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哈南第八大道******。法定代表人：于志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系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大**望花中街**/div>法定代表人：杨起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旭、滕伟明，系辽宁易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定作合同价款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上诉人逾期货款106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工程已经由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10月20日前交付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上诉人的设计和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7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2X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上诉人负责为被上诉人进行2X40t/h燃煤锅炉烟气除尘脱硫的设计、设备供应和安装调试，2015年10月20日上诉人完成上述工程并交付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上诉人在2015年10月末正式进行供暖运行，并实际使用上述设备两个采暖期。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应支付64万元，上诉人施工人员及主要设备进场后被上诉人应支付64万元，本工程完成安装调试并通过被上诉人验收后支付64万元，被上诉人在2015年12月8日前共支付上诉工程款214万元，此事实充分说明案涉设备在2015年10月20日已经由被上诉人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于2015年底安装完毕并试运行。在试运行过程中，因脱硫塔体漏水、堵塞，脱硫设施自动加碱系统不能自动运行，脱硫循环池吊车无法抓灰等问题”，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0月20日案涉设备已经竣工验收，2015年11月被上诉人已经正常进行供暖，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于2015年底安装完毕并试运行完全与事实不符，且在案涉设备使用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对案涉设备提出过质量问题或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任何证据支持，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所称的2016年7月发函提出整改通知，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过此整改通知，2016年-2017年供暖期间被上诉人正常供暖，案涉设备无质量问题，更不存在上诉人至诉前未能履行修复义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于2016年7月，向被告发函提出整改通知。但被告至诉前未能履行修复义务。”严重与事实不符。二、案涉设备质量合格，且至2019年3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质保期2年零4个月，被上诉人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案涉设备质量符合约定，被上诉人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应予支持。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20日验收合格，根据《工程合同书》第5条约定，案涉工程质量保证期为（自验收之日起）1年，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20日质保期已经届满。同时，从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末实际使用案涉设备之日，及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受到沈阳市环境保护局大东分局行政处罚，至本案2019年3月1日提起诉讼前，被上诉人从未就案涉设备质量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质保期为1年，2016年10月20日质保期届满，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对案涉设备质量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应视为案涉设备质量符合约定，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1日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三、2016年经第三方评估机构做出《环境现状评估报告》，确认被上诉人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的烟尘、SO2可以达到标准，并且该评估报告已经通过沈阳市环境保护局大东分局备案审查，该事实充分说明案涉设备质量合格，已经通过环评验收。经上诉人向沈阳市大东区生态环境分局申请，沈阳市大东区生态环境分局向上诉人公开了2016年11月环评单位铁岭市天祥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做出的《环境现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环评报告）。该环评报告中陈述：建设项目组成：废气处置系统：脉冲布袋除尘器2台、脱硫塔2台。污染源监测及达标分析：根据2016年11月18日至11月20日沈阳正捷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废气的监测数据作为污染源现状评估的依据，……厂区内各污染源排放口烟尘、SO2各项指标均达到《锅炉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中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9.3污染措施评估结论及改进措施：锅炉废气治理措施：布袋除尘器+氧化镁脱硫法，评估结果:达标。13.3污染源现状评估结论（第61页）：（1）大气污染源现状评估结论：现状污染源排放口的烟尘、SO2，达到《锅炉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13.5.1大气污染措施评估结论：（1）用布袋除尘器、氧化镁法脱硫工艺后，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的烟尘、SO2，可以达到《锅炉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沈阳市环境保护局大东分局于2016年12月22日做出沈环保大东备案审字【2016】04号《关于对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X40t/h燃煤锅炉环境现状评估报告临时备案审查意见》，该意见中说明：评估报告填写内容较全面、评价依据充分、评价标准选用基本正确，主要结论意见可信，评估报告提出的环保建议与措施可行。