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2民初3938号 原告：广西玲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卢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凤，柳州市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柳州城中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 负责人：许鹏俊，该公司财务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美，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广西玲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宇公司）与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柳州城中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城中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玲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彭小凤及被告红星美凯龙城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玲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欠款276586元，违约金55317元（按276586元为基数，支付20%的违约金)，总计33190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2019红星•欧丽洛雅开业典礼系列活动合同》，被告委托原告策划举办“2019红星•欧丽洛雅开业典礼”活动，合同约定活动费用金额为216743元，在签订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被告应支付完活动费给原告。原告按合同要求，在2019年9月28日至10月7日期间完成了活动，但被告分文活动费用未付。活动结束后，被告又委托原告帮助其策划承办四项活动，第一项2019年11月2日举办的媒体见面会费用为16000元，第二项2020年2月1日举办的欧丽洛雅新年物料采买费用为4573元，第三项2020年3月30日举办的欧丽洛雅直播间推广费用为9270元及第四项2020年3月直播间搭建费用为30000元，总计活动费用为276586元，被告至今未付。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被告付款，被告要原告先开出部分发票才给予支付，原告也按被告要求，分别开了三张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180427.18元、4484.20元、9090元，但被告至今还是分文未付给原告。被告拖欠原告的款项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催被告付清所有欠款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活动费用总额支付20%，但被告总以目前资金周转困难以及要原告降低活动费用为由，一拖再拖，原告迫于无奈，只好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被告红星美凯龙城中分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对于开业典礼的活动费用，双方实际确定的费用是180427元，媒体见面会活动费用是9500元，其他费用没有签订合同或协议；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于法无据，合同没有解除，也正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无需支付违约金；3.双方对价款和付款方式存在异议，被告未收到原告出具的发票，导致了付款的延误，被告不应因此而被追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了《2019红星欧丽洛雅开业典礼系列活动合同》、开业庆典验收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媒体见面会活动费用验收表、微信聊天记录、欧丽洛雅物料采买清单及发票、欧丽洛雅直播推广报价清单及发票、欧丽洛雅直播间搭建物料验收表、微信截图、闪送快递单作为证据；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9红星欧丽洛雅开业典礼系列活动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闪送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的报价单仅为报价和申请款项的依据，最终价格应以被告集团的最终审批为准，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涉案项目的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在下文中详述；2.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开业庆典验收表、媒体见面会活动费用验收表、欧丽洛雅物料采买清单及发票、欧丽洛雅直播推广报价清单及发票、欧丽洛雅直播间搭建物料验收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未签字确认，经审查，对该组证据中的发票，被告于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发票的金额，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发票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其余验收表及采买清单、报价清单，原告亦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至被告员工，故本院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各项目的费用认定问题，本院在下文中详述；3.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玲宇公司提交另一份其作为（乙方）与被告红星美凯龙城中分公司（甲方）签订的《红星•欧丽洛雅开业典礼系列活动合同》。该合同约定：本次活动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活动费用总金额216743元；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活动费用总金额100%，乙方向甲方收取本协议约定的款项时均应向甲方出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生效后至活动实施前，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均不得擅自解除协议，否则应向对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 2020年1月14日，原告玲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秀丽向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刘达通过微信发送“欧丽洛雅开业活动验收单”，该验收单载明的总金额为216743元。