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赛哲尔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楼**C-603。法定代表人：赵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相雨，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恬，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赛哲尔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哲尔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哲尔能源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林恬向赛哲尔能源公司返还UniLog测井地层评价与岩石物理建模软件V6.0.8及UniEarth储层岩石物理软件V6.3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事实认定方面，林恬应当返还两套源代码，案涉两套软件，有两个著作权属证明，属于不同的软件，对应不同的源代码。林恬一直主张两套软件源代码相同，但其仅交接了部分源代码，其他对应的仅有库文件，且骗过负责交接的行政人员在《工作交接表》上签字。2.法律适用方面，根据举证分配原则，林恬应当证明两套软件的源代码100％一致，否则就应返还两套源代码。林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赛哲尔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负责其工作交接的孙某不是行政人员，是赛哲尔能源公司的项目经理。林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恬无需向赛哲尔能源公司办理工作交接（返还UniLog测井地层评价与岩石物理建模软件V6.0.8及UniEarth储层岩石物理软件V6.3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2.由赛哲尔能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恬于2017年4月1日入职赛哲尔能源公司，后于2018年7月离职。赛哲尔能源公司主张林恬系其公司研发工程师，在职期间代表公司参与创作了UniLog测井地层评价与岩石物理建模软件V6.0.8（以下简称UniLog）及UniEarth储层岩石物理软件V6.3（以下简称UniEarth）两套软件；林恬于2018年7月13日离职，未将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返还给公司，经公司多次催要，林恬仍拒绝返还。林恬认可曾参与涉案软件的研发，但主张已办理完工作交接并通过U盘拷贝的方式返还了UniLog、UniEarth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为证明其主张，林恬提举了《工作交接表》（照片），其上载明：“姓名：林恬……职务：工程师……入职时间：2017.4……离职日期：2018.7……”；“软件研发部门交接”处第5条“软件代码”载明：“代码1份、指南1份、相关文件1份”，“接收人”处载有“孙某”字样的签名，第6条“其他补充项（未完成事宜）”载明“无”，“接收人”处载有“赵锋”字样的签名；落款“交接人签字”处载有“林恬”字样的签名，交接日期为“2018.9.29”，“行政部签字”处已经签字确认，“总经理批准签字”处为空白。林恬主张“软件研发部门交接”第5条“软件代码”一栏载明交接“代码1份”，即UniLog和UniEarth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第6条“其他补充项（未完成事宜）”处为“无”，“接收人”处载有法定代表人赵锋的签名，可以证明其已完成全部交接工作，且赵锋对此认可。赛哲尔能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在林恬完成上述交接工作后，经其公司核实，林恬提交的是库文件，而非源代码，故赵锋未在“总经理批准签字”处签字确认。林恬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在职期间赛哲尔能源公司仅开发了一套源代码，“代码1份”系指UniEarth软件的源代码，亦等同于UniLog软件的源代码，两套软件的内容一模一样，虽申请了两个著作权，但实际是一个软件；当时其移交给孙某的不仅是UniEarth软件的源代码，还包括编译所需要的库文件。为证明其主张，赛哲尔能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UniEarth软件的著作权人系赛哲尔能源公司及北京德鼎基杰科技有限公司；UniLog软件的著作权人系赛哲尔能源公司。赛哲尔能源公司据此证明其公司对UniEarth、UniLog两套软件享有著作权。林恬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二、赵锋与林恬QQ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2019-01-23）（赵）林恬：软件有bug，请你修改一下……（林）我看看，uniearth还是unilog。（赵）都有这样的问题。（林）嗯”。林恬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赵锋提出UniEarth软件存在bug，并整理出一个文件让其修改，但其不持有源代码，故无法进行修改。证据三、电子邮件截图，发件人为xxx.com.cn，收件人为林恬，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现将部分内容摘录如下：“吴某、林恬：对于节前交接的工作内容，大致梳理了一下，目前有以下内容需要确认：……4、软件代码如图片1所示都是库文件，需要提供源代码……”。