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民初1886号原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辛冲东城湾。法定代表人：刘先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赞昌，湖北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湖北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新房国石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都市工业园内。诉讼代表人：张粒，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曦，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郴，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八建公司）与被告中新房国石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武汉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赞昌、陈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曦、罗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八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购房债权29726120.66元；2、确认原告对其实际占有的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3、原告享有资金占用损失11892099.7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20年7月30日，原告新八建公司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原告享有资金占用损失15021599.65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原告承接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项目工程施工，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期间，因被告称资金困难多次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也不结算工程款。为解决工程款支付问题，双方根据之前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武汉市中胜泓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下称《补充合同》）确定的关于工程款支付可以以房抵偿工程款的原则（《补充合同》第六部分：“……未支付其差部分，甲方将其高层办公楼的房屋按市场销售价下浮20%的价格，冲抵乙方工程款，乙方有权销售”），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购房协议》，明确以房抵债的具体方案，约定原告以被告应付却未支付的工程款支付购房款，按照1-2层13000元/平方米，3-9层5200元/平方米的均价购买被告钢谷项目二号楼部分房屋，购买的部分房屋由被告直接转让，双方还约定在款项结清60日内将两证（土地证、房产证）交付原告。为进一步明确以房屋抵偿工程款的具体事项，2015年8月21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截止2015年7月底，被告欠原告工程款2972.32万元，双方一致同意以被告钢谷项目二号楼的部分房屋抵付该款项，还约定协议签订之后，被告将不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5年11月15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协议》，再一次明确被告欠原告工程款2972.32万元，被告承诺在协议签订三个月内以现金支付工程尾款，如到期不能支付则以武汉钢谷二号楼房产抵付该工程款。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6月9日，李吕松、李金、左学述三人分别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抵偿了190余万元的工程款。上述事实表明，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合同订立之初就已经具有了以房屋冲抵工程款的合意。在被告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原、被告多次以《购房协议》、《协议书》、《协议》等形式约定将工程款转化为购房款，在实际中也实现了以部分房屋冲抵工程款的实际操作。原、被告双方将工程款转化为购房款的意思表示贯穿于整个工程款结算支付过程，其意思表示十分清楚，同时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鄂01民初2386号原告诉被告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多次答辩中也坚称在原告已经实际占有以房抵债房产后，工程款已经转化为购房款，被告不应再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在案涉项目施工合同订立之初就形成了以房屋抵偿工程款的合意。之后，为实现以房屋抵偿工程款的合意双方更是通过订立一系列协议对购房单价、面积、税费负担、网签等房屋买卖合同需要具备的基本要素加以明确，同时原告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经从工程合同关系转变为房屋买卖关系，双方在签订一系列协议的时候工程款的性质就已经转变为购房款性质，不论一系列关于以房屋抵偿工程款的协议是否生效或者有效或者无效，原告原工程款已经转化为购房款，原告享有的29726120.66元债权应该为购房债权。另，由于被告长期不予支付原告债权，构成违约，应依约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2018年6月29日，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07破（预）字第2号裁定书，受理武汉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的重整申请。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享有的29726120.66元债权应该为购房债权，被告应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被告中新房武汉公司辩称：1、新八建公司申报的案涉29726120.66元债权系工程款债权。2018年8月30日，新八建公司向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材料，申报中新房武汉公司欠付的案涉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一期工程二号地块项目的29726120.66元工程款。新八建公司已就欠付工程款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债权申报材料中提供的证据系中院裁判文书，裁判文书已明确债权性质系工程款及载明以房抵债协议未生效，管理人已按照裁判文书对新八建公司的债权进行确认。2、新八建公司对所占用房屋构成无权占有，不享有占用、使用、收益权。依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不动产权属证明》、《武汉市房产测丈表》所载中新房武汉公司（原武汉市中胜泓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是新八建公司实际占用房屋（青山区工人村路99号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2栋6层601号）的所有权人。新八建公司对中新房武汉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双方于2015年8月21日、2015年11月15日签订债权清偿相关协议，约定了以房抵债条款（以房抵债范围包括新八建公司实际占用房屋）。