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孙继忠，男，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学，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君清，女，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辉，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鸡西市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交通局1-1-1-1。法定代表人：房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建，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鸡西市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北环委****。上诉人孙继忠因与被上诉人张君清、一审第三人鸡西市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实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20）黑032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继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学、被上诉人张君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辉、第三人坚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继忠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20）黑0321民初13号民事判决；2.不得执行鸡西市幸福里小区9号楼2单元502号房屋；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2016年6月21日鸡西市鸡冠区法院对张君清诉黑龙江省力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业公司）、苏本友、坚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黑030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力业公司、苏本友偿还张君清借款100万元、利息71.5万元；二、力业公司、苏本友不能清偿上述款项，坚实公司对不能清偿部分以其开发的幸福里小区9号楼1单元101、102、202、302，2单元401、501、502七户房屋进行清算并依法作价后承担清偿责任。2019年3月26日，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321执47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上述房屋。2019年11月26日上诉人孙继忠对上述执行标的中的2单元502号房屋提出书面异议。鸡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黑0321执异103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孙继忠的异议请求。2012年10月9日，孙继忠以其挂靠的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国森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森公司）的名义与本案第三人坚实公司签订了《LPE管网集中供气合同书》，由孙继忠对幸福里小区天然气集中供气工程进行施工。由于坚实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坚实公司用其开发建设9#-2-502室，面积119.82平方米的商品房作价345081.60元抵顶所欠工程款，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抹账协议》。2015年12月2日，为了将来房屋能办理产权证上诉人孙继忠与坚实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合同》，售房时坚实公司取得了房屋预售许可，坚实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幸福里小区**楼****房屋以买卖形式卖给上诉人。当日工程款抵顶了购房款345081.60元。2015年12月2日，坚实公司向孙继忠交付了房屋，孙继忠缴纳了当年的供热费、物业费、装修保证金、燃气管道安装费、声控灯电费、燃气费、垃圾处理费、电费、水费、以及近年的供热费、电费、水费等费用。孙继忠已实际占有并入住使用该房屋多年。一审法院以孙继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与国森公司是挂靠关系为由，否定工程款抵扣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孙继忠提供了其与坚实公司签订的《LPE管网集中供气合同书》，合同第三条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可以证实孙继忠与国森公司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孙继忠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坚实公司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抹账协议》，协议的乙方为国森公司孙继忠，上述协议完全可以证明工程款抵顶购房款的事实。结合孙继忠提供的与坚实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合同》缴纳了当年的各种费用以及近年的费用可以认定上诉人缴纳了购房款并实际入住占有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孙继忠交纳全部购房款及实际占有的事实，法院应当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和执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查封房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支付全部价款，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不是上诉人的过错，其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八条以及二十九条房屋消费者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款的规定。上诉人孙继忠享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可以排除张君清的执行。综上所述，请求撤销鸡东县人民法院（2020）黑032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不得对上诉人购买的坚实公司开发建设的幸福里小区9号楼2单元502号房屋的查封和执行。张君清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和在一审起诉状和（2019）黑0321执异103号执行裁定中所陈述事实完全相互矛盾。本案系案外人虚假诉讼应受法律处分。