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春园**楼等****楼**101内**。法定代表人：关永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529div>法定代表人：赵一杰，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林，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绿都果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六环南侧300米v>法定代表人：张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良，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绿都果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房山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建，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尚门公司）、上诉人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绿都果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果苑公司）、被上诉人张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8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八项；2.改判驳回绿都果苑公司、张良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与绿都果苑公司、张良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均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4.改判绿都果苑公司、张良连带给付菜尚门公司违约赔偿2640180.79元、排污费145065.64元、因无相关资质造成的亏损600000元；5.判决张良对新设备新基础设施投入款71415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一、二审诉讼费由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错误，判决结果不公。1.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5月25日。（1）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于2018年5月22日通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让部分员工随即离开公司，行使了公司经营管理权。（2）绿都果苑公司财务结算周期是上个月的26日到下个月的25日，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未支付关永奇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的工资，证明关永奇在此期间未能行使公司经营管理权。（3）绿都果苑公司自2018年5月25日以后发生的所有费用，均未经关永奇审批，证明张良已经控制公司。（4）关永奇与张良2018年6月30日的录音中“关：上个月能到这数吗；张：我到什么这数，现在乱一锅粥，还都使着这钱呢，我也没问呢；关：这个应该是可以”，证明绿都果苑公司已经自行经营了一个月，而绿都果苑公司财务结算周期是每月的25日至下月的26日，所以合同解除时间应是2018年的5月25日。2.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有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1）排污设施是产生污水的工厂当然应该具备的设施，如果没有排污设施，就属于提交的标的不合格，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污水处理费。同时，也是环保部门和环保法的基本要求，违反此规定，即违法。一审法院以《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的绿都果苑公司拥有的资质中并未载明该公司具有污水排放系统作为绿都果苑公司不构成违约的理由，该认定违反了基本常识和环保法。作为生产企业，如果完全投入生产，并长期使用车辆运输污水，会产生高昂的排污费和运输费，一年污水处理费可达到几十万，生产经营无以为继，所以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构成根本违约。（2）《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凡迅公司承包的绿都果苑公司具有QS、中央厨房及第三条承包经营项目包括中央厨房系列设备等，绿都果苑公司实际不具有上述资质和相应的设施，绿都果苑公司履行不完全，应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前述以“《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的绿都果苑公司拥有的资质中并未载明该公司具有污水排放系统，故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未提供污水排放系统不构成违约”，那么该协议第一条载明绿都果苑公司具有QS、中央厨房等资质和设施，在其没有的情况下，应认定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构成违约。（3）绿都果苑公司、张良在庭审中认可在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考察时其在公司厨房门外悬挂中央厨房牌子，张良作为专业人士非常清楚中央厨房是什么，更明白其悬挂中央厨房的意图，且协议第一条、第三条进行了QS、中央厨房的约定，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于协议签订后不能按协议履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4）解读合同要结合整个合同的组成文件及合同方的行为、表示，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承包绿都果苑公司是为了使用公司的QS、中央厨房等进行供应链业务的合同目的体现于整个合同之中及与第三方签订的供应链合同。该供应链合同是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与央企签订，央企的公章不会随便加盖，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没有任何作假的可能，该合同是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发展供应链业务合同目的的证明。所以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不能按约提供QS、中央厨房，使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不能进行供应链业务，经营不能正常进行，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与第三方供应链合同的真实性，也就是认定该合同是假合同，没有任何根据，属于适用证据错误，且错误的将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与绿都果苑公司之间协议的第三条认定为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的合同目的，认定借误。3.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1）因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不具有QS、中央厨房等违约行为，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致函绿都果苑公司、张良，要求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按协议履行，并待其解决后，再支付承包费，首先是绿都果苑公司、张良应提供具有QS、中央厨房等标的，其次是绿都果苑公司、张良违约在先，所以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只是按约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根本违约。（2）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于2018年5月25日自行收回公司经营权，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不应再支付其第二年的承包费，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4.绿都果苑公司、张良发包的公司不具有协议约定的QS、中央厨房及污水排放系统等，给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造成巨额损失，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不应再支付按利润计算的80万元承包费。二、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的问题。1.第一年度的承包费180万元，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已支付15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张良于2017年5月11日向菜尚门公司的股东的借款，约定于年底抵扣承租费用，但一审庭审中，张良主张作为借款处理，汤伟荣才于庭审中同意菜尚门公司的主张，该部份款项不应作为逾期支付处理，是绿都果苑公司、张良自愿的处理。2.