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方巷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36763784415。 法定代表人：贾永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斌，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贤，上海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丙谷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789118240N。 法定代表人：杨秀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芳，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纪公司）因与上诉人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斌、邓开贤，上诉人东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秦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永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永纪公司赔偿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3613800元，完全错误。（一）永纪公司合同内的“交付”义务并未迟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迟延交付或者东钛公司组织验收而永纪公司不予配合。具体见七本《竣工资料》和2014年10月16日往来函载明“2014年6月现场施工全部结束，机械设备基本验收合格并试运转正常”。当然，2014年7月15日合同新增补漏的少量零配件设备除外。永纪公司在设计图纸变更、土建工程交付迟延、两次增加设备、付款方式变更、天气异常恶劣等情况下，仍然如期完成了设备的交付。根据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永纪公司有权延期交付。（二）根据合同“甲方未按本条款约定期限付款的，乙方交货期相应等额期限顺延。”的约定，即使现在永纪公司未交付部分设备也无需担责。东钛公司进度款没有付到90%，哪怕到现在没有交付设备，也不能算迟延。（三）东钛公司实际损失为0元。一审时永纪公司也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调整到0元。设备闲置到2015年9月1日才由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来使用，因此，东钛公司（含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期方面的损失为零。（四）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延期交付设备”需支付违约金，但对安装、调试、验收没有约定违约金。因为约定了后者由甲方组织进行。二、最该适用的法律没有适用。（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合同约定了明确的检验期间，东钛公司未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因此，对东钛公司的数量或者质量异议应不予审查、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把初步“验收”时间当做“交付”设备时间）缺乏证据证明，且明显错误。（一）认定交付设备的证据应该是《竣工资料》和2014年10月16日函件等。（二）将“现场实物验收的纪要”当成交付设备证据是错误的。（三）东钛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第5.2条款约定流程为：交付设备、安装施工、初步验收、最终验收。一审判决忽略了必须的、约定的安装施工流程。因此，格式合同第10.3条款的“延期交付设备”只能理解为狭义的交付。四、一审判决未做工程之换热器喷铝扣款355100.61元、相关鉴定费用82000元及差旅费等6172.26元应由永纪公司承担，明显错误。该主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数量或者质量”中的质量问题。（一）喷铝前是黑色的，喷铝后是白色的。鉴定人员庭审中也明确表述：“肉眼可以看出颜色是不一样的。”设备已经经过东钛公司多次验收，东钛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不应支持异议。《竣工资料》里面关于换热器的验收记录有几十页，均显示合格。2014年12月19日的验收记录里面没有提出异议。2015年9月1日投产使用时，也未提出异议。（二）鉴定程序违法，内容明显偏颇。1.缺少启动依据。2.将政府指导价一两千元的鉴定费“协商收费”到8万多元。3.将成本1万多元的喷铝鉴定到35万多元。4.高温高压强气流下，喷铝的保存期通常为1年左右，使用了4年多，5取2抽样，没有检测到喷铝属于正常现象。5.《竣工资料》里2014年1月份验收的记录这一关键检材未提供。五、一审对“未做工程”之输送机和管道等、转化瓷球、装填触媒费用等扣款666629.60元予以支持，判决错误。合同约定了检验期，东钛公司未在安装施工阶段提出，也未在2014年12月19日的初步验收记录里面提出相关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数量或者质量”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按照东钛公司逻辑，可以对任一设备不认账，相关请求证据的“三性”均不足。六、一审对拒绝履行售后维修、更换义务扣款266万元（210万元+56万元），判决错误。该项主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数量或者质量”中的数量或者质量问题。且因缺乏鉴定与评估，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对预热器更换费用210万元支持，明显证据不足。1.设备并非东钛公司使用，而是在试车运行合格后，由案外人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2015年9月1日开始自行长期使用。脱离了永纪公司与东钛公司的监视、管理范围。2016年11月份发生更换费用的事实不清、原因不明。设备维修、保养、使用不当均可能引发事故。东钛公司和案外人未进行证据保全，未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也未对损失金额进行司法评估，显然东钛公司存在严重过错。2.若位置偏差肉眼可见，初步验收与整改消缺时均未提出来。至于颜氏热风炉，更属于肉眼可见范围。（二）过热管道56万元，属于东钛公司要求的变更项费用，应该由东钛公司承担。合同价6.1609万元，东钛公司将普通管道变更为压力管道，合同约定变动的费用超过单价±10%的，要进行调价。且安装后拆卸已经造成永纪公司经济损失。七、一审扣除质保金48.426472万元，判决错误。东钛公司在整改消缺后，设备于2015年9月1日投入使用，永纪公司在9月7日与10月10日两次书面发函催促验收，东钛公司未予以验收，而是将设备交给案外人使用至今，没有理由扣除质保金。涉及的所谓质量问题为：槽底板壁厚、砖缝宽度、换热器面积、防腐材料是否到货，都属于肉眼可见范围，在初步验收和整改消缺阶段未提出“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支持。八、一审支持水电费149016元，判决错误。数字随意性大，金额明显过高，证据不足，应该驳回或者酌定。九、案涉项目的试生产时间是2015年3月25日，不是一审中东钛公司陈述的2015年9月1日，一审永纪公司系根据东钛公司的陈述所造成错误的判断。 东钛公司辩称：一、永纪公司上诉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是其对相关证据的曲意理解，也无反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相应证据。（一）永纪公司关于东钛公司从未组织初步验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在实物初步验收前，永纪公司从未主动提出过初步验收的请求。相反，在东钛公司的组织下，于2014年12月19日进行了现场实物的初步验收，并接收了实物。对此，东钛公司提供了《关于对江苏永纪公司总包工程进行现场实物验收的纪要》及《现场实物验收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而永纪公司所谓的东钛公司拒绝初步验收并无任何证据支撑，只是其推托责任的说辞。（二）东钛公司也未拒绝永纪公司最终验收的请求，设备未能进行最终验收的原因是永纪公司不按合同要求进行整改以及不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应验收资料等，责任明显在永纪公司。2014年12月19日，东钛公司经初步实物验收接收设备后即开始进行相应的单车试车、联动试车等设备最终验收前的准备工作，其间，东钛公司不断的通过函件的形式要求永纪公司进行整改，但永纪公司均拒绝整改，直至2015年9月，制酸设备全线运行，东钛公司也将全线运行过程中的问题通过函件形式要求永纪公司整改，但永纪公司仍然拒绝整改，仅是回函要求进行验收，但东钛公司要求其提交相应竣工验收报告及验收资料时，永纪公司却未提供。而且，在2014年3月8日函件中就汽轮机等安装对永纪公司提出了立即派专业人员前来安装或在攀枝花当地请专业人员安装等明确要求，并不存在永纪公司上诉状所述“汽轮机等甲供设备问题等原因，为了拖延付款而迟迟不组织验收”的情况。故，设备未进行最终验收是永纪公司不进行相应整改以及不提交相应竣工验收报告及验收资料等原因造成的，其责任应由永纪公司承担。（三）东钛公司不存在应付而未付货款的情形。永纪公司关于东钛公司尚有大量工程设备款未付，甚至到现在仍未付到90%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1.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签订总承包合同后，又于2013年7月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原合同中的付款方式做了相应的调整，按补充协议要求应当支付的首付款及进度款合计为41240000元，东钛公司实际支付首付款及进度款共计41604210.52元，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金额。而补充协议第2条中的“直至结算至总价款的90%”是指进度款支付的上限，而非进度款支付的必然结果，即若永纪公司进度申报、审核量加上预付款不足总价款的90%，则以实际审核的进度款支付，若审核的进度款及预付款超过总金额的90%，则以90%为限。2.2014年3月21日，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按补充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在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并经东钛公司确认具备发货条件后1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60%；永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无质量问题及东钛公司最终验收合格且永纪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支付30%；设备使用壹年无质量问题（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支付10%的质保金。东钛公司接到永纪公司付款通知后立即按约支付了首付款69万元，而永纪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安装，也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进度款并不满足支付条件。3.2014年7月15日，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签订增补合同，按增补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永纪公司将合同内设备及材料运抵东钛公司现场并经初步验收合格且收到永纪公司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60%；永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无质量问题及东钛公司最终验收合格且永纪公司提供完余下额度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支付30%；设备使用壹年无质量问题（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支付10%的质保金。而永纪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安装，也未按合同约定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合同款项并不满足支付条件。以上事实，东钛公司提供了本诉证据一至五予以证明，即东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不存在应当支付而未支付的情形。（四）本案所涉鉴定程序合法，其结论有相应证据支持，而永纪公司并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则本案的鉴定意见依据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二、一审判决永纪公司赔偿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36138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永纪公司逾期交付设备的事实清楚。在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分别签订的三份合同中，三份合同的第七条均约定了永纪公司设备交付期限，分别为2013年10月25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7月31日。然而，永纪公司在施工中不断延误，2014年12月19日才在东钛公司组织下进行了现场实物初步验收，由东钛公司接收了永纪公司设备。永纪公司设备交付延期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二）永纪公司在本案中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如前所述，东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不存在应付而未付款情形，故，永纪公司以东钛公司拖欠大量设备款而有权拒绝交付设备的抗辩事由不成立。（三）因永纪公司逾期交付设备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东钛公司合法权益，东钛公司遭受了重大损失，永纪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应当调整为零的抗辩不成立。1.双方合同第十条第3款明确约定了永纪公司逾期交付设备给甲方造成延期投产损失的计算方法，即延期超过15天延期投产损失为合同总价款的30%，该约定合法有效，东钛公司有权依据该条款计算其遭受的延期投产损失。2.东钛公司在整个二期建设以及本诉争项目中投入巨额资金，项目延期必然带来大量的资金占用损失。（四）双方合同第十条第3款也明确规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东钛公司仅按15天计算违约金已经放弃了更多违约金的要求，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金额也有合同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东钛公司要求扣减项目支持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永纪公司上诉理由第四项至七项均不成立。（一）双方在2014年12月19日进行了实物初步验收，该验收所记载的问题项就是永纪公司应当整改的事项。其未做整改的，如属未供货的，相应的货款就应当扣减，如属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其相应的质保金请求就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此作出扣减相应款项的判决，证据充分，法律适用适当。（二）永纪公司在本案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系法律适用错误。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初步验收，对永纪公司供货及安装中的数量及表面进行了检验并记录在案。因此，永纪公司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认为本案所涉设备应验收而未验收，东钛公司就丧失了对设备数量及质保期内的权利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其法律适用错误。