本案上诉人多次陈述和举证均相互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本案系虚假诉讼，理由证据如下：在（2019）黑0321执异103号执行裁定异议程序中、2019年12月20日一审民事起诉状中、一审宣读起诉状陈述事实时孙继忠均称：“2015年12月2日当日上诉人全额交纳了购房款345081元……当日坚实公司交付房屋，上诉人缴纳了供热费……上诉人孙继忠实际入住使用该房屋多年”。上述材料中都有上诉人孙继忠亲笔签字。事实是在一审立案后，孙继忠拿不出交全款的证据，又造了假抹账的事，其虚假陈述，谎话连篇，法院必须对这样的当事人给予处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条和《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张君清无须举证，当事人必须诚信诉讼，已承认的事实不能反悔，禁反言，这是诉讼最起码的要求。二、本案依法应由案外人孙继忠负法定举证证明责任，如举证不能或相互矛盾导致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案外人理当承担败诉责任。在一审起诉时和执行局审理时，孙继忠主张其系现金交付购房款，但未提供现金来源的有效证据，购房款数额巨大，并非日常生活家中常备的款项，尤其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涉及申请执行人利益，对于案外人是否享有阻却强制执行的权益，应采用较普通的民事案件更高的证明标准，在无有效的证据证实现金来源情况下，不能认定孙继忠已交付购房款。在起诉后，孙继忠经过他人指点，又改口说不是现金买的了，而是抹账，但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其二审提供的所谓合同不符合法定程序要件，内容无法核实，且不是新证据，挂靠明显是假的。一审上述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状中所述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上诉人一直在歪曲事实。《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明确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最高人民法院对一百一十一条和一百一十三条理解与适用一书第836页解释如下：“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对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所要达到的证明标准则高得多，只有让人民法院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有高度可能性，才算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在审判实践中应当注意的问题中明确：……被执行人承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并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证明责任……在审判时要特别注意防止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逃避执行，妨害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实现的情况发生……。最高院对第一百一十三条理解与适用中的第841页明确：“审判中应当注意的问题：……在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申请执行人虽然原告，但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申请执行人只需对案外人关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进行抗辩。举证证明责任的负担会直接影响到申请执行人能否胜诉，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应当注意这一点”。三、申请执行人张君清的权利系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之权利，且案涉房屋已在房屋登记机关办理了真实的网签预登记，在房产局官方网站上进行了物权公示。本案完全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第二款让与担保承担法定清偿责任情形。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答辩人张君清对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经过三次司法审理，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权利。该权利产生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房屋抵借款协议书产生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协议签订后坚实公司即为张君清的上述七户房屋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房产机关预登记在了张君清名下。鸡西房产信息网是当时鸡西房产管理局官方网站，有相关网址信息，任何人都可以登录查看房屋是否出售等信息。根据鸡西市房屋信息卡和当时规定，只要是办理预售登记的商品房信息，在上述官方网站中都显示房屋属于已出售，合同内容均在房产局备案。这是当时鸡西地方的房屋管理政策。因此，如果这还不属于商品房出售信息公示，那么还能怎么公示？另，本案经过三次法院审理，法院最终认定张君清权利主张真实有效，并在判项中明确判定以上述特定七所房屋进行清算并依法作价后承担清偿责任。上述判项中七所房屋属对生效判决的判项进行执行，完全合法合规。四、孙继忠一、二审所提交证据均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特定房屋的强制执行。首先幸福里项目中有多处抵债房产存在。答辩人认为，本案中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流水，是否有真抹账、是否系合法占有，法院应予以严格审查，答辩人认为，仅凭案外人现有证据主张权利，本案证据不足。其次孙继忠明确知道并懂得幸福里小区房屋如果产权没有权利瑕疵，双方可以到房产局办理预售联机备案手续。因此，可以认定案外人和坚实公司对于房产已属于申请执行人属于明知。再次鸡冠区法院（2016）黑0302执异74号案件中法院认定和答辩人一样的鸡西商品房预售管理办公室预售网签登记属于已经登记的不动产，鸡西商品房办公室的登记属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内容，具有公示效力。直到本次诉讼时，案外人也没有出示合法有效的诉争房屋买卖流水。另外，一审笔录第六页孙继忠承认项目没竣工，活没干完。按照合同第四条一项规定，没竣工不结算尾款。二份证据又相互矛盾。最后正是因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备案公示在先，孙继忠在明知争议房屋办理不了备案合同时，与第三人倒签订了一份真伪不明的无任何第三方证明真实性的非备案合同。如果是真实的消费者买卖的合同，为何当时孙继忠不去办理房屋联机备案合同？为何没去办？因为案外人和坚实公司明知张君清权利在先，备案合同在先，其后签订的私下合同根本无法办理。因此，可以证实孙继忠存有严重过错。《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一百零八条一款等法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中的案外人，负有举证证明民事权益存在的高度可能性的义务。