第一年度固定收益100万元之外的按一年度经营利润的30%计算的80万元不存在逾期，根据协议支付期限是：每经营满一年度后7天内进行结算，结算后7天内支付，即使不包括一年的经营财务核算利润所需要的期间，也应不早于2018年5月24日，更何况此年度会计报告由绿都财务出具后，菜尚门公司股东也要就年度财务报告进行审计，所有这些时间一审法官都不予考虑，企业年报时间相关时间法规也不予考虑，其审判公平公正性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再根据《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第十三项：“本协议规定的所有付款事项，如乙方逾期超过一个月付款，视为乙方违约，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收回公司并要求乙方承担第一款违约责任。”的规定，最后的支付期限最早为2018年6月24日，但是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于该期限前即2018年5月25日即违约收回公司的全部经营权，该部分款项不能作为违约处理。3.菜尚门公司不应支付下一年度的上半年固定承包费75万元，不存在逾期支付的问题。（1）菜尚门公司和绿都果苑公司协商了下一年度的新合作模式，菜尚门公司于2018年5月8日第一年合同期未结束前向绿都果苑公司、张良发送了《新合作模式》。双方协商第一年合同期结束后，由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收回团餐业，菜尚门公司经营餐车业务，绿都果苑公司、张良同意。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于第一年承包期结束后即2018年5月25日收回了团餐的经营，且绿都果苑公司财务向菜尚门发送财务交接文件及系列手续。关永奇与张良2018年5月8日、5月21日、5月22日、5月26日、5月28日微信截图、《新合作模式框架》《餐车合作方案》、关永奇与财务王月洁6月11日微信截图、2018年5月25日交接汇总表、关永奇与张良2018年6月13日谈话录音、关永奇与肖海军2018年6月20日的谈话录音、关永奇与余利军微信截图、关永奇与调料供应商肖养英微信截图、关永奇与刘辉微信截图、刘辉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协商下一年度的新合作模式，张良于2018年5月25日接收了团餐业务。（2）关于餐车业务，张良于2018年5月22日给全体后厨人员下发《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包括了餐车业务的后厨人员，与关永奇与肖海军2018年6月20日的谈话录音相印证，证明张良掌握了全公司的人事权；菜尚门公司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绿都果苑公司的会计记账和凭证，以查明关永奇于2018年5月25日起没有签署任何2018年5月25日之后的支出凭证，一审法院责令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提交关永奇2015年5月25日后的签字会记凭证，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仅提供了两张关永奇签署但费用发生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之前的公司支出凭证，在会计支出凭证上明确标注了“5月25日前”的字样，目的是证明费用发生日期，以确定由菜尚门公司负担，并且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也未发放关永奇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的工资（6月份工资），证明张良于2018年5月25日起全部收回了公司经营权。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按双方协商，于下一年度收回了团餐业务，餐车业务的价格双方又未商定，所以菜尚门公司不存在按原《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支付下一年度的承包费的问题，也没有支付的数额依据，绿都果苑公司、张良实际上于2018年5月25日不但收回了团餐项目也收回了餐车业务，一审法院依据原协议判决菜尚门公司因下一年度的上半年承包费75万元逾期而构成根本违约是错误的。三、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构成根本违约。1.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的合同目的是经营供应链业务，《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第（二）项是对供应链业务的描述，对供应链的客户、渠道、产品都做了详细定位，足见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对于供应链业务的布局谋划，是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的经营范围，体现了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的合同目的，《新合作模式》也表明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要经营供应链业务，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供应链合同，都能证明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的合同目的是供应链业务。由于绿都果苑公司不具有《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三条的条件，致使第三方与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解除供应链合同，使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绿都果苑公司、张良构成根本违约，应向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绿都果苑公司不具有双方协议约定的QS、中央厨房等，构成违约，菜尚门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绿都果苑公司发函要求按协议履行，于绿都果苑公司解决问题后，再向其支付租金（承包费），被绿都果苑公司不予解决问题。并且，双方所商议的《新合作模式框架》《餐车合作方案》这个合作模式由两部分组成，即团餐业务由张良经营，餐车项目由菜尚门公司经营，新合作模式达成的前提是两部分双方都达成一致，而事实是张良同意且收回团餐后，于2018年5月23日给菜尚门公司报出了200万的餐车项目承租价格，此价格菜尚门公司无法承受，所以菜尚门公司要求停止新合作模式并在2018年5月24日发出的沟通函中要求张良及绿都果苑公司履行原合同，在新协议未签定，原协议未解除的前提下，但张良不顾违约的事实，依旧于18年5月25日收回了整个公司的经营权，应当构成根本违约。四、关于第一年度固定收益100万元之外的按经营满一年的利润的30%计算的承包费80万元，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支付是错误的。根据《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五）项：“承包费，甲乙丙三方采用固定收益加年终利润分配的合作模式，即乙方承诺每年向丙方交纳固定收益加双方约定公司纯利润的30%分配给丙方。第一年固定回报100万元，并保证第一年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180万元。”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先行对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经营一年的盈利情况进行查实，才能根据查实的盈利情况按利润的30%计算承包费，或者说如果经查明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第一年度经营期间亏损应该怎样处理。但是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未进行任何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第一年度的经营情况的核实，也未委托司法会计机构审核，直接判决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给付绿都果苑公司、张良80万元是错误的。并且绿都果苑公司、张良违约在先，且未予解决其违约问题，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具有抗辩权，不应向其支付该部分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错误，判决结果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绿都果苑公司、张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焦点以及各方一审中提出的意见作了非常详细论述，绿都果苑公司、张良认为一审判决查明非常清楚，并且作出详细论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绿都果苑公司、张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良、绿都果苑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与凡迅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及于2017年5月19日与菜尚门公司及凡迅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自2018年6月30日解除；2.判令菜尚门公司给付张良承包费（第一年合同年收益）800000元；3.判令菜尚门公司给付张良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承包费（第二年年化收益）273972.6元；4.判令菜尚门公司给付张良、绿都果苑公司违约金350000元；5.判令菜尚门公司给付张良销售奖金100000元；6.判令凡迅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定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与凡迅公司、菜尚门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2.