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民初5067号 原告:夏丽琴，女，1991年5月5日生，穿青人，住纳雍县。 原告：张黔鑫，男，1992年2月24日生，穿青人，住纳雍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贵（特别授权），贵州恒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绒，贵州恒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纳雍县中医院，住所地纳雍县雍熙镇沿河街。 法定代表人：黄琚，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特别授权），贵州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丽琴、张黔鑫诉被告纳雍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丽琴、张黔鑫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贵，被告纳雍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丽琴、张黔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纳雍县中医院赔偿因其医疗过错致二原告之子死亡的医疗费10385.19元（含救护车费1100元）、护理费1086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住宿费472元、鉴定费22500元、尸体处置费186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7112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873553.19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夏丽琴怀孕后于2018年6月27日在被告处开始进行产检，预产期为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8日上午8时15分，原告夏丽琴因羊水早破到被告处就诊，向当日值班护士说明羊水已破，护士告知原告医生做手术，需要等待医生手术回来。医生回来后为原告办理住院手术，期间，原告多次告诉医生羊水早破的事实，但医生只安排原告到待产室进行待产。待产期间原告担心胎儿缺氧，要求进行剖腹产，但医生及护士坚持让原告顺产，只对原告进行胎心监测，适用镇痛分娩仪。2019年2月9日0时，胎儿未娩出，原告再次要求剖腹产，医生告知已经看到胎儿头部，剖腹已经来不及，并了解原告身高只有1.48米后，通知主治医生史春进行接生，胎儿娩出后医生马迪告知“原告婴儿重度窒息，脑瘫、智障等后遗症严重，抢救意义不大，希望原告慎重考虑”。原告要求竭尽全力抢救婴儿，医生告知原告需转院到纳雍县妇幼保健院进行治疗，因纳雍县妇幼保健院呼吸机正抢救别的婴儿，无多余呼吸机，婴儿被转至纳雍县人民医院抢救。纳雍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3.新生儿宫内获得性肺炎；4.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5.呼吸衰竭；6.呼吸性酸中毒并代谢性酸中毒；7.新生儿产瘤。经治疗3天后无好转，于2019年2月12日转至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进行治疗，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HIE)；3.新生儿感染性肺炎；4.颅内出血？经住院治疗6日后仍无好转，于2019年2月18日出院，次日婴儿死亡。同年2月20日，纳雍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尸体进行解剖，之后出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夏丽琴之子符合宫内窘迫致肺羊水吸入并肺部感染导致死亡。被告在原告待产、分娩过程中未测量原告身高、体重；预产期确定为2019年2月1日，入院记录显示原告孕期未做四维彩超检查与实际不符；整个待产过程没有给原告吸氧；未对原告尽到照看义务，也未及时采取措施；对原告情况没有具体急救措施，在原告告知羊水早破、预产已超期，要求剖腹产时仍坚持让原告顺产。被告以上情形均存在重大过错，造成原告婴儿严重窒息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纳雍县中医院答辩称，对案件事实无异议，本案应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过错程度划分过错责任。医疗费、交通费、尸体处理费以票据为准，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住宿费应与治疗有关，鉴定费应按鉴定结论过错责任比例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较为适宜，但也应按过错责任比例计算。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产检记录及彩超检查，用以证明：①2018年6月27日，原告夏丽琴在怀孕9+2周后到纳雍县中医院建卡产检，经纳雍县中医院推算预产期为2019年1月30日，随后夏丽琴定期产检，共计产检7次；②原告夏丽琴在纳雍县中医院做了4次彩超检查，结果均为正常。2019年1月28日的彩超结果为晚孕单活胎，左枕前位，胎盘功能为2级；③根据2019年2月2日纳雍县中医院对夏丽琴的产检记录，夏丽琴的孕周为40+，血压为118/72，体重为52kg,宫底高度为33cm，腹围为88cm，胎位为LOA,胎动好，胎心率为116次/分；同时建议监测胎动。转妇产科吸氧。 2.纳雍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用以证明：①原告夏丽琴于2019年2月8日上午8时55分因胎膜早破到纳雍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体格检查夏丽琴的体重为65kg;专科检查宫高33cm，腹围102cm,胎儿体重估计3500g,宫缩不规律，骨盆测量:IC26cm,IS24cm，EC19cm,TO9cm;宫口开大lcm,先露S-3，胎膜已破;辅助检查:晚孕单活胎，胎盘功能II级，羊水偏少;西医诊断:G2P0孕41周LOA先兆临产，胎膜早破，Bishop评分为3分:原告夏丽琴本次检查的体重和腹围与6天前的检查差距较大，体重增加13kg,腹围增大14cm;②根据被告纳雍县中医院提供的病历《产科出血产前高危因素筛查及诊疗措施、防治预案记件录表》显示，经被告筛查，原告夏丽琴因胎膜早破，存在产科出血产前高危因素；③根据被告纳雍县中医院提供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纳雍县中医院除了在2019年2月8日上午9点24分为原告夏丽琴及胎儿做检查外。在之后的10个小时时间里并无专业医生对夏丽琴做任何检查，直到19:40分才给夏丽琴进行静脉滴注氯化钠何青霉素钠，产程开始；④2019年2月9日1:20分，原告分娩一足月男婴，羊水Ⅲ度污染，新生儿重度窒息，呼吸窘迫综合症。