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赣01执异139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西财富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俊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浩挺、宣杨，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法定代表人：曾剑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朝灿，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在本院执行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与江西财富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储运公司”）国内仲裁一案中，被执行人财富储运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不予执行南昌仲裁委员会（2018）洪仲裁字第260号裁决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财富储运公司称，第一，异议人未收到南昌仲裁委员会送达的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仲裁申请书副本等材料，南昌仲裁委员会送达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五条，《南昌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十一条、第六十七条对送达程序进行了明确规定。但本案中，2018年9月21日，异议人的法定代表人王俊华接到南昌仲裁委秘书的电话，被告知嘉业公司因与异议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向南昌仲裁委申请了仲裁，南昌仲裁委就仲裁事项已邮寄至异议人注册地址，已由门卫签收，且安排了开庭时间。对此，异议人的法定代表人在电话中明确表示异议人早已不在注册地址办公，未收到南昌仲裁委邮寄的任何仲裁资料。为此，异议人与2018年9月24日向南昌仲裁委提交了《异议书》，要求按规定将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仲裁申请书副本等材料送达异议人，并重新选任仲裁员、安排开庭时间、给异议人相应的举证期限。但南昌仲裁委却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决定驳回了异议人提出的送达异议。由此可见，南昌仲裁委拒不重新向异议人送达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仲裁申请书副本等材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规定，属于仲裁程序违法。第二，南昌仲裁委员会剥夺了异议人选定仲裁员的权利，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一条对仲裁庭的组成进行了明确规定。但本案中，由于异议人没有收到南昌仲裁委送达的仲裁员名册即仲裁规则，导致异议人无法选定仲裁员，在异议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选定仲裁员后，南昌仲裁委也视而不见，其行为剥夺了异议人选定仲裁员的权利，由此组成的仲裁庭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第三，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工程款金额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工程款金额存在400多万元的差额。在南昌仲裁委受理本案之前，2017年12月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受理了异议人与南昌市第一粮食仓库之间因仓储项目收购而引起的纠纷。该诉讼中主要争议的事实就是嘉业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金额，南昌市第一粮食仓库代表国资向法院提出财富储运公司与嘉业公司之间确认的工程造价金额不实，认为超出实际造价金额，要求南昌中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就进行造价鉴定。就该情况，异议人向南昌仲裁报告，并申请中止审理仲裁案件，但南昌仲裁委仍进行了裁决。2020年6月1日，南昌中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了《补充鉴定征求意见书》，鉴定意见核减了400多万元的金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由于南昌仲裁委存在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恳请人民法院对南昌仲裁委作出的（2018）洪仲裁字第260号裁决书依法裁定不予执行。 申请执行人嘉业公司答辩称，第一，公司的住所地为公司工商登记地址，该地址系公司联系的法定地址。《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公司的住所是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公司的住所只能有一个。可见，公司应当在住所地设立主要办事机构。《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将企业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财富储运公司自2005年5月26日设立时的住所地即为南昌仲裁委员会的送达地址，至本案仲裁时已14年，其从未因登记的住所无法联系而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可见，财富储运公司在存续期间一直在正常使用登记的住所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司变更住所的，应当在迁入新住所前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新住所使用证明。而财富储运公司从未变更其住所地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应为其法定或合法的送达地址。故财富储运公司在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应当作为有效的送达地址。第二，南昌仲裁委员会送达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因此，对仲裁送达进行司法审查监督应围绕《仲裁法》以及具体的《仲裁规则》规定进行审查。南昌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规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关仲裁的文书、通知、材料等可以采用直接、邮寄、留置、公告等方式送达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本案中南昌仲裁委员会以邮寄的方式向财富储运公司邮寄了相关的材料，符合规定。