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初104号原告：江西群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张公镇张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7994615445。法定代表人：彭三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东，江西飞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保山市隆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九隆街道正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MA6KRUAB99。法定代表人：杨照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保山市隆鑫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九隆街道正阳南路****会信用代码91530500MA6KTKJ77A。法定代表人：孔庆亮，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云峰，男，1978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江西群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保山分公司。住所地保山市。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永盛街道小堡子社区隆阳电子信息产业园服务中心**代码91530500MA6KYL5G1D。负责人：胡向忠，分公司经理。原告江西群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鹰公司”）与被告保山市隆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建投资公司”）、第三人保山市隆鑫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鑫钢结构公司”）、第三人江西群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保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群鹰保山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隆鑫钢结构公司、群鹰保山分公司为第三人。原告群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东，被告隆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第三人隆鑫钢结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云峰，第三人群鹰保山分公司的负责人胡向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建设工程价款38484321.64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6月20日原告起诉时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原告就被告保山市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享有优先支付工程欠款的受偿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将保山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厂房、高位水塔、室外道路及场地等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承包该工程项目后积极施工，工程完工后将所有建设项目交付被告。经保山市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保山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总价款38484321.64元。2020年5月29日，原、被告及工程监理公司、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一同召开“实物工程量完工认量计价专题会”，并制定会议纪要确认，以云南易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通过的工程量，以保山市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项目《已完工结算书》为基础认量、计价。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应依法支付工程价款38484321.64元及利息，同时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享有案涉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优先支付工程欠款的受偿权。隆建投资公司辩称：1.隆建投资公司已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27622837.92元。2018年1月15日隆建投资公司与第三人隆鑫钢结构公司签订《建设管理委托协议》，由隆建投资公司委托隆鑫钢结构公司对案涉产业园建设项目建设管理及发包（包括代为支付工程价款）。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隆鑫钢结构公司以借款名义向第三人群鹰保山分公司转账110590520.34元，用于向群鹰保山分公司支付隆鑫钢结构公司生产基地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和案涉产业园建设工程的工程款。经结算，隆鑫钢结构公司生产基地建设工程价款为82967682.42元，扣除该生产基地建设工程款，剩余27622837.92元即为本案已支付的工程款。此外，2018年3月群鹰公司分别与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人民政府、芒宽乡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群鹰公司承包潞江镇小平田、丛岗村、芒河村三个安置点以及芒宽乡芒宽安置点、敢定安置点、西亚安置点、空广安置点的移民安置建设项目，委托群鹰保山分公司具体负责组织工程实施。群鹰保山分公司将上述项目钢结构工程向隆鑫钢结构公司分包，群鹰保山分公司向隆鑫钢结构公司转账67709887元，即为该工程材料款，在计算本案产业园建设工程款中，不应将该67709887元从110590520.34元中扣除。2.案涉产业园建设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且未完成最终结算，原告主张的38484321.64元不能作为本案工程价款金额。3.原告就案涉产业园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工程未进行招投标，双方“口头协议”为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在本案中应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以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基础，且工程质量问题至今未整改，原告作为违法合同主体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工程占用土地未取得合法用地审批手续和土地使用权，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不宜折价、拍卖。隆鑫钢结构公司陈述意见同隆建投资公司一致。群鹰保山分公司陈述意见同群鹰公司一致。原告群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会议纪要》，原告当庭表示不再作为证据提交。第四组：保山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已完工结算总价。证明原告承建的保山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已完工，结算总价之前为38484321.64元，新的结算总价为31792875.91元，结算总价已扣除税金、质保金和审保金。经质证，被告隆建投资公司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原告不再提交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报告所列举的38484321.64元仅为初步结算价，不作为最终的结算价格，应该以双方最终结算的31792875.91元为准。第三人隆鑫钢结构公司质证意见与隆建投资公司一致。第三人群鹰保山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隆建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建设管理委托协议》；2.《借款合同》、进账单、转账凭证、收据；3.民事诉状、证据目录。证明：1.被告就案涉产业园建设工程项目委托隆鑫钢结构公司进行建设管理及发包，包括代被告支付案涉产业园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2.隆鑫钢结构公司以借款名义分17笔累计向群鹰保山分公司转账110590520.34元，实际用于向群鹰保山分公司支付隆鑫钢结构公司生产基地建设工程价款和向原告支付案涉产业园建设工程价款。3.被告已通过隆鑫钢结构公司和群鹰保山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案涉产业园建设工程价款27622837.92元。第二组：1.《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2.已完工结算总价。证明：1.案涉产业园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至今仍未进行整改。