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9行赔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开发，男，汉族，1943年8月3日出生，铜鼓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梅，女，汉族，1948年12月13日出生，铜鼓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欢，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鼓县自然资源局，地址：江西省铜鼓县定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3608330147547191。法定代表人：黄柏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水春，铜鼓县永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铜鼓县城市综合管理执法局，地，地址：铜鼓县城南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236083366201855XJ。法定代表人：钟赣敏，该局局长。上诉人柯开发、黄玉梅因与铜鼓县自然资源局行政赔偿一案，柯开发、黄玉梅、铜鼓县自然资源局均不服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7年12月4日，铜鼓县林业局为了设立丰田竹木检查站，征用了铜鼓县丰田乡(现已合并为永宁镇)西湖村竹头组部分土地。铜鼓县丰田乡竹头组将邻近该站旁边一间旧房屋出借给原丰田竹木检查站使用。借用期间，检查站将借用房屋进行了整改，1993年，铜鼓县林业局丰田竹木检查站将出借房屋无偿的归还给了竹头组。后经几次转卖，黄玉梅购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一直由黄玉梅占有使用，并于1993年办理了铜丰集(93)第0706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6年4月11日，铜鼓县定江西路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告了关于实施铜鼓县定江西路改造的相关事项。黄玉梅所购原铜鼓县丰田竹木检查站的房屋在道路改造工程范围内。因黄玉梅系城镇居民户口，不是永宁镇西湖村村民，因此，永宁镇特向铜鼓县人民政府申请撤销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证，铜鼓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于2018年6月7日作出赣铜国土撤决定【2018】第01号文件，撤销了黄玉梅持有的铜丰集（93）第070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铜鼓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并依据铜鼓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作出的赣铜土撤决定【2018】第01号文件，分别向黄玉梅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及《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并于2018年6月29日组织人员对黄玉梅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铜鼓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撤销黄玉梅持有的铜丰集（93）第0706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为和铜鼓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坳房屋的行为被法院确认违法。2018年7月4日，黄玉梅与铜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铜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黄玉梅用于产权置换的房屋（拆迁房屋）座落于铜鼓县定江西路，为砖木结构，主房面积为123.36㎡，评估价为1800元每平方米，计222048元，简单房（简单棚）9.71㎡，评估价为150元每平方米，计1456.5元；装饰装修及附着物补偿1778元，合计：225282.5元。铜鼓县安置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用于置换的房屋座落于铜鼓县丰润安置小区3栋1单元601室，面积107.37㎡（123.36㎡-107.37平方米×1800元，原告房屋多余面积15.99㎡，计28782元；车库28.22㎡，计56440元；土地出让金107.37㎡×232元，计24910元。合计：土地出让金24910元+车库56440元-原告房屋多出面积计价28782元=37916元）。铜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补偿原告搬迁费2000元、补偿原审原告6个月过渡安置费以每平方米9元计算，为6661元。原审原告自愿将应付房屋产权补差款37916元通过铜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开设在工商银行铜鼓县支行的账户，汇给了铜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原审原告于2018年12月26日向袁州区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对双方达成的安置补偿协议确认无效并解除，该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违法撤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为，导致了原审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遂起诉原审被告：1、要求由原审被告置换一块农村集体土地予原审原告建房，并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赔偿被强拆建筑物拆迁补偿费260134元；3、赔偿非法拆迁过程中造成的财物损毁损失2万元；4、支付租房费用(自2018年6月29日起按1188元每月，计算至原告搬进安置房屋之日时止)；5、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两原审原告户籍均为城镇户口，不享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主体资格。对其要求由铜鼓县自然资源局置换一块农村集体土地建房，并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被拆除的房屋，黄玉梅与铜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双方签订《铜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就被拆除建筑物的补偿达成置换协议，原审原告要求赔偿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费26013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审原告要求铜鼓县自然资源局赔偿非法拆迁过程中造成的财物损毁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铜鼓县自然资源局答辩，因强制拆除行为是第三人铜鼓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实施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请求人可以向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中的任何一个赔偿义务机关要求赔偿，该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先予赔偿。