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才，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惠琴，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光，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枝，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晴，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建才、崔惠琴因与被上诉人刘华枝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建才、崔惠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数额672600元；2、驳回刘华枝对崔惠琴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崔惠琴和郭建才都有自己的工作，都有固定收入，不存在用债务来共同生活，刘华枝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的形成是郭建才与刘华枝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崔惠琴没有任何生产经营关系，不能把同事之间的帮忙或者是介绍说成是共同生产经营。也不能把使用崔惠琴或崔永刚账户转款的行为视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微信通话是因为崔惠琴与郭建才是夫妻关系，知道他做生意亏损，是一种知情解释，没有事实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债务数额事实不清。郭建才在2019年3月22日打的三张条，合计60万元，而刘华枝在2019年3月24日只转款45400元。郭建才在2019年6月10日给刘华枝打借条8万元，而刘华枝在2019年6月16日转款2.1万元。郭建才2019年11月23日给刘华枝打条7万元，而刘华枝在2019年11月24日转款1.1万元。郭建才三次打条共75万元，而刘华枝转款共77400元，因此，刘华枝尚有672600元未进行转款；3、一审认定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与事实不符。根据刘华枝一审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计算，从2016年至2019年共转款给郭建才总数为692460元，加上刘华枝应得利息145300元，本息合计837760元，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2016年至2018年的银行转账凭证，共转款给刘华枝本息合计1245200元，已超支40余万元，因此，双方之间是间歇性借支关系，没有结算。刘华枝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75万元，事实清楚准确。本案涉及的5张借条系郭建才亲笔书写，均是对前期借款结算后换条所得，每一张借条上的数额能从双方银行转账中找到规律。双方从2014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截止2019年双方持续存在银行往来，能够印证本案借条系换条所得。借款发生时郭建才系银行工作人员，系专业从事金融工作人员，给刘华枝出具的每张借条均留存有复印件，涉及本案的借款流程专业、严谨，不存在无缘无故给刘华枝打借条情形。一审判决后，郭建才、崔惠琴二人通过微信语音与刘华枝通话，通话内容能够体现二人认可借款75万元的事实，但希望刘华枝减免部分利息。因此刘华枝在本案中已提交借条及部分银行流水，已举证完成，对方虽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崔惠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刘华枝与崔惠琴系二胶厂同事，在前期发生借款时，是崔惠琴向刘华枝所借，也是崔惠琴打借条，当时刘华枝根本不认识郭建才，后期借条虽为郭建才所打，但后期借条都是在前期借款结算后换条所得，与前期借款不可分割。刘华枝的部分出借款打到崔惠琴及崔惠琴弟弟银行账户，能够印证崔惠琴与郭建才夫妻是共同借款。一审中刘华枝提交的双方通话录音中，能够体现出崔惠琴与郭建才作为夫妻共同经营生意，诉讼前还共同在外要债的事实。因此，崔惠琴与郭建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刘华枝的钱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对借款行为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共同债务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华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建才、崔惠琴偿还刘华枝借款750000元及利息，截至起诉之日利息141745元，起诉后的利息按750000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为15‰自2020年5月11日起计算到款付清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由郭建才、崔惠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华枝与崔惠琴系在同一国企上班的同事关系，崔惠琴的丈夫郭建才系银行员工。2014年，崔惠琴找到刘华枝说因做生意，需要用钱，刘华枝遂开始出借款项。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自2014年开始持续到2019年。2019年，郭建才向刘华枝出具借条共5张，其中3张为2019年3月22日出具，金额共计60万元，1张为2019年6月10日出具，金额为8万元，1张为2019年11月23日出具，金额为7万元。借条中均约定满一年按月利率15‰计息，不满一年按月利率12‰计息，借条下方均有郭建才本人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及时偿还借款。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问题。刘华枝诉称因双方借贷关系是持续发生，郭建才所出具的5张借条是将前期借款结转后重新出具，共计本金75万元，要求偿还。被告辩称该5张借条不是换条形成，而是郭建才先出具借条，但刘华枝并未对应全部转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对自2014年起存在借贷关系并无异议，且双方均提交有双方存在大量、持续往来资金的流水凭证；其次，案涉5张借条同一日即出具了3张，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如果先出条后付款，同一日不必同时出具3张不同金额的借条，而同一日出具3张借条更符合刘华枝所述双方对到期后的借款结算后分别形成新的借条，符合民间持续借贷到期结息转换新借条的常理，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纳，对刘华枝的诉称予以采信。因双方之间存在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券凭证的问题，而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认定为75万元。借条上约定借期1年，满一年按月利率15‰计息，不满一年按月利率12‰计息，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逾期利率借条上未约定，刘华枝主张自2020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对2019年3月22日出具借条的3笔借款、2019年6月10日的1笔借款，共计68万元，借期已满1年，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11月23日的1笔借款，因未满借期1年，应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争议焦点二：刘华枝要求崔惠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刘华枝主张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其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刘华枝与崔惠琴系同事及朋友，刘华枝与郭建才之间的借款关系因崔惠琴的介绍而产生。被告辩称借款用于郭建才做生意，与崔惠琴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发生的借贷关系，虽然借条落款均为郭建才，但借款系由崔惠琴向刘华枝要求发生，且从刘华枝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看，刘华枝曾将借款转账给崔惠琴及崔惠琴的弟弟崔永刚，故双方债权债务的发生应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刘华枝与崔惠琴微信通话记录对此亦有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刘华枝主张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建才、崔惠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华枝借款本金75万元，其中60万元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欠款给付之日止；8万元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欠款给付之日止；7万元自2019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至欠款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18元，由被告郭建才、崔惠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郭建才、崔惠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刘华枝向本院提交：微信通话录音材料一份，用以证明郭建才、崔惠琴对债务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债务属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建才、崔惠琴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个录音的背景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我们本着和解的目的才说的这些话，表达一种诚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借款本息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5张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分析和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说明双方之间的款项“是对之前的结算，又是新发生的，我说的新发生的是加上之前的利息”，故本院对于双方之间争议的5张共计75万元的借条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结算后出具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因二审中双方均认可之前借款约定的利息最高不超过月息1.5分，加之双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借款换条加息的时间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借款本息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争议款项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本案争议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结算后形成，刘华枝主张之前借条系崔惠琴出具，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刘华枝曾将借款转账支付给崔惠琴及崔惠琴弟弟的事实，以及刘华枝一、二审中提交的双方微信通话记录显示的内容来看，崔惠琴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是明知的，且借款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中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款项是基于崔惠琴、郭建才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郭建才、崔惠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郭建才、崔惠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