……根据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项目各项污染物均能够达标排放；……从环保角度同意该项目进行“临时”备案，在具备并网或清洁能源改造时，应无条件拆除现有燃煤锅炉。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锅炉使用案涉设备大气污染物排放达标，案涉设备质量合格且已经通过环评验收。四、《行政处罚决定》不能认定两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因此认定两台设备的主要技术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5万元罚款的损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7年2月该行政处罚决定做出时案涉工程质量保证期已经届满，案涉设备由被上诉人独立运营管理，上诉人已经无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的义务，被上诉人无权以此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质量保证责任。（二）、煤种和锅炉运行状况、脱硫剂的投加和设施的操作运行维护情况等因素均可能造成被上诉人锅炉排放污染物超标，不能因此认定是上诉人设备质量问题产生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为原告安装的2台锅炉除尘及脱硫设备，因达不到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并被政府环保部门予以行政处罚，虽未能经过司法鉴定，但已经能够证明该两台设备的主要技术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该推论完全违背科学及技术原理，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5万元罚款的损失更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烟气脱硫原理，简单说就是“中和反应”。煤中含硫（一般含硫量＜1%的是低硫煤,含硫量＞3%的为高硫煤，北方地区多为低硫煤），燃烧后会以硫氧化物的形式随烟气排放，与烟气中的水分结合，使烟气呈酸性。烟气脱硫，就是用碱性物质（CaO、MgO、NaOH、碱性废渣等等）溶于水后，经脱硫泵循环喷淋脱硫塔中的烟气、中和其中的酸性物质。只要投加足够的脱硫药剂，烟气硫含量必然达标。反之，如果不能投加足够的脱硫药剂，将可能导致硫含量超标。2.影响脱硫效果的主要因素，2.1煤质，脱硫系统的设计计算、工艺及脱硫剂的选择，完全取决于燃煤品种和锅炉的运行状况。运行期间，如果改变煤种，煤中不同的硫含量、灰分及水分含量等等对烟气组分影响很大。如果不相应地改变脱硫药剂投加量、调整运行参数，将导致烟气排放超标，甚至超出原设计工艺的负荷、导致系统瘫痪。2.2锅炉运行状况，操作运行和维护状况，决定了锅炉的出力、效率以及燃煤是否能充分燃烧，并直接影响烟气成分，如硫含量、灰分和氧含量等等。硫含量和灰分超出设计参数，会直接影响除尘和脱硫系统的运行和效率。尤其是烟气中的氧含量（氧含量越低，说明排烟热损失小、锅炉热效率高），SO2的排放浓度是根据烟气氧含量折算出来的（氧含量越高，折算的硫含量越大），氧含量的细微变化，对排放浓度的折算值都有很大影响。2.3脱硫系统的操作维护，是否投加了足够的脱硫剂，对烟气硫含量有重大影响。如果不能投加足够的脱硫药剂，将导致硫含量超标。2.4其它方面还包括：是否及时清理沉淀池的沉淀物，是否及时清运除尘器收集的灰分等等。如果没有及时清运，都会导致脱硫塔“灰堵”，从而影响系统的脱硫效率。（三）从2015年10月末起被上诉人正常使用案涉设备两个供暖期，2016年12月27日沈阳市环境保护局大东分局对被上诉人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并说明将在30日内对被上诉人环境违法行为改正情况实施复查，如发现拒不改正上述环境违法行为，将按照原处罚数额按日连续处罚。而在2017年2月沈阳市环境保护局大东分局仅对被上诉人做出25万元罚款，并未连续处罚，且在此之后也没有再做出行政处罚决定。此事实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在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下达后，已经停止了违法行为，被上诉人锅炉排放物已经达标，这也说明案涉设备质量是合格的，一次行政处罚的结论（该行政处罚尚不能证明排放物不达标是由于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根本不能说明案涉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排放物一直不达标，上诉人根本违约的情节，一审法院认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达不到环保部门的要求，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负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五、被上诉人应对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在没有鉴定结论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拒绝垫付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人为破坏部分的修复费用为由，判决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严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因无相关鉴定机构备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提起诉讼时，案涉设备已经超出质量保证期近2年半，被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已经超出合理期限，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庭仍提出由上诉人修复原设施、被上诉人负责重新启用原锅炉，并在重启运行的条件下监测，以判定工程质量。上诉人于2月先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修复工作方案》，随后于2020年3月17日进场踏勘，经现场踏勘发现脱硫泵房被完全淹没、控制柜和仪表被人为拆除到仅剩壳体、回水渠道和供碱管线全部损毁……，案涉设备已经因被上诉人的人为破坏无法修复，上诉人于3月底向一审法庭提交《修复踏勘报告》，附图并详细说明了上述情况。后来，被上诉人又提出可委托上诉人修复并请求报价。2020年7月2号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又不认可上诉人的修复报价，上诉人认为现场属于被上诉人人为损毁，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修复款项，如果认为上诉人报价不能接受，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据本项目全套技术资料进行自行修复或委托第三方修复，法庭所要求上诉人垫付的修复资金范围，完全超出了原为鉴定而进行修复的范围，一审法庭关于修复款项承担的分配完全是不公平的及严重违反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定原则，把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修复费用及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同意承担因被上诉人人为损毁而产生的修复费用。