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志勇，男，1975年3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辽宁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金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建设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宗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璇，女，199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辽宁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首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中路****div>法定代表人：陈伟森。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琳遥，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尹志勇因与被上诉人张雷、邯郸市金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沈阳首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志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0105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对本案原告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并驳回原告尹志勇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为：一、被上诉人邯郸市金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劳务公司)一审辩称，金宇劳务公司与上诉人无书面合同，也没有口头合同，金宇劳务公司不认识上诉人，且在庭审中自认：案涉工程由被告张雷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价格，按照其公司与被告三冶集团公司的约定的价格标准；张雷挂靠在本公司名下进行施工。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集团公司)一审辩称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由此可知，张雷系挂靠在金宇劳务公司名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系由张雷组织施工的，金宇劳务并没有在案涉工程派驻管理人员，金宇劳务公司和三冶集团公司对张雷具体雇佣的人员及工程具体施工细节并不了解，即便金宇劳务不认识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书面合同，甚至金宇劳务公司和三冶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30日《万山北苑项目工程进度审批表(土建-尹志勇)班组》及2015年11月4日《万山北苑项目工程进度审批表(砌筑-尹志勇)班组》等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不予承认，也不足以否定张雷与上诉人之间就案涉工程已经建立的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而且，被上诉人张雷对该组证据没有否认，对张雷与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的事实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没有否认，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并进而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鲁某主张其在杨洪发、尹志勇等班组施工资料上签字均系本人代表张雷和金宇劳务公司所签，是职务行为，因鲁某未能提供被告张雷及金宇劳务公司的授权或雇佣关系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金宇劳务公司对其主张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鲁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证人鲁某已经出庭，法庭已经对鲁某进行核实、询问，鲁某就法庭针对案涉工程的询问已经进行了回答，且属于直接证据，被上诉人张雷对鲁某所证明的事实没有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鲁某的证言应依法予以采信。(二)、金宇劳务公司虽然对鲁某的证言予以否认，但没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对自己的事实主张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反驳不应采纳。(三)鲁某系证人，一审法院不应让鲁某承担举证责任，鲁某的证言内容与金宇劳务公司庭审意见、三冶集团公司的答辩内容及出示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鲁某已经在案涉工程的多份相关施工资料上签名，且被上诉人张雷对鲁某的证言未予以反驳，足以证明鲁某的证言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采信。三、被上诉人张雷就案涉工程已经给付上诉人绝大部分劳务费，只剩余小部分人工费，即上诉人主张的部分没有给付。四、本案的一审判决书显示本案系适用的普通程序审理，而本案在当时审理时仅有一名审判员，既没有其他审判员，也没有人民陪审员直接参与庭审，属于程序违法，且严重违反直接言词的诉讼基本原则。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规定，现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三冶公司辩称：我方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建安劳务，建安劳务又将工程分包给张雷，我方与上诉人均无合同关系，也不认识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土建部分进行施工。上诉人所提交的审批表均为复印件，且张雷并未出庭确认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鲁某作为证人出庭，但对其代表张雷行使职务行为未有授权和其它书面证明，其作出的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综上证据，均达不到证明标准。首府公司辩称，我方与中国三冶已经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张雷、金宇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尹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张雷给付原告工程款152,549.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2、依法判决被告金宇劳务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三冶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30日《万山北苑项目工程进度审批表（土建-尹志勇）班组》（复印件）载明：地下室：地下室本次完成工程量为11468.10m价为36.00元/㎡、本次付款比例为100.00%、合同付款比例为100%、付款金额为412,851.60元；地上本；地上本次完成工程量为38175.75价为15.00元/㎡、本次付款比例为100.00%、合同付款比例为100%、付款金额为572,636.25元，累计付款金额为985,487.85元。原告在该审批表上签字，并书写“工程量确认”。