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陆变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宇路**。法定代表人：匡东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永军，北京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杏山街道。法定代表人：罗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辽宁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大陆变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公司）与被上诉人锦州万仕电容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和区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00106号民事判决。万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辽07民终3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仕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辽民再6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7民终392号民事判决及太和区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106号民事判决，发回太和区法院重审。太和区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辽079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大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永军，被上诉人万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逻辑混乱，造成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案涉电抗器存在质量问题的《质量鉴定报告》没有证明力。本次鉴定距案涉买卖合同签订时间长达十二年之久，且案涉电抗器经历数年适用、拆卸、装车、长途运输、卸车以及七年风吹日晒雨淋，电抗器的质量很有可能因此发生变化导致达不到国家标准。因此必须在证明上述因素对电抗器质量鉴定结果没有影响的前提下，才能认定案涉电抗器售出时不符合国家标准。本次鉴定采用的国家标准系现行标准而不是合同签订的时的国家质量标准。这样的鉴定无法得出案涉电抗器不符合合同签订时国家质量标准的结论。2、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案涉电抗器交付二年内出现质量问题的部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09年9月21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CKSCL-120-12√3-12%电抗器现场维修说明》（涉及二台设备）、2009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出的传真（涉及一台电搞器），这两份证据被上诉人在另一诉讼中用来证明合同中另外五台电抗器发生故障的情况，即被上诉人自认证据中所涉故障设备与本案十五台电抗器无关。3、法院据以认定诉讼时效的徐志春2014年7月25日的《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中徐志春是在打印的“年月日”下面签的名，又在名字下面手写的日期，打印材料时已预留了日期位置这样的签名明显不合常理，应该不是其本人打印。另外，《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却某未出庭作证；徐志春并非上诉人单位人员，却在说明中自称公司销售中心工作人员明显与事实不符。所以，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内容的真实性都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提供该证据的一方，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判决却依据该证据确认被上诉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是错误的。4、关于涉案15台电抗器货款支付情况，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账款项平账和合同付款方式及徐志春情况说明中“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就认定已付款，明显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依合同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一年检验期间过短，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关于检验期的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法人单位，在此之前双方之间已有多次合作，应当能够确认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及相应后果是理解的和接受的。双方关于一年质量检验期的约定构成了交易习惯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约定合法有效。2、双方约定的一年保质期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明确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而前面已经提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合理期间”应当综合考虑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被上诉人本身从事的就是电抗器的生产销售，被上诉人对案涉产品的性质、性能、质量瑕疵、保修等事项是完全了解的，因此对方合意约定的检验期间无疑是合理期间。本案中，没有技术或其他任何层面的证据足以认定案涉情形属于《解释》十八条规定的“约定的检验期过短”情形。在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一年质保期的情况下，没有理由认定案涉机器需要打破双方既有约定，而去适用“最长”期间。综上，本案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被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提出质量异议、被上诉人未全部支付案涉产品款项等问题。故此上诉人提出上诉，请判如所请。万仕公司辩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人请求，关于上诉人提出丧失上诉权，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沟通，打电话以及去北京协商此事，因此诉讼时效没有过期。一、案涉标的物的使用寿命为20年，技术协议中载明使用寿命为20年，同时根据国家标准公用变电器使用寿命也为20年，因此隐藏瑕疵不受质保期限制，况且案涉标的物自交付使用后问题不断，一直未能修复。二、我方重新采购设备时通知上诉人一方，并进行多次协商，但上诉人一方对此置之不理，与第三方采购的设备均已交付安装使用。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万仕公司诉称：一、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中CKSGL-120-12/3-12%号电抗器中的关于15台电抗器的买卖合同。二、退还货款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493259元。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了编号为WS071018-1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了电抗器的型号、单价及相应的合同履行条款。