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陕05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蒲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永红，男，汉族，1970年1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高中文化，住蒲城县，农民，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江涛，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蒲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蒲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原永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陕0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原永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原永红于2011年4月进入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后任蒲城互动部负责人，2018年1月被该公司免职。被告人原永红在任职期间，虚构“一年期”理财业务，在蒲城并未注册支公司的情况下，私刻名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城支公司”、“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城业务章”的假印章，以出具收款收据或出具其本人制作打印的虚假保险单等方法，骗取多名被害人钱财共计70.4万元，返还4.93万元。具体事实为：一、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原永红利用其在保险公司工作的特殊身份，取得被害人王某某、何某某夫妇信任，以为该夫妇办理保险理财业务为名，谎称有高息回报，向被害人出具收款收据，累计骗取该夫妇15万元，未入保险公司账户，后个人向被害人还款0.2万元。二、2014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原永红2018年1月被免职），被告人原永红以为被害人曹某某办理保险理财业务为名，谎称有高息回报，向被害人出具自己制作打印并盖有其私刻假印章的虚假保险单，累计骗取该曹52.4万元，未入保险公司账户，后个人向被害人还款4.73万元。三、2017年3月39日，被告人原永红以为被害人原某丽办理保险理财业务为名，谎称有高息回报，向被害人出具自己制作打印并盖有其私刻假印章的虚假保险单，骗取被害人原某丽3万元，未入保险公司账户。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保险单、收款收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原永红利用其在保险公司任职的特殊身份取得被害人信任，并私刻印章，制作虚假保险单，虚构一年期理财保险业务，骗取多名被害人70.4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原永红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行为欺骗被害人，使多名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被告人原永红取得财物，诈骗罪即构成，财物的具体去向能否查清、是否可以追回，只是案件的情节，可能影响量刑但不影响具体罪名的认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原永红出具盖有保险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收据所得的金额应从诈骗总数中扣减，实际中保险公司收款收据的用途并非办理理财业务，被告人出具保险公司收据的行为实为掩盖非法目的，强化被害人错误认识，且所得赃款并未入保险公司账户，依法不予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原永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责令被告人原永红退赔违法所得65.47万元，发还各被害人。原永红上诉提出，其是职务犯罪，取得财物大部分用于公务开支，该支出应由公司承担，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能够退赔被害人部分款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永红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8月20日10时许，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总经理助理李某甲报警称，原永红在离职以后，私刻公章，为曹某某办理虚假保险理财，收取曹某某50余万元并未进入公司保险系统。原永红将钱挪作他用，曹某某被骗。经调查，情况属实。2、被害人曹某某陈述，从2014年开始，他陆续从原永红处办理保险理财业务，办理的都是一年到期、一年一万元的利息是500-600元之间，保险到期之后，他一直不取现，并且继续追加，让原永红给他存上。到2018年4月23日左右，他总共在原永红处存款524000元。