2.38484321.64元不能作为案涉产业园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金额。第三组：1.《合作协议》；2.《钢结构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3.中标通知书；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投标文件；6.《结算审核报告书》；7.《竣工结算审计报告》；8.材料出库单、购件清单；9.《钢结构加工合同》。证明：1.原告承包了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小平田、丛岗村、芒合村三个安置点的移民安置建设项目，以及保山市隆阳区芒宽乡芒宽安置点、敢定安置点、西亚安置点、空广安置点的移民安置建设项目，并委托群鹰保山分公司具体负责组织工程实施。群鹰保山分公司将上述移民安置建设项目的钢结构工程向隆鑫钢结构公司进行分包。2.江西群鹰保山分公司向隆鑫钢结构公司转账的67709887元款项为上述移民安置建设项目的钢结构工程分包款。第四组：保山永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隆建投资公司、隆鑫钢结构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为国有企业，隆鑫钢结构公司为国有控股企业。第五组：《保山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已完工结算书》。证明：诉讼过程中原、被告进行结算，本案案涉工程的最终工程结算价为31792875.91元。第六组：隆自然资罚字（202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案涉工程至今没有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本案建设工程不宜折价、拍卖，原告不应当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经质证，原告群鹰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建设管理委托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签订日期、地点为填写内、地点为填写内容是打印的，说明不是同时形成的；委托事项是隆鑫钢结构公司就产业园建设项目代被告招标并对招标工程进行管理，但事实上产业园项目并未进行招投标，而是原、被告双方直接协商成立口头施工合同关系。对《借款合同》、进账单、转账凭证、收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向隆鑫钢结构公司借款110590520.34元的事实，原告先后归还了67709887元，剩余借款尚不足以支付隆鑫钢结构公司自己应该支付的工程款。对民事诉状、证据目录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另案起诉隆鑫钢结构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材料，与本案争议无必然联系。原告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结算书是2020年5月委托结算的，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又重新结算，结算价格为31792875.91元，扣除了税金、质保金和审保金，除了税收外质保金和审保金将来是要返还给原告的。原告对第三组证据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合作协议》《钢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文件、《结算审核报告书》、《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只能证明原告与潞江镇芒宽乡七个安置点招标工程发生建设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钢结构加工合同》只能证明隆鑫钢结构公司和其他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没有证据印证，且与本案无关；材料出库单、购件清单只有隆鑫钢结构公司公章，没有公司任何人员签名，也没有原告公司人员签字和盖章认可，不能证明群鹰保山分公司转给隆鑫钢结构公司的67709887元就是被告主张的材料款。原告对第四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被告欠付工程款无关。原告对第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提出该结算价是扣除了税金、质保金和审保金的。原告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案涉工程目前尚未取得相关合法手续，不能证明原告不能就该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人隆鑫钢结构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三人群鹰保山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群鹰公司一致。第三人隆鑫钢结构公司、群鹰保山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群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材料出库单、购件清单系隆鑫钢结构公司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1月，原告群鹰公司与被告隆建投资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隆建投资公司将保山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1栋A区厂房、高位水塔及室外道路、场地等工程发包给群鹰公司施工。该项目施工期为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发包人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亦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施工结束后，2020年5月29日，原、被告及云南易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盛弘宇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保山市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召开保山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实物工程量完工认量计价专题会，确认以云南易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通过的工程量，由保山市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项目已完工结算书为基础认量、计价。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经参建各方共同见证后，由施工方自行整改，施工方不按期整改的，建设方有权委托其他施工单位整改，整改费用在施工方工程质保金中扣除，如若整改费用大于质保金，超出部分在最后项目总结算工程价中补扣。在保山市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保山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已完工结算总价》中，载明工程结算总价为38484321.64元，并在总说明中载明“本结算书只做为已完工程的结算参考，不做为最终工程结算依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在云南易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保山市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参与下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于2020年10月26日通过《保山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已完工结算总价》（以下简称“10月26日《已完工结算总价》”），完成最终结算。该结算确定工程竣工结算价为31792875.91元，载明已扣减维修费用、审计费用。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隆建投资公司与隆鑫钢结构公司签订《建设管理委托协议》，隆建投资公司委托隆鑫钢结构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项目建设管理及发包，协议约定隆鑫钢结构公司职责主要是代为管理项目，对工程建设全过程管理，代隆建投资公司进行发包及招标工作，组织实施项目竣工验收及决算工作，按工程施工合同支付进度款，配合监管部门及隆建投资公司进行项目审计工作等。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隆鑫钢结构公司作为出借方与借款方群鹰保山分公司签订17份《借款合同》，隆鑫钢结构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群鹰保山分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10590520.34元，部分支票存根及群鹰保山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款项用途为“采购材料”“预付材料款”“货款”“工资”“施工人员保险费”等。2017年9月1日，隆鑫钢结构公司与群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承接隆阳区范围内政府的移民安置、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工贸园区厂房建设工程项目的实施，群鹰公司按照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由自己或群鹰保山分公司收取工程款，三日内将款项打入隆鑫钢结构公司账户，再由群鹰公司根据工程需要申请拨付款项。