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1刑初253号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瞿国锁，曾用名瞿国所，男，1959年5月12日出生，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爱华，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献军，男，1960年8月2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被告人史献军曾因犯流氓罪、诈骗罪，分别于1996年2月15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于2009年11月11日被泰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又曾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赌博，分别于1998年12月22日、2010年9月2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罚款二百元和罚款五百元；1999年因嫖娼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三千元；2006年因赌博被无锡市公安局崇安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汤荣森、沈海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7月7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10月30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国锁及其辩护人朱爱华、被告人史献军及其辩护人汤荣森、沈海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瞿国锁注册成立兴化市长旺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长旺公司）。被告人瞿国锁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告人史献军事前计议，通过“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先支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拒不支付”的诈骗模式，由被告人史献军介绍拉拢客户签订石子供销合同，所骗货款由二人按比例分得。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瞿国锁伙同被告人史献军在兴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兴发公司）与韩某商谈石子供应，其间，被告人史献军在瞿国锁授意下，向韩某等谎称瞿国锁系兴发公司股东，且明示石子销给兴发公司生产使用，以夸大实际履约能力的幌子，骗取韩某的信任，促使韩某与瞿国锁的长旺公司签订石子供销垫资合同，其中约定每吨石子到高港价56元。韩某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于2015年6月28日、8月14日和9月1日供应三船共计27850吨石子到高港码头交付给瞿国锁，货款共计人民币1534100元。被告人瞿国锁在接受供货石子后，未按之前约定将石子全部销往兴发公司使用，而将石子先后销售给兴发公司和夏洪建、解善杰等。其中，以每吨68元（包含驳运费）的价格销售给兴发公司的仅有2037吨共计人民币138516元，且已结清货款，并在高港码头以每吨43元低价销售给解善杰2170吨共计人民币93310元，其余石子销售去向不明。其间，被告人瞿国锁仅向韩某支付货款计人民币200000元，经韩某多次索要后仍不支付剩余货款，后为拖延支付货款向韩某出具还款承诺书，并伙同夏洪建（已判决）将未背书转让票面金额人民币4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交由韩某作为还款担保。被告人瞿国锁在还款承诺期限到期后，仍不按照承诺要求支付货款，且在明知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无法兑现的情况下，企图诱骗韩某继续供应石子。被告人瞿国锁将所得货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支出。另查明，韩某、张某于2016年4月委托朱长江通过非法拘禁的方式向瞿国锁索要货款人民币13万元，该13万元被朱长江使用。2.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瞿国锁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泰州兴弘建材有限公司需要煤炭的幌子，以长旺公司名义与上海申仲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申仲公司）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煤炭价格每吨650元。后被告人瞿国锁以泰州兴弘建材有限公司场地不够存放为由，要求申仲公司将煤炭全部供应至东台市恒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恒烁公司）。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4月5日间，申仲公司先后供应954.61吨煤炭至恒烁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620496.5元。被告人瞿国锁以明显低于进价的价格即每吨人民币550元的价格与恒烁公司结算货款，在收到恒烁公司的货款后，仅支付煤炭款人民币110000元给申仲公司，剩余货款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装修房屋等，实际骗取被害单位申仲公司煤炭款计人民币510496.5元。3.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史献军注册成立兴化市润庆物资有限公司（下称润庆公司）。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史献军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润庆公司名义与张某签订石子供销合同。张某按照合同要求供应一船石子共11800吨至高港港口。被告人史献军收到石子后，在高港港口以明显低于进价的价格即每吨47元进行销售。后史献军分批支付货款计人民币148600元给张某，余款被其用于购买丰田凯美瑞汽车、个人消费等支出，实际骗取张某货款计人民币46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均被抓获归案，其中史献军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的相关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以非法占为目的，单独或者共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瞿国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史献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史献军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献军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瞿国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韩某的第二船石子，该船石子已经全部被夏洪建占有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上海申仲公司煤炭，因质量问题扣款及存在数量缺损、碎煤的情形，请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在法院审理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犯罪情节一般，本起犯罪事实的社会危害性较小；6、由于被告人在外有近百万元的债权未能收回，也导致被告人未能及时偿还被害人的款项。被告人史献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被告人在本案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瞿国锁注册成立兴化市长旺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长旺公司）。被告人瞿国锁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告人史献军事前计议，通过“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先支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拒不支付”的诈骗模式，由被告人史献军介绍拉拢客户签订石子供销合同，所骗货款由二人按比例分得。