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南路**。法定代表人：刘兵，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洁，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家羽，女，1994年4月11日出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尔果斯悦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口岸天津路**苏新公社******/div>法定代表人：吴小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心怡，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视合利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iv>法定代表人：李参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东，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广播电视台、被上诉人霍尔果斯悦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悦有公司）、原审被告中视合利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中视合利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5民初1217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悦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悦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悦有公司提交了加盖陕西卫视章的《授权书》复印件，该复印件真实性未予核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且悦有公司称在签署合同时见到该份授权书系其单方陈述，不能证明签署《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涉案许可合同）时存在授权，同时涉案许可合同中有关代理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中视合利公司受托代理我台与悦有公司签订涉案许可合同。涉案电视剧最终在陕西卫视播出，仅是涉案许可合同履行后的结果，不应以该结果作为中视合利公司有权代理我台签订涉案许可合同的佐证。二、一审法院关于“该许可合同直接约束悦有公司与陕西卫视”的认定有误。中视合利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涉案许可合同，并非以我台名义签署，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一审法院以此判令我台承担付款责任错误。涉案许可合同中关于“中视合利公司是陕西卫视频道授权代理其电视剧购买、合同签署及合同执行的单位”系中视合利公司的单方表述，我台实际并未参与合同签订，也未对涉案许可合同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涉案许可合同仅约束悦有公司和中视合利公司，不能约束我台或陕西卫视。三、一审判决认定由我台承担付款义务，违反合同法基本原则，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涉案许可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履行仅涉及悦有公司和中视合利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许可合同的签订、履行均与我台无关，应由中视合利公司向悦有公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涉案电视剧最终在陕西卫视播出，不应作为中视合利公司有权代理我台签订涉案许可合同的佐证，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混淆电视剧购买合同关系和电视剧播放平台，直接认定我台承担付款义务，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四、我台与中视合利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对合同签订及条款并不知情，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我台向悦有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五、为查明事实，我台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授权书》陕西卫视章等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六、陕西卫视由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独家运营，不存在我台再另行委托其他主体购剧的情形，为查明案件事实，我台于一审中申请追加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清晰，是否追加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及法律责任承担，导致本案重要事实并未查明，违法法定程序。悦有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上诉意见。悦有公司和中视合利公司为合作关系，《授权书》是陕西广播电视台对中视合利公司的授权，订阅采购均与陕西广播电视台员工洽谈，结合《授权书》和涉案许可合同，我公司认为委托关系成立。涉案许可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陕西卫视是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内部结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我公司已履行相关义务，中视合利公司构成违约，基于委托代理关系，违约责任应当由陕西广播电视台承担。关于鉴定申请，陕西广播电视台在天津其他案件中也提出过，因其无法提供检材无法成功鉴定，本案中其提出的鉴定申请应不予准许。关于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我公司认为本案与其申请追加的第三人无关，无需追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视合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提交不参加庭审说明，未提交书面意见。悦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中视合利公司、陕西广播电视台支付电视节目许可使用费2016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3月22日起算，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借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请求法院判决中视合利公司、陕西广播电视台支付违约金10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具的甲第321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载明的涉案电视剧的制作单位为武汉天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九公司），原湖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的（鄂）剧审字（2016）第001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的涉案电视剧的发行申报单位为天九公司。天九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出具授权书，将该剧的全部著作权转让给霍尔果斯光彩世纪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彩公司）；光彩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该剧的全部著作权转让给伊犁长江荣艺和生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和生公司）；艺和生公司后出具授权书，将该剧二轮黄金档陕西卫视播映权及发行权授予天津幸福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视界公司），期限为该剧二轮卫视黄金档陕西卫视播出之日起三年止；幸福视界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权利授予悦有公司。2017年12月，悦有公司与中视合利公司签署涉案许可合同，该合同载明中视合利公司系陕西卫视授权代理电视剧购买、合同签署及合同执行的单位，悦有公司将涉案电视剧的电视播映权及发行权有偿许可给中视合利公司使用，使用范围为陕西卫视黄金档二轮电视播出（2017年12月22日播出），许可使用费共计2016000元。