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81民初1564号原告：刘明波，男，1976年7月17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安宁市。原告：李凤菊，女，1984年7月16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安宁市。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龙云锋，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昆钢医院。住所地：安宁市金方街道望。法定代表人：宋超，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跟旭，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明波、李凤菊与被告云南昆钢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8月22日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0月15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鼎[2019]临鉴字第XXX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2020年11月12日、11月2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明波、李凤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龙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云南昆钢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跟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明波、李凤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550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0日，原告李凤菊到被告处住院分娩。2019年4月22日3:50分阴道分娩一女婴，羊水3度污染，全身青紫、无哭声，心率70次/分。诊断：新生儿重度窒息，经抢救无效于4月22日5时15分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亡原因：新生儿羊水吸入与窒息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胎儿出现宫内窘迫时未引起重视，未采取有效措施解除宫内窘迫，与原告之女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云南昆钢医院辩称：请法庭查清案件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判决。对原告赔偿金额，根据原告的举证，在质证阶段逐一进行答辩。原告刘明波、李凤菊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3份、户口证明、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火化证复印件。欲证明：1．原告具有主体资格；2．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均为城镇居民，原告之女的死亡赔偿金依法按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被告云南昆钢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第二组：昆明市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云南省中医院门诊病历、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病历6页、精液分析报告单1份、检查报告单22张、超声检查报告单3张、心电图1张。欲证明：1．原告李凤菊患不孕症，经多年中西医保守治疗无效；2．两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开始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行助孕前检查，2018年7月25日行取卵术，助孕成功后行保胎治疗。经质证，被告云南昆钢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指向的治疗经过和相关检查都是针对原告李凤菊的不孕症，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系原告自身所患的疾病，并非是被告的过错造成。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系两原告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助孕治疗所产生，而本案是原告基于被告云南昆钢医院在行分娩术的过错而提起的损害赔偿诉讼，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关联，依法不予采纳。第三组：昆明市孕产妇保健手册、云南昆钢医院B超检查报告单6张、胎儿脐血流检查报告单8张、检验报告单3张、住院病历5张、分娩记录2张、会诊结果单2张、胎心监测4张、出院小结、抢救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尸检）。欲证明：1．原告李凤菊保胎成功后，到被告处进行产检，产前检查胎儿未见异常。2．2019年4月20日16:27分，原告李凤菊到被告处住院待产，2019年4月22日2:25分，胎监已出现频发晚期减速及变异减速，分娩记录记载3:37分出现胎心频繁减速；3：50分患儿出生后，心率慢，呼吸弱不规则，经抢救无效于当天5:50分宣布临床死亡。3．经鉴定，原告之女死亡原因为新生儿羊水吸入与窒息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4．证明产程中出现胎儿宫内窘迫，胎监示频发晚期减速及变异减速，被告未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终止妊娠，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经质证，被告云南昆钢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首先，2019年4月22日2:25分胎监已出现频发晚期减速及变异减速与客观胎监记录是不相符的，其次，该组证据证明不了被告的过错与两原告之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第四组：医疗费发票91张（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57张、昆钢医院门诊33张及住院费发票1张）、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麻园店票据5张及支付宝交易单、鉴定费发票2张。欲证明：1．原告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行试管婴儿助孕的费用为29446元；2．原告李凤菊在被告昆钢医院门诊支出的医疗费为4832元及住院医疗费用为3520.78元；3．原告遵医嘱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药店购买药品的费用为6740元；4．原告支付的尸检费为12000元，医疗过错的鉴定费为11000元。经质证，被告云南昆钢医院对上述证据中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发票57张、昆钢医院门诊发票33张及住院费发票1张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发票57张、昆钢医院门诊发票33张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述费用中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是用来治疗原告的不孕症，被告对该不孕症是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云南昆钢医院门诊费用系原告在被告处进行产检的支出，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为李凤菊进行的产检存在任何过错，该部分费用不应当纳入赔偿范围。