刘新得、蒋双艳返还购房款235000元。蒋雪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本案的缘由是基于蒋雪燕与蒋双艳及蒋寒秋之间的借贷关系演变而来。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确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雪燕与刘新得、蒋双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刘新得、蒋双艳与蒋雪燕签订涉案《欠条》后，双方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了《卖房契约》，以刘新得、蒋双艳将其所有的房屋出售给蒋雪燕的方式清偿了23.5万元债务。双方的《卖房契约》合法有效，刘新得、蒋双艳已依约向蒋雪燕交付房屋，且蒋雪燕也已实际占有房屋并对其进行处分，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结清。蒋雪燕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蒋双艳、刘新得之间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蒋雪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蒋雪燕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蒋雪燕上称，因涉案房屋出售后，经常受到刘新得、蒋双艳阻扰，已构成违约，应当向蒋雪燕退款，继续履行《欠条》还款义务。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而事实上蒋雪燕也已就此对刘新得、蒋双艳提起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20）粤2071民初24141号]，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蒋雪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蒋雪燕已预交2424元），由上诉人蒋雪燕负担，蒋雪燕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劲东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