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1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文丹萍，女，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坤，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庞巍，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晓民，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西槎路**骏盈广场自编****B7、B8（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文春成。上诉人文丹萍因与被上诉人庞巍、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丹萍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文丹萍无须向庞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庞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前提下，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文丹萍无须支付逾期利息。2020年3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LPR为4.05%，一审判决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33750元(2000000元×4.05%÷5÷12=33750元），故本案标的额为33750元。庞巍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息的出借人可以主张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认定以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计付利息正确，应维持原判。欧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庞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丹萍、欧丹公司立即向庞巍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文丹萍、欧丹公司向庞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巍主张，庞巍将从欧丹公司处获得的分红款200万元出借给文丹萍、欧丹公司，用于支付欧丹公司的货款，故文丹萍、欧丹公司应当向庞巍返还，就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内容记载“本人和庞巍因为感情破裂，协议庞巍从2019年9月1日离开欧丹公司，另外新开一家公司，对庞巍的补偿如下：1.2019年整个公司的分红40%，2.2019年9、10、11、12月每个月工资1万元人民币，3.2019年9、10、11、12月为庞巍及其老婆黎善丹购买社保，4.2019年公司的大小包装的回扣由庞巍所得，5.2020年、2021年、2022年公司净利润的20%。庞巍从2019年9月不参与我司实际经营，不能破坏我司的正常运营，和本人不再有任何瓜葛，不得以任何形式涉足本人的工作，生活，不得以任何形式传播本人的隐私照片，本人也不能以任何形式涉足庞巍的工作，生活。否则，将不能得到任何补偿，并且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落款处有文丹萍、庞巍签名，及欧丹公司盖章，落款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2.分红说明，内容有记载“欧丹公司2018年全年公司净利润560万元，按照比例分成，合伙人庞巍分得净利润50%，即280万元，考虑到净利润还有1029246元货款待收，现庞巍只领取其中200万元。余下的分红待上述货款陆续收到后协商。”该说明落款处有文丹萍签名及欧丹公司盖章，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2日。3.借条，内容记载“欧丹公司，法定代表：文丹萍，现向庞巍借到款200万元，预计2020年1月20号还100万元，剩余100万元2020年3月15号还清。此金额打入（用户名：庞巍，银行：兴业银行，卡号：62×××10，现此卡余额为1372232.4），庞巍此卡上货款用于欧丹公司付工厂2019年9月到2020年1月25日货款，此期间文丹萍所收到的货款转到庞巍此卡上，付工厂货款应合理安排，不得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如果有必要，直至卡上余额全部安排完为止。”在该借条借款人处有欧丹公司盖章及文丹萍签名，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2日。4.文丹萍与庞巍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5.邮箱截图、公司财务表，其中邮箱截图显示：LillianLu(欧丹陆小姐)发送至我，发送时间2019-11-1812:29，附件公司财务表；6.公司财务表（表1：庞总卡），内容记载“2019年9月2日庞巍分红2000000元，2019年9月2日庞巍借入2000000元”；7.微信昵称截图、微信记录、财务表；8.公司财务表（表2：分红）；9.公司财务表（表3：文丹萍、庞巍借入公司、还费用汇总）；10.公司财务表（表4：工资）；11.微信昵称截图、跟单员杨秀连与庞巍的微信记录及杨秀连的2018个人年业绩报表；12.微信昵称截图、陆燕凤与庞巍的微信记录及陆燕凤、马利的2018年个人业绩报表；13.财务人员陆燕凤与庞巍的微信聊天记录；14.分红说明；15.微信昵称截图、欧丹贸易公司财务部群聊及庞巍与陆燕凤的微信记录，其中庞巍与陆燕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11月18日，庞巍说“你把我的流水发邮件给我”，陆燕凤说“等她发给我”，庞巍说“等谁发给你啊”，陆燕凤说“文总”，庞巍说“我的流水关她什么事，你都对上我的余额的”，陆燕凤说“9月份开始都是她做的表”，庞巍说“好啊，发过来，我的流水表也不是你做？还有你不做流水表？那你监督作用都没有”；2019年12月4日，陆燕凤说“所谓的借款还款时间未到，合情合理”；16.银行流水；17.报警回执。