且该些材料在送达到法定地址后由该地址的值班人员签收，并未发生退回。南昌仲裁委员会的送达程序合法。第三，本案中，南昌仲裁委员会已充分保障了财富储运公司的权利。1、在仲裁过程中，财富储运公司向南昌仲裁委员会就送达程序问题提出了异议，南昌仲裁委员会对此异议进行了审查并作出相应的决定书。2、在财富储运公司提出异议后，南昌仲裁委员会重新确定开庭时间，保障了财富储运公司的举证、答辩等相关的权利。3、本案共开庭二次，财富储运公司均参与了庭审，庭审中，也进行了相应的举证、质证，发表了辩论意见，充分行使了仲裁权利。第四，本案仲裁庭组成合法。南昌仲裁委员会依仲裁规则向财富储运公司送达了相关文书，其中包括选定仲裁员通知书及仲裁员名册，系因财富储运公司自行院印未按规则选定仲裁员，在此情形下，南昌仲裁委员会按《仲裁规则》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未能按照上述规定选定或者委托指定仲裁员的，由本会主任指定”的规定指定仲裁员符合规定，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第五，财富储运公司以另案的鉴定意见来否定工程价款更无依据，该理由也不能作为不予执行的理由。仲裁所确定的工程价款系由财富储运公司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依据双方的《施工合同》关于结算条款进行审定，并经财富储运公司与我公司认可，在仲裁时，财富储运公司从未对工程价款提出过异议。而听证中，财富储运公司以另案当事人王俊华、蔡立芳与其他的基于股权转让关系而产生的鉴定结果不能否认仲裁所确定的工程价款，该鉴定程序我公司并未参与，鉴定结果对我公司也应当没有约束力，更不能否认南昌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综上，我公司认为，财富储运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财富储运公司的申请。 听证过程中，财富储运公司和嘉业公司就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财富储运公司共提供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南昌仲裁委员会（2018）洪仲裁字第260号裁决书一份、《仲裁裁决生效证明》一份、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执42号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目的：因（2018）洪仲裁字第260号仲裁裁决存在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在仲裁执行过程中，财富储运公司有权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请求。嘉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快递单（邮件号码：101××××3228）及查询单各一份、中国（南昌）中医药科创城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南昌仲裁委仲裁规则》一份，证明目的：南昌仲裁委在明知财富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及电话的情况下，却未在快递单中注明，且快递单填写地址不是财富储运公司实际经营地址，该快递也不是财富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收，仲裁委的送达程序违法。嘉业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快递单、网络查询单和仲裁规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恰恰可以证明仲裁委已经向财富储运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邮寄了相关文书，且有门卫签收，符合仲裁规则关于送达的规定；对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没有法定代表人到场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且内容不能否认法定注册地址的效力。第三组证据，异议书一份、（2018）洪仲决字第260号决定书一份，证明目的：财富储运公司已向仲裁庭提出了送达程序违法，请求重新选人仲裁员、重新安排开庭的异议，但南昌仲裁委驳回了该异议，剥夺了财富储运公司选择仲裁员的权利，仲裁庭组成违反《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规定。嘉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说明南昌仲裁委对财富储运公司的异议已经依法进行了处理。第四组证据，《补充鉴定征求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仲裁裁决的工程价款金额存在错误。嘉业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南昌中院的审理意见不能约束嘉业公司，也不能高于南昌仲裁委的裁决，否则，是否南昌中院应采纳南昌仲裁委的仲裁裁决？嘉业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查明，嘉业公司与财富储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昌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洪仲裁字第260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财富储运公司）应向申请人（嘉业公司）支付工程款51876923.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5187692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187692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质保金5471769.6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5471769.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471769.6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申请人预交的本案仲裁费233029元，由申请人承担20%计46605.8元，由被申请人承担80%计186423.2元，被申请人承担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径付申请人。