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苏行赔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义，男，1953年6月19日生，居民证号码320111195306190858,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刘博韬，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洪礼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南京市鼓楼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玉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琴，女，1956年1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赵文义因诉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鼓楼区政府）房屋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8）苏01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26日，鼓楼区政府组织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房屋内的物品被搬出，人员亦被转移。后赵文义以鼓楼区政府、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南京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为共同被告向南京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南京中院经审理，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宁行初字第96号行政判决，认为赵文义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曾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确认鼓楼区政府拆除位于南京市鼓楼区鲜鱼巷21号303室的房屋的行为违法。2018年3月23日，赵文义向鼓楼区政府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1.鼓楼区政府依法赔偿因其违法强拆行为给赔偿申请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0907元；2.恢复赔偿申请人被拆房屋原状。次日，鼓楼区政府收到赵文义的《国家赔偿申请书》。鼓楼区政府经审查，认为赵文义既非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也非合法承租人，无权对涉案房屋要求行政赔偿，且屋内物品仍存在，可归还赵文义。2018年4月23日，鼓楼区政府作出（2018）鼓行赔字第0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赔偿决定书》）决定对赵文义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以赔偿。赵文义不服2号《赔偿决定书》，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第一次庭审中，赵文义为证明其财产损失，提交了损失清单明细表即证据3，明确其主张赔偿的损失具体为：冰箱2000元、电脑7000元、电热水器4200元、太阳能热水器3200元、小厨宝2个共1588元、水龙头3个114元、花洒1套1800元、电视架35元、饮水机5台共21000元、材料配件（纯水机）1500元、残疾车6900元、捷安特自行车2辆1920元、助力车2辆11600元、学步机320元、轮椅上的桌面及脚踏500元、病理床桌面及维修640元、煤气灶610元、电磁炉300元、瑞士表1980元、厂里发的手表1000元、矫形器18000元、理疗腰围5600元、电脑桌400元、金器（项链、戒指、手镯）共50000元、床上用品15000元、衣服和鞋子60000元、被面寿帐5000元、厨房用品40000元、工具7200元、卫生间设施10000元、生活用品及家具设施30000元、装修费30000元、现金21500元，以上合计360907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原下关房产经营公司曾于2015年以赵文义为被告诉至鼓楼区法院，请求解除双方关于南京市鼓楼区鲜鱼巷21号303室房屋的租赁关系。鼓楼区法院认为诉争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579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下关房产经营公司的起诉。（2015）鼓民初字第5798号民事裁定已生效，该民事裁定认定如下事实：南京市鼓楼区鲜鱼巷21号303室房屋系原下关房产经营公司的直管公房；1993年3月29日，南京铁路分局房屋管理所与赵文义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约》，约定由赵文义承租涉案房屋；赵文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2015年3月26日，并向原下关房产经营公司缴纳了2011年4月前的租金；2001年11月10日，赵文义购买了南京铁路分局集资建设的南京市鼓楼区泰和园11幢201室公有住房；2003年10月16日，南京铁路分局房地产管理中心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其职工张泽忠，并出具了《南京铁路分局房屋租赁证》。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1月14日，上海铁路局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向原下关区拆迁办作出《关于协助处理鲜鱼巷21—1—303室拆迁中明晰使用权归属问题的函》，载明：鲜鱼巷21号303室房屋已分配给张泽忠，并向其发放了0575号《南京铁路分局房屋租赁证》；因赵文义分得并于2003年初入住南京市鼓楼区泰和园11幢1单元201室后，违反宁铁分房发[1999]257号、[2000]337号文件规定拒不交出原承租的鲜鱼巷21号303室，导致张泽忠不能入住。2012年12月20日，上海铁路局住房委员会向原下关区政府作出《关于南京下关区鲜鱼巷21—1号303室合法承租人安置问题的函》，载明，2001年赵文义分得南京市泰和园11幢201室新房，按规定在迁入新房后应交出鲜鱼巷住房，赵文义在签订新房入住合同时也同意将该房退出，但事后赵文义长期违规侵占鲜鱼巷住房。 原审庭审中，鼓楼区政府称，拆除当日工作人员已将涉案房屋内的电视、电脑、冰箱、床、残疾车等物品搬至南京市鼓楼区燕江园5幢6单元101室，后应赵文义要求，又搬至赵文义现居住的南京市鼓楼区宝象花园3幢3单元301室。赵文义庭审中认可冰箱、残疾车均已收到。