在电视剧播出三个月后支付604800元，六个月后支付1411200元。如有违约，违约方需支付合同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悦有公司后出具授权书，将该剧二轮卫视黄金档陕西卫视播映权及发行权授予中视合利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悦有公司提交一份加盖陕西卫视章的授权书复印件，载明“兹授权中视合利公司代理陕西卫视电视剧以及电视节目的购买、合同签署、执行及广告相关业务”。悦有公司称在签署涉案许可合同时中视合利公司向其出具了该授权书，陕西广播电视台否认陕西卫视曾出具过该授权书。悦有公司另称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主要与陕西卫视的工作人员联系，但联系沟通的证据已无法提供。涉案电视剧于2017年12月22日实际在陕西卫视播出。本案审理过程中，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交了一份由陕西广播电视台（甲方）、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投集团，乙方）、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电视产业集团，丙方）、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丁方）共同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合作协议一份，该合作协议约定中文投集团与陕西电视产业集团已于2016年3月合资成立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全盘负责运营陕西卫视，各方第一阶段合作期三年，合作期内由中文投集团以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的名义从事陕西卫视所有经营活动、参与节目制作与提供节目、广告发布等，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负责陕西卫视的频道编排、节目制作、电视剧购买、覆盖落地等全部经营性业务。陕西广播电视台称涉案电视剧播出期间陕西卫视即由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运营，不存在其授权中视合利公司对外购买电视剧、签署合同的事实。另查，中视合利公司系中文投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截至本案诉讼中，悦有公司未收到中视合利公司或相关方支付的许可使用费。以上事实，有涉案许可合同、合作协议、授权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涉案许可合同为中视合利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悦有公司签署，但涉案许可合同已载明中视合利公司系接受陕西卫视授权代理购买电视剧，且悦有公司在签署合同时见到了以陕西卫视名义出具的授权书，故该涉案许可合同直接约束悦有公司与陕西卫视，因陕西卫视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系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下属频道，故陕西广播电视台应承担涉案许可合同的法律责任。对陕西广播电视台提出不认可授权书的真实性，中视合利公司无权代理陕西卫视签署涉案许可合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使陕西卫视或陕西广播电视台从未出具过授权书，中视合利公司所持有的授权书，以及中视合利公司签署合同获得授权的电视剧在陕西卫视播出的客观事实，足以使悦有公司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中视合利公司有权代理陕西卫视签署合同，中视合利公司的代理行为亦有效，涉案许可合同亦直接约束悦有公司与陕西广播电视台。2017年2月的四方合作协议约定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全盘运营陕西卫视，即使上述四方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亦仅具有内部约束力，悦有公司主张陕西广播电视台承担法律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认定涉案许可合同为中视合利公司代理陕西广播电视台签署的情况下，悦有公司主张中视合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陕西广播电视台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使用费，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陕西广播电视台迟延付款，给悦有公司造成相应款项的利息损失，对悦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电视剧于2017年12月22日播出，根据涉案许可合同约定，陕西广播电视台应在电视剧播出三个月后支付604800元，六个月后支付1411200元，陕西广播电视台最迟应于2018年3月21日、2018年6月21日支付对应款项，逾期支付相应款项的利息损失陕西广播电视台依法应予赔偿。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自此之后的利息损失应以该标准为依据。同时考虑到该标准目前仅有1年期和5年期以上两个期限品种，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1年期标准计算。在支持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对悦有公司同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陕西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霍尔果斯悦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电视节目许可使用费201600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604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以201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以201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霍尔果斯悦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陕西广播电视台对一审中悦有公司称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主要与陕西卫视的工作人员联系的情况不予认可。经询，悦有公司称当时其主要与陕西卫视的工作人员卢小雅洽谈购买涉案电视剧的事宜，直至签约时卢小雅要求签订以中视合利公司为一方主体的涉案许可合同，并称卢小雅是陕西广播电视台采购部购片副主任，能够代表陕西广播电视台。陕西广播电视台称确实有卢小雅此人，现仍在陕西广播电视台任职，但称并未授权给卢小雅采购电视剧。后悦有公司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卢小雅出庭作证，称因卢小雅系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应当由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供证人。关于陕西广播电视台能否提供卢小雅证人证言作为证据，及能否提供陕西卫视播出涉案电视剧时对片源授权核验的内部手续或其他能够显示其从何处获得合法授权的相关证据，陕西广播电视台经本院问询后出具《情况说明》，称在其与中文投集团、陕西电视产业集团、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四方履行2017年2月合作协议期间，卢小雅在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任职工作，无法核实卢小雅是否与悦有公司洽谈涉案电视剧购买事宜；在履行上述四方合作协议期间，除新闻节目外所有可经营资源均已授权给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独家经营，陕西广播电视台仅进行技术、信号质量、播出内容审查等。陕西广播电视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9949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此案与本案事实相同，本案中亦应当由中视合利公司承担付款义务；2.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运行陕西卫视期间收取广告发布费的部分发票及银行专用回单（各六张），欲证明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根据一审中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交的2017年2月合作协议已经享有了运营陕西卫视的全部收益，应当承担运营成本，不应由陕西广播电视台对涉案电视剧支付价款。