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5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朝德，男，1997年5月2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辩护人李庆国，上海善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3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朝德犯强奸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朝德及其辩护人李庆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27日2时许，被告人牟朝德通过攀爬空调外机的方式翻窗进入本区九亭镇涞泾路XXX弄XXX号XXX室B房，后用脚踹开被害人余某所居住的A房房门并进入室内，以殴打、持刀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与余某发生了性关系。2020年7月27日9时许，被告人牟朝德在上址A房内被民警抓获。2020年8月8日，被告人牟朝德在家属的帮助下向被害人余某赔礼道歉、给予赔偿，并获得谅解。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人吴某1、文某、熊某某、吴2、顾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门急诊就医记录册，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谅解书，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牟朝德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朝德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等方式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朝德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辩称事发当日其系为泄愤而殴打被害人余某，不是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余某被殴打后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牟朝德系为报复被害人余某而实施殴打行为，没有证据证实发生性行为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从被害人事发后给被告人钱款等行为，可以推断被害人应系迫于家庭压力才称自己被强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牟朝德实施了强奸的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7日2时许，被告人牟朝德通过攀爬空调外机的方式翻窗进入本区九亭镇涞泾路XXX弄XXX号XXX室B房，用脚踹开被害人余某所居住的A房房门，持刀进入室内，先殴打被害人，后强行与余某发生了性关系。2020年7月27日9时许，被告人牟朝德在上址A房内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表明，2019年3月份，其通过网络游戏结识被告人牟朝德，后二人发展成男女朋友，在相处过程中因性格问题其多次提出分手，2009年因其再次提出分手，牟朝德为此扬言跳楼还被公安机关处理，而后牟朝德回了老家。2020年6月份，被告人牟朝德回到上海后，其二人开始同居，但因牟朝德性格依然极端、威胁其，其遂趁牟朝德不在家时偷偷搬离了二人的住所、住进了事发的住所，期间被告人牟朝德联系时有时表示不再纠缠、有时要求其给钱，其因担心连累到身边的人就一直稳住他，但始终未告知其现在住所。2020年7月27日1时许，被告人牟朝德踹门进入，进来后直接扑上来，先用手打其耳光、用拳头打其背、掐其脖子、用凳子砸其，还用随身带着的小刀放在其脸上，威胁要把其脸刮花，在牟朝德意识到其和另一男友可能发生过性关系后，拿刀在其腿上割了一条口子，还咬了其右手腕，牟朝德提出发生性关系，其不同意后又被牟朝德打，随后牟朝德便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在牟朝德刚进门时还给其老公打了电话，向其老公告知了其住址、要对方过来，其老公遂报警。2.证人吴某1的证言表明，2020年7月27日凌晨，其接到一男子的电话，对方称抓到了其老婆和另一个男的在一起、还有证据，让其立刻过去，其打电话给老婆，还是该男子接电话，其遂报警。其不认识给其打电话的男子，但知道其老婆和该男子是同居关系，2020年7月23日，这个男子使用同样的手机号码还给其打电话利用其儿子进行威胁。3.证人文某、熊某某的证言表明，2020年7月27日2时许，其二人听到有人至其等人的暂住地踢踹防盗门，踹门过程断断续续，期间没有人去开门，一段时间后听到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吵架，期间还有扇巴掌的声音，听到女子叫喊“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干什么”以及女子的哭泣声等。4.证人吴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20年7月27日凌晨2时许，其独自在暂住地的B房间睡觉，其突然听到房间内卫生间门响的声音，开灯后发现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陌生男子站在其旁边，其问对方是谁，该男子说要找余某之类的话，还拿出了手机给其看其的暂住地地址，其表示不认识该女子后，该男子出去，在其关门后听到踹房门的声音，没多久就听到女生喊叫的声音，经辨认被告人牟朝德就是找余某的男子。5.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案发后被告人牟朝德向被害人余某询问报警处理事宜，被告人牟朝德向被害人余某发微信询问“派出所的走了吗”、“你真的要去派出所对吧”、“我离开上海，可不可以”、“你放我一马，我们以后没有任何瓜葛”、“行不行”，被害人余某回复微信“人家问我身上的伤你让我说自己打的”、“今天你做的一切出乎我的意料”、“你我已经分了”、“为什么你不能好好上你的班，为什么要毁了这一切要让自己犯罪”、“为什么打完我还要让我和你做爱”、“不是我自愿的”等。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表明，案发现场的概貌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牟朝德处扣押到绿色美工刀一把、另从被害人处调取到被损坏的衣物。7.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门急诊就医记录册、伤势照片、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被害人余某眼部、右前臂、右大腿、颈部等处有皮肤挫伤等，经鉴定，被害人余某左眼部挫伤、颈部皮肤划伤、右上肢、右大腿皮肤挫擦伤，其中左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8.谅解书表明，2020年8月8日，被害人余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牟朝德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被告人牟朝德从轻处罚。9.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牟朝德的前科劣迹情况，被告人牟朝德于2016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9年9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被处行政拘留5日。10.证人顾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表明，被告人牟朝德的身份情况，其在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20年7月27日上午，公安机关在事发地点将被告人牟朝德抓获。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系自愿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牟朝德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吴2等人的证言、伤势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余某虽与被告人牟朝德曾经同居，但事发之时被害人余某已经另外寻找住所居住，这与被害人余某关于事发时二人已经分手的陈述能够印证，被告人牟朝德携带刀具、通过踢踹房门等暴力方式强行进入被害人余某住所，先暴力殴打被害人余某、后又强行与余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余某陈述的其遭到被告人牟朝德殴打、性侵的事实与被害人余某的伤势、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朝德强行与被害人余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由谁报警或被害人事后对被告人态度是否转变等均不能否定被告人牟朝德的行为性质，被告人牟朝德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告人牟朝德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朝德违背妇女的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牟朝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牟朝德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牟朝德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朝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4年7月26日止。)二、扣押在案的美工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素平审 判 员  刘 磊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宗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