（三）最终验收虽未进行，而一审法院根据东钛公司实际使用设备进行连续生产并达到最终验收启动条件的时间即2015年10月1日，作为质保期起算时间既符合客观事实，也兼顾了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东钛公司扣除预热器更换款项，符合总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四、一审法院对水电费14.9016万元的认定正确。对水电的使用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由东钛公司提供，永纪公司承担费用。在执行中，东钛公司通过抄表计算了永纪公司的水电费，并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扣除了相应的水电费，而永纪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水电费的金额依法可以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客观事实。 东钛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将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判决改判为：由东钛公司给付永纪公司设备款1478771.54元；2.判决永纪公司支付东钛公司逾期交付资料的违约金2409200元；3.永纪公司支付东钛公司不能交付资料的损失赔偿金2040000元；4.判决维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1民初1281号判决书主文第二项至第五项判决；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永纪公司设备出现问题，东钛公司要求更换，永纪公司未进行更换，东钛公司自行维修更换的费用中，除一审判决认定应当从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的部分外，行车轨道更换费用13.5万元、风机重新安装产生的费用6.675566万元以及更换纤维除沫器费用17.25万元等共计37.425566万元费用也应当从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一）行车轨道更换费用13.5万元。按照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EQ01-201306-077）第九条约定，在质量保证期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或技术故障的，永纪公司应在接到东钛公司通知后48小时内到达东钛公司现场无条件进行免费维修或更换。现有的证据表明行车轨道在质保期内就已经出现变形等问题，东钛公司也及时通知了永纪公司，要求其进行更换，永纪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免费予以维修或更换，而永纪公司却以装置未验收为由拒绝更换，永纪公司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东钛公司在此情况下为了减少设备停运带来的损失，自行更换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永纪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以轨道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充分为由，对东钛公司更换轨道所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的认定，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二）风机重新安装产生的费用6.675566万元。按照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EQ01-201306-077），东钛公司购买的风机由永纪公司负责安装。在永纪公司安装后，东钛公司在主风机试车过程中发现主风机出现振动、同轴度误差超标、风叶被废铁材料严重划伤需返厂校正等问题，这些问题均应由安装单位永纪公司负责解决，东钛公司告知永纪公司后，永纪公司同意拆除校正同轴度偏差问题，并要求产生的费用由永纪公司确认后才能从工程中扣款。由此可知，永纪公司知道其安装的主风机存在质量问题，也同意东钛公司自行处理，但永纪公司在东钛公司自行处理后却对产生的费用不予确认，也未对不予确认费用提出合理说明，其拒绝确认费用的行为违反其合同义务，依法不应支持。同时，永纪公司在接手主风机时并未对主风机提出叶片划伤等问题，在其安装完毕并由东钛公司试车时才发现叶片划伤，则叶片出现划伤的责任在永纪公司，相应的返厂调试费用也应由永纪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对东钛公司风机重新安装产生的费用6.675566万元不予支持的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三）更换纤维除沫器费用17.25万元。东钛公司在质保期内已经将纤维除沫器出现质量问题需要更换的情况通知了永纪公司，并要求永纪公司进行更换，但永纪公司未进行更换。同时，本案证据也证明事后东钛公司对纤维除沫器进行了更换并发生了费用17.25万元。那么，按照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EQ01-201306-077）第九条约定，永纪公司应当承担东钛公司更换纤维除沫器费用17.25万元。二、永纪公司应当承担延期交付技术资料的违约责任并承担不能交付资料给东钛公司造成的损失。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中均约定了永纪公司延期交付技术资料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在本案查明的事实中，永纪公司仅交付了部分随机资料，而竣工资料、竣工图等资料均未交付。虽然技术资料不等同于竣工资料、竣工图等，但竣工资料、竣工图却是技术资料的组成部分，既然竣工资料、竣工图未交付，就当然可以认定技术资料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按双方合同约定，永纪公司就应当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同时，因永纪公司未能交付竣工资料、竣工图等技术资料，必然给东钛公司带来损失，永纪公司也应当承担不能交付技术资料给东钛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永纪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交付技术资料违约金240.92万元及资料损失费204万元。综上所述，东钛公司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损害了永纪公司的合同权益，为了维护东钛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永纪公司辩称：一、针对第一项上诉请求，该上诉请求所称的设备款均属于“数量或者质量”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法院应不予支持，另外相关的设备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额不明，应不予支持；二、第二项上诉请求中，逾期交付资料的情况并不存在，东钛公司自己举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永纪公司交付了资料，该违约金也缺少合同基础；三、第三项上诉请求，不存在迟延交付资料的情形，永纪公司实际交付的资料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比如交付的竣工图等。综上，永纪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永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钛公司支付其工程设备款759.4802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1月1日起，以759.4802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东钛公司负担。诉讼中，永纪公司将其请求变更为：1.判令东钛公司支付其工程设备款599.80021万元（承兑汇票支付）及迟延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1月1日起，以599.80021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业拆借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东钛公司负担。 东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永纪公司支付其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361.38万元；2.判令永纪公司支付其逾期交付竣工资料的违约金240.92万元，并交付详细的竣工资料（包括电子资料）、竣工图、所有设备及材料的详细资料（包括安装说明书，使用维护说明书，检修规程，出厂合格证及外购件合格证，发货清单，用电附属设备的用电条件及电控资料，设备检验报告，备用备件清单，主要材料质保书，装置操作规程，设备随机资料及操作使用说明书等）；3.判令永纪公司向其交付所有压力管道的特种设备检验合格证书；4.判令永纪公司赔偿其因维修、更换设备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333.888526万元。诉讼中，东钛公司将其反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永纪公司支付其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361.38万元；2.判令永纪公司支付其逾期交付竣工资料的违约金240.92万元；3.判令永纪公司向其交付详细的竣工资料（包括电子资料）；若永纪公司不能向其交付前述资料，则请求判令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替代支付资料费204万元；4.判令永纪公司支付水电费14.9016万元；5.判令永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6.案件受理费由永纪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永纪公司对东钛公司40改100KT/A硫酸法金红石型钛白工程300KT/A硫铁矿制酸装置安装工程进行投标并制作了投标文件（商务标），总投标价5030.77万元，后双方于2013年6月17日、6月21日签订《技术协议》及《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EQ01-201306-077）。该合同包含《硫铁矿制酸装置设备买卖合同及安装总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 《硫铁矿制酸装置设备买卖合同及安装总承包合同》约定：一、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总价：300ＫＴ／Ａ硫铁矿制酸装置设备一套及安装总承包，总价款4680万元。合同采用总承包交钥匙工程方式。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乙方对产品的质量全面负责，本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从设备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四、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10日内预付总价款的30%（其中20%为定金）合同生效；乙方收到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甲方。2、乙方向甲方发出发货通知书并经甲方确认具备发货条件并提供不低于付款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甲方未按本条约定付款的，乙方交货期相应等额期限顺延。3、乙方交付的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无质量问题及甲方最终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完余下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建安发票后10日内支付30%。4、设备使用壹年无质量问题（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支付10%的质保金。5、上述款项用承兑支付（若有电汇支付，电汇支付部分在承兑价基础上下浮5%），乙方所出具的发票全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验收标准及地点：1、交付设备时，应当提交产品使用说明书、设备施工图、合格证、材质证明书、并全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乙方交付设备后，在接到甲方通知时应立即派人到甲方现场对产品进行安装施工（甲方有偿提供安装时所需水、电），安装完毕后甲方在10日内对设备的表面瑕疵进行初步验收，系统投入运行后一个月进行最终验收，最终验收在甲方四川省米易县××镇厂内进行，按国家标准（如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设备产品说明书进行最终验收。对短期验收难以发现的隐蔽瑕疵，甲方享有在设备质保期内向乙方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要求乙方修复或退换并赔偿损失。……七、设备交付期限：乙方在收到本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款项后在2013年10月25日前完成所有设备的供货、安装及调试工作。……九、售后服务：在质量保证期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或技术故障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书后48小时内到达甲方现场无条件进行免费维修或更换；甲方出现技术问题向乙方咨询的，乙方应提供技术支持。……十、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若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除全部退还甲方所支付的款项外，并按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甲方违约金。2、乙方交付的设备质量经最终验收不符合约定、不能满足甲方的使用要求的，由乙方无条件免费返修、更换；返修、更换期以15天为限，乙方超过此期限未处理完设备质量问题的，每超过一天按本合同总价的0.5%赔偿甲方损失；如超过15天设备仍不符合约定、不能满足甲方的使用要求，乙方全部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货款，并按本合同约定的价款的30%赔偿甲方损失。3、乙方延期交付设备的（包括返修、更换、补交等），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5%乘以逾期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须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货款，并由乙方按合同总价款的30%赔偿甲方延期投产损失。4、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时间及要求提供产品的技术资料，如延期提供的，乙方应按5000元／天支付违约金。5、甲方逾期付款的，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支付违约金……十四、双方其他约定事项：对本合同正文或附件有任何更改，必须签订补充协议，并应由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或公章。 《技术协议》约定：现场地理条件、工艺简述、供货界面、施工要求（……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根据生产及工艺需要施工内容有变更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施工，变更范围在±10%内的总包价格不作调整；超出10%的部分按照招标单价进行核算处理……），设备制造、施工调试及售后服务，性能保证，工程的验收（1、甲方根据所给设计资料中的设备供货范围等对设备进行配置验收。2、甲方根据所给设计资料要求及国家相关标准对装置进行性能验收。3、装置满负荷连续稳定运行72小时，满足生成及质量要求，并且设备运行正常，各处无故障、无安全隐患、无泄漏、符合设计要求，双方验收，视负荷试车验收合格……5、施工完成后按设计标准及设计参数对装置进行能力验收考核，达不到标准则由乙方限期整改，直至达标为止，所造成的一切相关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工程的技术服务和技术资料（……4、安装调试期间免费为甲方指导各设备的运行操作，到单独熟练操作为止，免费为甲方提供设备操作规程及规则制度范本。