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3249号原告：李伦达，男，汉族，1969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和平平二里**，公民身份号码：440************83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明，广东皇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阳光大厦）1栋610号。负责人：王国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明，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纯，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表人：石新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纯，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城市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西湖城区***。法定代表人：刘华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俐葭，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晖，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斗门区井岸镇联高脚手架经营部，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车库。经营者：全有义，男，汉族，1970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702，公民身份号码：430************517。原告李伦达与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珠海城市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珠海城职院），第三人斗门区井岸镇联高脚手架经营部（以下简称联高经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伦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明、李志纯，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纯，被告珠海城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俐葭、蔡晖，第三人联高经营部的经营者全有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超期工程款430,000元；二、判令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2,136元（以4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从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17日）。事实与理由：第三人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署了《内外排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将其承建珠海城职院的内外排架搭拆工程交给第三人承包；2.承包范围：国际交流学院、体育馆建筑的外排架搭拆、内门架租赁、高支模的鋺扣钢管架搭拆；3.承包单价及内容：(1)外排架搭拆按实搭宽度的中心线周长×高度=面积，按28元/㎡计算（含租赁费、搭拆人工费、损耗费、脚踏板、安全网、施工通道搭拆、三宝四口临边防护、上人跑梯等外架范围内的一切工作）；（2）内门架按二层所需材料租赁，按实搭投影面积7.5元/㎡计算，含租赁费、运输费、人工装卸费、损耗费等一切费用；（3）高支模鋺扣架按实搭体积9元/㎡计算，含搭拆人工费、租赁费、运输费、装卸费、损耗费等一切费用；（4）考虑到木工施工中需要外架钢管使用，暂定15吨为免费使用，超出部分按120元/吨/月另计；（5）考虑到安全文明施工中需搭设临时设施及宿舍压项，均含在本合同外架单价内，结算时不予考虑。上述的价格是七个月内的定价，超出七个月的另外计算；4.施工工期：本工程工期从2014年5月3日开始至本工程结束止（暂定七个月、如果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中途停工或耽搁，应按延期增加租赁费用，按承包单价折算付给第三人，延期补偿金额一并算入工程量内；5.付款方式：每月按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给第三人70%进度款，拆架前双方对好数量后先支付总工程款的90%，全部清场后，七天内结清下余款，所有工程款只提供普通收据，不包含税票。合同签署后，第三人和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分工合作一起施工，但由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中途停工，导致原暂定的七个月工期被迫延期，原预估在2014年12月3日前可拆除所有的脚手架、高支模的鋺扣钢管架等，但实际拆除的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超出预估时间17个月，实际施工面积为15448.39㎡。2014年11月22日，第三人委托原告向被告收取涉案的工程款和协商。原告和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经反复协商，同意超期按十一个月，超期价格按3.8元/平方米/月，施工面积按13157.9㎡。经统计：超期工程款（超期费）550,000元(3.8元/㎡×11个月×13157.9㎡）。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与第三人的代表李伦达签署了《珠海城职院国际交流学院外架款付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超期工程款为550,000元，已付70,000元。再支付50,000元，第三人将所有的排架拆除，剩余款项待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交流学院项目交工验收后二个月内分两次付清；2.如到期仍未付完第三人可按合理市场行情计算利息，直至被告一将尾款付清为止。涉案工程在2018年1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至今，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仅支付了原定七个月的工程款和120,000元的超期工程款，对剩下的超期工程款一拖再拖。2020年7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第三人将涉案的430,000元超期工程款转让给原告；2.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人为名义上的承包者；3.协议生效后，第三人对债务人被告一的债权由原告享有。第三人于2020年7月20日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给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该被告于2020年7月21日签收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原告认为：虽然涉案的合同在法律上是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已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所有的工程，并经过了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故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是非独立法人，不能独立承担财产责任，故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对涉案债务负有补充清偿责任，被告三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发包方），故对涉案工程也应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内外排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工程验收结论及备注；3.珠海城职院国际交流学院外架款付款协议书；4.委托书；5.《债权转让协议书》、快递单、广东通用定额发票；6.《工程款申请表》；7银行转账记录。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答辩称：（一）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与联高经营部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内外排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的承包内容包含：租赁费、搭拆人工费、损耗费、脚踏板、安全网、施工通道搭拆、三宝四口临边防护、运输费、人工装卸费、搭设临时设施及宿舍压项、上人跑梯等外加范围内的一切工作（暂定15吨为免费使用，超出部分按120元/吨/月另计）；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如果甲方中途停工或耽搁，甲方应按延期增加租赁费用，按承包单价折算付给乙方”。