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景姬，女，1954年10月13日出生，朝鲜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工作单位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初中文化程度。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浩，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大松，男，1953年2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工作单位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打更人原，高中文化程度。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浩，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志，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新城子区，原工作单位沈阳市农村商业银行沈北分行信贷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华，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景姬、韩大松因与被上诉人杨立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景姬、韩大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杨立志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证据充分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认定杨立志明知韩大松朱景姬为名义借款人的事实，杨立志对韩大松、朱景姬在案外人李玉秀、黄仲哲、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鼎公司）借用上诉人名义办理贷款，完全出于上诉人是锐鼎公司工作人员的关系。2.杨立志对借名贷款一事是明知的。依据是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杨立志基于与黄仲哲之间是朋友关系，黄仲哲、李玉秀系锐鼎公司股东，锐鼎公司因缺乏流动资金欲从招行沈阳分行贷款后因故黄仲哲提出用朱景姬、韩大松的名义为其贷款，因此被上诉人对于黄仲哲、李玉秀及锐鼎公司为实际用款人，上诉人为名义借款人，是李玉秀、黄仲哲、锐鼎公司代理人是明知的，在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所留的转账账号和户名均为锐鼎公司，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是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即黄仲哲在担保合同上签字的后果应直接由李玉秀、黄仲哲及锐鼎公司承担。3.2015年2月6日、2月9日李玉秀黄仲哲锐鼎公司通过朱景姬账户向杨立志转款11笔，款项共计776340元，故杨立志即使履行了担保责任也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杨立志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朱景姬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借名贷款之说，朱景姬在一审中及之前庭审中均没有到庭但有代理人出庭陈述案件相关事实经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行为的后果，在本案经过多此审理后，其从未陈述或拿出实质证据证明其为实际借款人，故没有事实、法律根据。2、关于此上述请求没有事实根据，通过之前庭审杨立志提供的证据及朱景姬对向观众证据的质证均可证明朱景姬是实际借款人；3、朱景姬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有关，且杨立志已经在之前的庭审中对该笔款项做出陈述与说明，杨立志最终没有得到该笔款项，该请求不成立。杨立志所有答辩观点均参照一审诉讼中杨立志陈述与相关质证意见。杨立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景姬、韩大松共同给付原告杨立志垫付的借款本息人民币758,14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起诉费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朱景姬、韩大松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31日，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称招行沈阳分行）与朱景姬、韩大松、杨立志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授信人同意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76万元的授信额度，该授信额度为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即从2013年11月29日至2023年11月29日止。2013年10月31日，杨立志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出具了一份《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朱景姬、韩大松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杨立志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236.13平米的房产为前述贷款进行抵押担保。2013年11月26日杨立志按协议约定到登记机关为该房产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他项权利人为招行沈阳分行。合同签订后，招行沈阳分行如约向二被告发放了贷款。后因二被告未按时向招行沈阳分行偿还贷款，招行沈阳分行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二被告及本案原告杨立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辽0102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被告朱景姬、韩大松、杨立志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2014年1月6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二、被告朱景姬、韩大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借款本金759，725.86元，利息、罚息、复息合计59，494.83元（以上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截止日为2018年7月18日）；并至2018年7月19日起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约定的计息办法给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逾期利息、罚息、复息至本判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若被告朱景姬、韩大松逾期给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上述款项，则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可依法对被告杨立志名下位于于洪区蒲河南路6-6号（5），建筑面积236.13平米的房产行使抵押权，并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被告杨立志对被告朱景姬、韩大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2元，减半收取5,996元，保全费4,616元，均由被告朱景姬、韩大松、杨立志负担。”后朱景姬、韩大松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辽01民终24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二被告及本案原告未履行前述生效判决，招行沈阳分行向本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2019）辽0102执2420号执行裁定，对杨立志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5门（建筑面积236.13平方米）的房产进行拍卖，最终成交价为758,148元，并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杨立志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5门（建筑面积236.13平方米）房产交付给买受人刘庆宇，房产所有权及相关权利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刘庆宇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刘庆宇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管理机构根据该机构相关规定办理房产相应权利登记手续；三、强制注销被执行人杨立志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5门（建筑面积236.13平方米）房产的抵押权登记。”现原告杨立志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给付其代偿款758,14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依据一审法院（2019）辽0102执2420号执行裁定来看，原告名下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5门房产已被拍卖并以758,148元成交，可见，原告杨立志按照（2018）辽0102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已向招行沈阳分行履行了758,148元担保责任，故其有权向债务人即二被告追偿。关于二被告辩称本案二被告仅为名义借款人，黄仲哲、李玉秀及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且原告对此明知，故原告应向黄仲哲、李玉秀及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意见，首先，生效的（2018）辽0102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已确定二被告为与招行沈阳分行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借款人，且该案件在历经一审、二审期间，二被告从未陈述过其仅为名义借款人的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二被告所主张其仅为名义借款人的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即便确如二被告所述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如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二被告亦应举证证明二被告与实际借款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原告知晓，但二被告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所引起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至于二被告与实际借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被告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关于二被告辩称被告朱景姬名下银行卡于2015年2月6日、2月9日向原告杨立志转账的十一笔款项共计776,340元，为黄仲哲、李玉秀及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告杨立志提供担保责任的补偿，因原告对此不认可，且二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二被告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景姬、韩大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立志代偿款758,148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91元，保全费4,311元，均由被告朱景姬、韩大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景姬、韩大松与被上诉人杨立志之间属追偿权纠纷。上诉人朱景姬、韩大松主张，其二人仅为名义借款人，黄仲哲、李玉秀及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且杨立志对此明知，故杨立志应向黄仲哲、李玉秀及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2018）辽0102民初11663号生效判决已确认朱景姬、韩大松为与招行沈阳分行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借款人，该案件在历经一审、二审已经生效，再两审期间，朱景姬、韩大松从未陈述过其仅为名义借款人的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朱景姬、韩大松所主张其仅为名义借款人的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即便确如朱景姬、韩大松所述其仅是名义借款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杨立志为其提供担保时对有关事实予明示，以防止杨立志对担保对象作出错误认知，朱景姬、韩大松未明示有关“借名贷款”的情况下，其应对在借款合同等一系列文件上签字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该责任当然包括向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人返还有关款项。再次，即使杨立志贷款当时知道有关贷款的最终目的系用于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通过直接贷款或间接贷款），但这一事实仅能赋予杨立志享有追偿对象的选择权，而不能成为杨立志向朱景姬、韩大松行使追偿权的法律障碍，因为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如果将该种知晓解读为杨立志仅能向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向朱景姬、韩大松主张权利，则有违公正。最后，朱景姬、韩大松与黄仲哲、李玉秀之间具有亲属关系，朱景姬、韩大松并非与黄仲哲、李玉秀及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毫无关系的普通员工，杨立志作为无偿担保人，其以自己的住房为本属债务人的朱景姬、韩大松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后，向朱景姬、韩大松追偿有关损失，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基于上述种种原因及有关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认定朱景姬、韩大松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至于朱景姬、韩大松与黄仲哲、李玉秀及沈阳锐鼎隆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朱景姬、韩大松可另行主张。关于朱景姬、韩大松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朱景姬、韩大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2元，由上诉人朱景姬、韩大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