2017年12月20日，群鹰保山分公司与隆鑫钢结构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群鹰保山分公司将高黎贡山移民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建设的钢结构制造、安装施工工程分包给隆鑫钢结构公司。2018年3月群鹰公司分别与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人民政府、芒宽乡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群鹰公司承包相应安置点移民安置建设项目施工。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群鹰保山分公司向隆鑫钢结构公司转账支付67709887元，庭审中，被告隆建投资公司认可其中85万元为群鹰保山分公司返还《借款合同》110590520.34元中的款项，并主张其余66859887元为群鹰保山分公司将易地扶贫搬迁钢结构工程分包给隆鑫钢结构公司，向隆鑫钢结构公司支付的材料款；110590520.34元扣除另案中隆鑫钢结构公司生产基地建设工程款82967682.42元及返还的85万元，剩余26772837.92元为本案已支付的工程款。对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0日，被告当庭明确表示认可。再查明，隆建投资公司由国有独资公司保山永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00%持股；隆鑫钢结构公司股权结构为:隆建投资公司持股51%,孔庆亮持股49%。本院认为：被告隆建投资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原告群鹰公司就保山鑫隆光电新材料产业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施工达成口头协议，至本案审理时,始终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进行招投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不持异议。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2.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3.原告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本案应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双方就案涉工程施工达成协议后进行了实际履行，2018年12月该工程完工,但未进行竣工验收。群鹰公司、隆建投资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工程竣工结算价为31792875.91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隆建投资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及维修问题，在该结算中也已对维修费用作了相应扣减，案涉工程付款条件已成就。隆建投资公司主张隆鑫钢结构公司以借款名义向群鹰保山分公司转账110590520.34元，用于支付另案隆鑫钢结构公司生产基地建设工程款和本案产业园建设工程款，该款实质上为工程款，群鹰公司则认为该款系借款。本院认为，隆鑫钢结构公司与群鹰保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群鹰保山分公司借款的原因是用于工程施工,即使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实质却并不具备借贷主体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本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不应认定隆鑫钢结构公司与群鹰保山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隆建投资公司主张该110590520.34元包含隆鑫钢结构公司代其支付的本案建设工程款，主要依据是隆建投资公司与隆鑫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建设管理委托协议》，而群鹰公司则认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主要约定了工程发包、招标、竣工验收、决算、支付进度款等委托事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难以认定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在隆鑫钢结构公司向群鹰保山分公司转账的110590520.34元款项中，虽有支票存根、收据载明款项用途系“采购材料”“预付材料款”“货款”等，但无法区分另案隆鑫钢结构公司生产基地建设工程款和本案产业园建设工程款具体数额分别是多少，庭审中当事人对此亦不能作出区分。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群鹰保山分公司向隆鑫钢结构公司转账67709887元，原告群鹰公司主张该款系因隆鑫钢结构公司资金困难而由群鹰保山分公司向其返还的款项，剩余未返还部分冲抵另案隆鑫钢结构公司生产基地建设工程款，已在另案中主张。被告隆建投资公司则主张其中只有85万元系返还款项，其余66859887元为群鹰保山分公司将易地扶贫搬迁钢结构工程分包给隆鑫钢结构公司，向隆鑫钢结构公司支付的材料款。隆建投资公司据以提出该抗辩的主要证据为《合作协议》《钢结构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材料出库单、购件清单、《钢结构加工合同》等。群鹰公司认为《合作协议》《钢结构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由于隆鑫钢结构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上述钢结构工程实际分包给了案外另一公司。被告认为隆鑫钢结构公司主要是依据合同向群鹰保山分公司供应材料。66859887元是群鹰保山分公司支付隆鑫钢结构公司的材料款还是返还110590520.34元中的部分款项，双方争议较大。关于供应材料的抗辩理由，隆建投资公司提交的材料出库单、购件清单均系隆鑫钢结构公司单方制作，《钢结构加工合同》为隆鑫钢结构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不足以证实其观点，本案又无其他在案证据证实66859887元系隆鑫钢结构公司收到的材料款，故被告主张66859887元系材料款，不应作为返还款从110590520.34元中扣除，案涉工程款已支付26772837.92元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隆鑫钢结构公司向群鹰保山分公司转账110590520.34元，群鹰保山分公司返还67709887元后，剩余款项自认抵作隆鑫钢结构公司生产基地建设工程款并就其余未付工程款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告已支付过案涉工程款，应按双方最终结算价31792875.91元认定被告应付工程款数额。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原告群鹰公司主张的利息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6月20日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院认为,工程款利息应按照欠付工程款数额进行计算,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未约定的情况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对于利息起算时间,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明确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应以欠付工程款31792875.91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关于原告群鹰公司就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建设工程优先受偿的对象为可以折价、拍卖的工程，而对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则无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手续,不宜折价、拍卖，故本院对原告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山市隆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群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1792875.91元及利息(以31792875.9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20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西群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222元，由原告江西群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037元，被告保山市隆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5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古 颖审 判 员  施 红人民陪审员  邢绍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