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滨海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赵春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琪，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波音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黛博拉·M·约翰逊，律师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春，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滨海油业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滨海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7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3日，上诉人北京滨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原审第三人波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张孟春接受了本院询问。2020年11月6日，上诉人北京滨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王蕊琪，原审第三人波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张孟春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3916713号“波音”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为2004年2月18日，核定使用在第1类的“制动液；防冻液；刹车液；起动液；发动机燃料化学添加剂；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汽油净化添加剂；防冻剂；引擎脱碳化学品；油净化化学品”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现注册人为北京滨海公司。第1243338号“波音”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的申请日为1997年10月15日，核定使用在第12类的“降落伞；水用机动运载器；火车；汽车；摩托车；自行车；缆车；手推车；轮胎；轮胎修理工具；飞机及其零部件；航空器械；机器和设备”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9年1月27日，2001年3月28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引证商标转让予波音管理公司，2015年10月20日，转让予波音公司。波音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波音公司提交了其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及相关翻译件和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原件，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中有波音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同时波音公司还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波音公司相关介绍：波音公司官方网站打印件、百度百科搜索“波音”关键词结果页面打印件、《空中之翼》杂志网站“波音的故事”打印件；2．财富中文网发布的2011年至2014年世界500强企业排行榜的网页页面；3．2007年至2014年《中国日报》《国际航空》“中国网”等网络媒体、报刊杂志关于波音公司及其中国关联公司的相关报道，其中2012年12月《国际航空》刊登的《波音中国40年：互惠互利、共创奇迹》载明：“这一年（即1972年），波音公司与中国航空界开始接触，中国民航首次订购了10架波音707客机。……截至2012年6月的统计表明，中国从波音公司总共订购了1067架飞机，已交付753架”；4．国家图书馆出具的以“波音”为关键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检索2004年2月1日之前376篇报道的检索报告，包括《新华社经济咨询》《中国航空报》《中国机电日报》《中国贸易报》《国际金融报》《南方都市报》《中国经营报》《人民日报》《解放日报》《光明日报》《中华工商时报》《中国交通报》《环球时报》《北京晚报》《北京青年报》等报纸；5．波音公司向中国大陆地区销售波音飞机的清单及相关媒体报道；6．波音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商标注册信息；7．滨海油业公司商标注册情况及其官方网站介绍页面；8．杂志刊物上关于波音公司飞机图片及其介绍的相关页面；9．波音公司2006年至2015年《波音通讯》打印件；10．在美利坚合众国（简称美国）特拉华州政府官方网站上就“U．S．ABOEINGGROUPLUBRICANTLIMITED”注册登记状态查询结构打印件及摘译；11．百度及必应网站搜索“波音”结果打印件；12．其他证据。滨海油业公司辩称：一、滨海油业公司已将诉争商标进行长期广泛的商业使用，在相关领域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引证商标知名于飞机及其零部件领域，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属不同类别，双方主体所属领域不同，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三、“波音”商标并非波音公司独有，案外人的商标在其他类别已获准注册；四、诉争商标未损害波音公司在先商号权益；五、诉争商标的注册符合商标法规定，不会造成不良影响。滨海油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营业执照；2．诉争商标信息；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其他荣誉；4．媒体广告合同、户外广告合同、付款凭证、广告照片、宣传册等；5．销售合同及发票。2016年10月8日，就滨海油业公司的答辩状及证据，波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质证意见以美国特拉华州州政府官方网站上就U．S．ABOEINGGROUPLUBRICANTLIMITED注册登记状态的在线查询结果打印件及摘译、百度和必应搜索“波音”的搜索结果打印件作为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上述质证意见和证据向滨海油业公司送达，因此滨海油业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商标评审委员会亦未采信上述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6月9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67253号《关于第3916713号“波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系总则性规定，其内容已体现于商标法其他具体条款中。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二、波音公司主张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时已超过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期限，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的情形。四、鉴于已经适用2001年商标法其他条款对波音公司的权益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在查明的事实中载明：“根据申请人（即波音公司）在商评字[2013]第49256号《关于第3900868号‘波音’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49256号裁定）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显示，申请人2001年至2004年在财富中文网世界500强企业排名分别为第50名、第42名、第43名、第63名”（统称案外证据）。在本案评审程序中，波音公司和滨海油业公司均未提交该证据。滨海油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波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经公证的滨海油业公司官方网站信息；2．工商行政处罚决定；3．在先相关决定；4．滨海油业公司商标申请列表；5．波音公司1999年至2004年年报摘选及翻译，显示波音公司2002至2004年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额为14．33亿美元、7．45亿美元、17．69亿美元；6．经公证的从波音公司网站上查询的其向中国大陆地区销售波音飞机的清单及翻译；7．相关媒体报道；8．波音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客户列表；9．经公证的波音公司1996年至2018年在财富网世界500强企业排名；10．经公证的Interband发布的“全球最佳品牌榜”相关网页打印件及翻译，2001年至2004年“波音”分别位列第63位、第82位、第84位、第94位；11．国家图书馆检索的1999年7月、9月、11月，2000年5月、6月，2001年2月、3月，2002年7月、9月，2003年3月、4月《国际航空》杂志刊登的波音飞机的广告；12．经公证的爱卡汽车论坛的网页信息、百度知道网页信息；13．经公证的《北京市工商局流通领域润滑油类商品质量抽检结果公示》《中国消费报》发布的题为《安耐驰等6组润滑油商品不合格》的文章；14．在先相关判决。滨海油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企业主体资质材料，包括企业简介、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检验报告等；2．滨海油业公司大兴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发票，厂房建设工程协议及发票，投资合作协议，企业厂房、车间等照片；3．股东会决议及相关资料；4．中国大陆地区32个省总代理商出具的证明；5．侵权和解协议书；6．行业召回事件说明，赔偿证明、退货证明；7．广告投入专项审计，广告宣传的图片、合同及发票，参加交易会、展览会等图片，产品宣传册，企业公众号宣传截图；8．交通部节能检验报告，相关配套合同，配套质量认证证书，客户满意度调查反馈表；9．中国大陆地区产品销售网络图，2011年至2016年财务审计报告，中国大陆地区产品销售合同或发票，蒙古共和国、美国、日本国、大韩民国的代理授权书；10．