该合同中无任何超期工程款的约定，被告一作为甲方在停工后应支付的是延期增加的租赁费用，而租赁费仅为该合同中的工程款范围的其中一项，联高经营部以全部工程款来计算延期租赁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平。（二）联高经营部将延期费用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时间发生于2020年7月7日；联高经营部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委托书》的委托内容仅被限定为：原告作为收款人代收外架工程款。上述两项事实同时证明了，原告在2016年5月26日是无权与被告一就联高经营部应收的延期增加租赁费用做出任何意思表示和签订任何书面协议，联高经营部在事后的合理期限内也未对原告的签署行为进行依法追认。因此，案涉《珠海城职院国际交流学院外架款付款协议书》对被告一与联高经营部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依此《付款协议书》向被告一索要款项，没有合同和法律根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在《付款协议书》上签字的被告一经手人离职已久，在公司档案中亦未找到相应原件，因此被告一至今对《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综上所述，原告无权以《付款协议书》要求被告一支付其受让联高经营部《内外排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之外的任何款项。联高经营部应当根据其与被告一双方签订的《内外排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延期增加的租赁费用。原告作为联高经营部的权利继受主体，理应受制于联高经营部的杈利范围，应当与被告一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确定延期增加的租赁费用。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当诉请，根据公平原则合理确定本案租赁费用。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共同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城职院项目脚手架工程款支付明细》；2.《收款收据》；3.《银行进账单》；4.《费用报销单》；5.客户存款月结单；6.收据；7.转账凭证。被告珠海城职院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珠海城职院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是珠海城职院以BT方式对外公开招标，BT项目选择主体是出资方，因此涉案工程出资方为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珠海城职院是以回购方式向其支付款项。本案中，被告珠海城职院不是发包人。（二）原告之所以有诉权，是因为债权转让获得的，但没有通知被告珠海城职院，故对珠海城职院没有法律效力，该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城职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BT项目建设合同书一份。第三人联高经营部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合同书虽然写明是内外架，但涉案工程第三人只是做的内架，外架是由原告做的，原告承诺自负盈亏，结算和收取资金均是他们负责。（二）同意原告主张，当时第三人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三）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答辩认为原告无权签订付款协议书，第三人有异议，因为当时均是由原告去收费结算，原告不仅仅是接受授权委托收款，并且原告有做工程，可以与被告进行结算收款。第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内排架《工程款申请表》两份。原告回应称：（一）原告是否有权代表第三人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签订付款协议问题。第三人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签署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如果被告中途停工或者耽搁，应支付延期增加租赁费用，租赁费按照承包单价结算，同时延期费纳入工程量内。该条款约定租赁延期费与超期费是同一费用，并未增加新的费用，计算方式也是与合同约定一致。（二）《付款协议书》真实性及效力问题。实际涉案工程内外排架承包人是第三人与原告，在结算中，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与原告有结算单；第三人也授权原告向被告收取工程款，超期费也是属于工程款的范围。故，原告有权代表第三人与被告协商确定超期费金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被告珠海城职院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签订一份《BT项目建设合同》，约定珠海城职院将其艺术楼、图书信息中心、教学楼、体育馆等工程项目通过BT模式招标建设，即由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融资和筹集资金建设，珠海城职院在三年内通过回购方式予以付款；工程结算价最终以政府审核部门审定结算为准；土建结构和主体结构不得违法分包或转包，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进行分包，应符合约定。2014年4月23日，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与第三人联高经营部签订一份《内外排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将珠海城职院东校区扩建三期工程项目的内外排架搭拆工程交由联高经营部施工承包；1.承包范围：（国际交流学院、体育馆）外排架搭拆、内门架租赁、高支模的鋺扣钢管架搭拆；2.承包单价及内容：(1)外排架搭拆按实搭宽度的中心线周长×高度=面积，按28元/㎡计算（含租赁费、搭拆人工费、损耗费、脚踏板、安全网、施工通道搭拆、三宝四口临边防护、上人跑梯等外架范围内的一切工作）；（2）内门架按二层所需材料租赁，按实搭投影面积7.5元/㎡计算，含租赁费、运输费、人工装卸费、损耗费等一切费用；（3）高支模鋺扣架按实搭体积9元/㎡计算，含搭拆人工费、租赁费、运输费、装卸费、损耗费等一切费用；（4）考虑到木工施工中需要外架钢管使用，暂定15吨为免费使用，超出部分按120元/吨/月另计；（5）考虑到安全文明施工中需搭设临时设施及宿舍压项，均含在本合同外架单价内，结算时不予考虑；3.施工工期：本工程工期从2014年5月3日开始至本工程结束止（暂定七个月、如果甲方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中途停工或耽搁，应按延期增加租赁费用，按承包单价折算付给第三人，延期补偿金额一并算入工程量内；4.付款方式：每月按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第三人70%进度款，拆架前双方对好数量后先支付总工程款的90%，全部清场后，七天内结清下余款，所有工程款只提供普通收据，不包含税票；等等。此后，第三人联高经营部进场施工，其与原告均称，本案工程内部排架工程系联高经营部施工，外部排架则是原告施工。由于涉案工程项目延迟至2016年5月28日完工，排架工期比合同约定的七个月延迟了近一年半。涉案国际交流学院、体育馆工程项目于2018年1月15日经整改完成后通过验收。2014年11月22日，第三人联高经营部曾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声称授权委托原告李伦达代收珠海城职院东区扩建三期外架工程款。2015年12月7日，内架部分由联高经营部经营者全有义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申请结算款为114,450元，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吴成辉、张俊峰分别予以确认，至2019年6月17日，被告已付清上述款项。2015年11月8日，原告也曾向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表》，主张外排架工程款为710,424.46元，仍由吴成辉代表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签字确认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2016年5月26日，张俊峰代表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与原告李伦达签订了一份《珠海城职院国际交流学院外架款付款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共同协商，珠海城职院国际交流学院外排架分项工程超期费确定为550,000元（外架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超期费已付70,000元，本期再支付50,000元原告将所有排架拆除完毕。