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森，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呼和浩特市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服务一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建东，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杨森因与被上诉人云建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和调查，因二审无新证据、新事实和理由，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杨森与云建东之间存在多笔、频繁的转账及现金往来,其中杨森陆续给付云建东现金约10万元,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现金往来金额及时间。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仅凭双方银行转账流水为依据,却未以现金交付金额时间、借条等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二、2018年11月7日,云建东向杨森借款8万元,由云建东出具《借条》及《收条》,该笔借款为杨森为其现金给付。其中该《收条》明确载明:“借到现金8万元整”;2018年11月8日(第二天云建东再次向杨森借款8万元,由云建东出具《借条》及《收条》,该笔借款为杨森为其银行转账。此后,云建东偿还了一笔8万元借款(即2018年11月8日的借款8万元)。通过杨森提交的《借条》时间2018年11月7日,银行转账流水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由此可证明该借款实际为两笔借款。而一审法院却未查明该两笔借款事实,以银行转账流水认定该两笔借款为一笔借款,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云建东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杨森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云建东主张的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适用法律不当。云建东辩称，11月7日出借的借条和11月8日凌晨给我转过来的钱，我认为是一笔钱，借条打的8万元，实际交付是6万元，其实是一笔，十天扣了2万元是利息。现金是我给杨森交付过一笔，他没有给过我任何现金。云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森向云建东返还179700元;2.判令杨森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79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云建东于2018年9月16日从杨森处借款8万元,云建东于2018年9月27日向杨森偿还95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一个月利息为2400元,云建东超过年利率36%偿还数额为12600元。2.云建东于2018年9月30日从杨森处借款5万元,云建东于2018年9月30日向杨森偿还400元,于2018年10月11日向杨森偿还7万元,共计偿还704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一个月利息为1500元,云建东超过年利率36%偿还数额为18900元。3.云建东于2018年10月14日从杨森处借款4万元,云建东于2018年10月14日向杨森偿还300元,于2018年10月23日向杨森偿还15200元,于2018年11月1日向杨森偿还5万元,共计偿还655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一个月利息为1200元,云建东超过年利率36%偿还数额为24300元。4.云建东于2018年11月8日从杨森处借款6万元,云建东于2018年11月5日向杨森偿还6000元,于2018年11月16日向杨森偿还15000元,于2018年11月19日向杨森偿还6500元,于2018年11月26日向杨森偿还8万元,共计偿还1075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一个月利息为1800元,云建东超过年利率36%偿还数额为45700元。5.云建东于2018年12月7日从杨森处借款5万元,云建东于2018年11月27日向杨森偿还2000元,于2018年12月7日向杨森偿还200元,于2018年12月16日向杨森偿还15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向杨森偿还16500元,于2019年1月6日向杨森偿还69500元,共计偿还1032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一个月利息为1500元,云建东超过年利率36%偿还数额为51700元。6.云建东于2019年1月8日从杨森处借款4万元,云建东于2019年1月8日向杨森偿还300元,于2019年1月17日向杨森偿还2万元,于2019年1月18日向杨森偿还32500元,共计偿还528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一个月利息为1200元,云建东超过年利率36%偿还数额为11600元。7.云建东于2019年1月26日从杨森处借款4万元,云建东于2019年1月26日向杨森偿还300元,于2019年2月3日向杨森偿还11000元,于2019年2月13日向杨森偿还1万元,于2019年2月14日向杨森偿还1000元,于2019年2月24日向杨森偿还12000元,于2019年2月25日向杨森偿还1200元,共计偿还355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一个月利息为1200元,该阶段云建东尚欠杨森5700元。综上,云建东超过年利率36%偿还数额为159100元。8.2018年11月7日,云建东为杨森出具收条、借条,收条记载:“今已收到出借人杨森借出的8万元,其中银行转账收款8万元。指定收款账号:×××。”借条载明:“本人云建东今借到杨森现金人民币8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11月7日到2018年11月16日全部结清。收款卡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云建东超过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应当由杨森予以返还,杨森构成不当得利,还应向云建东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从云建东主张之日即2020年2月28日起计算。至于杨森出示的2018年11月7日借条,从内容上看,上半部分为收条、下半部分为借条,该收条与借条应系指向同一笔借款。从借贷习惯上判断,借款人为出借人因同一笔借款同时出具借条及收条符合民间借贷习惯,从收条及借条的内容上看,其中均记载了收款账号,且收条记载银行转账收款,结合云建东所举银行往来明细,能够证明云建东、杨森之间的借贷交易均是以银行转账形式进行,故可以认定云建东、杨森就该笔借款应为银行转账形式交付,故对云建东关于该笔借款实际出借为6万元并与云建东2018年11月8日银行转账收取的6万元借款重合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杨森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杨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云建东159100元；二、杨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云建东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59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20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云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030元,由云建东负担280元,杨森负担1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本案双方借贷关系多次以转账形式完成，现金交付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2018年11月7日的8万元款项在借条中虽写明为现金交付，但收条中交付方式为转账，同时，双方对收条和借条为同一笔款项没有异议。杨森认为该笔款项是现金给付与承认收条中转账给付为同一笔款项存在矛盾。云建东称11月7日的借条与收条系与11月8日的转账6万元为同一笔款项，转账交付与双方交易习惯相符，并且从双方借款频率等交易习惯来看，云建东的主张存在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11月7日的8万元款项与11月8日的6万元款项实为一笔款项并无不妥。关于本案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点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杨森主张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杨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云建东159100元；驳回云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云建东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591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云建东负担280元,杨森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云建东负担3000元，杨森负担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记员 薛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