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负责人：陈同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燕，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逢玲，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树敏，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运成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王春阳，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林树敏、烟台运成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运成公司）、赵逢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赵逢玲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等费用均由赵逢玲、林树敏、烟台运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鲁FAH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装有安全锁，人保财险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承担保险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理由不当，应当予以改判。2019年4月28日7时20分许，林树敏驾驶鲁FAH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FDY**重型罐式半挂车与赵逢玲发生交通事故。而根据鲁鲁FAH2**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处投保的PDZA201837060000121381保险的特别约定，“本车已安装安全锁，若出险时经现场勘查，若该车无安全锁，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本案中，林树敏、烟台运成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鲁鲁FAH2**重型半挂牵引车装有安全锁，因林树敏、烟台运成公司举证不能，应由林树敏、烟台运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人保财险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承担保险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理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退一步讲，即使鲁鲁FAH2**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人即人保财险应承担保险责任，则其也应与鲁鲁FDY**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人或承保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因赵逢玲系与林树敏驾驶鲁F鲁FAH2**型半挂牵引车/鲁F鲁FDY**罐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根据赵逢玲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确认案涉事故是由牵引车还是半挂车造成的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此，退一步讲，即使鲁FA鲁FAH2**半挂牵引车的承保人即人保财险应承担保险责任，则其也应与鲁FD鲁FDY**式半挂车的所有人或承保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理由不当，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应予撤销。赵逢玲辩称，一、根据特别约定的安全锁问题，系人保财险单方拟定，没有与投保人进行协商直接规定在保险合同中，故特别约定属于合同法中的格式条款，同时保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投保人，并就该特别约定向投保人进行说明，所以该约定无效，对投保人没有约束力；二、主挂车为一体，挂车未投保商业险不影响主车商业险的使用，如未超出主车的保险限额，应在主车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即使车主找到保单也不影响本判决；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林树敏、烟台运成公司辩称，车辆装有安全锁，挂车也在人保财险处投保了商业险，认可一审判决。赵逢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林树敏、烟台运成公司、人保财险赔偿其医疗费73,70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17,400元、护理费7200元、伤残赔偿金101,58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1500元、车辆损失2000元、救援费5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226,641.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70时20分许，林树敏驾驶鲁F**鲁FAH2**牵引车/鲁F**鲁FDY**半挂车沿现场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国道308线367公里济南市天桥区裕兴化工厂东门处右转弯时，遇赵逢玲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赵逢玲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认定：林树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逢玲无责任。鲁FA**鲁FAH2**引车/鲁FD**鲁FDY**挂车登记车主系烟台运成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垫付1万元，该费用包含在赵逢玲的诉讼请求中。赵逢玲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鉴定，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赵逢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肩锁关节脱位，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已构成十级伤残；其腰椎第1-5左侧横突多发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2、赵逢玲左锁关节脱位内固定术后，如目前行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或按医院实际收费为据。3、赵逢玲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5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的：“林树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逢玲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保财险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的项目，应由林树敏、烟台运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赵逢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医疗费73,702.12元，赵逢玲未举证证明在漱玉平民大药房所购药物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余医疗费73,194.0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已垫付），余额63,194.02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赵逢玲住院33天，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营养费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50日，按照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2500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误工费17,400元，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150日，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误工费17,395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4410.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2,984.6元。护理费7200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60日，按照济南市普通护工标准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7200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01,589.6元，根据鉴定意见，赵逢玲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系数为0.12，伤残赔偿金101,589.6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赵逢玲的伤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续治疗费8000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交通费1500元，根据赵逢玲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车辆受损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救援费50元、鉴定费2900元，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逢玲（济南农商银行新街分理处6223200133574198）误工费4410.4元、伤残赔偿金101,58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1万元；二、人保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逢玲（济南农商银行新街分理处6223200133574198）车辆损失1500元；三、人保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逢玲（济南农商银行新街分理处6223200133574198）医疗费63,19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2500元、误工费12,984.6元、护理费72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救援费5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101,128.62元；四、驳回赵逢玲对林树敏、烟台运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财险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0元，减半收取2350元，由赵逢玲负担146元，由人保财险负担22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树敏、烟台运成公司提交证据一安全锁照片一张，证明车辆有安全锁；提交证据二人保财险牵引挂车保险凭证一份，保费为404元，挂车保险金额为5万元，牵引车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两车分开投保。人保财险质证意见：一、关于安全锁，经核实保险公司查勘人员，现场未发现安全锁，对事后提供照片不予认可。二、对于挂车保险，人保财险未查到其承保挂车保险，要求按照比例分摊。赵逢玲质证意见：认可安全锁，对保险投保问题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照片显示车辆所安装的鲁FAH**鲁FAH2**车安全锁编号与人保财险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载明的安全锁编号一致，人保财险虽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提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保险单载明鲁FDY**鲁FDY**处投保商业三者险，车架号LA99FRG32JOMXH442,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鲁FDY**鲁FDY**在人保财险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人保财险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法规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赵逢玲无责任，机动车驾驶人林树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鲁鲁FAH2**鲁FAH2**人保财险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不计免赔，鲁鲁FDY**鲁FDY**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牵引车及挂车商业三者险均由人保财险承保，且赵逢玲损失数额未超过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之和，故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先在牵引车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在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主张牵引车未安装安全锁，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应当免予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烟台运成公司提供车辆安装安全锁照片，人保财险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人保财险关于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文宁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