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福沃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观音街**。法定代表人：蔡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明，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刚，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义，湖北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夷陵区诚信不锈钢经营部，经营场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跑马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506MA4A9Y7F2M。经营者：赵荣，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宜昌市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宜昌市福沃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沃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刚、宜昌市夷陵区诚信不锈钢经营部（以下简称诚信经营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沃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蔡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货架后续搬运到库房的工作是在案涉承揽合同范围外，即货架的搬运工作应由福沃特公司完成，从而认定在福沃特公司与蔡刚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回避货架需要安装的事实，从而错误判决福沃特公司对蔡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仅凭当事人关于货架搬运报酬的陈述即认定福沃特公司在承揽合同之外另行支付了货架搬运报酬，这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对当事人陈述作为证据的采信标准的要求。一审认为，“从劳务报酬标准的协商及支付情况来看，从事货架搬运的工钱标准由福沃特公司的负责人按照不同的工种标准协商而定，亦并非将搬运劳务整体发包给诚信经营部，蔡刚受伤后，赵荣及其他从事搬运的工友工钱均由福沃特公司实际支付。”对该事实的认定仅有当事人蔡刚、赵荣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不能仅凭当事人陈述即认定福沃特公司另行支付了货架搬运的劳务报酬。在蔡刚与赵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从蔡刚受伤住院到他出院为止，二人从没有提到这笔费用是否应该向福沃特公司主张。如果赵荣与蔡刚在一审开庭时所说的赵荣与福沃特公司约定了货架搬运由福沃特公司另行按计时工（即俗语说的点工）计算劳务报酬，则赵荣一定会要求蔡刚直接向福沃特公司主张。由此可见，赵荣与蔡刚的陈述不真实，不应采信。一审提及的1350元的点工工钱根本不是货架搬运的劳务报酬，蔡刚、赵荣在审庭审时的陈述及诚信经营部提供的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应受处罚。三、一审认定的蔡刚的部分损失没有事实依据。1.蔡刚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蔡刚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存在重大瑕疵，其部分鉴定意见依法不应被采信。该意见书没有说明“右足缺失分值大于25分”中大于25分的分值的具体鉴定计算过程，因此蔡刚的九级伤残程度存疑。该意见书引用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7条规定的是断肢（指、趾）再植的情形与蔡刚受伤的情形不符，相符的是10.6.2条中的断指,而在这种情形中，误工期为60?90日，护理期为3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期限明显高于上述规定。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福沃特公司不是蔡刚的雇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蔡刚辩称，1.搬运不属于承揽合同的范畴，而是诚信经营部之外的工作，根据赵荣和蔡刚的结算单可知，护栏助理点工的工钱是1350元，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吻合。2.修理叉车更不属于搬运的范畴。即便搬运是承揽合同的范畴，但修理叉车也不属于承揽合同的范畴，而且叉车是福沃特公司提供的工作工具，叉车如果出现问题应该由福沃特公司去维修，而且在明知蔡刚、赵荣没有修理叉车资质的情况下，福沃特公司仍要求蔡刚、赵荣去维修，因此福沃特公司对蔡刚的受伤要承担主要责任。3.关于蔡刚赔偿标准的问题。蔡刚符合失地农民，在农村没有生产生活资料，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购买有城镇职工社会保险，五项综合社会保险，故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的抚养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问题，福沃特公司在一审中明示放弃重新申请鉴定，现在提出缺乏法律依据。诚信经营部辩称，1.同意蔡刚的答辩意见。2.诚信经营部和福沃特公司之间是基于产品购销合同的关系，诚信经营部已依合同在现场制作完毕，搬运以及修理叉车不是该合同中诚信经营部应当履行的义务或法定义务。3.诚信经营部邀约蔡刚等人从事搬运工作是按照福沃特公司的指示以大小工的标准支付工资，这个事实与福沃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是相吻合。4.诚信经营部认为在蔡刚受伤的过程中与蔡刚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也没有任何受益，蔡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蔡刚的工资是由福沃特公司发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沃特公司、诚信经营部赔偿蔡刚各项损失共计255975元，其中医疗费53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护理费12780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误工费26460元（53746元/年÷365天×180天）、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9598元（母亲卢发珍：23996元/年×5年×20%÷5=4799元；女儿刘鑫钰：23996元/年×2年×20%÷2=479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福沃特公司、诚信经营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信经营部由赵荣注册成立并实际经营，其经营范围为不锈钢、铝合金制品加工销售。2019年7月25日，福沃特公司与诚信经营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诚信经营部按照福沃特公司的要求加工制作一批货架及隔断，合同对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制作场所在需方厂区内，交货地点为需方现场施工。合同签订后，诚信经营部依约在福沃特公司厂区内完成了货架的加工制作。同年8月10日，因福沃特公司需将制作完成的货架从厂区搬入仓库内，福沃特公司、诚信经营部的负责人口头协商后约定，由诚信经营部的经营者赵荣邀约其他工友一起于次日前往福沃特公司进行货架搬运，同时约定工资标准为大工300元/天、小工150元/天。