以上材料均为复印件。悦有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事实、合同履行、付款情况均不同；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为案外人收取转账的发票，无法进行核实。另，本院审理中，陕西广播电视台撤回鉴定申请。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电视剧的权属均无异议；陕西卫视是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下属频道，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业务活动结果由陕西广播电视台承受、民事责任由陕西广播电视台承担；陕西广播电视台认可涉案电视剧在陕西卫视实际播出；悦有公司未收到涉案电视剧的许可使用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陕西广播电视台是否应当向悦有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及违约金；二、一审未追加第三人、未准许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司法鉴定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陕西广播电视台是否应当向悦有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及违约金上诉人陕西广播电视台称，涉案电视剧在陕西卫视播出不能证明中视合利公司有权代理其与悦有公司签订涉案许可合同，不应由其承担涉案许可合同下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涉案许可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根据涉案许可合同主文的行文中写明的“中视合利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是陕西卫视频道授权代理其电视剧购买、合同签署及合同执行的单位”，结合陕西卫视盖章的授权书复印件，可认定中视合利公司系以自己的名义、在陕西卫视的授权范围内与悦有公司签署涉案许可合同，悦有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中视合利公司系代理陕西卫视与其签订合同，故涉案许可合同直接约束陕西广播电视台和悦有公司。第二，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称其未授权中视合利公司代理其签订涉案许可合同。一审中，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交了其与中文投集团、陕西电视产业集团、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四方共同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合作协议一份，主张依据该协议，中文投集团以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的名义从事陕西卫视所有经营活动等，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负责陕西卫视的电视剧购买等全部经营性业务，涉案电视剧播出期间陕西卫视即由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运营，并据此证明其未授权中视合利公司对外购买电视剧、签署合同。二审中，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交了另案判决书、发票和银行回单复印件等，本案经审查认为另案的事实情况与本案不同、发票和银行回单反映的收付款事实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均缺乏关联性，故均不予采纳。对于签订涉案许可合同的过程，悦有公司提交了涉案许可合同、授权书等证据，证明其签约时知道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中视合利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悦有公司称其与卢小雅进行签约洽谈，卢小雅系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员工，签约时卢小雅要求其以中视合利公司为合同一方主体签订了涉案许可合同，但对以上述称未能提交证据。因陕西广播电视台于本案庭审中称卢小雅仍为其在职员工，本院询问其能否请卢小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审后陕西广播电视台经核实情况，提交情况说明称卢小雅系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的员工，不能核实卢小雅是否参与了涉案许可合同的洽谈过程。本院认为，陕西广播电视台称涉案电视剧播出期间的陕西卫视业务均由中文投集团以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的名义运行，结合中视合利公司系中文投集团的子公司、陕西卫视出具给中视合利公司的授权书等证据及陕西广播电视台所述的卢小雅在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工作的情况，悦有公司有理由相信中视合利公司有代理权。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称其未授权中视合利公司代理其对外购买电视剧，但在悦有公司提交了涉案许可合同、授权书等证据的情况下，未能提供相应的反证予以反驳；且根据涉案许可合同、授权书等在案证据及陕西广播电视台、中文投集团与中视合利公司等主体间的关系等查明的事实，即便陕西广播电视台未直接授权给中视合利公司，悦有公司有理由相信中视合利公司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故此，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在案证据，在涉案许可合同的履行中悦有公司依约出具授权书，结合涉案电视剧在陕西卫视已实际播出的事实，可认定悦有公司已履行了涉案许可合同的合同义务，但悦有公司未收到合同约定的许可使用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具体到本案中，悦有公司可以选择中视合利公司或陕西广播电视台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结合悦有公司的诉讼主张及其对一审审理和判决的诉讼意见，应认定悦有公司选定陕西广播电视台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陕西广播电视台受涉案许可合同的约束，应当向悦有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涉案许可合同判定许可使用费数额，根据约定及相关规定酌定利息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未追加第三人、未准许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司法鉴定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构成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审查不予同意陕西广播电视台关于追加陕西广电卫星传媒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程序合法，并无不当；陕西广播电视台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申请鉴定的问题。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一审法院对其关于鉴定授权书复印件上公章真实性的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悦有公司所提交的授权书证据系复印件，经询原件在其他案件的卷宗材料中收录。根据一二审在案证据，结合复印件鉴定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的考虑，本院认为涉案许可合同与授权书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中视合利公司系依据陕西卫视的授权签订涉案许可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授权书复印件上公章真实性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亦无程序违法之处。故陕西广播电视台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陕西广播电视台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不持异议。综上，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8元，由陕西广播电视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