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辽07行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书义，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满族，无业，住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县公安局，住所地义县迎宾路石油机械厂对面。 法定代表人：吕磊，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桂宝，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飞飞，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原审被告：义县聚粮屯派出所，住所地义县聚粮屯镇聚粮屯村。 法定代表人：马志忠，该所所长。 出庭负责人：徐浩然，该所指导员。 原审第三人：张义祥，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义县。 上诉人马书义与被上诉人义县公安局、原审被告义县聚粮屯派出所、原审第三人张义祥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复议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书义，被上诉人义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康桂宝、邢飞飞，原审被告义县聚粮屯派出所出庭负责人徐浩然，原审第三人张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4日15时25分许，在辽宁义县××乡羊圈子村南××西辣椒地中，马书义因与张义祥的妹妹张某存在房产分割问题，与张义祥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被在场的张某和齐某拉开，张义祥将马书义的黑色华为牌手机砸碎，致使马书义住院治疗，损失手机一部。马书义于2020年6月4日16时5分报警。经义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马书义头面外伤，胸背外伤，左前臂、双下肢软组织伤；经义县市场监督事务服务中心认定，马书义被损坏华为手机价值人民币300元。2020年6月4日，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接到马书义的报案后，制作了锦公义（治）受案字〔2020〕712号受案登记表，同意调查处理马书义一案。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民警受案后分别对马书义、张义祥及现场人员张某、齐某、王成良进行询问。现场人员张某、齐某均证实马书义与张义祥倒地厮打在一起，后被二人拉开。2020年7月7日，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向马书义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马书义明确不提出陈述和申辩。2020年7月7日，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作出锦公义（治）行罚决字〔2020〕359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马书义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同日向马书义宣告及送达。马书义于2020年7月9日向义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义县公安局受理后，于2020年7月10日将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至聚粮屯派出所，并要求聚粮屯派出所自收到之日起十日内向义县公安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于2020年7月13日向义县公安局提交书面答复。2020年7月30日，义县公安局作出义公行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作出的锦公义（治）行罚决字〔2020〕359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20年7月31日向马书义送达。2020年8月10日，马书义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义县公安局作出的义公行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及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作出的锦公义（治）行罚决字〔2020〕359号行政处罚决定。 另查明，张义祥因将马书义打伤并将马书义手机砸碎，义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7日作出锦公义（治）行罚决字〔2020〕360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张义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告只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追加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另一机关列为共同被告。本案中，原告只起诉复议机关，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本院依法向原告告知追加被告，故义县公安局和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有权作出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义县公安局对聚粮屯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有行政复议权。在事实方面，原告与第三人厮打在一起，且倒地后原告在上、第三人在下，经现场的案外人拉开后得以停止，因此原告所称其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厮打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基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程序方面，被告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受案后制作受案登记表；依法传唤违法嫌疑人，并通知其家属；对违法嫌疑人及证人依法进行询问；依法对违法嫌疑人的人身和携带物品进行检查；依法对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的权利向当事人履行告知义务；依法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违法行为人宣告及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被告义县公安局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将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并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经书面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以上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 综上所述，被告义县公安局聚粮屯派出所作出的锦公义（治）行罚决字〔2020〕359号行政处罚决定及义县公安局作出的义公行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书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书义负担。 