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2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滨江中路********。 负责人：佟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平，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怀宇，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凤城市中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孙传赫，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满族，住丹东市元宝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丹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怀宇、原审被告孙传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丹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平、被上诉人聂怀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原审被告孙传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丹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中的伤残赔偿金41823.04元[（37342元/年×20年×32%×70%）-（37342元/年×20年×24%×70%）]、精神损害抚慰金17027.95元[（37342元/年×3年×32%）-37342元/年×3年×24%×70%]，合计58850.99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聂怀宇的伤残系数为32%，于法无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1鉴定原则明确规定，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致残程度等级者，鉴定意见中应分别写明各处的致残程度等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没有规定对受害者如存在两处以上同等伤残，可晋级确定伤残等级，即受害人如存在多处损伤，应分别定级，多个伤残等级不论是否存在两处以上的同等伤残，均不予晋级。本案中，聂怀宇经鉴定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故其伤残系数应为24%,一审法院按照32%确定聂怀宇的伤残系数，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丹东公司赔偿聂怀宇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未考虑聂怀宇自身的过错程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整。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中，原审被告孙传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聂怀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未考虑聂怀宇自身的过错程度，直接判令平安财险丹东公司全额赔偿聂怀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 聂怀宇辩称，原审正确，请求维持。 孙传赫辩称，对交警事故认定不认可，责任划分不当，孙传赫找过凤城信访科及督查，均无结果。 聂怀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78595.10元、护理费12996元、误工费26700元、伙食补助费3045元、交通费348元、营养费3150元、伤残赔偿金238988.80元、精神抚慰金25093.82元。医疗合计84790.10元、死亡伤残合计245888.64元，总合计330678.74元、鉴定费5991.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7日15时左右，孙传赫驾驶辽Ｆ×××××号轿车行至中医院门前路段与同方向行驶聂怀宇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刮碰，造成车辆损坏、聂怀宇受伤的交通事故。凤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传赫负事故主要责任，聂怀宇负事故次要责任。 原告受伤后至凤城市中心医院医治，经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右侧急性硬膜下血肿；3、脑内多发血肿；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挫裂伤；6、头皮挫擦伤；7、双××；8、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9、外伤性癫痫。注意事项：1、自动出院，休息四周；2、出院后继续抗癫痫等对症治疗，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3、患者左肩部不能负重，定期复查，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愈合后取出钢板。住院87天（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5月15日），重症监护8天、一级护理12天、二级护理67天。由原告哥哥聂怀军护理。出院后经诊断需休治期间10周。共花医疗费107993元（住院医疗费107101.10元、门诊医疗费891.90元），被告平安保险丹东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孙传赫为案涉车辆辽Ｆ×××××号轿车在平安财险丹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时，原告居住在丁香山社区北山委六组，就职于凤城市凤凰城经济管理区春萌赛马汽车修配厂，月工资4500元，住院及休治期间工资奖金全部停发。 诉讼过程中，聂怀宇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护理依赖等级、智力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诉讼当事人通过协商方式确定丹东市第三医院精神疾病法医司法鉴定所为智力伤残等级的鉴定机构，原、被告各方对鉴定机构的选择均无异议。2019年12月5日，丹东市第三医院精神疾病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精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伤（轻度）”。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其目前致残程度应属于九级残疾。诉讼当事人通过摇号方式确定丹东市中医院为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护理依赖等级的鉴定机构。2020年5月28日，丹东市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临鉴字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聂怀宇重度颅脑损伤术后并发外伤性癫痫（分型轻度），评为九级伤残；聂怀宇重度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评为十级伤残；聂怀宇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致左肩关节丧失活动功能达25%，评为十级伤残；聂怀宇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599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聂怀宇因交通事故致使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损失和费用。