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6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海婷，女，199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景艺传媒公司运营，住辽宁省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任学，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博瑄，男，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希，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海婷与被上诉人唐博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海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任学，被上诉人唐博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海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唐博瑄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当事人没有书面合同，也不存在口头合同。年初疫情暴发，唐博瑄通过徐海婷的朋友要到徐海婷的电话后，给徐海婷打电话询问能否买到口罩，徐海婷在电话中告之“需要通过他人联系口罩”后，唐博瑄指定了收货地点。唐博瑄于2020年2月8日将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徐海婷。徐海婷收到15万元款后，徐海婷和其好友又额外添加13万元，共计28万元，于2020年2月通过银行分十一笔转给田××经理指定的银行账号。徐海婷汇款后，田××经理于2月12-15日分别发来三个顺丰物流运单号“一个运单号是唐博瑄让发到秦皇岛市，另外两个运单号徐海婷”。徐海婷按运单号去查询运输口罩进度，顺丰物流告诉徐海婷根本不存在这三张运单号。徐海婷知得被骗了，这是基本事实。一审认定“2020年2月8日，唐博瑄、徐海婷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唐博瑄向徐海婷购买口罩，徐海婷以每个口罩3元价格卖给唐博瑄5万个，货款15万元，以邮寄方式交付给唐博瑄。”一审这一事实认定有误，徐海婷仅是传话人同时也是受害人，判决徐海婷承担民事责任有悖事实和法律。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徐海婷与唐博瑄有口头合同，将一个刑事案件片面认定为民事案件。徐海婷收到唐博瑄15万元转款只是中转，没有改变转款用途、性质、购买的标的物。徐海婷在唐博瑄转款的15万元中未截留一分钱，有转款凭证。一审认定让徐海婷承担民事责任是错误的。事发后，徐海婷的父亲曾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民乐派出所、百色市解放广场派出所，昌图县公安局等公安机关报案。田××退款11万元。综上所述，该案是刑事案件，一审法院将该案拆分为民事案件判决徐海婷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徐海婷的上诉请求。唐博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海婷与唐博瑄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徐海婷未按约定发货，应当退还货款，并赔偿唐博瑄的损失。自案件双方开始沟通购买口罩一事开始，唐博瑄始终是跟徐海婷联系，所有款项也是转给徐海婷本人，徐海婷通过何种途径购买口罩与唐博瑄无关，整个过程包括买口罩、转钱、沟通口罩发货进度，唐博瑄始终只对徐海婷一人，唐博瑄不认识也不知道田××，更没想到徐海婷现在突然改变说辞，其目的就是想逃避债务。徐海婷在上诉状中自称“对于15万元没有截留一分钱”，然而，通过警方调取的其农行转账记录能够看出，在唐博瑄给徐海婷转账15万元后，徐海婷只给田××转了102,000.00元，截留48,000.00元，可见，即便是证据清晰的情况下，徐海婷还是在编造事实。通过唐博瑄一审举示自己光大银行的转账明细，以及徐海婷农业银行的转账明细，都能看出，唐博瑄把所有款项都转给了徐海婷，徐海婷即便是通过田××购买口罩也是其个人行为，与唐博瑄无关，徐海婷无法按照约定向唐博瑄交付口罩，就应当退款，而且，无论是诉争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是通话记录，虽然徐海婷一直说自己没钱，也是被田××骗了，但是始终承诺会把11万元退还给唐博瑄。请求驳回徐海婷的上诉，维持原判。唐博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海婷向唐博瑄返还口罩款11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徐海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博瑄通过他人介绍向徐海婷购买口罩，2020年2月8日，唐博瑄、徐海婷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唐博瑄向徐海婷购买口罩，徐海婷以每个口罩3元的价格卖给唐博瑄5万个，货款15万元，以邮寄的方式将口罩交付给唐博瑄。同日，唐博瑄通过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向徐海婷转款三笔5万元，合计货款15万元。徐海婷收到货款后，迟迟不发货。唐博瑄要求徐海婷在一定时间内发货，否则将要求徐海婷返还货款。由于徐海婷没有发货，2020年2月17日，双方约定，徐海婷返还全部货款。2020年2月19日，徐海婷向唐博瑄返还货款4万元，剩余货款11万元，徐海婷至今未返还唐博瑄。一审法院认为：唐博瑄与徐海婷达成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唐博瑄请求徐海婷返还货款11万元是否成立问题。唐博瑄通过他人介绍向徐海婷处购买口罩，唐博瑄于2020年2月8日向徐海婷履行了交付15万元货款的主要义务，徐海婷如数收到货款后，一直说发货，但是徐海婷迟迟没有发货。2020年2月17日，因徐海婷不履行交货义务，唐博瑄要求徐海婷返还全部货款，徐海婷同意返还全部货款。2020年2月19日，徐海婷向唐博瑄退款4万元。之后，徐海婷便以没钱为由，拒绝向唐博瑄返还剩余11万元货款。由于徐海婷没有举证证明已经偿还欠款，因此唐博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唐博瑄向徐海婷主张自2020年2月8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是否成立问题。2020年2月8日，唐博瑄、徐海婷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唐博瑄向徐海婷支付货款15万元。