2019年2月9日转至纳雍县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因妇幼保健院无呼吸机可供使用，于2019年2月9日4:22分转至纳雍县人民医院新生儿科，入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3)新生儿宫内获得性肺炎；(4)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5)呼吸衰竭;(6)呼吸性酸中毒并代谢性酸中毒；(7)新生儿产瘤；夏丽琴之子住院治疗3天后，因重度窒息并多器官功能不全，仍呈昏迷状态，刺激无反应，病情危重，由纳雍县人民医院120车于2019年2月12日12时转出；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并多器官功能不全:(2)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3)新生儿胎类吸入综合征:(4)新生儿宫内获得性肺炎:(5)呼吸衰竭:(6)呼吸性酸中毒并代谢性酸中毒:(7)凝血功能异常:(8)新生儿缺氧性心肌损害;(9)机型胃黏膜病变:(10)新生儿产瘤:(11)感染性休克。 3.纳雍县人民医院病历，用以证明：①夏丽琴之子于2019年2月12日13:24分转入六盘水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住院治疗，入院体格检查:身长51cm，头围35cm,胸围33cm,体重3930g,比在纳雍县中医院何人民医院记录体重多430g，入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3）新生儿肺炎:(4)呼吸衰竭:(5)头皮血。②经住院治疗6天后病情无好转，于2019年2月18日14时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3)呼吸衰竭；(4)新生儿感染性肺炎:(5)多器官多功能障碍综合征:(6)颅内出血；(7)头皮血肿；（8）新生儿贫血。 4.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纳雍县卫计局于2019年2月20日委托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夏丽琴之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夏丽琴之子符合宫内窘迫致羊水吸入并肺部感染导致死亡。 5.医疗费、鉴定费、殡葬服务费发票、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医疗费10762元(包含1100元的120救护车费用)；鉴定费22500元；殡葬服务费1860元;交通费160元；住宿费472元。 6.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其主要内容为：1.尸体解剖结果显示：夏丽琴之子符合宫内窘迫致肺羊水吸入并肺部感染导致死亡。2.患者出生后重度窒息，出生后医方抢救不规范，抢救效果差，出生后较长时间重度窒息，与患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医方无2019年2月8日22:30分后至2019年2月9日00:06分之前的胎心监护图谱，对胎儿监护不到位，影响胎儿宫内窒息的判断，导致胎儿宫内窒息时未能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结束分娩，与胎儿出生后重度窒息存在关联性。4.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病历出院记录显示：患儿病情危重，家属经反复商议后，要求办理出院、放弃治疗，签字办理自动出院。分析认为家属放弃对患儿的治疗，与患儿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关联。5.纳雍县人民医院（2019-02-11）降钙素原测定（PCT）：7.77ng/ml，不能排除胎儿宫内感染参与胎儿宫内重度窒息。6.胎儿宫内窒息的原因复杂，存在宫内因素、先天性因素等。鉴定意见为：1.纳雍县中医院对夏丽琴及夏丽琴之子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纳雍县中医院的过错与患方因素是导致夏丽琴之子死亡的同等原因。用以证明二原告之子与被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经原告申请，该鉴定中心鉴定人谭元芝、彭邦万出庭解答原告提出的如下问题：被告在原告胎膜已破，羊水偏少情况下的诊疗是否符合诊疗规范；认定原告负担同等责任的依据；新生儿重度窒息的原因；有执业资格的医生进行剖腹产手术能否避免事故的发生；按照我国目前情况，对新生儿的病情能否治愈。鉴定人主要意见为：原告夏丽琴入院后可对产妇和胎心进行检查，被告可以进行常规处理。胎儿心率与宫缩有关，应根据宫缩情况来判断心率，是正常现象，产程是一个分阶段的过程，胎儿窒息可能瞬间出现，医生需通过对产妇进行各方面、各阶段的观察来选择处理方式。新生儿的生命力顽强，在没有确认死亡前都不能认定其已经死亡，虽然抢救希望不大，但并不能放弃对其治疗，放弃治疗是对生命的放弃，从这个角度考虑原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在鉴定分析意见中阐述清楚新生儿重度窒息的原因，医院和产妇的原因均有，在因果关系第6小点已经说明，胎儿窒息原因复杂，宫内因素和先天性因素均有，医院在胎心监测方面有过失，医院只是听，没有进行持续的监测，医院在观察上存在问题，但并不严重。剖腹产也产生过胎儿窒息、胎粪感染等情况，很难预测。根据胎儿出院情况显示，医生描述胎儿病情严重，可能存在脑瘫，但是生命体征是存在的，是否放弃治疗在于胎儿家属。根据收到的鉴定材料，从鉴定的角度看，绝大部分是脑瘫，轻度有几率治愈，重度治愈有困难。 经质证，被告纳雍县中医院对1-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目的与病历记载一致的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鉴定意见双方应是同等责任。对医疗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金额以法庭核实为准，只认可交通费票据160元、住宿费472元。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不认可原告鉴定费及殡葬服务费，但该费用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实际产生，且有发票或收据作为依据，依法予以确认。虽然原告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作为鉴定依据的材料经双方质证，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并由双方共同选定，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出庭对原告异议的问题进行说明，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出示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夏丽琴怀孕后于2018年6月27日在被告处建卡进行产检，经被告医生推算预产期为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8日上午8时15分，原告夏丽琴因羊水早破到被告处就诊，被告诊断为：1.G2P0孕41周LOA先兆临产；2.胎膜早破，并安排原告待产。原告夏丽琴于2019年2月9日0时分娩一足月活男婴。