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再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女，1987年1月2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中奇，男，1983年4月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青，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鸿真，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英，女，1985年8月2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青，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鸿真，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芳因与被上诉人吴中奇、原审被告蒋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进区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的（2020）苏0412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芳、被上诉人吴中奇与原审被告蒋英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青、林鸿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芳上诉请求：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费用以及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中认定陈芳与吴中奇的借贷是非合法借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陈芳出借资金在一审中吴中奇并非认为该笔借款系赌债，陈芳也并不知悉吴中奇一直从事赌博活动。陈芳出借资金时，吴中奇明确告知其做燕窝生意，而且在微信中吴中奇也有发布该生意的情况。再审中仅以吴中奇被赌博处罚过，就认为其无生活借款需要，这种推断性的论断无法成为判决依据，且在吴中奇在赌博抓捕中的笔录里陈述其并未赌博。二、再审中认定吴中奇未收到借款无法律与事实依据。陈芳作为出借人并不存在套路贷以及虚假诉讼的情况，但法院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就作出推断性的认定，陈芳有套路贷以及虚假诉讼的嫌疑，这是一种有罪推定，与我国的刑法政策相违背。在审理民间借贷中若涉及刑事犯罪，民事案件可以中止审理，但武进区法院却在民事案件再审中出现推断型的刑事措辞来定性出借人有嫌疑。上述是对于该案已不在证据与事实基础之上进行审判，而是欲加之罪，一刀切地认定上诉人存在套路贷嫌疑。另上诉人从未承认吴中奇归还案外人罗小军的钱并不是涉及的本案债权。吴中奇在出具借条时明确是向陈芳借款，在常理上若归还罗小军的钱包括这笔债务，吴中奇应当向陈芳说明并得到陈芳的认可。所以吴中奇并未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吴中奇、蒋英共同答辩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罗小军于2016年8月11日诉至武进区法院，请求判令：一、吴中奇和蒋英共同归还借款79000元以及利息（按照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25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吴中奇和蒋英负担。该院其后作出（2016）苏0412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为：2015年7月18日，吴中奇向陈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陈芳现金79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同日，吴中奇又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现金79000元。吴中奇作为借款人和收款人分别在上述借条、收条签字确认。诉讼中，陈芳、吴中奇均陈述蒋英对上述借款不知情。关于款项交付情况，陈芳陈述借款为现金一次性交付，吴中奇主张系多次借款后经结算结欠本金61000元、利息18000元，合计79000元。另查明，吴中奇因赌博，于2015年7月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罚款500元；2015年7月28日，陈芳、吴中奇因涉嫌赌博被传唤至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翠竹派出所，在询问笔录中，陈芳承认参与赌博，吴中奇否认参与赌博。又查明，吴中奇、蒋英于2008年6月26日登记结婚。该判决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陈芳提供的借条、收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后，按证据规则对吴中奇向陈芳借款79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因陈芳于2016年3月16日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向吴中奇主张权利，故对陈芳主张的自2016年4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吴中奇的辩称意见，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武进区法院认为，陈芳在出借款项时并未征求蒋英的意见并获得其同意，陈芳与吴中奇均认可此笔借款蒋英不知情，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蒋英有共同举债的意愿。