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美幸辊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加藤健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飞，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愉，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玲，女，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云，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美幸辊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小玲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美幸公司无须向胡小玲支付年终奖4577.84元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7208.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美幸公司支付胡小玲年终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年终奖是企业根据经营状况和员工的工作表现进行考核，从而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属于员工福利，并没有明确约定美幸公司每年度都必须发放。一方面因受经济影响，订单数量急剧下降，机加部经营效益不佳，正常当年度没有年终奖；另一方面因胡小玲存在无故旷班、擅离岗位、闹事阻止公司出货和生产经营等严重违规行为，胡小玲主张年终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美幸公司在解散通知中同意以多付一个月工资的形式发放年终奖，是出于对员工的人文关怀，想友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予追究胡小玲的过错，给予胡小玲等人优待处理。但是，胡小玲罔顾客观事实和美幸公司的好意，无理要求美幸公司支付赔偿金。既然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那么美幸公司只能秉承实事求是、公平合理的原则依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或者和解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仲裁裁决以解散通知提及年终奖是美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认定美幸公司应当支付胡小玲2019年年终奖，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于实不符。二、一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当。美幸公司基于胡小玲存在擅离职守、罢工闹事、严重破坏公司生产经营等严重违规行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在同意给予胡小玲经济补偿金和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情况下，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美幸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一）美幸公司受到市场经济环境影响，生产经营欠佳，2019年以来机加部订单急剧下降，并且客户日星公司停止给机加部订单，机加部没有办法继续经营，整个机加部已没有存在的必要。美幸公司每周二都会进行一次例会，参会人员是各部门的负责人。在出现前述客观情况下，美幸公司在作出解散机加部通知前至少在两次例会时提及这个议题，而当时出席例会的机加部班长、组长均没有提出异议，故美幸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作出机加部解散通知书。因此，美幸公司在发出解散通知之前，已就解散机加部的事宜与胡小玲进行了充分协商，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美幸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美幸公司无须向胡小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胡小玲存在无故旷班、擅离岗位、闹事阻止公司出货和生产经营等严重违规行为，严重影响了美幸公司的正常经营和管理。美幸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关系合法。上述两点提及的事实，有产品订单明细表、视频光盘、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三、美幸公司经营场所租期于2020年10月20日到期，目前处于停工状态，并已与其它员工协商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美幸公司愿意向胡小玲支付年终奖及1.2倍-1.4倍经济补偿金以调解本案。胡小玲辩称，一、美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美幸公司以日星公司不给其订单单方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但美幸公司提交的订单明细清晰地反映在美幸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2020年1月、2月份机加部仍有订单。（二）美幸公司称其没有订单而解除合同属客观情况变化导致不得不解除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一审开庭时美幸公司确认除了胡小玲等机加部员工之外其他部门员工均正常上班，美幸公司完全有能力将胡小玲调整至其它部门工作。（三）美幸公司称胡小玲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其解除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没有事实依据。美幸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机加部解散通知书中没有提及是因为胡小玲存在严重违规而解除劳动合同，美幸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小玲存在严重违规情形。（四）美幸公司认为无需支付年终奖没有事实依据，且该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胡小玲提交了工资银行流水证明前几年一直有发放年终奖，美幸公司在机加部的解散通知书中明确2019年度年终奖正常发放。结合相关证据规则，年终奖的发放数据由美幸公司掌握，但美幸公司未提供相关数据。二、美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美幸公司认为其可以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合法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系没有正确理解法律规定或曲解法律规定。该条法律是关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用人单位如何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规定。根据该程序规定，美幸公司应当先与胡小玲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美幸公司方可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美幸公司没有与胡小玲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综上，美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美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幸公司无需向胡小玲支付年终奖4577.84元；2．美幸公司无需向胡小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720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1月17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胡小玲与美幸公司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胡小玲请求美幸公司支付2019年12月工资、2019年年终奖、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的相关文件。2020年3月25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20〕737号仲裁裁决，裁决美幸公司向胡小玲支付2019年年终奖4577.84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7208.2元、双方按照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事宜，驳回胡小玲其他的仲裁请求。美幸公司因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美幸公司无需向胡小玲支付年终奖4577.84元；2．美幸公司无需向胡小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7208.2元。2．美幸公司（用人单位）与胡小玲（劳动者）签订《中山市劳动合同》，约定胡小玲入职美幸公司工作，岗位（工种）为机加部，工作地点为美幸公司厂内，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每月8日至15日前发放当月1日至31日的工资，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10元；用人单位应每月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代缴劳动者个人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其中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按照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劳动者赔偿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一致确认最后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美幸公司提交其制作的美幸员工花名册证明胡小玲于2006年5月16日入职、职位机加部员工，胡小玲对此予以确认。美幸公司制作的薪资表显示，其已向胡小玲支付了2019年1月至同年12月的工资，胡小玲予以确认。双方对薪资表的内容均予以确认。4．美幸公司提交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的机加部产品订单，显示机加部产品订单数量逐渐减少。美幸公司提交该证据用于证实其自2019年起机加部订单数量大幅下降，并自认公司仍在实际经营，但从2020年1月开始机加部已无任何订单，机加部无法继续维持和存续，胡小玲对此说法不予确认。美幸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机加部解散通知书，称因日星公司停止订购加工订单，全体机加部员工将于2020年1月1日全体解散。解散具体方案如下：①2019年度年终奖照常发放；②机加部全部员工工资给付至2020年1月31日；③退职金金额按照工作年数乘以1.0倍进行赔付，每年补一个月，不满半年的补半个月，超过半年的按一个月补偿；④退职金与2020年1月份工资将于2020年2月15日发放。美幸公司称其在通知书中承诺多付一个月的工资即为2019年的年终奖，胡小玲对此不予确认。5．胡小玲提交其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美幸公司于分别2017年1月12日、2018年1月11日、2019年1月15日向其支付了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年终奖，年终奖计算方式：12个月的平均工资×系数+职务补贴（课长1000元、班长500元）。