根据（2016）鄂0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01民终1310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双方签署的协议中有关以房抵债的内容未生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新八建公司对其占用的中新房武汉公司的房屋，属无权占有，不享有其主张的占用、使用、收益权。3、新八建公司未就资金占用费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贵院应依法不予审查，且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存在明显矛盾。根据新八建公司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其未向管理人申报资金占用费，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由补充申报人承担。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新八建公司未在债权申报期限内依法向管理人申报资金占用费，不得依照该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权利，贵院对于新八建的此项诉讼请求应不予审查，依法驳回。此外，新八建公司一方面主张其占用中新房武汉公司的房屋属于有权占有，即认可中新房武汉公司已履行以房抵债中的房屋交付义务，一方面又主张中新房武汉公司未付工程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两项诉讼请求存在明显矛盾，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新八建公司应当依法明确其诉讼请求，否则贵院应依法予以驳回。4、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购房协议书、协议书、协议，证明原、被告以《购房协议》、《协议书》、《协议》的形式将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转化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将工程款专转化为购房款的意思表示是清楚、明确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确有将工程款转化为购房款的意思表示，但是没有生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2016）鄂0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29726120.66元，被告多次答辩称在原告已经实际占有以房抵债房产后，被告不应再支付工程款，被告以房抵债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原告依约完成施工任务，被告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已结算，且实际占有和使用后，长期不予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约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与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中载明以房抵债协议没有生效，法院不予支持资金占用费，原告无权再次主张，原告申报债权时，没有申报资金占用费，根据破产法规定，没有申报债权的，无权提起相关主张，法院不应审查该项诉请。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武汉市中胜泓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就已经确立了以房屋抵偿工程款的合意，双方以房抵债意思表示从始至终都是真实、清楚、明确的；被告长时间拒不支付原告工程款，构成逾期，应以月息2%的标准，按照实际占用时间如约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双方确立了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但是在之前的诉讼中明确了以房抵债协议未生效，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法院已经不予支持，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既主张购房债权又主张资金占用费，存在相互矛盾，本院对资金占用费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2019）鄂0107民初32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主动向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湖北分公司还清借款，涉案房屋抵押状态已经解除，以物抵债协议所附条件已经成就，2015年11月15日的《协议》具备履行的条件，可以履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2015年11月15日的协议，双方应对以房抵债细节进一步协商，但是双方没有进一步明确，以房抵债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笔录，证明在（2016）鄂01民初23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多次答辩称双方应按照2015年8月21日协议书执行,不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双方系以房抵债法律关系。被告认为原告主张以房抵债，被告对曾经有过以房抵债意思表示认可，但是以房抵债是附有条件的，因条件不成就，故以房抵债一直未生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关于撤回错误债权申报的函》及邮寄回执记录，证明原告已经于2020年6月28日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管理人寄送撤回错误债权申报的函。被告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函件载明原告撤回债权申报，被告进入破产程序中，原告根据相关程序申报债权，被告依法召开了三次债权人会议并告知原告债权审核结果，根据破产法规定，如原告对债权申报及债权性质有异议，应提起债权确认诉讼。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7、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债权申报表两份，证明原告在2020年8月31日和2020年9月22日对原告享有的债权利息1656万元和29726120.66元的优先债权重新进行了申报，并邮寄给管理人签收。被告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是原告提起的债权确认之诉，是针对在先已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提起的诉讼，原告本次提起的债权申报表是另行向管理人提交的材料，不应在本程序中审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8、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债权申报材料，证明原告未向管理人申报资金占用损失；证据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不动产权属证明》《武汉市房产测丈表》，证明被告对原告占用的青山区工人村路99号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2栋6层601号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证据三、2015年8月21日的《协议书》，证据四、2015年11月15日的《协议》，证据五、（2016）鄂0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六、（2019）鄂01民终131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债权清偿相关协议，约定了以房抵债条款。