林恬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收件电子邮箱系其企业邮箱，其离职后未再登陆过企业邮箱，故未收到上述电子邮件；对于电子邮件的内容林恬亦不予认可，称其离职时不存在电子邮件中所述的问题。证据四、吴某诉赵锋、赛哲尔能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林恬曾作为该案证人出庭作证。赛哲尔能源公司主张笔录中如下内容可证明林恬自认源代码由其掌握以及赵锋曾向其要过源代码，现将相关内容摘录如下：“（原）公司代码是否由原告掌握？（证）原告不掌握，我掌握”，“（被）赵锋有没有向你或原告要过源代码？（证）赵锋向我要过，是否向原告要过不清楚”。林恬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上述证言的意思系其在职期间掌握公司的源代码，而吴某自始至终不掌握源代码；其离职时，公司曾要过源代码，但已办理完交接手续。赛哲尔能源公司以要求林恬办理工作交接（返还UniLog及UniEarth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2689号裁决书裁决：林恬向赛哲尔能源公司办理工作交接（返还UniLog及UniEarth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林恬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恬主张其已通过U盘拷贝方式向赛哲尔能源公司返还了UniLog、UniEarth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工作交接表》（照片）为据。依据《工作交接表》所载内容可知，林恬已于2018年9月29日向赛哲尔能源公司移交软件代码1份，赛哲尔能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赵锋亦签字确认在软件研发部门的交接事项中林恬已无未完成事宜。鉴于赛哲尔能源公司亦认可《工作交接表》的真实性，且《工作交接表》的内容与林恬的陈述基本吻合，故法院认定林恬作为普通劳动者已尽到举证责任。赛哲尔能源公司虽主张事后经其公司核实，林恬移交的系库文件，而非源代码，但赛哲尔能源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持之主张，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其所持之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林恬已完成工作交接，无需再向赛哲尔能源公司返还UniLog及UniEarth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判决：林恬无需向赛哲尔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无需返还UniLog测井地层评价与岩石物理建模软件V6.0.8及UniEarth储层岩石物理软件V6.3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二审中，赛哲尔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7张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林恬只提交了10个文件夹的源代码，另有10个文件夹的源代码缺失；证据二、H文件与CPP文件之间的关系示意图，用以证明：1.源代码由H文件和CPP文件共同组成；2.如果缺少了CPP文件，库文件还在的前提下，仍然可以编译出执行程序，但缺失CPP文件的执行程序，已经不能再做修改和升级；3.结合两个注册的著作权证书，只要H文件和CPP文件不是100％一致，则林恬就应向赛哲尔能源公司返还两套代码。林恬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赛哲尔能源公司在本案仲裁及一审阶段均陈述林恬未交接源代码，且未提交源代码作为证据，二审阶段又提交所谓的源代码，前后矛盾，且工作交接后代码一直由赛哲尔能源公司保管，内容缺失也有可能是赛哲尔能源公司所为。林恬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赛哲尔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该截图证据时，距双方工作交接完成已两年有余，该截图中所显示的10个文件夹的源代码，不能确定与林恬交接时所提交的源代码完全一致，故本院对赛哲尔能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恬主张其已完成工作交接，并提交了《工作交接表》（照片）为证，赛哲尔能源公司对该《工作交接表》（照片）的真实性认可。根据该交接表所载内容可知，林恬已于2018年9月29日向赛哲尔能源公司移交软件代码1份，赛哲尔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锋亦签字确认在软件研发部门的交接事项中林恬已无未完成事宜。根据《工作交接表》（照片）及双方当事人就交接过程的相关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林恬作为普通劳动者已尽到举证责任并无不妥。赛哲尔能源公司在工作交接时未提异议，事后主张经其公司核实，林恬仅移交部分源代码，未移交全部源代码，但其公司提交的截图打印件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该公司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林恬已完成工作交接，无需再向赛哲尔能源公司返还UniLog及UniEarth两套软件程序源代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赛哲尔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赛哲尔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