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钰松，男，汉族，2001年3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唐小平（系唐钰松之父），男，汉族，1980年1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姚姿琼（系唐钰松之母），女，汉族，1981年11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恒，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浩，男，汉族,1998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萍，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峰，男，汉族，2001年1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荣启斌（系荣峰之父），男，汉族，1978年6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秦华荣（系荣峰之母），女，汉族，1979年10月2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浩东，男，汉族，2002年4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杨松（系杨浩东之父），男，汉族，1980年4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李珍（系杨浩东之母），女，汉族，1983年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龙，男，汉族，2000年1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吴建国（系吴军龙之父），男，汉族，1979年1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宋小英（系吴军龙之母），女，汉族，1975年7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宇，男，汉族，2001年8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赵小华（系赵宇之母），女，汉族，1981年10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杨洪猛（系赵宇之父），男，汉族，1975年8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唐钰松因与被上诉人黄浩、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钰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浩对唐钰松、唐小平、姚姿琼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唐钰松等人没有在苟角接龙桥南街鑫鑫超市旁无故殴打黄浩等人，也未共同参与对黄浩的殴打。当天晚上，唐钰松虽然打电话喊荣峰来帮忙，但不是去共同殴打黄浩，只是在互殴过程中，荣峰遭受了黄浩等多人的殴打后，突然想起，身上有刀，用刀捅伤黄浩。这是荣峰临时起意的单独行为，并非一审认定的唐钰松与荣峰等共同参与用拳头对黄浩的殴打，进而错误推定上述行为之间相互直接结合，且造成了同一损害后果，错误认定为客观共同侵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黄浩的总赔偿项目范围错误，以及赔偿责任主体认定错误和各自责任比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立民事侵权精神损失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是精神抚慰金的一种方式，黄浩的总赔偿项目中不应包含残疾赔偿金，且附加系数适用也存在错误，附加系数应为0.01，而不是0.02。3.本案的损害后果是荣峰临时起意单独造成，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黄浩的合法损失应当由荣峰赔偿，唐钰松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黄浩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唐钰松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但判决唐钰松等五名侵权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轻，请求予以纠正。唐钰松系打架斗殴事件的召集人和邀约人，其与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黄浩的损害后果与该侵权行为有着密切的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并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一致。 杨浩东辩称，发生斗殴时，他只是在旁边看，没有参与进行殴打，他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其余当事人未进行答辩。 黄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及其法定代理人连带赔偿黄浩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88,031.93元。2.由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及其法定代理人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1日凌晨3时许，荣峰接到唐钰松叫他去帮忙打架的电话后，便与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来到苟角接龙桥南街鑫鑫超市旁，与在此吃烧烤的毛云一、黄浩（一审原告）、朱东、刘川、杨川林、杨力、邹毅等人因口角发生打架，继而双方发生互殴，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用拳头殴打黄浩等人，在打架过程中，荣峰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捅了黄浩5、6刀，致使黄浩受伤。同日，黄浩被送至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岳池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入院证明书载明：黄浩左侧胸壁软组织红肿青紫压痛，左上臂臀部软组织红肿压痛；胸腹部左上臂左臀多发性刀伤，左侧血气胸。出院诊断为：1.脾破裂；2.胃后壁破裂、胃结肠韧带破裂；3.弥漫性腹膜炎；4.开放性左侧血气胸，左上臂、胸壁、右上腹壁、左臀区多发性刀伤；5.继发性血小板增多症。出院医嘱：休息2周，随访血常规，未愈合伤口敷料交换。黄浩在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及出院后在岳池县人民医院、岳池宏兴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44,174.8元。2017年4月6日，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广世司鉴【2017】临鉴字第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浩脾脏之损伤评定为8级伤残；胃之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2017】临鉴定第47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浩脾脏之损伤后续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5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2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在该司法鉴定书意见书的分析与说明中对护理期限进行了评定：护理期限评定为60天。同时黄浩用去鉴定费2950元。岳池县公安局岳公（苟）鉴通字【2017】21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黄浩2017年1月31日所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17年6月19日，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刑初字1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荣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荣峰现已刑满释放。对黄浩所受到的损失，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均未赔偿。