5、质保期内，乙方在接到甲方的正式服务通知后，应8小时内作出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案，必要时在48小时内派遣工程技术人员到达甲方现场协助解决问题；因乙方设备问题或施工质量问题所发生的往返差旅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并无偿提供处理问题所需的材料……8、工程施工完成后乙方必须按国家规范，无国家规范的按行业规范编制详细的竣工资料，提供给甲方，包括电子资料；所有外购设备及材料的质量数量达到设计要求及国家标准要求，并附有材料质保单、合格证、质量保证期及检验合格证等）等内容。 2013年6月17日，永纪公司与东钛公司签订了《施工现场安全消防环保治安协议》，对现场的安全环保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六条1、责任及处罚第1款约定：施工单位对己方违反国家有关安全、消防、环保、现场保卫的法规、法令、规定、标准、政策以及违反本工种安全操作规程造成的一切事故后果负责。若给建设单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施工单位应向建设单位赔偿；……4、在施工过程中，东钛公司发现永纪公司有不文明行为或不符合环保管理要求的行为和后果，可以对其进行罚款。 2013年7月3日，永纪公司与东钛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硫铁矿制酸装置设备买卖合同及安装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DTEQ01-201306-077）第四条“付款方式”条款作了重新约定：1、合同签订后10日内预付总价款的15%（其中10%为定金）合同生效；乙方收到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甲方。2、进厂施工后，甲方每月25日对乙方完成供货并安装施工量进行验收结算，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结算量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次月12日前按结算量的80%支付相应进度款，直至结算至总价款的90%（乙方应提供完余下合同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0%余款作为合同质量保证金，在设备使用一年无质量问题（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后支付。4、上述款项用承兑支付（若有电汇支付，电汇支付部分在承兑价基础上下浮5%）；乙方所出具的发票全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余条款均按原合同执行。 上述合同签订后，东钛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向永纪公司电汇预付款702万元，永纪公司于同日进场开工；2013年8月22日至23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开具了7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8月25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1002.62979万元，该款经东钛公司核定为804万元；2013年9月13日，向永纪公司电汇了608万元，永纪公司收到该款后于2013年9月5日向东钛公司开具了643.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9月25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去函，反映工程进度缓慢，工期已滞后。同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412万元，该款经东钛公司核定为400万元。2013年10月8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开具了405.9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同年10月21日，东钛公司自行扣除2.144万元水电费和0.25万元罚款后，向永纪公司电汇支付182.856万元，后又于同月24日，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永纪公司支付205万元。2013年10月26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501万元，该款经东钛公司核定为500万元。2013年11月2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开具了53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同月11日、14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电汇支付共90万元，2013年11月4日、11日、26日、28日，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向永纪公司共支付410万元。2013年11月26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1055万元，该款经东钛公司核定为1050万元。2013年12月2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开具了1052.4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同月9日，东钛公司自行扣除水电费4.289万元，罚款0.2万元后，向向永纪公司电汇支付978.51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2013年12月24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632万元，该款经东钛公司核定为632万元。2014年1月2日、3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开具了634.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1月10日，东钛公司自行扣除2.156万元水电费和0.2万元罚款，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永纪公司支付310万元，同月27日向永纪公司电汇支付305.9万元。2014年2月25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220万元，该款经东钛公司核定为220万元，同月26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开具了2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3月18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电汇支付100万元，同年4月3日，电汇支付86.6528万元。期间，东钛公司自行扣除永纪公司水电费2.3972万元。 2014年3月8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去函，提出从2013年6月21日签订合同至去函时，已近8个月时间，由于各种原因，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达成协议，要求永纪公司在2014年3月底完成安装并具备全线试车条件，但从现场的工程进度看，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已影响东钛公司的整个二期生产的进行。要求永纪公司：1、拿出具体的施工赶工计划，确保工程的施工进度；2、SO2风机及汽轮机，炉底风机及汽轮机安装人员技能水平较差，无法完成该子项施工，请贵公司立即派专业人员前来安装，或在攀枝花当地请专业人员安装，以保工程进度。否则东钛公司将请人安装，所产生费用从永纪公司工程款中扣除；3、在七天内完成硫酸大罐的检测和试漏。 2014年3月21日，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签订《硫铁矿制酸装置补充订货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EQ01-201403-131），该合同附《硫铁矿制酸装置补充订货设备合同清单》及《技术协议》，《硫铁矿制酸装置补充订货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一、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总价：硫铁矿制酸装置补充订货设备一套，总价款115万元。合同采用总承包交钥匙工程方式。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乙方对产品的质量全面负责，本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从设备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四、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在乙方向甲方发出发货通知书并经甲方确认具备发货条件后1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60%，甲方未按本条约定付款的，乙方交货期相应等额期限顺延。2、乙方交付的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无质量问题及甲方最终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支付30%。3、设备使用壹年无质量问题（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支付10%的质保金。4、上述款项用承兑支付，乙方所出具的发票全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设备交付期限：乙方在2014年4月25日前完成合同内所有设备的供货、安装及调试工作。……十、违约责任……4、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时间及要求提供产品的技术资料，如延期提供的，乙方应按0.1万元/天支付违约金。……十四、1、现场施工安全：按照双方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施工现场安全消防环保治安协议》执行……。（其他约定事项与第一份合同一致） 合同签订后，永纪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东钛公司发函，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EQ01-201403-131）约定的标的物于2014年4月3日具备发货条件。东钛公司同意发货后，于2014年4月4月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永纪公司支付了70万元首付款，永纪公司收到该款后于同日以现金支付方式向东钛公司退还了1万元﹙超过合同约定的69万元﹚。2014年4月17日永纪公司出具70.96万元增值税发票。2014年8月7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发函称，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要求东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尽快支付30%即46.5万元工程款，东钛公司未付款。期间，东钛公司自行扣除永纪公司水电费3.9154万元。 2014年7月15日，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签订《硫铁矿制酸装置增补材料及安装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EQ01-201407-147），该附件《硫铁矿制酸装置增补材料及安装买卖合同清单》及《技术协议》，《硫铁矿制酸装置增补材料及安装买卖合同》约定：一、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总价：硫铁矿制酸装置增补材料一套及安装，电汇价22.4万元，承兑价23.4万元。合同采用总承包交钥匙工程方式……四、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乙方将合同内设备及材料运抵甲方现场并经初步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60%。2、乙方交付的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无质量问题及甲方最终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余下额度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支付30%。3、设备使用壹年无质量问题（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支付10%的质保金。4、乙方所出具的发票全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设备交付期限：乙方在2014年7月31日前完成合同内所有设备的供货、安装及调试工作。……十、违约责任：……4、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时间及要求提供产品的技术资料，如延期提供的，乙方应按0.05万元/天支付违约金……十四、1、现场施工安全：按照双方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施工现场安全消防环保治安协议》执行……。（其他约定事项与第一份合同一致） 合同签订后，2014年8月7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发函，称永纪公司已将相关设备运到东钛公司的工地，并安装结束，没有到的设备也具备发货条件，要求东钛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60%即13.44万元合同款项。东钛公司未付款。 2014年7月19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发函称，永纪公司是危化品包装物生产制造企业，没有国家压力容器制造资质，请东钛公司重新招标安装外网管道项目，相关费用在永纪公司此项报价中扣除。2014年7月26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称，东钛公司代为永纪公司组织了该批过热蒸汽管道的安装招标，最终确认该项目共需要56万元的费用。2014年7月28日，永纪公司回函称，由于东钛公司招标时提供资料不全，导致永纪公司的外网管道安装后又拆除，永纪公司已经承担很大损失。东钛公司对外网管道重新招标，永纪公司认可，但只能按照此项报价6.1609万元扣减。2014年7月30日，东钛公司发函称，不认同永纪公司按报价扣减的意见，合同内所有项目均应由永纪公司完成，当永纪公司无资质时，需由永纪公司或请东钛公司代为外包，外包费用必须由永纪公司承担。双方此后也对该分歧多次通过函件方式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8月15日，东钛公司与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包该硫酸过热蒸汽管道的拆除、供货安装工作，合同价款56万元，经竣工结算，东钛公司支付了该款项。 2014年10月16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发函称，工期延误是因为东钛公司迟延付款，变更付款方式，天气道路，工亡事故，东钛公司自供设备和人员不到位，柴油紧张等原因造成。 2014年12月19日，东钛公司组织其公司设备部、审计部、财务部、技术部，永纪公司现场负责人张春斌，安宁生物公司相关人员现场对永纪公司承揽的300KT/A硫铁矿制酸装置安装总包工程、增补材料及设备安装工程进行实物验收，并形成《关于对江苏永纪公司总包工程进行现场实物验收的纪要》，该纪要载明：一、300KT/A硫铁矿制酸装置安装总包工程（合同号：DTEQ01-201306-077）（一）焙烧工段：……2、埋刮板输送机（B）1台未供货（该埋刮板输送机（B）永纪公司在《投标文件商务标》中的报价为22万元。）……7、溢流螺旋输送机6台未供货（6台输送机在《投标文件商务标》中的报价为7.8万元）。8、沸腾炉工段部分油漆防腐已脱落。……（三）转化工段：1、转化器缺瓷球，转化器（不含触媒）在《投标文件商务标》中的报价为345万元，转化器装配图中包含瓷球。2、纤维除雾器顶部未进行防腐，其余防腐有脱落现象（《投标文件商务标》转化工段工艺分项报价中，防腐材料报价为22.2608万元）。……（四）干吸工段：1、干燥塔、中间吸收塔、最终吸收塔内部衬砖砖缝部分超过3mm，最大达6mm；2、干燥塔、中间吸收塔、最终吸收塔分酸器安装不到位；分酸器厂家要求为新宏大产品，实际为大连旅顺。3、干燥循环槽、中间吸收酸循环槽、最终吸收酸循环槽、地下酸槽内衬砖砖缝部分超过3mm，最大达10mm……6、成品酸冷却器阳极保护换热面积为130m³，要求为154m³；7、干吸工段所有设备、管道油漆防腐有脱落现象（设计图纸要求砌体砖缝除图中注明外，其余均应小于等于2mm。