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广视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金沙江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MA6BER7D9L。 法定代表人：岳咸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东，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银江镇阿署达村4社，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052151249G。 法定代表人：李家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锋，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攀枝花市广视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视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舞人间公司）庆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视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视达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花舞人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花舞人间圣诞狂欢夜执行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花舞人间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应在原攀枝花市广电节目广告中心（以下简称广电中心）向其开具正式发票后，即广电中心向花舞人间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后，才具有向花舞人间公司请求支付价款的权利。广电中心在2018年7月13日最后一次向花舞人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7月13日起算。2019年11月14日，广视达公司作为案涉债权的承接者向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法院递交了相应的诉讼材料，广视达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至广视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过诉讼时效。2.广视达公司已通过邮寄方式告知花舞人间公司案涉债权转让给了广视达公司，债权转让已经对花舞人间公司产生效力。即使花舞人间公司不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广视达公司也已通过诉讼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花舞人间公司产生效力。一审法院未确认债权转让成立错误。 花舞人间公司辩称，一审中广视达公司出示的债权转让协议上载明的时间是在广电中心注销后，其在该份转让协议上也未加盖广电中心印章，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广视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广视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花舞人间公司依照合同向广视达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8万元，并从2018年7月13日起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计算违约金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3日为133380.02元，共计313380.02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花舞人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2月18日，花舞人间公司与广电中心签订了《花舞人间圣诞狂欢夜活动执行合作协议》，甲方为花舞人间公司，乙方为攀枝花市广电节目广告中心，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办“花舞人间圣诞狂欢夜”活动；活动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协议采用总价包干方式，承办活动总费用为5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方支付50%即25万元；活动顺利结束，经甲方确认满意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剩余50%，即25万元，如由于甲方原因拖欠款项，甲方按应付款项金额的1‰/天收取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花舞人间公司按约向攀枝花市广电节目广告中心支付了25万元，攀枝花市广电节目广告中心亦按约定完成了“花舞人间圣诞狂欢夜”活动的全部内容，花舞人间公司于2016年6月向攀枝花市广电节目广告中心支付了2万元、2017年3月20日向攀枝花市广电节目广告中心支付5万元，剩余18万元一直未予支付。 2.2018年6月4日，中共攀枝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成立。2018年9月27日，中共攀枝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向攀枝花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发布了攀编办【2018】111号关于撤销广电中心的通知，载明：经2018年9月26日市委编办2018年第4次办公会议研究决定：撤销广电中心，核销事业编制14名，其承担的广播电视节目、栏目的引进、播出安排及管理职能划入攀枝花市广播电视台。2019年9月2日，攀枝花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就关于注销广电中心的清算向攀枝花市事业单位登记服务中心发函（攀文广旅函【2019】165号），载明：经清算，广电中心的债权债务由攀枝花市广播电视台出资成立的攀枝花市广视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接。2020年4月26日，广视达公司因案涉欠款到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花舞人间公司，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川0402民初1260号，广视达公司因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天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广视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5、6、7证明了上述事实，且花舞人间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广电中心与花舞人间公司签订的《花舞人间圣诞狂欢夜活动执行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广电中心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花舞人间圣诞狂欢夜”的庆典活动，花舞人间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活动费用。对双方争议的广视达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广电中心系事业法人单位，其经相关机关批准撤销、清算，并确定其债权债务由攀枝花市广播电视台出资成立的广视达公司承接，因此，广视达公司依法享有向花舞人间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花舞人间公司花舞人间公司关于广视达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双方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广视达公司主张2018年7月13日诉讼时效期间发生了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8年7月14日起计算，其应当对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广视达公司提交的广电中心2018年7月13日开具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仅能证明广电中心开具了发票，而花舞人间公司并不认可收到了上述发票，广视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上述发票交付给了花舞人间公司，因此，广视达公司的该主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花舞人间公司最后一次向攀枝花市广电节目广告中心付款的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花舞人间公司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3月20日起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7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广视达公司2020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胜诉权消灭，对于广视达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攀枝花市广视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广视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材料收据》《诉讼文书送达地址》《送达方式确认书》《询问笔录》拟证明，广视达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就案涉合同产生的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第二组《发票回执单》《委托收款通知书》《发票》拟证明原广电中心向花舞人间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发票，此时支付合同价款的条件已成就，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第三组《攀枝花市广电节目广告中心及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关于2014年圣诞狂欢夜活动的协商结果》（打印件），拟证明花舞人间公司有支付案涉价款的意思表示，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第四组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备案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广电中心于2019年10月17日注销。在广电中心与广视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广电中心并未注销，债权转让协议有效。 花舞人间公司质证提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广视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花舞人间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均系复印件，花舞人间公司又不予认可，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 2019年11月14日，广视达公司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诉状、身份证明及委托书、花舞人间圣诞狂欢夜活动执行合作协议、增值税发票等诉讼材料，就原广电中心与花舞人间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从本案已经查明且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可知，原广电中心与花舞人间公司存在庆典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广电中心已经按约提供了庆典服务，而花舞人间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费用，尚余18万元未予支付。原广电中心系事业法人单位，其经相关机关批准撤销、清算，并确定其债权债务由广视达公司承接，故对于案涉债权广视达公司依法享有向花舞人间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花舞人间公司提出广视达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 广视达公司、花舞人间公司均认可，花舞人间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案涉合同价款的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此时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广视达公司在承接案涉债权后，于2019年11月14日向法院提交起诉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规定，此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故至本案起诉时，诉讼时效并未经过。花舞人间应承担向广视达公司支付合同剩余价款18万元的义务。 按照《花舞人间圣诞狂欢夜活动执行合作协议》第三条协议总价及支付方式第2项及第六条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花舞人间公司应在活动结束后（2014年12月24日）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如拖欠款项花舞人间应按应付款项金额的1‰/天收取违约金。广视达公司诉请花舞人间公司以18万元为基数支付2018年7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至的逾期付款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但1‰/天的计取标准过高，本院依法确定花舞人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为，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广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审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 二、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致性支付攀枝花市广视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8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攀枝花市广视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攀枝花市广视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40元，由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攀枝花市广视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280元，由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