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1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晨，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素梅，女，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梁子艾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新科技市场**楼**。法定代表人：梁付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付珍，女，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住河南省沁阳市v>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晨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梁子艾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子艾美公司）、梁付珍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7民终89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豫民申24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素梅，被申请人梁子艾美公司和梁付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晨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晨的原审诉求。事实和理由：1、梁子艾美公司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许可资格。梁子艾美公司没有将这一事实告知张晨。2、二审判决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梁子艾美专业瘦身就是依靠中药粉进行热敷减肥。这是梁子艾美专业瘦身减肥的原理，梁子艾美公司开展梁子艾美专业瘦身特许加盟，就必须向加盟商介绍说明其公司使用的中药粉的独特之处。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将中药粉明确为加盟店配备产品，而是双方在微信中说明了配置的产品内容，其中包括10斤中药粉。梁付珍为了使秦素梅相信其公司的中药粉是质量合格的产品，亲自向秦素梅出示了检测报告，秦素梅才与其签订协议，虽然协议并未注明有中药粉的内容，但这并不代表梁付珍利用中药粉检测报告对秦素梅进行欺诈的客观事实不存在，一、二审庭审中，梁付珍也未对这一客观事实进行否认。梁子艾美公司、梁付珍辩称:我方不存在欺诈行为，我方提供的中药粉是合格的且并非是加盟合同规定的内容，也并非专业瘦身的核心内容。申请人在二审期间承认其在一审期间还以梁子艾美公司名义经营，只是为了获取证据需要才要求梁子艾美公司提供中药粉，由此印证中药粉并非梁子艾美专业瘦身的核心内容，没有中药粉依然可以经营。梁子艾美公司从有资质的厂家批发购买中药粉，再根据加盟店需要数量向加盟店提供，因梁子艾美的采购渠道涉及向梁子艾美供货的客户名单、货源情报以及产品配方、制作工艺及方法等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属于反不正当竞争规定的商业秘密范畴，故梁子艾美公司在一审、二审庭审期间并未提供，而在二审庭审后我方将该检测报告书面邮寄至二审法院。另申请人在其上诉状认可签订区域代理前曾向我方索要过营业执照、复印件，而营业执照上对于我方的注册时间、登记时间、开业时间是否在一年以上，签订合同时是否具备备案条件一看就知。特许经营属于备案制不是批准制。综上，我方认为本案不存在对方所谓的可撤销情形，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晨与梁子艾美公司签订的《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2、梁子艾美公司、梁付珍返还张晨代理费用20万元；3、诉讼费用由梁子艾美公司、梁付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梁子艾美公司（甲方）与张晨（乙方）签订《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协议》一份，就乙方为甲方在新乡市区域内独家代理甲方的“梁子艾美专业瘦身”代理加盟经营项目达成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河南省新乡市“梁子艾美专业瘦身”的特许区域代理商，经此授权后，乙方即可开展招商加盟业务，甲方不在该区内再授权其它任何组织、个人开展招商加盟业务；区域代理金额20万元，乙方须保证在合同签订3日内向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甲方收到乙方缴纳全额代理费后，本合同生效；甲方有义务保证向乙方拓展的加盟店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相关的质量标准。2018年11月24日，梁子艾美公司（甲方）与张晨（乙方）又签订《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针对代理协议中与双方协商不一致的内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进行明确；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起至永久；乙方代理区域为新乡市地域区划内的各个区域（卫滨区、红旗区、牧野区、凤泉区），不包括下辖的八个县级区域；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承诺在乙方代理区域内，无偿为乙方铺设五家加盟店，加盟费用由甲方在签订加盟合同后开业之后两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如违约，须向乙方支付双倍加盟费的赔偿金；甲方为乙方铺设五个加盟店后，在乙方代理区域内每增加一个加盟店，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区域加盟费1.5万元，并在加盟合同签订后开业后两日内支付给乙方，如违约，须双倍支付违约金；甲方如在乙方代理区域内未经乙方同意，私自允许加盟未通知乙方知晓，向乙方隐瞒加盟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每增加一个加盟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原格式协议其他内容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以上合同均由张晨配偶秦素梅代理张晨签订。签订时，梁子艾美公司已告知秦素梅，该公司在新乡市凤泉区秀才庄、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新乡市牧野区大里村已设有加盟店。张晨于2018年11月15日向梁子艾美公司支付新乡总代理定金4万元，于2018年11月24日支付总代理费余款16万元，上述款项均由梁付珍个人支付宝、银行账户收取。