在2019年春季准备买房，当时看有一笔钱2018年12月25日到期，就让原永红把钱给他，原永红当时就编造各种理由不给他钱，到了2019年1月19日保险单有一笔16900元到期，他就把单子给了原永红，并让原永红把钱给他，原永红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然后他就去了渭南人民保险公司，当时保险公司给他查询之后，说原永红给他办理的理财业务都是假的，并说原永红已经不在保险公司上班了，收的钱也没有入保险公司的账户，是原永红的个人行为。大概在2019年元月份，他让原永红给他还钱，原永红当时承认了把他的524000元拿了，没有入保险公司的账，并且承认给他办理的保险单子是自己私自刻的公章，而且还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邮政储蓄卡，是为了私自取保险公司的转款。原永红当时给他写了还款计划，上面也签了名字并摁了指印，但是到目前为止，原永红只给他还了47300元钱，剩下的47.67万元都没有还。3、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2年9月12日，原永红给她和她丈夫何某某各办理了1万元的保险；2013年6月9日，给她丈夫办理了6000元的保险，共2.6万元都出具的都有正式合同，因为她和她丈夫亲自到原永红在蒲城的保险公司去过，原永红也送过他们一些东西，所以和原永红就熟悉了。后一直到2015年之前，她和她丈夫就直接把钱给原永红本人，原永红给他们出具收据，原永红说把钱给她存到保险公司的系统里面，他们先后给了原永红150000元，原永红给她承诺每1万元一年利息是1000元，并给他们出具了手写收据，说是给他们办理的保险理财业务。到2019年3月份，她因为用钱要盖房子，就向原永红要钱，原永红就一直拖着不给，并说钱在公司的小金库。2019年7月份，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去蒲城的保险公司，才发现公司已经不再了，又去渭南分公司询问，保险公司说没有这15万元的保险，才发现上当受骗了。原永红之后承认把她钱拿了，并给她写了还款计划，但是一直没有兑现。4、被害人原某丽陈述，2016年3月2日原永红给她办理了10000元保险，出具了正式的保险单号；2016年3月10日，原永红给张某某（原焕丽之夫）办理了2254元保险，并出具了正式的保险单号。到了第二年2017年3月份，原永红给她说，保险公司现在有一年的保险理财计划，利息比银行高，大概1万元每年利息450元，然后她就取了3万元现金给了原永红，原永红之后给她了保险单，只有一张纸，也没有给她出具收据。2018年3月份保险到期以后，她让原永红给她把保险续了一年，到2019年4月份的时候，她让原永红给她拿钱，原永红拿不出来，她就去了渭南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查询，发现并没有此保险，并且原永红给她出具的保险单是假的，才知道上当受骗了。她就问原永红，原永红就承认钱是他拿了，并说拿她的钱走了公司的经费，然后就一直承诺给她还款，但是一直没有兑现。5、证人李某甲证明，他是中国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渭南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公司委托他报案。2019年3月份，蒲城县电力局退休干部曹某某到渭南反映原永红拿了其524000元给其办理保险，在公司查询以后，发现原永红给曹某某的保险理财存单是假的，办理的业务也都是假的，保险单子上面的公章和蒲城支公司都是假的，签字按印都是原永红的。原永红之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2018年1月从公司离职。实际上蒲城还没有成立支公司，只是叫蒲城互动部，可以办理个人健康保险业务，但蒲城没有费用支出权限，所有开支必须经渭南公司审批，渭南公司同意了才能支出。保险业务代理人也没有底薪，不存在拖欠人员工资，保险代理人办了业务的业务佣金，按月发放，直接打入业务人员工资卡。后来他到蒲城原永红家中与其讨论如何给曹某某还款，发现了原永红私刻的章子，原永红当时承认了此事，并承认章子是花150元在XX城XX庙附近刻的。原永红之前在蒲城的职责就是找几个人在蒲城开展业务，找的人没有底薪，也不存在拖欠工资、拖欠培训费、差旅费问题。公司的工作人员可以经过客户的授权，代办手续，但是不能办理卡和现金业务。6、证人苏某某证明，2016年3月，她进入渭南人保健康渭南分公司任人保健康渭南分公司负责人、党委书记、总经理。原永红是她们公司蒲城互动部的负责人，主要职责是在蒲城当地组织保险宣传、咨询服务，并在蒲城区域内开展业务活动。公司已于2013年1月份与原永红解除了劳动合同，把原永红降为保险代理人，不签署劳动合同，但原永红还是公司员工，2018年元月对原永红下发了免职文件。蒲城互动部的经费运营是依据渭南分公司出台相关政策统一执行，互动部的费用须向上级公司申请，经批准后根据相关政策实报实销。公司原则上不允许个人垫资，个人垫资必须经上级公司批准，否则不予报销。蒲城互动部是他们人保公司设在财险公司办公的一个业务部门，无任何财务权限，所以原永红无财务报销权限，互动部的水电费、交通费等日常费用根据相关政策实报实销，同时他们提供一份人保健康渭南分公司2013年到2018年原永红的财务报销明细，一般的交通费根据公司政策实报实销，蒲城互动部没有报销招待费、接待费权限，培训费是渭南公司统一培训。公司与邮政储蓄银行的3000多万元项目是公对公的业务，与个人无关，不存在给任何员工业绩提成和分红，也没有奖励方案，公司与移民局的健康项目县级不参与。也不存在县级分红和提成。公司也不存在对原永红的业绩奖金没有兑现的情况，也不允许保险代理人收取投保人现金。对于保险销售来讲，为了获取保险利益，个人垫资不予报销。2019年1月份，曹某某拿着原永红给其出具的条据，说他理财的保险52.4万元本金到期了，联系不到原永红本人，公司经查询之后，发现其提供的条据和上面的印鉴不是他们公司的，并且曹某某在他们公司无有效保单，他们公司的保险理财产品都有正式的理财合同，不存在一页纸的合同。