2020年1月15日，刘达向张秀丽发送微信“之前开业的费用，采购部那边核价后的价格是184000，你这边有收到采购部的联系吗”，张秀丽回复“那之前有上传费用清单吗，因为之前都是21万多的，不知道怎么变成这个数了，是不是有拆分”，刘达回复“有的，因为集团采购部会针对这个来核价”，张秀丽回复“我们没有接到采购的核价波，一直是21万多的”，刘达之后向张秀丽发送了一份采购部核价的表格，张秀丽回复“好的，我给他们看一下”。2020年3月10日，张秀丽向刘达发送微信“亲，现在我们开业那18万多，流程走的怎么样了”，刘达回复“流程已经通过了，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票”。2020年4月15日，张秀丽向刘达发送微信“我们18万4的开业仪式上流程的不含税的价格是多少呀，我怕金额不对，又挨打回来”，刘达回复“只要能否按照3%税点的开，就没有问题的”，张秀丽回复“现在开不了呀，就还是1个点吧，我们财务算的是178641不含税。含1%的税是180427”，刘达回复“那这样开票的话，钱又被砍了哦”，张秀丽回复“没事了，因为税费我们也不用交那么多，我们想快点把款拿回来”。2020年4月17日，张秀丽向刘达微信询问开具发票的具体信息，刘达发送“咱们的合作金额是184000，以此类推”，张秀丽回复“按照这个算法，是180427.18，我们开的是180427.41，后面小数点有点不一样，行吗，我们可以不要后面的小数点，就打整数180427”。 2020年4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分别为90427.18元、9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合计金额180427.18元。庭审过程中，原告称上述《红星•欧丽洛雅开业典礼系列活动合同》约定的216743元是含税3%的金额，原告后开具的发票系按1%税点开具的发票。 除了上述开业典礼活动，原告还主张其为被告策划承办了媒体见面会、欧丽洛雅新年物资采买、欧丽洛雅直播间推广以及直播间搭建等四项活动。对于这四项活动，被告于庭审中认可原告已实际开展，但对原告主张的活动价款提出异议。 经查，对于媒体见面会的活动，2020年3月2日，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刘达向原告玲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秀丽发送微信“有个事，去年的双十一跟你们合作来着，你们这边给个报价单给我这边，好尽快走流程付款了哈”，张秀丽于2020年3月5日向刘达通过微信发送媒体见面会报价单。2020年5月20日，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刘达向原告玲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秀丽发送微信“是这样，我们这边要结算19年11月的16000的费用，想问一下，你们6月开票还是开1个点吗”，张秀丽回复“今年都是1个点”。当日之后，刘达向张秀丽微信发送见面会报价单并要求盖章回传，张秀丽当日在该报价单上盖章并微信回传，该见面会报价单载明的金额总计为16000元。2020年7月19日，刘达向张秀丽发送微信“去年的11月活动，付款流程终于通过了，被采购核价砍价到9500，票目前可以开寄给上海，直接按照1%来开票就行”，张秀丽回复“是哪场活动，原来是多少钱呀”，刘达回复“原来你们的报价单是16000”，张秀丽回复“16000砍到9500？太夸张了吧”、“没有什么天理啊，真的”。对于该项活动费用，被告主张其认可的金额为9500元。 对于欧丽洛雅新年物资采买的情况。2020年1月13日，刘达向张秀丽发送微信“你好，借到领导通知，让我和你对接一下采买物料的事情”，张秀丽回复“好的，要买什么呢”、刘达回复“财神爷玩偶买4套，大麦6000根，6卷鞭炮”，张秀丽回复“就这些吗？就是采买物料吗？要不要装饰之类的”，刘达回复“不装饰，就是采买”、“还有一套舞龙舞狮装备”。2020年2月7日，刘达向张秀丽发送“是这样的，商场开门红的仪式取消了，因此舞狮团队取消预约了哦”，张秀丽回复“好的”。2020年3月5日，张秀丽向刘达发送欧丽洛雅物料采购清单，载明金额总计4573元。2020年5月20日，刘达向张秀丽发送微信“对了，今年一月的开年红物资的票，四千多的可以开票了”并同时发送了一张截图，截图上显示已完成收货金额4573.00，收货说明处记载“关于2020年开年仪式的物资采购”，刘达还发送“因为这个流程，做单的时候是三个点，你看如果能开三个点就开三个点吧，如果只能开一个点的话，就还是按照之前18万同样的公式来开票但这样你们会有损失”，张秀丽回复“要不叫财务算好给我们吧，叫我们开多少就开多少”，刘达回复“按照一个点，对吧”，张秀丽回复“嗯，一个点”。2020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4484.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于庭审过程中称其诉请的新年物资采买费4573元是包含3%的税款，但被告要求按1%的税率开票，故原告开票金额为4484.20元。对于该项费用，被告主张其认可的金额为4484.20元。 对于欧丽洛雅直播间推广活动。2020年3月22日，刘达向张秀丽发送微信“你好，需要这份的盖章报价单哈”并同时向张秀丽发送了“2020年3月欧丽洛雅直播宣传推广与执行报价清单”，清单载明的金额合计9270元。2020年3月23日，张秀丽向刘达回传一份加盖原告公章的“2020年3月欧丽洛雅直播宣传推广与执行报价清单”，清单载明的金额合计亦为9270元。2020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90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于庭审过程中称其诉请的直播间推广活动费用9270元是包含3%的税款，但是按1%的税率开票，故原告开票金额为9090元。对于该项活动费用，被告主张其认可的金额为9090元。 对于直播间搭建项目。原告称其没有就该项目与被告签订合同，也没有开具发票，发了报价表给对方，也实际进行了搭建。被告称有实际搭建，被告也有使用，收到过原告发的报价表，但被告主张该部分费用为24000元，理由是原告承诺过搭建直播间的费用不会比市场上的高，故原告的价格不应高于市场上的标准，被告经内部核定应为24000元。经查，2020年3月10日，张秀丽向刘达微信发送了一份“2020年3月欧丽洛雅直播间物料制作表”，表格载明的合计金额为30000元。2020年6月25日，刘达向张秀丽发送微信“那如果直播间的报价降到27000，是否可以同意呢”，张秀丽回复“老板说28000，各退一步”。 2020年11月24日，刘达向张秀丽发送微信“你好，我这边接到公司领导商议后的一个和解诉求，关于有质疑的那三笔的和解金额如下：1.第一笔216743元按照180427.18元进行支付；2.第二笔30000元按照30000元进行支付；3.第三笔16000元按照9500元进行支付；是否能按照如上和解的金额进行支付？同意的话你方可以马上开票，我们第一时间支付货款”。张秀丽回复“不同意哦”。 现双方因上述五个项目的费用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酿成本案。 本院认为，就涉案的开业典礼、媒体见面会、欧丽洛雅新年物资采买、欧丽洛雅直播间推广以及直播间搭建等五个项目，原告和被告均认可原告已为被告进行实际策划、采买或搭建，故双方就涉案五个项目之间分别形成的合同关系已依法成立并实际履行。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开业典礼活动的费用。双方就该活动签订了《红星•欧丽洛雅开业典礼系列活动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开业典礼活动费用为216743元，但原告于庭审过程中明确该216743元金额是含3%税的金额，而原告实际系按照1%税点开具的发票，开票金额为180427.18元。