签订合同后，张晨未再向梁子艾美公司交纳单店的加盟费，并在其选定场地开展了“梁子艾美专业瘦身”的经营活动。张晨在作为区域代理期间，所代理的区域未新增加盟店。一审另查明，梁子艾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梁付珍，该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健康管理咨询（不含医疗、诊疗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美容服务；保健服务；医药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销售预包装食品、化妆品、电子产品、日用百货、文体用品、家用电器。（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庭审中，张晨提交代理词称梁付珍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主张梁子艾美公司、梁付珍承担返还财产的连带责任；张晨还在代理词中称梁子艾美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向其提供的产品有减肥腰带、臀带、腿带、美胸宝和中药粉，并当庭出示了梁子艾美公司发送的散装药品，包装中无药粉名称、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生产厂家、主要成分、注意事项、功效说明等，也无国家相关单位的批准文号。梁子艾美公司、梁付珍未向法院提交证明其提供的中药粉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由问题。案涉《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协议》、《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补充协议》，虽系由秦素梅代理张晨签订，但二人系夫妻关系，且在合同均注明乙方为张晨、秦素梅代签等内容，故合同主体应认定为张晨与梁子艾美公司。案涉纠纷在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但结合上述两份协议内容，以及双方在实际经营中梁子艾美公司收取20万元区域代理费，由张晨负责在新乡市下辖的卫滨区、红旗区、牧野区、凤泉区开展招商加盟业务的合作模式，双方的合作符合特许经营合同所具有的，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知识产权）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特点，因此案由应确定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双方的合同文本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张晨所主张梁子艾美公司尚未取得法定的特许人资格的理由在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但是，2019年7月3日至4日，最高人民法院在黑龙江召开的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所形成的《会议纪要》第30条要求，“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慎重判断‘强制性规定’的性质，特别是要在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并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理由。下列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交易标的禁止买卖的，如禁止人体器官、毒品、枪支等买卖；违反特许经营规定的，如场外配资合同；交易方式严重违法的，如违反招投标等竞争性缔约方式订立的合同；交易场所违法的，如在批准的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按照上述纪要精神，《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范畴，即便梁子艾美公司违反该条规定而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也应由监管部门对其进行行政处理，并不影响其与张晨所签订合同的效力。此外，梁子艾美公司向张晨提供中药粉未在双方签订的《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协议》、《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补充协议》中作出约定，梁子艾美公司向张晨授权的范围也仅限于“专业瘦身”。如梁子艾美公司具体经营行为存在超出经营范围、违反国家药品相关管理规定等违法之处，张晨应当通过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由市场监管部门处罚、纠正梁子艾美公司违法经营行为。（三）关于梁子艾美公司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乙方为甲方在新乡市区域内的独家代理甲方的“梁子艾美专业瘦身”代理加盟经营项目”，但秦素梅在代理张晨签订合同、支付区域代理费时对梁子艾美公司在新乡市凤泉区秀才庄、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新乡市牧野区大里村已设有加盟店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在已知存在加盟店的情况下仍签订区域代理协议，不存在受到欺诈的情形。综合以上几点，张晨据以要求撤销《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协议》、《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补充协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张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由张晨承担。张晨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支持张晨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三个方面对上诉人构成欺诈：第一、被上诉人不具备特许人资格欺诈上诉人与其签订协议；第二、被上诉人明知其在上诉人代理区域内设置了加盟店后又与上诉人签订独家代理协议；第三、被上诉人明知其向加盟店提供的中药粉无任何标识，却以其公司提供的中药粉是经过国家鉴定机构的鉴定检测符合国家标准，欺骗上诉人相信其公司经营行为合法并签订区域代理协议。一审法院仅对第二个方面进行了审查，认为不构成欺诈，对另外两个方面未予查明。签订协议前，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展示了其公司营业执照和向加盟店提供专业瘦身所使用中药粉的检测报告，上诉人代理人相信其公司提供产品的合格性后，才与其协商加盟并签订了区域代理协议，并非梁付珍所称上诉人主动要求作为区域代理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向加盟商提供的中药粉是其公司必须提供的产品，同时又称该中药粉是其向另一公司购买后再提供给上诉人的，以此证明提供中药粉的合法性，但是在协议签订前其断然不会称中药粉是从另外一公司所购买，因为被上诉人在市场上宣传的是“梁子艾美独家中药”。