裁决生效后，因财富储运公司未按裁决书履行义务，权利人嘉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赣01执42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20）赣01执42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财富储运公司按照南昌仲裁委员会（2018）洪仲裁字第260号裁决书履行义务，并承担本案执行费。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将该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给财富储运公司。财富储运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异议。 另查明，嘉业公司与财富储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昌仲裁委员会秘书处于2018年8月13日向财富储运公司邮寄本案答辩通知书、仲裁申请书、仲裁员选定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举证通知书、当事人注意事项、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地址变更告知书等仲裁文书的ＥＭＳ邮政特快专递（单号：101××××3228）面单显示，收件栏内仅填写“江西财富储运有限公司负责人收”，电话栏内为空白，地址栏内填写“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该邮件显示由他人收，门卫芦元根。因在南昌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嘉业公司选定一人为仲裁员，财富储运公司未选定仲裁员，双方未能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南昌仲裁委员会指定首席仲裁员和另一名仲裁员组成合议仲裁庭审理该案。2018年9月21日，财富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华接到南昌仲裁委员会秘书的电话，告知其嘉业公司与财富储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嘉业公司已向南昌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南昌仲裁委员会已将仲裁相关文书邮寄至财富储运公司注册地址，该邮件已由门卫签收，且安排了开庭时间。2018年9月24日，财富储运公司以“由于被申请人早已不在注册地办公，并未收到仲裁资料，也未指定代收人签收，所谓门卫的签收行为并不能视为对被申请人进行了送达为由”，向南昌仲裁委员会提交《异议书》，请求南昌仲裁委员会重新选任仲裁员，安排开庭时间，给被申请人相应的举证期限。2018年10月9日，南昌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洪仲决字第260号决定书，驳回被申请人的送达异议。 再查明，2020年7月27日，中国（南昌）中医药科创城管理委员会投资促进部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财富储运公司系原江西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引资的企业，由于该企业入驻时尚未建设办公用房，因此，开发区提供南昌市桑海经济开发区北郊作为公司注册地址。2013年该企业取得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并于2017年建成投产，因此该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为赣江新区。同年8月11日，江西桑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新祺周欣东杨路为公司物业，安保及收发人员从2016年至2019年底一直是王伟和余永红两人，并无芦元根此人。 又查明，根据财富储运公司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登记在财富储运公司名下的自建房位于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建筑面积为37233.30平方米，宗地面积为103334.70平方米，不动产单位号为36012201102ＧＢ00001Ｆ99800001，该建筑物占有范围内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属出让的仓储（工业）用地。不动产登记于2017年12月22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2063年4月24日止。 最后查明，嘉业公司与财富储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9.634万吨粮食仓储项目土建工程，经财富储运公司委托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作出《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书》[赣隆审价字（2016）第150号]，审定该工程总造价为109435393.59元。2020年4月21日，本院因原告王俊华、蔡立芳诉被告南昌市第一粮食仓库，第三人财富储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江西恒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财富储运公司9.634万吨粮食仓储项目进行补充鉴定。2020年6月1日，江西恒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补充鉴定征求意见书》（赣恒泰司鉴字2019-07-02号补）第六部分“鉴定说明”称，我司收到（本院[2019]赣01技委鉴26号）补充鉴定委托书及赣隆审价字（2016）第150-154号《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共六册后，组织鉴定人员查阅相关资料，并于2020年4月24日在法院法官约谈室就补充鉴定委托书中要求鉴定事项与各方进行确认，明确赣恒泰司鉴字2019-07-02号报告中所鉴定工程量为万隆中审报告中有争议部分，其余为无争议部分。本次补充鉴定将赣恒泰司鉴字2019-07-02号报告中所鉴定工程量进行替换后，出具调整后的工程造价报告。本案报告只对赣恒泰司鉴字2019-07-02号报告中所鉴定工程量进行调整，其余部分未调整。补充鉴定结果为：1、财富储运公司9.634万吨粮食仓储项目土建工程万隆中审报告中审定金额为109435393.59元，调整后金额为107052098.55元，核减金额2383295.04元。2、财富储运公司9.634万吨粮食仓储项目装饰及市政工程万隆中审报告中审定金额为42511802.19元，调整后金额为40518498.63元，核减金额1993303.56元。 《南昌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十八条规定：“（一）仲裁庭可以由三名仲裁员或者一名仲裁员组成，由三名仲裁员组成的，设首席仲裁员。