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4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惠健，男，1967年3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容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东江，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泽荣，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住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献武，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祖荣，男，1968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容县。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1月18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因犯绑架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2年8月15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刑期十八年，2012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立锋，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惠健犯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许泽荣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甘祖荣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桂0903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听取了辩护人梁东江、曾献武、梁立锋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许惠健和其胞弟许某3（因病已故）先后纠集被告人许泽荣、甘祖荣以及曾某（因病已故）、尹某（在逃），以广西鸿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旺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采取“砍头息”等方式高利放贷，在被害人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后，通过上门对被害人实施滋扰、纠缠、哄闹等软暴力进行讨债，并采用引诱或语言、暴力威胁、恐吓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迫使被害人签订以高额利息转为本金的虚假借条，不断垒高债务，进而借助诉讼或强迫转让等手段非法侵吞被害人的财产，在此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许惠健、许某3为首要分子，许泽荣、甘祖荣、曾某、尹某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利益，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上述“套路贷”及相关的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敲诈勒索罪 （一）被害人杨某1、杨某2兄弟二人是容县知名的民营企业家，其家族共经营包括广西容县瑞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天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容县城南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10余家企业，其家族成员通过购买获得了包括容县松脂厂地块、登高饭店地块在内共200多亩土地使用权。2012年开始，杨某1、杨某2家族因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先后向被告人许惠健、许某3等人借高利贷以维持其家族企业经营运转,从此杨氏家族成员陷入许惠健、许某3等人精心设计的“套路贷”的陷阱中。其中，2012年至2014年期间，许惠健、许某3先后向杨某1、杨某4父子和杨某2、杨某3父子等杨氏家族成员高利放贷共计人民币4214.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月息6%至10%不等，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等人陆续支付“利息”3772万元到许惠健、许某3、许泽荣、甘祖荣、曾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此外,许惠健还以杨氏家族未及时支付高利贷利息为借口，于2013年12月16日要求杨某2将其容县石寨镇大华村社底队、牛弼石队约45.7亩的土地（经营权流转）以400万元价格转让给鸿旺公司，后该地块被政府征收，许惠健、许某3获得该地块的征地补偿款208.47996万元和1.75余亩的政府安置用地（尚未安排）的相应权益。 2014年2月起，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等人因无力支付赵某、刘某5、郑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的高利贷利息，杨某1等人先后被赵某、刘某5、郑某3非法拘禁、暴力讨债。2014年11月，杨某1在被刘某5、郑某3等人非法拘禁期间，其为了摆脱刘某5、郑某3等人的拘禁，从而向其认为势力更大的许惠健、甘祖荣求救。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许惠健、甘祖荣以保护杨某1为借口，打着帮助杨某1招商引资开发容县松脂厂地块为幌子，先后带杨某1到玉林、南宁、柳州、贵港进行“招商引资”，对杨某1进行非法控制。期间，因杨某1等人已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许惠健、许某3指使甘祖荣、许泽荣、曾某使用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杨某1等人以“利滚利”的方式签写向许惠健、许某3、甘祖荣、许泽荣、曾某等人借款的虚假借条共计金额16092.88万元。后许惠健、许某3、甘祖荣、许泽荣、曾某等人将上述虚假借条拿到容县杨某1等人债权债务问题协调指导组进行登记，意图非法侵吞杨某1等人的16092.88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巫某、陈某3、韦某3、韦某2、许惠健、许某3、许某、许泽荣、甘祖荣、曾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容县杨某1等人债权债务问题协调指导组的相关材料，许惠健、曾某、许泽荣、许某3、甘祖荣的债权申请登记表，容县征地办提供的材料，余某提供的协议书及收条，承诺书、征地（所有权调整）协议，（土地流转）协议书，证人巫某、黄某1的证言，证人廉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杨其全证言及辨认笔录、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余某、冯某2、蔡某、卢某1、谭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0年4月，广西容县天堂湖温泉有限公司（私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潘某2向被告人许惠健及黄某2（另案处理）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5%。期满之后，潘某2无力偿还本金及高额利息。2011年至2014年期间，许惠健、许泽荣、许某3、黄某2、曾某等人虚增借贷金额，使用胁迫的手段迫使潘某2与许某3、许惠健、黄某2签订了多张虚假借款合同，月息为10%。其中许某3与潘某2签订的7份借款合同，金额共计233.6万元，已归还10万元；许惠健、黄某2与潘某2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金额共计794.4万元；许惠健与潘某2签订的4份借款合同，金额共计137.8万元。许某3、许惠健、黄某2分别以上述借款合同起诉到容县人民法院，许惠健、黄某2要求广西容县天堂湖温泉有限公司偿还794.4万元，许惠健要求广西容县天堂湖温泉有限公司偿还137.8万元，许某3要求潘某2及广西容县天堂湖温泉有限公司偿还223.6万元。