判决绿都果苑公司、张良连带给付菜尚门公司违约赔偿金2640180.79元；3.判令绿都果苑公司、张良连带返还菜尚门公司新设备新基础设施投资714153元、排污费145065.64元、其他费用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凡迅公司拟承包经营绿都果苑公司。自2017年2月15日开始，关永奇以凡迅公司名义与张良通过微信就承包经营事宜沟通了多次。2017年3月6日，关永奇告知张良公司的法务需要审核绿都果苑公司的资质，让张良拍照片发给他。张良随即将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公司简介、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食品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无公害农产品证书、附证、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等以照片形式发给了关永奇，并告知关永奇“就这些我都给你发过去了，你看行吗？不行的话再沟通。”2017年3月15日，关永奇联系张良，要求张良将关于业务的合同包括给学校与幼儿园的合同及土地租赁的合同以照片形式发给他。随后张良将关永奇要求的合同发给了他。土地租赁合同显示张良于2004年12月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租赁了非耕地。2017年4月19日，凡迅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与作为甲方（发包方）的绿都果苑公司及作为丙方（甲方投资人所有者）的张良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载明在签订协议前乙方经过多次现场考察和磋商，对甲方的经营状况、设备设施、人员结构、财务状况等均已经充分了解，现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公司事宜订立上述协议。协议书的相关条款内容为：第一条基本情况载明：“绿都果苑公司是一家大型综合性餐服务饮企业。服务内容涉及团餐快餐、食品加工、老年餐车、物流配送等多个业态，公司有着完善的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HACCP食品安全管理体系及QS认证，拥有中央厨房、食品加工配送中心的经营网络”；“凡迅公司旗下的菜尚门公司是一家集国内外生鲜半成品食品物流、电子商务和供应链管理服务为一体的中西餐标准化食材集成商，是为客户提供多方位的线上线下放心菜订购配送、全时段套餐设计和全品类的菜品创新设计的服务公司”。第三条承包内容与方式约定为：“甲方、丙方在本协议约定期间内将公司交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经营项目包括中央厨房系列设备及车辆、蔬菜基地、餐饮会所。乙方在原有业务中必须保证老年餐车的正常运行，完成政府任务及指标，并落实社区老人用餐优惠政策，否则视为违约”。第四条合作条款的具体内容为：“（一）承包期限为五年，即2017年5月11日至2022年5月10日止。（二）资产确认……承包期间甲方所有设备资产归乙方使用，未经乙方同意不得随意抽离资产设备……甲方现有资质手续必须合法，能够保证乙方接手后可以正常运营，如因甲方资质手续问题导致乙方不能正常运营，则视为甲方及丙方违约。……（四）过渡期，三方确认营运报告后，三方首先展开一个月合作过渡期。过渡期甲方所有项目收益及成本均由甲方负责，乙方派出工作人员工资由乙方负责。试运营期间甲方需配合乙方完成各项资产核算及人员调整工作，并初步完成4D厨房的贴标管理工作，乙方承诺甲方的租金起算日为2017年5月11日。（五）承包费，三方采取固定收益加年终利润分配的合作模式，即乙方承诺每年向丙方交纳固定收益加双方约定公司纯利润的30%分配给丙方。固定收益每年递增，合同期五年。第一年固定回报100万，并保证第一年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180万元；第二年固定收益150万元并保证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200万元；第三、四、五年固定收益180万元并保证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230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半年付，每运营季度前一周进行支付，年终利润分配年底支付。……第一笔承包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以后每运营周期（半年）结束前十五日给付下一周期的固定承包费。年终利润分配在每一个财务年度结束七日内进行结算，结算后七日内乙方给付丙方；如逾期结算超过十五天视为违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且丙方可解除合同收回公司。……（七）乙方承包期间，丙方只负责业务维护和监督管理（乙方至少保留一名丙方指定的财务人员工作并监督公章使用；保留一名丙方指定的食品安全人员监督食品安全，工资由乙方承担）。丙方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八）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生效后公司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丙方具有监督权……承包期间新设备投入、新增基础设施等投资由乙方投入，物权归乙方所有……（九）新业务拓展，承包期内，乙丙双方均应利用自有资源拓展新业务。双方如有新业务引进，按销售额3%计提奖金，并于回款后支付，此奖金不影响丙方年底纯利润分配。……（十三）违约责任，（第一段）协议签订后，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乙方应提前两个月与丙方沟通，做好公司移交丙方的过渡工作，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35万元；如在合作的第一年内乙方违约或提出解除协议，应补足甲方一年应得的承包费并给付违约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不可抗力除外，但如因建筑违章造成的强制拆除（木屋除外），由甲方承担责任），甲方应向乙方赔偿涉及本项目所有的投入（包括设备资产投入、基础设施投入、装修投入、企业资质资格申请评估投入、广告宣传投入、信息化系统投入、手机端点餐系统的投入），人员解聘赔偿及项目1年的年化收益（以乙方提供的向绿都果苑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为准）。年化收益不低于乙方支付甲方的一年承包费用。（第二段）本协议规定的所有付款事项，如乙方逾期超过一个月付款，视为乙方违约，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收回公司并要求乙方承担第一款违约责任。（第三段）在承包期间如因乙方的经营行为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如丙方干预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造成损失，丙方负责赔偿。乙方经营主体变更后由变更后的主体和乙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十五）经营主体，凡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本协议，实际项目运营由菜尚门公司负责（目前该公司还在注册审核中），该公司成立后与甲方、丙方共同确认履行主体，在双方确认变更履行主体前由乙方承担权利义务，变更后所有项目投入及收益由菜尚门公司负责。”《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时，凡迅公司支付了50万元承包费。关于《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费条款，张良与菜尚门公司均确认“第一年固定回报100万，并保证第一年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180万元”中的“固定回报”为“固定收益”。双方约定“第一年固定收益100万，并保证第一年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180万元；第二年固定收益150万元并保证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200万元；”，张良称该条款中的“合同年收益”减去“固定收益”的差额部分是菜尚门公司单独的承诺，以第一年为例，如果年30%的利润低于80万，就按80万元计算，如果年30%的利润高于80万，就按年30%的利润计算，这个差额也可以理解为利润的范畴，只不过菜尚门公司有一个保底条款，不管菜尚门公司是否盈利，张良都必须得拿180万元收益，只能多不能少。菜尚门公司称承包费的范围是固定收益加上年利润的30%，上述条款中“合同年收益”减去“固定收益”的差额部分就是利润的30%，以第一年为例，不管年利润是低于还是高于80万元，只要有利润，就按照30%的比例支付，如果没有利润，就不支付利润部分，只支付100万元固定收益。因为第一年没有利润，故不应该支付第一年的利润80万元。菜尚门公司还称，考察绿都果苑公司后，认为结合两家公司的优势，从财务预算角度，有很大的盈利空间，所以在协议中写了保证不低于80万元或50万元的利润条款。《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半年付，……年终利润分配年底支付。……第一笔承包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以后每运营周期（半年）结束前十五日给付下一周期的固定承包费”，双方确认该条款中的“租金”“第一笔承包费”与“固定承包费”均为“固定收益”。张良称，根据该支付条款，“合同年收益”减去“固定收益”的差额部分双方没有约定支付时间，菜尚门公司应当在一年的承包期满支付。菜尚门公司称根据“年终利润分配在每一个财务年度结束七日内进行结算，结算后七日内乙方给付丙方”的约定，其公司在2017年5月开始经营，到2018年5月满一年，但是不到财务年度结束，财务年度应当在2018年12月，故“合同年收益”减去“固定收益”的差额部分应当在2018年12月先行结算，结算后才能支付。