剩余尾款待交流学院项目交工验收后二个月内分两次付清。如到期仍未付完可按合理市场行情计算利息。2020年7月7日，第三人联高经营部与原告李伦达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珠海城职院国际交流学院东区扩建三期外架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伦达，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尚欠430,000元及利息；联高经营部以转让费100元将该债权转让给李伦达。并已于同年7月21日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寄送给了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被告珠海城职院述称尚未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完成结算，财政部门还在审核。合同预算价在1.3亿左右，实际付款算了80%以上即8000万元以上。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对此陈述未提出异议。庭审中查明，自2014年8月6日至2019年6月17日，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向第三人联高经营部或原告支付内、外排架工程款共计880,384元。上述付款中，支付给第三人联高经营的内排架工程款114,450元；2016年2月2日、5月25日的70,000元、50,000元为超期费；剩余款项为支付给原告的外排架工程款。另外，根据付款记录显示，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在2014年8月6日即有向原告李伦达直接付款的行为。对于2016年5月26日的《珠海城职院国际交流学院外架款付款协议书》，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最初对其工程负责人张俊峰的签名及公司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后来明确表示已向张俊峰核实系其真实签名，故撤回了对其公司印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但申请对其应该支付的延期增加租赁费进行司法评估。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在中标被告珠海城职院艺术楼、图书信息中心、教学楼、体育馆等工程项目后，由其珠海分公司与第三人联高经营部签订《内外排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内、外排架工程分包给联高经营部进行施工，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问题。由于联高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脚手架租售业务，并不具有脚手架工程安装施工的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系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无相应资质的第三人，双方签订的《内外排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仍应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二）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由于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原告系上述脚手架外排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在第三人出具《委托书》前的2014年8月6日即有向原告付款的行为，2015年11月8日也曾同原告进行过外排架工程款的结算确认。因此，足以证实原告系脚手架外排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加之其已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获得第三人剩余款项或超期工程款的追索权。因此，其有权作为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相应工程欠款。被告对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珠海城职院国际交流学院外架款付款协议书》的效力及后果问题。如前所述，原告有权代表其本人和第三人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因此，其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在工程项目中的相关人员张俊峰签订该付款协议书，同样具有合法性。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确认该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因此，本院认定该付款协议书真实有效。对于被告抗辩称超期补偿款55万元约定不明，并认为超期费用应仅包含租赁费的意见。经查，由于双方《内外排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增加租赁费用按承包单价折算，而原告述称双方同意超期只按十一个月计，超期价格按3.8元/平方米/月，施工面积按13157.9㎡，此计算方式比实际延迟时间短，比合同约定单价低，也比实际施工面积少，具备合理性；且该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履行部分，应认定其法律效力。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理应按该付款协议支付拖欠的43万元工程款。因此，对其主张对超期工程款进行评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此外，由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在2020年7月21日收到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双方再次对债权予以确认，因此，原告起诉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四）对于利息的计算。由于双方在付款协议书中约定以“交流学院”项目交工验收后二个月内付清，而验收材料显示国际交流学院于2018年1月15日验收合格，应以此时间推后二个月的次日即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利率标准则就应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但因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4月20日起为3.85%，原告主张此时间前均按3.85%计算，本院予以准许。（五）对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原告以此要求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珠海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六）对于被告珠海城职院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珠海城职院、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之间虽以BT方式建设涉案工程项目，但并不影响被告珠海城职院系本案工程发包人的认定，且该二被告均承认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已付工程款与合同预算价相差约5000万元，足以认定被告珠海城职院并未支付完毕工程款的事实。故，珠海城职院理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伦达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430,000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伦达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以人民币4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从2020年4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珠海城市职业技术学院对上述债务在欠付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191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 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帆书 记 员  袁嘉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