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第三方在使用该电抗器的过程中多次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曾多次找被告交涉，被告也多次前往维修，但问题始终未能解决。在此情况下，原告为了不影响第三方的生产使用，将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抗器拆卸后运回公司，又从其他厂家购买了同样地设备，并运至第三方。此事发生后，原、被告双方曾多次交涉未果，因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求。大陆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案涉部分电抗器虽然存在质量瑕疵，但经维修后已经可以正常使用，被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5台电抗器已经另案处理，诉讼过程中原告从未提及涉及本案的15台电抗器出现质量问题。按时15台电抗器在2007年11月份及交付使用，曹妃甸工厂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时，设备已经投入运行超过两年，结合被告给原告的回函，可以推定部分设备存在的问题很有可能是工厂使用不当所致，且该质量问题仅为噪音大或螺栓更换等问题，不影响使用。二、导致设备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原因并非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从质量鉴定报告的内容上分析，是对设备的现状进行鉴定，出现电压突然下降的原因并非是被告设备自身质量问题。该设备在曹妃甸码头使用，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设备在2012年7月27日返还原告处并露天放置至今，并经历了拆卸、装车、运输及卸车、摆放等过程，案涉设备的试验电压下降问题是在上述过程中产生不是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三、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已经丧失胜诉权。四、双方约定一年质量检验期间合法有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合同约定属于约定检验期过短的情形。五、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货款。原告提供的财务凭证没有显示向被告支付案涉设备的货款，且原告以被告的另5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扣除货款30万元，该5台设备与案涉15台设备同属于一份合同项下的标的。综上，原告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WS071018-1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原告万仕公司在被告大陆公司处购买型号为CKSGL-120-12√3-12%电抗器20台，单价为21500元，并购买了型号为CKSGL-24-12√3-12%电抗器4台、CKSGL-60-12√3-12%电抗器4台，总价款529200元。该《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质量实行三包，包用期一年；运费由供方负担；按国家标准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到货后30天，逾期视为验收合格；结算方式为30%预付款，60%提货，10%质保半年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大陆公司于2007年12月向原告万仕公司交付了合同中约定的电抗器。原告于2007年年底将电抗器运到唐山市冀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曹妃甸煤码头110KV变电站），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关于CKSGL-120-12√3-12%电抗器现场修理说明》，自认有22009年9月21日台Ｃ×××**-120-12√3-12%电抗器发现故障，并进行了修理。2009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传真，载明一台型号为CKSGR-120-10-12%电抗器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要求被告将此台电抗器修复返厂并保证不再出现质量问题。2010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传真，载明：“本公司在贵公司订购电抗器CKSGL-120-12√3-12%20台，自该产品在曹妃甸煤码头110KV变电站现场运行以来，一直不能正常运行，贵公司也曾多次派人现场维修，到目前为止仍然有5台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认为该5台电抗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我公司在唐山现场影响极坏，就此我公司要求退货处理，并扣除贵公司货款30万元。我公司将用此款重新订购其他公司产品并现场处理善后事宜”。原告于2010年10月27日与固安京仪椿树整流器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CKSGL-120-12√3-12%电抗器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电抗器5台。嗣后原告将新购买的5台电抗器更换了出现质量问题的5台电抗器。2011年12月3日，唐山市冀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交《曹妃甸煤码头110KV变电站电容器组问题》，内容为：2007年交付CKSGL-120-12√3-12%电抗器，从2009年9月，2010年10月，2011年1月该批电抗器都不同程度出现故障，我公司多次与贵公司建议全部更换，但贵公司只做现场处理，致使我公司生产不能正常进行，要求贵公司必须全部更换，否则赔偿一切损失。原告于2011年12月27日又与固安京仪椿树整流器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15台Ｃ×××**-120-12√3-12%电抗器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每台价款25000元。嗣后，原告将新购买的15台电抗器更换了本案涉及的15台电抗器。2012年7月20日，唐山市冀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书面确认由锦州万仕公司更换CKSGL-120-12十五台铁芯电抗器已安装完毕并送电运行。2014年7月25日，被告公司员工徐志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北京大陆公司与锦州万仕公司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WS071018-1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2008年下旬用户反映上电运行发现有电抗器出现故障。我公司派遣售后服务人员进行维修，之后陆续发现有电抗器损坏，我公司又进行了维修。随着此批机器陆续出现质量问题并引发维修，考虑到我公司与万仕公司之间的友好关系遂口头放弃协议约定的三包期。随着不断损坏维修及万仕公司发现噪音过大等问题超过国标限定范围，于2010年至年末向我公司提出解决方案我公司未予答复，考虑到此批机器可能涉及质量问题因此作为销售中心工作人员谨慎行事。万仕公司在随后几年中多次直至数月前仍向大陆公司提出该批机器质量问题及损失赔偿问题，作为大陆公司销售中心工作人员亦考虑到与万仕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对此事件仅说明事情经过”。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由本院技术处按照法定程序选择鉴定机构并委托选取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电抗器进行质量鉴定。经原、被告，一审法院及鉴定人员现场查验并选取一台电抗器进行检测，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分析说明：现场的双方有争议的15台涉案电抗器早已从安装处国投曹妃甸煤码头110KV变电站拆除，放置在原告公司的厂房内，我单位专家无法得知电抗器的运行情况。检查发现，其中3台电抗器已经绝缘击穿，现场取1台电抗器（编号070481）带回我单位进行检测，并约定以涉案电抗器的现状进行鉴定，该涉案电抗器外观未见绝缘击穿。