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前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7。负责人：曾锦培。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南利，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化工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43E。负责人：吴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鸣，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该研究院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恒一，男，1949年6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真武庙二里**楼**。公民身份号码：110************33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鸣，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敏，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关闭恩平市20家城乡信用社清算组。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负责人：汤惠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国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下称“农行恩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化工研究院（下称“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江恒一及原审第三人关闭恩平市20家城乡信用社清算组（下称“信用社清算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恩平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和江恒一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和江恒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以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和江恒一提交的储蓄存单上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恩平市北郊储蓄所”（下称“北郊储蓄所”）业务章即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该存款实际由恩平市****信用（下称“东成信用社”）社吸存。首先，北郊储蓄所是东成信用社下属储蓄所，由东成信用社经营和管理。北郊储蓄所吸储的存款、发生的债权债务均属东成信用社。其次，中国人民银行恩平市支行作出的《关于扣缴中国农业银行恩平市支行华峰、桥南等十五个储蓄所〈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的通知》明确了北郊储蓄所是东成信用社借用农行恩平支行名义开办的储蓄所。根据该通知，上述储蓄所的存款已列入信用社清算组的清算范围，应由清算组进行兑付。而且，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和江恒一根据该文件的规定，已于1999年2月2日向广东发展银行托管恩平信用社工作组申报债权，工作组也已对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和江恒一存入的100万元进行登记，确认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和江恒一的存款属于其清算范围，同意按规定兑付。再次，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和江恒一并未产生北郊储蓄所就是农行恩平支行下属机构的信赖。在北郊储蓄所被行政关闭并由广东发展银行托管期间，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和江恒一从未向农行恩平支行主张兑付存款，相反，其向托管工作组申报登记，办理债权申报手续。而且，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地处北京市，如果其存款目标行是农业银行的话，完全可就近在北京市农业银行存款，但其舍近求远到北郊储蓄所存款不符常理。结合北郊储蓄所被行政关闭的情况及储蓄所档案中显示涉案存款的“贴水”记录，充分说明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就是为了追求信用社的高息“贴水”而存款。此外，自北郊储蓄所被行政关闭至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提起本案诉讼，时间长达22年，期间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并未向农行恩平支行主张兑付存款。因此，其并未对“北郊储蓄所就是农行恩平支行的下属机构”产生信赖。二、即使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江恒一持有的存单真实、合法、有效，其已领取的“贴水”也应从本金中依法扣除。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江恒一向广东发展银行托管恩平信用社工作组申报债权时，经工作组审核确认领取贴水金额21.3万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广东省恩平市金融风险处置方案的通知》中“对于信用合作社已支付的贴水必须从本金中扣除”的规定，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已领取的“贴水”应从本金中扣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江恒一与农行恩平支行间的存款合同无效，则应按合同无效的原则进行处理，而不应适用《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双方之间合同无效，系因中石化北京研究院追求高额“贴水”违规将公款私存，主观上具有过错，而农行恩平支行没有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农行恩平支行最多只能返还存款本金，而不应支付利息。而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严禁将公款转为储蓄存款的通知》第四项的规定，也不应对涉案存款计付利息。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江恒一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农行恩平支行否认北郊储蓄所为其分支机构及主张中石化北京研究院的存款属信用社清算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信用社清算组述称：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恩平市支行的通知，包括涉案存款在内的北郊储蓄所的存款已列入信用社的清算范围。涉案存款由江恒一于1999年2月2日向清算组做了债权申报登记，债权申报登记表编号为0246324。二、涉案存款属于公款私存，清算组同意按照金融机构关闭（撤销）清算程序依法受偿。恩平市20家城乡信用社现处于关闭清算程序中，基于北郊储蓄所已纳入清算范围的事实，清算组同意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按照金融机构关闭（撤销）清算程序依法受偿。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江恒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农行恩平支行返还存款本金10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1996年10月22日至1998年10月22日按年利率7.47%计算；1998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6337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农行恩平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华苑商贸公司于2002年11月29日更名为北京华苑佳业物业管理公司，又于2006年12月15日更名为北京华苑实华科技服务中心，后于2007年10月25日被注销，其资产、权益及债权、债务转入其主办单位中国石化集团北京化工研究院。