在此需要强调的是，一审法庭原要求上诉人垫付修复费用是为了在重启运行的条件下进行监测，以判定工程质量，而非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减少双方当事人损失，本案责令被告先行垫付费用予以维修，但被告以修复费用应由原告垫付等事由予以拒绝。”，该认定是完全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被上诉人应承担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人为毁坏案涉设备，既不将毁损设备修复原状、也不承担修复费用，导致无法通过运行案涉设备，监测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反而以上诉人拒绝承担修复费用为由判决解除合同，举证责任分配严重错误。六、本案是被上诉人为达到拒不支付上诉人合同价款目的，而提起的恶意诉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案涉设备从2015年10月20日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一直使用了两个采暖期，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质量的异议。即使在2016年末至2017年初被上诉人受到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设备质量存在问题的异议，更没有要求上诉人承担该25万元罚款。因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款106万元，2018年11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催款律师函，被上诉人为了达到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目的，在2019年3月1日才提起诉讼。因此从2015年10月20日至2019年3月长达近4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其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达到拒不支付上诉人合同价款的目的，显系恶意诉讼。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环保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停运原40吨锅炉的说辞，也与事实完全不符，其真实情况是原40吨锅炉无论按照政策法规要求，还是自身的技术条件均已无法继续使用，被上诉人废弃原40吨锅炉是经营需要，与上诉人设备质量完全无关。1、被上诉人锅炉本身配套设施老旧、设计严重不合理：后部增设了一道烟墙，排烟阻力大、积灰严重、经常堵塞，甚至由于受热不均匀、导致炉管损坏（漏水，无法运行），反复停运、维修。其它诸如仪控系统老旧、不能反映实际运行参数；输排灰设计施工不合理，水资源浪费严重、难以操作维护等等。由此引发的室温不达标、甚至经常停暖，居民不断要求退费并上访，被上诉人锅炉本身状况已经不适于继续运行。2、2014年初，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蓝天工程的实施意见》(辽政发【2012】36号)，沈阳市成立了蓝天工程指挥部。“蓝天工程”工作目标：到2020年底，市区全部拆除40吨/小时及以下锅炉房。在二、三环之间建立散煤禁燃带，推广使用以型煤为主的清洁燃料，市区型煤推广率将达到100%。2015年5月，市政府印发《沈阳市蓝天行动实施方案(2015-2017年)》，严禁40吨以下燃煤供热锅炉房新增供热面积。被上诉人原40吨锅炉根据相关政策已经面临拆除的境地，且40吨以下的锅炉房不能再新增供热面积，被上诉人不更换大型锅炉将影响其经济效益。3、2016年，沈阳市先后出台《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燃煤锅炉综合整治的通告》、《2016年沈阳市淘汰和改造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实施方案》、《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凡沈阳市内的燃煤锅炉实施清洁能源改造、拆除并网、废弃拆除等项目，均可获得资金支持，并明确了补贴、补偿政策。联网补贴按照小锅炉房实际供热面积补贴40元/平方米；淘汰具有供热经营许可单位的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原则上按照原锅炉额定容量给予15万元/蒸吨的经营性补偿。被上诉人按照相关政策废弃拆除原锅炉可以取得政府补贴、补偿。4、东北地区多使用灰分高、但硫含量较低的褐煤，由此导致雾霾严重，环保治理和处罚的力度逐年加大，每年都要对各个燃煤企业进行多次督查。这反映在无论是大型集中供热企业（甚至上市公司），还是小规模的热源厂，都会普遍性地收到约谈、整改通知和罚单，而且在官方媒体上每年都会通报、可以查询，这与相关设施设备的质量无关。因此，无论是从原40吨锅炉的工作状态，供热企业的生存、发展，还是相关锅炉拆除时限政策的规定，直至获取政策上的经营补偿等诸多方面，原有两台40吨锅炉停运势在必行，被上诉人基于上述原因及自身经营的原因，在2016年即开始新建100吨锅炉的申请，2016年12月建设完成，并于2017年末投入供热，该100吨锅炉建成时并未发生环保处罚事件，且两台40吨锅炉也在2016年12月刚刚通过了环评验收，因此两台40吨锅炉的停运与新建100吨锅炉，完全与案涉设备质量及环保罚单无关。在2020年3月环评单位中环联新（北京）环境保护有限公司做出的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巨能热源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中说明，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016年12月增加1台1**t/h的热水锅炉，现有2台40t/h锅炉改为备用炉（当100t/h出现问题时启用），现在2台40t燃煤锅炉具备环保手续。由此可见，在2020年3月被上诉人补办100t锅炉环评手续时仍将2台40吨锅炉做为备用锅炉，而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因环保不达标而废弃。七、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返还工程款，但并没有同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全部设备，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在判决上诉人返还工程款的同时，也应判决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全部设备，如不能返还全部设备，应当折价赔偿，经上诉人现场查看并已经向一审法院说明，案涉设备大部分已经由被上诉人人为拆除或损毁，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返还全部设备，但一审法院既未列明被上诉人应返还设备的清单，也没有判决不能返还的赔偿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八、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应依法判令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逾期货款106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一、上诉人交付的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满足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1.