凡迅公司按照《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保留了张良指定的王月洁作为财务人员并监督公章使用，保留了张良指定的肖海军作为食品安全人员。肖海军在菜尚门公司承包绿都果苑公司之前是绿都果苑公司的中层管理者，在绿都果苑公司工作多年。2017年5月19日，凡迅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与作为甲方（发包方）的绿都果苑公司、作为丙方（甲方投资人所有者）的张良及作为丁方的菜尚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十五）条的规定，即日起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履行主体由凡迅公司变更为菜尚门公司，合同中所有关于乙方凡迅公司的责权利的约定全部由丁方菜尚门公司承担履行。《补充协议》签订后，菜尚门公司开始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2018年4月25日，张良向菜尚门公司催交第一年度的固定收益50万元、“合同年收益”减去“固定收益”的差额部分80万元以及第二个年度的半年固定收益75万元。菜尚门公司收到催交信息后，及时支付了张良第一年度的固定收益50万元。2018年5月24日，关永奇向张良及肖海军的电子邮箱各发了一份《股东沟通函》，内容为：“关于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绿都果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履行问题函，致绿都果苑公司及张良先生，2017年4月19日绿都果苑公司与凡迅公司及张良和菜尚门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现就贵方在履行上述《协议书》过程中存在的瑕疵，我方以书面形式与贵方进行沟通，请贵方收到本函后15日内给予答复并保证合同正常履行。一、关于合同条款的履行：（1）资质认证问题。贵方在签署《协议书》前向我方承诺拥有完善的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HACCP食品安全管理体系及QS认证等资质认证。QS认证体系对于食品加工企业而言是至关重要的，是市场准入的关键，并且也是我方与贵方签订承包协议书达成合作的基础。贵方该项承诺已在《承包协议书》第1条第1项基本情况中列明。但我方最近发现并确认贵方并不具备QS认证资质。因贵方缺少该项资质导致我方经营困难，无法开展供应链、冷餐包、料理包业务，上述情况我方已发生亏损近百万元。（2）污水排放问题。《协议书》第4条资产确认第2项中，贵方承诺经营所需的全部资质手续合法，具备经营条件，近期经我方核实确认，贵方于2017年11月份通过环评验收并与污水处理厂签订污水处理协议，以每车700元的价格处理污水。贵方在与我方签订协议前已存在违规排放的情况，但贵方并未将该情况如实告知我方。贵方与我方签订合同前提供的经营费用数据是否真实可靠，对于我方是否能够承包此项目具有决定性作用，同时也是贵方与我方合作的基础，目前因贵方原因导致我方每月增加污水处理费用是我方不能承受的，并造成我方盈利严重减少。经核算，我方每月需要承担的污水处理费近28000元，截至2018年4月25日处理费用110300元。（3）工商登记。我方因业务发展需要新注册供应链公司，但因贵方向我方出租的场地无房产证无法进行工商注册，导致供应链业务全面搁置，已造成了我方严重损失。请贵方收悉上述情况后，妥善处理以下三点问题：第一，请贵方收到此函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QS认证事宜，相关费用由贵方自行承担，必要时我方可提供协助。待贵方认证办理完毕后，双方另行协商我方因贵方不具备QS资质，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如何进行赔偿等相关问题。第二，贵方收到此函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负责安装污水处理的全部设备，并通过相关部门的环评验收。就现已经发生的污水处理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设备购买、安装等费用由贵方承担。第三，请贵方收到此函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协助我方注册完成供应链公司工商登记手续。如贵方未按照《协议书》及上述三项要求履行义务，我方将按照《协议书》约定解除协议，并要求贵方按照《协议书》第4条第13项违约责任之规定，如因贵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贵方应向我方赔偿包括但不限于涉及本项目所有投入、人员解聘赔偿等损失，并按照不低于我方向贵方支付的一年承包费用为标准，向我方支付违约金。经我方股东大会研究通过，暂缓向贵方支付租金，待问题协商解决后妥善处理。”关永奇在当天还给了张良一份书面的“承包合同履行问题函”。2018年5月26日，关永奇告知张良他要上丽水跟股东见面商量解决方案，张良回复称关永奇走了，他不放心公司，公司他给盯着。2018年5月31日，关永奇问张良怎么安排于利军他们的，张良回复见面细聊，同时告知后厨暂时包给陈涛了，陈涛坚持二十天到一个月要不行，他就给拿下。关永奇继续回复称他市里有事不过来公司，如果要给员工开会，他让刘辉组织一下。2018年6月6日，关永奇联系绿都果苑公司的财务王月洁，让其给打五千块钱用于出差，王月洁回复称动钱她说了不算，要关永奇跟张良说一下。关永奇未能预支差旅费便到丽水出差。2018年6月11日，关永奇给张良打电话，双方在电话中谈及绿都果苑公司运营的相应事宜，张良在电话中称现在是他在替关永奇执政，关永奇称他后天一早回，回来后在商量公司具体事情。2018年6月22日、25日，关永奇出差回来后联系绿都果苑公司的出纳张新阳，让她把出差的钱给报销了，张新阳回复称报销差旅费需要张良同意，张良交代报销一分钱都得经过他。2018年6月22日，张良给菜尚门公司的大股东汤伟荣发了一份《催告通知》，内容为：“致：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我方与你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将公司交给你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五年，……第一笔承包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以后每运营周期（半年）结束前十五日给付下一周期的固定承包费。现因你公司未按《承包经营协议书》履行义务，我方特向你公司发出催告通知如下：1.鉴于《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款之约定，你公司应保证我方第一年收益不低于180万元，但实际你公司只向我方支付了100万元，剩余80万元一直未付。2.鉴于《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款之约定，你公司应在2018年4月25日之前向我方支付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的固定收益75万元，但至今未付。3.鉴于《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之约定，据财务人员不完全统计，你公司在经营期间欠供货商货款150万元左右，已经给绿都果苑公司的正常经营带来了极大的风险。4.至今尚欠我方业务提成未付。综上所述，限你公司于7日内按《承包经营协议书》之约定，履行如下内容：1.给付我方第一年收益80万元。2.给付我方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的固定收益75万元。3.及时清偿150万元左右的货款，排除绿都果苑公司的经营风险，避免给我方造成更大的损失。4.及时给付我方业务提成。如你公司不按本通知履行义务，我方将依据《承包经营协议书》要求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6月29日，关永奇给张良打电话，让张良告诉公司出纳把他出差丽水的钱给报了，张良回复称行，他问问再说。2018年6月30日，张良与关永奇见面商谈相关问题，在谈及“承包合同履行问题函”时，关永奇问：“当初我这股东这边出了一个函给你，关于函这块，你到底是什么看法，我当初给你说过你认这函是一个谈法，你不认这函是另外一个谈法。”张良答：“函我给你说了，我不认，永齐，咋哥俩说个良心话，我给你说了没有？”关永奇答：“你说了，而且我也代表股东那边简单跟你讲过。”关永奇谈到：“如果股东不发那个函，你能容忍我们到现在呀？就说QS这事，你说在协议里写了，股东在这提出这个问题咱们之间有一个交涉有一个答复，把这款项延期来聊，我觉得也不框外，但这事你始终也没给我一个正面答复，你就觉得这事跟你没有关系。”张良说：“我早给你答复了，我不认，告诉你说了，不止说一回，当天我就给你答复了，我不认。”在谈及支付张良相应的承包费问题时，关永奇称如果公司财务他还能做主的话，他可以做主从6月30号之前的应收账款里拿出一部分钱来支付，张良称公司财务关永奇说了不算，公司的钱没瞎用，都开支了。关永奇称他从丽水出差回来到财务报销都报不了，张良称他的确通知过肖海军公司所有账上的钱刨去开支，剩下的什么都不能干。2018年6月30日，张良给了关永奇一份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同时将电子版发给了汤伟荣，内容为：“致：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我方与你方分别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19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因你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收益并履行约定的其他义务，我方于2018年6月22日向你方发出《催告通知》，在规定时间内你方仍拒不履行约定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现我方依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十三项第二款之约定解除与你方签订的两份协议，通知如下：1.即日起解除与你方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和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收回绿都果苑公司。2.及时履行你方经营期内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给付我方收益、清偿供货商欠款等。3.