《投标文件商务标》成品酸冷却器报价为23万元，干吸工段工艺分项报价为195.3万元）。……（六）成品罐区：1、成品酸槽底板壁厚24.2-25.2mm，设计要求为26mm（根据成品酸槽装配图，底板厚度为26，《投标文件商务标》中两套成品酸槽的报价为280万元。）……三、300KT/A硫铁矿制酸装置增补材料及安装（合同号：DTEQ01-201407-147）1、浊循环水泵（备用泵）一台未供货（该泵在《硫铁矿制酸装置增补材料及安装买卖合同清单》中约定的电汇价款为4.15万元，承兑价为4.35万元。）；……4、DN150不锈钢管道实物1.5m，要求供货数量25m（该管道在《硫铁矿制酸装置增补材料及安装买卖合同清单》中约定的电汇价为1.5万元，承兑价为1.57万元）。说明：此次实物验收的大部分非标设备及管道由于已防腐保温无法测量壁厚，故未对此部分设备进行壁厚测量。实物验收后，永纪公司未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 2014年12月5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去函，要求提供转化瓷球。对此，永纪公司于2014年12月6日回函称转化瓷球不在永纪公司的报价范围内，如果东钛公司需要，可以和永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12月31日，东钛公司与江西省萍乡市迪尔化工填料有限公司签订《开孔瓷球买卖合同》，合同价款：电汇价28.20万元，银行承兑价约为29.20万元，江西省萍乡市迪尔化工填料有限公司供货后，东钛公司通过电汇支付23.21296万元，承兑汇票5万元支付了该笔货款。2014年12月23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去函，要求永纪公司提供硫酸贮罐的合格证和排渣工段浊循环水泵一台。2014年12月30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要求永纪公司完善饱和蒸汽管道试压、检验及办证手续。2015年1月4日，东钛公司再次函告永纪公司完善饱和蒸汽管道试压、检验及办证手续，以及提供浊循环水泵。2015年1月5日，永纪公司回函称蒸汽管道、硫酸管道、压力管道的试压、检验及办证等，永纪公司没有收取相关费用，应由东钛公司自行办理。浊循环水泵因东钛公司一直未按合同履行付款，永纪公司不好供货。此后双方就以上事项多次发函回应。 2015年5月29日，东钛公司函告永纪公司主风机在试车过程中出现振动，存在同轴度误差超标，风叶被废铁材料严重划伤需返厂校正，为减少损失，东钛公司决定拆除风机二次浇筑基础、重新安装并校正同轴度、叶轮返厂进行动平衡校正，产生的费用由东钛公司垫付后在永纪公司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并要求永纪公司于同日上午11:30前回复。同日，永纪公司回复称，同轴度偏差如需拆除校正产生的费用须经永纪公司项目部确认后才能同意在永纪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叶轮返厂属于风机厂家质量问题，由风机厂自行承担。其后，东钛公司与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重新安装风机，产生检修费4.911566万元、运费1.164万元、修理费0.6万元，共计6.675566万元。 2015年5月29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去函，要求永纪公司组织人员和机械进行触媒装填工作。永纪公司于2015年6月22日回复，称由于永纪公司没有人员在现场，催化剂装填工作无法再安排人员，委托东钛公司组织人员装填，产生的费用经永纪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春斌确认后，可在永纪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7月2日，东钛公司提供《30万吨硫酸车间转化器填装触媒工时费明细表》，合计产生3万元费用，永纪公司项目经理张春斌在该表上签字确认。 经东钛公司对永纪公司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后，2015年9月1日，硫铁矿制酸装置投入运行。设备投入运行后，因永纪公司未对设备进行整改以及未提供竣工资料，导致案涉工程未进行最终验收。 2015年10月9日，东钛公司函告永纪公司行车轨道存在不平整、轨道和夹板断裂、螺栓短且强度不够等问题,要求永纪公司速派技术人员处理。2016年9月18日，东钛公司再次函告永纪公司，称原料库房行车轨道已大部分变形，部分轨道严重扭曲（联络函里附有轨道变形图），要求永纪公司及时回复并于2016年9月23日前派遣技术人员到场进行处理。2016年9月24日永纪公司未派遣技术人员到厂处理或未回复，东钛公司将自行联系其他施工单位进行处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从永纪公司二期30万吨硫酸装置总包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9月22日，永纪公司回函称，永纪公司承揽的东钛公司30万吨/年硫酸装置已开车一年多，东钛公司没有组织相关部门对装置进行验收，这样对永纪公司不公平，也没有质保期的基础，东钛公司应按合约对装置进行验收后，如运行中发生问题永纪公司会按合同约定进行售后服务。2016年11月1日，东钛公司与攀枝花市安能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30万吨硫酸原料库行车轨道更换维修合同》，由攀枝花市安能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责30万吨硫酸原料库行车轨道更换维修工程，合同价款13.5万元（电汇下浮4％）。2017年1月16日，东钛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该款。 2015年10月21日，永纪公司项目经理张春斌向永纪公司姚总请示，攀枝花工地废酸排污管道有几十处泄漏点，东钛公司要求更换成PPR材质的管道，是否更换请姚总与贾总协商决定。2016年1月16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去函，反映厂区内玻璃钢稀酸排污管道渗漏严重，无法再维修建议更换PPR热熔管道材料。 2016年1月16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去函，反映最终吸收塔阀纤维除沫器助力仍然偏大，要求永纪公司提供解决方案或更换较好的材料。2017年6月10日，东钛公司委托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更换纤维除沫器，产生的费用由东钛公司承担。2017年7月1日，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建松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攀枝花市建松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纤维除沫器，合同价款17.25万元。 2016年6月29日，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东钛公司报告，称30万吨硫酸车间配套升温系统的预热器在第三次升温后外部筒体发生倾斜，内衬耐火材料全部垮塌，申请尽快恢复预热器的使用功能。2016年7月2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去函，称该项目是永纪公司设计及安装的，要求永纪公司速派技术人员到厂进行解决。2016年7月12日，东钛公司组织永纪公司、四川省化工设计院、安宁生物公司参加预热器质量事故调研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1、炉子到预热器距离过近，但施工单位需根据省化工设计院实际的总体布局在不改变位置的情况下，采用高耐火材料；2、底部开口处需要加支撑，在施工单位设计的图纸中有支撑，但现场实际无支撑；3、耐火层覆盖的龟甲网耐火胶泥防腐厚度不够；4、施工单位设计的设备最高使用温度为700℃，燃烧器实际使用温度应为650℃-850℃。施工单位设计的设备使用温度明显达不到使用要求，因设备修复难度过大，会议一致建议重新制作设备。”（永纪公司参会人员潘志斌，庭审中永纪公司称不知道是不是其参会）2016年7月13日，四川省化工设计院向东钛公司出具《东方钛业30万吨硫酸装置转化升温系统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四川省化工设计院专业人员（应安宁生物公司邀请，到现场帮助分析升温系统换热器垮塌原因）带回的换热器设计图存在严重问题：1、设备图纸违反国家规定，没有具备设计资质的设计单位盖章，以及具备签字资格的设备设计人员签字。2、换热器设计无论是材质的选型（耐高温不锈钢适用量减少98%），管、板材以及耐火层的厚度计算，还是机构设计，均与正规设计院类似设备设计差距巨大，事故的产生是必然的。建议该换热器必须由具有资质的正规设计院重新设计完成。2016年7月16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去函，函件载明：“我公司于2016年7月2日发送于贵公司的联络函，贵公司派遣技术人员于2016年7月11日抵达现场并了解现场实际情况。2016年7月12日，贵公司人员参加了预热器质量事故研讨会。在会议中贵公司人员提出：一、预热器设备问题是颜氏热风炉与预热器设备安装距离过近造成。但预热器及颜氏热风炉系统为永纪公司自行设计。安装总包，相关设备布置图及详图，在施工准备阶段，贵公司并未交付我公司与四川省化工设计院参考。经查，四川省化工设计院设计图纸对该系统仅绘制区域布局示意图，无具体尺寸标注。并且预热器设计无论是材质的选型，管、板材以及耐火层的厚度计算，还是结构设计，均与正规设计院类似设备设计差距巨大，贵单位设计的该设备最高使用温度为700℃，但颜氏热风炉实际使用温度为650℃-850℃。……因时间比较紧急，请贵公司接函后于2016年7月18日前书面回函答复，并于2016年7月22日前再次派人到我公司现场，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损坏设备进行原因及责任鉴定，并处理前期遗留及预热器的修复或更换等问题。否则我单位将自行联系其他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施工，由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从贵公司二期硫铁矿制酸装置设备买卖及安装总承包项目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9月23日，东钛公司再次去函，要求永纪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回复，并于2016年9月26日派遣人解决前期的设备问题。2016年9月23日永纪公司未回复、未派遣技术人员到厂处理二期硫酸设备遗留问题，东钛公司将自行联系其他施工单位进行处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从永纪公司二期30万吨硫酸装置总包工程中扣除。2016年11月19日，东钛公司与江苏安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江苏安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30万吨硫酸预热器拆除、安装制作工程。合同价款210万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31日，永纪公司在吊装硫酸装置转化工段三号换热器上部罐体时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米易县安全生产管理局（米）安监管罚[2014]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东钛公司存在未严格按照改建、扩建项目履行安全设施“三同步”行政审批手续，聘用监理把关不严，未督促监理单位和安装单位管理人员到位履职，未对吊装现场进行监督检查等行为，对东钛公司处以罚款3万元，永纪公司被行政罚款12万元。 2017年11月15日，东方钛业公司申请对换热器设备内直接与气体接触的碳钢金属表面（铸件除外）是否按照换热器图纸要求进行喷铝处理，按换热器图纸要求进行喷铝处理将产生的工程总费用进行鉴定。经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鉴定，换热器设备内直接与气体接触的碳钢金属表面未发现图纸要求的喷铝层，产生鉴定费7万元，差旅费0.217226万元,东钛公司已垫付。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进行喷铝处理的工程造价为35.510061万元，产生鉴定费1.2万元，东钛公司已垫付。开庭时，永纪公司申请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鉴定及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垫付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0.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虽是设备买卖合同，但双方均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纠纷，且永纪公司承接的是按照东钛公司的设计要求，购买、加工、安装具有实物形态的交钥匙工程，案涉工程的部分设备属于现场按图施工的专用设备，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的三份合同是双方自愿、平等签订，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本着诚信原则，在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时应遵守商业道德，忠实、全面、善意的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永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全部设备、漠视东钛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等做法，严重影响东钛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损害东钛公司利益。东钛公司在将相关质量问题告知永纪公司，在永纪公司未整改的情况下，为保障生产线早日运行投产，防止损失扩大而自行整改的行为，并不属于介入、破坏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该行为是东钛公司保障自身利益的有效举措，也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应予以支持。企业的商业信誉建设和健康发展的前提是遵守法律，本案诉讼过程中，永纪公司不客观、真实陈述事实，伪造东钛公司和监理单位印章，提供伪造的竣工资料的行为是企业形象和社会责任的错误示范，同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妨碍民事诉讼活动，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接受处罚。 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关于设备的交付时间和质保期的计算问题。 1.设备的交付时间。双方约定三份合同项下的设备交付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25日、2014年4月25日和2014年7月31日，但双方在2014年12月19日前均无交付设备的证据。东钛公司根据2014年12月19日形成的《关于对江苏永纪公司总包工程进行现场实物验收的纪要》，主张设备交付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永纪公司根据2014年10月16日，永纪公司致东钛公司的回复函“本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正式开工，到2014年6月现场施工全部结束，机械设备基本验收合格并试运转正常”的记载，主张2014年6月工程已全部竣工并客观交付。在该项工程中双方共签订了三份《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3年6月13日、2014年3月21日和2014年7月15日，根据双方签订的第三份合同，永纪公司主张2014年6月工程已全部竣工并客观交付显然不能成立。现双方均无三份合同项下设备交付的时间证据，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12月19日形成的《关于对江苏永纪公司总包工程进行现场实物验收的纪要》，认定设备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 2.质保期的计算。双方均认可涉案硫酸生产线于2015年9月1日点火试生产，但至今没有进行最终竣工验收。永纪公司认为，设备于2014年6月已经交付，因为化工行业低迷，东钛公司故意拖延验收，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主张质保期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起算较为公平。