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传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聂怀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证据充分、合理，该院予以采信。孙传赫抗辩原告系酒后驾驶，责任认定书认定有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该抗辩观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原告遭受的损失为： 1、关于医疗费：根据票据核算107993元（107101.10元+891.90元），该院予以保护；被告平安财险丹东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认可并同意扣减，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平安财险丹东公司提出原告存在超医保用药情况的抗辩观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出鉴定申请，该院不予采纳； 2、关于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原告合理费用为请求4350元（50元/天×87天），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保护； 3、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及鉴定的护理期限计算12996元（144.40元×90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保护； 4、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的营养期限90天及当地补助标准，原告营养费的合理损失为4500元（50元/天×90天），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保护； 5、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能够证明每天的误工损失150元/天，误工期限被告平安财险丹东公司同意赔付150天，原告亦表示同意按照150天请求，故原告误工的合理损失为22500元（150元/天×150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保护； 6、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348元（4元×87天）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保护； 7、关于伤残赔偿金：（1）赔偿标准的适用。聂怀宇向该院提交的社区证明证实原告居住在凤城市内，且有经办人签字确认及城镇工作的单位证明，故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2）伤残级别的确定。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两个九级、两个十级，根据省高院会议纪要精神，按照同等级别晋升上一等级，原告的伤残级别应按一个八级两个十级进阶计算，故原告伤残赔偿金的合理数额为238988.80元（37342×20年×32%），该院予以保护； 8、关于精神损失费：原告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给其自身及家人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被告应当赔偿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合理的精神费损失按照伤残级别计算合理数额为35848.32元（37342×3年×32%），该院予以保护； 9、关于鉴定费：该项费用系原告为鉴定伤残等级的合理支出5991.20元，该院予以保护。 平安财险丹东公司的责任。孙传赫所驾驶的轿车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依法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原告按照责任比例70%主张赔偿责任，该院予以确认。故平安财险丹东公司应赔付原告427524.12元（107993元+4350元+12996元+4500元+22500元+348元+238988.80元+35848.32元），按照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剩余按照商业险赔付比例计算，平安财险丹东公司的赔偿数额为（427524.12元-120000元）×70%+120000元＝335266.88元。扣减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丹东公司应赔付原告325266.88元。 关于孙传赫的赔偿责任。孙传赫为案涉车辆投保的保险限额足以赔付原告相关费用，但根据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不予赔付。故孙传赫应当负责合理的诉讼费及鉴定费。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聂怀宇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325266.88元；二、驳回原告聂怀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55元，由被告孙传赫负担6330元，由原告聂怀宇负担25元；鉴定费5991.20元，由被告孙传赫负担4193.84元，由原告聂怀宇负担1797.3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伤残等级赔偿数额的确定。聂怀宇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两处九级、两处十级。根据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如果受害人形成两处以上同等级伤残，可按上一等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系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系数的十分之一叠加，附加系数之和不超过上一级赔偿系数。一审法院确定聂怀宇两处九级伤残，按上一等级32%系数确定赔偿数额超出上一级伤残赔偿系数，应按30%为基数确定赔偿系数，本院予以纠正。即聂怀宇的伤残赔偿金为224052元（37342元×20年×30%）平安财险丹东公司主张聂怀宇的伤残等级不予晋级，伤残系数应以24%予以赔偿，缺少法律依据。 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受害人过错指受害人一方未能尽其合理注意，或采取适当的措施来保护自己的人身及其它利益，致使其与加害人可归责的行为合致而给受害人造成损害。所谓受害人有过失，是指受害人对其损害的发生或扩大存有过错或其他可归责的事由。过错既包括故意，又包括过失。故意一般导致加害人责任的免除，而过失则一般导致加害人责任的减轻。涉案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机构认定，孙传赫负事故主要责任，聂怀宇负事故次要责任，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23525.46元（37342×3年×30%×70%）。原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丹东公司全额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丹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聂怀宇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306185.12元； 三、驳回聂怀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由孙传赫负担6330元，聂怀宇负担25元；鉴定费5991.20元，由孙传赫负担4193.84元，聂怀宇负担179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867元，聂怀宇负担4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作伟 审判员  李存林 审判员  张 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倩倩 书记员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