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的初衷就是应环保部门要求，安装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以使污染物排放达到满足环保部门要求的标准，双方在合同中也对此进行了相应约定；2.案涉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及协助被上诉人通过环保验收，导致被上诉人因环保设施未经验收被环保部门处罚；3.被上诉人在试运行过程中发现上诉人交付的工程存在“脱硫塔体漏水，造成塔体钢板及塔体保温外护板严重生锈腐蚀”、“脱硫塔喷淋头运行中堵塞严重”、“脱硫设施供水管道试运行中多次漏水”、“脱硫设施自助加碱系统不能自动运行”、“脱硫循环池西侧吊车无法抓灰”、“除尘布袋运行中有脱落情况”等诸多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要求整改、维修，上诉人均未履行任何整改、维修义务，致使案涉锅炉闲置多年而不能使用；4.被上诉人因案涉锅炉污染物排放超标而被环保部门处罚，也证明上诉人交付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满足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5.诉讼过程中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亦拒绝履行整改和修复义务，案涉工程已完全不能满足巨能热力订立合同的目的，应予解除。二、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举证义务。1.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7月份邮寄给上诉人并被签收的“关于要求施工承包方整改的通知函”，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在试运行过程中即发现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并已向上诉人主张要求其进行整改、维修；2.被上诉人提交的环保部门处罚决定书，也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没有解决除尘、排污问题，工程质量不合格确定无疑。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充分的举证证明义务，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不实。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2015年7月签订的《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工程合同书》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技术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14万元及利息31.1496万元（利息以6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最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最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60万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最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最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负责拆除已安装设备，将锅炉恢复至工程开始之前的状态，或由被告支付相应的拆除费用，原告自行拆除；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在原告处签订了《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工程合同书》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技术协议书》，其中技术协议书作为工程合同书的组成部分，对工程所涉技术标准等作了明确约定。工程合同书2.1条约定，被告负责本工程工艺设施的设计、设备供应和安装调试工作；2.2条约定工程范围“巨能热力公司现有40t/h燃煤锅炉2台，尾部各配有陶瓷多管除尘器，拆除原有陶瓷多管除尘器，新建脉冲布袋除尘器，并在每台除尘器末端配置一台旋流板脱硫塔。脱硫剂制备装置等为两塔共用。同时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需于2015年10月20日前完成本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制作、安装工作，并具备验收、调试条件，工程质保期自原告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其中滤袋的质保期为3年，工程总价款人民币320万元，随进度分期支付。工程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先后4次向被告支付了214万元工程款，但被告至今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合格的工程。由于被告的设计及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除尘及脱硫的目的，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被告在经原告多次催促后仍未能对上述问题及缺陷进行修复。致使原告不但因排污不达标遭受环保部门的处罚，还因此而使该2台锅炉闲置2年有余，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反诉人逾期货款人民币106万元；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逾期货款人民币106万元的利息171,175.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90万元从2015年12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其中质保金16万元，从2016年12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及与本案相关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5年7月签订《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工程合同书》及《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技术协议书》。合同约定，反诉人负责被反诉人的两台40t/h燃煤锅炉烟气除尘、脱硫工程的设计、设备供应和安装调试。被反诉人应支付反诉人合同价款人民币320万元。合同签署后，反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项下所有设备于2015年10月完成交付，被反诉人接收后实际运行了两个采暖期，质保期内均未发生工程质量问题。