承担因你方违约行为，导致《承包经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被解除的违约责任。4.三日内自行清除你方物品，否则物品的毁损、灭失均由你方自行承担。”关永奇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第二日即离开了绿都果苑公司。关于QS认证、中央厨房、食品加工（食品生产许可证）、排污设施及房屋建设手续等资质问题，张良解释如下：“绿都果苑公司不具有QS认证与中央厨房资质，之所以写进了合同，是因为合同是凡迅公司提供的，在签订合同之前，凡迅公司是知道绿都果苑公司没有该资质的。关于中央厨房，我方在弄老年餐车的时候自己起了“中央厨房”的牌子给挂上了，食药监局检查的，称我方的厨房不是中央厨房，就把牌子摘了。房屋没有任何建设手续，是张良在2005年、2011年与2012年自建的，到目前为止，没有被任何单位认定为违建或因为违建被拆除，房屋没有建设手续的事情，凡迅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的。排污设施问题及相应资质问题，在签订合同前一个月，凡迅公司有一个月的试运营期间，其完全可以了解到公司的企业资质和设备状况。菜尚门公司在经营绿都果苑公司一年的时间内，未提及过绿都果苑公司的资质问题，亦未出现过因绿都果苑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导致其不能以绿都果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协议即不能履行协议的情况。”凡迅公司解释如下：“在签订合同之前，确实对绿都果苑公司进行过考察，没有实际查看过相应的资质证明，在考察过程中，张良明确告知具有相应的资质，就相信了。在考察时，绿都果苑公司的厨房有1200平方米，门口挂着一个中央厨房的牌子，我方也不知道中央厨房是什么东西，后来食药监局检查的时候告知绿都果苑公司的厨房不是中央厨房，才知道绿都果苑公司的不具备中央厨房资质。关于污水处理设施，签合同时没想到污水处理设施会存在问题，以为绿都果苑公司有污水处理设施，但入驻一两个月后发现是直排，不符合政府要求，口头跟张良谈过要求其提供符合生产要求的设施。因为我方也是跨领域跟对方合作，很多的东西不懂，只是要求对方在合同中写上所有的资质手续合法。我公司承包的主要目的是要做供应链，做这个业务需要有QS认证、中央厨房及合法的建筑。”菜尚门公司主张其公司在2018年5月25日以后已经不能控制绿都果苑公司财务与人事，张良已经控制公司财务，解聘了部分员工，收回了公司的经营权。菜尚门公司提供了陈兴涛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与刘辉的微信沟通截图及与于利军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其主张。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对菜尚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张良称进入2018年5月后，关永奇经常不在公司，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其作为绿都果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回到了公司，合同约定了丙方具有监督权，其对公司的业务、财务、拖欠工人工资不发、拖欠供货商货款不付等具有全方位的监督的权利，故其决定公司的钱先紧着供货商和开支用，其这么做，是帮着照看公司。张良称公司员工是主动离职，不是其解聘的，并提供了绿都果苑公司部分员工的辞职申请，显示于利军、范陈、王宝华在2018年6月5日提出辞职申请，刘辉、齐建明在2018年6月26日提交辞职申请，辞职申请公司负责人处均是肖海军签字审批。张良主张菜尚门公司应支付其销售奖金10万元，并提供了若干份以绿都果苑公司名义签署的学生餐供餐协议书，菜尚门公司对张良提供的证据不认可，称菜尚门公司接手后，哪些合同是张良签的不清楚，而且很多业务是客户主动找到公司来订餐的，也被张良认定为是他的业务了，按照流程，公司有人拉进业务来后有销售回款，需要在月底确认，张良提供的协议并没有进行确认。关于菜尚门公司主张的污水处理费，2017年8月2日，绿都果苑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京长阳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临时抽排接纳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公司项目周边市政排水管网不完善，特委托乙方抽排生活污水。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日。协议盖有绿都果苑公司公章，肖海军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绿都果苑公司共计支付排污费145065.64元。菜尚门公司主张其在经营绿都果苑公司期间，对公司进行了固定资产的投入，价值84018.79元。庭审中，双方协商一致就菜尚门公司的固定资产投入按照8.5折进行定价即714153元。菜尚门公司主张其在经营绿都果苑公司期间张良为了挂社保，在绿都果苑公司领取形式上的工资，他再返还给公司，2017年5月的张良返还了，后来他都没有返还，他一共领走了13个月的工资，还有12个月的工资合计6万元没有返还。张良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菜尚门公司主张，因张良及绿都果苑公司提供的发包标的不具备QS资质，致使其不能履行与第三方签订的《商品采购协议》，解除了合同，给其造成了60万元的损失。菜尚门公司提供了一份《商品采购协议》及《解除合同通知书》。《商品采购协议》的甲方购货方为中经臻汇选供应链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供货方为菜尚门公司，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协议约定甲方采购乙方生产的料理包、调料包、半成品、净菜及有竞争力的冷冻肉类产品及海产品，甲方向乙方年度计划采购金额应不低于500万。《解除合同通知书》记载2018年7月25日中经臻汇选供应链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通知菜尚门公司解除上述《商品采购协议》，解除的理由为：贵方承包经营项目（绿都果苑公司）并不具备食品加工生产相关资质，且资质为集体配送餐单位而非中央厨房，不具备QS认证。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另，2017年5月11日，张良向汤伟荣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于年底抵扣承租费用。案件审理中，各方一致同意上述借款不抵扣承包费，由张良与汤伟荣另案处理。上述事实，有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微信截图、抽排费支出凭单、《催告通知》《解除合同通知书》，有菜尚门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临时抽排接纳协议书》、排污费通知、2018年5月份期间费用明细、“承包合同履行问题函”、微信截图、电话录音、谈话录音、《催告通知》《解除合同通知书》、借据、购进固定资产明细表、园区改造支出明细、已使用未开票固定资产表，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承包经营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根据本案审理情况，焦点问题主要有：一、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有，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二、菜尚门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有，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三、张良是否有权解除与凡迅公司及菜尚门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与《补充协议》，解除上述协议的时间如何认定；四、菜尚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五、菜尚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良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合同收益款及销售奖金；六、张良是否应当返还菜尚门公司其领取的形式上的工资；七、凡迅公司对菜尚门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有，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菜尚门公司主张，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未能提供承诺的污水排放系统，构成违约，应当返还其支付的排污费145065.64元。本院认为，《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的绿都果苑公司拥有的资质中并未载明该公司具有污水排放系统，菜尚门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以其他形式承诺过绿都果苑公司具有污水排放系统或者会另行安装污水排放系统，故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未提供污水排放系统不构成违约。