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2民初5122号 原告：莫春秀，女，1959年8月10日出生，壮族，户籍地 广西南宁市武鸣区，现住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荣，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 壮族，现住南宁市武鸣区 元2003号房，系原告莫春秀之子，公民身份号码 450122198511204595。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南宁 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450000198229934T。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霞，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广西安全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南宁市武鸣区南宁教育园区东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000MB033553XR。 法定代表人：李仲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莉，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江萍，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韦恒飞，男，1988年5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 被告：陆文军，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 被告韦恒飞、陆文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武兵，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营业场所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46号国海大厦主楼第10层10E、10F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82143136J。 负责人：刘雪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芳，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员工。 原告莫春秀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公司）、广西安全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安职院）、韦恒飞、陆文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良庆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被告韦恒飞、陆文军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华安财险良庆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春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荣、被告广西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霞、被告安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莉、陆江萍，被告韦恒飞、陆文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武兵、被告华安财险良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春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医药费13991.76元、误工费16950元（150元×113天）、护理费7950元（150元×53天），住院期间伙食费5300元（100元×53天）、家属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营养费2500元、精神损失费15000元，合计费用共66691.76元-10598.5元（已垫付）＝56093.2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9日原告莫春秀被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安排去安职院内种植绿化树，于当天15：30左右，被韦恒飞（吊车司机）开着被告陆文军的车所吊的树木砸到了右腿膝盖关节，然后原告被韦恒飞及原告儿子韦文荣送去武鸣区人民医院就医。经医院医生检查结果，原告右腿膝盖处骨折，于是医生直接开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韦恒飞曾给过原告6098.5元医药费，被告广西一建 公司给原告4000元医药费。之后的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被告三方均没再支付，原告曾多次电话催促他们，但却遭到他们相互推托责任为由拒付治疗费用。原告家属去找过被告广西一建公司及被告安职院、被告韦恒飞、陆文军尝试当面协商，但他们都不理睬原告家属。致使原告心急如焚，再也无法安心在医院住院治疗，于是2019年10月21日下午，原告想出院回家用中草药治疗静养，要求医院批准同意，医院也同意办理出院手续。因此原告只能先自己垫付因伤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办理出院了。原告因伤势严重，虽然住院共计53天，但也还未痊愈，医院也建议还需要静养治疗一年半载，因此对原告原本的生活造成多方面的影响及损失，这些都和被告方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 综合上述，原告认为，被告广西一建公司、被告安职院、被告韦恒飞、被告陆文军的行为显然构成对原告侵权，并且直接给原告造成人身损失等和经济损失。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莫春秀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2、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收据，拟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及其费用；3、城厢镇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拟证明本案事件发生的真实性。 被告广西一建公司辩称：1.原告在施工中受伤是由于被告韦 恒飞违规操作导致的，应该由被告韦恒飞承担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不合理，误工费未证明误工损失。护理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护理费的产生。交通费没有票据佐证，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以票据证明为准。营养费的计算没有依据，原告也没有提交医疗机构关于 营养费的意见；3.原告请求精神损失费无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没有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不应给予赔偿。 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安职院辩称：1.答辩人不是涉案工程发包人，是广西第 一工业学校发包给被告广西一建公司的。2.答辩人与原告莫春秀、被告韦恒飞无劳务合同、雇佣关系，本案发生不是答辩人的场地存在缺陷导致，因此安职院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被告安职院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施工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发包人不是安职院。 被告韦恒飞、陆文军辩称：2019年8月29日，原告莫春秀在广西安全工程职业技术学院院内种植绿化树过程中，被韦恒飞操作吊车的绿化树刮碰受伤，答辩人韦恒飞在原告住院期间垫支6098.5元是事实。但原告的损失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告系受雇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而从事劳务活动，即原告是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指定的地点从事指定的工作（种植绿化树）中受到伤害。雇员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受到伤害由雇主承担责任；其次，参与作业的吊车（桂Ａ×××××）系二答辩人共同出资购买共同经营。