其应当举出充足详实的证据证明其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在本案中案外人所有证据均未经过任何行政机关、司法机关确认和公示，双方买卖关系、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可信，根本无法证实。双方所签订所谓“买卖合同”未经过任何第三方备案，真实性严重存疑。因此，本案案外人现有证据均无权对抗司法执行和司法查封。综合以上四点，二审答辩人（申请执行人）张君清认为，本案上诉人孙继忠（案外人）所提各项辩解理由均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一审中所举证证据相互矛盾，二审也没有新证据，各项理由均难以自圆其说。答辩人的权利和申请执行事项均系经过二级法院审理无异议的事实。上诉人不是真正的商品房买卖的消费者，其买卖交易和权利存在均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上诉人和坚实公司的合同没有办理任何房屋签约备案手续，也没有在房产部门登记任何公示信息。根据法律规定和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本案答辩人权利真实性合法性要远远大于案外人，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法院排除强制执行。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孙继忠的全部上诉请求，尽快恢复执行。坚实公司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继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鸡西市幸福里小区9号楼2单元5层502室房屋；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苏本友担任力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力业公司承建工程的需要，苏本友以个人名义向张君清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5%，苏本友收取100万元现金后，为张君清出具了借据一份，2014年1月26日，张君清与力业公司、坚实公司签订《房屋抵借款协议书》，坚实公司以其开发的七户房屋（包括涉案房屋）为力业公司提供担保，并为张君清办理房屋预售网签备案，因该借款未能偿还，张君清诉至法院，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30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力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本友给付张君清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二、若被告黑龙江省力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本友不能清偿，被告坚实公司对不能清偿部分，以其开发的幸福里小区9号楼1单元101、102、202、302、2单元401、501、502七户房屋进行清算并依法作价后承担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张君清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查封被执行人坚实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孙继忠对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作出（2019）黑0321执异103号执行异议裁定书，驳回了孙继忠的异议请求。2012年10月9日，坚实公司与国森公司签订LPE管网集中供气合同书，坚实公司为发包方，国森公司为承包方，孙继忠为国森公司的代表，双方约定：国森公司为坚实公司开发的幸福里小区安装天然气集中供气工程，2015年12月1日，坚实公司与国森公司、孙继忠签订抹账协议，约定：因坚实公司拖欠国森公司-孙继忠燃气工程款未付，坚实公司用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坚实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孙继忠出具收据，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为345081.6元，2015年12月2日，孙继忠与坚实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合同》（涉案房屋于2013年11月28日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坚实公司并于当日向孙继忠交付房屋，孙继忠以坚实公司拖欠国森公司工程款用来抵顶涉案房屋购房款345081.6元，孙继忠交纳了涉案房屋当年的供热费、物业费、燃气费、垃圾处理费、电费、水费以及近年的供热费、电费、水费等费用，涉案房屋因未办理竣工验收而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另查明，孙继忠名下仅有一套该住宅房屋。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继忠提供的证据能否阻却执行、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二、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是否发生物权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坚实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取得涉案房屋的预售许可证，孙继忠与坚实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房屋认购合同》，该合同不具备合同无效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坚实公司向其交付房屋，孙继忠用于居住，且名下无其他住宅房屋。关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交付，孙继忠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坚实公司拖欠国森公司工程款，孙继忠是国森公司的代表，孙继忠称其为挂靠国森公司，其是实际施工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执行异议之诉涉及申请人利益，对于案外人是否享有阻却强制执行的权益，应采用较普通民事案件更高的证明标准，在案外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前，举证责任并不转移至申请执行人，因此即使申请执行人不能提供反证推翻间接证据，也不能达到案外人所要证明的目的，在案外人孙继忠无有效的证据证实孙继忠与国森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形下，不能认定孙继忠已交纳购房款，故孙继忠所称因坚实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用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不予支持。