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4行初110号 原告高俊坤,男,汉族,1940年2月10日生,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代理人刘和涛，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宏武，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凤城大道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10030658899。 法定代表人熊寿宏，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赵素云，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传松，安徽永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俊坤诉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台县政府）行政强制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俊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和涛，被告凤台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素云、邓传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双湖轮窑厂原属凤台县城北乡(后改名为凤凰镇)。因交由原告承包,凤台县城北乡与原告于2002年9月4日签订《城北乡双湖轮窑厂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干上交、超额自留,承包期内企业性质、隶属关系不变;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02年9月4日至2005年9月4日;承包金每年2万元;承包期自备设备均归自己所有,承包期内添置的固定资产及维修费自负;另注:乙方承包期满后,合同可按原合同续签,原因是乙方承包时修窑费用投资过大。双湖轮窑厂自签订后至合同期满一直延续履行。原告的承包费交纳至2018年12月。原轮窑厂的主要设备是土窑及制砖机,原料是农田的土壤,不符合节能环保要求,按国家政策必须淘汰。原告在合同生效后,两次投入巨额资金进行了较大规模技改,建成新型节能环保高效隧道窑,拥有两条煤矸石空心砖生产线,年产折标砖8000万片,产值达2000多万元,企业职工近百人;曾在2009年被评为淮南市规模以上企业;2010年度被评为淮南市墙体材料革新技术进步先进单位;2012年被评为淮南市凤台县安全生产标准化先进单位。2018年1月,凤台县人民政府召开砖瓦窑企业技改工作会议形成的专题会议纪要,同意双湖轮窑厂等11家企业按相关程序申请技改。2018年4月18日,凤凰镇政府向凤台县发改委提交了双湖轮窑厂年产1.2亿片折标砖新型节能墙体材料生产线技改扩建项目备案报告,项目建设单位为凤凰镇双湖轮窑,项目总投资10150万元,资金来源企业自筹。2018年4月23日,凤台县发改委以凤发改投资[2018]127号通知,同意备案。2018年5月17日,凤凰镇政府向县环保局提交了《关于申请凤台县双湖轮窑厂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的报告》。据此,原告开始筹备建设新的项目改扩建工程。2019年5月27日,凤凰镇政府工作人员(党政办主任高雷)用手机向双湖轮窑厂负责人高华春发出短信,告之因凤台县人民政府对窑厂用地的征收,导致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下去;要求轮窑厂停止技改,限期拆除窑厂一切设施,搬离窑厂。为了协商征收补偿事宜,凤凰镇政府工作人员(镇党委委员郑克君、党政办主任高雷)2019年5月29日到轮窑厂,就轮窑厂部分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进行了登记,双方在《凤凰湖新区集体土地拆迁房屋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并同意委托一家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6月1日,凤凰镇政府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称“现因凤台县人民政府对你承包我方轮窑厂该地块的征收,导致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限原告将“窑厂财产及承包期内添附物于2019年6月15日前全部拆除移走”。在未与原告达成任何征收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6月22日至24日,凤凰镇政府工作人员持续对主要设备进行破坏性拆毁。此间,凤凰镇镇政府又单方终止了委托的评估公司的评估。2019年12月2日,凤凰镇镇政府又向原告发出通知一份,要求在2019年12月5日之前把拟征地范围的地面附着物清理完毕。2020年6月22日,被告作出《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向原告和原告之子高华春送达,以凤台县双湖轮窑厂未能办理环评手续为由决定对双湖轮窑厂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在案件开庭审理的第二天,即2020年9月24日凌晨五点,被告组织县政府、凤凰镇政府工作人员数十人,委托一家拆迁公司,包括挖掘机、铲车在内的十几台大型机构开进双湖轮窑厂,对轮窑厂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厂房、设施、设备)进行了强制拆迁;原告是80岁的老人,上前与拆迁人员交涉几句,被拆迁人员野蛮推揉掉到沟里差点丧命,后被送到医院救治。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皖04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凤台县人民政府2020年6月22日作出的《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原告认为,双湖轮窑厂的用地虽然属于凤凰镇镇政府,但原告因合法承包经营,对该窑厂投资形成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享有合法的物权,受国家法律保护;被告征收双湖轮窑厂的用地,对原告所属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履行法定补偿职责,在未与原告达成书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在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对其作出《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是否合法的案件审理中,仍然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对原告所属双湖轮窑厂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进行强制拆迁,其行为不仅明显违法,也是对人民法院行政审判权的蔑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对原告享有所有权的双湖轮窑厂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的强制拆迁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负担。