次日，蔡刚经赵荣邀约后进场进行货架搬运，期间因搬运用的叉车脚坏了，蔡刚在卸叉车脚的过程中被叉车横梁压伤。蔡刚受伤后随即被送往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救治，同日转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30天后于2019年9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足第1、2、3、4、5两个或更多足趾的创伤性切断；2.右足部开放性损伤伴骨折；3.右足部多处开放性损伤。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出院后伤口继续间断换药，术后2周来院拆线；右足抬高，预防水肿，加强锻炼，促进消肿；如有不适，骨科随诊。2019年10月12日，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对蔡刚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作出鄂宜昌三峡鉴【2019】临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蔡刚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此次鉴定，蔡刚支付鉴定费1500元。2020年5月25日，蔡刚以福沃特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损失，经福沃特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后追加诚信经营部为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蔡刚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福沃特公司、诚信经营部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查明，1.蔡刚住宜昌市××区龙泉镇××村，因其家庭承包经营的山林及土地于2012年4月被征收，在该村无其他生产生活资料，属于失地农民。2.蔡刚自山林土地被征收后常年在外务工，务工收入为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3.蔡刚的母亲卢发珍，于1931年10月24日出生，与其夫（已于2003年去世）婚后育有蔡刚等子女5人；其女儿刘鑫钰于2003年7月13日出生，现为在校学生。4.蔡刚住院治疗期间共开支医疗费55026.65元，经双方当庭对账，蔡刚认可诚信经营部为其垫付费用54910.65元。5.为履行《产品购销合同》，福沃特公司共计向诚信经营部支付材料款及制作费179222.06元。事故发生后，赵荣及其邀约从事货架搬运工友的工资报酬由赵荣在福沃特公司处结算领取后再代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蔡刚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理应得到赔偿。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2.蔡刚所受损失的认定问题。对此，一审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福沃特公司、诚信经营部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诚信经营部按照福沃特公司的要求加工制作一批货架及隔断，则福沃特公司、诚信经营部之间形成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诚信经营部依约在福沃特公司的厂区内完成了货架及隔断的加工制作义务，即福沃特公司、诚信经营部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已履行完毕。其后，因福沃特公司需将已加工制作的货架从厂区搬入仓库内，由福沃特公司、诚信经营部的负责人口头协商后，约定由诚信经营部的经营者赵荣邀约工友一起前往福沃特公司进行货架搬运，蔡刚在次日搬运货架的过程中受伤。根据合同约定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搬运货架并非诚信经营部在前述加工承揽合同中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即赵荣、蔡刚及其他从事货架搬运的工友均系在为福沃特公司提供劳务，同时从劳务报酬标准的协商及支付情况来看，从事货架搬运的工钱标准由福沃特公司、诚信经营部的负责人按照不同的工种标准协商而定，亦并非将搬运劳务整体发包给诚信经营部，蔡刚受伤后，赵荣及其他从事搬运的工友工钱均由福沃特公司实际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蔡刚与福沃特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蔡刚系提供劳务的一方，福沃特公司系接受劳务的一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蔡刚受雇于福沃特公司，在从货架搬运过程中受伤，则蔡刚与福沃特公司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从受伤的经过来看，福沃特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对从事搬运的工人尽到安全防护、管理义务，存在过错；蔡刚自身在作业过程中也未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据此酌定由福沃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蔡刚自身应当对损失承担30%的责任。二、关于蔡刚所受损失，一审认定如下：1.蔡刚请求的医疗费53517元，因诚信经营部垫付的医疗费应一并计入总损失，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据实认定为55026.65元。2.蔡刚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蔡刚实际住院30天，其请求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蔡刚请求的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蔡刚提供的出院医嘱中并无加强营养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此项请求不予认定。4.蔡刚请求的护理费12780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蔡刚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住院期间所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但考虑到蔡刚的伤情及医疗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护理时限采信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意见认定护理时限为120天，计算标准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38897元/年的标准予以支持，即蔡刚请求的护理费127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福沃特公司辩称蔡刚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中存在重大瑕疵，评定的期限明显过高，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5.