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镇，男，198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民，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涵，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雷，男，1981年3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启伟，男，198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黄炎，男，198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王勃，男，1980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闫镇因与被上诉人赵洪雷、原审被告王启伟、黄炎、王勃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之间签订的《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洪雷退还上诉人闫镇出资款20万元，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微信群聊天记录，即认定“闫镇、李婷参与了公司的经营、运作及榴莲的销售、回款”属事实认定错误，理由有二：1、通过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组微信聊天记录的举证、质证情况及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也可以看出，该微信群的建立时间约为2019年2月，而在2019年6月4日之后，上诉人闫镇已经意识到其不能享有股东权利的时候，闫镇、李婷已经不再关注该群且不再在群里参与发言。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聊天记录一直延续到2020年5月，此时闫镇早已不再参与该微信群，且早已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将微信群内后期无关于闫镇的聊天记录，即赵洪雷等人的经营、销售、报账等行为，认定为闫镇对公司的经营行为，系逻辑错误，进一步导致了对事实的认定错误。2、该微信群建立目的是为了设立合作共同体，进行前期筹划、准备，以及成立公司后经营方案、策略讨论之便而设立，并非是针对公司运营而设立。而上诉人在微信群里的发言或建议，亦是出于为筹划公司而提出，并非参与实际经营的行为。上诉人不否认在该组聊天记录中也有涉及到少部分关于公司未来经营、销售时的架设、设想，但经营与设立的概念是无法完全区分开的，且该组聊天记录中绝大部分闫镇、李婷参与讨论的内容仍然是讨论公司的“设立”而非“运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经营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故意混淆五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以无端理由提起诉讼”，该判决内容错误。根据《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协议签订的初衷，显然是成立江苏猫山王商贸有限公司，并由上诉人、被上诉人等五方按照协议划分比例共同成为公司股东。但自协议签订后直至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时，江苏猫山王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一直是由案外人颜娜自然人独资，该公司的唯一投资人为案外人颜娜，而合作协议五方共同协议成立的公司“江苏猫山王商贸有限公司”，并未依照约定设立。两公司虽名称相同，但公司性质、股权结构完全不同。被上诉人赵洪雷未按照五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设立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虽然案件诉至法院后，江苏猫山王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即2020年3月5日)变更工商登记：(1)将赵洪雷、黄炎、王启伟增加为该公司股东或投资人；(2)公司性质由颜娜自然人独资企业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一方面，该工商变更行为既没有提前通知闫镇，亦没有征得闫镇的同意，从而对闫镇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和约束力；另一方面，也可以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赵洪雷以实际行为已经将闫镇排除在合作共同体之外，没有按照五方协议约定设立公司，从而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闫镇在已履行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后，既不能注册成为五方合作共同体(江苏猫山王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或出资人，亦不能享有股东或出资人的实体权利，自始至终从未得到过公司的任何分红和盈利，未查看过财务账目。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退还出资款的诉请于法有据，于情合理，应得到法院的认可和支持。赵洪雷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异议是不成立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上诉人是认可的，同时在聊天记录中可以非常明确清晰的反映出上诉人夫妻二人均参与了公司的具体经营，而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认为的只是讨论公司的设立问题。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在上诉当中所进行的表述和异议是不成立的。二、涉案的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对公司设立的约定非常明确，上诉人对涉案公司的设立情况始终是知悉的，也是了解的，被上诉人没有进行任何的隐瞒。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故意曲解协议的内容，违背事实，提起不当诉讼，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并驳回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三、我们在二审当中再次确认如若上诉人配合，那么被上诉人是愿意按照双方协议书内容的约定，将涉案的江苏猫山王商贸有限公司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各方之间签订的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令赵洪雷退还闫镇出资款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洪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赵洪雷（甲方）、闫镇（乙方）、王启伟（丙方）、黄炎（丁方）、王勃（戊方）签订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五方共同成立猫山王公司以及现有的宝睿莲公司，共同开拓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马来西亚及国内市场。一、两家公司自签订协议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股份分配如下：甲方占45%、乙方20%、丙方10%、丁方5%、戊方5%，公司收益按季度核算分配，剩余15%股份中10%作为对公司贡献度来共同商议分配，5%暂定为马来西亚合伙人。二、五方共同运营两家公司，以促进马来西亚水果进口销售为目的，其业务主要为：马来西亚连锁水果店的建立及销售，国内网上平台的建立及销售（暂定抖音旗舰店、京东旗舰店、天猫旗舰店以及社区自营app），以及后期国内连锁水果店（甜品店）的建立及销售。三、甲方责任以及权利：甲方以现有的宝睿莲公司、正在成立的猫山王公司和两个注册的商标(彭亨劳勿、猫山KING)以及现金人民币40万作为出资，保证其出资到位；负责公司的经营工作、随时掌握公司的经营情况，努力学习公司发展所需要的知识技能；充分利用其人际关系各种资源为公司解决实际问题，争取公司更大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会；随时关注并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为公司的发展方向以及经营策略提供指导；按照其占有公司股份比例45%负担公司费用和享受公司的利润。