菜尚门公司在签署《承包经营协议书》前对绿都果苑公司进行过考察，其未能留意到绿都果苑公司不具备污水排放系统并进而承包经营绿都果苑公司后产生的排污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菜尚门公司主张绿都果苑公司的经营场地没有房产证，为违章建筑，导致其不能注册供应链公司，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之前，2017年3月15日，张良应关永奇的要求将土地租赁合同以照片形式发给了他，土地租赁合同显示张良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租赁了土地，凡迅公司应当在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前，就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是否具备合法的建设手续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十三）款约定，如因甲方建筑违章造成的强制拆除（木屋除外）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从该约定看，凡迅公司在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时对绿都果苑公司的经营场地没有合法的建设手续应是明知的，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对此情况并未隐瞒，且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并未在《承包经营协议书》明确承诺绿都果苑公司的经营场所具有合法的建设手续，故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不能提供经营场所的合法建设手续不构成违约。菜尚门公司称其承包经营绿都果苑公司的主要目的是结合菜尚门公司与绿都果苑公司的优势，以开展供应链业务，现绿都果苑公司不能提供承诺的QS资质与中央厨房资质，导致其不能开展供应链业务，构成根本违约。经查阅张良提交的其与汤伟荣及关永奇的微信沟通记录，记录中并无凡迅公司或菜尚门公司要开展供应链业务的意思表示。《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三条承包内容与方式约定，“甲方、丙方在协议约定期间内将公司交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经营项目包括中央厨房系列设备及车辆、蔬菜基地、餐饮会所。乙方在原有业务中必须保证老年餐车的正常运行，完成政府任务及指标，并落实社区老人用餐优惠政策，否则视为违约。”该约定中并无乙方要开展供应链业务的表述。菜尚门公司主张该约定中有“乙方在原有业务中必须保证老年餐车的正常运行”，“原有业务”的表述体现出乙方要开展新业务即供应链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从“乙方在原有业务中必须保证老年餐车的正常运行”不能得出“乙方要开展供应链业务”的结论。菜尚门公司主张《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中关于菜尚门公司的表述有“菜尚门公司是一家集国内外生鲜半成品食品物流、电子商务和供应链管理服务为一体的中西餐标准化食材集成商”，该表述中体现了菜尚门公司有供应链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关于菜尚门公司的描述为介绍菜尚门公司的基本情况，从上述条款中不能得出菜尚门公司承包经营绿都果苑公司的目的含有开展供应链业务或者主要是为了开展供应链业务。故菜尚门公司承包经营绿都果苑公司的范围应限于《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现有资质手续必须合法，能够保证乙方接手后可以正常运营，如因甲方资质手续问题导致乙方不能正常运营，则视为甲方及丙方违约”，该条款中甲方及丙方违约的条件是甲方资质手续出现问题导致乙方不能正常运营以实现《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承包经营目的。菜尚门公司提供其与中经臻汇选供应链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菜尚门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协议》及《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因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不能提供QS认证与中央厨房资质，导致其不能履行协议，亏损60万元，张良与菜尚门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不认可《商品采购协议》，根据菜尚门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商品采购协议》的真实性，亦不能认定菜尚门公司因不能履行《商品采购协议》产生了60万元的损失。虽然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不能提供QS认证与中央厨房资质，但根据菜尚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认定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导致菜尚门公司不能正常运营以实现《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承包经营目的。故，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不能提供QS认证及中央厨房资质不构成根本违约，菜尚门公司主张的60万元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菜尚门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有，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款约定，乙方承诺每年向丙方交纳固定收益加双方约定公司纯利润的30%分配给丙方，同时约定第一年固定收益100万，乙方保证第一年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180万元，第二年固定收益150万元，乙方保证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200万元。对于上述条款，张良与菜尚门的理解不一致。张良认为，称该条款中的“合同年收益”减去“固定收益”的差额部分是菜尚门公司单独的承诺，以第一年为例，如果年30%的利润低于80万，就按80万元计算，如果年30%的利润高于80万，就按年30%的利润计算，这是菜尚门公司的保底条款，不管菜尚门公司是否盈利，张良都必须得拿180万元收益，只能多不能少。菜尚门公司称承包费的范围是固定收益加上年利润的30%，“合同年收益”减去“固定收益”的差额部分就是利润的30%，以第一年为例，不管年利润是低于还是高于80万元，只要有利润，就按照30%的比例支付，如果没有利润，就不支付利润部分，只支付100万元固定收益。因为第一年没有利润，故不应该支付第一年的利润80万元。菜尚门公司还称，考察绿都果苑公司后，认为结合两家公司的优势，从财务预算角度，有很大的盈利空间，所以在协议中写了保证不低于80万元或50万元的利润条款。一审法院认为，菜尚门公司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保证张良第一年的合同年收益不低于180万元，第二年合同年收益不低于200万元，“保证不低于”的意思即是“等于”或者“大于”的意思，无论菜尚门公司盈利状况如何，都必须支付张良第一年不低于180万元的收益款，支付张良第二年不低于200万元的收益款。且，按照菜尚门公司的解释，承包费的数额是固定收益加上年利润的30%，固定收益金额确定以后，因利润是不确定的数额，其无需在承包费条款中以80万元与50万元的最低金额进行固定，其以80万元与50万元的金额进行固定后，就应当遵守承诺。故张良主张菜尚门公司支付第一年的合同年收益中的8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菜尚门公司以其经营的第一年中没有盈利为由拒绝支付8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该80万元的支付时间，因《承包经营协议书》未做具体约定，菜尚门公司应当在承包期满一年后且在张良主张后合理期间内支付。张良在2018年4月25日向菜尚门公司主张支付上述80万元，菜尚门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10日后的合理期间内支付。关于合理期间，一审法院酌定以7天时间为宜。即菜尚门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17日前支付上述80万元。张良与菜尚门公司约定，承包费中的固定收益部分支付方式为半年付，每运营周期（半年）结束前十五日给付下一周期的固定收益，根据该约定，菜尚门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10日前15日即2018年4月25日支付第二个年度的半年固定收益75万元。《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十三）款约定，“本协议规定的所有付款事项，如乙方逾期超过一个月付款，视为乙方违约”，根据该约定，菜尚门公司在2018年5月25日前不支付上述75万元的，则构成违约。向张良支付约定的合同年收益款是菜尚门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在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不能提供QS认证及中央厨房资质不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菜尚门公司以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不能提供QS认证及中央厨房资质，在2018年5月17日后拒绝支付第一年度的合同年收益款80万元，在2018年5月25日后拒绝支付第二个年度的半年固定收益75万，其违约行为导致张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关于焦点问题三，张良是否有权解除与凡迅公司及菜尚门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上述协议的时间如何认定。《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十三）款约定，“本协议规定的所有付款事项，如乙方逾期超过一个月付款，视为乙方违约，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收回公司，”现菜尚门公司未依据该约定支付第二个年度的半年固定收益75万元并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张良有权依据该约定单方解除协议收回绿都果苑公司。