同时，吴中奇存在赌博前科记录，曾因赌博受处罚，陈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吴中奇与蒋英家庭共同生活、经营，蒋英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该院对陈芳要求蒋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吴中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陈芳借款79000元及利息（以79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陈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5元，减半收取计888元，由吴中奇负担。2020年4月20日，武进区法院作出（2020）苏0412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吴中奇提交下列证据：1、2015年9月16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对罗小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吴中奇以及罗小军、陈芳均曾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罚。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5年7月17日谈洁曾在POS机刷卡还款11万元，向罗小军所借款项均已还清。陈芳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参与赌博的事实亦无异议。因陈芳、吴中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武进区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武进区法院再审查明，陈芳与罗小军系夫妻关系。2015年初，吴中奇以及案外人谈洁通过谈洁的朋友认识罗小军。2015年5月起吴中奇、谈洁一直有赌博行为。2015年7月18日吴中奇向陈芳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吴中奇向陈芳借到现金人民币79000元。另借条下方附收条，载明吴中奇收到现金人民币79000元。原审判决生效后，陈芳于2016年11月24日向武进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作出（2017）苏0412执5992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原因、实际交付金额及还款情况，陈芳与吴中奇在庭审中各执一词。陈芳陈述，2015年我通过罗小军认识吴中奇和谈洁。这笔款是吴中奇向我借的。吴中奇和罗小军的账我不清楚，吴中奇有的时候也有通过微信转给我钱，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这是他与罗小军之间的往来。谈洁通过她的同学借款汇到孙星的账上15万元这件事我知道的，当时谈洁的车子押在罗小军这里，她同学来帮她还15万元。借条出具后，我就联系不上吴中奇了，我和罗小军确实到他家里去找他催款，但他不在家。吴中奇陈述，2014年、2015年时我和老婆蒋英关系不好，就和谈洁在一起。从2015年5月份我们就一直有赌博行为。我和谈洁在新三桥那里打麻将、“斗牛”，输的比较多。罗小军是赌场里专门“放水钱”的。经谈洁的朋友介绍，我们认识了罗小军和陈芳夫妻。因赌博需要用钱，我和谈洁一起向罗小军借款，还款也是共同归还。我和谈洁向罗小军和陈芳共出具4张借条。第一笔谈洁向罗小军借款50000元，借条上写的借款金额是50000元，谈洁是借款人，我是担保人，借一个月，因为是长期“水钱”，10000元利息是100元一天，一个月是15000元，因此实际拿到手只有35000元。这张50000元借条罗小军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钟楼区法院）起诉，我也是被告。通过执行程序已经归还。第二笔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在罗小军的介绍下，我们去丽华赌钱。2015年6月6日我向罗小军提出再借20000元，罗小军同意了，当时按照10000元一天300元的利息借的，用我的房产证作抵押。当天我给他600元的利息，实际到手的只有现金19400元。由于之前的50000元还没有还，写借条时，罗小军要求我写70000元的借条，我写了借条后，罗小军也没有把50000元的借条给我，说还钱时一并给我。因为我要借钱，也就没有继续要借条。这张70000元的借条就是罗小军起诉的依据。第三笔借款105000元的由来，是6月份我有次赌博时，输了35000元，由罗小军帮我付清了，在赌局散了之后，回到酒店，我按照他的意思写借条给他，因为前面的70000元没还，加起来是105000元，所以我就写了105000元的借条，但是前面的借条他也没有还给我。这期间我和谈洁一直在赌博，其中和罗小军还有借借还还很多次小钱，都是现金往来，我也记不清了，利息按每天100元至300元计算，利息越滚越多。有一天，谈洁提出来，她卡里有16万元，准备去还给罗小军，罗小军认为我们是“套路”他，就直接把谈洁的车子开走，于是我们就找到谈洁的同学借了15万元给罗小军，把车子拿了回来。这笔15万元是应罗小军的要求打到赌场一个孙星的账户里的，孙星也是赌钱的。由于当时算算，我们当时连本带息一共欠了有20多万，于是谈洁将车子拿去抵押贷款，贷了14万元，钱到卡上后，根据罗小军的要求，到周家巷的赌档里刷了11万元，谈洁当天在银行卡刷现金给了罗小军30000元，两笔款还了之后，我们和罗小军算账，罗小军说还欠61000元没还。2015年7月，我和罗小军的老婆陈芳还因赌博一起被派出所抓获并处罚。我和罗小军商量，一个月后还6万元，一万元利息一天300元，一个月的利息是18000元，于是形成了第四张借条金额为79000元，这一张借条根据罗小军的要求写给他的老婆陈芳。后来赌档被公安机关查处后就不开了，我们没有收入也没有钱还，我和罗小军协商到年底还10万元给他，但他不同意。2015年10月我和谈洁一起离开常州到湖南工作生活，直到2016年初才回到常州。我向罗小军借钱时陈芳有时也在场的，而且付的利息会通过微信转给陈芳，本案所涉的借条是罗小军要求写给陈芳，我和陈芳之间没有任何往来，陈芳也没有给我现金。蒋英陈述，罗小军与吴中奇之间的事情陈芳是知道的，陈芳也知道吴中奇和谈洁的事情，陈芳和罗小军一起到我家里来要过钱，因为吴中奇不在家，只有吴中奇的父母在家，罗小军和陈芳还到我的娘家去要过好几次钱。