经质证，文丹萍、欧丹公司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三份证据中的落款日期是庞巍事后添加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三份文件是因为庞巍、文丹萍之间存在着男女朋友关系，在文丹萍提出分手以后，庞巍采取了在办公室露其性器官，或者在其他场合大肆宣扬文丹萍是他的小三，在这种精神压力之下，文丹萍作出了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也就是说受到胁迫签订的这三份文件，分红说明并没有财务人员核实，也没有经文丹萍、欧丹公司核实，实际利润并没有560万，而且2018年年底的现金余额不到200万，当年年中庞巍还拿走了135万，因此该三份文件的利润金额是庞巍臆想杜撰的，在文丹萍签订这个文件之后的9月份和10月份，庞巍还与陆燕凤进行对账核对，由于分红说明也是显失公平，庞巍超出了所得利益，因此文丹萍在荔湾法院先行起诉要求撤销这三份协议[案号(2020)粤0103民初103号案，以下简称103号案]，特别是借条在这三份文件中应当具有独立性，并没有表明是根据分红协议的款项，而只是说借到庞巍的款项以后要归还，所以庞巍单独以借条进行诉讼的话，这是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诉讼规则，如果回到基础法律关系，希望本案能在103号案审结以后，再进行审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全部确认，因为删减了很多聊天内容没有打印出来，特别是漏了7月20日到8月14日的聊天记录，其证明的事实跟真实情况不符合，旅游的时候是庞巍自行在公司内部组织公司员工，旅游的头一天才通知文丹萍去参加旅游的；对证据5、6公司的财务报表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内容不认可，所谓的财务报表，仅仅是公司的流水，并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的盈利情况，而且该财务报表第91页显示的资金余额是165万多，这个资金是由庞巍掌握的，是公司的周转经营资金，也不全是利润；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核实，这是庞巍和陆燕凤的聊天记录，陆燕凤并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对象不认可，135万就是庞巍的分红，但不包括利息4万，利息在之前已经支付的了，另外对2018年的15779.7元分红不认可，这是庞巍自己挪用资金并不是分红；对证据9，这是庞巍自行制作的公司的财务报表，不真实，很多钱是文丹萍的钱，只是以庞巍的名义存入该账户，也不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200万分红转为公司的借款；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12真实性没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异议，毛利和一些提成是庞巍自行与公司人员的沟通，并不能代表文丹萍公司；对证据13真实性确认，但是该聊天记录是在双方签订三份文件以后，庞巍跟陆燕凤进行了沟通，证明庞巍对公司的盈利仍然是属于一种猜测和对账的过程，也说明了原先庞巍与文丹萍签订的三份文件没有真实性的基础；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与答辩意见一致；对证据15，由于庞巍的截图不全面，对其真实性部分认可，文丹萍说可以写欠条的意思是庞巍从外部借款进来，进一步说明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更不可能存在有560万的利润的问题；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庞巍借入公司的资金都有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价，并不表示庞巍有投资或者说能证明公司的盈利情况，与双方签订的协议、分红说明和借条没有必然的关联性；证据17报警回执这一事实认可，但对证明的对象不认可，当时庞巍是到公司要求支付工资，文丹萍认为庞巍已经没有工作，不可能支付工资，而且双方的纠纷已经通过诉讼，要求庞巍等候法院的诉讼通知，所以庞巍就报警了，报警跟本案没有很大的关联性。文丹萍、欧丹公司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庞巍个人记账的公司2018年余额表；2.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3.利润及利润分配表。4.2018年分红表。5.庞巍与小鹿的聊天记录。6.文丹萍与陆燕凤2020年2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庞巍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欧丹公司有多个私户进行财务收款，其中有部分私户是以庞巍名义开设的账户，有部分私户是以文丹萍名义开设的，还不包括公户，以及香港账户，所以说这份证明只是公司的部分资金并不是全部，因为文丹萍公司广泛的使用是私户，公户基本不放什么钱；对证据3三性均不确认，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和庞巍提供的文丹萍已经确认的银行流水以及财务报表严重不相符，虚假；对证据4的2018年分红表，是经过文丹萍篡改的，它所证明的事实是2017年的分红款，也恰恰证明了庞巍与文丹萍的合伙关系，其分红的比例大概就是双方各50%，是一百三十五万；对证据5，陆燕凤就是欧丹公司的财务人员，是负责发送报表的专职人员，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聊天记录中提及的数额、时间和公司利润表以及签订协议是可以相互对应的，文丹萍在证据证明对象中的陈述，是逻辑错误，因为这个聊天记录是8月28日，而分红说明是9月2日，这也恰恰证明了在分红之前庞巍与文丹萍公司财务人员进行账目沟通，其毛利大概是723万多元，费用大概140万元，这也恰恰证明了庞巍的主张，而且在聊天记录上也明确写未有收取款项的数额和庞巍提供的借条上说未收取款项的说明是可以相互对应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诉讼中，文丹萍、欧丹公司陈述，文丹萍提交的证据3利润及利润分配表是欧丹公司向税务局申报税务时提交的公司财务表，该表格内容未能体现庞巍、文丹萍在2018年所领取的欧丹公司分红，不能完全证明欧丹公司的实际盈利情况。另查，欧丹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登记设立，设立时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文丹萍；2019年12月23日，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文春成、文丹萍。再查，欧丹公司、文丹萍起诉庞巍，要求撤销《协议》、《分红说明》、《借条》（该案案号为103号），法院已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判决，认定：欧丹公司、文丹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协议》、《分红说明》、《借条》是在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理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欧丹公司、文丹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协议》的当事人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故对其主张《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不予采信；对文丹萍、欧丹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双方确认的内容的情况下，对其主张《分红说明》、《借条》内容显失公平不予采信；对欧丹公司、文丹萍主张撤销《协议》、《分红说明》、《借条》，因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还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欧丹公司在2020年3月9日签收本案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庞巍、文丹萍诉辩称和举证、质证，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庞巍与文丹萍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如庞巍有出借款项，则出借款项的数额；2.