参与作业的吊车（桂Ａ×××××）及操作员韦恒飞亦属受雇于被告广西一建公司从事劳务活动。答辩人韦恒飞有吊车操作资质，且在操作吊车作业过程中规范操作，不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形。雇员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致人损害由雇主承担责任；再次，退一万步说，如果存在答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情形，也不应当由二答辩人赔偿。因为参与作业的吊车（桂ＡＮ 8085）虽登记在答辩人陆文军名下，但该车系共同出资购买共同经营，且二答辩人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参与作业的吊车（桂Ａ×××××）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承保。答辩人韦恒飞有吊车操作资质，且在操作吊车作业过程中规范操作，不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形。假如原告的部分损失由二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亦应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二答辩人认为原告的损失不应由二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对二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韦恒飞、陆文军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商品车购销合同，拟证明韦恒飞与陆文军共同购买吊车；2、桂Ａ×××××号重型货车（吊车）行驶证，拟证明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3、汽车式起重机操作上岗证，拟证明韦恒飞具有操作资质；4、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拟证明涉案车辆已投保。 被告华安财险良庆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主张对本案不承担保险责任，理由如下：（一）案外人南宁市邦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投保人就车架号LGGX5D65XKL616853、发动机号LD1L1K00035乘龙LZ5310JSQH7FB随车起重运输车在答辩人处买有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含相对不计免，被保险人为被告陆文军，保险期间2019-6-18至2020-6-18，投保人出具投保单交付我司，答辩人已尽到对本保险合同的全部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告知义务。（二）依据交强险条款第16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并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第17条“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当积极协助保险人进行现场查勘和事故调查。发生与保险赔偿有关的仲裁或者诉讼时，被保险 人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第20条“因保险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的，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有权重新核定”，同时依据本商业保险合同第26条第8款“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第30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措施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方式处理交通事故的，应当立即通知保险人”、第32条“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第36条第二款“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未曾接到任何报案，无法及时勘查现场和及时跟进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情况，答辩人交强险及商业险依法依约不承担本案保险责任。（三）无交警部门调查出具该事故的实际经过证明，无任何证据证明准确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原告应对主张的交通事故准确时间、地点、人物、关系、经过等负全部举证证明责任。（四）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1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1款“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原告未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其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声称“2019年8月29日原告被被告一安排去被告二内种植绿化树，于当天15：30左右，被韦恒飞 所吊的树木砸到了右腿膝盖关节”，可知本案系车方因施工作业造成帮工受伤，进一步的事故成因及归因不明，属生产安全意外导致的事故而非道路交通意外导致的事故。（五）本案纠纷性质（案由）系“健康权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答辩人系上述车险保险人承担的是车险保险合同责任非侵权责任，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关系不明，又无充分的事故性质定案依据，答辩人依法依约对本案不承担保险合同责任。 二、本案驾驶人员不明，且无韦恒飞、陆文军事发时的合法有效驾驶证信息，答辩人依法依约不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责任，并有权就需要赔偿的部分保留追偿权利。依据交强险条例第22条第1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1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商业险保险合同第24条第2款第3点、第4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涉案车辆为重型普通货车应持有合法有效对应驾驶资格，本案驾驶人员信息不明、驾驶资格情况不明，答辩人依法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保留需要交强险垫付后的追偿权利。 三、其他当事人垫付的费用应相应扣减原告合理有据损失。四、答辩人对原告各项诉请意见如下：1、医疗费13991.76 元合理：需核原件，不由答辩人承担；2、误工费16950元不合理：无实际损失证明、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且原告事发时已达60岁已属退休，是否临时帮工情况不明，计费不明，不由答辩人承担；3、护理费7950元不合理：无护理人员身份、护理合同、护理收费证明等材料，无护理医嘱，即131元/天*53天=6943元合理，不由答辩人承担；4、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合理：不由答辩人承担；5、家属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不合理：护理费与本项重复，交通费未提供实际交通发票，酌情核定500元，不由答辩人承担；6、营养费2500元不合理：过高不合理，30元/天*53天=1590元合理，不由答辩人承担。7、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不合理：未至残疾，不由答辩人承担。以上合计28324.76元合理，不应由答辩人承担。 五、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据交强险及商业险关于间接损失、诉讼费的规定和约定，诉讼费属间接损失，答辩人非侵权人仅且承担保险合同责任，交强险及商业险依法依约不负责赔偿。 被告华安财险良庆支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交强险、商业险保单、投保单、条款，拟证明答辩人已尽到保险合同全部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告知义务，答辩人未接到任何报案，无法及时勘查现场及人员财产损失情况，依法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该由谁承担？二、原告所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有合法的依据？