《消费日报》《工人日报》网易新闻等报纸、网络媒体报道；11．2001年至2017年润滑油产品实物照片，客户名单列表及部分门头照片；12．企业商标管理制度、专利申请状况统计表；13．所获荣誉；14．参加公益活动的图片和报道；15．包含“波音”一词的部分商标信息列表；16．关于波音飞机的新闻报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波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和委托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此案并无不当。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采信波音管理公司在第49256号裁定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程序显属不当，予以指出。三、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向滨海油业公司送达波音公司2016年10月8日提交的对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答辩的质证意见及证据，但亦未采信上述证据，故未对滨海油业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因此，对滨海油业公司要求据此撤销被诉裁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滨海油业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广泛、持续的宣传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采信第49256号裁定案件证据这一程序瑕疵，未给滨海油业公司造成实质性影响。为节约行政和诉讼资源，对滨海油业公司据此要求撤销被诉裁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滨海油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滨海油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波音公司2001年至2004年在财富中文网世界500强企业中排名证据，属于未经质证认证的案外证据，且未经滨海油业质证，被诉裁定予以采信，程序违法，且该证据为事实认定的主要证据之一，滨海油业公司实体权利受到影响，原审判决据此已认定被诉裁定程序违法，却未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波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三、滨海油业公司一直持续规范使用诉争商标，诉争商标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审判决未依法维护业已形成的稳定的市场秩序。国家知识产权局、波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相关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本院组织第一次询问之后，滨海油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撤销诉讼代理人申请书》，请求撤销李楠楠代理权。在本院组织询问中，波音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并向本院提交了另案的判决书等证据。滨海油业公司认为其申请注册的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类、第4类商品，与其经营范围相对应，且与其他人的知名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类别相差较大。国家知识产权局发表意见，坚持被诉裁定的认定。另查一，波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简称申请书）载明：“评审请求：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修改前《商标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等有关规定，宣告争议商标在所有指定商品上的注册无效。申请人同时请求贵委认定‘波音’（注册号：1243338）为第12类‘飞机及其零部件’等项下的驰名商标”“经过申请人的初步检索，被申请人除了抄袭申请人的品牌之外还提交了抄袭其他知名商标的商标注册申请，包括‘丰田’‘松下’等，其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依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和现行《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争议商标的注册应被宣告无效”。另查二，波音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的滨海油业公司商标申请列表显示：2002年11月25日至2004年2月18日期间，滨海油业公司在第1类、第4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20余枚商标，其中包括“波音”“龙井”“北大”“丰田”“阳光昆仑”“华夏三洋”“阳光长城”“金三洋”等商标。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波音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商标申请列表、申请书、询问笔录、工作笔录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一、商标评审委员会采信波音管理公司在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裁定案件中提交的波音公司2001年至2004年在财富中文网世界500强企业中排名证据程序违法，是否应据此撤销被诉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被诉裁定采信波音管理公司在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案件中提交的财富中文网世界500强企业排名证据，程序显属不当。原审判决对此亦予以认定。但鉴于原审判决根据其余在案证据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可知，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述程序违法，并未对滨海油业公司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仅予以指出，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采信波音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制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波音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系波音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证据的补充，在上述证据符合相关规定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14年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首先，波音公司主张引证商标在“飞机及其零部件”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波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1973年8月波音公司的商用飞机正式进入中国市场，此后波音公司与中国大陆地区多家航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有上百架飞机销往中国大陆地区。2002年至2004年波音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额分别为14．33亿美元、7．45亿美元、17．69亿美元，销售额巨大。2001年至2004年“波音”在“全球最佳品牌榜”分别位列第63位、第82位、第84位、第94位。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中国大陆地区的报刊杂志、网络媒体对“波音”飞机及波音公司进行了广泛报道。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在“飞机及其零部件”商品上为中国大陆地区公众广泛知晓，已达到驰名程度。其次，引证商标由汉字“波音”构成，“波音”为臆造词，显著性较强。诉争商标亦由汉字“波音”构成，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上完全相同，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再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防冻液”等商品均系飞机及其零部件维修养护过程中的常用制剂。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足以使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贬损引证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损害引证商标所有人的权益，故应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引证商标予以跨类保护。鉴于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滨海油业公司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相同的诉争商标，其行为难言善意。因此，波音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受五年期限的限制。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已经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波音公司的在先权利予以保护，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再评述。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滨海油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滨海油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