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47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鹏程（绰号陆飞、黄鹤），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因犯非法组织卖血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7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晨，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林强，男，199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7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凯，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文峰，男，199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射阳县。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韩战豪，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银，女，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屠明，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超，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3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强，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海龙，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9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陈玺，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韬，男，199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朱晓东，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涛，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9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高阳，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男，199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吕海军，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凯平，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9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0日被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赵阳，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许俸源，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常雷，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道运，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霍邱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9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徐楠，女，199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2020年7月16日被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确检二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许俸源、常雷、王道运、陆鹏程、徐春银、潘林强、夏文峰、杨**、刘超、蒋海龙、王文韬、周涛、徐楠、陆凯平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豫1725刑初62号刑事判决。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陆鹏程、潘林强、夏文峰、徐春银、刘超、蒋海龙、王文韬、周涛、杨**、陆凯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贺梅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陆鹏程及其辩护人刘晨、潘林强及其辩护人张凯、夏文峰及其辩护人韩战豪、徐春银及其辩护人屠明、刘超及其辩护人李强、蒋海龙及其辩护人陈玺、王文韬及其辩护人朱晓东、周涛及其辩护人高阳、杨**及其辩护人吕海军、陆凯平及其辩护人赵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许俸源为获取非法利益，长期通过被告人常雷、陆鹏程、蒋海龙、王文韬、周涛、陆凯平等人为其收购他人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其妻子徐春银帮其做账、收取银行卡及其相关信息资料，被告人杨**在明知许俸源非法买卖银行卡的情况下帮助许俸源多次从常雷、陆鹏程等人手中收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帮助许俸源提取现金200万元；被告人常雷又通过潘林强、夏文峰、王道运等收购他人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并转卖给许俸源；被告人陆鹏程又通过刘超、潘林强等收购他人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并转卖给许俸源，徐楠为帮助陆鹏程收购银行卡在QQ群发布收购银行卡广告，并帮助其将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邮寄售出。被告人许俸源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1587张，其中945张可以以持卡人的名义正常使用，有642张能否以持卡人的名义正常使用不确定，许俸源非法获利20万元，徐春银和杨**为其非法买卖银行卡提供帮助。常雷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872张，其中522张可以以持卡人的名义正常使用，有350张能否以持卡人的名义正常使用不确定，非法获利50000元。王道运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340余张，非法获利60000元。陆鹏程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221张，其中145张可以以持卡人的名义正常使用，有76张能否以持卡人的名义正常使用不确定，非法获利11000元，徐楠为其提供帮助。潘林强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27张，非法获利10000元。夏文峰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24张，非法获利4000元。刘超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20余张，非法获利2000元。蒋海龙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22张，非法获利5000元。王文韬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12张，非法获利5300元。周涛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10张。陆凯平非法买卖银行卡及配套的密码、电子U盾、手机卡、手机号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信息资料9张，非法获利5000元。公诉机关向确山县人民法院移送了手机22部（其中许俸源4部、徐春银手机2部、陆鹏程手机4部、王道运手机1部、刘超手机1部、徐楠手机1部、未注明所有人的手机9部）；护照6本；成套银行卡26套（徐春银家中搜查24套、陆鹏程2套）、笔记本5个、银行卡60张（其中徐春银个人信用卡18张、储蓄卡5张、许俸源3张、王道运17张、陆鹏程10张、徐楠7张）；硬盘1个、U盘3个、电话卡4个（王道运）、记账纸73张、A4纸记账纸1张、现金缴款单复印件1张（93315元，图片）、汽车图片2张（苏Ｄ×××**、苏Ｄ×××**，由公安代管，未移交实物）、美元图片1张（5469美元，由公安代管，未移交实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如下：户籍证明、到案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申某、殷某、施某的证言，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被告人许俸源、常雷、陆鹏程、潘林强等人的供述，电子账目光盘，物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据此，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许俸源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常雷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王道运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陆鹏程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二万元）。五、被告人潘林强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夏文峰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徐春银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刘超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蒋海龙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王文韬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周涛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十二、被告人杨**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一万元）。十三、被告人徐楠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十四、被告人陆凯平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责令被告人许俸源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常雷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王道运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陆鹏程退缴违法所得1.1万元；被告人潘林强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夏文峰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刘超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蒋海龙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王文韬退缴违法所得5300元；被告人陆凯平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许俸源、徐春银的罚金及违法所得从公安机关扣押许俸源、徐春银的现金、美元、车辆等财产变现款中予以追缴，多出追缴额的部分退还许俸源、徐春银，不足则继续追缴。十六、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的手机22个、护照6本、成套银行卡26套、笔记本5个、银行卡60个、硬盘1个、U盘3个、电话卡4个、记账纸73张、A4纸记账纸1张、U盾12个，其中护照6本，红色OPPO手机一部，退还被告人徐春银。其余物品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十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一审判决以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各被告人刑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上诉人夏文峰、潘林强、刘超、蒋海龙、王文韬、周涛量刑畸重。上诉人陆鹏程、潘林强、夏文峰、徐春银、刘超、蒋海龙、王文韬、周涛、杨**、陆凯平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对一审判决以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量刑提出异议，认为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定罪处罚，且有从轻量刑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陆鹏程、徐春银、周涛、陆凯平及其各自辩护人对各上诉人的涉案银行卡或同案其他被告人涉案银行卡数量提出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分别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上诉人陆鹏程、潘林强、夏文峰、徐春银、刘超、蒋海龙、王文韬、周涛、杨**、陆凯平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还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问题。经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是指持有、运输伪造的信用卡或者数量较大的伪造的空白信用卡，或者持有他人数量较大的信用卡，或者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或者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行为。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是指行为人有偿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1张以上不满5张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以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涉及信用卡5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进行交易”的信息资料，是指进行无磁交易（如网上银行和电话支付等）时所需要的信用卡信息资料，例如不使用信用卡卡片，而使用他人信用卡信息，通过网上支付或者电话支付使用的信用卡。本案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涉案的银行卡，不是伪造的或者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均是真实的信用卡，系有偿购买，目的是非法提供给他人以获取利益，且每张银行卡均有信用卡卡号、开卡人姓名、身份证号、身份证复印件、绑定的手机号、取款密码、网银登录密码和支付密码等相关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进行网上银行或电话支付等无磁交易，行为特征符合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构成要件。故抗诉意见、支持抗诉意见、上诉人上诉理由、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陆鹏程、徐春银、周涛、陆凯平涉案信用卡数量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系根据原审被告人许俸源买卖银行卡记录、记录统计、电子账目光盘等客观证据，以及陆鹏程、徐春银、周涛、陆凯平等人的供述予以综合认定，客观真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陆鹏程、潘林强、夏文峰、徐春银、刘超、蒋海龙、王文韬、周涛、杨**、陆凯平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量各自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陆鹏程、潘林强、夏文峰、徐春银、刘超、蒋海龙、王文韬、周涛、杨**、陆凯平、原审被告人许俸源、常雷、王道运、徐楠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王 崎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中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