而被反诉人仅向反诉人支付了214万元合同价款，尚欠106万元合同价款至今未付。经反诉人多次催要，被反诉人均拒绝支付，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反诉人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反诉讼，请贵院依法维护反诉人合同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7月签订了《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工程合同书》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技术协议书》两份。除尘及脱硫工程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原告的两台40t/h燃煤锅炉烟气除尘、脱硫工程的设计、设备供应和安装调试。拆除原有陶瓷多管除尘器，新建脉冲布袋除尘器，并在每台除尘器末端配置一台旋流板脱硫塔，原综合水池（向南延伸5米，沉淀池总容积扩充到约330立方米）、地下泵、地下泵房经改造拆除现有地下泵房的设备计安装脱离系统所需设备）。脱硫剂制设备装置等为两塔共用。同时合同还约定，被告需于2015年10月20日前完成本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制作、安装工作，并具备验收、调试条件，工程质保期自原告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其中滤袋的质保期为3年。工程总价款320万元，随进度分期支付。技术协议书约定：本工程执行的主要标准如下：《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01）等，对工程所涉技术标准等作了明确约定。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4次向被告支付了214万元工程进度款，该工程于2015年底安装完毕并试运行。在试运行过程中，因脱硫塔体漏水、堵塞，脱硫设施自动加碱系统不能自动运行，脱硫循环池吊车无法抓灰等问题，原告于2016年7月，向被告发函提出整改通知。但被告至诉前未能履行修复义务。另查明，2016年6月，沈阳市环境保护局大东分局对原告以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为由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罚款2万元。2017年2月，沈阳市环境保护局大东分局对原告又以向大气排放污染物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罚款25万元（已缴纳）。原告又重新安装了100吨锅炉。案涉2台锅炉运行1年多，闲置2年有余。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应原告申请，于2019年10月对案涉2台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因无相关鉴定机构备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责令双方自行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均未果。一审法院又责令被告先行修复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设备，但被告以修复费用负担、原告保管不善导致部分配件丢失等事由予以拒绝。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工程合同及技术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为原告安装的2台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设备，因达不到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并被政府环保部门予以行政处罚，虽未能经过司法鉴定，但已经能够证明该两台设备的主要技术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达不到环保部门的要求，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负违约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减少双方当事人损失，本院责令被告先行垫付费用予以维修，但被告以修复费用应由原告垫付等事由予以拒绝。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即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7月签订的《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工程合同书》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技术协议书》；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14万元，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被告赔偿原告行政罚款损失25万元，因另2万元罚款不是被告的过错，故不予支持；被告自行拆除已安装设备、设施，如不履行，由原告拆除，所得废旧物变现款项从被告返还工程款中扣除。对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7月签订的《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工程合同书》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技术协议书》；二、被告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14万元；三、被告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已缴纳的行政罚款损失25万元；四、被告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自行拆除已安装的设备、设施，如逾期不履行，由原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拆除，所得废旧物变现款项从被告返还工程款中扣除；五、驳回被告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5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940元，均由被告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沈阳市大东生态环境分局依申请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沈阳市大东生态环境分局依上诉人申请公开2016年、2020年被上诉人建设项目环评报告及临时备案审查意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2016年11月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现状评估报告，证明：2016年11月经铁岭市天祥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评估，做出用布袋除尘器、氧化镁法脱硫工艺后，被上诉人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的烟尘、SO2可以达到排放标准的评估结论，充分说明案涉设备已经通过环评验收，质量合格。