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对该项费用一直在协商，从最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的员工张秀丽于2020年3月10日主动发送微信“亲，现在我们开业那18万多，流程走的怎么样了”，于2020年4月15日发送微信“我们18万4的开业仪式上流程的不含税的价格是多少呀，我怕金额不对，又挨打回来”，可见其两次确认了该项目的活动费用为“18万多”，且在被告工作人员刘达告知“那这样开票的话，钱又被砍了哦”，张秀丽回复的内容为“没事了，因为税费我们也不用交那么多，我们想快点把款拿回来”、“按照这个算法，是180427.18，我们开的是180427.41，后面小数点有点不一样，行吗，我们可以不要后面的小数点，就打整数180427”，足以说明张秀丽作为原告公司的代表对该项活动费用为180427.18元的事实进行了和确认。另一方面，原告实际按照1%的税率对该项活动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若再按含3%税率的合格价款216743元确认该活动费用，则明显违反了我国税法的规定，于法不符。以上，本院综合确认开业典礼活动的费用为180427.18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至于被告辩称该发票金额只是其中一部分款项的意见，与微信聊天内容载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同理，对于欧丽洛雅新年物资采买的费用以及欧丽洛雅直播间推广活动的费用，原告均实际按1%的税率向被告开具了发票，金额分别为4484.20元、9090元，在双方对活动费用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按照原告实际开票的金额确认该两项的费用，以维护税收市场的稳定。 关于媒体见面会及直播间搭建两个项目的活动费用。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媒体见面会报价单载明的金额为16000元，直播间搭建费用表载明的金额为30000元。现被告主站经被告公司采购部审核，媒体见面会的费用应为9500元，直播间搭建的费用应为24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系由原告先发报价单给被告，在被告还未确认价款即所谓的“走流程上报”的情形下，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活动服务，原告亦同时履行了活动义务。但直至活动结束后，双方对媒体见面会及直播间搭建这两个项目的费用仍未达成最终的一致意见，在微信记录中原告提及的双方各退一步或被告提出的和解方案，均未得到对方的认可性的答复，故本案应属双方对价款约定不明且无法达成补充协议之情形。据此，本院认为，从公平原则出发，原告已事先向被告发送了活动的报价单，载明了活动费用，被告未及时审定价款给予作出回复，却接受了原告提供的活动服务，视为原告已尽到合同的全部注意义务，被告作为接受方，应向原告支付对应的活动费用，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活动费用予以确认。现被告对活动费用提出异议却未能举证证实原告报价单的费用超过了本地市场价格，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之间虽然存在原告发报价单给被告上报审核的交易习惯，但不能以此得出原告就必然要接受被告审核的结果，被告以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欲否认原告提交的报价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又辩称，原告应先开具发票被告才付款，本院认为，在双方就媒体见面会及直播间搭建两个项目形成的事实合同关系中，开具发票属于合同的附属义务，而支付活动费用属于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现双方未有合同明确约定原告需先开具发票，故被告提出的先履行抗辩事由无事实依据且不能对抗其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 以上，就涉案五个项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费用合计240001.38元（180427.18+4484.20+9090+16000+30000），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违约金方面。本案《红星•欧丽洛雅开业典礼系列活动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系指协议生效后至活动实施前，任一方擅自解除协议的违约金，而非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且本案其余四个项目均未有书面合同，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故不能以该条款的约定计算本案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对开业典礼活动虽然签订了《红星•欧丽洛雅开业典礼系列活动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但双方于微信记录中又对该价款的数额及付款流程进行了变更，属双方对180427.18原开业典礼活动费用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对于其余四个项目，双方亦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从双方交易习惯亦无法得出具体的付款时间，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现原告经催收未果后于2020年9月7日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付款，视为催告，本案逾期付款时间应从2020年9月8日起计算。计算标准方面，因无具体约定，而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本院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违约金。因此，本案违约金应以240001.38元中未支付的费用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柳州城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玲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活动费用240001.38元； 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柳州城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玲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240001.38元中未支付的费用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驳回原告广西玲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13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柳州城中分公司负担2270元，由原告广西玲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行负担869。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蒙鹏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