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城北乡双湖轮窑厂承包合同；2、营业执照；3、技术进步先进单位奖牌；4、现金缴款单；第一组证据证明凤台县城北乡与原告2002年9月4日签订《城北乡双湖轮窑厂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干上交、超额自留，承包期内企业性质、隶属关系不变；承包期为三年，自2002年9月4日；承包金每年2万元；承包期自备设备均归自己所有，承包期内添置的固定资产及维修费用自负；另注：乙方承包期满后，合同可按原合同续签，原因是乙方承包时修窑费用投资过大。原告在合同生效后，两次投入巨额资金进行了较大规模的技改，建成新型节能环保高效隧道窑，拥有两条煤矸石空心砖生产线，2012年被评为淮南市凤台县安全生产标准化先进单位。双湖轮窑厂自签订后至合同期满一直延续履行。原告的承包费缴纳至2018年12月。 第二组证据：1、凤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凤镇政（2018）90号文件；3、凤发改投资（2018）127号文件；4、凤镇政（2018）33号文件《关于申请凤台县双湖轮窑厂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的报告》；第二组证据证明：1、2018年1月凤台县政府召开砖瓦窑企业技改工作会议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同意双湖轮窑厂等11家企业按相关程序申请技改；2、2018年4月18日，凤凰镇政府向凤台县发改委提交了双湖轮窑厂年产1.2亿片折标砖新型节能墙体材料生产线技改扩建项目备案报告，项目建设单位为凤凰镇双湖轮窑厂，项目总投资10150万元，资金来源企业自筹；3、2018年4月23日，凤台县发改委以凤发改投资【2018】127号通知，同意备案。据此，双湖轮窑厂新的技改项目进行筹备建设；4、2018年5月17日，凤凰镇人民政府向县环保局提交了《关于申请凤台县双湖轮窑厂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的报告》。 第三组证据：1、手机短信截屏；2、通知；3、凤凰湖新区集体土地（附属物、添建物）拆迁记录表；4、凤凰湖社区集体土地房屋登记表；5、凤凰湖新区集体土地拆迁树木登记表；第三组证据证明1、2019年5月27日，凤凰镇政府工作人员高雷用手机向双湖轮窑厂负责人高华春发出短信，告知因凤台县人民政府对窑厂用地的征收，导致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下去，要求轮窑厂停止技改，限期拆除窑厂一切设施，搬离窑厂；2、2019年6月1日，凤凰镇人民政府向窑厂承包人高俊坤送达一份《通知》，告知凤台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承包的窑厂用地进行了征收；3、为了协商征收补偿事宜，凤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郑克军、高雷2019年5月29日到轮窑厂，就轮窑厂部分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进行了登记，双方在《凤凰镇新区集体土地拆迁房屋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并同意委托一家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后凤凰镇政府停止了这家公司的评估。 第四组证据：照片；证明在未与原告达成协议的情况下，6月22日-24日，凤凰镇人民政府对主要设备进行强制拆除； 第五组证据：通知一份（2019年12月2日），证明2019年12月2日，凤凰镇政府又向原告发出通知一份，要求2019年12月5日之前把拟征范围内的地面附着物清理完毕； 第六组证据：1、强制执行决定书；2、（2020）皖04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第六组证据证明2020年6月22日，被告作出《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以凤台县双湖轮窑厂未能办理环评手续为由决定对双湖轮窑厂予以强制拆除，原告提起诉讼，淮南中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行政判决，撤销凤台县人民政府2020年6月22日作出的《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决定书》 第七组证据：暴力强拆现场图，证明2020年9月24日被告组织县政府、凤凰镇政府工作人员数十人，委托一家拆迁公司，包括挖掘机、铲车在内的十几台大型机器开进双湖轮窑厂，对轮窑厂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厂房、设施、设备）进行了强制拆除。 被告凤台县政府辩称：一、依据凤台县双湖轮窑厂营业执照显示：该企业属集体所有制。依据2002年9月4日《城北乡双湖轮窑厂承包合同》显示：承包期内企业性质、隶属关系不变。承包方（原告）保证甲方提供的资产、物质完好无损，如有损坏、遗失照价赔偿（附固定资产、物质登记表），自备设备均归自己所有。承包期内添置的固定资产及维修费自负。二、2019年6月1日，凤台县凤凰镇人民政府向凤台县双湖轮窑厂承包人发出通知：因窑厂土地被征收，是不可抗力导致承包合同终止，应返还凤台县凤凰镇人民政府的窑厂。承包人应把承包期内添附物全部一走，若不在2019年6月15日前全部移走，应承担给政府造成的损失。2019年7月3日凤台县凤凰镇人民政府向凤台县双湖轮窑厂承包人发出《关于凤凰镇双湖轮窑厂不再对外发包通知》：承包的双湖轮窑厂于2019年9月4日到期，不再对外进行发包。请于2019年9月20日前将承包期内添附物全部拆除移走，将双湖轮窑厂移交我镇，如逾期不拆除移走、移交，我镇蒋依法处置。三、因凤台县双湖轮窑厂承包人在承包凤台县双湖轮窑厂期限内所建建（构）筑物，经县生态坏境分局2018年11月12日现场调查发现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责令其停产，截止目前仍未能办理环评审批手续不符合生产条件，另该窑体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决定如下：2020年6月22日后，由凤凰镇人民政府组织对当事人的违法建（构）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四、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拆除的是集体所有制××县双湖轮窑厂的资产。原告所主张的建（构）筑物均系违法建设，且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至今日并未实际拆除。五、凤台县双湖轮窑厂时企业法人，属集体所有制性质，其资产属凤台县凤凰镇人民政府所有。原告仅是承包人，不是凤台县双湖轮窑厂的资产所有权人。原告作为承包经营者应遵守法律和严格履行承包合同的约定，替代凤台县双湖轮窑厂接收相关政府文件也是其职责之一；六、2018年，原告因欠缴凤台县双湖轮窑厂承包费而自行停产，并非强令停产。 