另查明，罗小军曾于2015年10月27日以吴中奇、谈洁为被告向钟楼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中奇、谈洁归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罗小军起诉的依据为2015年5月31日谈洁向其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吴中奇作为担保人签名。钟楼区法院作出（2015）钟民初字第2598号民事判决，判决谈洁归还罗小军借款50000元及利息5000元，吴中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8月28日吴中奇向本院申请再审。2017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7）苏04民申139号民事裁定，准许吴中奇撤回再审申请。罗小军曾于2015年10月27日以吴中奇为被告向武进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中奇归还借款70000元。罗小军起诉的依据为2015年6月6日吴中奇向其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70000元。该院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判决吴中奇归还罗小军借款7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8月28日吴中奇向本院申请再审。2017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7）苏04民申18号民事裁定，驳回吴中奇的再审申请。罗小军曾于2015年10月27日以吴中奇、谈洁为被告向武进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中奇、谈洁归还借款105000元。罗小军起诉的依据为2015年6月10日吴中奇向其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5000元，谈洁作为担保人签名。该院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2054号民事判决，判决吴中奇归还罗小军借款100000元，谈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8月28日吴中奇向本院申请再审。2017年2月17日，本院作出（2017）苏04民申19号民事裁定，驳回吴中奇的再审申请。又查明，罗小军、陈芳均无固定工作，无固定收入。罗小军、陈芳称日常家中存放现金，对外均以现金方式往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职业放贷人名录查询，罗小军自2013年至2020年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24件。已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2012年3月至2013年罗小军因赌博分别被薛家派出所、青龙派出所、怀德桥派出所予以行政处罚。2015年9月14日，罗小军等人在进行赌博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对罗小军进行了行政处罚，罚款500元。罗小军自认曾有多次赌博行为。陈芳也自认有赌博行为，且曾因赌博被朝阳桥派出所以及翠竹派出所查获并处理。吴中奇与蒋英系夫妻关系。吴中奇于2015年2月离职离家后与案外人谈洁同居生活。2015年7月2日、7月28日吴中奇因赌博被朝阳桥派出所、翠竹派出所抓获并处罚。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期间，因吴中奇和谈洁两人一起多次参与赌博，并且为了赌博需要，两人共同借款共同还款，故两人出具的借条均为互相担保。武进区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仅有借条证明借贷事实，双方当事人陈述出入较大的民间借贷纠纷，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陈芳与吴中奇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二是吴中奇是否收到案涉借款？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第（四）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公序良俗的；.....”首先，从出借原因、借款用途看，本案中吴中奇从2015年5月至7月期间一直有参与赌博的行为，且因赌博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罚。吴中奇除了赌博外，并无生活、经营借款需要。罗小军与陈芳系夫妻关系，罗小军与吴中奇自2015年5月认识并向其出借款项，在吴中奇所称的2015年7月因被公安机关处罚停止赌博后，双方亦再无款项往来。在此期间罗小军、陈芳无固定职业、固定收入，且均因参与赌博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吴中奇对于借款原因、用途以及借条的形成有完整的陈述，陈芳对于出借原因、借款用途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从罗小军与吴中奇以及案外人谈洁之间的借款过程，以及罗小军和陈芳对吴中奇和谈洁的催款行为来看，陈芳、罗小军、吴中奇三方对于罗小军为实际出借人、陈芳为名义出借人的事实应为明知，吴中奇对借条的真实性以及陈芳作为出借人并无异议。但是吴中奇有权以其与实际出借人罗小军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提出抗辩。罗小军和陈芳明知或者应知吴中奇借款之目的是为从事赌博等违法活动之用，即使借条在形式上合法，但其掩盖的目的是非法的，其行为后果将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因此陈芳与吴中奇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无效合同。针对争议焦点二，吴中奇是否收到借款？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嫌疑的出借人，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除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的事实外，更应提供出借款项已经交付的证据材料。