由于铜鼓县自然资源局撤销黄玉梅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造成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强拆时给其造成的财产损毁损失，铜鼓县自然资源局应当赔偿。从第三人铜鼓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提交的照片来看，原审原告已将涉案房屋内的重要物品已经搬走。但由于时间仓促，原审原告有可能不能将所有物品安全转移。由于原审原告不能提供具体损失的证据，仅提供四张房屋被拆除后的照片，照片中只有部分旧家具的残骸。对原审原告陈述20000元的损失，该院酌情赔偿8000元。对其要求被告支付租房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黄玉梅与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已选择了丰润安置小区3栋1单元601室房屋作为安置房，并取得了房屋钥匙。《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并已支付了六个月的过渡安置费6661元。是由于原审原告自身原因未装修入住，对原审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没有提供存在其他相关费用的证据，对其要求铜鼓县自然资源局承担本案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铜鼓县国土资源局赔偿原告柯开发、黄玉梅房屋强拆过程中造成的财物损毁损失8000元；二、驳回原告柯开发、黄玉梅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柯开发、黄玉梅上诉称：本案系由被上诉人违法行为产生的行政赔偿，一审法院审理时按照行政补偿处理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关于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赔偿数额的主张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包括四个方面：一是土地使用权丧失的赔偿，二是房屋损失，三是房屋内物品的损失，四是因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导致上诉人支出的房屋损失。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的直接受害人，要求的赔偿项目和方式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让上诉人的损失没有得以弥补，被上诉人的行为也没有得到任何实质的负面评价，如果行政部门的违法行为成本都如此低，多多体恤两位老年人生活的不易，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铜鼓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上诉人并未对原审原告作出赔偿决定，只是信访回复，信访回复并不是具体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具体负责房屋的责任人是铜鼓县城管局，即使有损失也应当是现场责任人铜鼓县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铜鼓县城市综合管理执法局未作书面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与原审法院一致。经审理并综合案卷证据材料和一审庭审笔录，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就赔偿主体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之规定，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是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袁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902行初99号判决书已经确认了铜鼓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强拆黄玉梅的房屋行为违法，故赔偿黄玉梅房屋损失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是铜鼓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原审法院认定赔偿义务机关是铜鼓县自然资源局，属于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法院已经将铜鼓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追加为第三人，铜鼓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二审中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发回重审不利于矛盾的实际解决，还会导致程序空转，浪费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就当事人提起的行政赔偿继续审理。对于原审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针对其要求的第一项诉求（要求置换一块农村集体土地并办理农村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第二项诉求（赔偿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费260134元）及第四项诉求（支付租房费用）。在原审原告的房屋被拆除后，黄玉梅与铜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双方签订《铜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铜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对黄玉梅的房屋损失进行了充分补偿，并且提供了铜鼓县丰润安置小区3栋1单元x室房屋作为安置房和六个月的过渡安置费6661元，黄玉梅也领取了该安置房钥匙和安置费，故黄玉梅、柯开发要求房屋价值赔偿和安置补偿的请求，已经得到充分保障。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不再重复，对黄玉梅、柯开发第一、二、四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人提出的房屋内损失20000元的赔偿请求，因双方均未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被损坏财物的价值，原审法院根据现场照片和生活经验，对其损失酌定为8000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行赔初1号判决书第一项，铜鼓县国土资源局赔偿柯开发、黄玉梅房屋强拆过程中造成的财物损毁损失8000元。二、判决铜鼓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自本判决生效30日内赔偿柯开发、黄玉梅房屋强拆过程中造成的财物损毁损失8000元。三、维持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行赔初1号判决书第二项，驳回柯开发、黄玉梅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已经收取各方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黄 礼审判员  潘丽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凯书记员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