对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麻园店的票据5张、支付宝交易单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鉴定费发票2张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云南昆钢医院住院费发票1张，该费用系原告李凤菊在云南昆钢医院分娩产生，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对于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发票57张，该费用系两原告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助孕治疗所产生，而本案是原告基于被告云南昆钢医院在行分娩术的过错而提起的损害赔偿诉讼，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关联，依法不予采纳。对昆钢医院门诊发票33张，该费用系原告李凤菊在云南昆钢医院进行产检产生的费用，而本案是原告基于被告云南昆钢医院在行分娩术的过错而提起的损害赔偿诉讼，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关联，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麻园店票据5张及支付宝交易单，应无相应遗嘱予以佐证，上述费用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于鉴定费发票两张，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第五组：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欲证明原告李凤菊于2019年12月5日再次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行取卵术，2020年3月10日再次行胚胎移植，但该次助孕失败，B超发现宫内胚胎停止发育,无奈之下，只好住院终止妊娠，给原告身体和精神带来巨大的痛苦。经质证，被告云南昆钢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是基于两原告之子的死亡提出的诉讼请求，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组证据系原告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助孕治疗所产生，而本案是原告基于被告云南昆钢医院在行分娩术时的过错而提起的损害赔偿诉讼，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云南昆钢医院住院病案一套，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李凤菊在云南昆钢医院进行分娩产生的病案材料，真实性可以确认，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审判需要，经原告刘明波、李凤菊申请对被告云南昆钢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0月15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鼎[2019]临鉴字第XXX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程序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的合法性，以及鉴定结论都不予以认可，被告认为：首先，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客观的全面审查被告提交的作为鉴定检材的病历资料，在鉴定意见中，出现了严重的违背客观事实的情况，在鉴定意见书认为云南昆钢医院的过错之一是“产程观察记录缺乏”，但在我方提交的病历资料中，病程记录、抢救记录以及产程观察记录是完整的，也就是说产程观察记录不是缺乏而是完整的。第二，在鉴定意见中，鉴定人认为4月22日2:25分、2:49分、3:01分，胎监图已出现频发晚期减速及变异减速，提示胎儿宫内窘迫，院方未引起重视，未及时采取措施终止妊娠。同时在该鉴定意见书的第七页，鉴定人对胎监的情况进行了三级别的判读的摘录。但是我方认为4月22日2:25分、2:49分的胎监的记录并不属于鉴定人认为的三类电子胎心监护，即提示胎儿存在酸碱平衡失调及他要缺氧，应该立即采取相应措施，纠正胎儿缺氧，事实上当时的胎监记录应当属于一类的胎监异常，故被告认为在被告提交的病历当中的三次胎心记录中，鉴定人对两次胎心记录的分类和性质认识是错误的。第三，鉴定意见书对被告的过错表述为“院方未引起重视”，与客观的情况是不相符，从病历资料中可以看出2019年4月22日37分出现胎心减弱、减速波动于60到131次，院方即请儿科医生到产房陪娩，正常情况下，产妇的分娩是不需要儿科医生陪娩的。故鉴定意见中认为院方未引起重视，是没有依据的。第四，从客观的病程记录反映出来，原告的胎监图出现应当及时终止妊娠的时间点，是在4月22日的3:01分，发生这个情况以后，产科及时的通知了儿科医生到病房进行陪娩。在3:50分，原告娩出女婴，过程当中，医院采取的诊疗操作符号规范要求。第五，本案原告所有诉讼请求都是基于两原告之子的死亡提出的，据统计，新生儿窒息是新生儿死亡原因中的第一位，占所有新生儿死亡的25%，对于这一高危情况，医生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并不是说保证每一个胎儿的安全和健康，法律也不能强人所难，在此情况下，鉴定人认为被告应当对新生婴儿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的。综上，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结论不予认可。针对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的异议及其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询，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针对被告的当庭质询，鉴定人当庭答复如下：产程记录，需对血压、脉搏、胎头向下、方位、胎心、宫缩、宫口、先露部的所在的平面，还有羊水的性状等信息进行详细的记录。昆钢医院的产程观察缺乏产程记录，医院的产程进展图，并不能详细地反映出生产过程当中的宫缩、胎心、胎头下降、羊水等重要信息的情况。医院并不是对整个产程的过程进行了一个连续的胎心监测，总共就是四个时间段的胎心监测，并不是一个连续的胎心监测。产妇在生产过程的观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一般情况下都会有两个纪录，一个是待产记录，一个是产程记录，医院的产程观察记录是缺乏的，两个表格分别有侧重，产程的图谱，医院的时间段是几点几分是没有做相应的对应的。第一产程是指的从规律宫缩开始到宫口开全，第二产程是宫口开全到胎儿娩出，第三产程是胎盘的娩出。医院记录了很小的一部分，只到了第一产程的部分，后面就没有相应的记录。进入产程以后医院记录是不详细的，这也是我们在过错当中提及的在产程观察过程当中的记录有问题，而不是在待产期间的记录有问题。胎监有异常的情况没有及时的发现，引起重视，这是我们作为过错的。第二、医院没有持续胎监，在病历当中写的是医嘱单上写过有持续胎监，但是打印的封存的图谱，并不是从开具医嘱执行以后就持续的都有图谱，在封存病历里面我们作为一个客观的一个表述，胎监图机器是具有储存功能的，可以持续打印，也可以选段来打印，四个十分钟的一个时间，在医嘱单上没有开具过持续胎监的一组。记录就是每一次宫缩和胎心之间的一个对应的关系。从医学的角度上，医院监测就是为了发现异常的情况，那么早期发现宫内是否存在孩子缺氧缺血的情况，及时的调整你是继续要阴道分娩，还是要临时改变分娩方式，紧急的剖宫产，以挽救胎儿的生命。就该案封存病历里面出现的这几段胎监图已经发生了问题，而且特别是在3:01的这一张，已经明显的是频繁出现的一个晚期减速，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提示他是一个三类的胎监图应该提示有宫内缺血缺氧的情况，这种情况医生要尽快分析评估该产妇是不是宫口已经开全，因为只有宫口开全的情况下，阴道继续分娩，紧急把孩子从底下通过助产，尽快的结束分娩的过程，才能避免有些不良情况的发生，如果是宫口还没有开，全胎心已经是出现了缺血缺氧的情况的改变，那么应该及时的进行剖宫产改变分娩的方式，尽快把胎儿从宫内窘迫的这种情况救出来，所以胎儿的监护主要是来指导临床的一个处理实际发生问题。