对于案涉借款交付的事实，陈芳作为出借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陈芳除借条外未能提交其他任何书面证据材料。陈芳自认曾收到过吴中奇、谈洁的微信还款。从罗小军与吴中奇以及案外人谈洁之间所发生的全部借款还款情况，仅罗小军、陈芳庭审中认可的收款金额已远超过包括本案借条在内的借款金额。因此对陈芳要求吴中奇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蒋英与吴中奇虽系夫妻关系，但案涉借条与蒋英无关，原审中对陈芳要求蒋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因有新证据出现且经关联案件综合判断，原判决对吴中奇借款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经武进区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字59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芳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陈芳负担。本院二审中，陈芳对再审一审查明的罗小军与陈芳均无固定工作，无固定收入持有异议，其提供现金结算工程款项的照片、聊天记录、营业执照及家纺厂生产作业照片等证据复印件，证明两人有固定工作和稳定的收入，且因工作需求大都以现金周转往来。吴中奇、蒋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吴中奇、蒋英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罗小军提供交通银行交易清单，证明2015年7月13日谈洁通过银行转账130000元，另付现金20000元，共计向罗小军还款150000元。陈芳质证认为，收到谈洁150000元是事实，但该笔系谈洁偿还罗小军抵押汽车的钱，与案件无关。本院认为，陈芳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证明其有收入情况，故其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罗小军、陈芳认可收到谈洁15000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与案件无关，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定该150000元为吴中奇与案外人谈洁归还罗小军与陈芳借款的款项。据此，本院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陈芳与吴中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作为当事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贷合意与交付依据。本案陈芳依据吴中奇出具的案涉借条及借条上所附的收条，主张吴中奇与蒋英归还79000元借款。在吴中奇抗辩借款未实际发生且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时，除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基于上述规定，本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就本案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进行如下综合分析判断。首先，陈芳与罗小军系夫妻关系，两人短时间内分别连续出借给相同借款人，且均采用现金出借方式，借条下方附带收条的形式，可以认定两人为关联出借人。第二，在借款期间，罗小军与陈芳、吴中奇与案外人谈洁均无固定工作与收入，吴中奇亦无生活或经营借款需求。现有证据证明上述四人均有赌博行为，其中罗小军、吴中奇因多次参与赌博被公安机关查获并予以处罚，陈芳也因与吴中奇共同参与赌博被公安机关查处。第三，罗小军在认识吴中奇与案外人谈洁不久即发生第一笔借款，之后短短的十天内，罗小军在吴中奇与案外人谈洁分文未归还的情况下，又连续两笔大额出借给吴中奇，继而又以陈芳的名义向吴中奇出借案涉借款。纵观全案，吴中奇对多笔借款发生的原因、借款的用途以及借条形成的过程有完整的陈述，反之，陈芳、罗小军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吴中奇与案外人谈洁的还款情况，吴中奇陈述案涉借款系其向罗小军多次所借赌博款经双方协商后确定的所欠本息，该款并未实际发生，具有合理性。第四，民间借贷作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资金融通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违背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根据公安机关对当事人赌博的查处情况，结合吴中奇与案外人谈洁的陈述，有理由认定罗小军和陈芳出借款项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吴中奇借款系为了赌博违法活动，该出借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不受法律保护。第五，从吴中奇与案外人谈洁的还款情况来看，即使罗小军和陈芳将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全部借款交付给吴中奇，根据吴中奇与案外人谈洁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罗小军、陈芳认可收到的款项，也已超过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芳与吴中奇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款亦与蒋英无关。陈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雨文审判员  江 军审判员  万扬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姜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