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科学，男，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华，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婷，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子杰，男，汉族，1981年1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瀚涛，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伟，女，汉族，1983年11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瀚涛，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忠梅，女，汉族，1974年5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山东大少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科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济南微摩众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忠梅，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海盗船洗浴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郭忠梅，女，汉族，1974年5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陈科学因与被上诉人唐子杰、李大伟、原审被告郭忠梅、山东大少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少爷公司）、济南微摩众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摩众联公司）、济南市天桥区海盗船洗浴中心（以下简称海盗船洗浴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科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子杰、李大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唐子杰、李大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4日陈科学与郭忠梅为唐子杰、李大伟出具书面借条一份，该天同时又出具书面收条一份，约定唐子杰、李大伟向陈科学、郭忠梅出借人民币195000元。借条和收条出具后，唐子杰、李大伟并未实际将出借金额交付给陈科学。2020年3月13日唐子杰、李大伟持上述两份证据向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唐子杰、李大伟未就出借金额向法庭提交支付凭证及其他证据，并陈述是出借信用卡给陈科学使用，从而产生出借款项。依据唐子杰的陈述，为查明案件事实，陈科学请求法庭查明信用卡的出借及归还时间，以及信用卡在出借前余额及归还后的余额，从而进一步查明出借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查明，仅仅依据借条和收到条进行推断认定，并支持李大伟、唐子杰的诉讼请求。陈科学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出借金额数量应当以出借人实际完成交付作为判断实际借款的标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作出的判决严重侵害陈科学的合法权益，为此陈科学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以维护陈科学合法权益。唐子杰、李大伟辩称，一审判决依据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唐子杰、李大伟向陈科学出借款项的事实，再依据陈科学向唐子杰、李大伟提供的借条以及收到条能够认定双方对借款事实的确认，唐子杰、李大伟在一审中已向一审法院说明信用卡的出借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陈科学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忠梅、大少爷公司、微摩众联公司、海盗船洗浴中心均未作陈述。唐子杰、李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6500元及利息（以19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与被告陈科学、郭忠梅系朋友关系。2019年8月14日，被告陈科学、郭忠梅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现收到唐子杰、李大伟以现金出借196500元用于家庭资金周转，定于2019年12月25日一次性还清本息……双方协商不成，同意提交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裁决，因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该借条由陈科学、郭忠梅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日，被告陈科学、郭忠梅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陈科学现收到唐子杰/李大伟现金196500元，此收到条和借条体现的金额一致”，该收到条由陈科学、郭忠梅签名。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6万元及保全保险费500元。原、被告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两原告是否履行出借义务。原告主张其已履行出借义务，为此提交：1.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手机银行互联汇款回单、李大伟名下齐鲁银行信用卡账单明细，上述证据显示唐子杰、李大伟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向郭忠梅转账5万元、2万元，共计7万元，后郭忠梅向李大伟齐鲁银行信用卡内转账7万元，原告据此主张其将信用卡借与陈科学、郭忠梅使用，但当时该卡因欠款而无法刷卡，在完成上述交易后，陈科学、郭忠梅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使用该卡进行刷卡，且于2019年4月份开始无法正常还款，原告为此办理金额为7.6万元的账单分期，并由原告进行还款，本息合计79420.02元。2.唐子杰名下齐鲁银行信用卡账单明细。原告根据上述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的内容主张其将该卡借与陈科学、郭忠梅使用，使用期间为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3月2日，因被告无法正常进行还款，原告为此于2019年6月15日办理分期，共分6期，本息合计60610.02元，该欠款由原告向银行还清。3.唐子杰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原告根据上述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的内容主张其将该卡借与陈科学、郭忠梅使用，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6月16日，因被告开立海盗船洗浴中心需要使用燃气，故显示其中多笔款项支付给济南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因被告无法正常进行还款，原告根据其要求于2019年6月16日办理分期，共分6期，本息合计46886.22元，该欠款由原告向银行还清。4.唐子杰名下齐鲁银行历史交易流水，显示其于2018年12月21日向被告郭忠梅转账4万元，后郭忠梅向原告还款2万元、7000元，尚余1.3万元未清偿。5.唐子杰与被告郭忠梅及案外人李福生（微信名：李数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唐子杰于2019年8月9日发出微信：“保险柜的钱1800，先替你们还上了，到时你们给我就行了”，并附有与李福生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1800款项的照片。原告据此证实其被告支付保险柜款1800元，系原告为被告介绍销售保险柜商户，被告购买保险柜后原告为其垫付保险柜款。被告陈科学、郭忠梅表示，对原告提交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通过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相应该款项直接进入陈科学和郭忠梅的账户从而认定原告完成借款交付，且双方未约定由原告为海盗船洗浴中心垫付燃气费用；对证据5显示的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清单、汇款回单、信用卡账单明细、历史交易流水证实其名下银行卡款项交易情况，被告陈科学、郭忠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同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辅以证实其与陈科学、郭忠梅之间的款项垫付事实，陈科学、郭忠梅虽对前述证据关联性或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二人已签署涉案借条及收条，上述行为系其对相应借贷关系的自认，尤其是其中的收条系对收到款项的认可，陈科学、郭忠梅未提交证据推翻涉案借条及收条，亦未提交证据推翻前述证据1-5，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在前述借条、收条的基础上进一步证实出借款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两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出借款项为19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陈科学、郭忠梅对涉案借条及收到条予以认可，约定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数额、期限及违约责任。根据前述对双方争议焦点即两原告是否履行出借义务的分析，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196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已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主张本案借款利息以19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陈科学、郭忠梅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1.6万元及保全保险费5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大少爷公司、微摩众联公司、海盗船洗浴中心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陈科学、郭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唐子杰、李大伟借款本金196500元并支付利息（以19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陈科学、郭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子杰、李大伟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及保全保险费）16500元；三、驳回原告唐子杰、李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被告陈科学、郭忠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要有借贷的合意，实质要件是要有交付的事实。本案中，唐子杰、李大伟提交了陈科学、郭忠梅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关于款项的交付，唐子杰、李大伟提交了陈科学、郭忠梅出具的借款收到条，明确注明收到的金额与借条金额一致，再结合唐子杰、李大伟提交的银行卡转款明细，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的交付。陈科学虽对借款的金额及交付的数额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出具的借条及收条，亦未证明其实际的借款及还款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于唐子杰、李大伟主张的涉案借款及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唐子杰、李大伟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保全保险费，系其为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支出，亦符合双方在借款时的合同约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科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上诉人陈科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