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所燕，女，1993年4月2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海（系马所燕父亲），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林，男，1985年1月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云（系王进林父亲），住址同上。上诉人马所燕因与被上诉人王进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20）宁0324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马所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海，王进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所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原系夫妻关系（2020年6月10日被同心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在共同生活期间，因家务琐事发生纠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协议解除婚姻关系，被上诉人骑着摩托车后乘上诉人共同到王团镇派出所办理离婚手续时，被上诉人在摩托车快速行驶过程中，将上诉人推下摩托车，造成上诉人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经医院抢救做了开颅手术，上诉人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事发后，被上诉人拒不支付上诉人的治疗费，经有关部门多次催促，被上诉人支付了8000元医疗费，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娘家父亲四处举债，为上诉人治伤。事后，王团镇政府替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治疗费6万元。上述事实由多年来上诉人的父亲代上诉人向同心县公安局、检察院、吴忠市公安局、检察院、自治区公安厅、检察院申诉控告的证据予以证实。2020年1月7日，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同心县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丈夫应当承担上诉人的护理费87200元，生活费27250元，二次手术费因没有实际发生，上诉人保留诉讼的权力。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自伤自残认定上诉人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没有解除之前，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双方都有相互扶助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从摩托车上推下，具有违法犯罪行为，且该案还在申诉期间，一审法院认定自伤自残，让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的具体表现。一审法院没有侦查权，在检察院和公安机关还没有做出最终结论之前，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并且有悖法律规定。2.退一万步讲，上诉人从摩托车上摔下后，夫妻关系并没有终止，在没有经过民政部门颁发离婚证之前，在没有经过法院判决之前，双方的夫妻关系仍然存在。上诉人受伤后，应当按照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一审法院并不能以上诉人从车上跳下来受伤，而判决不让丈夫承担扶助妻子的义务，一审法院的这种判决结果，不符合我国《婚姻法》的规定。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的是上诉人受伤后的护理费、生活补偿费，保留了二次手术费的诉讼权力。上诉人受伤后，让上诉人处于丈夫不能救助的状态，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俗良序。王进林辩称，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原系夫妻关系，2020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上诉人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了伤害，要求一审法院给其赔偿护理费87200元，生活费27250元。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2020年7月2日依法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上诉人仍然无理取闹，纠缠不休，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因家务纠纷，上诉人采取自伤自残行为，从摩托车跳下来后摔伤后，同心县王团镇人民政府民事调解委员会对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受伤一事进行了调解，并且出具了(2017）王团人调字第1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被上诉人已超额支付了上诉人的医疗费和护理费，上诉人又向一审法院提出索要护理费和生活费是没有道理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上诉人的伤情是属于自伤自残行为，所发生的医疗费应当自行承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针对自伤自残行为向各级人民政府和司法机关控告被上诉人，企图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但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都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了上诉人的控告，足以说明本案当中上诉人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不应当再支付上诉人的所谓护理费和生活费。马所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护理费87200元（545天×160元/天）、生活费27250元（545天×50元/天），二次手术费用保留起诉权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6日双方因家务琐事发生矛盾，双方均表示不愿意共同生活，二人在共同前往王团镇人民政府办理离婚手续的途中，原告马所燕跳下摩托车后意外摔伤，被送往同心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转院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原告马所燕于2016年9月22日出院，且出院后一直在其父亲马全海家居住。原告的伤情经同心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重伤二级。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事后经同心县王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进林又支付马所燕医疗费等各种费用合计6万元，原、被告并就此纠纷达成一致意见，该调解协议在同心县王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7）王团人调字第1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均有载明。另查明，原告出院后医保报销了12700元，同心县王团镇政府救助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马所燕受伤系其跳下摩托车意外受伤，并非被告王进林侵权所致。原告马所燕意外受伤后，被告王进林已向其先后支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7万元（在住院期间支付1万元，同心县王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支付6万元），且双方已经同心县王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同心县王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自愿协商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现原告马所燕要求被告王进林支付护理费及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且违背双方协议内容，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所燕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原告马所燕负担。二审中，马所燕提交了对话录音1份，证明王进林应当向马所燕支付护理费及生活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核，该对话录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王进林陈述马所燕住院期间其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马所燕认可收到8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马所燕受伤是否是因王进林侵权所致，其一审的诉请能否成立。经核，本案中马所燕虽有身体受伤的事实，但依据一审法院从同心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受案登记表、报案人笔录、嫌疑人笔录、证人笔录、马所燕伤情成因分析意见、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等证据，均不能证实马所燕受伤系因王进林侵权所致。在马所燕受伤后，2017年11月16日经同心县王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马所燕与王进林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载明王进林承担马所燕医疗费等各种费用6万元，且马所燕在收到王进林6万元后此案结案。在达成调解协议当日，王进林通过向同心县王团镇政府暂借的方式向马所燕支付了6万元，马所燕及其父亲马全海亦认可收到6万元。该调解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内容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同时，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时马所燕已经出院，现其又主张自出院之日即2016年9月22日的护理费及生活费违背双方调解协议中的约定，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不予支持其诉请正确。综上，马所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马所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马 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