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乌某（又名卜红小），1961年1月26日出生，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薛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郭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严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崔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孙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马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辛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巴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仇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杜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敖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某2，住河北省武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许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巴彦淖尔市农垦联旺尾矿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乌拉特前旗海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乌拉特前旗龙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乌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薛某、郭某、严某、崔某、孙某、马某、辛某、巴某、王某1、仇某、杜某、敖某、王某2、刘某、王某3、许某、巴彦淖尔市农垦联旺尾矿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联旺公司）、乌拉特前旗海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乌拉特前旗龙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鹏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袁媛，被上诉人郭某、孙某、杜某、王某3、许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某、薛某、严某、崔某、马某、辛某、巴某、王某1、仇某、敖某、王某2、刘某、农垦联旺公司、海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龙鹏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某上诉请求：1.撤销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对本案诉争财产拥有所有权，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通过合法的继受和新建的方式取得了现本案财产独占、排他的所有权，但原审判决并未对诉争财产的取得、流转、变更过程进行审查。1.本案诉争财产是第三人龙鹏公司通过投资建设，属于合法的原始取得。2006年第三人龙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2通过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十三户牧民签订协议书，取得了在该十三户牧民享有承包权的草场内建设本案诉争财产的许可，并进行了实际的投资与建设，构成了对本案诉争财产的原始取得。2.上诉人通过接受第三人龙鹏公司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本案诉争财产的所有权，属于合法的继受取得。2009年4月25日因第三人龙鹏公司欠付上诉人机械费、运费、草原补偿费，为此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第三人以其所有的3眼水井、3台水泵、2个蓄水池等财产无条件转让给上诉人，以抵顶其欠付上诉人之债务。同时第三人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以上以物抵债的事实。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对该财产构成继受取得，而且上诉人取得的所有权是无条件的，独占排他的。3.上诉人自2009年4月25日至今一直对财产进行着实际占有、使用、控制。上诉人已对诉争财产进行了多次修缮、更新、增设，更换及新增部分所有权归属上诉人所有。根据上诉人举证的机井、蓄水池、水泵现场照片，以及嘎查委员会、牧民、施工人等出具《证明》等证据，上诉人自2009年即开始接手并管理使用本案诉争财产，并利用该诉争财产为周边牧民日常饮水、灌溉田地，牲畜饮水等供水。期间上诉人为保障牧民的供水需要自行出资，拆除老旧破损无法使用部分，不断对财产进行修缮、更新、增设等。更换及新增部分所有权归属上诉人所有。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诉争财产经过了原始建设、转让、添附、新建的一系列过程。第一步：2006年第三人龙鹏公司投资建设，属原始取得财产所有权。第二步：上诉人通过接受第三人龙鹏以物抵债的原抵顶物，属继受取得。第三步：上诉人接受后对原抵顶物进行修缮、更换、添附，以及新建配套设施设备。经过以上三个阶段后才形成现如今的诉争财产，上诉人才是本案诉争财产合法、完全、排他的所有权人。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本应查明诉争财产取得、流转、变更的过程，并以此对财产的权属进行裁判。遗憾的是虽经上诉人对该过程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但原审法院依旧未对此事实进行查证，导致案件事实未予查清，已有证据未予认定的错误裁判。二、原审判决查明：本案所涉各被上诉人之间的执行案件已经过执行的拍卖、以物抵债等程序；诉争财产在海龙公司厂址内，曾由海龙公司使用过。但对于被执行人海龙公司是否取得诉争财产的所有权？是以什么形式取得的？均未查清。可被列为被执行的财产首先应当是被执行人享有所有权的财产。取得所有权的方式有原始取得如劳动生产、添附等，还有继受取得如买卖、赠与等。本案诉争财产是第三人龙鹏公司通过劳动建设原始取得，因此，被上诉人海龙公司不可能原始取得该财产。那么只能是通过买卖或赠与等继受方式取得。但第三人龙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2已经明确表示该财产并没有转让给海龙公司，且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海龙公司取得了该财产的所有权，所以海龙公司并不享有诉争财产的所有权。基于以上，本案诉争财产的位置及一时的使用情况，并不足以证明其所有权归属被上诉人海龙公司所有。而将所有权属不明晰的财产列为被执行的范围显然是错误的，甚至导致已经进行的执行程序也是错误的。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执行案件程序据以执行的实体权利不明，导致执行程序错误，应当立即停止，以防止执行错误产生后续一系列不良反映。三、原审判决与已查明事实存在相互矛盾。原审判决第7页第二自然段：另查明，2009年4月25日，龙鹏公司与乌某签订了1份“协议”，约定：“甲方由于欠乙方债务，现无条件把名下的三眼水井及水泵、变压器、配电房转让给乙方”。协议甲方盖有龙鹏公司公章并由法人裴某2签字，乙方有原告乌某的签字，协议底部手写注明，此水井属于旧址龙鹏（海龙公司）。龙鹏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06年1月13日。海龙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0年11月2日，公司设立地址为龙鹏公司旧址。由此可见，原审已经查明了上诉人已于2009年通过接受第三人龙鹏公司以物抵债财产的方式取得了本案诉争财产的原抵顶物，且海龙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是在此之后的2010年。但最终判决却未以该已查明的事实为依据，导致判决错误。四、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4月25日“协议”各部分内容形成的时间和原因均已明确，不属于瑕疵证据，且有其他证据进行有效佐证，具有证明上诉人享有诉争财产所有权的证据效力。原审中第三人龙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2的书面证言，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已经明确：“协议”的机打部分以及其本人的签名形成时间是在2009年4月25日。