东钛公司认为设备于2015年9月1日开车试运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系统投入运行后一个月进行最终验收，质保期从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永纪公司提出的质保期从2015年1月1日起算无依据，根据双方2014年12月19日形成的《关于对江苏永纪公司总包工程进行现场实物验收的纪要》，设备仍然存在诸多问题，永纪公司未进行整改，双方未进行最终验收，东钛公司为了防止损失扩大进行整改，也需要足够时间，结合设备于2015年9月1日开车试运行，系统投入运行后一个月进行最终验收，质保期为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的约定，为了公平合理的处理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质保期应从系统投入运行后一个月即2015年10月1日开始计算。 二、关于对于本诉东钛公司主张从合同价款中扣减的费用问题。 （一）永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设备和服务应当扣减的费用合计100.071018万元。 1.转化工段各换热器内直接与气体接触的碳钢金属表面未按图纸要求进行喷铝处理，经鉴定对应的工程造价35.51006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在鉴定报告上都已体现，具有相应的资质；其次，鉴定结论为“换热器设备内直接与气体接触的碳钢金属表面未发现图纸要求的喷铝层”，永纪公司无当时按照设计图纸进行喷铝和经过使用，喷铝层会消失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以上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未进行喷铝处理对应的工程造价35.510061万元应予以扣除。 2.未供货的第一份合同项下的埋刮板输送机（B）、6台溢流螺旋输送机以及第3份合同项下浊循环水泵、23.5m不锈钢管道。根据双方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以上设备未供货的事实得到永纪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春斌的认可，永纪公司无实物验收过后交付了相关设备的证据，相应的费用应予扣减。埋刮板输送机（B）和6台溢流螺旋输送机东钛公司主张按投标价22万元和7.8万元扣除，一审法院按双方合同总价和按投标总价的比例扣除，即扣除27.722197万元[（22万+7.8万）×4680万÷5030.77万]扣除;浊循环水泵和23.5m不锈钢管道一审法院支持东钛公司按双方的《硫铁矿制酸装置增补材料及安装买卖合同清单》扣除，东钛公司按电汇价4.15万元扣除浊循环水泵价款，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按25m不锈钢管道的电汇价1.5万元扣除23.5m不锈钢管道价款，因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总价为承兑价，为便于计算一审法院按承兑价扣减。同时，不锈钢管道永纪公司提供了1.5m，只应扣除23.5m的价款。因此，浊循环水泵和不锈钢管道一审法院按承兑价支持扣除5.6258万元[4.15万+（1.57万÷25m×23.5m）]。综上，未供货设备扣减费用合计33.347997万元。 3.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载明转化器缺瓷球，后东钛公司以28.21296万元价格向江西省萍乡市迪尔化工填料有限公司的采购了该瓷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永纪公司的投标文件不含转化器缺瓷球，但转化器装配图上包含了该瓷球，永纪公司现场负责人张春斌对该事项也进行了确认，故对该笔费用予以扣除。 4.沸腾炉烘炉的指导、调试工作产生的费用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沸腾炉烘炉的指导、调试工作是永纪公司的职责，但东钛公司缺乏因沸腾炉烘炉的调试工作产生的费用及相应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5.转化器触媒装填工作，永纪公司要求东钛公司自行组织人员装填，产生的费用经项目经理张春斌确认同意在总额中扣除。该项工作产生的3万元费用，张春斌已确认，应予以扣减。 （二）设备出现问题，东钛公司要求更换，永纪公司未进行更换，东钛公司自行维修更换的费用合计266万元。 1.预热器的拆除、安装费用2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预热器发生外部筒体倾斜、内部耐火材料垮塌等事故后，东钛公司已将相关情况告知永纪公司，同时组织了设计单位、永纪公司等相关单位对事故原因进行了研讨并形成了会议纪要，纪要载明：（1）炉子到预热器距离过近，但施工单位需根据省化工设计院实际的总体布局在不改变位置的情况下，采用高耐火材料；（2）底部开口处需要加支撑，在施工单位设计的图纸中有支撑，但现场实际无支撑；（3）耐火层覆盖的龟甲网耐火胶泥防腐厚度不够；（4）施工单位设计的设备最高使用温度为700℃，燃烧器实际使用温度应为650℃-850℃。施工单位设计的设备使用温度明显达不到使用要求，因设备修复难度过大，会议一致建议重新制作设备。同时设计单位也对事故原因作出了说明，认为预热器设计图存在严重问题，发生事故是必然的。东钛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永纪公司提供的预热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永纪公司在知晓相应问题后，未对该事故进行处理，东钛公司为防止损失的扩大，与江苏安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江苏安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预热器拆除、安装制作工程，产生210万元应予扣除。 2.过热蒸汽管道的拆除、重新安装等费用5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安装过热蒸汽管道系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当由永纪公司实施该项工程，东钛公司已多次去函要求永纪公司更换并委托有资质的单位重新安装，但永纪公司以其无压力管道安装资质为由予以拒绝，并认可东钛公司自行招标安装,东钛公司与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不符合要求的过热蒸汽管道进行拆除、重新安装产生的费用56万元应由永纪公司承担。永纪公司主张按投标报价6.1609万元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行车轨道更换费用1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东钛公司多次函告永纪公司行车轨道存在多处问题,要求永纪公司进行处理，永纪公司未进行处理，但东钛公司拆除时未对轨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对换下的轨道永纪公司又不认可，轨道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充分。东钛公司与攀枝花市安能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更换轨道的合同产生的费用13.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风机重新安装产生的费用6.675566万元。虽然东钛公司已函告永纪公司安装的主风机在试车过程中出现振动，存在同轴度误差超标，风叶被废铁材料严重划伤需返厂校正等情形。但永纪公司回函认为叶轮返厂属于风机厂家质量问题，同时要求同轴度偏差拆除校正产生的费用须经永纪公司项目部确认才能在永纪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风机是东钛公司自供设备，风叶划伤的原因不明，同时东钛公司也未将拆除、重新安装风机产生的费用让永纪公司项目部确认，对该费用的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更换净化至污水站玻璃钢污水管道原料及人工费用2万元。虽有证据证实净化至污水站玻璃钢污水管道存在漏水问题，但缺乏更换污水管道产生因及人工费用2万元的证据，扣除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更换纤维除沫器费用17.25万元。虽然东钛公司已将纤维除沫器阻力大需更换的事情函告了永纪公司，永纪公司未予回复处理，是否存在问题事实不清，扣除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永纪公司提供的设备或安装不符合约定，应当不给付质保金48.426472万元。 1.《关于对江苏永纪公司总包工程进行现场实物验收的纪要》载明成品酸槽槽底板壁厚不达标，永纪公司未进行整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应不给付质保金，质保金按成品酸槽报价与合同价的下浮率计算即28×4680万÷5030.77万=26.047702万元。 2.干吸工段的质保金19.53万元。实物验收纪要载明，循环酸槽、地下槽、干吸塔防腐部分砖缝宽度大于3mm，最宽达到10mm；干吸塔、中间吸收塔、最终吸收塔内部衬砖砖缝部分超过3mm，最大达6mm。实物验收时已发现相关问题，永纪公司未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质保金19.53×4680万÷5030.77万=18.168272万元应不给付。 3.成品酸冷却器质保金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永纪公司制作的成品酸冷却器阳极保护换热面积为130㎡，不满足设计要求的154㎡。实物验收时已发现该质量问题，永纪公司未予以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质保金2.3×4680万÷5030.77万=2.139632万元应不给付。 4、永纪公司原料工段和转化工段质保金189.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实原料工段防腐存在质量问题，转化工段防腐工程不合格，但转化工段工艺分项报价中，防腐材料报价为22.2608万元，预留质保金应为2.070866万元（2.22608×4680万÷5030.77万），故一审法院只支持扣减2.070866万元预留质保金。 以上所有扣减费用合计414.49749万元。 三、关于对永纪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 根据双方第一份编号为DTEQ01-201306-077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东钛公司应按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预付总价款的15%，进厂施工后，每月25日对乙方完成供货并安装施工量进行验收结算，在收到永纪公司开具的相应结算量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次月12日前按结算量的80%支付相应进度款，直至结算至总价款的90%。东钛公司按约支付了预付款和进度款。根据第二份编号为DTEQ01-201403-131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东钛公司按约支付总价款的60%，剩余30%款项在永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无质量问题及甲方最终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满足付款条件。根据第三份编号为DTEQ01-201306-147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永纪公司将合同内设备及材料运抵东钛公司现场并经初步验收合格且收到永纪公司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东钛公司支付总价款的60%。剩余30%款项在永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无质量问题及甲方最终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满足付款条件。第一、二份合同，因未经最终验收合格，达不到付款至90%的条件，第三份合同，因未经初步验收合格，达不到付款条件，故东钛公司在履行三份合同过程中，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虽然该设备在2015年9月1日投入运行，但是在永纪公司拒绝履行整改义务，设备是在东钛公司自行整改的基础上投入运行的，且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未对账目进行结算；同时永纪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设备、未交付竣工资料，拒绝履行对设备质量进行整改等违约责任，对永纪公司要求东钛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东钛公司变更反诉请求，是否符合程序的问题。 本案的本诉与反诉适用同一程序进行审理，本诉因东钛公司申请鉴定法庭调查并未结束，不存在反诉的法庭辩论结束问题。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当事人在本诉法庭辩论结束前可提出反诉，当然也可对原有的反诉请求进行变更，东钛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变更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四项（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的规定，延长举证期限，并于2020年1月13日将东钛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一审法院延长举证通知书邮寄给永纪公司，永纪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签收，审理时举证期限已过，本案对东钛公司变更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五、关于永纪公司逾期交付提供设备和竣工资料违约金的问题。 1.逾期交付设备问题。2013年6月13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7月15日，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硫铁矿制酸装置设备买卖及安装总承包合同》、《硫铁矿制酸装置补充订货设备买卖合同》、《硫铁矿制酸装置增补材料及安装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技术协议。三份合同约定永纪公司应当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7月31日前完成该合同所有设备的供货、安装及调试工作。三份合同均约定，乙方交付的设备质量经最终验收不符合约定、不能满足甲方的使用要求的，由乙方无条件免费返修、更换；返修、更换期以15天为限，乙方超过此期限未处理完设备质量问题的，每超过一天按本合同总价的0.5%赔偿甲方损失；如超过15天设备仍不符合约定、不能满足甲方的使用要求，乙方全部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货款，并按本合同约定的价款的30%赔偿甲方损失。合同签订后，永纪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全部设备的交付、安装及调试，一直到2014年12月19日才进行现场实物验收，且在验收时三份合同均存在尚有部分设备未供货，部分安装工作未完成及供货、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等情形，实物验收后又未对设备问题进行整改。永纪公司已经逾期交付设备，其应当承担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责任。同时，因永纪公司的逾期交付设备，造成东钛公司该项目无法投产，占用大量资金，产生巨额利息损失，因项目延期使得整个二期工程项目预期收益损失巨大。按合同约定，永纪公司每逾期一天，需支付违约金24.092万元，东钛公司只计算15天361.38万元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远远小于双方约定的30%，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2.逾期交付资料问题。东钛公司主张的交付竣工资料的违约金240.92万元及要求永纪公司提供竣工资料，如不能提供，支付资料费204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交付技术资料的违约责任，未约定交付竣工资料的违约责任，技术资料不等同于竣工资料，东钛公司按技术资料主张竣工资料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按照设计资料费用主张未提供竣工资料的费用也缺乏依据，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东钛公司主张的水电费和经济损失的问题。 1.对东钛公司主张的149016元电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水电费有偿使用，东钛公司根据水电表记录对该费用进行了扣除，永纪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相应的扣减金额，应当予以支持。 