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建鹏，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捕前租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20年4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竟，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建鹏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新0109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建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建鹏，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马某某系本市某工业园保洁员。2020年4月3日17时许，被害人马某某下班后准备步行至公交车站乘坐公交车回家，被告人朱建鹏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的灰色面包车停在被害人身边，见被害人独自一人且身形瘦小，在明知钢筋厂具体位置的情况下，佯装不知钢筋厂位置，故意向被害人马某某询问附近钢筋厂位置。被害人马某某告知被告人钢筋厂的位置，后应被告人朱建鹏要求上车为其带路。被害人马某某上车后在该面包车副驾驶后排座位就坐，被告人朱建鹏并未按照马某某所指方向行驶，而将车行驶至一工厂门口，被告人朱建鹏独自下车并询问证人徐某该厂是否是钢筋厂，被告知不是钢筋厂，被告人朱建鹏离开后旋即返回询问徐某工厂性质，徐某称是水厂。被告人朱建鹏返回车内后，径自将车行驶至××区上，马某某乘机拉开车门下车逃跑，被告人朱建鹏追上后强行将被害人马某某抱回车内，并将被害人马某某强行压在该车司机座后排位置上。被告人朱建鹏用右手控制马某某，欲用左手摸马某某胸部，但遭到了被害人的强烈反抗而未果。被告人朱建鹏嗣后将左手食指和中指伸入马某某下身生殖器抠摸，被害人一直哭喊反抗并哀求，因被告人朱建鹏力气大反抗未果。被告人朱建鹏抠摸完毕后放开被害人马某某，被害人因害怕跑进路边树林中。随后被害人马某某打电话给爱人马某，并于当日18时09分通过微信向马某发送位置。后被害人马某某在同村少数民族司机伍某的帮助下返回家中。被害人马某某爱人马某于案发当日18时04分报警，米东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于2020年4月8日在乌鲁木齐市××区租住房内将被告人朱建鹏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马某某2020年4月3日17时49分19秒、31秒分别向其爱人马某发送微信语音，内容为：“有一个人找钢筋厂、铁厂，让我给带一下路，我一会就回来了。”马也古于2020年4月3日17时52分56秒回复，内容为：“你胆子真大呀，你就不怕让人把你拐卖了吗。” 案发后，被告人朱建鹏的亲属向被害人马某某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马某某的谅解。 2020年4月3日，被害人马某某因腹痛经乌鲁木齐市某医院诊断后出具疾病证明书一份，上载处理意见：妇科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外阴已婚未产型，未见异常分泌物（月经末期），阴道内，外阴擦拭提取物。 经原审法院通知本案侦查人员张异到庭，张异针对讯问被告人朱建鹏期间的情况当庭陈述，在办案区及以外的地方讯问被告人朱建鹏期间，公安机关民警无诱供、殴打等情形。被告人朱建鹏在接受讯问的过程中，自愿供述涉案笔录中所载明的犯罪事实。 经原审法院通知本案被害人马某某、证人马某到庭，被害人及证人对案发经过进行了陈述，认可收取被告人家属赔偿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赔偿金额系基于被害人马某某及证人马某因此事损失的工资及年终奖计算得出，由被害人一方提出的金额，且被害人当庭对谅解行为表示认可。被告人朱建鹏在庭审中对被害人的身份予以确认，并无异议。与被害人进行了当庭对质，但否认了全部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首先，本案是否存在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其次，罪与非罪的问题。一、本案是否存在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庭审中，被告人朱建鹏当庭辩解，其去医院做核酸途中曾受到办案民警殴打，迫使、诱导其供认犯罪事实。结合在案证据，被告人朱建鹏分别于2020年4月8日13时53分、4月8日16时53分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受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朱建鹏在两次讯问中，陈述清晰稳定，且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结合本案被害人及被告人对案件细节的描述及供述，如被害人马某某称：“马某某感觉到内裤上有潮潮的东西。”但被告人朱建鹏的供述称：“因为她的阴道里面很干，没有感觉到有液体。”如此细节的描述，如非亲身经历，难以描述，且如对被告人朱建鹏诱导供认，对细节的描述，应当高度一致，同时，经原审法院通知本案侦查人员张异到庭，张异针对讯问被告人朱建鹏期间的情况当庭陈述，在办案区及以外的地方讯问被告人朱建鹏期间，公安机关民警无诱供、殴打等情形。被告人朱建鹏在接受讯问的过程中，自愿供述涉案笔录中所载明的犯罪事实。故本案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对被告人朱建鹏的上述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被告人朱建鹏的行为是否构成强制猥亵罪的问题。强制猥亵罪，是指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的行为。本罪具有以下特征：1．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人格、名誉和身心健康；2．