容县人民法院判决许惠健、许某3、黄某2胜诉，许惠健、黄某2等人从中非法侵吞潘某2的955.8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容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容民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容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容民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材料，证人黄某2提供的《借款补充协议书》和《承诺书》材料，被害人潘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及证言，证人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李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刘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惠健、许泽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三）2010年，被告人许惠健以许某3的名义向被害人冯某1出借高利贷20万元（月利息7%，实际到账18.7万元），后冯某1归还了几个月高额利息后便无力继续支付。许惠健、许某3安排被告人许泽荣及曾某等人多次到冯某1经营的瓷砖店，对冯某1进行威胁、恐吓、殴打，打砸店内物品，并将冯某1带到鸿旺公司拘禁超过12个小时，还殴打冯某1的妻子、儿子，逼迫冯某1把高额利息写成99.089万元虚假借条。2011年9月，许某3将虚假借条起诉至容县人民法院，要求冯某1偿还99.089万元，后容县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结案，调解书认定冯某1欠许某3借款本金99.089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农村信用社转账记录，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容民初字第1956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诉讼卷宗材料，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冯诗煜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覃某、李某3、黄某3、黄某2、冯某4证言，被害人冯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虚假诉讼罪 （一）2013年5月，唐某、梁某因资金困难向被告人许惠健借高利贷200万元（实际到账150万元），同年8月，唐某向许惠健归还本息共250万元，但许惠健并未向对方归还200万的借条。2014年3月13日，许惠健隐瞒唐某、梁某已经全部清偿借款的事实，将200万元的借条起诉至容县人民法院，要求唐某、梁某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利息。后容县人民法院判决许惠健胜诉。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容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书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借条，唐某的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凭证，证人封某证言，被害人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梁某陈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0年10月开始，李某3因资金困难向被告人许惠健和许某3借款。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许惠健、许泽荣伙同黄某2、曾某等人虚增借贷金额，使用威胁、恐吓的手段迫使李某3与许某3、曾某签订了多份虚假借款合同。后李某3用南宁市青秀区大观天下Ｄ2栋2单元2601号房子作价70万元转让给许泽荣用于抵债。2013年间，许某3、曾某以与李某3签订的借款合同（其中许某3与李某3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金额共计64.4万元；曾某与李某3签订的2份借款合同，金额共计12万元）分别起诉到容县人民法院，其中，许某3要求李某3偿还借款本金52.4万、12万元及支付利息，曾某要求李某3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支付利息，后容县人民法院判决许某3、曾某胜诉。 原判以上事实有马某1、马某2、肖某提供的材料，马某1提供的借条，南宁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材料，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容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2013）容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2012）容民初字第2327号民事判决民事案件卷宗材料，证人卢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马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泽荣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三、高利转贷罪 2012年6月8日，被告人许惠健以其经营的广西容县兴信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的名义，于2012年6月8日向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南分社申请抵押借款1200万元。后该笔贷款获得审批并发放至广西容县兴信贸易有限公司后转至容县容城惠坤钢材店经营者许某的账户。许某按照许惠健的指示将其中的764万元分两次（一次564万元、一次200万元）分别转给杨某2、杨某4的银行账户。许惠健与杨某2约定转账的764万元为许惠健放贷给杨某2、杨某4的借款，借款金额按800万元（其中的600万元收取“砍头息”36万元）计算，月息6%。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许惠健的贷款材料，转账凭证，证人杨某2、许某证言，被告人许惠健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寻衅滋事罪 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许惠健指使被告人许泽荣以及曾某、尹某等人到广西容县天堂湖温泉有限公司所属酒店向潘某2追债。从白天一直到晚上，许泽荣、曾某、尹某等人一直跟随着潘某2。次日凌晨，潘某2趁许泽荣、曾某、尹某不注意离开。许泽荣等人在天堂湖酒店潘某2的房间外不断踢门，并大吵大闹，严重影响酒店房客休息。酒店房客打电话到前台投诉。经酒店工作人员制止后，上述人员仍继续吵闹，严重影响了酒店的经营。后报警经公安民警协调，许泽荣等人才停止上述行为，并在酒店大堂守候至次日。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潘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泽荣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五、赌博罪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许惠健、许泽荣以及许某3等人经常在鸿旺公司聚众赌博，许惠健、许某3多次纠集周某3、甘祖荣、潘某2、黄某2、杨某3、许某、李某5、杨某等多人利用扑克牌赌“六宝”，每次参赌人员有八九人至二十人不等，每局赌资几千元至数万元不等，许惠健、许某3每局都抽取“水钱”，许泽荣还发放高利贷给参赌人员。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借条，证人周某、甘祖荣、潘某2、李某5、黄某2、彭某、杨某3证言等证据证实。 六、违法事实 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许惠健伙同许某3指使被告人许泽荣和曾某等人多次向李某3追债。许泽荣、曾某等人追债时，多次以还款的名义在李某3经营的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大观天下小区的人民公社饭店吃“霸王餐”。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马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泽荣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综上所述，被告人许惠健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其中敲诈勒索3起、虚假诉讼2起、高利转贷1起、寻衅滋事1起、赌博1起，违法事实1起。被告人许泽荣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其中敲诈勒索3起、寻衅滋事1起、赌博1起，违法事实1起。被告人甘祖荣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其中敲诈勒索1起。 原判还认定： 甘祖荣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1月18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因犯绑架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2年8月15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2012年4月15日刑满释放。 