第三次庭审中，赵文义提交了金器、项链、戒指等贵重首饰的发票，金额共计125739.93元，并主张其损失还应包括价值为30000元的一批礼品、天之蓝酒和海之蓝酒共12948元、镂空板5个共1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鼓楼区政府作出的2号《赔偿决定书》是否合法；二、赵文义是否有权主张恢复涉案房屋的原状；三、如何认定赵文义的财产损失和鼓楼区政府应赔偿的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鼓楼区政府于2015年3月26日组织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该拆除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鼓楼区政府组织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造成了赵文义的物品损失，应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予以赔偿。鼓楼区政府虽称已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全部移交给赵文义，赵文义对此予以否认，且鼓楼区政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将屋内物品移交给赵文义或依法进行登记保全，故依法不予采纳。因此，鼓楼区政府作出2号《赔偿决定书》，对赵文义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以赔偿，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涉案房屋系原下关房产经营公司的直管公房，赵文义购买了南京铁路分局集资建设的南京市鼓楼区泰和园11幢201室的公有住房后，南京铁路分局已于2003年10月16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张泽忠，并出具了《南京铁路分局房屋租赁证》。因赵文义拒绝交出涉案房屋，原下关房产经营公司曾将赵文义诉至鼓楼区法院，请求解除双方关于南京市鼓楼区鲜鱼巷21号303室房屋的租赁关系。鼓楼区政府认为赵文义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也非合法承租人，并提交了上海铁路局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向原下关区拆迁办作出的《关于协助处理鲜鱼巷21—1—303室拆迁中明晰使用权归属问题的函》、上海铁路局住房委员会向原下关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南京下关区鲜鱼巷21—1号303室合法承租人安置问题的函》。上述事实表明，在赵文义是否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问题上，房屋产权单位、赵文义的工作单位与赵文义之间存在争议。赵文义虽称其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房屋拆除时，其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或合法承租人。赵文义要求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赵文义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鼓楼区政府的原因导致赵文义无法举证的，由鼓楼区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鼓楼区政府组织拆除涉案房屋时，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赵文义签字确认，致使赵文义难以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数额等，依法应由鼓楼区政府承担举证责任。赵文义提交的损失清单明细表中载明的电脑7000元、电热水器4200元、太阳能热水器3200元、小厨宝2个共1588元、水龙头3个114元、花洒1套1800元、电视架35元、电脑桌400元、捷安特自行车2辆1920元、厨房用品40000元、卫生间设施10000元、生活用品及家具设施30000元，价值共计100257元，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且鼓楼区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故对赵文义主张的上述物品损失应予支持。赵文义提供了残疾车购买发票，结合赵文义庭审中陈述的情况，出于最大限度保护被侵权人合法权益的考虑，对赵文义主张的学步机320元、轮椅上的桌面及脚踏500元、理疗腰围5600元、病理床桌面及维修640元、矫形器18000元，共计25060元，依法亦予以认定。考虑到上述物品的使用情况，南京中院酌定鼓楼区政府按照上述物品价值的70%赔偿赵文义87721.9元。赵文义主张的饮水机5台共21000元、材料配件（纯水机）1500元、床上用品15000元、衣服和鞋子60000元、被面寿帐5000元、工具7200元、助力车2辆11600元，明显超出了一般家庭的实际情况，且其在庭审中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南京中院酌定60000元。赵文义主张的装修费30000元，赵文义自述已装修多年，南京中院酌定10000元。赵文义主张的煤气灶610元、电磁炉300元，属于上述厨房用品，不应重复计算，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赵文义主张的冰箱和残疾车的损失，因鼓楼区政府已实际归还赵文义，且赵文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物品被毁损，故对赵文义的该部分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文义主张的金器（项链、戒指、手镯）、手表及现金21500元，经审查，2003年10月，南京铁路分局房地产管理中心已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张泽忠，结合赵文义已购买公有住房、庭审中赵文义自述邻居均已搬走、赵文义的收入情况等事实，赵文义在房屋拆除前仍将大额现金、贵重首饰置于房屋内，与常理不符，且赵文义前后两次庭审中对项链、戒指等贵重首饰主张的赔偿数额相差较大，前后陈述不一，故对该部分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文义第三次庭审中主张其损失还应包括价值为30000元的一批礼品、天之蓝酒和海之蓝酒共12948元、镂空板5个共1500元，因赵文义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其诉请赔偿的数额不符，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鼓楼区政府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的2号《赔偿决定书》；二、责令鼓楼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赵文义157721.9元；三、驳回赵文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文义上诉称：1、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上诉人要求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将贵重首饰放置于涉案房屋内符合实际情况，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贵重首饰不存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述贵重首饰，应当得到支持。