根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前述两份协议中约定的以房抵债条款未生效，原告对其实际占用的被告房屋属无权占有，且民事裁判书明确就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费作出了认定，原告在本案再次要求确认资金占用损失构成一事不再理。原告对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债权申报不产生最终的法律后果，因原告不清楚债权性质进行了错误申报，随后以撤销函的方式向管理人撤销债权申报并以诉讼方式向法院申请确认债权，原告的申报不能产生确定的法律后果。原告针对被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无异议，但是原被告签订了购房协议及以房抵债协议，只是所有权没有变更。原告提供了2014年8月24日的购房协议，在武汉中院（2016）鄂0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中并未涉及，武汉中院只是认为两份协议并未生效，但是并非无效，法律后果是不一样的，2015年8月21日的协议约定了附条件，2015年11月15日的协议没有约定附条件，是对2015年8月21日协议的变更，代替了前面的协议，且附条件的障碍已经消失，具备了履行的条件。原告根据当时的购房协议，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2日，武汉市中胜泓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胜公司）与新八建公司签订一份《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中胜公司将其开发的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一期工程二号地块，建筑面积约12万平方米发包给新八建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包括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包括桩基、土方、基坑支护、室外散水、坡道、台阶）、室内外装饰及安装工程按中胜公司提供的范围明细实施。合同价款为161815958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为3822424元。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为：1、按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和发包人制定的工程款支付管理规定执行。2、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的一切费用，承包人不得挪用。承包人应及时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约定利率执行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1年3月23日，中胜公司（甲方）与新八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武汉市中胜泓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款支付（以栋计）：1、本工程不付备料款，地基基础工程（含地下室）验收合格且达到±0时的两周内，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的50%，地面以上工程按以下方式付款：（1）多层全部主体结构封顶后两周内，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的50%，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的70%；（2）高层施工至四层两周内，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的50%，施工至十五层两周内，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的50%，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后两周内，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的50%，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的70%；（3）甲方应付工程进度款逾期未付超过一个月的，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完毕工程竣工备案手续，并在工程结算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后，十五天内支付至总价款的95%。甲方在收到乙方《结算报告》后应于二个月内完成审计工作，否则视为认可乙方《结算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款，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未支付其差部分，甲方将其高层办公楼的房屋按市场销售价下浮20%的价格，冲抵乙方工程款，乙方有权销售。2011年3月26日，中胜公司（甲方）与新八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关于工程款支付（以栋计），甲方应付未付工程进度款逾期超过一个月的，免于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逾期二个月内的，按应付未付工程款除应继续支付外，另按实际占用时间月息1分利息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逾期超过三个月的，按应付未付工程款除应继续支付外，另按实际占用时间月息2分利息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逾期超过四个月的，除应继续支付工程款外，另按应付未付工程款的实际占用时间月息3分利息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工程款支付，非乙方原因而影响工程竣工或验收，则以乙方施工范围的全部工程完工后60个工作日视为竣工或验收时间等。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李吕松、李金、左学述分别与中胜公司签署《“武汉·钢谷”购房签约付款确认单》，认购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一栋1611、1216、1411、1412号房屋，合计成交总价192.0044万元。新八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汪月发在每份确认单上签名并写明“请贵公司从工程款决算中扣除”，作为发包人中胜公司代表的蔡明华亦在每份确认单上签署“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并签名确认。2014年7月1日、14日，鑫翰海物业管理公司出具《住户基本情况登记表》载明，已分别向李吕松、李金、左学述三位住户移交了四套房屋的钥匙。2014年8月26日，中胜公司（甲方）与新八建公司（乙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乙方所购商品房为钢谷项目中的第2号楼1-9层物业，1-2层销售均价为13000元/㎡，3-9层销售均价为5200元/㎡，4-9层四边未售面积5150.4平方米；乙方承诺以甲方应付却未支付的工程款支付此房款，乙方同意甲方将2#楼1-2层由甲方进行统一运营，有关已销售部分由甲方组织协调置换，乙方予以配合；由于2#楼6-9层属甲方自持物业，后期予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由甲方公司直接转让，其产生的相关税费按国家相关政策法规，各自按比例支付；乙方在办理两证前，不得向第三方透露本协议中房屋销售价格，否则甲方有权按照市场价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双方约定以上款项结清60日内将两证交付乙方；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向第三方转售该物业，甲方拥有优先回购权；双方相互监督遵守协议执行，若有违背则需向对方支付相应赔偿损失，若因不可抗力及其他不可预见和不可避免因素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时，双方协商同意后终止本协议，双方均不承担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钢谷二号楼7000多平方米的房屋。