宣判后，马书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行初37号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4日，上诉人在聚粮屯遭受张义祥的殴打，导致身体有伤，被聚粮屯派出所认定是双方厮打，缺少事实依据。义县聚粮屯派出所对马书义和张义祥打架一事所形成的案卷上，呈现出以下几点重要事实：(1)从张义祥笔录上、派出所出警视频资料上可以看出，打架当日，张义祥是醉酒状态，当时手持工具锄头，气势汹汹，奔上诉人过去对其殴打，且其承认他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并且，在打架后，派出所人员到达现场时，张义祥仍然称：我就要打马书义。出警民警都可以作证。可见，张义祥态度恶劣，主动殴打上诉人事实清晰。（2）在张义祥的笔录中，派出所询问：你与马书义是如何厮打对方的？张义祥答：我们俩没有动手打对方。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张义祥承认上诉人没有动手打他。（3）在证人张某的证词中，派出所询问：马书义昨天来找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张某答:他总是想和我继续生活，但是他给不了我任何，也给不了我婚姻，我不能和他过了，再说我现在也搞对象了。从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当时去找张某因为两个人之间有纠纷和情感问题，且当天先前电话联系过，上诉人才去聚粮屯地里找张某。有合理正当的见面理由，不是寻事滋事，但是却引起了张义祥的不满，导致张义祥动手打人。(4)从证人齐某的笔录上，他称看到了马书义把张义祥压身底下，两人揉在一起了，在揉的时候用手相互巴拉几下。对这一段，被派出所认定是厮打行为。首先，齐某和张义祥、张某存在近亲属、利害关系，证词可信度不高。并且，一个证人的证言属于孤证，必须有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有效。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只有一个证人证言是不能定罪的，孤证不能定案。他的证词想证明上诉人与张义祥厮打，与张义祥声称：我们俩没有动手打对方相互矛盾。因此，从齐某的笔录，不能得出上诉人厮打张义祥的结论。（5）从上诉人的笔录中，清晰描述整个案情经过。张义祥气势汹汹奔上诉人过来，动手打他，并且张义祥拽着上诉人的衣领，上诉人在自身受到伤害的情况下，也拽住张义祥。张义祥后退被地上的东西绊倒，向后摔倒，上诉人才压在张义祥的身上。此时，张某和齐某赶过来，才看到眼前的一幕并在笔录中作出下列描述：张义祥在下面，马书义把张义祥压身子底下了。因为张义祥已经动手打了上诉人，当时如果上诉人不按住他，他很可能立刻起身拿起工具更加凶狠地殴打上诉人。根据《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当时的情况，上诉人没有作出更加严重的行动，只是在张义祥摔倒后，按住他防止他继续能站起来施暴，绝对属于正当防卫。最恶劣的情况，无论是上诉人在笔录中称张义祥是后退绊倒在地，还是张义祥所称是被上诉人推倒在地，还是如证人所述是上诉人将张义祥按到在地,都是上诉人怕张义祥继续对其殴打，以防受到更严重的伤害，都符合2020年9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里的对正当防卫的新规。原审法院草率地认为被上诉人义县公安局作出的义公行复议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义县公安局和义县聚粮屯派出所认定上诉人有违法行为是依据双方及证人证词，但是从案卷上看，很多事实清晰表明上诉人是被殴打，没有违法事实。原审法院没有重新审视案卷内容，对上诉人提出的案卷中的疑点没有进行审核确认，是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的。综上所述，依据《行政诉讼法》第58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改判。 被上诉人义县公安局辩称，我局做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义县聚粮屯派出所辩称，我所做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张义祥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义县聚粮屯派出所具有对违反社会治安管理行为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职权，被上诉人义县公安局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义县聚粮屯派出所接到报案后进行的现场调查，履行了受案、调查取证、告知、作出处罚、送达等行政程序。通过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马书义的询问，即原审卷宗63页第六行“张义祥用锄头怼我一下，我躲开了，但其锄头的木头把划了我一下，我上去拽张义祥的胳臂，张义祥往后一拉，张义祥和我都倒在地上了，倒在地上以后，我俩互相薅着对方”，从上诉人陈述可以看出，张义祥用锄头怼上诉人，上诉人躲开及时离开，不上前拽张义祥的胳臂，就不会发生互相薅着行为。结合张义祥及证人张某、齐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上诉人马书义上前拽张义祥，致张义祥和上诉人倒地，上诉人在张义祥身上，两人撕揉在一起，马书义被张义祥打伤，根据该事实，鉴于上诉人违法事实轻微，被上诉人义县聚粮屯派出所对上诉人马书义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义县公安局对张义祥作出拘留七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张义祥就此未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义县公安局受理上诉人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审查，作出义公行复议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故被上诉人义县聚粮屯派出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义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书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学毅 审判员  李 勇 审判员  闻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闫雪娇 书记员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