2.对东钛公司主张的30000元经济损失。虽然双方《施工现场安全消防环保治安协议》第六条第一项（施工单位对己方违反国家有关安全、消防、环保、现场保卫的法规、法令、规定、标准、政策以及违反本工种安全操作规程造成的一切事故后果负责。若给建设单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施工单位应向建设单位赔偿。）约定了安全事故责任，但米易县安全生产管理局（米）安监管罚[2014]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东钛公司存在未严格按照改建、扩建项目履行安全设施“三同步”行政审批手续，聘用监理把关不严，未督促监理单位和安装单位管理人员到位履职，未对吊装现场进行监督检查等行为，是对东钛公司自身过错的处罚，不应由永纪公司负担，因此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现设备投入使用已近5年时间，相关问题也已处理，永纪公司继续履行相关义务的客观可能性已不存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兑价款共计4818.4万元，东钛公司通过电汇支付3052.9198万元，承兑支付1005万元，折抵承兑共计支付4218.59979万元，尚有599.80021万元未支付。因永纪公司未提供设备、设备质量不合格等原因，应扣除414.49749万元，东钛公司应付永纪公司余款185.30272万元。永纪公司应开具增值税发票4403.90251万元，已开具4245.32万元，还应开具158.58251万元。 同时，永纪公司应当支付东钛公司的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361.38万元，并支付电费14.9016万元，合计376.2816万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给付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款1853027.20元；二、由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3613800元；三、由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水电费149016元；四、驳回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款项折抵后，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1909788.8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案件受理费53786元，鉴定费82000元，鉴定人员差旅费2172.26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费用4000元，合计141958.26元，由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负担21477元，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481.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747元，由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负担16296元，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45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永纪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了如下证据：一、东钛公司向攀枝花市应急管理局报送备案资料《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30万吨/年一水硫酸亚铁制酸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评价报告》（以下简称《竣工验收评价报告》）（节选）。1.该报告第12页、13页内容拟证明：主体项目于2015年5月30日开始投入试生产，二期项目实际于2015年3月25日试生产；东钛公司在该报告中自认“2014年8月31日东钛公司厂界东面边坡发生地质滑坡，因滑坡事故损失太大，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导致滑坡事故抢险延长至2015年5月才完成”，因此，项目工期延长并非永纪公司的责任；东钛公司在该报告中自认“东钛公司供应的汽轮机调试不正常，未能按期试车，而且副产品又得不到及时处理，使整个生产循环链无法贯通”，因此，导致试生产迟延的原因在于东钛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问题；东钛公司在该报告中自认“钛白粉行情低迷，供大于求，售价急剧下跌，库存积压严重，公司资金周转十分困难。公司又于2015年8月24日再次申请延长试生产期间”，因此，东钛公司所称的交付迟延造成损失的说法不成立；该报告载明“二期硫酸从2015年3月25日开始、止于2016年4月1日，总计生产工业硫酸147895吨，质量达到GB/T354-2014的要求，试生产较为成功”，因此，二期硫酸的试生产时间非常清晰，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按照合同约定分担。2.该报告第94页载明“项目试生产后，符合安全设施竣工验收条件”，因此，不存在东钛公司所强调的各种数量或质量问题。3.该报告中的《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试生产总结报告》,拟证明：《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试生产总结报告》印证了《竣工验收评价报告》第12页、第13页的载明的内容，并明确了详细的生产量，即“主线生产钛白粉37789吨，二期硫酸从2015年3月25日开始,止于2016年4月1日，总计生产工业硫酸147895吨”。4.该报告中的竣工图5张,拟证明：永纪公司已经在2014年6月20日之前将工程竣工并交付了竣工图，该5份竣工图是永纪公司提交给东钛公司，东钛公司又提交给攀枝花市应急管理局办理手续的。二、土建验收表，拟证明：项目土建工程直到2013年10月30日才竣工，势必影响永纪公司的安装进度。 东钛公司质证认为：1.《竣工验收评价报告》记载的项目试生产时间是从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该时间不仅有起点，还有截止时间，且该时间所显示的所谓试生产并非连续生产达到最终验收条件的连续全线生产，试生产是包含了单车试车、连车试车以及连续生产运行的一个全过程，因此,2015年3月25日仅是东钛公司接手设备后开始的单车试车时间；对《竣工验收评价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滑坡造成延期交付设备的目的，滑坡时间晚于合同约定交付设备的时间，案涉三份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都在滑坡时间之前，且滑坡的地点与永纪公司的施工地点不在同一地点，不影响设备交付；汽轮机调试不正常是永纪公司的责任，因为安装义务属于永纪公司，东钛公司就汽轮机的安装、更换与永纪公司有很多往来函件；关于钛白粉行情低迷的陈述内容与永纪公司能否按期交付设备没有直接关系，交付设备的时间与行情低迷的时间也不一致，从永纪公司提供的材料看,行情低迷的时间是在2015年下半年；“二期硫酸从2015年3月25日开始、止于2016年4月1日，总计生产工业硫酸147895吨，质量达到GB/T354-2014的要求，试生产较为成功”不能证明永纪公司所说的法律后果应按合同约定由东钛公司承担，试车时间是从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东钛公司全线开始点火运行时间是2015年9月1日，之后就开始有硫酸产品产生，因此，不能证明东钛公司是从2015年3月25日开始全线生产。2.对《竣工验收评价报告》第94页载明“项目试生产后，符合安全设施竣工验收条件”的内容，以及《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试生产总结报告》的质证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3.对竣工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竣工图应该是由施工单位制作，并标明是竣工图的图纸，该图纸应经过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的签章认可才成为合法的竣工图，且永纪公司在本案一审中陈述施工中有很多设计变更，那么设计图纸怎么可能和竣工图纸完全一样，故该竣工图不能证明永纪公司所说的在2014年6月20日前就已经全部竣工的情况。4.土建验收表记载的竣工验收时间虽然是2013年10月30日，但永纪公司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场地交接时间是2013年9月10日，说明土地竣工验收的时间与场地交接的时间并不是同一时间，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东钛公司延期交付土地影响了工期。 本院认为，永纪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的《竣工验收评价报告》等证据，系东钛公司向攀枝花市应急管理局办理生产许可证审批手续时提交对案涉项目竣工验收的客观评价和陈述，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东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设备买卖合同》（DFT-EQ-2012046）、财务支付凭证，拟证明：东钛公司购买泰兴市盛远静电除尘设备有限公司的产品对永纪公司未供货的1台埋刮板输送机（B）、6台溢流螺旋输送机进行了替换。2.东钛公司对苏清的《聘用协议》、财务支付凭证，拟证明：苏清系东钛公司的外聘人员，并于2016年6月30日期满离职。3.建设项目试生产方案专家审查意见表等、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攀环建【2014】57号文件、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拟证明：东钛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未提交永纪公司出示的七本竣工资料。4.《工程竣工资料》《竣工资料》（II类文字资料）、《致函》、《会议纪要》等，拟证明：永纪公司未向东钛公司及监理单位提交工程验收申请，也未提交相应工程竣工资料。姚建已经离开监理单位，不在该单位任职。 永纪公司质证认为：1.《设备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11月28日，诉争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6月，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成立。2.关于苏清的身份，一审已经查清苏清是攀钢集团的职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于苏清代表东钛公司签字管理的事实认可。3.建设项目试生产方案专家审查意见表等不是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认可；不认可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攀环建【2014】57号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任何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办理都要以竣工验收合格为前提，既然东钛公司办理到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其必然在办证过程中向相关部门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通过生产许可证的发放和变更，证明了东钛公司使用过相关竣工资料，而竣工资料要通过审查必须有相关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4.《工程竣工资料》《竣工资料》（II类文字资料）、《致函》《会议纪要》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致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相关协议得到了履行，不能达到东钛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1.《设备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案涉三份合同签订的时间以及2014年12月19日双方对实物进行验收的时间，故该买卖合同及财务支付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东钛公司对苏清的聘用协议、财务支付凭证能够证实苏清是东钛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本院予以采纳。3.建设项目试生产方案专家审查意见表、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永纪公司认可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东钛公司对攀环建【2014】57号文件、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4.《工程竣工资料》载明施工单位为成都交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竣工资料》（II类文字资料）显示工程名称为攀枝花东方钛业二期510煅烧、512中间粉碎厂房，施工单位为重庆市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致函》能够证实姚建已经离开监理单位，本院予以采纳；《会议纪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8月25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1002.62979万元，该款经东钛公司核定为6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经东钛公司核定为804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4年2月25日，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220万元，该款经东钛公司核定为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经东钛公司核定220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另查明，2016年1月16日东钛公司反映最终吸收塔阀纤维除沫器助力仍然偏大的函并未显示以双方约定的传真方式向永纪公司发送，不能确认永纪公司已收到该函件，故一审法院关于“2016年1月16日，东钛公司向永纪公司去函，反应最终吸收塔阀纤维除沫器助力仍然偏大，要求永纪公司提供解决方案或更换较好的材料。”的认定不当。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还查明，一审中，永纪公司向法院提供《竣工资料》七本用于证明永纪公司严格按照设计要求、技术要求，施工方案和产品质量要求进行供货、安装、调试，各环节均得到了东钛公司及监理单位的书面认可合格。东钛公司主张其公司从未收到过该七本《竣工资料》，该《竣工资料》封面上加盖的东钛公司的印章与东钛公司实际使用的行政章不同，该章并非是东钛公司加盖的，且资料中竣工验收单据及人员签字全是复印件，对该七本《竣工资料》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东钛公司认可苏清是东钛公司聘请的炉窑专家，竣工资料中建设单位代表签字栏“苏清”的签名，是苏清本人所签。 东钛公司二期30万吨硫铁矿制酸装置土建工程于2013年3月15日开工，于2013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 根据永纪公司提供的《竣工资料》，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通过前期对转化工段一段换热器、二段换热器、三段换热器A、三段换热器B、四段换热器、五段换热器的钢壳体安装、设备外观及几何尺寸、底部除锈、底部涂刷防腐涂料（钾水玻璃）、底部铺衬石棉板、底部砌筑耐酸砖、底部养护固化、底部酸洗钝化工作进行验收后，双方分别于2014年5月2日、2014年5月10日对上述各段换热器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形成六份《设备竣工验收证明书》，均载明：“本设备按图纸及标准制造验收，检验符合JB/T4735-97《钢制焊接常压容器》的要求，检验合格。验收人员：苏清、沈桂忠。验收意见：合格。”验收人员处有苏清、沈桂忠的签字。东钛公司聘请的炉窑专家苏清在建设单位处签字，永纪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并有项目经理张春斌的签字。 