2007年12月24日，中国石化集团北京化工研究院更名为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持一份《信用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存单号为：NO.0062540），主张与农行恩平支行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该存单记载“户名：江恒一，存期一年，存款期限自1996年10月22日至1997年10月22日，年利率为7.47%，存入人民币100万元”。存单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恩平市北郊储蓄所业务公章”，存款到期后，该存单一直未得到兑付。2020年5月15日，江恒一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涉案款项属于原北京华苑实华科技服务中心，现属于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不属于其本人。1995年10月经原北京华苑实华科技服务中心经理会集体研究决定，委托其以个人名义，将公司100万元资金以汇票形式，存入农行恩平支行北郊储蓄所，存期1年。1996年10月22日，其到该储蓄所取该笔到期存款时，柜台工作人员说不能兑付，于是其以个人名义续存了1年（到期日为1997年10月22日，年利率7.47%，存单编号为0060540）。1997年恩平金融风险事发后，该100万元存款一直未能取回。1998年11月30日，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复，中国人民银行广东省分行决定对恩平市20家农村信用合作社实施行政关闭，关闭清算期间，由广东发展银行托管合作社的债权债务。在实施关闭清算工作中，中国人民银行恩平市支行核实农行恩平支行违法违规将属下北郊储蓄所等十五个储蓄所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出借给恩平市****信用合作社等十二家农村信用合作社经营，于是中国人民银行恩平支行于1998年12月17日向农行恩平支行发出《关于扣缴中国农业银行恩平市支行华峰、桥南等十五个储蓄所的通知》，扣缴农行恩平支行以上十五个储蓄所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将上述储蓄所的存款列入关闭恩平市20家城乡信用社的清算范围。1998年12月23日，信用社清算组向农行恩平支行发出《关于“鹤园、美华储蓄所”列入恩平市20家城乡信用合作社清算范围的通知》，载明：“你支行1989年、1992年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非法设立中国农业银行恩平市****储蓄所及中国农业银行恩平市支行美华储蓄所，并允许恩平市****信用合作社、恩平市****信用合作社利用其名义违规经营。经关闭恩平市20家城乡信用社清算组研究决定，上述储蓄所的存款列入关闭恩平市20家城乡信用社的清算范围”。1999年2月22日，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向信用社清算组进行了债权申报，信用社清算组在存单上加盖了“已登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北京华苑商贸公司将其资金100万元以江恒一个人名义存入农行恩平支行北郊储蓄所，北郊储蓄所出具的存单加盖了真实的“中国农业银行恩平市北郊储蓄所”业务公章,应当认定农行恩平支行与江恒一之间成立了储蓄存款合同。而北京华苑商贸公司以“江恒一”的名义存款100万元，存单及存款均真实，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作为华苑公司的债权债务承继人现主张存单上的权利，农行恩平支行及信用社清算组对此也无异议，故应确认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是该100万元存款的实际持有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及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行恩平支行应否返还涉案存款及利息给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主张其与农行恩平支行存在真实有效的储蓄存款关系，农行恩平支行应向其返还相应的存款及利息。农行恩平支行辩称，涉案存款系存入东成信用社的下属北郊储蓄所，北郊储蓄所由东成信用社负责经营管理，其与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之间不存在存款关系，不承担支付存款的责任。而且，北郊储蓄所的存款列入清算组的清算范围，应由有关托管单位予以代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农行恩平支行将北郊储蓄所交由东成信用社实际经营，属于农行恩平支行与东成信用社之间的内部关系。北郊储蓄所对外以农行恩平支行属下储蓄所名义经营储蓄业务，涉案存单加盖了农行恩平支行北郊储蓄所业务公章，依法应当认定存款关系成立于农行恩平支行与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之间。农行恩平支行不能以其与东成信用社的内部关系对抗存款人的权利主张。其次，中国人民银行恩平市支行及信用社清算组分别通知将北郊储蓄所的存款列入关闭恩平市20家城乡信用社的清算范围，是行政处置金融风险采取的措施，并不能必然消灭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依法对农行恩平支行享有的民事权利，或构成债务转移，也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依法作出判决。中石化北京研究院虽以江恒一的名义向清算组申报了存款债权，但并未获得清偿，不影响其依法向农行恩平支行行使请求兑付存款的权利。农行恩平支行仍应对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农行恩平支行抗辩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与北郊储蓄所因存款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已转移为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与信用社清算组之间的关系的主张无理据。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持有人以上述真实凭证为证据提起诉讼的，金融机构应当对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是否存在存款关系负举证责任”及第2点“持有人以上述真实凭证为证据提起诉讼的，如金融机构不能提供证明存款关系不真实的证据，或仅以金融机构底单的记载内容与上述凭证记载内容不符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存款关系成立，金融机构应当承担兑付款项的义务”的规定，农行恩平支行与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之间的存款关系成立、真实，农行恩平支行应当对其属下北郊储蓄所吸收存款出具存单的行为承担兑付款项的义务。综上，农行恩平支行应向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兑付存款本金10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将单位资金以个人名义转为储蓄存款，违反了1992年12月11日国务院发布的《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八条关于不得将公款以个人名义转为储蓄存款的强制性规定，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与农行恩平支行订立的储蓄存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但对该种行为的管理和处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相关规定由相应监管机构依法进行。根据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商业银行应当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规定，农行恩平支行除向中石化北京研究院返还存款本金100万元外，还应支付利息给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涉案存单上记载的存款利率符合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单位存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历年来公布的利率表，单位存款与居民个人存款适用同一利率标准。因此，农行恩平支行应支付利息：存单记载存期内按年利率7.47%计算，存款期届满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到期自动转存计算。