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平，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铜陵市义安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15111665XY。法定代表人：汪树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习存，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玉华，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原审被告：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顺安镇东顺商贸城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4567531750U（1-1）法定代表人：杨德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峻，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平与被上诉人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方玉华、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被上诉人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树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习存、原审被告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方玉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方玉华支付王立平工程款19322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全部支付给方玉华，系事实认定错误，且无证据证明两公司已向方玉华支付全部工程款。事实上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至今仍拖欠方玉华的工程款51万余元，作为总承包方，依法应对方玉华拖欠的工程款、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采纳的证据有诸多系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一审并未安排就庭后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严重侵犯了王立平的合法权益。案涉工程钢筋班组和木工班组以劳务纠纷案由起诉，一审法院均判决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立平与其案件性质一样，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且诸多证据庭后提交，一审并未组织质证，系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王立平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情况，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王立平的合法权益。王立平向一审法院诉请：1、方玉华、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王立平劳务费19322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王立平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方玉华、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1月18日，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方玉华、张应祥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从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承建的百汇商贸城一期6#、7#楼建设工程的土建、水电承包给方玉华、张应祥施工，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按工程结算款2.5%提取管理费，开竣工时间及工期以及工程款的支付均执行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2017年8月15日，张应祥承诺退出该项目，方玉华予以认可。方玉华承包工程后，与王立平签订《协议书》一份，将百汇商贸城一期6#、7#楼的木工工程交由王立平负责施工，价格按图纸建筑面积110元/㎡计算。王立平按协议施工完成了木工工程，方玉华支付工程款85万元，余款未予支付。另查明，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方玉华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工程决算款为6931100.45元，百汇商贸城一期6#、7#楼的建筑面积为9174.23㎡。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方玉华工程款6420439.75元，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方玉华工程款及抵款合计1542439.7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涉案建设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方玉华，后方玉华又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同样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王立平。所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方玉华、张应祥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方玉华与王立平签订的《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但王立平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方玉华与王立平签订的《协议书》，工程价款按图纸建筑面积110元/㎡计算，百汇商贸城一期6#、7#楼的建筑面积为9174.23㎡，则案涉工程款应为（9174.23㎡x110元）1009165.3元。该款应由方玉华支付给王立平，由于方玉华未能及时付清所有工程款，现王立平要求方玉华支付未付工程款193220元及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但利息计算应自2020年7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因方玉华不是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也未在资金、技术、设备等方面对方玉华提供支持，且涉案《项目承包协议书》的分包内容已经超出合法劳务分包的范围，实质上为建设工程分包，系违法分包，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均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方玉华，故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均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方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立平工程款193220元及利息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9322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0日起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二、驳回王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64元，减半收取2082元，由方玉华负担。二审中王立平对一审庭后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预付土建工程款明细表（三标区）》、《安徽百汇置业有限公司一期项目收款情况明细表》及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付款表格，系其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公司内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目承包协议书》、《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6#、7#楼》真实性不持异议。对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三标区（方玉华）》、《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一期项目收款情况明细表》、《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标区对账的函》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及关联性持有异议，《关于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真实性及关联性持有异议，该协议书方玉华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无从知晓。《承诺书》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王立平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证，对于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安徽百汇置业有限公司一期项目收款情况明细表》《预付土建工程款明细表（三标区）》、《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标区对账的函》以及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付款表格均系单方制作，未有其它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证。本院二审查明，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与方玉华签字确认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铜陵百汇商贸城6#楼、7#楼工程总造价为6793450.45元，方玉华项目上工作人员王盈森出具证明案涉木工面积为9170平方，合同价为110元/平方，价款为9170*110=100.87万元，与方玉华和王立平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承包价格110元/平方一致，王立平自认方玉华已支付工程款为83万元。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铜陵百汇置业有限公司以及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方玉华均未进行结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对方玉华所欠王立平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涉案建设工程后，将该工程以挂靠承包经营形式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方玉华，后方玉华又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木工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王立平，故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方玉华、张应祥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以及方玉华与王立平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合同。现王立平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方玉华对王立平主张的工程欠款193220元，没有提出异议，故对王立平要求方玉华支付193220元工程款，予以支持。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得将工程违法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方玉华基于挂靠关系而产生的欠付工程款，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王立平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方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立平工程款193220元及利息（以19322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0日起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二、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元，由方玉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64元，由被上诉人安徽江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锦松审判员  姚爱玉审判员  吴先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