但是，徐海婷没有按照约定发货。2020年2月17日，双方约定，徐海婷返还全部货款。2020年2月19日，徐海婷向唐博瑄返还货款4万元，对剩余货款11万元，徐海婷至今未返还唐博瑄。徐海婷构成违约，应当向唐博瑄支付违约金。但是，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或者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因为双方是2020年2月17日约定返还货款，因此本案应当自2020年2月17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比较适宜。现唐博瑄请求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判决：1.徐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唐博瑄返还货款11万元；2.徐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唐博瑄支付自2020年2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2,549.66元，由徐海婷负担，徐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唐博瑄。二审中，徐海婷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立案告知书（原件）。拟证明：唐博瑄是这起诈骗案的被害人。该案刑事案件不是民事纠纷。田××诈骗犯罪已由辽宁省昌图县公安局出示的立案告知书，现已上网通缉嫌疑人田××，徐海婷是中间的传话人，不是买卖一方的当事人。证据二、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区公安分局丽江路派出所光盘和工作纪事三份。拟证明：1.唐博瑄的初衷是到公安局立刑事案件，追究嫌疑人的责任才去丽江路派出所报案。2.徐海婷所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可以证实本案是刑事案件，不是民事纠纷。一审认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证据三、银行转账三份。拟证明：唐博瑄向徐海婷分别于2020年2月8日12时50分、12时51分、12时52分向共计转款15万元。证据四、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拟证明：徐海婷于2020年2月8日通过银行、微信转给嫌疑人田××转账15万元。证明上诉人一分钱没有截留，当日直接转给田××，证明徐海婷没有改变转款用途、性质。证据五、微信记录（没有原始载体），共9页。拟证明：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事实，扭曲了本案事实。唐博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田××是否被刑事立案与唐博瑄与徐海婷之间的争议无关。本案争议是徐海婷跟唐博瑄之间发生，与田××无关。证明不了徐海婷仅是中间人的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唐博瑄一审时举示的证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诉争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徐海婷在未按约定给唐博瑄发货后，承认仅退还了4万元，剩余11万元未退。该案哈尔滨警方对徐海婷未进行刑事立案，认为只是民事纠纷。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诉争双方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唐博瑄所有口罩款15万元都转给了徐海婷本人，整个过程没有田××的出现。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徐海婷未提交微信记录的原始载体。根据唐博瑄一审提供的徐海婷农行转账记录，能看出徐海婷在收到唐博瑄的15万元后，给田××仅转账102,000.00元，徐海婷举示的其他转账记录（邮政、微信）与唐博瑄无关，无法证明其转账用途。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徐海婷未出示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所述是否真实。本院的认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证据五因徐海婷未提交原始载体，唐博瑄对真实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唐博瑄举示了案外人潘××与徐海婷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当庭播放）。拟证明问题：在案涉口罩徐海婷无法发货后，唐博瑄的朋友潘××一直在跟徐海婷沟通退款一事，徐海婷在录音当中承诺无论其上家是否给徐海婷退款，徐海婷都会把剩余货款11万元退还给唐博瑄。录音当中徐海婷的父亲也有承诺，剩余货款11万元一定会退给唐博瑄。徐海婷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与本案没有相关性。徐海婷一分钱都没有截留，都给田××转过去了。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徐海婷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录音中徐海婷明确表示，想办法还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海婷上诉称该案应为刑事案件，一审法院以民事法律关系处理该纠纷不当。徐海婷在唐博瑄购买口罩过程中仅是中间人的角色，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但在一审审理中，唐博瑄提交的徐海婷与唐博瑄聊天记录中，对口罩的价格，单价、数量都作出了约定，唐博瑄亦向徐海婷预先支付了货款15万元，徐海婷对收到唐博瑄15万元的货款并不否认。在唐博瑄向徐海婷追付货款时，徐海婷向唐博瑄返还了4万元。剩余的货款未能偿还。徐海婷仅以案外人田××涉嫌犯罪，请求按刑事案件处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徐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66元，由徐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陈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