2019年4月15日，公安民警在容县容州镇龙晶花园售楼部抓获许惠健；2019年4月15日，公安民警在河池市信地圣展酒店808房抓获甘祖荣。2019年7月29日，公安民警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附近抓获许泽荣。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甘祖荣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再认定： 1.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5日扣押许惠健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车牌号：桂Ｋ×××××）一辆;苹果6Ｓ手机二台（金色、粉红色）及现金2700元。 2.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6日查封甘祖荣（共有人龚某）位于容县房屋**；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5日扣押甘祖荣黑色华为手机一台、劳力士手表（金黄色）一只、金镶玉吊坠一个。 3.公安机关已冻结许惠健的银行账户余额4439.46元，具体如下： 于2020年8月10日冻结许惠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2491.01元：账号21×××80的余额643.62元；账号33×××43的余额1166.30元；账号62×××74的余额44.04元；账号62×××67的余额413.64元；账号95×××92的余额223.41元；于2020年8月11日冻结许惠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1.18元（卡号62×××01）；于2020年8月19日冻结许惠健的桂林银行玉林分行账户余额208.18元（账号62×××28）；于2020年8月20日冻结许惠健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712.87元（账号43×××06）、77.13元（账号62×××90）；于2020年8月20日冻结许惠健的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余额949.09元：账号62×××58的余额267.20元，账号53×××10的余额659.13元，账号53×××58的余额1.88元，账号53×××80的余额20.88元；公安机关已冻结许泽荣的银行账户余额3021.51元，具体如下：于2020年8月10日冻结许泽荣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7.96元（账号62×××71）；于2020年8月19日冻结许泽荣的桂林银行玉林分行账户余额242.19元（账号62×××63的余额38.95元、账号62×××38的余额203.24元）；于2020年8月11日冻结许泽荣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16.51元（卡号62×××75）；于2020年8月12日冻结许泽荣的广西北部湾银行账户余额191.61元（账号62×××32）；于2020年8月17日冻结许泽荣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1186.68元（账号62×××18的余额291.01元、账号62×××14的余额895.67元）；于2020年8月20日冻结许泽荣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116.56元（账号62×××27）；于2020年8月20日冻结许泽荣的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余额1260元：账号62×××34的余额201.88元、账号62×××86的余额19.52元、账号52×××98的余额1038.60元；公安机关于2020年8月10日冻结甘祖荣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341.87元（账号40×××59）； 综上，冻结三被告人的银行账户余额7802.84元。 4、公安机关于2020年9月3日冻结许惠健在广西容县瑞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全部股权20%。 5、公安机关于2020年9月4日以玉公冻财字（2020）090401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查封许惠健名下的坐落于梧州市不动产，建筑面积1061.76㎡，证书：梧国用（2020）第2546号、梧房权证秀字第××号。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查封、冻结相关凭证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惠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他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迫使他人签写虚假借条的方式侵吞他人财产；被告人许泽荣、甘祖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迫使他人签写虚假借条的方式侵吞他人财产，许惠健作案3起，数额为17147.769万元，许泽荣参与作案3起，参与数额为17147.769万元，甘祖荣参与作案1起，参与数额为16092.8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许惠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许惠健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36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许惠健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被告人许泽荣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许惠健、许泽荣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 被告人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和许某3、曾某、尹某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许惠健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余人员为重要成员。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恐吓、滋扰、纠缠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的规定，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许惠健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泽荣、甘祖荣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甘祖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的第一起作案中（涉案数额16092.88万元），被告人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惠健、许泽荣均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所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二）项和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和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惠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二、被告人许泽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三万元。三、被告人甘祖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四、被告人许惠健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许惠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许惠健犯敲诈勒索罪、犯虚假诉讼罪、犯高利转贷罪、犯寻衅滋事罪、犯赌博罪，指使他人追债，吃“霸王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认定许惠健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套路贷”行为，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1、许惠健与杨某1、杨某2家庭成员之间存在合法民间借贷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许惠健使用暴力，胁迫杨某1、杨某2家庭成员出具虚假借条后，获取1.6亿多元的债权利益，许惠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许惠健与唐某、梁某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双方债权债务明确，许惠健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益，不构成虚假诉讼罪。