2015年6月5日，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一期）2＃楼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建筑面积15377.82平方米，建设单位为中胜公司。2015年8月21日，中胜公司（甲方）与新八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为甲方建设的武汉钢谷项目的土建承包商之一，承建面积4.65万平方米，总工程造价10304万元。截至2015年7月底，甲方已支付7055.4万元，已抵房款190.95万元，甲方代垫水电费76.33万元，甲方代垫其他费用9万元，现余欠工程款2972.32万元（此金额为暂定数，在网签时，双方进一步核实余欠工程款金额，其差额部分本着多退少补原则调整）。现经双方协商，甲方以钢谷项目的二号楼部分房屋抵付乙方余欠的工程款，并达成如下条款：一、抵款房屋面积：7460.28平方米（以实际办证面积为准），其中1-2层1490.77平方米，3-9层5969.51平方米。房号及每套的面积见附表。二、房屋抵款的价格：1-2层16000元／平方米，3-9层5200元／平方米。三、抵款总价：5489.38万元。四、在5489.38万元的总价款中，2972.32万元用于抵付乙方的工程款，余款2517.06万元，由乙方直接代甲方归还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贷款，用于解除上述7460.28平方米房屋的抵押。五、特别约定：1、乙方在直接代甲方将其余的2517.06万元归还到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后，甲方及时配合华融公司办解押手续，将上述7460.28平方米房屋同时网签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的名下，并在三个月内办理房屋的“两证”。2、甲方办理抵款房屋网签前，乙方必须结清所欠甲方关联企业武汉市青山区明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息。3、双方约定在办理网签购房合同时，合同单价为1-2层10000元／平方米，3-9层3800元／平方米。六、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的工程款结清。2015年11月15日，中胜公司作为协议甲方与作为协议乙方的新八建公司（汪月发）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中双方除对工程总造价、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已实际交付房屋所抵扣工程款的金额，以及中胜公司所代垫的费用进行了再次阐述外，还约定：一、甲方承诺在2016年5月底前，以现金支付工程尾款。二、如到期不能支付，甲方以武汉钢谷二号楼的房产抵付。具体抵付房款的面积、办理产权登记等事项，届时双方协商解决，价格按双方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执行。上述三份协议均经签约双方分别签章确认。汪月发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2016年2月29日，中胜公司更名为中新房武汉公司。2016年5月18日，原告新八建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中新房武汉公司支付工程款34240733元及资金占用费、利息7693818元，合计41934551元。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损失、利息7693818元，包括自工程造价审定十五日后，即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依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基准利率4.75%的四倍，以工程总造价的95%为基数，再扣除已付工程款数额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6613818元等。中新房武汉公司提出抗辩称工程款欠款金额不实，涉案工程未办理工程验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双方曾于2015年8月21日就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签订《协议书》约定以房抵款，并于同年11月15日达成补充协议，故在新八建公司已实际占有以房抵债的房产后，中新房武汉公司不应再支付工程款。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涉案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的效力问题。鉴于承建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达成2015年5月23日《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后，又于2015年8月21日和同年11月15日再次签署协议，除明确涉案工程造价及中新房武汉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和代垫的费用外，还变更2015年5月23日《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中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方式的约定，以2016年5月底为现金支付工程款的最终期限，确立以房抵债原则和抵偿金额。因2015年8月21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以房抵债原则，系以新八建公司代偿中新房武汉公司所欠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和武汉市青山区明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本息，以便解除抵债房屋抵押状态为基础。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在中新房武汉公司未有实质证据证实原债权人就其转移债务至新八建公司予以明示认同的情形下，该协议中关于以房抵债的条款未予生效，并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且嗣后双方已签署2015年11月15日《协议》，明确载明对抵债房产面积等事项需重新协商，抵债价款依2015年8月21日《协议书》执行，实质系对以房抵债《协议书》相关内容的变更，并赋予该抵债内容之生效条件。据此，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之规定，因双方未能就抵债房屋的相关事项形成合意，且在涉案工程项目均存在抵押事实的前提下，基于物权和债权之间不同的法律属性，2015年8月21日《协议书》和2015年11月15日《协议》，除约定的以房抵债之内容未能生效外，其余内容应均为有效。故，中新房武汉公司以2015年8月21日《协议书》为凭，认为该合同的签署即表示其已履行工程欠款支付义务，继而要求驳回新八建公司诉讼请求的答辩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当事人民事责任的认定问题。中新房武汉公司在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已结算，且实际占有和使用后，长期不予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新八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9726120.66元及违约的民事责任。虽然新八建公司依据2011年3月23日《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的约定，主张中新房武汉公司承担工程结算完成十五天内，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基准利率4.75%的四倍，支付工程总造价95%扣减中新房武汉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7055.4万元后工程欠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但因双方间2015年11月15日《协议》，已明确中新房武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6年5月底之前，实质系对2011年3月23日《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所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的变更。