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法定代表人：孙哲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威，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影，女，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体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丽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6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体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朱丽影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朱丽影的所有诉求均没有事实基础。朱丽影与我公司相关人员多次串通，突击与我公司（再次）签订所谓的劳动合同，在朱丽影到我公司后并没有进行预期岗位相符的工作。社保的缴纳只是确定是否有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并非是必然的，而是否提供劳动才是关键的。本案中我公司相关股东与朱丽影串通签订的所谓合同及协议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侵占国有资产。本案不是一般的劳动纠纷。本案系相关人员借助国资收购股权期间，借助我公司内部调整相对混乱的实际，制造事端采取盗用应销毁的公章，多人串通，试图蒙骗法院及我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朱丽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体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体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公司与朱丽影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无需支付朱丽影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26日至4月28日的工资10459.77元、餐补645元、交通补助及通信补助600元；3.我公司无需支付朱丽影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459.77元；4.我公司无需支付朱丽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5.诉讼费由朱丽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1月4日，北京控股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朱丽影向法院提交证据1、朱丽影（乙方）与北京控股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甲方）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2017年6月24日、2018年6月2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岗位职责说明书》三份，最后一份合同中载明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24日起至法定终止情形出现时即行终止，岗位为综合管理部行政助理，《岗位职责说明书》中载明朱丽影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4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证据2、朱丽影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载明自2014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朱丽影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北体大公司，至2019年4月，朱丽影在本市养老保险实际缴费年限为7年4个月。证据3、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6月3日的中国光大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存在工资拖欠情况，其中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中工资的对手交易信息为北京控股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发放工资的情况为：2018年1月15日发放工资4927.84元、2018年2月13日发放工资5406.8元、2018年3月15日发放工资4413.74元、2018年4月13日发放工资4413.74元、2018年5月15日发放工资4970.3元、2018年6月15日发放工资4457.39元、2018年7月13日发放工资4622.29元、2018年8月24日发放工资4649.84元、2018年9月14日发放工资4664.39元、2018年10月16日发放工资5679.39元、2018年11月15日发放工资4455.4元、2018年12月29日发放工资4455.4元，2019年1月15日发放工资5000.39元；2019年4月26日通过光大银行发放工资两笔，分别为4455.4元、4485.4元。证据4、2019年4月11日付款报销单，载明因购买桶装水30桶申请报销750元。证据5、2019年5月8日至9日与“北体大朱江”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22日北体大公司出具的《关于工作交接的函》及2019年5月27日工作文件交接的手续文件，证明朱丽影存在工作的事实。北体大公司主张朱丽影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系在新股东入股前签订，故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存在社保缴纳关系不能证明必然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28日，朱丽影向北体大公司邮寄《因欠薪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你单位拖欠本人2019年1月工资、补助等，现本人向你单位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本人自2019年4月29日起正式与你单位终止劳动关系并解除劳动合同。”北体大公司对《因欠薪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解除时间，但认为朱丽影工资应当由北京北控文化体育有限公司发放，故不认可证明目的。为证明存在补助及过节费，朱丽影向法院提交自2015年11月开始执行的《岗位工资及福利规定》，其中普通员工餐饮补助的标准为15元/天，通讯及交通补助的标准为300元。北体大公司认为朱丽影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且复印件的骑缝章并不清楚，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于北京体育大学增资之前，无法核实真实性。2019年4月28日，朱丽影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北体大公司：1、确认双方于2014年6月24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26日至4月28日工资10459.77元、餐补645元、交通补助及通讯补助600元、春节过节费1000元；3、支付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4月28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178.16元；4、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5、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工资增长差额18000元；6、支付2018年度赢平球奖14468元；7、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后该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2316号裁决书，裁决：一、朱丽影与北体大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体大公司支付朱丽影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26日至4月28日工资差额10459.77元、餐补645元、交通补助及通讯补助600元；三、北体大公司支付朱丽影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459.77元；四、北体大公司支付朱丽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五、驳回朱丽影的其他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现朱丽影已就2014年6月24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情况及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举证，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而北体大公司仅以内部股权变动无法核实《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足，法院难以采信。故法院就朱丽影要求确认双方于2014年6月24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月工资标准。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北体大公司并未就朱丽影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及构成进行举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综合银行工资流水，对朱丽影主张的月工资5000元并另有餐补、交通及通讯补助的工资标准予以确认。朱丽影主张自2018年11月起其月工资标准由5000元调整为80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就朱丽影主张的自2018年11月起工资由5000元调整为8000元难以采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北体大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朱丽影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及2019年3月26日至4月28日期间的工资，故朱丽影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要求北体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北体大公司以内部股权变动，应由案外人公司支付为由进行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根据朱丽影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其每年应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现北体大公司认可2019年度未安排朱丽影享受年休假，朱丽影要求北体大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确认朱丽影与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朱丽影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26日至4月28日工资10459.77元、餐补645元、交通补助及通讯补助600元，共计11704.77元；三、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朱丽影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459.77元；四、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朱丽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北体大公司上诉主张朱丽影与相关人员串通签订劳动合同，但对此主张，北体大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经查，一审法院系综合朱丽影提供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情况、工资发放等情况，认定双方于2014年6月24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北体大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体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