后公司经多方查找，找到原永红本人，发现其私自刻章，从原永红家里提取的印章已交给公安机关，原永红当场承认该行为是其个人违法行为，与公司无关，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他们并就原永红在公司工作期间的相关业务资料进行了检查核对，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提供相关证据。原永红给王某某开具的收款收据非他们公司正式发票，收款收据不具备在他们公司投保的凭证，不属于正式发票。原永红曾经提过费用报销问题，公司给原永红的答复是只要有公司审批同意的费用给予报销，未经过审批或者不予审批的费用都属个人行为，原永红提取的报销费用不符合公司的报销制度，自她当经理以来没有给公司人员开过空白介绍信，案卷中的空白介绍信为2011年陕西分公司的，有效期十天。7、证人校某某证明，她2015年年初在人保健康渭南公司蒲城互动部，2016年调入渭南公司个险部内勤。蒲城互动部归个险部管理，原永红的工资是省上考评的，根据管理办法和业务量计算工资，原永红没有工号，不能出保险单子，他要借用别人的工号出单子。原永红没有给过她票据，原永红的费用报销的管理办法属于公司财务上的事情，她具体不清楚。蒲城互动部没有账务，开会、坐车的费用报销，其他下乡谈业务、伙食费用都不报销。8、证人李某乙、李某丙、范某某等12人证明，原永红在蒲城互动部负责期间有公务支出，公司有未予报销的情况。9、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永红退赔被害人曹某某4.73万元的事实。10、曹某某提供的原永红出具的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收款收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凭证、介绍信证明，原永红以公司名义向曹某某出具的相关虚假材料或实际不能产生保险理财效力的收据等。11、投诉信、付款计划证明，曹某某知道自己被骗后，向中国银保监会投诉，并让原永红向其出具还款计划的事实。12、借条、收款收据、保险查询复印件一张证明，原永红通过以保险款名义给被害人王某某、何某某夫妇打借条、出具收款收据，从王某某、何某某夫妇处取得钱款，并未为其办理保险理财业务。13、原某丽提供的原永红向其出具的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证明，原永红个人以公司名义向被害人出具的虚假保险单情况。14、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城支公司、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城业务章证明，原永红在蒲城并未注册支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刻假章子的事实。15、原永红身份证明、工资表、养老保险参保凭证、曹某某网上保单核销记录、健康保险投保书证明，原永红身份情况、工资发放情况及其医疗保险于2018年元月份停发；曹某某保险账户已于2014年2月核销。16、保监会保监发[2008]97号“零现金”管理办法、互动部薪酬考核办法、2013年至2018年原永红核销明细、原永红劳动合同、原永红免职通知、蒲城陕人保健康复[2011]4号互动部批复文件、印章管理实施细则证明，办理保险业务具体管理办法；2013年3月27日至2018年1月10日原永红报销共计23048.62元；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免去原永红蒲城互动部经理职务；印章管理具体规定等事实。17、上诉人原永红供述，他2003年进入蒲城县中国人寿保险公司，2011年4月份进入渭南人民健康保险分公司，任蒲城互动部负责人。自2013年以来，他收取王某某夫妇本金15万元给王某某办理保险理财，给王某某夫妇承诺以每一万元500元-1000元的利息为名，收取王某某夫妇15万元并没有缴入保险公司的账户，他给王某某夫妇出具了虚假的保险凭证；自2014年以来，他以给曹某某办理保险理财的名义，以每一万元本金500元左右的利息为名，陆续收取曹某某52.4万元，并没有存入保险公司的账户，给曹某某出具了虚假的保险凭证；2017年3月，他以每一万元利息为450元的名义收取原焕丽3万元，收取的钱财没有缴入保险公司的账户，给原焕丽出具了虚假的保险凭证；凭证是他自己制作的，保险公司的章子是他私刻的。到期后，他都无力还款，最后给王某某夫妇还了2000元，给曹某某还了47300元。他把诈骗来的钱大部分用于在蒲城、白水两县互动部担任负责人过程中为拓展公司业务开销了，他给公司垫资了，还有部分资金用于他的农场（不到二十万元）和自己的日常生活开销。当时给公司业务开销的钱，渭南公司说收据不是发票，所以给他报不了，渭南领导苏某某承诺给他处理几笔费用。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永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理财保险业务，制作虚假保险单，并伪造印章，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永红制作虚假保险单、虚构理财保险业务，骗取被害人财物，据为己有，属个人犯罪。其是否有公务支出，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其自首、退赔部分财物等情节，作出的判处并无不当。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马樊莉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  官  助  理   刘伟伟书   记   员   刘  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