故，新八建公司要求该部分工程欠款自2016年5月31日之前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该时间段之后工程欠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新八建公司未予主张，本院不作评判。”2016年9月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中新房武汉公司向新八建公司偿付工程款29726120.66元；驳回新八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中新房武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中新房武汉公司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鄂民终33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中新房武汉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7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7）鄂0107执547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中新房武汉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0074976.66元，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8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8）鄂0107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武汉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中新房武汉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8）鄂0107破字第2号决定书，指定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中新房武汉公司管理人。2018年8月29日，新八建公司向中新房武汉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总额29982594元，其中本金29726121元，其他损失256473元（诉讼费251473元，保全费5000元），诉求为按双方于2015年8月21日达成的协议以房屋折价抵偿。2018年9月18日，管理人对新八建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了审查，主要内容为：一、申报情况。申报的债权数额：债权本金46195091.75元、利息1813069.68元，诉讼费251473元、保全费5000元、仲裁费121329.6元，申报债权总额为48385964.03元。申报的债权性质：其中18403370.03元申报为工程款优先债权，剩余29982594元为普通债权。二、审查情况。贵司于2011年4月22日与中新房武汉公司签订一份《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贵司承揽中新房武汉公司开发的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一期工程二号地块项目。由于中新房武汉公司在项目竣工后未全额支付项目工程款项，贵司就欠付工程款分别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仲裁及起诉。其中，武汉仲裁委员会对4#-11#楼、25#-27#楼、2#地下室一区工程欠付工程款进行了审理（夏泽松施工），并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6）武仲裁字第000001259号裁决，裁令：1、中新房武汉公司向贵司支付工程款14468970.75元；2、中新房武汉公司向贵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37183.97元（暂计算至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7日后的工程款利息继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驳回贵司提出的对项目房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4、仲裁费由中新房武汉公司承担121329.6元。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项目二区地下室、12#-22#、28#楼工程欠付工程款进行了审理（汪月发施工），并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鄂01民初2386号判决，判令：中新房武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贵司偿付工程款29726120.66元。判决还确认案件受理费2514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新房武汉公司承担。该判决于2017年4月1日生效。三、审查结论。综上，管理人确认贵司债权本金为46195091.75元，债权利息为1448327.17元，其他损失为377802.6元，债权总额为48021221.47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新八建公司对管理人的债权审查提出异议。2019年4月22日，管理人作出债权复核结论，主要内容为：一、复核情况。《债权核查结论通知书》中列明贵司本金为46195091.75元，经管理人复核后认为，贵司债权本金金额为44195091.75元，其中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一期工程二号地块项目4#-11#楼、25#-27#楼、2#地下室一区工程（夏泽松施工部分）欠付工程款本金14468970.75元；二区地下室、12#-22#、28#楼工程（汪月发施工部分）欠付工程款本金29726120.66元。二、复核结论。管理人确认贵司债权本金为44195091.75元，债权利息为1448327.17元，其他损失为377802.6元（诉讼费251473元、保全费5000元、仲裁费121329.6元），债权总额46021221.52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新八建公司对管理人复核结论有异议。2019年7月25日，新八建公司将中新房武汉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本院经审理认为，新八建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实质系欲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起诉，故作出（2019）鄂0107民初3230号民事裁定，驳回新八建公司的起诉。新八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310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6月28日，新八建公司向中新房武汉公司管理人邮寄了《关于撤回错误债权申报的函》，载明：由于我公司对申报债权不理解，误将我公司29726120.66元（汪月发部分）购房债权申报为工程债权，特向管理人撤回之前的工程债权（汪月发部分）申报。2020年8月31日，新八建公司向中新房武汉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债权利息1656万元。2020年9月22日，新八建公司向中新房武汉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债权本金29726120.66元（优先债权）。庭审中，原告称2020年6月28日申报债权时对债权的性质没有明确，所以撤回后重新申报，是对原来申报债权的部分撤回。2020年9月22日申报的优先债权为购房优先债权。