四、乙方责任以及权利：乙方以现金人民币20万作为出资，负责公司具体的经营工作、随时掌握公司的经营情况，努力学习公司发展所需要的知识技能；充分利用其技术力量等各种资源为公司解决实际问题，争取公司更大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会；随时关注并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为公司的发展方向以及经营策略提供指导；按照其占有公司股份比例20%负担公司费用和享受公司的利润。五、丙方责任以及权利：丙方以现金人民币10万作为出资，保证其出资到位；负责公司的经营工作、随时掌握公司的经营情况，努力学习公司发展所需要的知识技能；充分利用其人际关系各种资源为公司解决实际问题，争取公司更大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会；随时关注并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为公司的发展方向以及经营策略提供指导；按照其占有公司股份比例l0%负担公司费用和享受公司的利润。丙方提供的车库作为冷库的租金以及后续使用产生的电费由五方共同负担。六、丁方责任以及权利：丁方以现金人民币5万作为出资，负责公司具体的经营工作、随时掌握公司的经营情况，努力学习公司发展所需要的知识技能；充分利用其技术力量等各种资源为公司解决实际问题，争取公司更大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会；随时关注并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为公司的发展方向以及经营策略提供指导；按照其占有公司股份比例5%负担公司费用和享受公司的利润。七、戊方责任以及权利：戊方以现金人民币5万作为出资，负责公司具体的经营工作、随时掌握公司的经营情况，努力学习公司发展所需要的知识技能；充分利用其技术力量等各种资源为公司解决实际问题，争取公司更大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会；随时关注并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为公司的发展方向以及经营策略提供指导；按照其占有公司股份比例5%负担公司费用和享受公司的利润。八、五方之间的合作以资源共享、优势互补为基础，本着开诚布公、团结合作的原则，公司经营及发展涉及问题以五方商谈确定。九、合同期限：本合同一式六份，自五方本人签字之后生效，有效期为五年。如果在合同到期前任一方决定中途退出，另外四方有优先接受其股份的权利，如果无法接受其退出的股份，决定退出的一方可以再另找寻其股份接受方并经股东会同意通过。如果决定退出的这一方无法找到其股份的接受方，则不能退出。合同到期后，若公司继续经营，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五年。协议签订后，闫镇的妻子李婷分别于2019年2月20日、2019年4月5日各转账10万元至赵洪雷的建设银行尾号为1563的账户中。赵洪雷、王启伟、黄炎也分别将出资款转到赵洪雷该账户中。赵洪雷、王启伟、黄炎均认可，赵洪雷的1563账户是用于公司经营。2019年5月因经营理念不合，经过赵洪雷、闫镇、王启伟、黄炎同意，王勃退出合作协议，其合作股份由赵洪雷接收。2019年2月14日前，赵洪雷、闫镇、王启伟、黄炎、王勃及李婷、颜娜（赵洪雷之妻）、仲婕（王启伟之妻）、汤婧（黄炎之妻）组成一个微信聊天群，在群聊天记录中，本案当事人合作经营猫山王榴莲的部分过程、如何经营的商谈、猫山王榴莲的进货、销售、回款等情况均有所体现。闫镇、李婷均参与了经营商谈、运作、榴莲的销售、回款等。2019年5月初王勃被赵洪雷移出了聊天群。2019年2月14日，赵洪雷曾将猫山王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告知书发到聊天群中；2019年2月21日，赵洪雷将猫山王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拍照发到聊天群中，可以清楚看到法定代表人为颜娜，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2019年6月4日前闫镇及李婷在聊天群中参与聊天等较多，2019年6月4日后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闫镇及李婷均未在群里留言，但未退群。黄炎不定期将销售榴莲的情况发到群里。2020年3月5日，猫山王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颜娜、赵洪雷、黄炎、王启伟，持股比例：颜娜为15%，赵洪雷为60%，王启伟为12.5%、黄炎为12.5%。一审法院认为，闫镇及赵洪雷、王启伟、黄炎、王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中“五方共同运营两家公司”、“甲方以现有的宝睿莲公司、正在成立的猫山王公司和两个注册的商标(彭亨劳勿、猫山KING)以及现金人民币40万作为出资”等内容，以及微信聊天群中公布的猫山王公司设立当日发布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签订协议时五方均知道猫山王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已经正在设立中，设立的猫山王公司股东不包含闫镇及赵洪雷、王启伟、黄炎、王勃。同时根据合作协议中“剩余15%股份中10%作为对公司贡献度来共同商议分配”等的约定，说明五方当时均明知协议约定的股份会在以后以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的形式体现每个人为持股比例。因此，闫镇认为“赵洪雷作为拟设立公司的发起人实际负责人，仍未按照协议约定设立公司”，属于故意混淆五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以无端理由提起诉讼。赵洪雷也明确表明如闫镇愿意变更为猫山王公司股东，其仍会配合其办理变更登记。因此，闫镇起诉违反合作协议，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出资款，缺乏证据支持，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履行协议存在分歧，可以通过调解、协商方式或依法提起适当的诉讼，而非故意曲解协议内容、违背事实提起不当诉讼，闫镇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闫镇的讼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闫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应否解除涉案股份合作协议书，赵洪雷应否退还闫镇出资款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涉案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闫镇主张，涉案协议签订的目的是成立“江苏猫山王商贸有限公司”，并由上诉人、被上诉人等五方按照协议划分比例共同成为公司股东。但自协议签订后直至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时，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的“江苏猫山王商贸有限公司”并未依照约定设立，上诉人亦非公司股东，故上诉人有权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约定，“赵洪雷以现有的宝睿莲公司、正在成立的猫山王公司和两个注册的商标以及现金人民币40万作为出资”，明确表明各方意欲设立的公司系以“正在成立的猫山王公司”为载体，且双方在合作过程的沟通交流中，赵洪雷亦公布了猫山王公司设立当日发布的营业执照，在后续过程中，上诉人及其妻子亦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活动，足以证明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协议签订时约定设立的公司系“正在成立的猫山王公司”。现上诉人要求解除各方达成的合作协议，既无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公司未登记其股东身份问题，系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上诉人可另行予以解决。综上，闫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上诉人闫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