根据永纪公司提供的《竣工资料》，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通过前期对转化工段升温换热器的钢壳体安装、设备外观及几何尺寸、下筒体内部除锈、下筒体内部衬龟甲网、下筒体内部耐火浇注料浇筑、保护瓷套安装、耐火可塑料砌筑、本体安装工作进行验收后，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对升温换热器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形成《设备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本设备按图纸及标准制造验收，检验符合JB/T4735-97《钢制焊接常压容器》、GB151-99《管壳式换热器》、GB9793-97《金属和其他无机覆盖层热喷涂锌、铝及合金》的要求，检验合格。验收人员：苏清、沈桂忠。验收意见：合格。”验收人员处有苏清、沈桂忠的签字。东钛公司聘请的炉窑专家苏清在建设单位处签字，永纪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并有项目经理张春斌的签字。 东钛公司向攀枝花市应急管理局提供的《竣工验收评价报告》第二章建设项目概况载明：“2.2.2项目设立、设计、施工情况……2013年10月主体工程完工，并于2014年5月30日开始投入试生产。……2.2.3建设项目试运行情况一水硫酸亚铁制酸扩能改造项目于2015年3月19日获得该局（攀枝花市安监局）批复，试生产期间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但是由于2014年8月31日公司厂界东面边坡发生严重地质滑坡，因滑坡事故损失太大，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导致滑坡事故抢险延长至2015年5月才完成，而其配套工程一水硫酸亚铁制酸扩能改造项目汽轮机调试不正常，未能按期试车，而且副产品又得不到及时处理，使整个生产循环链无法贯通。同时钛白粉行情低迷，供大于求，售价急剧下跌，库存积压严重，公司资金周转十分困难。公司又于2015年8月24日再次向攀枝花市（安监局）申请同时延长主体工程及其配套两个项目试生产期间至2016年5月，并于当月27日获得批准。经过一年正式试生产和逐项填平缺损，技改完善，参数调整优化，目前生产基本趋向于满负荷稳定状态。二期硫酸从2015年3月25日开始，止于2016年4月1日，总计生产工业硫酸147895吨，产品质量达到GB/T354-2014的要求，试生产较为成功。……” 《竣工验收评价报告》项下2016年4月14日的《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试生产总结报告》载明：“我公司40改100k/a硫酸法金红石钛白工程技术改造项目，2011年12月开始建设，2014年5月项目建设完毕，并于12日获得攀枝花市安监局试生产批复，同意试生产期间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11月30日。与主体配套的一水硫酸亚铁制酸扩能改造项目已于2015年3月19日获得该局批复，试生产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废浓缩装置项目于2015年3月31日获得试生产批复，试生产期间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然后，我公司根据批复要求于2014年5月底开始试生产。……公司又于2015年8月24日再次向攀枝花市（安监局）申请同时延长主体工程及其配套两个项目试生产期间至2016年5月，并于当月27日获得批准。经过一年正式试生产和逐项填平缺损，技改完善，参数调整优化，目前生产基本趋向于满负荷稳定状态。……六、试生产的总体指标：……2、二期硫酸从2015年3月25日开始，止于2016年4月1日，总计生产工业硫酸147895吨。3、二期废酸浓缩从2015年3月31日开始，止于2016年4月1日，总计生产成品酸31681吨。……” 合同履行过程中，四川省化工设计院针对东钛公司300Kt/a硫铁矿制酸装置进行了设计变更，变更情况如下：1.对界区外管道平面示意图、硫酸罐区管段表、硫酸罐区综合材料表进行了设计变更，变更日期不明；2.2013年8月9日，对倾斜管道鞍座支架进行了设计变更；3.2013年10月9日，对转化工段管道平面布置图(CH201201-2404-1)进行了设计变更；4.2013年10月9日，对转化工段管道平面布置图(CH201201-2404-2)进行了设计变更;5.2013年10月29日对焙烧工段管道布置图（六）进行了设计变更；6.2013年10月22日对沸腾炉进行了设计变更。 关于转换器，永纪公司投标文件关于转换器分项报价表备注栏标明了“详见装配图”。 关于水电费，东钛公司一审提交的《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二期工程款支付及到票情况明细表》最底下备注：“所有水电费确认单及处罚通知单均未取得对方公司确认”。二审中，东钛公司认可二期硫酸施工项目中，除了永纪公司施工外，还有其他公司也在进行相关施工项目的施工，没有证据证明给永纪公司单独安装了水表和电表。 二审中，东钛公司陈述：1.预热器的拆除、制作安装费用210万元中的预热器系第一份合同项下转化工段中的“升温换热器”；2.换热器设备内直接与气体接触的碳钢金属表面（铸件除外）是否按照换热器图纸要求进行喷铝处理的换热器系第一份合同项下转化工段中的第一至五段换热器，未包含升温换热器在内；3.干吸工段的质保金19.53万元是指干吸工段“安装工艺”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质保金，不包括干吸工段的设备本身，因此，该质保金不包含成品酸冷却器质保金2.3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设备的交付时间、试生产时间和质保期问题；二、关于永纪公司未提供设备和服务应当扣减的费用问题；三、关于永纪公司交付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扣减的费用问题；四、关于永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售后维修、更换义务应当扣减的费用问题；五、关于永纪公司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问题；六、关于永纪公司逾期交付资料的违约金问题，以及不能交付资料的损失赔偿金的问题；七、关于东钛公司主张的水电费问题。 一、关于设备的交付时间、试生产时间和质保期问题 （一）关于设备的交付时间、试生产时间。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12月19日形成的《关于对江苏永纪公司总包工程进行现场实物验收的纪要》，认定设备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并无不当。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东钛公司报备的《竣工验收评价报告》中《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试生产总结报告》载明：一水硫酸亚铁制酸扩能改造项目，废浓缩装置项目分别是40改100k/a硫酸法金红石钛白工程技术改造项目的两个配套工程项目。永纪公司二审向本院申请调取的东钛公司向攀枝花市应急管理局提供的《竣工验收评价报告》《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试生产总结报告》均载明了东钛公司一水硫酸亚铁制酸扩能改造项目从2015年3月25日开始试生产，止于2016年4月1日的内容，据此，本院确认一水硫酸亚铁制酸扩能改造项目于2015年3月25日开始试生产。同时，东钛公司在该两份报告中自述主体工程于2014年5月30日开始试生产，早于两个配套项目（一水硫酸亚铁制酸扩能改造项目与废浓缩装置项目）的试生产时间，且两个配套项目的试生产时间基本同步，故东钛公司主张2015年3月25日的试生产仅是东钛公司接手设备后开始的单车试车时间，并非全线生产时间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质保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系统投入运行后一个月进行最终验收，质保期从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一年。本案中，双方因设备质量等问题一直未进行最终验收，结合东钛公司在向攀枝花市应急管理局提供的《竣工验收评价报告》《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试生产总结报告》中自述案涉硫酸生产线于2015年3月25日开始试生产的事实，从公平合理角度考虑，本院认为质保期应从系统投入运行后一个月（2015年4月25日）开始计算一年，即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 二、关于永纪公司未提供设备和服务应当扣减的费用问题 （一）转化工段第一至五段换热器内直接与气体接触的碳钢金属表面进行喷铝的费用。首先，2014年5月2日、2014年5月10日，东钛公司、永纪公司分别对转化工段第一至五段换热器进行了竣工验收，东钛公司聘请的炉窑专家苏清参加了验收，经验收后双方认为第一至五段换热器按图纸及标准制造验收，检验符合JB/T4735-97《钢制焊接常压容器》的要求，检验合格，东钛公司聘请的炉窑专家苏清签字确认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苏清签字确认设备验收合格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对东钛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其次，东钛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中也未对该一至五段换热器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第三，针对东钛公司主张换热器喷铝问题系隐蔽工程的问题，根据双方“对短期验收难以发现的隐蔽瑕疵，甲方享有在设备质保期内向乙方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要求乙方修复或退换并赔偿损失。”的约定，东钛公司直至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才对换热器喷铝问题提出异议，已经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东钛公司对该设备已然失去向永纪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以及要求修复或退换并赔偿损失的权利。综上，东钛公司主张应在永纪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转化工段各换热器内直接与气体接触的碳钢金属表面进行喷铝的工程造价费用35.510061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中对该项工程造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82000元，鉴定人员差旅费2172.26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费用4000元应由东钛公司承担。 （二）未供货的第一份合同项下的埋刮板输送机（B）、6台溢流螺旋输送机以及第三份合同项下浊循环水泵、23.5m不锈钢管道。二审中，永纪公司认可其未做6台溢流螺旋输送机和23.5m不锈钢管道，但对扣减价格不予认可，不认可其未做埋刮板输送机（B）和浊循环水泵，证明提供了埋刮板输送机（B）的证据是2013年10月8日其向东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1114173），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浊循环水泵。本院认为，根据双方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以上设备未供货的事实得到永纪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春斌的签字认可，永纪公司无实物验收过后交付了相关设备的证据，相应的费用应予扣减。2013年10月8日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1114173）供货名称虽载明了埋刮板输送机（B），但该发票系永纪公司单方开具，且张春斌在之后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中对未做埋刮板输送机（B）的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单凭该发票不能证实永纪公司提供了埋刮板输送机（B）。关于上述未供货设备的扣减价格，一审法院对埋刮板输送机（B）、6台溢流螺旋输送机、浊循环水泵、23.5m不锈钢管道扣减费用合计33.34799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转化器瓷球。本院认为，虽然永纪公司的投标文件不含转化器瓷球，但转化器装配图上包含了该瓷球，永纪公司投标文件关于转换器分项报价表的备注栏亦标明了“详见装配图”，故应当以转化器装配图为准，且转化工段“转化器缺瓷球”的事宜在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中经现场负责人张春斌进行了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东钛公司自行采购瓷球所产生的费用28.21296万元在永纪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沸腾炉烘炉的指导、调试工作产生的费用。本案中，因东钛公司未提供因沸腾炉烘炉的调试工作产生的费用的相关证据及相应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支持该项费用的扣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五）转化器触媒装填工作。二审中，永纪公司认可其未做转化器触媒装填工作，并对东钛公司主张的价格3万元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在永纪公司工程款中对该笔费用进行扣除。 三、关于永纪公司交付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扣减的费用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设备使用一年无质量问题后支付10%质保金”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对张春斌在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中确认已交付设备质量不达标的,永纪公司未进行整改、重作的，应当扣除10%质保金。 （一）成品酸槽质保金28万元。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载明成品酸槽槽底板壁厚不达标，永纪公司未进行整改，质保金按成品酸槽报价与合同价的下浮率计算26.047702万元（28×4680万÷5030.77万）应当予以扣除。 （二）干吸工段的质保金19.53万元。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载明循环酸槽、地下槽、干吸塔防腐部分砖缝宽度大于3mm，最宽达到10mm；干吸塔、中间吸收塔、最终吸收塔内部衬砖砖缝部分超过3mm，最大达6mm，永纪公司未进行整改，质保金按干吸工段工艺分项报价与合同价的下浮率计算18.168272万元（19.53×4680万÷5030.77万）应当予以扣除。 （三）成品酸冷却器质保金2.3万元。永纪公司制作的成品酸冷却器阳极保护换热面积为130立方米，不满足设计要求的154立方米。实物验收时已发现该质量问题，永纪公司未予以解决，质保金按成品酸冷却器报价与合同价的下浮率计算2.139632万元（2.3×4680万÷5030.77万）应当予以扣除。 （四）转化工段质保金。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载明“纤维除雾器顶部未进行防腐，其余部分防腐有脱落现象”，证实转化工段防腐工程不合格，一审法院根据转化工段工艺分项报价中防腐材料的价格22.2608万元，扣除质保金2.07086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永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售后维修、更换义务应当扣减的费用问题 （一）转化工段升温系统换热器（预热器）的拆除、安装费用21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5月20日，东钛公司、永纪公司对升温换热器进行了最终竣工验收，东钛公司聘请的炉窑专家苏清参加了验收，经验收后双方认为该设备按图纸及标准制造验收，检验符合JB/T4735-97《钢制焊接常压容器》、GB151-99《管壳式换热器》、GB9793-97《金属和其他无机覆盖层热喷涂锌、铝及合金》的要求，检验合格。