上诉人代理人秦素梅因删除微信记录未保存向梁付珍索要检测报告的内容，一审中被上诉人拒绝对检测报告影印件进行质证且陈述前后矛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前故意欺骗上诉人。“梁子艾美专业瘦身”靠的就是利用中药粉进行热敷、配合远红外腰带震动、通过神阙穴给药来进行的，被上诉人也是通过中药粉对各加盟店进行控制。签订协议前，被上诉人只带了腰带并向上诉人代理人出示了检测报告，却没有带中药粉，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提供的中药粉无任何标识，才逐渐认识到被欺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营业执照、检测报告等，说明上诉人尽到了最大可能的注意义务，但是被上诉人未明确告知其尚未取得特许加盟的法定特许人资格，也未明确告知其使用的中药粉是向另外有资质的公司购买再提供给上诉人，而是以所谓自己公司的药粉检测报告欺骗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欺诈故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区域代理协议，代理的是被上诉人公司的特许加盟经营业务，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授权仅限于专业瘦身，但是被上诉人违法经营行为导致上诉人不能合法开展特许经营活动。至于被上诉人的违法经营活动，上诉人暂时还未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但其不影响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欺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故上诉人要求撤销双方的协议，于法有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梁子艾美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11月14日，梁付珍与秦素梅的聊天记录显示，梁付珍将梁子艾美公司的营业执照发送给了秦素梅。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晨主张梁子艾美公司对其构成欺诈而撤销案涉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第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从上述规定可知，构成欺诈需同时具备以下要件：具有欺诈的故意、实施了欺诈行为、使被欺诈方产生错误认识、被欺诈人基于错误认识作出的意思表示与内心效果意思不一致。本案中，上诉人张晨主张梁子艾美公司隐瞒以下事实构成欺诈：未取得特许加盟的法定特许人资格、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张晨其使用的中药粉是向另外有资质的公司购买且为不合格产品。从本案事实可知，上诉人在与梁子艾美公司签订《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协议》之前，梁付珍通过微信的方式将梁子艾美公司营业执照发送给秦素梅，梁子艾美公司没有隐瞒其公司经营时间不到一年的事实，曾作为法律工作者的秦素梅应该知晓梁子艾美公司没有达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的法定特许人资格，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晨以此为由主张其受到欺诈而撤销案涉协议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中药粉的问题，秦素梅在代理张晨签订《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协议》和《梁子艾美品牌区域代理补充协议》之前，曾到梁子艾美公司在新乡市区域内的其他加盟店进行体验，说明秦素梅对梁子艾美公司专业瘦身的技术有一定了解，而双方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并未对中药粉的问题作出约定，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将中药粉作为实现合同目的所依赖的重要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晨以此为由主张其受到欺诈而撤销案涉协议的理由亦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张晨主张梁子艾美公司提供的中药粉不合格以及该公司没有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等经营行为不符合相关管理规定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张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晨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张晨认为梁子艾美公司隐瞒了未取得特许加盟的法定特许人资格和提供的中药粉为不合格产品构成欺诈，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双方所签订的案涉合同。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晨在与梁子艾美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之前，梁付珍已通过微信的方式将梁子艾美公司营业执照发送给秦素梅，梁子艾美公司并没有隐瞒其公司经营时间不到一年的事实，原审对张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晨称梁子艾美公司向其提供不合格产品构成欺诈的问题，本案中，张晨与梁子艾美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第五条约定，梁子艾美公司保证向张晨拓展的加盟店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相关的质量标准，张晨如认为梁子艾美公司违反该项约定，可向梁子艾美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但其主张该情形构成欺诈要求撤销案涉协议理由不足，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07民终8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吕亮审判员  杨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任路云书记员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