本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以淫秽下流的方法猥亵他人的行为；3．本罪在主观方面必须由故意构成；4．本罪的主体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本案中，被告人朱建鹏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主观上具有刺激或满足性欲的目的，违背被害人马某某的意志，不顾被害人反抗，行为方式具有明显的强制性。客观上实施了强制猥亵妇女的行为，即欲强行抚摸被害人胸部，并将手指伸进被害人马某某阴道内抠摸。针对被告人朱建鹏提出的与被害人无肢体接触，没有对被害人马某某实施强制猥亵行为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马某某系精神状况及、智力水平正常的成年人，对于本案所做陈述，不亲身经历，难以编造。被害人马某某对基本事实和情节的描述十分稳定，对于其陈述的关于被猥亵的细节，包括本案事实经过、被告人朱建鹏实施猥亵行为的时间、地点、方式等内容前后完全一致。被害人马某某、证人马某出庭后，被害人通过当庭陈述，再次稳定一致供述了案发当晚的主要经过，且对被告人朱建鹏提出质疑的案发后与收取朱建鹏家属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给予合理解释。面对被告人朱建鹏的对质能理性应对，客观真实性强。通过被害人、证人出庭陈述，可以认定被害人陈述可以得到其他在案证据的印证，且稳定、一致，可信度高，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被告人朱建鹏在公安机关供述曾自行前往过钢筋厂，在水厂并未询问招工事宜，其明知钢筋厂的具体位置，但是看到被害人马某某身形瘦小且独自一人，心生淫念，以不知钢筋厂的位置为由，让被害人上车指路，后对被害人实施强制猥亵的行为。被告人朱建鹏当庭的相关辩解不合常理，可信度低，且与在案证人证言陈述不一致，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朱建鹏与被害人马某某无矛盾、纠纷，而遭受性侵害对妇女身心具有极大伤害，基于常理分析，被害人亲属通常也不会以牺牲妇女的名誉为代价作虚假控告。结合被告人朱建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在公安机关及当庭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朱建鹏指认现场照片、侦查人员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建鹏的亲属向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时酌情对被告人朱建鹏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建鹏违背妇女意志，不顾被害人的拒绝和反抗，将手指伸入被害人马某某阴道内抠摸，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应当以强制猥亵罪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追究被告人朱建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建鹏于2020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其老板曹某某的协助下抓获归案，其在公安机关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在庭审中当庭翻供。被告人朱建鹏既非自动投案，亦未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不构成自首。故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建鹏系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朱建鹏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建鹏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建鹏不服，提出上诉称：不服原审判决，案发当日其未侵害被害人，原审认定案情与事实不符，指控我犯罪的证据不充分。 其辩护人提出，朱建鹏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朱建鹏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请二审法院予以综合考虑。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朱建鹏犯强制猥亵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建鹏提出上诉称案发当日其未侵害被害人，原审查明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建鹏在侦查机关所做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在案为证，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且对其讯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在卷为证。朱建鹏的上诉主张与查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朱建鹏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建鹏在侦查机关对案件事实供认不讳，至一审庭审时、二审提讯时无正当理由翻供，对案件事实的供述前后完全不一致，不应认定为坦白。上诉人朱建鹏的辩护人提出朱建鹏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全案予以考虑，本院不再考虑。 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化 豫 审判员 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豆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