因新生儿重度窒息，经复苏处理无好转，转院到纳雍县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进行救治。于纳雍县妇幼保健院进行简单治疗后，由于纳雍县妇幼保健院呼吸机正在使用，遂转入纳雍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治疗3天后无好转，于2019年2月12日转至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6日后仍无好转，于2019年2月18日出院，次日婴儿死亡。原告待产及婴儿转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0385.19元，婴儿死亡后支付尸体处置费1860元。2019年2月20日，纳雍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夏丽琴之子符合宫内窘迫致肺羊水吸入并肺部感染导致死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0元。诉讼过程中，经纳雍县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4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尸体解剖结果显示：夏丽琴之子符合宫内窘迫致肺羊水吸入并肺部感染导致死亡。2.患者出生后重度窒息，出生后医方抢救不规范，抢救效果差，出生后较长时间重度窒息，与患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医方无2019年2月8日22:30分后至2019年2月9日00:06分之前的胎心监护图谱，对胎儿监护不到位，影响胎儿宫内窒息的判断，导致胎儿宫内窒息时未能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结束分娩，与胎儿出生后重度窒息存在关联性。4.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病历出院记录显示：患儿病情危重，家属经反复商议后，要求办理出院、放弃治疗，签字办理自动出院。分析认为家属放弃对患儿的治疗，与患儿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关联。5.纳雍县人民医院（2019-02-11）降钙素原测定（PCT）：7.77ng/ml，不能排除胎儿宫内感染参与胎儿宫内重度窒息。6.胎儿宫内窒息的原因复杂，存在宫内因素、先天性因素等。”鉴定意见为：1.纳雍县中医院对夏丽琴及夏丽琴之子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纳雍县中医院的过错与患方因素是导致夏丽琴之子死亡的同等原因。原告支付鉴定费8500元。鉴定作出后，原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对原告提出的“胎心监护图谱、纳雍县中医院对婴儿的抢救不规范等问题”进行解释、说明。主要意见为：“被告的诊疗规范存在过错。新生儿的生命力顽强，在没有确认死亡前都不能认定其已经死亡，虽然抢救希望不大，但并不能放弃对其治疗，放弃治疗是对生命的放弃，从这个角度考虑原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在鉴定意见中的分析意见中阐述清楚新生儿重度窒息的原因，医院和产妇的原因均有，胎儿窒息原因复杂，宫内因素和先天性因素均有，医院在胎心监测方面有过失，但并不严重。” 二原告因新生儿死亡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按有效票据计算为10385.19元；2.交通费：据有效票据计算为160元；3.住宿费：据有效票据计算为472元；4.护理费：46,821元/年÷365天×9天=1154.49元（参照2019年贵州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6,821元/年），但原告主张1086元，按照原告主张的金额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900元；6.鉴定费：据有效票据计算为22500元；7.尸体处置费：据有效票据计算为1860元；8.死亡赔偿金：34,404元/年×20=688080元（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9.丧葬费：83298÷12×6=41649元（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3298元），但原告主张39158元，以此金额计算；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14601.19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应当承担何种过错责任；2.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中，原告之子因宫内窘迫致肺羊水吸入并肺部感染，出生后重度窒息导致死亡，被告纳雍县中医院抢救不规范，出生后较长时间重度窒息，对胎儿监护不到位，与患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由纳雍县中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及鉴定人出庭解释、说明，二原告之子因宫内窘迫致肺羊水吸入并肺部感染，出生后重度窒息导致死亡，胎儿窒息系产妇宫内因素、患儿先天性因素、二原告对患儿放弃治疗以及被告纳雍县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等多种原因导致，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鉴字第4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纳雍县中医院的过错与患方因素是导致夏丽琴之子死亡的同等原因”，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分析合理，结果客观公正，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纳雍县中医院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14601.19×50％=407300.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纳雍县中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夏丽琴、张黔鑫因其子死亡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07300.6元。 驳回原告夏丽琴、张黔鑫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96元，减半收取计6198元，由原告夏丽琴、张黔鑫负担3099元，由被告纳雍县中医院负担3099元。 鉴定人出庭作证费5090元，由原告夏丽琴、张黔鑫负担2545元，由被告纳雍县中医院负担25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朝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洋 书记员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