2017年10月10日，黄浩向岳池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赔偿损失，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自愿申请撤回起诉，岳池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以（2017）川1621民初328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另查明，黄浩家于2015年10月在岳池县天平镇河东小区购买商品住房一套，黄浩于2015年10月在该小区居住生活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根据过错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荣峰接到唐钰松叫他去帮忙打架的电话后，便与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在苟角接龙桥南街鑫鑫超市旁与在此吃烧烤的毛云一、黄浩、朱东、刘川、杨川林、杨力、邹毅等人因口角发生打架，继而双方发生互殴，打斗过程中荣峰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将黄浩捅伤。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参与了对黄浩的殴打，致黄浩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且荣峰用刀将黄浩捅伤，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黄浩未适用合理、合法的方式处理该纠纷，在引起纠纷的发生方面也有一定的过错，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其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以个人财产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赔偿。黄浩自己承担30%的责任。由于唐钰松邀约荣峰帮其打架，且与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共同参与了殴打黄浩，荣峰积极参与并用刀致伤黄浩，因此，酌定由荣峰、唐钰松分别承担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应承担责任部份的40%，杨浩东、吴军龙、赵宇承担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应承担责任部份的20%。由于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有共同殴打黄浩的故意，又均实施了加害行为，致黄浩身体不同部位不同程度的受伤，各加害行为相互关联，且造成同一损害后果，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黄浩提供的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法核定黄浩的各项损失且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 一、关于医疗费。黄浩的医疗费有住院病历、住院医疗发票等证实；黄浩患有继发性血小板增多症，在外购买的人血白蛋白系在住院期间所购买；黄浩在出院后的门诊费用，因有医嘱：随访血常规，未愈合伤口敷料交换。故黄浩的医疗费44,174.80元，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交通费。根据黄浩的居住地、住院地点等情况，酌情考虑交通费为800元。 三、关于误工费。因黄浩在受伤住院期间，向公安机关陈述自己系大专在校学生。故对关于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护理费。虽无鉴定结论，但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与说明中对护理期限进行了评定：护理期限评定为60天。故结合黄浩的伤情，认定护理期限为60天。因黄浩未提供护理人员有收入的证据，也未提供治疗医院所在地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故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因此，护理费核定为6451.89元（39,249元÷365天×60天×1人=6451.89元）。 五、关于营养费。黄浩鉴定营养期为90天，故核定为1800元（90天×20元/天=1800元）。 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浩住院25天，依法核定为1500元（25天×60元/天=1500元）。 七、关于续医费5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为5000元，予以认可。 八、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荣峰已经因其伤害黄浩的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荣峰被判处刑罚对黄浩是一种精神上的抚慰；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故黄浩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九、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分别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残疾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受害人残疾赔偿金。其次从公平的角度看，犯罪行为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甚至比纯粹的民事侵权造成的伤害更大，如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会导致受害人因遭受犯罪行为侵害得到的赔偿较少，遭受纯粹民事侵权行为的侵害得到的赔偿相对较多，对受害人不公平。支持残疾赔偿金更符合公平原则。再次，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看，因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残疾的，必然会导致受害人的生活成本增加或者劳动力下降，进而变相的减少受害人的物质收入，残疾赔偿金应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综上，黄浩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黄浩虽系农村居民，但黄浩家于2015年10月在岳池县天平镇滨河社区河东小区购买了商品房一套，从2015年10月居住至今。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和交纳电费的发票佐证，说明黄浩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同时，黄浩有两处伤残，最高级为8级，最低级为10级，其伤残系数为0.32。故依法核定残疾赔偿金为：212,582.4元（33,216元×20年×0.32=212,582.4元）。 十、黄浩的鉴定费2950元，因该鉴定费是确认黄浩受伤等级以及赔偿标准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认可。 综上，黄浩的损失总额为275,259.09元。按照酌定的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根据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各自的过错程度，分别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荣峰、唐钰松应分别以其个人财产赔偿黄浩77,072.55元（275,259.09元×70%×40%=77,072.55元），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应分别以其个人财产赔偿黄浩12,845.42元（275,259.09元×70%×20%÷3=12,845.42元），不足部分分别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余的损失由黄浩自己承担。故黄浩关于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关于未殴打黄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唐钰松、赵宇关于黄浩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及护理费、门诊医疗费、住院期间在外所购人血白蛋白的费用不应计算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荣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个人财产赔偿黄浩人民币77,072.55元，不足部分由荣启斌、秦华荣赔偿。