张良在2018年6月30日向菜尚门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据此主张解除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菜尚门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25日后，关永奇已经失去了对绿都果苑公司财务及人事的控制权，张良控制了公司的财务及人事，事实上收回了公司的经营权，故解除协议的时间应为2018年5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菜尚门公司提交的陈兴涛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与刘辉的微信沟通截图及与于利军的通话录音证据，因张良不认可该证据，在陈兴涛、刘辉、于利军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能据此认定张良在2018年5月25日掌控了菜尚门公司的财务及人事管理权。但根据菜尚门公司提交的关永奇与绿都果苑公司财务王月洁及出纳张新阳的微信沟通记录，以及关永奇与张良在2018年6月11日的电话录音，以及关永奇在2018年6月30日与张良的沟通录音，可以证明张良自2018年6月6日起控制了绿都果苑公司的财务管理权。绿都果苑公司提交的于利军、范陈、王宝华辞职申请显示该三位员工在2018年6月5日辞职，但辞职审批签字不是关永奇，而是肖海军，结合肖海军的身份可以证实张良自2018年6月5日起控制了绿都果苑公司的人事管理权。上述事实表明张良在2018年6月5日起已经收回了绿都果苑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已经于2018年6月5日终止。综上，一审法院对张良与菜尚门公司主张的协议解除时间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确认《承包经营协议书》与《补充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6月5日。关于焦点问题四，菜尚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违约金，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菜尚门公司违约金及新设备新基础设施投资款。《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十三）款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乙方应提前两个月与丙方沟通，做好公司移交丙方的过渡工作，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35万元；……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甲方应向乙方赔偿涉及本项目所有的投入（包括设备资产投入、基础设施投入、装修投入、企业资质资格申请评估投入、广告宣传投入、信息化系统投入、手机端点餐系统的投入），人员解聘赔偿及项目1年的年化收益……。年化收益不低于乙方支付甲方的一年承包费用。本协议规定的所有付款事项，如乙方逾期超过一个月付款，视为乙方违约，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收回公司并要求乙方承担第一款违约责任。”因菜尚门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张良依据上述约定解除协议后绿都果苑公司有权向菜尚门公司主张违约金35万元，一审法院对绿都果苑公司要求菜尚门公司支付违约金3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支付对象为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约定，如因绿都果苑公司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绿都果苑公司应当赔偿菜尚门公司所有投入及1年的年化收益180万元，现因菜尚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绿都果苑公司不具备QS认证及中央厨房资质导致《承包经营协议书》不能履行，故菜尚门公司依据上述约定要求绿都果苑公司支付1年年化收益即180万元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菜尚门公司要求绿都果苑公司承担超过180万元部分的违约金以及要求张良承担违约责任更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菜尚门公司要求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支付违约金2640180.79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甲方应向乙方赔偿涉及本项目所有的投入，现虽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菜尚门公司，不在于绿都果苑公司，一审法院考虑到菜尚门公司在经营绿都果苑公司期间确有新设备新基础设施投入，且合同解除后，绿都果苑公司已经接收了上述新设备新基础设施，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绿都果苑公司应当补偿菜尚门公司的上述投入。因双方在庭审中协商一致就菜尚门公司的投入按照8.5折进行定价合714153元，一审法院对菜尚门公司要求绿都果苑公司补偿新设备新基础设施投入款71415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的补偿主体为绿都果苑公司，菜尚门公司要求张良补偿新设备新基础设施投入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五，菜尚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良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合同收益款及销售奖金。《承包经营协议书》与《补充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6月5日，菜尚门公司应当支付张良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的合同收益款。因双方约定的第二年的合同年收益款不低于200万元，一审法院按照200万元除以365天乘以26天的计算方式确认菜尚门公司应当支付张良上述期间的合同收益款142465.75元。对于张良主张过高的合同收益款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九）款约定，“双方如有新业务引进，按销售额3%计提奖金，并于回款后支付”，现张良提交的学生餐供餐协议书不能区分哪些协议为张良所签，张良亦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学生餐供餐协议书有销售回款，故一审法院对张良要求菜尚门公司支付销售奖金1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六，张良与绿都果苑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菜尚门公司其领取的形式上的工资。菜尚门公司在经营绿都果苑公司期间，张良为了挂社保，在绿都果苑公司领取形式上的工资，张良承诺后续返还给公司。现张良尚有领取的60000元工资没有返还，菜尚门公司主张张良返还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绿都果苑公司返还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七，凡迅公司对菜尚门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十三）款约定，“乙方经营主体变更后由变更后的主体和乙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中的乙方为凡迅公司，后因《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承包经营协议书》的主体变更为菜尚门公司，根据上述约定，凡迅公司与菜尚门公司应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张良要求凡迅公司就本案中菜尚门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张良、北京绿都果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及与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于2018年6月5日解除；二、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良第一年的合同年收益800000元及第二年的合同年收益142465.75元；三、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绿都果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350000元；四、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二至三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北京绿都果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新设备新基础设施投入款714153元；六、张良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60000元；七、驳回张良与北京绿都果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菜尚门速食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关永奇与张良的微信截图，证明双方协商新合作模式。2.《新合作模式框架》《餐车合作方案》，证明双方协商的新合作模式。3.关永奇与会计王月洁的微信截图，证明张良于2018年5月25日收回了公司。4.2018年5月25日交接汇总表，证明张良于2018年5月25日收回了公司。5.关永奇与张良的微信截图和微信语音内容、与刘辉的微信截图，证明张良已于2018年5月25日收回团餐业务。6.