综上，孙继忠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孙继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预售网签登记备案虽然也涉及不动产，在客观上也有向社会公示预购权利的效果，但其公示的内容是买卖合同，现行法律规范并未赋予这一登记制度任何物权法上的意义，根据物权法定的基本原则，登记备案行为不具有登记对抗的效力，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故被告辩称该行为产生物权公示效力，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孙继忠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继忠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即工程资质、证照、公章、使用合作协议，国森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和王玉芹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上诉人孙继忠与国森公司是挂靠关系，孙继忠挂靠该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第三人坚实公司对幸福里小区燃气管网集中供气项目进行施工，第三人坚实公司所欠工程款直接以房屋抹账给孙继忠，孙继忠以工程款抵顶了购房款。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张君清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协议是不合法的，没有相应的备案手续，挂靠的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孙继忠所谓的挂靠施工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这份抹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和孙继忠在一审诉状中所称通过现金买房的事实相互矛盾，法院应当对此作出不利于孙继忠的认定。所谓的收条收款人叫王玉芹，这张收条根本看不出来其和国森公司有何联系，上诉人辩解缴纳管理费的事实证据不清。二审孙继忠提交的证据有伪造的重大嫌疑。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君清向本院提交2014年1月26日张君清、坚实公司与力业公司三方的房屋抵借款协议书，证实包括案涉的三套房屋在内的7户房屋在当时就抵押给了张君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在款项没有还清前不允许抵押和出售，因此，张君清的权利在先，也办理了登记手续。经庭审质证，孙继忠认为该份证据是张君清、坚实公司、力业公司三方的协议，上诉人孙继忠不是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与上诉人无关。第三人坚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继忠向本院提交2012年10月28日国森公司与孙继忠签订的工程资质、证照、公章、使用合作协议，2020年8月28日国森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王玉芹出具的收条张，因张君清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合作协议是倒签的，并提出孙继忠涉嫌伪造证据。经法庭释明，被上诉人张君清不申请对证据进行鉴定，通过肉眼比对又无法确定上述协议与2020年8月28日国森公司出具证明时间的先后顺序，结合孙继忠一审提交的《LPE管网集中供气合同》、坚实公司与国森公司的抹账协议、坚实公司开具的财务收据抹账（燃气）以及本次庭审中提交的国森公司挂靠证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张君清提交的2014年1月26日张君清、坚实公司与力业公司三方签订的房屋抵借款协议书，因孙继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孙继忠挂靠国森公司，以国森公司的名义，为坚实公司开发建设的幸福里小区燃气管网集中供气项目进行施工，该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和验收，亦未投入使用。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孙继忠与坚实公司2015年12月2日签订《房屋认购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房屋2019年3月26日被鸡东县人民法院查封，而根据孙继忠提供的2015年至2019年期间案涉房屋的供热费票据、物业费票据、电费票据、水费票据、龙江广播电视网络数字电视费票据等可以证明孙继忠在2019年3月26日一审法院查封前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价款由孙继忠施工的天然气集中供气工程按照施工进度，以部分工程款345081.60元抵顶了全部购房款并签署了《抹账协议》，孙继忠对案涉房屋已经实际占有，具备准物权的性质。涉案房屋因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而未办理过户手续，并非孙继忠的过错，孙继忠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孙继忠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张君清提出的“关于请求法院对孙继忠、毕明杰（另案当事人）虚假诉讼、提交伪证一事—依法给予处罚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张君清对孙继忠二审中提交的2012年10月28日国森公司与孙继忠签订的工程资质、证照、公章、使用合作协议、2020年8月28日国森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王玉芹出具的收条均有异议，经法庭释明，张君清不申请对证据的真实性与是否存在倒签的问题进行鉴定，通过肉眼比对又无法辨别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与是否存在倒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害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处罚。本案中孙继忠提交的该项证据不足以对定案产生实质性影响，结合一审中孙继忠提供的《LPE管网集中供气合同》、坚实公司与国森公司的抹账协议、坚实公司开具的财务收据抹账（燃气）以及本次庭审中提交国森公司的证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至于张君清提出的挂靠行为违法的问题，因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仅对挂靠行为是否真实存在进行审查，挂靠行为的违法性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本院对张君清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20）黑032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鸡西市幸福里小区9号楼2单元502号房屋;三、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321执异103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鸡西市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鸡西市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审判员  张彩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宇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