3、许惠健确有转贷行为，收取利息即所谓“砍头息”，不是违法所得，行为未达到刑事追诉标准，不构成高利转贷罪。4、许泽荣等人到潘某2的酒店讨债，起哄，已经当地警方妥善解决，不是寻衅滋事犯罪。同时，许泽荣等人在潘某2酒店吃“霸王餐”与许惠健无关。许泽荣等人的行为并非许惠健指使，许惠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未参与实施违法行为。5、没证据证实许惠健在鸿旺公司组织赌博，或参与聚众赌博，且追时效已过，许惠健不构成赌博罪。6、许惠健与许泽荣等人有亲戚关系，之间往来是正常的走动，没有纠集形成犯罪团伙，不具恶势力犯罪的组织、行为、经济特征，行为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许惠健不是组织、领导者，不是首要分子。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一审量刑畸重，没有做到罪刑相适应。 许泽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许泽荣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赌博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泽荣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许泽荣不是恶势力，没有对一定区域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事实。一审量刑过重，没有充分休现上诉人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甘祖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许惠健的所有违法犯罪行为中，甘祖荣均没有参与，一起到南宁招商只是机缘巧，不应认定甘祖荣为许惠健的团伙成员。原判认定甘祖荣是涉恶集团的成员不当，认定甘祖荣犯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认定构成犯罪，量刑也畸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本案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等人是否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经核查，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许惠健与许某3纠集许泽荣、甘祖荣、曾某、尹某等人，通过广西鸿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采取“砍头息”等方式高利放贷，利用被害人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后，上门对被害人实施滋扰、纠缠、哄闹等软暴力进行讨债，以暴力威胁、恐吓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迫使被害人签订以高额利息转为本金的虚假借条，不断垒高债务，进而借助诉讼或强迫转让等手段非法侵吞被害人的财产，在此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许惠健、许某3为首要分子，许泽荣、甘祖荣、曾某、尹某等为重要成员相对固定的团伙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该团伙组织成员实施了“套路贷”伴随滋生的敲诈勒索，虚假诉讼，高利转贷，寻衅滋事，聚众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原判认定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关于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在本案的定罪问题。经核查，对许惠健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高利转货罪，许泽荣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甘祖荣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是否属犯罪集团，原审法院对该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且论述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关于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量刑问题。经核查，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活动，许惠健是首要分子，许泽荣、甘祖荣在共同犯罪是主犯，甘祖荣是累犯。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在敲诈勒索的第一起作案是犯罪未遂。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二）项和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和第（三）项规定，分别考量了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具有的量刑情节及对社会危害性，对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所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罪罚相当，量刑并无过重。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惠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他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迫使他人签写虚假借条的方式侵吞他人财产，上诉人许泽荣、甘祖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迫使他人签写虚假借条的方式侵吞他人财产，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许惠健、许泽荣参与犯罪数额为17147.769万元，甘祖荣参与犯罪数额为16092.88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中敲诈勒索的第一起涉案数额16092.88万元是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上诉人许惠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许惠健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36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许惠健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上诉人许泽荣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许惠健、许泽荣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二人的行为构成赌博罪。上诉人许泽荣、甘祖荣积极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活动，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许泽荣、甘祖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甘祖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许惠健、许泽荣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许惠健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原审法院根据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许惠健、许泽荣、甘祖荣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微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17-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庞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