庞巍是向欧丹公司出借款项，还是向文丹萍、欧丹公司出借款项。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欧丹公司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章，系借款的意思表示，文丹萍、欧丹公司虽抗辩《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曾起诉要求撤销《借条》，但该诉讼案件[案号（2020）粤0103民初103号，以下简称103号案]已被判决驳回了文丹萍、欧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文丹萍、欧丹公司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借条》有可撤销的情形，故对《借条》的真实合法有效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借条》记载“现向庞巍借到款2000000”，系欧丹公司收到借款的意思表示，这与欧丹公司签章的《分红说明》中提及“现庞巍只领取其中2000000”，陆燕凤发送给庞巍的邮件附件欧丹公司财务表记载“2019年9月2日借入庞巍2000000”，陆燕凤在2019年11月18日与庞巍的微信聊天中提及“9月份开始都是她（文丹萍）做的表”，陆燕凤在2019年12月4日与庞巍的微信聊天中提及“所谓的借款还款时间未到，合情合理”，以及陆燕凤是欧丹公司的员工且文丹萍、欧丹公司曾在103号案中申请陆燕凤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庞巍已向文丹萍出借2000000元的事实；再次，文丹萍、欧丹公司虽认为欧丹公司财务表中记载“2019年9月2日借入庞巍2000000”是庞巍指示陆燕凤记录的，并未取得文丹萍、欧丹公司同意，但文丹萍、欧丹公司并未否认该财务表其他内容的真实性，说明该财务表是欧丹公司的相应报表，文丹萍、欧丹公司理应及时掌握并了解该财务表所记载内容，但文丹萍、欧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及时对此提出异议，反而是在财务表记载该内容多个月后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采纳庞巍主张，确认庞巍已出借给欧丹公司20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内容记载“欧丹公司，法定代表人文丹萍，现向庞巍借到款2000000”，该款项是用于欧丹公司的资金周转，由此可见文丹萍是作为欧丹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是欧丹公司向庞巍借款2000000元，应当由欧丹公司向庞巍还款2000000元，但是由于案涉债务发生时欧丹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文丹萍是欧丹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欧丹公司财产，故文丹萍应对欧丹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文丹萍、欧丹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借条》，实质是否认借款，也是不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庞巍主张要求文丹萍、欧丹公司提前还款，合情合理，但庞巍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本次诉讼前有要求文丹萍、欧丹公司还款，故应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欧丹公司之日（2020年3月9日）视为庞巍通知欧丹公司还款日，文丹萍、欧丹公司应从2020年3月10日起向庞巍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庞巍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是庞巍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逾期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文丹萍、欧丹公司向庞巍归还借款200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庞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2780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文丹萍、欧丹公司负担。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由文丹萍、欧丹公司直接给付庞巍27800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借贷关系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逾期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对借期内的利息作出约定，庞魏本可依上述法律规定自逾期还款之日起主张6%的资金占用费，但其仅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案涉《借条》“预计2020年1月20号还100万元，剩余100万元2020年3月15号还清”的约定，其中100万元本金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计付利息，自2020年3月15日起则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付，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0日起计付，未超出双方《借条》的约定，且庞魏亦无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文丹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75元，由上诉人文丹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玉娜黄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