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戚，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小学文化，驾校教练，住本市寿县。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9月11日被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00年11月9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08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2018年12月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性宽，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小学文化，驾校教练，住山东省巨野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2019年1月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78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泰兴市。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邹某，男，1978年2月5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本市山南新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3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玲，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女，1980年3月27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山南新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缪某，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于本市，汉族，高中文化，驾校教练，住本市寿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朱某，女，1981年4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本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本市田家庵区。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被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裴某，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本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戚、张性宽、周某、邹某、杨某、缪某、朱某、孙某、裴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通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上半年，周开俊（已判刑）、被告人胡戚、周某结伙（以下称作胡戚团伙）组织学员在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中使用作弊器材作弊谋利。2017年9、10月份左右，开办驾校的徐某2（已判刑）找到同开驾校的李某1（已判刑）合作组织学员在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中作弊谋利，徐某2以每人每科给李某13000元或3500元左右的作弊费用，李某1再以每人每科2500元给胡戚团伙，由胡戚团伙实施学员考试作弊。考前徐某2安排吴银美（已判刑）、被告人朱某为学员考试作弊做准备，并通过微信把作弊费用转账给李某1，李某1再给胡戚团伙。徐某2转账给李某1的微信号“天宇（双门）”作弊费用，组织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作弊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11日转账3000元，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2）2017年11月4日转账3000元，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3）2017年11月30日转账3000元，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4）2017年12月4日转账3000元，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5）2017年12月7日转账6000元，组织二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6）2017年12月11日转账5000元，次日转账2000元，组织二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7）2017年12月18日转账4000元、900元，次日转账800元，组织二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8）2017年12月25日转账8000元，次日被退回4000元，组织二名学员考试作弊。（9）2017年12月28日转账3300元，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10）2018年1月3日转账4300元、2300元，组织二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11）2018年1月12日转账2000元，次日转账4600元，一共6600元，组织二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 到2018年1月份后，李某1安排其妻廖某（已判刑）与徐某2、胡戚团伙对接为学员作弊。徐某2转账给廖某的微信号“超越梦想”作弊费用，组织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作弊事实如下：（1）2018年2月2日转账800元，同月5日转账2000元，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2）2018年2月12日转账5000元，被退回1500元，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3）2018年4月10日转账6000元，组织二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4）2018年5月18日转账2000元、800元、200元,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5）2018年5月31日转账3500元，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6）2018年6月5日转账3000元、3000元、3500元，被退回3500元，组织三名学员考试作弊，其中二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7）2018年6月19日转账1500元、1400元、100元、300元，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8）2018年6月29日转账1000元、2000元，后被退回，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没通过。（9）2018年7月9日转账3500元，周开俊伙同周某（已判刑）组织一名学员考试作弊成功。（10）2018年7月10日转账3500元，周开俊伙同周某组织俞某考试作弊，俞某考试作弊被发现。 2．2017年9月份，康某通过李某2（已判刑）报名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后李某2联系李某1作弊，再由胡戚团伙实施作弊，康某通过了科目一考试。 3．2018年春节，陈长喜通过廖某报名机动车驾驶证考试， 廖某收取费用后，由胡戚团伙实施作弊，陈长喜通过了科目一考试。 4．2018年1月，被告人孙某介绍李电武通过徐某2报名机动车驾驶证考试，后由胡戚团伙实施作弊，李电武通过了科目一和科目四考试。 5．2018年2月，被告人邹某介绍学员陈伟通过徐某2报名机动车驾驶证考试，后由胡戚团伙实施作弊，陈伟通过了科目一考试，邹某获利700元。邹某为被告人杨某招收的学员崔俊涛在科目四考试中使用作弊器材作弊，崔俊涛第一次作弊没过，第二次作弊被发现。 6．2018年2月，被告人缪某招收学员缪维凤参加机动车 驾驶证考试，后联系徐某2作弊，再由胡戚团伙实施作弊，缪维凤通过了科目一考试。 7．2018年3月，被告人张性宽招收学员聂传富、史士歧、姚念立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后联系李某1作弊，再由胡戚团伙实施作弊，三人通过了科目一和科目四考试。 8．2018年6月，被告人杨某招收学员崔俊涛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后联系徐某2作弊，再由胡戚团伙实施作弊，崔俊涛通过科目一考试。在徐某2被抓获后，杨某通过邹某安排崔俊涛在科目四考试中作弊，崔俊涛第一次作弊没过，第二次作弊被发现。 9．2018年7月，被告人裴某介绍俞某通过徐某2报名机动车驾驶证考试，后由胡戚团伙实施作弊，俞某在考试作弊中被发现。 原判另认定，周某、朱某主动到淮南市和派出所投案。朱某系怀孕妇女。胡戚退缴违法所得24000元，邹某退缴违法所得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九被告人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报案材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归案经过说明、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临时寄押提押证、寄押证明、释放证明书存根、报考驾考身份信息、密拍设备照片、作弊视频光盘照片、收费收据、考生信息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处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微信转账截图、住宿记录、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超声检查报告单、退款收据、谅解书、证人康某、徐某1、俞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吴银美、徐某2、周某、廖某、李某1、李某2、周开俊的供述、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戚、张性宽、周某、邹某、杨某、缪某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朱某、孙某、裴某为他人实施组织考试作弊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其中胡戚、周某多次组织多人考试作弊、张性宽组织考生跨省作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胡戚、张性宽、周某、邹某、杨某、缪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戚、邹某、孙某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朱某、孙某、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胡戚、张性宽、邹某、杨某、缪某、孙某、裴某系坦白，朱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胡戚能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缪某经社区矫正机关调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周某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朱某系怀孕的妇女，依法应当宣告缓刑；张性宽、邹某、杨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并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胡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性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邹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缪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裴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戚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性宽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周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四、被告人邹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五、被告人杨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缪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朱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八、被告人孙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裴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胡戚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元、邹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作弊器材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依法处理。 胡戚上诉提出：本案不应适用司法解释中情节严重的规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胡戚提出其行为不应适用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及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9年9月4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的规定，胡戚伙同他人多次组织多人实施考试作弊的行为虽然发生在司法解释颁布之前，但在案件审理时该解释已实施，应当适用司法解释中情节严重的规定；且胡戚系组织考试作弊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多次组织作弊，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不适用缓刑，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戚与原审被告人张性宽、周某、邹某、杨某、缪某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原审被告人朱某、孙某、裴某为他人实施组织考试作弊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其中胡戚、周某多次组织多人考试作弊，张性宽组织考生跨省作弊，均属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胡戚、张性宽、周某、邹某、杨某、缪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某、孙某、裴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周某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胡戚、张性宽、邹某、杨某、缪某、孙某、裴某系坦白，朱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胡戚能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缪某、朱某、张性宽、邹某、杨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曌 书记员王银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