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涛，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营口市老边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捕前住营口市老边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汉宝，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文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做出（2019）辽081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文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做出（2019）辽08刑终25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做出（2019）辽081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文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蒋文涛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蒋文涛，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蒋文涛与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江家房村90余户村民签订水田承包合同，以每亩400元人民币承包了300余亩水田，耕种到2015年年底，村民又以每亩450元人民币转包给王某5，为此2016年1月，被告人蒋文涛因土地承包损失赔偿问题将该村擅自转包土地的村民诉至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同时被告人蒋文涛以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江家村村委会主任王某1在其与王某5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为王某5违规出具土地确权证明给其承包土地造成损失为借口，多次到区、市等纪检委部门告发王某1，被害人王某1迫于压力，于2017年5月份违心给付了被告人蒋文涛人民币40万元赔偿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文涛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危胁的方法，使被害人产生恐惧而违心的交付40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首先，关于本案关键证人王某2在公安机关重新调查取证时，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字，说明其不敢对其所陈述的内容承担真实性的责任，那么，在被告人上诉过程中，其提供给中级法院的“情况说明”及其在中级法院对其作的调查笔录的陈述，均不能证明具有真实性，因此不予采信，并且公安机关以前向其询问时所作的笔录，已向其宣读，其本人亦签字摁手印，在其当庭对两份笔录进行质证时表示对其签字的笔录无异议，故仍然应当以证人王某2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准。结合本案其他证人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人蒋文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40万元的事实成立。其次，在蒋文涛与部分村民及王某5因土地转包问题产生纠纷后，蒋文涛以村民违约转包土地给王某5而给自己造成损失为由已经向法院起诉索赔，在诉讼之外，再以王某1给王某5出具“证明”给自己造成损失或以王某1涉违纪违法问题并向纪检机关举报等相威胁、要挟，从而迫使王某1产生恐惧、畏惧心理给付其40万元所谓的未种上土地的损失补偿款的行为违法，王某1付款行为并非出于真实自愿赔偿。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检举揭发为正当性、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犯罪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文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蒋文涛退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四十万元。上诉人蒋文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第一，蒋文涛没有在客观上采用危险或要挟的手段敲诈王某1。蒋文涛到信访及纪检部门对王某1进行检举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利，因此而给王某1造成的心理压力不属于敲诈勒索罪当中要求的威胁和要挟。第二，蒋文涛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王某1作为村长，在江家村没有重新分地的情况下却自己认为重新分地，使得村民误以为可以与蒋文涛解除土地承包合同，进而转包给王某5。蒋文涛正是基于这些事实，外加王某1个人以村里的名义出具虚假证明，导致蒋文涛产生没有种地而产生了损失，是王某1主动联系王某2商量解决此事，王某2告诉王某1可以给蒋文涛一些补偿这样蒋文涛就不告王某1了，后王某1还因为赔偿的事与王某2沟通，这说明是王某1想要通过赔偿蒋文涛解决此事，不是因为产生精神上的强制和畏惧心理被迫处分的财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被告人蒋文涛因土地承包问题与该村部分村民发生民事诉讼，期间，王某1作为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江家村村委会主任以村委会名义向老边法院出具土地确权证明。被告人蒋文涛以王某1违规出具土地确权证明给其承包土地造成损失为借口，多次到区、市纪检等部门告发王某1，被害人王某1迫于压力，于2017年5月份违心给付了被告人蒋文涛人民币40万元赔偿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文涛主体身份，被告人出生于1971年2月12日，已达到我国刑法规定的刑事责任年龄。（2）江家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工作实施方案、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老边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江家村村民蒋文涛因土地承包问题与该村其他村民发生民事诉讼。（3）王某5死亡注销证明：证实王某5已死亡。（4）江家村出具的重新分地的证明：证实在被告人蒋文涛民事诉讼一案中，江家村出具的证明。（5）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蒋文涛去纪检委举报王某1情况属实。（6）无刑事犯罪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蒋文涛无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王某1、王某2、姜某、张某、蒋文涛在营口市国际酒店，蒋文涛跟王某1要两年没种上地的赔偿钱70万元。