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瞿国锁伙同被告人史献军在兴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兴发公司）与韩某商谈石子供应，其间，被告人史献军在瞿国锁授意下，向韩某等谎称瞿国锁系兴发公司股东，且明示石子销给兴发公司生产使用，以夸大实际履约能力的幌子，骗取韩某的信任，促使韩某与瞿国锁的长旺公司签订石子供销垫资合同，其中约定每吨石子到高港价56元。韩某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于2015年6月28日、8月14日和9月1日供应三船共计27850吨石子到高港码头交付给瞿国锁，货款共计人民币1534100元。被告人瞿国锁在接受供货石子后，未按之前约定将石子全部销往兴发公司使用，而将石子先后销售给兴发公司和夏洪建、解善杰等。其中，以每吨68元（包含驳运费）的价格销售给兴发公司的仅有2037吨共计人民币138516元，且已结清货款，并在高港码头以每吨43元低价销售给解善杰2170吨共计人民币93310元，其余石子销售去向不明。其间，被告人瞿国锁仅向韩某支付货款计人民币200000元，经韩某多次索要后仍不支付剩余货款，后为拖延支付货款向韩某出具还款承诺书，并伙同夏洪建（已判决）将未背书转让票面金额人民币4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交由韩某作为还款担保。被告人瞿国锁在还款承诺期限到期后，仍不按照承诺要求支付货款，且在明知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无法兑现的情况下，企图诱骗韩某继续供应石子。被告人瞿国锁将所得货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支出。另查明，韩某、张某于2016年4月委托朱长江通过非法拘禁的方式向瞿国锁索要货款人民币13万元，该13万元被朱长江使用。2.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瞿国锁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泰州兴弘建材有限公司需要煤炭的幌子，以长旺公司名义与上海申仲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申仲公司）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煤炭价格每吨650元。后被告人瞿国锁以泰州兴弘建材有限公司场地不够存放为由，要求申仲公司将煤炭全部供应至东台市恒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恒烁公司）。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4月5日间，申仲公司先后供应954.61吨煤炭至恒烁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620496.5元。被告人瞿国锁以明显低于进价的价格即每吨人民币550元的价格与恒烁公司结算货款，在收到恒烁公司的货款后，仅支付煤炭款人民币110000元给申仲公司，剩余货款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装修房屋等，实际骗取被害单位申仲公司煤炭款计人民币510496.5元。3.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史献军注册成立兴化市润庆物资有限公司（下称润庆公司）。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史献军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润庆公司名义与张某签订石子供销合同。张某按照合同要求供应一船共11800吨货款计人民币613600元的石子至高港港口。被告人史献军收到石子后，在高港港口以明显低于进价的价格即每吨47元进行销售。后史献军分批支付货款计人民币148600元给张某，余款被其用于购买丰田凯美瑞汽车、个人消费等支出，实际骗取张某货款计人民币465000元。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周建亮、陈达阳、冯坤全、吴健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韩某、张某的陈述；人口基本信息表；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的相关合同、协议书、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领款赁证、银行承兑汇票、短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收条、欠条、企业查询登记表、转账赁证等）；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企业登记查询表；调取证据通知书、不动产权情况表、房屋买卖合同；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泰州宝铁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整车销售日报表；兴化市公安局下载于公安部内网的资金查控平台的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还有：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第000446号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兴化市公安局化公（钓）行决字[2010]第253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09）泰刑初字第431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1996）兴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以非法占为目的，单独或者共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瞿国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史献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两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瞿国锁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韩某的第二船石子，该船石子已经全部被夏洪建占有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上海申仲公司煤炭，因质量问题扣款及存在数量缺损、碎煤的情形，请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情节一般，本起犯罪事实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由于被告人在外有近百万元的债权未能收回，也导致被告人未能及时偿还被害人的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合同系被告人瞿国锁签订，石子最终被谁占有，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和性质的认定，煤炭质量及数量问题目前无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诈骗二起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其有无外债与本案无关，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史献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瞿国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5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史献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瞿国锁、史献军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四千一百元，责令退赔给被害人韩先春；被告人瞿国锁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一万零四百九十六元五角，责令退赔给被害单位上海申仲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史献军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五千元，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张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花 丽人民陪审员  沙小培人民陪审员  孙云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