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报告明确是《环境现状评估报告》，是属于补做环评，该报告只能证明报告时点脱硫排放达标，并不能证明在实际运行过程中能达到合同目的，且该报告也并不是环评验收，大东环保局因为该项目未进行环评验收，对我单位进行了处罚，也因为环保排放不达标，对我单位进行了处罚。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三：2016年12月22日沈阳市环境保护局大东分局沈环保大东备案审字【2016】04号《关于对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X40t/h燃煤锅炉环境现状评估报告临时备案审查意见》，证明：该意见中说明：评估报告填写内容较全面、评价依据充分、评价标准选用基本正确，主要结论意见可信，评估报告提出的环保建议与措施可行。……根据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项目各项污染物均能够达标排放；……从环保角度同意该项目进行“临时”备案。充分说明案涉设备已经通过环保验收并由环保部门备案。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报告已经明确说明属于临时备案，对方想证明的该报告证明案涉设备通过了环保验收没有依据，该报告并不等于合同约定的合同约定的环保验收，也不属于法定的环保验收，因为环保局已经通过具体行政行为对环保验收做出结论并进行处罚，这几份证据都属于办理环保验收的前置文件。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四：2020年3月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巨能热源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证明：1、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已经建成1台1**t/h的热水锅炉，该锅炉建成时并未出现环保处罚，充分说明100吨锅炉的建设与被上诉人所称的40吨锅炉环保不达标根本无关。2、被上诉人在2020年环评时仍将2台40t/h锅炉做为备用炉（当100t/h出现问题时启用）使用，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称40吨锅炉因环保不达标而废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我方在两台40吨锅炉无法正常使用并受到环保局处罚后，为不影响供暖另行安装了一台1**吨新锅炉，该100吨锅炉的环评报告与上述两台40吨锅炉的环保验收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五：沈阳生态环境局官网沈阳市企事业单位环境信息公开系统公示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017年度公示，证明公示内容显示：主要污染物为锅炉废气，废气由布袋除尘器、祛除粉尘，镁法脱硫后排入大气，所排废气全部符合环保标准。设施名称为脱硫、建成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投产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处理工艺是否达到国家排放标准为已达标。该公示充分说明案涉设备已于2015年10月30日正式使用，且处理工艺达到国家排放标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时点为2017年监测标准，2017年时我单位已使用新安装的100吨锅炉。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六：2016年8月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现状评估报告，证明：该环评报告引用了2015年12月1日大东区环境监测站对该项目锅炉排气筒出口的监测数据作为污染源现状评估的依据，根据该监测数据说明厂区内各污染源排放口烟尘、SO2各项指标均达到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充分说明案涉设备在2015年运行期间质量合格。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报告仅为监测时点，并不能代表整个运行期间质量合格，同时也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已通过环保验收。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七：7.2X40吨锅炉除尘脱硫系统主要设施及材料踏勘现状，证明案涉主要设备已经被拆除、损毁、无法使用，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返还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同时应判令被上诉人对无法返还原物的部分按照合同价格赔偿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由上诉人单方提供，不具备真实性和可核验性。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效力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应否解除。根据双方于2015年7月签订的《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工程合同书》及《沈阳市巨能热力供暖有限公司2*40T燃煤锅炉烟气除尘及脱硫技术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应为上诉人安装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等，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现上诉人已支付合同价款214万元，后因沈阳市环境保护局大东分局分别于2016年6月和2017年2月两次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上诉人以案涉设备不合格为由拒付剩余货款。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2月沈阳市环境保护局大东分局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案涉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装置安装后的锅炉排放仍超出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且被环保局处罚，足以认定上诉人安装的设备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案涉合同目的未实现，上诉人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合同应予解除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214万元，并赔偿上诉人行政罚款25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1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瀚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