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820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句容市。2017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中建、钱智超，江苏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段丹，女，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浦口区。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戴尚伟，男，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江苏省句容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句容市。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朗毓朦，曾用名陈昊、陈洁，男，1987年11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丹、戴尚伟、张敏、陈朗毓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19）苏0105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组建南京分公司，被告人段丹参与组建工作，并担任南京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10月，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组建南京建邺分公司，被告人段丹参与组建工作，并担任南京建邺分公司负责人。南京分公司和建邺分公司成立后，以销售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预付储值卡为名，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以年利率12-14%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社会公众进行投资。截至2017年8月，南京分公司和建邺分公司累计向3000余人吸收资金5.6亿余元。期间，被告人段丹于2013年3月至2015年6月任南京分公司，参与吸收资金1.9亿余元，实际未兑付金额78524025元；被告人戴尚伟于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任建邺分公司总经理，参与吸收资金9100余万元，实际未兑付金额88860343元；被告人张敏于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任建邺分公司总经理，参与吸收资金2760余万元，实际未兑付金额27335346元；被告人陈朗毓朦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先后任建邺分公司业务员、五部经理、总监、副总等职位，参与吸收资金3790余万元，实际未兑付金额29776656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敏经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于2018年10月31日带领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戴尚伟。戴尚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友在法院审理阶段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2019年4月4日，被告人陈朗毓朦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侦查阶段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在法院审理期间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段丹接电话通知，主动至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告人段丹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至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账户，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至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账户，法院审理阶段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58万元暂存法院执行款账户。被告人段丹、陈朗毓朦均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被告人段丹、戴尚伟、张敏、陈朗毓朦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曾某、刘某1、肖某、龚某、时某、李某、朱某、郝某达、刘某2、孙某、刘某2、顾某、张某1、冷某、许某1、黄某、詹某、杨某、王某、谢某、张某2、许某2、吴某、刘某3、张某3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储值卡卡号清单、人事任命通知、分公司员工信息统计表、广告费统计表、顾问费明细、请款单、扣押清单、退赃转账回执等书证，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段丹、戴尚伟、张敏、陈朗毓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段丹、张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尚伟、陈朗毓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归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段丹、陈朗毓朦积极退赃，并获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被告人戴尚伟退出部分赃款，根据退赃具体数额及比例，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段丹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戴尚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敏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朗毓朦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段丹与其他责任人连带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524025元，责令被告人戴尚伟与其他责任人连带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860343元，责令被告人张敏与其他责任人连带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335346元，责令被告人陈朗毓朦与其他责任人连带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776656元。被告人段丹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戴尚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陈朗毓朦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予以追缴并优先用于偿还上述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上诉人张敏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张敏案涉金额及时间段与事实不符；2.重复投资金额不应累加计入犯罪的总数额；3.张敏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张敏及原审被告人段丹、戴尚伟、陈朗毓朦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诉人张敏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敏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敏案涉金额及时间段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敏、原审被告人戴尚伟、陈朗毓朦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龚某、时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张敏自2017年2月以来正式担任涉案公司南京建邺分公司总经理，虽然肖某自2017年6月起受总公司指派至建邺分公司处理相关事务，但张敏的职务至2020年7月尚未被免除，且肖某供述称分公司尚有一位负责人系张敏。因此，张敏仍应对其在职在岗期间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承担刑事责任，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张敏非法吸收数额及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故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张敏的辩护人提出的重复投资金额不应累加计入犯罪的总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本案涉案吸收数额及损失数额系经过专业鉴定机构审计，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复投数额不予剔除不会致使损失数额的增加，且原审判决在量刑时亦充分考虑本案复投情况，予法有据。故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损失数额、退赔情况及上诉人张敏具有的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及原审被告人段丹、戴尚伟、陈朗毓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珊书记员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