东钛公司聘请的炉窑专家苏清签字确认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苏清签字确认设备验收合格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对东钛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其次，东钛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的实物验收纪要中也未对该升温换热器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第三，四川省化工设计院攀枝花东方钛业硫酸装置项目组致东钛公司的《东方钛业30万吨硫酸装置转化升温系统情况说明》认为“换热器设计图存在严重问题，发生事故是必然的”，据此，设计单位就升温换热器发生的外部筒体发生倾斜，内衬耐火材料全部垮塌负有主要责任。东钛公司主张升温换热器系由永纪公司自行设计，永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东钛公司未举证证明升温换热器系由永纪公司负责设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东钛公司直至2016年7月2日才向永纪公司发函提出升温换热器外部筒体发生倾斜，内衬耐火材料垮塌问题，已经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东钛公司对该设备已然失去向永纪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以及要求修复或退换并赔偿损失的权利。综上，东钛公司主张应在永纪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预热器的拆除、安装费用21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永纪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同意承担预热器的拆除、安装费用2.1万元，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确认在永纪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升温换热器（预热器）的拆除、安装费用2.1万元。 （二）过热蒸汽管道的拆除、重新安装等费用56万元。本院认为，过热蒸汽管道的提供及安装系双方《硫铁矿制酸装置补充订货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应由永纪公司完成工程。东钛公司多次去函要求永纪公司更换并委托有资质的单位重新安装，但永纪公司以其无压力管道安装资质为由予以拒绝，并认可东钛公司自行招标安装,据此，拆除、重新安装产生的费用56万元，应当在永纪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东钛公司在询价后多次告知永纪公司处理，但永纪公司拒绝处理，故永纪公司仅同意在报价6.1609万元中扣除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永纪公司二审中主张过热蒸汽管道质量问题已过质保期，但与其在回函中认可由东钛公司自行招标安装,相关费用在永纪公司过热蒸汽管道报价中扣除的意见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三）行车轨道更换费用13.5万元。2015年10月9日，东钛公司函告永纪公司行车轨道存在不平整、轨道和夹板断裂、螺栓短且强度不够等问题,要求永纪公司速派技术人员处理。永纪公司未派技术人员前往处理。直到2016年9月18日，东钛公司再次函告永纪公司，要求永纪公司及时回复并于2016年9月23日前派遣技术人员到场对行车轨道进行处理。2016年9月22日，永纪公司回函要求东钛公司应按合约对装置进行验收，且未派技术人员对行车轨道进行处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九条“在质量保证期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或者技术故障的，永纪公司应在接到东钛公司通知后48小时内到达现场无条件进行免费维修或更换”的约定，东钛公司首次函告永纪公司行车轨道质量存在问题时尚在质保期内，永纪公司负有免费维修和更换的责任，但永纪公司一直未派技术人员进行处理，属于违约行为，据此，东钛公司因行车轨道更换维修所产生的费用13.5万元应在永纪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四）风机重新安装产生的费用6.675566万元。东钛公司2015年5月29日联络函中反映风机不仅存在安装的同轴度误差0.31mm（规定不超过0.05mm）的问题，还存在叶轮被废铁材料严重划伤（会失去动力平衡）的问题。本院认为，风机属于东钛公司自供设备，永纪公司负责安装，在东钛公司未举证证明风机叶轮被废铁材料划伤系由永纪公司安装的同轴度偏差引起的情况下，永纪公司仅应在因同轴度偏差而拆除、校正、安装、浇筑的费用内承担责任，但东钛公司系将风机统一进行拆除、检修、运输、修理、浇筑，因同轴度拆除、校正、安装、浇筑方面而产生的费用无法从所产生的全部费用6.675566万元（检修费4.911566万元、运费1.164万元、修理费0.6万元）中分离出来，根据所查明事实及兼顾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支持扣减3.337783万元。 （五）更换净化至污水站玻璃钢污水管道原料及人工费用2万元。因永纪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同意承担该笔费用，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确认更换净化至污水站玻璃钢污水管道原料及人工费用2万元在永纪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六）更换纤维除沫器费用17.25万元。首先，单凭2016年1月11日盖有东钛公司自己公章的函无法确定东钛公司在质保期内将纤维除沫器阻力大需要更换的问题告知了永纪公司。其次，设备使用人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购买、更换纤维除沫器，已经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第三，东钛公司虽委托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新购买纤维除沫器，但无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纤维除沫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佐证，也无东钛公司向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就购买该设备向米易县安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实际产生。综上，东钛公司主张应在永纪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更换纤维除沫器费用17.2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永纪公司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的问题 2013年6月13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7月15日，东钛公司与永纪公司分别签订的三份《硫铁矿制酸装置设备买卖及安装总承包合同》、《硫铁矿制酸装置补充订货设备买卖合同》、《硫铁矿制酸装置增补材料及安装买卖合同》约定：合同采用总承包交钥匙工程方式；永纪公司应当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7月31日前完成该合同所有设备的供货、安装及调试工作。三份合同均约定，乙方交付的设备质量经最终验收不符合约定、不能满足甲方的使用要求的，由乙方无条件免费返修、更换；返修、更换期以15天为限，乙方超过此期限未处理完设备质量问题的，每超过一天按本合同总价的0.5%赔偿甲方损失；如超过15天设备仍不符合约定、不能满足甲方的使用要求，乙方全部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货款，并按本合同约定的价款的30%赔偿甲方损失。乙方延期交付设备的（包括返修、更换、补交等），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5%乘以逾期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须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货款，并由乙方按合同总价款的30%赔偿甲方延期投产损失。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永纪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全部设备的交付、安装及调试，致使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才进行现场实物验收。并且，在验收时三份合同均存在部分设备未供货，部分安装工作未完成及供货、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等情形，实物验收后永纪公司也未对部分设备问题进行整改。另外，质保期内东钛公司已函告永纪公司过热蒸汽压力管道、行车轨道等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永纪公司更换，永纪公司亦未进行更换。永纪公司延期交付设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永纪公司延期交付设备固然有责任，但是，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永纪公司逾期交付设备的原因，以及东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遵循我国立法对于违约金制度的设置采取“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违约金主要以补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主要功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院根据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违约方在缔约时能够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合理损失等因素，兼顾损失填平原则和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永纪公司承担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180万元。永纪公司上诉称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调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永纪公司逾期交付资料的违约金问题，以及不能交付资料的损失赔偿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东钛公司认可永纪公司交过部分资料给其资料管理人员冯春玲。其次，监理单位派驻项目的监理人员姚建的调查笔录陈述其将所有的资料交给了东钛公司。第三，根据攀枝花市应急管理调取的证据显示东钛公司向攀枝花市应急管理局提供的项目竣工图就是永纪公司向东钛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第四，东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永纪公司逾期交付资料和不能交付资料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第五，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交付技术资料的违约责任，未约定交付竣工资料的违约责任，技术资料不等同于竣工资料，东钛公司按技术资料主张竣工资料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按照设计资料费用主张未提供竣工资料的费用也于法无据。综上，东钛公司主张永纪公司赔偿逾期交付资料的违约金及不能交付资料的损失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东钛公司主张的水电费14.9016万元的问题 东钛公司主张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扣除了相应的水电费，永纪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但庭审中永纪公司主张东钛公司没有对永纪公司单独统计水电费，永纪公司只做了部分项目，不可能承担全部水电费，不认可永纪公司所做工程产生水电费14.9016万元。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水电费有偿使用，但结合东钛公司一审提交的《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二期工程款支付及到票情况明细表》的备注：“所有水电费确认单及处罚通知单均未取得对方公司确认”，以及东钛公司在二审中认可二期硫酸施工项目中，除了永纪公司施工外，还有其他公司也在进行相关施工项目的施工，东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水电费14.9016万元均是因永纪公司施工而产生的证据，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情确定永纪公司承担水电费10.43112万元。 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兑价款共计4818.4万元，东钛公司通过电汇支付3052.9198万元，承兑支付1005万元，折抵承兑共计支付4218.59979万元，尚有599.80021万元未支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因永纪公司未提供设备、设备质量不合格、未按约定履行售后维修和更换义务等原因，应扣除189.925212万元【埋刮板输送机（B）和6台溢流螺旋输送机27.722197万元＋浊循环水泵和23.5m不锈钢管道5.6258万元＋转化器瓷球28.21296万元＋转化器触媒装填3万元＋成品酸槽质保金26.047702万元＋干吸工段质保金18.168272万元＋成品酸冷却器质保金2.139632万元＋转化工段防腐材料质保金2.070866万元＋升温系统换热器（预热器）的拆除、安装2.1万元＋过热蒸汽压力管道拆除、重新安装56万元＋行车轨道更换13.5万元＋风机重新安装3.337783万元＋更换净化至污水站玻璃钢污水管道原料及人工费用2万元】，东钛公司应付永纪公司设备余款409.874998万元。永纪公司应开具增值税发票4628.474788万元，已开具4245.32万元，还应开具383.154788万元。同时，永纪公司应当支付东钛公司的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180万元，并支付水电费10.43112万元，合计190.43112万元。 综上所述，永纪公司、东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 二、由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款4098749.98元； 三、由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1800000元； 四、由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水电费104311.2元； 五、驳回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以上款项折抵后，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给付2194438.7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3786元，由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负担36755元，由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31元；一审鉴定费82000元，鉴定人员差旅费2172.26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费用4000元，合计88172.26元，由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4747元，由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负担26719元，由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28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411元，由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负担39915元，由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496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8110元，由攀枝花东方钛业有限公司负担21615元，由江苏永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