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新，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春侠，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div>负责人：崔庆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新，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春侠，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广宇京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北武路**院内**iv>法定代表人：华海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萍，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夫，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东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广宇京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京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合同款25168.73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3653.2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截至判决时即2020年7月28日约为6022元）；三、判令本案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欠付合同款金额错误。上诉人相关人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材料，于2018年10月8日制作《工程现场费对外结算核定表》，进行内部结算审核。经审核，发现被上诉人在楼顶预留的材料并非全新材料，而被上诉人是按照全新材料的市场价格提交的结算申请。因此，2018年11月13日上诉人招标预算管理部门在审核时，提出对楼顶预留材料损失18266元，核减一部分费用，即按照市场价的80%进行结算的意见，核减数额为3653.2元，同意支付给上诉人的结算金额为25168.73元，具有合理性。二、原审判决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双方于2018年8月才签订《脚手架搭设合同》，明确权利义务关系，第二，该合同第5.2.3条约定，全部工程款在完成结算后1个月内一次性结清。第三，双方2018年10月8日才制作《工程现场费对外结算核定表》。因此，双方对付款金额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更不可能支持自2015年11月3日起的违约金。三、原审判决认定和代收二审案件受理费错误。《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7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3653.2元（28821.93元-25168.73元）以及相应的利息6022元，两项不服金额合计9675.2元，原审法院认定和代收二审受理费521元，明显错误，应为50元。请贵院予以纠正，并退还多收二审受理费471元。另外，广宇京建公司在起诉时将远大公司和远大东北分公司均列为被告，远大东北分公司以独立的诉讼主体身份参加诉讼，但实际上远大东北分公司为远大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最终应由其所属的法人远大公司承担，故应判决远大公司给付广宇京建公司各项费用。一审认定远大公司与远大东北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虽然没有法律依据，但从实际效果而言，与判决远大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实质性差异。因此，我们在上诉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但是，不论从哪个角度而言，远大公司与远大东北分公司诉讼利益均是相同的，甚至可以说时同一的，只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和广宇京建公司的主张而分列为两个诉讼主体，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后让上诉人东北分公司又补交上诉费521元，相当于让同一方当事人不当承担两份上诉费，明显违反规定，应全额退还其中的一份上诉费。综上，请贵院依法纠正原判决的不当之处，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宇京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无权对已经出具的结算单金额进行修改。本案合同项目，上诉人已经向答辩人出具了计算单。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上诉人出具结算单后，双方的合同计算即已经结束，上诉人应根据结算单的数额进行付款，其无权单方改动结算单的数额。对于双方的结算惯例，在双方系列案件中的天津西站案（一审案号：（2019）辽0191民初4481号，二审案号：（2020）辽01民终9253号）中，答辩人申请法院调取了上诉人工作人员程春林、田鑫的询问笔录。经法院分别对二人进行询问，二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结算单后，双方结算即已经完成。因此本案应以结算单显示的结算数额认定上诉人的剩余银行付款数额。二、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公平原则，上诉人应在答辩人完成合同全部义务后一个月内结算完毕并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上诉人逾期付款依法应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上诉人工作人员签认的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完成合同全部义务即交付工程的日期为2015年10月2日。在答辩人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结算并支付完毕，而不能无理由的拖延结算时间。上诉人何时出具结算单，完全取决于上诉人自己的决定，答辩人完全无法控制。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观点，其出具结算单的日期，就是正当合理合法的结算完成日期，那么上诉人就可能拖延五年、十年甚至永远不出具结算单，并以此理由不支付合同价款，对答辩人极不公平。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习惯可以作为民事审判的依据。本案双方合同的合理结算及付款期限，应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公平原则确认。在本案双方长期的合作过程中，有多个项目的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为合同履行完毕（脚手架拆除）后一个月内付清，这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系列案件中有多个案件是通过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的方式进行结算的，那么案件金额要比本案高，资料也更为复杂，鉴定机构均能在一个月内鉴定完毕，这说明一个月的结算付款时间是充足且公平的。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因答辩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未能结算。本案合同未能结算付款的真正原因是上诉人利用甲方强势地位，无故拖延结算付款。双方系列案件中上诉人均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从上诉人一贯的行为可以辅助证明未能结算付款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法释[2004]14号）明确规定，应从交付工程之日起起算利息，答辩人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同意给上诉人一个月的合理结算期限，已经是作出让步。故原审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三、上诉人欠付答辩人合同价款高达4000余万元，并且延迟支付时间长达数年，答辩人仅按银行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已经是作出巨大让步。在本案双方系列51起案件中，上诉人几乎每一个合同均拖延付款，欠付答辩人款项高达4000余万元，延迟支付时间长达数年之久。答辩人为了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合同义务，需要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和脚手架材料租赁费。