唐钰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个人财产赔偿黄浩人民币77,072.55元，不足部分由唐小平、姚姿琼赔偿。杨浩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个人财产赔偿黄浩人民币12,845.42元，不足部分由杨松、李珍赔偿。吴军龙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个人财产赔偿黄浩人民币12,845.42元，不足部分由吴建国、宋小英赔偿。赵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个人财产赔偿黄浩人民币12,845.42元，不足部分由赵小华、杨洪猛赔偿。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黄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黄浩负担90元；由荣峰、荣启斌、秦华荣负担160元；唐钰松、唐小平、姚姿琼负担160元；杨浩东、杨松、李珍负担30元；吴军龙、吴建国、宋小英负担30元；赵宇、赵小华、杨洪猛负担3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期间，唐钰松提交了公安机关对吴军龙的询问笔录2份、对毛云一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唐钰松与黄浩并未接触，其与荣峰等人不是共同侵权。 黄浩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唐钰松的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当事人的笔录证据能够证明唐钰松邀约荣峰等人参与殴打黄浩并致黄浩倒地后，荣峰再用刀捅伤黄浩，上述行为具有关联及因果关系。杨浩东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无异议。其余当事人未进行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唐钰松未实施对黄浩的共同侵权行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唐钰松是否与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实施了对黄浩的共同侵权行为；2.残疾赔偿金是否应纳入赔偿范围以及如何计算；3.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唐钰松是否与荣峰等人实施了对黄浩的共同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本次纠纷中，唐钰松系主动电话邀约荣峰前来帮忙打架，并与黄浩等人发生互殴。期间，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用拳头殴打黄浩等人。互殴期间，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具有共同打人的意思联络，并共同实施了加害行为，在打架过程中，荣峰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捅伤黄浩。即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实施了具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 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应纳入赔偿范围以及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对残疾赔偿金性质的认定正确，论述详尽，本院认可并不再赘述。残疾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失范畴，理应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本案中黄浩的两处伤情经鉴定分别为8级及10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0.31，一审认定伤残系数为0.32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唐钰松关于一审伤残系数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黄浩举示的证据显示其户籍虽然为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故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金额为205,939.20元（33,216元×20年×0.31），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对黄浩其他损失项目的认定，各方未提出异议，经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即黄浩总损失金额为268,615.89元。 关于一审责任划分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唐钰松在与黄浩等人产生口角冲突后，不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纠纷，反而邀约他人帮忙打架，造成纠纷的升级，并致黄浩受伤的严重后果，唐钰松与荣峰均在共同侵权行为中起主要作用，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唐钰松关于其未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案情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唐钰松、荣峰分别承担70%中的40%的责任，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各承担70%中40%部分的三分之一，黄浩自担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即荣峰、唐钰松应分别以其个人财产赔偿黄浩75,212.45元（268,615.89元×70%×40%），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应分别以其个人财产赔偿12,535.41元（268,615.89元×70%×20%÷3），不足部分分别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 因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致使黄浩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唐钰松、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唐钰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 二、荣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个人财产赔偿黄浩人民币75,212.45元，不足部分由荣启斌、秦华荣赔偿。唐钰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个人财产赔偿黄浩人民币75,212.45元，不足部分由唐小平、姚姿琼赔偿。杨浩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个人财产赔偿黄浩人民币12,535.41元，不足部分由杨松、李珍赔偿。吴军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个人财产赔偿黄浩人民币12,535.41元，不足部分由吴建国、宋小英赔偿。赵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个人财产赔偿黄浩人民币12,535.41元，不足部分由赵小华、杨洪猛赔偿。荣峰、杨浩东、吴军龙、赵宇、唐钰松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黄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在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由黄浩负担90元；由荣峰、荣启斌、秦华荣负担160元；唐钰松、唐小平、姚姿琼负担160元；杨浩东、杨松、李珍负担30元；吴军龙、吴建国、宋小英负担30元；赵宇、赵小华、杨洪猛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黄浩负担100元，唐钰松、唐小平、姚姿琼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敏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延娟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