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5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东支行，住所地鸡西市鸡东县中心大街**。负责人：马艳丽，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丽梅，该行职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牡丹江市财政局，住，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太平路**/div>负责人：倪金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牡丹江市财政局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鸡东县正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鸡西市鸡东县东海镇幸福村iv>法定代表人：郑文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文龙，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东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双双，女，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东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牡丹江新创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南新区中俄信息产业园孵化中心**楼**iv>法定代表人：付向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飞，牡丹江鑫汇国有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刚，牡丹江鑫汇国有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东支行（以下简称鸡东建行）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财政局（以下简称财政局）、鸡东县正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郑文龙、汪双双、牡丹江新创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3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法庭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鸡东建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丽梅，被上诉人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宋传东，被上诉人新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飞、曾庆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正兴公司、郑文龙、汪双双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鸡东建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财政局、正兴公司、郑文龙、汪双双、新创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货币系特殊动产，按照占有及所有的公示原则，银行存款应以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案涉账户的权利人为新创新公司，账户内资金亦为新创新公司所有，鸡东建行有权申请强制执行，财政局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新创新公司仅系托管机构，《贷款周转金委托代理协议》具有相对性、独立性，产生的债权债务为普通债权，且未设定抵押权、质权或其他法定优先受偿权，不能排除强制执行。3.贷款周转金系支持中小型工业企业续贷的财政扶持性资金，并非应排除执行且不得冻结或冻划的账户。4.贷款周转金是财政局对新创新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投资，性质上不属于财政资金，不能适用“国库库款、预算资金不得冻结、扣划”的法律规定。5.财政局遭受的财产损失，应向被执行人新创新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财政局辩称，1.鸡东建行混淆货币与银行账户的区别，以货币来代替银行账户来的上诉理由错误。2.本案查封账户的名称为新创新公司贷款周转金专户，通过该名称能够判断该账户不是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的存款账户，该贷款账户不在人民法院可查封、冻结的范围内。3.诉争账户资金是财政局所有，由财政局向省财政厅国库举借，由省级预算安排的扶持资金。4.贷款周转金是贷款的一种，相关企业在不能清偿到期银行贷款前，向相关部门申请，经几个部门审核通过后，将此资金贷给企业偿还贷款，收取资金占用期间日万分三的手续费用，合作银行再行发放贷款，用以偿还此贷款周转资金，资金性质是国家预算资金，出借方间接是财政，而新创新只是委托方。5.由于政府不允许以任何形式向企业借款，采取该形式并没有改变资金的性质。6.新创新公司在银行的贷款账户不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冻结只应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新创新公司辩称，同意财政局的第五点答辩意见。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新创新公司在交通银行（牡丹江分行营业部）账户内的500万元银行贷款的执行；2.鸡东建行、正兴公司、郑文龙、汪双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财政局、工信委、金融服务局、中国银行牡丹江支行、银监会牡丹江监管局联合下发制定《牡丹江市中小型工业企业贷款周转金操作规程》，内容为：“为支持牡丹江中小工业企业按时还贷续贷，设立扶持性贷款周转资金；由财政局向省财政厅申请借资1亿元，通过市国有资产控股有限公司拨入贷款周转金业务运行平台，并负责资金监管；选择市金融服务局主管的新创新公司作为周转金运行机构，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新创新公司是受托管理机构，负责贷款周转金的管理和核算及预算决算，在合作银行开设贷款周转金专户……”2015年10月12日，牡丹江市金融服务局发文同意新创新公司在各银行牡丹江分行设立贷款周转金专户，专门用于贷款周转金业务。2015年12月29日，新创新公司在交通银行牡丹江分行设立贷款周转金专用账户235899991010003004922，户名为牡丹江新创新经济投资担保公司贷款周转金专户。