被告自认被告在2014年向原告交付的房屋，现除了钢谷2栋6层601号房，面积是856.87平方米外，其他的房屋已于2019年收回，现由管理人实际控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新八建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中新房武汉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经审查后认定新八建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新八建公司对管理人的认定有异议于2019年7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驳回了新八建公司的起诉。2020年6月28日，新八建公司向中新房武汉公司管理人撤回债权申报。2020年8月31日及2020年9月22日，新八建公司又向中新房武汉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对新八建公司新申报的债权并未审查也未编制债权表并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破产法的规定，但鉴于管理人在庭审中已明确对原告的相关诉请不予确认，可视为对新八建公司申报债权的答复，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有异议的债权一并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对被告享有购房债权；原告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原告是否享有资金占用损失及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关于原告是否对被告享有购房债权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差欠的工程款可以用房屋冲抵。由于被告差欠原告工程款，原、被告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了购房协议约定“应付却未支付的工程款支付此房款”，同时对房屋的价款、面积、过户等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对抵债的房屋又分别于2015年8月21日、2015年11月15日签订了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原、被告前后三次签订以房抵债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一致，且被告在2015年前就向原告交付了相关房屋，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原、被告之间以房抵债的民事法律关系成立，原告的工程款已转化为购房款。原、被告在以房抵债的合同中确认欠工程款的暂定金额为2972.32万元，后双方当事人在具体工程款的欠付金额上有分歧，2016年5月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4240733元，该案生效的判决载明“中新房武汉公司向新八建公司偿付工程款29726120.66元”，即可以认定原告对被告享有的购房款为29726120.66元。故原告要求确认对被告享有购房债权29726120.66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新八建公司申报的案涉29726120.66元债权系工程款债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问题。原告诉请的实质是要求确认对相关房屋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在大多数合同中，合同成立时间就是合同生效之时，但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以房抵债的条款尚未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占有的相关房屋尚未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二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一)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承揽、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合同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二)债务人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尚未取得所有权的财产；(三)所有权专属于国家且不得转让的财产；(四)其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原告占有的相关房屋的所有权仍归属于被告,应为债务人的财产。原、被告三次签订以房抵债的合同均属框架协议，以房抵债的房屋只作出了概括性的约定。虽原告申报债权时要求按达成的协议以房屋折价抵偿，但管理人明确不同意交付房屋并已实际收回房屋。综上，虽然原告享有购房债权，但涉案房屋现仍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曾要求被告履行协议办理过户，但被法院驳回，原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合法的依据。故原告要求确认其对实际占有的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新八建公司对其占用的中新房武汉公司的房屋属无权占有，不享有其主张的占用、使用、收益权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是否享有资金占用损失及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的问题。原告明确资金占用损失是以29726120.66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按照四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新八建公司自2016年5月31日之前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但对该时间段之后工程欠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未予处理。现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6月1日开始计算，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虽然原告在起诉前未向管理人申报资金占用损失，但在本案辩论终结前向管理人进行了申报，申报的债权利息金额为1656万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相关协议，原、被告对以房抵债未约定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不享有资金占用损失。故原告请求确认享有资金占用损失15021599.65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就资金占用费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应依法不予审查及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原告对被告享有购房债权，但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及原告不享有资金占用损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中新房国石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享有购房债权29726120.66元；二、驳回原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5538.6元，由原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538.6元，由被告中新房国石发展武汉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均人民陪审员  商菠人民陪审员  谢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龚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