（二）当事人应当在分别收到受理通知或答辩通知之日起15日内，按如下方式确定仲裁庭组成人员：1、当事人约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应当各自选定或者各位委托本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第三名仲裁员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本会主任指定，第三名仲裁员是收悉仲裁员；2、当事人约定由一名仲裁员成立仲裁庭的，应当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本会主任指定仲裁员；3、当事人没有在本规则规定的期限内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或者选定仲裁员的，由本会主任指定。……” 《南昌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七条规定：“（一）有关仲裁的文书、通知、材料等可以采用直接、邮寄、留置、公告等方式送达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二）送达仲裁文书必须有送达回证，由受送达人在送达会证上记明收到日期，签名或者盖章。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三）送达仲裁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仲裁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本会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收件的人，仲裁代理人或者代收人在送达回证上签收的日期为送达日期。（四）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家属拒绝接收仲裁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仲裁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仲裁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五）经受送达人同意，可以采用传真、电子邮件等能够确认其收悉的方式送达仲裁文书，但裁决书、决定、调解书除外。采用前款方式送达的，以传真、电子邮件等到达受送达人特定系统的日期为送达日期。（六）直接送达仲裁文书有困难的，本会可以委托其他仲裁委员会或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七）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条规定的其他方式均无法送达的，采用公告送达。公告送达自发出刊登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仲裁裁决是否符合不予执行的条件，审查的关键在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存在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或者当事人对仲裁程序的特别约定，可能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本案中，一是南昌仲裁委员会明知被申请人财富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华及其手机号码的情况下，既未在向该公司邮寄送达本案答辩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副本、仲裁员选定证明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送达地址变更告知书等仲裁法律文书的ＥＭＳ邮政特快专递（单号：101××××3228）面单上“收件人”栏内仍未填写法定代表人王俊华及其手机号码，导致并非该公司门卫或负责收件的人芦元根签收后送达未果，也未在先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上述法律文书的情形下径直采取邮寄送达方式，违反《南昌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送达方式。二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财富储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在登记住所地即南昌市桑海经济开发区，对此财富储运公司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与中国（南昌）中医药科创城管理委员或投资促进部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南昌仲裁委员会虽在向被申请人财富储运公司邮寄送达上述法律文书时不知道被申请人财富储运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但是该公司以“由于被申请人早已不在注册地办公，并未收到仲裁资料，也未指定代收人签收，所谓门卫的签收行为并不能视为对被申请人进行了送达为由”向其提出书面异议后，南昌仲裁委员会在能够确定该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而未经核查相关事实的情形下，仍将该公司登记地活注册地直接认定为其住所地进行送达，并驳回被申请人财富储运公司重新选任仲裁员和共同选任首席仲裁员的异议请求，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的规定，实际上导致剥夺被申请人财富储运公司选任仲裁员和首席仲裁员机会的后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一条、《南昌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三是本案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赣隆审价字（2016）第150号《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书》所出具的意见，与本院另案就同一评估对象委托评估出具的赣恒泰司鉴字2019-07-02号补《补充鉴定征求意见书》结论存在争议，本案仲裁因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本案的公正裁决。 综上，本案南昌仲裁委员会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违反法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被申请人财富储运公司虽在知道本案仲裁违反法定程序后仍继续参加本案仲裁程序，但是在仲裁开始之前已及时对该违反法定程序行为提出异议，在本案仲裁裁决作出之后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申请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不予执行南昌仲裁委员会（2018）洪仲裁字第260号裁决书。 审判长 姚 国 审判员 李国兴 审判员 吴明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也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