农行恩平支行抗辩北郊储蓄所在涉案存单上加盖了印章显示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在存款期间从北郊储蓄所领取了高额的贴息，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证明，而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江恒一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农行恩平支行的辩称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第2点之规定，判决：一、农行恩平支行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存款100万元及利息（存单记载存期内按年利率7.47%计算，存款期届满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到期自动转存计算）给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二、驳回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70.39元，由农行恩平市支行负担，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已预交受理费19770.39元，由农行恩平支行在执行时迳付给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一审判决第十页第二自然段中的“1999年2月22日”应属笔误，实际应为“1999年2月2日”。本院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农行恩平支行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农行恩平支行与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之间是否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2.农行恩平支行如需向中石化北京研究院返还涉案存款，应否扣除相应的“贴水”；3.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关于农行恩平支行与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之间是否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北京华苑商贸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由中石化北京研究院承继。北京华苑商贸公司以“江恒一”的名义将其资金100万元存入北郊储蓄所，江恒一对此予以确认。北郊储蓄所向江恒一出具加盖了真实的“中国农业银行恩平市北郊储蓄所”业务公章的涉案存单，应当认定农行恩平支行与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之间成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农行恩平支行上诉称北郊储蓄所是恩平东成信用社借用其名义开办的储蓄所，且中石化北京研究院的存款已被列入关闭恩平市20农城乡信用社的清算范围，江恒一已向信用社清算组申报债权，信用社清算组也书面确认中石化北京研究院的存款属于其清算范围且同意按规定兑付。因此，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应向信用社清算组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农行恩平支行将北郊储蓄所交由东成信用社实际经营，属于农行恩平支行与东成信用社之间的内部关系。农行恩平支行不能以其与东成信用社的内部关系对抗存款人的权利主张。中国人民银行恩平市支行及信用社清算组分别通知将北郊储蓄所的存款列入关闭恩平市20家城乡信用社的清算范围，是行政处置金融风险采取的措施，并不能必然消灭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依法对农行恩平支行享有的民事权利，或构成债务转移，也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依法作出判决。中石化北京研究院虽以江恒一的名义向清算组申报了存款债权，但并未获得清偿，不影响其依法向农行恩平支行行使请求兑付存款的权利，农行恩平支行应当对其属下北郊储蓄所吸收存款出具存单的行为承担兑付款项的义务。关于农行恩平支行如需向中石化北京研究院返还涉案存款，应否扣除相应的“贴水”的问题。农行恩平支行上诉主张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向广东发展银行托管恩平信用社工作组申报债权时，经工作组审核确认，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已领取“贴水”21.3万元，因此，该“贴水”应从本金中扣除。但就本案现有证据看，农行恩平支付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且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与江恒一对此均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农行恩平支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中石化北京研究院将单位资金以个人名义转为储蓄存款，违反了1992年12月11日国务院发布的《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八条关于不得将公款以个人名义转为储蓄存款的强制性规定，存在过错。因此，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与农行恩平支行订立的储蓄存款合同虽已成立但应认定无效。因此，中石化北京研究院主张农行恩平支行返还存款本金10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1996年10月22日至1998年10月22日按年利率7.47%计算；1998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计算）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农行恩平支行仍应返还中石化北京研究院的存款本金及支付占用该存款期间的法定孳息，一审判决农行恩平支行向中石化北京研究院计付利息以存单记载存期内按年利率7.47%计算，存款期届满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到期自动转存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存单记载存期内按年利率7.47%计算，存款期届满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农行恩平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存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存单记载存期内按年利率7.47%计算；存款期届满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给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化工研究院；三、驳回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化工研究院、江恒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70.39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负担16804.83元，由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化工研究院、江恒一负担2965.56元。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化工研究院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9770.39元，多出的16804.8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0.39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负担16804.83元，由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化工研究院、江恒一负担2965.56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平市支行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0.39元，多出的2965.56元，由本院退回；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化工研究院、江恒一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96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