被告凤台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凤台县双湖轮窑厂营业执照； 2、城北乡双湖轮窑厂承包合同； 证据1-2证明原告系双湖轮窑厂承包经营者，双湖轮窑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其资产属凤台县凤凰镇所有； 3、2019年6月1日通知； 4、2019年7月3日通知； 5、通知送达照片； 证据3-5证明双湖轮窑厂不再对外进行发包，收回双湖轮窑厂资产，承包人应全部拆除、移走承包期内添附物； 6、凤发改投资（2018）127号文件，证明承包人的建设未依法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环保、安全、消防等相关审批手续，均系违法建筑。 7、收缴土地公告及卫星照片，证明涉案双湖轮窑厂的土地已经被国家征收。 被告凤台县政府对原告证据经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不表示异议，对证明观点持反对意见。一、原告不能提供合法资产的产权证明；二、我们拆除的是集体资产；三、在拆除前已经告知其自行拆除，原告未按照要求自行拆除；综上我们认为原告称我们违法拆除观点不成立。 原告对被告凤台县政府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上明确表述设备等归原告所有，原告在承包期限内对该窑厂进行了投资，添置了很多机械设备，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都是原告自行添加的；对证据3、4、5通知和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知的内容不合法；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该文件是要求办理相关手续，不能以此判定窑厂为违法建设；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该强拆行为合法的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需要核实的证据，真实性予以审查认定；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观点，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判定；对本案所涉法律依据，由本院依法适用。 经审理查明：双湖轮窑厂原属凤台县城北乡（后改名为凤凰镇）。2002年9月4日，凤台县城北乡与原告签订《城北乡双湖轮窑厂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载明：发包方：城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高俊坤（以下简称乙方）；承包方式：包干上交、超额自留，承包期内企业性质、隶属关系不变；承包期限：自2002年9月4日至2005年9月4日止，共计三年；承包金每年2万元；乙方承包期满后，如愿继续承包，合同可按原合同续签。原告的承包费交纳至2018年12月。 2019年6月1日，凤凰镇政府向原告高俊坤作出书面通知，内容如下：现因凤台县人民政府对你承包我方轮窑厂该地块的征收，导致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是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终止，你应返还凤凰镇人民政府的窑厂，请你把自己财产及承包期内添附物于2019年6月15日前全部拆除移走，如不拆除移走给凤凰镇人民政府造成的损失由你方承担”。2019年7月3日凤凰镇政府向凤台县双湖轮窑厂承包人作出《关于凤凰镇双湖轮窑厂不再对外发包通知》，内容如下：“现因你承包我方双湖轮窑厂租期将于2019年9月4日到期，我镇决定到期后双湖轮窑厂不再对外进行发包。请于2019年9月20日前将承包期内添附物全部拆除移走，将双湖轮窑厂移交我镇，如逾期不拆除移走承包期内添附物及相关物品，我镇将依法处置”。2020年6月22日，被告作出《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强制执行决定书》），该《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载明：“……因当事人在凤台县双湖轮窑厂内所建建（构）筑物，经县生态环境分局2018年11月12日现场调查发现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责令其停止生产，截至目前仍未能办理环评审批手续不符合生产条件，另该窑体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如下：2020年6月22日后，由凤凰镇人民政府组织对当事人的违法建（构）筑物，予以强制拆除”。 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8月5日就上述《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凤台县政府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在该行政撤销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凤台县政府于2020年9月24日组织实施了对双湖轮窑厂的强制拆除。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皖04行初68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2020年6月22日作出的《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双湖轮窑厂被凤台县政府强制拆除后，原告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凤台县政府强制拆除双湖轮窑厂建筑物、构筑物以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凤台县政府对2020年9月24日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双湖轮窑厂建筑物、构筑物及附着物的行为不持异议，但被告认为在强制拆除前已对原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原告没有自行拆除，被告才组织强制拆除。对此，本院认为，凤台县政府于2020年6月22日对原告作出《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但在该行政撤销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径行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双湖轮窑厂建筑物、构筑物以及附着物的行为，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鉴于该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实际发生，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当判决确认违法。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9月24日强制拆除双湖轮窑厂建筑物、构筑物以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凤台县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德玉 审 判 员  江 峰 人民陪审员  钟琳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关小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