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鄢陵县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052270029Y。法定代表人：万啸天，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国、姚要春，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葛市大周镇大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82661861721M。法定代表人：张永飞，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树行、杨舵（实习），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姚要春，上诉人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行、杨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一审认定万浩等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刑初291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和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刑终410号生效刑事裁定书均认定了以下事实：此案涉及的上诉人的天然气被盗期间，刑事被告万浩已经不在上诉人处工作；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等被告也并没有相关经手燃气销售、管理等职务上的便利条件，所以四被告人的行为被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而不是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是采取秘密窃取的形式，未经过上诉人同意，私自将上诉人的天然气盗窃后转手卖给被上诉人，所以其行为不存在职务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上诉人从没有给他们授权负责与被上诉人的天然气买卖和结算事宜。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已经证明了该事实。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案涉事实中“没有明显过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该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其从万浩等人处购买使用的天然气不是善意取得。此案涉及的刑事卷宗中《讯问笔录》、《扣押笔录》、《询问笔录》、《聊天记录》等，和本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查账报告》、《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据，均能证明：案发前，被上诉人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天然气用于工业生产，价格高于民用天然气价格，其知情购买天然气使用的正常流程。案发期间，被上诉人却直接向万浩等人个人支付价款购买万浩等人称的“民用天然气”。但是在此期间，被上诉人除了向万浩等人个人支付价款外，还同时继续向上诉人支付购买天然气价款。从其支付价款的两种方式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也认为万浩等个人并不能代表公司行为，非职务行为。但其却背着上诉人、从万浩等个人处购买民用天然气使用，证明其对私下购买天然气是明知的，明显存在过错，而不是“没有明显过失”。三、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应当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与刑事被告人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等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案中，如果没有被上诉人多次向万浩等人购买盗用的天然气，如果没有万浩等人的盗窃和出售行为，二者缺一，上诉人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和万浩等人在对五洲公司损失赔偿方面存在共同过错和共同侵权，所以其应当承担共同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对此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支付“差价”部分不当，实际等于认可了被上诉人购买盗窃赃物（平价天然气）的违法行为，这将导致被上诉人从万浩等人处非法购买天然气的行为合法化，该结果将会产生严重不利后果。根据事实，被上诉人支付给万浩等人的行为是违法支付，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其非法支付的行为上诉人也没有得到任何收益，这是本案基本事实。但是如果按照本案一审判决，等于其非法支付给万浩等人的行为被合法化了，这不符合侵权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购买万浩等人盗窃的赃物不应受法律保护，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不构成其对上诉人的重复支付，这也是对其违法行为的一种惩罚。2、万浩等人在刑事判决中虽被责令追缴或退赔，但根据目前的退赔追缴或情况，其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作为被害单位的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和万浩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才符合基本的民事补偿性原则，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当然，对于刑事被告人万浩、李林均的退赃款项和实物，可以按照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总金额与所退赃款及实物价值按比例折算后，减少被上诉人赔偿金额。3、被上诉人购买万浩等人天然气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刑事二审裁定书也明确：“关于被害单位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认为本案遗漏了用气单位、解坤铭等犯罪主体的意见可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上诉人起诉本案就是“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的具体体现。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使用天然气，每月都按时足额胶南费用，不存在差额，作为用气单位，只能无条件服从供气单位工作人员的安排，因被上诉人管理的漏洞，其损失不能有上诉人承担。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财产损失1546702.08元及滞纳金（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法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1月14日，万浩冒充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长葛分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长葛公司）领导“以每天使用平均值”供应被告飞达公司天然气。被告飞达公司的用气方式为万浩指使五洲长葛公司工作人员李林均给被告飞达公司调表、流量表数据拍照，给被告飞达公司通气，被告飞达公司的朱翠翠给万浩转账。后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被追究刑事责任，（2019）豫108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万浩等人在没有得到五洲长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天然气卖给被告飞达公司，被盗总值为1546702.08元，认定“2016年2月到2018年1月朱翠翠（纳朗厂和飞达厂）转账给万浩116.82万元”，判决内容有责令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在其参与盗窃天然气价值的范围内退赔6342361.09元。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6月5日，原告五洲公司诉至法院。经查阅刑事卷宗，朱翠翠2016年8月30日前共向万浩转账20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飞达公司经由万浩使用原告五洲公司天然气的行为，没有被认定为犯罪行为，则被告飞达公司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该行为引发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法院依法应予审理。万浩在与被告飞达公司交往中，可随意安装流量表，让其用气，指使五洲长葛公司工作人员调表、拍照流量表、调流量表数据，持续达一年多，非五洲长葛公司授权似不能如此，被告飞达公司有理由相信万浩代表五洲长葛公司与其发生业务，认为万浩收取其款项是职务行为，被告飞达公司没有明显过失，其付款行为在民事领域的效力及于原告五洲公司；但毕竟被告飞达公司是低于市场价使用天然气，被告飞达公司也未举证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履行（2019）豫108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书中的退赔义务，其低于市场价用气而给原告五洲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赔偿给原告。刑事判决书认定飞达公司用气的价值为1546702.08元，朱翠翠2016年8月31日后的转账数额961200元可视作被告飞达公司的付款，两相扣减后，被告飞达公司应支付原告五洲公司585502.08元；被告飞达公司庭审陈述“给了116.8万转账和30万现金，还有4万转账”的意见，因张永飞在刑事卷宗中回答公安机关的询问时陈述“都是转账，是通过我老婆朱翠翠的邮政储蓄卡转账的”，故对其陈述支付数额的过多部分，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五洲公司要求被告飞达公司自2020年1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五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款585502.08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就被告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履行义务的部分，相应减少万浩、李林均、岳志立、杨华旗在其参与盗窃天然气价值的范围内退赔6342361.09元的责任。二、驳回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11元，减半收取9406元，由被告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负担3538元，由原告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负担58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确认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8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万浩等人在没有得到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天然气卖给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用气的价值为1546702.0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相应款项，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尚有天然气款585502.08元未得到支付。案外人万浩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与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调表、拍照流量表、调流量表数据，作为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对本案天然气费用的损失具有一定的过错，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作为用气单位，长时间低于市场正常价格用气，有违民商事活动的平等、诚实、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河南省五洲燃气有限公司、长葛市飞达瓷业有限公司各自负担所缴上诉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吕军尚审判员肖永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马小净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