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1，男，1971年3月17日生，汉族，医生，住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女，1971年7月15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上海市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某1与被上诉人闫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某1、被上诉人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到庭接受询问、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项下的存款是指存在银行里的钱即银行存款，不包括股票、期货、基金、债券、理财产品等，上诉人在2020年8月11日一审二次开庭中已说明。二、一审判决中认定理财产品金额120万元，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从2010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23日总计6笔理财产品记录，分别为2016年7月15日赎回10285.48元、2016年8月5日赎回103067.67元、2016年11月22日申购9万元、2016年12月23日赎回20926.55元、2017年1月11日赎回847056.27元、2017年2月24日申购62万元。由于金融行业的特殊性，银行方面无法查清具体理财产品金额；因时间距今3年半左右，上诉人也记不清具体理财产品金额，不知一审法院依据什么推断出120万元理财金额。三、上诉人于2012年1月13日存入中国建设银行27万元，该卡尾号为7287，并不是单独的银行存单(折)，而是在该银行卡账户中流动使用，鉴于银行查询系统目前只能查询5年内流水账单，上诉人查询了2015年8月11日至2019年5月22日(销户)流水账单，显示2015年8月11日该银行卡账户余额为71761.40元，说明27万元在此期间已被使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名下现有存款”是指离婚登记时间即2017年3月23日双方名下所有“银行存款余额”，而不是指流水账单期间任何一笔存、取金额。四、被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中诉称上诉人已经向女儿金某2支付了305万元，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向金某2支付了270万元，差额35万元，如此出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五、上诉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1182不是银行存单(折)号，该卡账户截止2017年3月23日余额为2338898元。一审判决中认定该卡账户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的余额2680984.17元，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名下现有存款”是指离婚登记时间即2017年3月23日双方名下所有“银行存款余额”的时间有出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六、一审法院未等被上诉人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理财产品金额120万元，就仓促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枉法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以维护法律的严谨性和公正性。被上诉人闫某答辩称，一、上诉人银行账户中的理财产品应当认定为存款。首先，理财产品只是一种金融产品，是存款的一种表现形式，到期后会自动转为活期存款；理财资金来源于存款，赎回后进入存款账户，所以理财产品应当认定为存款。其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离婚协议中，无论从协议签署的背景，还是从协议的内容来看，上诉人所述的理财均应认定为存款。第三，在一审庭审中，庭审法官多次询问上诉人对离婚协议中存款的理解，是否包括理财，上诉人明确说明包括。二、一审判决认定理财产品金额120万元，事实清楚准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建设银行7287银行卡理财申购赎回明细。从该明细中可看出，在2017年3月23日理财本金余额为120万元。三、经核实，上诉人在此前基于离婚协议给予女儿270万元，故在一审时对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了变更；具体数额多少，上诉人并不愿意举证，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四、关于上诉人建行1182银行卡定期存款，在双方签署离婚协议前，该定期存款已经存在，该定期存款存于2015年4月，期限为三年。结合离婚协议的内容，该定期本金及到期利息应归女儿所有。五、27万元定期存单问题，该存单结清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应当认定为在离婚协议签署时的存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闫某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判令金某1按照离婚协议约定给付女儿金某21476038.45元；2、判令金某1将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帕萨特汽车和奥迪汽车过户至金某2名下；3、判令金某1将徐州市锦绣嘉园1栋2单元1102室房产相匹配的车位使用权变更至金某2名下；4、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闫某、金某1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金某2。2017年3月23日，二人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存款分配情况：金某130万元（用于缴保险费用）；闫某10万元；其余归金某2所有。2.机动车辆：购有奥迪牌汽车和帕萨特各一辆，离婚后归金某2所有。”2020年3月2日，闫某诉至法院。金某1名下银行账户资产情况：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1182于2015年4月15日存入2338898元三年定期，2018年4月16日到期后本息合计2680984.17元；2016年4月22日存入10万元，于2017年4月25日取出销户；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7287于2012年1月13日存入27万元，于2019年5月22日取出销户。