上诉人可以拖欠答辩人款项，但是答辩人无法拖欠农民工工资，否则影响社会稳定，上诉人和政府均不会允许。为了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只能通过高额利息的民间借贷来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租赁费。上诉人拖延付款的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巨额损失，在系列案件2017年起诉时，答辩人自己的员工已经两年多未开工资，账面上几乎没有任何资金，每天还要计算对外借款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逾期付款应当按照贷款逾期利率计算违约金，而答辩人在系列案件中，均只要求按照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已经是作出巨大让步。广宇京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贵院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脚手架合同价款28821.93元；二、请求贵院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以第一项请求为本金自2015年1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签订一份《脚手架搭设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沈阳新世界一期幕墙工程；二、工程概况：主楼楼顶搭设立面幕墙满堂及双排脚手架；三、施工范围及内容：主楼楼顶立面满堂及双排脚手架；四、合同价格：合同总价款为30000元；五、付款方式：施工过程中支付进度款，余款在搭设期满、同时完成脚手架全部拆除及清场，并在完成结算后1个月内一次结清。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于2015年10月2日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并拆除全部脚手架清空场地。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工程现场现场费对外结算核定表》及《现场设施费结算审批表》，确认合同价款为28821.93元。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另查明，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系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要约与承诺清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双方订立的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及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予履行。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后，被告应恪守信用依约及时支付原告脚手架搭设费，未及时付款实属违约行为，应对本次纷争负全部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脚手架工程款28821.93元的主张，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工程现场现场费对外结算核定表》及《现场设施费结算审批表》确认工程款为28821.93元。依据原、被告多年合作的交易习惯及结算惯例，该金额即为原、被告之间的结算金额。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8821.93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在抗辩理由中提出原告出具的结算资料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原告称原告与被告多年合作的交易习惯及被告公司的结算惯例为相关材料原件存放在被告公司财务处。该结算惯例有被告的项目经理、现场经理及分公司经理的陈述予以认证，均对原告将结算材料原件交与被告，被告结算后保留结算书原件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拒不提交相关证据原件，故本院推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具有真实性。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请求贵院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以第一项请求为本金自2015年1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原告于2015年10月2日施工完毕并将案涉工程交由被告，案涉工程现已交付使用，被告怠于结算，仍未给付原告脚手架租赁费，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8821.93元为本金给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其利息的计付应以工程交付之日起计付，原告主张自2015年11月3日起给付利息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亦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在抗辩理由中提出原告使用的材料不是全新，结算金额应予打折的主张，被告提供的用以证明材料非全新的脚手架审核记录、新世界楼顶材料补充费用、照片等证据均为被告单方面制作，且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广宇京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合同款28821.93；二、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广宇京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合同款28821.93元的利息（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两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元，由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审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远大东北分公司系远大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判令远大公司与远大东北分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上诉人与广宇京建公司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广宇京建公司于2015年10月2日施工完毕并将案涉工程交由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及上诉人主张事后补签的合同约定依法及时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关于合同价款的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结算惯例，认定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金额28821.93元为双方结算依据，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预留材料不是全新、结算金额应予核减的相关主张，上诉人未能有效证据及合同依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广宇京建公司于2015年10月2日就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并拆除全部脚手架清空场地，而上诉人却怠于履行结算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欠付的合同款项利息从广宇京建公司实际完工后1个月起，并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费问题。上诉人上诉理由中包括对结算单存在的异议，一审判决系依据该结算单作出，故上诉人的上诉系对一审判决提出，一审法院据此预收相应上诉费用并无不当。基于分公司责任论述，远大公司及远大东北分公司上诉系基于各自地位及责任提出，应分别负担诉讼费用。对远大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1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1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春玲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