牡丹江新创新经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更名为牡丹江新创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鸡东建行与正兴公司、郑文龙、汪双双、新创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黑03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正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鸡东建行贷款本金1224万元及利息（利息具体数额为2017年11月13日前46,758.16元，2017年11月14日起以12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808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郑文龙、汪双双对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21,147,5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新创新公司对正兴公司、郑文龙、汪双双不能清偿部分在1845万元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鸡东建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新创新公司、鸡东建行、正兴公司均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黑民终1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鸡东建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黑03执7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新创新公司在交通银行（牡丹江分行营业部）账户235899991010003004922账户下的存款500万元，冻结期限1年。财政局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黑03执异2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其异议请求，后财政局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同时查明，《黑龙江省中小型工业企业贷款周转金管理办法》载明：省财政厅负责贷款周转金的预算安排和资金监管工作，会同省工信委选择业务范围广、服务能力强、管理水平高的省级政策性融资机构作为贷款周转金业务运行平台（以下简称周转金运行机构）；会同省工信委与周转金运行机构签订贷款周转金委托代理协议，并及时将资金拨付周转金运行机构；配合省工信委定期开展贷款周转金绩效评价和工作总结。省工信委负责牵头制定贷款周转金工作操作规程，指导周转金运行机构开展工作；会同省财政厅、金融办、周转金运行机构等单位选择贷款周转金业务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合作银行）；检查周转金运行机构业务开展情况；负责督促贷款周转金回收；会同省财政厅定期开展贷款周转金绩效评价和工作总结。省银监局负责协调贷款周转金，支持续贷的相关政策，并进行业务监管和指导。周转金运行机构是贷款周转金业务的受托管理机构，具体负责贷款周转金的日常管理和核算，以及年度财务收支预算与决算；在合作银行开设贷款周转金专户，建立完善并严格执行相关工作流程，做好风险防控工作，贷款周转金按照封闭运行模式管理。经省财政厅同意后，周转金运行机构可以在合作银行开立专户。对经审核同意支持的企业，周转金运行机构应当与企业和合作银行签订贷款周转金借款协议，并及时将所借资金直接从周转运行机构在合作银行开立的贷款周转金专户划至企业贷款账户，合作银行于当日及时收贷，合作银行向企业发放偿还贷款周转金贷款时，须以受托支付方式将企业所借贷款周转金划至企业贷款账户，并于当日即时划回周转金运行机构专户贷款周转金作为支持中小工业企业续贷的财政扶持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贷款周转金形成的利息收入，增加周转金本金规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财政局就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主张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应当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结合五部门联合下发《牡丹江市中小型工业企业贷款周转金操作规程》《黑龙江省中小型工业企业贷款周转金资金管理办法》，以及牡丹江市金融服务局同意新创新公司设立贷款周转金业务专用章的请示等内容，足以说明新创新公司作为周转金运行机构在交通银行牡丹江分行营业部设立贷款周转金专户的事实；其次，新创新公司作为周转金运行机构仅是贷款周转金业务的受托管理机构，其从贷款周转金的审批、支取、拨付到回收等各个环节受多部门监管。新创新公司并不具有自由支配处分账户内款项的权利；再次，人民法院冻结的案涉账户系新创新公司经牡丹江市金融服务局同意在交通银行牡丹江分行营业部设立贷款周转金专户，专门用于贷款周转金业务，贷款周转金作为支持中小型工业企业续贷的政策扶持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最后，通过核对案涉账户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账户交易明细，体现案涉银行账户内资金按照封闭运行管理模式，说明案涉银行账户内资金被特定化。综上，财政局的异议理由成立，对其诉请，应予支持。判决：不得执行新创新公司在交通银行（牡丹江分行营业部）账户。23589991010003004922内的500万元款项。（2019）黑03执异287号执行裁定书资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自行失效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鸡东建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钱货币属于特殊动产，作为等价物具有流通的职能，如果货币的所有与占有分离，货币的流通职能将因此而丧失，故占有货币者取得货币的所有权。对于金钱的占有和所有权能否分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对此作出了诠释，就是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可以移交占有。本案所涉虽然不是金钱质押关系，但原理并无二致。财政局根据《牡丹江市中小型工业企业贷款周转金操作规程》的要求，将贷款周转金交与新创新公司管理，并在合作银行开设贷款周转金专户。通过金钱特定化的方式，既不丧失财政局对贷款周转金拥有的所有权，又能保证受托人新创新公司对贷款周转金的日常管理和核算。应认定财政局系案涉款项的所有权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鸡东建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鸡东建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李红敏审判员 兰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秦楚齐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