截止2017年3月23日，金某1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江苏银行账户余额合计38016.36元。另金某1建设银行卡尾号7287内有购买理财款项，结合申购、赎回情况计算，截止2017年3月23日尚有120万元理财款。金某1名下现有车辆情况：苏Ｃ×××**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苏Ｃ×××**帕萨特牌小型轿车一辆。闫某认可金某1已给付金某2270万元。其主张的1476038.45元的计算方式为：10万元定期银行存款、27万元定期银行存款、银行理财余额120万元本金、三年定期存款的余额2680984.17元及在离婚金某1尾号7287银行卡余额23913.21元，上述款项合计4274897.38元，扣除金某1已支付的270万元及离婚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剩余1274897.38元未支付给女儿。该1274897.38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4日至2020年8月1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为187037.92元，综上，金某1应将1461935.3元支付至女儿账户。另外，金某1在其他银行于离婚日存款余额为14103.15元，故合计为1476038.45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闫某、金某1离婚协议约定在离婚时将现有银行存款除闫某10万元、金某130万元外，其余归女儿金某2所有以及奥迪牌汽车和帕萨特各一辆离婚后归金某2所有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关于离婚时金某1名下银行存款应包括定期存款、活期余额以及理财款项，2017年3月23日金某1名下以上款项合计为4289000.53元，除去金某1自留30万元，闫某认可已给付金某2270万元，金某1还应给付1289000.53元。对于闫某主张应给付款项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某1辩称已按协议约定全部给付金某2，但不愿提供相应证据，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对于帕萨特汽车和奥迪汽车过户问题，因金某1同意过户，故予以支持。对于闫某要求金某1将徐州市锦绣嘉园1栋2单元1102室房产相匹配的车位使用权变更至金某2名下的诉讼请求，因《离婚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故不予支持。遂依法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金某1给付金某21289000.53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金某1协助金某2办理苏Ｃ×××**奥迪小型轿车、苏Ｃ×××**帕萨特小型轿车过户手续。三、驳回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00元，由闫某负担1700元，被告负担23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因闫某、金某1的女儿金某2出生于1996年12月15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院征求其有关意见，其向本院提交关于接受父母共同财产的声明，2016年8月9日金某1、闫某、金某2三人签订的父母共同资产转交金某2协议和一份金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闫某、金某1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3月23日，金某1、闫某签订离婚协议之时，金某2已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此前，于2016年8月9日，金某1、闫某、金某2三人签订一份父母共同资产转交金某2协议，约定金某1、闫某将其名下有关财产转给女儿金某2，其中包括存款370万元左右（具体以实际核算为准）。金某2明确表示接受父母的共同财产。除此之外，其余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存款是否包括理财产品？本院认为，2017年3月23日金某1、闫某签订离婚协议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约定：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存款分配情况：金某130万元（用于缴保险费用）；闫某10万元；其余归金某2所有。现金某1主张，其于2017年3月23日时名下的存款已经全部给予金某2，但其又不同意举证证明具体给付的数额；并且辩称，理财产品不属于存款；闫某认可已经给付的存款为270万元。首先，分析理财产品是否属于存款的问题。从字面意思来看，理财产品和存款确实是不同的两个概念，但理财产品的来源是存款，理财过程使用的也是仅东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实质上，理财产品是变量中的存款，投入的是资金，赎回的也是资金，只是数额并不固定而已，但在本案中，均属于金某1、闫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当然，存款与理财产品也有不同，对于存款客户有权随时取回，而很多理财产品客户无权利赎回；特殊情况下，50万元以内的存款银行给予保障，而理财产品却不能得到保障。在本案中，既要明确存款与理财产品的不同，又要看出理财产品的实质性所在，以便结合其他证据材料进行综合认定。其次，从2016年8月9日金某1、闫某、金某2三人签订的父母共同资产转交金某2协议来看，第一条第3项存款：370万元左右（具体以实际核算为准）。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基本吻合，闫某认可金某1已给付金某2的存款为27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尚有120万元的理财产品没有给付与存款的总数额370万元左右能够相互印证；虽然本案给付存款的时间点确定在2017年3月23日，与三方签订协议的时间2016年8月9日有7个多月的时间差，但是，金某1未能提交这断时间存款大额合理减少的证据，也未能提交2017年3月23日以后，其实际给付的存款数额。综合案件的所有事实，一审判决从广义的角度理解，把理财产品作为存款的一部分，在金某1本人同意给付女儿金某2，金某2也表示愿意接受的情况下，判决金某1给付金某21289000.53元理财产品的银行余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金某1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0元，由上诉人金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华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