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鼓楼区政府恢复涉案房屋原状，并判令鼓楼区政府赔偿上诉人贵重首饰损失125739.93元。 被上诉人鼓楼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鼓楼区政府于2015年3月26日拆除南京市鼓楼区鲜鱼巷21号303室房屋，生效判决已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鼓楼区政府提供的（2015）鼓民初字第5798号民事裁定、海铁路局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于2011年1月14日向原下关区拆迁办作出《关于协助处理鲜鱼巷21—1—303室拆迁中明晰使用权归属问题的函》、上海铁路局住房委员会于2012年12月20日向原下关区政府作出《关于南京下关区鲜鱼巷21—1号303室合法承租人安置问题的函》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原下关房产经营公司的直管公房，南京铁路分局房屋管理所曾于1993年3月29日与赵文义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约》，约定由赵文义承租涉案房屋。赵文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2015年3月26日，并向原下关房产经营公司缴纳了2011年4月前的租金。赵文义于2001年11月10日，购买了南京铁路分局集资建设的南京市鼓楼区泰和园11幢201室公有住房。南京铁路分局房地产管理中心于2003年10月16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其职工张泽忠，并出具了《南京铁路分局房屋租赁证》。赵文义于2003年初入住南京市鼓楼区泰和园11幢1单元201室后，拒不交出涉案房屋导致张泽忠不能入住。上诉人赵文义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曾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其向鼓楼区政府提出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故原审法院未支持赵文义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 《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赵文义应当就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鼓楼区政府在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违反正当程序，未依法公证或依法制作财产清单，给赵文义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鼓楼区政府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人民法院可以在赵文义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赵文义提供的物品清单中载明的电脑7000元、电热水器4200元等生活用品价值共计100257元，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赵文义主张的学步机320元、轮椅上的桌面及脚踏500元等共计25060元，赵文义提供了购买残疾车的发票，结合赵文义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可上述物品的损失正确。原审法院为最大限度保护赵文义的合法权益，结合物品的价值和折旧情况，判决鼓楼区政府按照上述物品价值70%，赔偿赵文义87721.9元正确。赵文义主张的饮水机5台共21000元、材料配件（纯水机）1500元、床上用品15000元、衣服和鞋子60000元、被面寿帐5000元、工具7200元、助力车2辆11600元等合计121300元，明显超出了一般家庭的实际情况，且赵文义在庭审中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酌定赔偿60000元，可以充分保障赵文义的相关合法权益。赵文义主张涉案房屋的装修费30000元，且自述已装修多年，原审法院酌定赔偿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赵文义提出的冰箱和残疾车的损失，因鼓楼区政府已实际归还赵文义，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正确。关于赵文义主张的金器（项链、戒指、手镯）、手表及现金21500元的损失，赵文义在本院听证中的陈述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时存在上述金器、手表及现金。赵文义已经购买公有住房，且明知涉案房屋将被拆除，其主张涉案房屋内仍有金器（项链、戒指、手镯）、手表及现金215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对项链等贵重首饰主张的赔偿数额相差较大，前后陈述不一。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正确。关于赵文义在原审第三次庭审中增加主张的30000元礼品、12948元天之蓝酒和海之蓝酒、1500元镂空板的损失，赵文义未就该损失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正确。 综上，鼓楼区政府违法拆除涉案房屋，对赵文义造成室内物品等损失共计157721.9元，应当予以赔偿。鼓楼区政府作出的2号《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该赔偿决定应当予以撤销。赵文义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撤销2号《赔偿决定书》，责令鼓楼区政府向赵文义赔偿157721.9元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雅露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