应当如何认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广西一建公司因在安职院实施绿化工程项目而雇请莫春秀种植绿化树，同时雇请韦恒飞驾驶桂Ａ×××××号随车起重运输车吊装绿化树。广西一建公司与莫春秀约定每天工钱150元。当日，在吊装种植绿化树过程中，莫春秀被韦恒飞吊起的绿化树摆动而砸伤右腿膝盖关节，莫春秀立即送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2、右膝关节积液；3、右腘窝囊肿；4、颈椎病。经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0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贰个月，定期复查及复诊。莫春秀共开支住院医疗费13393.16元及门诊费598.6元。莫春秀住院期间韦恒飞已支付医疗费6098.5元，广西一建公司已支付医疗费4000元。各方因赔偿费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莫春秀遂于2019年10月30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陆文军于2019年6月18日为桂Ａ×××××号随车起重运输车在华安财险良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18日14时起至2020年6月18日14时止。陆文军还为桂Ａ×××××号随车起重运输车在华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18日14时起至2020年6月18日24时止。 本院认为：关于民事责任问题。广西一建公司雇佣莫春秀在安职院工地种植绿化树，每日工钱150元，莫春秀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本院认定莫春秀与广西一建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 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此采用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即只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无需问雇员是否存在过错。实际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已经取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内容，因此，莫春秀主张广西一建公司、安职院、韦恒飞、陆文军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莫春秀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为广西一建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当知道吊装种植绿化树工作可能存在危险，但却未注意自身安危，疏忽大意，缺乏应有的防范意识，导致被吊起摆动的树枝砸中右腿受伤，对造成自身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广西一建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施工现场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对提供劳务一方未尽到安全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存在管理过错，对造成莫春秀的损害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本院确定广西一建公司承担70%的民事责任，莫春秀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至于广西一建公司主张本案事故发生系因韦恒飞违规操作所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韦恒飞同时为广西一建公司所雇佣，其在提供劳务时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广西一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对广西一建公司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莫春秀请求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问题。1、医疗费，原告莫春秀主张医疗费13991.76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 单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为凭，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误工时间应以原告发生事故之日起住院治疗及全休期间，即住院53天、全休60天共计113天，收入标准方面，原告莫春秀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8166元确定，即误工费每日为131.96元，故原告莫春秀的误工费应为131.96元/天×113天＝14911.48元；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莫春秀的护理期限应按住院期间天数来计算，即为53天，原告未提供陪护人身份收入情况，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农林牧渔业每日误工131.96元计算，护理费应为6993.8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莫春秀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53天，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营养费，莫春秀因受伤进行住院，确需加强营养，促进身体康复，原告主张全休期间需加强营养，本院酌定每天30元即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6、家属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未提供相关票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家属误工费与护理费属于重复请求，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莫春秀在提供劳务中虽受伤但未致残，故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安财险良庆支公司是否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司法解释参照适用的情形，不仅仅是机动车发生事故的地点在道路以外， 还应当符合发生事故的机动车处于“通行”状态的条件。认定本案是否处于交通事故，关键在于肇事车辆桂Ａ×××××号是否正处于“通行”的状态。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肇事车辆桂Ａ×××××号在本次事故中未处于“通行”状态，故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应适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律规范。而陆文军、韦恒飞主张华安财险良庆支公司在本案中依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莫春秀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合理部分，本院应予以支持，对其过高或者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莫春秀医疗费13991.76元、误工费14911.48元、护理费6993.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1800元等共计42997.12元的70%即30097.98元，扣除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4000元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仍应赔偿莫春秀26097.98元； 二、驳回原告莫春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1元，原告莫春秀负担168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3元。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裁判所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潘    知    兴 人民陪审员 曾东明人民陪审员林剑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黎    艳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