涉案电抗器的外施耐压试验，施加试验电压上升过程中未达到实验要求的电压值，已出现试验电压突然下降，是绝缘击穿的现象，该实验不合格。鉴定意见：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中型号为CKSGL-120-12/3-12%的15台电抗器，从中抽取1台涉案电抗器的外施耐压试验中试验电压突然下降，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WS071018-1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交付的涉案15台Ｃ×××**-120-12√3-12%电抗器在第三方曹妃甸煤码头110KV变电站运行期间，部分电抗器陆续出现故障，第三方要求原告全部更换，原告在其他厂家购买了相应数量的电抗器进行了更换安装。经原、被告，太和区法院及鉴定机构四方现场勘查抽取涉案15台电抗器其中1台进行质量鉴定，结论为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至少可以确认涉案15台电抗器中的部分电抗器存在质量问题。使用单位为保证整个变电站的正常运行退回涉案15台电抗器而导致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是否已经支付货款的问题，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的全部往来款账目及凭证显示至2010年4月双方全部交易往来账款项平账；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30%预付款，60%提货，10%质保半年付清；以及被告工作人员徐志春出具情况说明中体现的“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综合考量上述因素，认为原告已经履行了涉案15台电抗器的付款义务。关于被告提出的超过了合同约定异议期的时限问题，依照本案机器设备的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买受人在检验期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应确定为二年。原告提出质量异议未超过二年的合理期间。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工作人员于2014年7月25日证明原告在随后几年中多次直至数月前仍向被告提出该批机器质量问题及损失赔偿问题，能够证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在2014年，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1、货款322500元予以确认。2、仅考虑原告运送涉案15台电抗器的往返运费，其中运往曹妃甸的运费合同约定由供方负担，原告并未实际负担此次运费。确认涉案电抗器由曹妃甸运回的费用2700元。3、吊车费用1500元系合理支出，予以确认。4、无法确认原告员工的差旅费系全部用于本次纠纷的支出。5、无法确认试验费系更换设备的必需支出，且试验费收据不属于正规发票，此项损失不予确认。6、鉴定费47000元由被告负担。7、原告从另一厂家购买电抗器与涉案电抗器的差价受电抗器质量等多方面因素影响，不确认该差价属于原告的损失范围。双方对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但被告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实际应用的第三方退回，原告已经另行购买设备用于履行与其三方的合同义务，因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涉及15台电抗器部分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支持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涉及此项部分的诉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万仕公司与被告大陆公司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WS071018-1《工业品购销合同》当中15台Ｃ×××**-120-12/3-12%型号电抗器的部分。二、被告大陆公司返还原告万仕公司货款322500元，涉案15台Ｃ×××**-120-12/3-12%型号电抗器由被告自行处置。三、被告大陆公司赔偿原告万仕公司其他损失运费2700元、吊车费1500元、鉴定费47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交纳的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原告负担830元，由被告负担6905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陆公司与万仕公司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WS071018-1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大陆公司交付的涉案15台电抗器在第三方曹妃甸煤码头变电站运行期间，部分电抗器陆续出现故障，在第三方要求万仕公司全部更换的情况下，万仕公司从其他厂家购买相应数量的电抗器进行了更换。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大陆公司、万仕公司、法院及鉴定机构四方现场勘查抽取涉案15台电抗器其中1台进行质量鉴定，结论为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依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至少可以确认涉案15台电抗器中的部分电抗器存在质量问题，使用单位为保证整个变电站的正常运行退回涉案15台电抗器而导致的后果，应由大陆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大陆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出万仕公司未支付货款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30%预付款，60%提货，10%质保半年付清，案涉15台电抗器已于2007年12月交付，大陆公司工作人员徐志春出具情况说明中亦体现了“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此外，万仕公司起诉大陆公司返还货款，而大陆公司在原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万仕公司未给付货款的问题，故本院对大陆公司关于万仕公司未给付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大陆公司提出万仕公司质量异议超过了合同约定异议期限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依照本案机器设备的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本案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买受人万仕公司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应确定为二年，万仕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未超过二年的合理期间，故对大陆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大陆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大陆公司在原一、二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大陆公司工作人员于2014年7月25日证明万仕公司在随后几年中多次直至数月前仍向大陆公司提出该批机器质量问题及损失赔偿问题，故本院对大陆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9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35元，由上诉人北京大陆变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姚雪峰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韩双书记员项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