说不给钱就告王某1。（2）证人江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左右，上级政府下达了土地确权的文件，江家村2016年2月24日召开村民大会，会上确定2014年土地分配仍然有效，也就是相当于顺延了土地承包的期限，不属于重新调地，今后5年不再调整土地，只是给他们发放了土地使用证，2015年10月，老边区路南镇江家村村民蒋文涛因土地承包问题与该村其他村民王某5发生民事诉讼，2016年王某1给王某5出具证明，江某盖的村里的章。后蒋文涛以该村村长王某1为被告村民开具证明为由，跟王某1索要赔偿钱。2018年3月份的一天，王某1、王某2、江某、张某、蒋文涛在营口市国际酒店，蒋文涛跟王某1要两年没种上地的赔偿钱70万元。说不给钱就告王某1。（3）证人辛某1证言：证实江家村江某、王某1给王某5开具证明。证明内容是“根据上级的要求于2015年7月进行土地确权，经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土地确权，以2014年分地为依据，2015年土地确权视为重新分地，土地15年不变”。开三次庭，仅在第二次开庭，其才拿出这份证据，法院没有采纳，这份证据没有用。（4）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其与蒋文涛签订水田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到下次分地为止。2015年7月份，江家村召开村民大会进行土地确权，并没有重新分地。其听蒋文涛表示同意转包，就将土地转包给王某5。2015年年底，蒋文涛以江家村90多户农民为第一被告，王某5为第二被告，起诉到老边法院，要求赔偿其损失。2016年江家村出具证明。证明内容是2014年土地确权是重新分地，但是法院没有采纳该证明。（5）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自己与蒋文涛签订水田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到下次分地为止。2015年年底，蒋文涛告我们90多户村民，王某5为第二被告，起诉到法院，要求赔偿其损失。如果蒋文涛有经济损失和2016年江家村出具证明无关。（6）证人初宝林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自己与蒋文涛签订水田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到下次分地为止。2015年年底，自己与王某5又签订一份转包协议，于是蒋文涛就把我给告了，告我们90多户村民，王某5是第二被告，跟村里没有关系。江家村出具的证明，法院没有采信，蒋文涛是否有经济损失跟这份证明无关。（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自己与蒋文涛签订水田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到下次分地为止。2015年12月，自己将地转包给王某5，于是蒋文涛就把我给告了，还有其他村民90多户被告。村里没有重新分地，蒋文涛与我们打官司跟村里没有关系。法院没有采信江家村出具的证明，蒋文涛是否有经济损失跟这份证明无关。（8）证人赵某、顾某、辛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2月20日将地承包给蒋文涛，期限至下次村里分地为止。其于2016年将地转包给王某5。（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蒋文涛起诉江家村徐某1等12人，要求与出租土地的村民双方合同有效，被告人与案件第三人王某5签订合同无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江家村出具的一份重新分配土地的证明，没有采纳，该证明并没有影响审理进度、期限及结果。（10）证人李某2、继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23日，老边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依法执行了蒋文涛生效判决400亩土地归蒋文涛耕种。（1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王某5承包土地跟王某1没有关系，江家村出具的证明没有被法院采纳。（12）证人刘某1、刘某2、初某证言：在2014年把土地租给蒋文涛，后来又租给王某5，因为王某5给的租金高。把地租给王某5跟江家村没有关系，江家村没有重新分地。（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蒋文涛以王某1为村民开具证明导致自己没种上地为由，跟王某1索要赔偿钱。蒋文涛到老边纪检委、营口市告王某1。期间，王某1多次找王某2帮说和这件事。2018年3月份的一天，王某1、王某2、江某、张某、蒋文涛在营口市国际酒店，蒋文涛跟王某1要两年没种上地的赔偿钱70万元。说不给钱就告王某1。后来，王某1又找王某2答应给蒋文涛40万元，在王某2的柳树镇孵化厂内王某1把40万给了蒋文涛。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王某1担任老边区路南镇江家村村主任期间，蒋文涛因租江家村地与王某5产生纠纷打官司，导致蒋文涛经济损失，并且江家村出具重新分地证明，蒋文涛以此事为由，采取上访上告方式敲诈其40万元人民币。四、被告人蒋文涛供述与辩解：2015年年底，因与村民和王某5土地承包纠纷，王某1给王某5出具了一份重新分地的证明，因为这份证明法院审理延期了，其又没种上地，先后到省巡视组、市纪委、区纪委举报王某1。之后王某2找到其说王某1要给我赔偿损失，不让告了，后来王某2找到其上国际酒店研究这个事，三天后，王某2和江某来到其家找自己，劝其少要点，给他个面子，其就同意了，半个月后，在王某2家，王某1当着王某2的面给其40万人民币现金。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文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方法，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于上诉人蒋文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蒋文涛在客观上没有敲诈勒索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侦查卷宗记载蒋文涛承认对王某1说过“如果王某1不赔偿他（蒋文涛）的损失，那么他将继续向纪检部门告王某1或继续上访”，属于敲诈勒索罪当中规定的威胁、要挟的手段，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蒋文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蒋文涛虽强调损失是因为没有种地，但其没有种地的原因是部分原与其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村民又擅自与案外人王某5签订合同，将本来承包给蒋文涛的地承包给了王某5，进而使得蒋文涛没有种上该部分土地。后老边法院民事判决确认该部分村民与王某5签订的合同无效，与蒋文涛签订的合同有效。蒋文涛向王某1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涛审判员 杨薏擎审判员 李靖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孔湘宁书记员丁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