针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对鉴定结论质疑，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具有重大缺陷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2020年10月15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鼎[2019]临鉴字第XXX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适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案件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4月20日16时27分，李凤菊因“停经9月余，预产期过3天”至云南昆钢医院待产，入院初步诊断：1．孕1产0宫内孕40周+3天头位待产；2．试管婴儿；3．妊娠合并子宫肌瘤。入院后监测胎心良好，自数胎动正常；4月22日01:00李凤菊到产房待产，第一产程顺利，4月22日2:20宫口全开，2:26开始有胎心早期减速，胎心波动于70-150次/分，予孕妇吸氧，嘱孕妇改变体位观察，并于2:33行人工破膜观察羊水，见流出羊水I度污染，宫口已全开。3：37出现胎心频繁减速，请儿科医师陪娩，行会阴侧切，3：50阴道分娩一体重为3450g之活女婴。新生儿娩出后立即复苏抢救，气管插管下复苏气囊正压通气于4月22日04:40抱入NICU继续抢救，新生儿诊断：足月女活婴，体重3450g,新生儿重度窒息。继续气管插管下复苏气囊正压通气配合胸外心脏按压，05:15患儿心率为0，继续抢救至05:50宣布临床死亡。2019年4月25日产妇李凤菊办理出院。昆明医科大学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李凤菊之女的死亡原因系新生儿羊水吸入与窒息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了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云南昆钢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刘明波、李凤菊之女的死亡与云南昆钢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划分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5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9】临鉴字第XXX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院在为李凤菊提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①对李凤菊分娩过程中出现的高危情况缺乏认识，产程观察记录缺乏，对宫缩、胎心、胎头下降、羊水等重要情况均未详细记录。②封存病例中04月22日2:25、2:49、3:01胎监图已出现频发晚期减速及变异减速，提示胎儿宫内窘迫情况，院方未引起重视，未及时采取措施终止妊娠。2.云南昆钢医院存在过错与李凤菊之女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昆钢医院存在的过错在李凤菊之女的死亡中承担主要责任。另查明，刘明波、李凤菊均为城镇居民户口。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医疗损害责任属于过错责任。根据此规定，构成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的违法诊疗行为，患者受到损害，违法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存在过错。本案中，针对医疗机构的诊疗活动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9】临鉴字第XXX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医院在为李凤菊提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①对李凤菊分娩过程中出现的高危情况缺乏认识，产程观察记录缺乏，对宫缩、胎心、胎头下降、羊水等重要情况均未详细记录。②封存病例中04月22日2:25、2:49、3:01胎监图已出现频发晚期减速及变异减速，提示胎儿宫内窘迫情况，院方未引起重视，未及时采取措施终止妊娠。2.云南昆钢医院存在过错与李凤菊之女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昆钢医院存在的过错在李凤菊之女的死亡中承担主要责任。故，本院认为云南昆钢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原告刘明波、李凤菊之女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案情依法酌定由被告承担70%的责任。针对赔偿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告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索赔涉及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本案应适用2019年的统计数据。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明波、李凤菊系城镇居民，故刘明波与李凤菊之女亦属城镇居民，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为36238元，因此,本院确认刘明波与李凤菊之女的死亡赔偿金为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因此本院对原告诉请的丧葬费53257元依法予以支持；3.医疗费。根据本院确认的医疗费单据，能够证实医院在为李凤菊分娩提供诊疗的支出医疗费用为3520.78元，本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本案是原告刘明波、李凤菊基于二人之女的死亡提起的赔偿诉讼，受害人系两原告之女，而两原告之女出生后2小时余即被宣布死亡，未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以及护理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鉴定费。原告举证证实的鉴定费为2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交通费用的支出,但交通费用的支出是必然的，综合本案案情及当地交通消费水平，本院酌情支持5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医疗费3520.78元、交通费500元，计782037.78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云南昆钢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47426.45元（782037.78元×70%）。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根据鉴定结论，被告在对李凤菊分娩过程中出现的高危情况缺乏认识，产程观察记录缺乏，对宫缩、胎心、胎头下降、羊水等重要情况均未详细记录；当胎监图已出现频发晚期减速及变异减速，提示胎儿宫内窘迫情况，院方未引起重视，未及时采取措施终止妊娠。因此本院综合本案案情认为，两原告之女的死亡必然给家属造成难以磨灭的伤痛，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但可以在经济上给予家属以慰藉，鉴于此，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昆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明波、李凤菊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医疗费3520.78元、交通费500元，计人民币782037.78元的70%即547426.45元。二、由被告云南昆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明波、李凤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明波、李凤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原告刘明波、李凤菊承担3705元；由被告云南昆钢医院承担8645元、鉴定费23000元、鉴定质询出庭费1000元，由被告云南昆钢医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或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唐兵审 判 员  保红敏人民陪审员  王 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刘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