关永奇与张良2018年6月13日的谈话录音，证明绿都果苑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收回了发包标的团餐业务，并自行于2018年5月25日收回了发包标的老年餐车业务，全部收回了发包标的的经营权；绿都果苑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菜尚门公司发送的《股东沟通函》，菜尚门公司向绿都果苑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7.关永奇与肖海军2018年6月20日的谈话录音，证明张良于2018年5月22日不仅通知解聘其于2018年5月25日收回的团餐业务的后厨（北厨房）工作人员，而且通知解聘了老年餐车业务的后厨（南后厨）工作人员，控制了公司全部人事权，自行经营；排污费达到每个月3万多，雨季时会更高，由于绿都果苑公司没有生产厂地应具备的排污设施，使排污费畸高，长此以往，经营难以维持。8.关永奇与余丽军的微信截图，证明绿都果苑公司、张良于2018年5月25日收回了团餐业务。9.关永奇与调料供应商肖养英的微信截图，证明菜尚门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之日起未再经营发包标的，绿都果苑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收回了发包标的，自行经营。10.刘辉的书面证人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良于2018年5月25日收回了团餐业务，于2018年5月22日控制了全公司人事权。绿都果苑公司、张良对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意见是：首先，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次，该证据均是其与张良及其他人的聊天记录，但是聊天记录并不是完整的，只是某个时间的某个信息，均不能证明张良在2018年5月25日收回团餐或公司；张良向一审法院提交过所有其与关永奇的聊天记录，王月洁和肖海军都认可，王月洁负责财务，也负责关永奇的业务，但是与张良无关；关于余丽军离职的时间，其是在2018年6月5日写的离职信，是与关永奇等人聊天时候说的辞职，通过微信截图也可以看出，2018年6月5日关永奇还在管理公司，但是余丽军本人不能出庭作证，其不能出庭作证的说法比较牵强，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中，张良和绿都果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签约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菜尚门公司和凡迅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以菜尚门公司逾期向张良支付第一年度不固定的按利润支付承包费80万元和下一年度上半年固定收益75万元为由，判决菜尚门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承包费支付期限是2018年5月17日前是错误的，以此期限判断构成逾期支付并构成违约和根本违约，不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第（五）、（十三）项的约定。”本院认为，《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款约定，乙方承诺每年向丙方交纳固定收益加双方约定公司纯利润的30%分配给丙方，同时约定第一年固定收益100万，乙方保证第一年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180万元；第二年固定收益150万元，乙方保证丙方合同年收益不低于200万元。对于上述条款，张良与菜尚门公司的理解存在分歧，各执己见。一审法院认为，菜尚门公司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保证张良第一年的合同年收益不低于180万元，第二年合同年收益不低于200万元，“保证不低于”的意思即是“等于”或者“大于”的意思，无论菜尚门公司盈利状况如何，都必须支付张良第一年不低于180万元的收益款，支付张良第二年不低于200万元的收益款。故一审法院对张良主张菜尚门公司支付第一年合同年收益中的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80万元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因《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未有具体约定，菜尚门公司应当在承包期满一年后且在张良主张后合理期间内支付。一审法院根据张良在2018年4月25日向菜尚门公司主张支付上述80万元的事实，确定菜尚门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17日前支付上述8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菜尚门公司是否违约逾期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张良与菜尚门公司约定，承包费中的固定收益部分支付方式为半年付，每运营周期（半年）结束前十五日给付下一周期的固定收益。根据该约定，菜尚门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10日前15日即2018年4月25日支付第二个年度的半年固定收益75万元。《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十三）项约定，“本协议规定的所有付款事项，如乙方逾期超过一个月付款，视为乙方违约”。根据该约定，菜尚门公司在2018年5月25日前不支付上述75万元的，则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菜尚门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菜尚门公司和凡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菜尚门公司和凡迅公司上诉主张，“张良和绿都果苑构成根本违约，应向菜尚门公司、凡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表现为：（1）张良、绿都果苑公司不诚实信用，签订协议前告知其有QS、中央厨房，协议签订后也没有履行应履行的义务，致使菜尚门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菜尚门公司的合同目的是供应链业务，由于绿都果苑公司不具有相应的资质和设备，致使第三方与菜尚门公司解除供应链合同，菜尚门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良、绿都果苑公司故意或欺诈不向菜尚门公司提供环保审批手续，严重影响正常经营，使菜尚门公司后期经营过程中无力承受巨额污水处理费用，导致企业亏损，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张良、绿都果苑公司不具有单方解约权，其解约行为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三条承包内容与方式约定，“甲方、丙方在协议约定期间内将公司交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经营项目包括中央厨房系列设备及车辆、蔬菜基地、餐饮会所。乙方在原有业务中必须保证老年餐车的正常运行，完成政府任务及指标，并落实社区老人用餐优惠政策，否则视为违约。”该约定中并无乙方欲开展供应链业务的表述。且张良提交的其与汤伟荣及关永奇的微信沟通记录中，也无凡迅公司或菜尚门公司要开展供应链业务的意思表示。从《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条款中不能得出菜尚门公司承包经营绿都果苑公司的目的含有开展供应链业务或者主要是为了开展供应链业务。而且，菜尚门公司在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前对绿都果苑公司进行过考察，其应当了解绿都果苑公司是否具有QS认证及中央厨房设备。故菜尚门公司和凡迅公司认为绿都果苑公司不具备QS认证和中央厨房设备致使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被解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良、绿都果苑公司构成违约，其主张不能成立。《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的绿都果苑公司拥有的资质中并未载明该公司具有污水排放系统，菜尚门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张良和绿都果苑公司以其他形式承诺过绿都果苑公司具有污水排放系统或者会另行安装污水排放系统，故菜尚门公司和凡迅公司关于张良和绿都果苑公司未提供污水排放系统构成违约的主张不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在认定菜尚门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的基础上，张良、绿都果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确认张良在2018年6月5日起已经收回了绿都果苑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已经于2018年6月5日终止，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菜尚门公司和凡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菜尚门公司和凡迅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但该证据材料仍不足以证明张良于2018年5月25日收回绿都果苑公司经营权、双方承包关系终止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双方就新合作模式协商达成一致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纳。综上，菜尚门公司和凡迅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49元，由菜尚门公司和凡迅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