美幸公司对此确认，但称年终奖的发放是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当年度绩效考核决定，系员工的一项福利，并非每年都发放。6．美幸公司提交其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2018年9月21日、9月26日，该司工作车间无工作人员，以及公安部门人员在该司现场了解情况及劝说等画面。美幸公司提交该证据用于证实胡小玲等劳动者存在无故旷工、工作时间擅离岗位、罢工闹事、阻止公司出货和生产经营的行为。胡小玲对此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双方一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美幸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年终奖；2．美幸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合同，是否应该支付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取得年终奖必须符合两个条件：首先，用人单位存在发放年终奖的事实。其次，劳动者有资格获得年终奖及获得的数额。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年终奖属于工资的一种形式。故对于劳动者有资格获得年终奖及获得的数额，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年终奖并非每月固定发放的工资，应由主张年终奖存在的一方负担举证责任，故用人单位存在发放年终奖的事实应由劳动者负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首先，胡小玲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美幸公司向其发放了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年终奖，美幸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其次，美幸公司在机加部解散通知书中承诺2019年度年终奖照常发放，后又称通知书中承诺多付一个月的工资即为年终奖。一审法院认为，美幸公司为解除劳动合同，而向劳动者作出的承诺中明确正常支付2019年度的年终奖并多付一个月工资（2020年1月份），现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美幸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向胡小玲支付2019年度的年终奖。关于年终奖的数额问题，该证据属于美幸公司制作和掌握，美幸公司反驳称年终奖根据该司经营状况、当年度绩效考核决定，但未举证，一审法院采信胡小玲主张其2019年应取得年终奖4577.84元的事实，美幸公司主张其无须向胡小玲支付年终奖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美幸公司主张其与胡小玲系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须支付经济赔偿金。胡小玲抗辩称美幸公司以日星公司停止订购订单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关于美幸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美幸公司主张因日星公司停止订购订单导致机加部无订单生产。但美幸公司与日星公司停止合作关系并不能证实其存在劳动合同订立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其次，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即使存在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用人单位亦需与劳动者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在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的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美幸公司称与出席例会的机加部班长、组长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后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既未举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程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美幸公司提供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用于证实胡小玲存在无故旷工、工作时间擅离岗位、罢工闹事、阻止公司出货和生产经营的行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其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事由。一审法院认定美幸公司系违法解除其与胡小玲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核算，美幸公司应向胡小玲支付经济赔偿金为127208.2元。因此美幸公司主张无须向胡小玲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美幸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胡小玲支付年终奖4577.84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7208.2元；二、驳回美幸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美幸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于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美幸公司为证明2019年起机加部产品订单数量大幅下降，2020年1月起已无任何订单，提交了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机加部产品订单明细表，该表显示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机加部产品订单分别为80690、61802、73820、75418、64814、68608、70992、84380、61453、71169、74150、83194、18170、12685。美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日星公司为决定其正常经营的关键客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日星公司自2019年12月31日起停止向其订购加工订单。美幸公司确认胡小玲入职以来就有年终奖，但主张应根据公司经营状况以及员工具体表现综合发放。美幸公司至今尚未对胡小玲是否符合年终奖发放条件以及年终奖的数额作出考核结果。除与本院上述认定事实不一致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美幸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胡小玲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美幸公司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以及美幸公司是否需向胡小玲支付2019年年终奖。对此，本院析判如下：一、关于美幸公司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美幸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机加部解散通知书，以日星公司停止订购加工订单为由，自2020年1月1日起解散全体机加部员工，也即美幸公司系以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日星公司停止订购加工订单）为由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美幸公司在本案仲裁、诉讼中另行增加胡小玲存在严重违纪行为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因该事由为美幸公司为应对仲裁、诉讼事后增加的，而非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事由，该事由不得作为审查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依据，故本院对该事由不予审查，并以解散通知书上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事由来审查美幸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规定，在用人单位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就变更劳动合同进行协商，经协商不能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美幸公司即以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并主张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的具体表现为日星公司停止订购加工订单。但美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日星公司为决定其正常经营的关键客户，也未举证证明日星公司自2019年12月31日起停止向其订购加工订单。并且，从美幸公司提供的2019年起机加部产品订单来看，美幸公司机加部2019年整年产品订单并无异常，美幸公司在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时经营状况并未发生重大变化，甚至在机加部解散后仍有一定数量的产品订单。因此，美幸公司以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即使美幸公司确实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美幸公司应先与胡小玲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经协商不能达成协议的，美幸公司才能解除劳动合同，但美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协商程序，美幸公司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亦违反法定解除程序。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美幸公司已构成违法解除与胡小玲的劳动合同。一审根据胡小玲的工作年限以及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工资标准判决美幸公司应向胡小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美幸公司是否需向胡小玲支付2019年年终奖的问题。美幸公司确认胡小玲入职以来即享有年终奖，对于胡小玲2019年是否符合年终奖发放条件以及年终奖数额，美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尽考核义务，并在合理期限内作出具体的考核结果，以保障胡小玲的知情权以及救济权。但美幸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时甚至至今一直未对胡小玲2019年是否符合年终奖发放条件以及年终奖数额进行考核，明显未尽用人单位的基本管理职责。一审根据美幸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时承诺照常发放2019年年终奖的事实，结合胡小玲关于2019年年终奖的主张，认定美幸公司应向胡小玲支付2019年年终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美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美幸辊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焕彬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