案外人鲁某在该审批表中“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原告提交的2015年11月4日《万山北苑项目工程进度审批表（砌筑-尹志勇）班组》（复印件）载明：本次完成工程量为4527.24m、承包单价为230.00元/m、本次付款比例为100.00%、合同付款比例为100%、付款金额为1,041,265.20元。鲁某在该审批表中“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9日《沈阳市建筑设计修改（补充）通知单》（复印件）、《工程联系单》（复印件）载明：增加费用。鲁某在该通知单和联系单上签字。2017年1月5日，鲁某在《土建尹志勇万山北苑工程量确认》中确认增加工程量费用为26,000.00元、扣减工程量费用为23,451.00元。鲁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位于沈阳市皇姑区苑房地产项目系由首府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张雷挂靠金宇劳务公司从三冶集团公司承包的劳务施工，我是张雷聘请的现场生产负责人，由张雷给我发放薪水，张雷将该项目的土建、砌筑发包给杨洪发、尹志勇两个不同的施工班组，我在杨洪发、尹志勇等班组的施工材料上签字均系本人代表张雷和金宇劳务公司所签，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均应由张雷和金宇劳务公司承担。另查，2014年7月8日，被告三冶集团公司与被告金宇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三冶集团公司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回迁房项目第二标段的地下室、网点及8#楼、9#楼工程的钢筋作业、模板作业、混凝土作业的劳务发包给被告金宇劳务公司施工。2015年5月10日，被告三冶集团公司与被告金宇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三冶集团公司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回迁房项目第二标段的4#楼、4#a楼、5#楼、5#a楼、6#楼、6#a楼、7#楼、7#a楼工程的钢筋作业、模板作业、混凝土作业的劳务发包给被告金宇劳务公司施工。2015年7月8日，被告三冶集团公司与被告金宇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三冶集团公司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回迁房项目第二标段的15#楼、16#楼工程的钢筋作业、模板作业、混凝土作业的劳务发包给被告金宇劳务公司施工。2015年9月3日，被告三冶集团公司与被告金宇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作业合同》，被告三冶集团公司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回迁房项目第二标的电气（人防工程）、（非人防工程）、给排水采暖工程（含地热）、屋面防水工程的水暖电（含临时水、临时电）、安装作业、抹灰作业的劳务发包给被告金宇劳务公司施工。2015年11月1日，被告三冶集团公司与被告金宇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作业合同》，被告三冶集团公司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苑（田义地块）一期回迁房项目第二标工程的土方回填、砖墙砌筑、脚手架搭拆等劳务发包给被告金宇劳务公司施工。被告三冶集团公司沈阳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被告张雷签有一份《关于张雷施工的万山北苑工程工程量确认书》，对张雷所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确认。2017年10月20日，被告三冶集团公司沈阳分公司向被告张雷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由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沈阳市万山北苑工程，建筑面积分别为4#：8962.38m、5#：8430.85m、6#：8837.88m、7#：8629.64m、8#：8452.51m、9#：8459.13m、15#：7646.44m、16#：7636.84m、4a#：1449.63m、5a#：1458.98m、6a#：1222.02m、7a#：925.62m、人防：9919.68m、非人防：16001.75m，2013年12月至2016年5月，该工程基础、地下室、地下室程、防水、水电预留预埋（水：预留套管,电:管路预留预埋）均由张雷垫资施工完成，张雷为沈阳万山北苑工程实际施工人。庭审中，被告金宇劳务公司自认：涉案工程由被告张雷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价格按照其公司与被告三冶集团公司约定的价格标准；张雷挂靠在本公司名下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证据材料为复印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结合本案，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30日《万山北苑项目工程进度审批表（土建-尹志勇）班组》及2015年11月4日《万山北苑项目工程进度审批表（砌筑-尹志勇）班组》等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被告金宇劳务公司和三冶集团公司不予承认，被告张雷未到庭参加诉讼，而鲁某主张其在杨洪发、尹志勇等班组的施工材料上签字均系本人代表张雷和金宇劳务公司所签，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均应由张雷和金宇劳务公司承担，但其未能提供被告张雷及被告金宇劳务公司的授权或雇佣关系等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金宇劳务公司对其主张予以否认，故对本案原告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张雷、首府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尹志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收款收据四张，证明张雷就案涉项目分别于2015、2014年支付部分工程款，交款人王俭系张雷的会计，上诉人与张雷之间存在劳务发包关系；2、管理人员及班组长电话表，证明尹志勇是土建老板1，干的楼号是5-8号、杨洪发是土建老板2，干的楼号是4、9、15、16号；3、工程进度审批表、班主面积确认单，证明尹志勇就案涉工程项目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工程款的确认，并由张雷的预算员王敏签字；4、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2014年王俭就案涉项目转给尹志勇工程款的数额，一共六笔；5、欠薪农民工工资明细表，证明案涉项目尹志勇班组农民工工资的明细及农民工名称，中国三冶予以确认。本院就上述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志勇认为《万山北苑项目工程进度审批表》系其与张雷的结算依据，但该审批表为复印件，既无张雷本人签字确认又无有效证据证明签字人鲁某具有相应授权、具备相应职权可对劳务费用作以确认。另外，该审批表明确载明为付款金额，尹志勇亦签字确认，现尹志勇认为劳务费仍存在欠付情况，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尹志勇仅提供了部分收款证明，未提供全部凭证，且其对具体收到的劳务费数额表述不清。故此，根据现有证据尹志勇无法证明张雷对审批表予以认可、无法证明其施工的具体工程量、无法证明双方已确定结算金额，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1元，由上诉人尹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王彦艳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