蔡刚请求的误工费26460元（53746元/年÷365天×180天），关于误工天数，蔡刚受伤后住院治疗30天，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一审认定其误工时间为120天；关于误工标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标准38897元/年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12788.05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6.蔡刚请求的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蔡刚的伤残等级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蔡刚虽居住在龙泉镇××村，但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家庭承包经营的山林及土地于2012年4月被征收，受伤前在该村无土地、山林等生产生活资料，且常年在外务工，务工收入为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故其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认定。7.蔡刚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598元（母亲卢发珍：23996元/年×5年×20%÷5=4799元；女儿刘鑫钰：23996元/年×2年×20%÷2=4799元），其提供了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亲属关系等相应的证据，一审对此予以认定。8.蔡刚请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其伤残等级及双方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9.蔡刚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蔡刚入院治疗确有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10.蔡刚请求的鉴定费15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据实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蔡刚的损失一审共计认定为234512.7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依照前述责任比例，福沃特公司应按70％过错比例赔偿蔡刚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162058.89元（231512.7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65058.89元。关于蔡刚要求诚信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福沃特公司并非将搬运货架的业务整体发包给诚信经营部，赵荣及蔡刚等均系为福沃特公司提供劳务，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其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诚信经营部在蔡刚受伤后已经垫付的费用，因其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保留追偿的权利，未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返还，可由双方另行主张。福沃特公司辩称蔡刚提供的劳务在诚信经营部、福沃特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范围内，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裁定驳回蔡刚起诉的辩解理由，与合同约定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福沃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蔡刚各项损失合计165058.89元。二、驳回蔡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福沃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赔偿责任主体、责任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福沃特公司与诚信经营部签订了名为产品购销、实为加工承揽性质的合同，即福沃特公司与诚信经营部形成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福沃特公司、诚信经营部的负责人口头协商后约定，由诚信经营部的经营者赵荣邀约蔡刚等为福沃特公司搬运货架，即赵荣及蔡刚等均系为福沃特公司提供劳务，福沃特公司为接受劳务一方，蔡刚与福沃特公司之间为提供劳务法律关系。诚信经营部及其经营者赵荣与蔡刚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也即诚信经营部及其经营者赵荣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蔡刚因劳务受到损害，福沃特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对从事搬运的工人尽到相应的劳务安全保障和防范义务，存在过错，应对蔡刚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蔡刚自身在作业过程中也未尽到一定的安全谨慎、注意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福沃特公司上诉主张搬运安装货架属于加工承揽合同范围，其与蔡刚之间并非提供劳务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福沃特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等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据此，福沃特公司即为本案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故一审酌定由福沃特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蔡刚自身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对蔡刚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恰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蔡刚虽居住在龙泉镇××村，但其家庭承包经营的山林及土地于2012年4月被征收，受伤前在该村无土地、山林等生产生活资料，且常年在外务工，务工收入为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据此，一审根据本案案情，结合蔡刚的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福沃特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是否存在重大瑕疵问题。福沃特公司上诉称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评定蔡刚的伤残等级九级以及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福沃特公司既未申请对鉴定意见书进行补正或者补充鉴定，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且其没有提出对鉴定意见书的科学性产生合理怀疑的足以反驳的事实或证据。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福沃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宜昌市福沃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