后2010年海龙公司成立，地址在其旧址处。海龙公司成立后，应上诉人要求，其在该“协议”中手写备注：“注：此水井属于旧址龙鹏（海龙公司）”。并且龙鹏公司转给海龙公司选场，并不包括已经转给乌某的设施设备。而且从裴某2的签名及备注字迹来看，两个字迹的颜色等外观形态存在明显差异，显然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因此，裴某2的陈述说明是合理的，并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不属于瑕疵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已提供了足以排除本案执行案件继续执行的证据和理由，而原审判决在未查明诉争财产权属是否归被上诉人海龙公司所有的前提下，仅仅依据财产所处位置及一时的使用，和将产权并不明晰的财产进行执行的错误程序，就武断的认为本案诉争财产属于被上诉人海龙公司被执行的财产范围，属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改判原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杜某辩称，上诉人说的不是事实，我们起诉龙鹏公司的时候不知道有海龙公司，两个公司是兄弟两人开的，他们两人是骗人的，最后我们起诉的时候又变更的海龙公司，“井”被我们全部查封了。一审的时候上诉人说和龙鹏公司有个协议，在审理的过程中，海龙公司是2010年才注册的，但协议是2009年写的，所以协议是虚假的。郭某辩称，我同杜某意见一致。王某3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中说的不是事实，东西是我们的。孙某辩称，维持一审判决。许某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高某、薛某、严某、崔某、马某、辛某、巴某、王某1、仇某、敖某、王某2、刘某、农垦联旺公司、海龙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龙鹏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乌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乌前执字第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确认的位于原告承包草场内的三眼机井、两组蓄水池及五台水泵的强制执行；2.判决确认上述财产归原告所有；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申请执行人仇某与被执行人海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连同另外18件被执行人为海龙公司的执行案件并案执行。2019年5月13日，我院作出（2013）乌前执字第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海龙公司流拍（流拍价1684242元）的三眼机井、两组蓄水池和5台水泵交付给仇某等19件案件申请执行人，折抵被执行人海龙公司欠19件案件申请执行人相应数额的债务。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乌某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9月6日，本院作出了驳回案外人乌某异议请求的裁定。本裁定于2019年9月18日送达乌某，案外人乌某不服本裁定，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9年4月25日，龙鹏公司与乌某签订了1份“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由于欠乙方债务，现无条件把名下的三眼水井及水泵、变压器、配电房转让给乙方”。协议甲方盖有龙鹏公司章程并由法人裴某2签字，乙方有原告乌某的签字，协议底部手写注明，此水井属于旧址龙鹏（海龙公司）。龙鹏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06年1月13日。海龙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0年11月2日，公司设立地址为龙鹏公司旧址。一审法院认为，龙鹏公司与原告乌某签订的无条件把名下的三眼水井、水泵转让给乌某的协议签订时间是2009年4月25日，2010年11月2日海龙公司成立，公司设立地址为龙鹏公司旧址。海龙公司成立后，涉案标的物在海龙公司设立的新址范围内并由其使用。申请执行人仇某等连同另外18件案件与被执行人海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并案执行案从标的物拍卖、流拍到19件案件申请执行人同意以物抵债的行为属合法、有效，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乌某向本院提交的与龙鹏公司签订的协议，在原机打协议的内容、时间、手填写部分与海龙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相互矛盾，庭审中，第三人龙鹏公司的证明及法人裴某2的陈述也自相矛盾，属瑕疵证据，该证据无法证实涉案标的物已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原告乌某也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乌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对涉案标的物享有物权等民事权益排除强制执行。因此，本案以上被告作为权利人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乌某主张停止对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乌前执字第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确认的位于原告承包草场内的三眼机井、两组蓄水池及五台水泵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乌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乌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记载：审（问）：上诉人说一下乌某以物抵债的情况？上诉人代（答）：2009年4月25日，乌某与龙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协议书里没有金额，只有物品，乌某的债权包括有机械费、运费、草原补偿费，但机械费、运费、草原补偿费哪年的、如何产生的都不清楚。井现在乌某和周边的村民取水用的了，水费也向水务部门交的了，乌某用龙鹏矿业公司的名义交的了，我们也没有收过任何人水费，用水的人有13户，但水费都是由乌某交，13户人不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乌某就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乌某应对其与龙鹏公司之间转让案涉标的物真实合法有效，且其对案涉三眼机井、两组蓄水池及五台水泵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方面，根据乌某提交的其与龙鹏公司于2009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龙鹏公司由于欠乌某债务，现无条件把名下的三眼水井及水泵、变压器、配电房转让给乌某。但乌某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龙鹏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由此也就无法证明其受让案涉标的物真实有效。故乌某就案涉标的物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另一方面，根据（2013）乌前执字第55号之一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海龙公司流拍（流拍价1684242元）的三眼机井、两组蓄水池和5台水泵交付给仇某等19件案件申请执行人，折抵被执行人海龙公司欠19件案件申请执行人相应数额的债务。人民法院执行的案涉标的物是海龙公司的财产，乌某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财产属于龙鹏公司，其以与龙鹏公司达成的《协议》主张所有权并排除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认定乌某就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乌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乌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二○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