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2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惠枝，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岳阳市湘阴县，住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洁荷，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夏惠枝因与李建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1846号民事裁定，驳回夏惠枝的起诉。夏惠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湘09民终192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该院审理。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再次立案受理，夏惠枝又于2019年12月30日提出撤诉申请，该院裁定予以准许。之后，夏惠枝再次起诉，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903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夏惠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等形式进行审理。上诉人夏惠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洁荷、被上诉人李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惠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起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双方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不能否认合伙事实的存在。1、夏惠枝组织了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工作且垫付相关费用；2、夏惠枝组织了人员以承包人的身份参与实际施工；3、承包人湖南六建机电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已依约向夏惠枝预付设备款133700元和劳务工资52500元；4、夏惠枝与李建军口头约定由李建军对外执行合伙事实，但不能因此否认双方之间事实上的合伙关系；5、尽管另案中的生效判决在判决理由部分否认了双方合伙关系存在，但非在认定事实及裁判主文中，故对本案不具拘束力。 李建军辩称：1、李建军与夏惠枝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既无书面协议，又无口头约定，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2、案涉工程早已竣工，夏惠枝从未向李建军主张过权利，亦不清楚合伙盈亏；3、夏惠枝之丈夫熊强承包了部分工程并获得相应工程款，不足以证明双方合伙关系存在。李建军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建军于2018年5月18日向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29610元及承包风险押金69061元。该院立案受理后，夏惠枝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湘090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夏惠枝与其丈夫熊强先后于2006年9月和2012年12月成立益阳市赫山区大羽科技经营部（以下简称大羽经营部）和益阳市予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予惠公司），共同经营建筑智能化、水电安装、电子系统工程等项目。李建军与夏惠枝系朋友关系。2014年上半年，李建军得知益阳市人民医院门、急诊大楼弱电工程项目欲进行招投标建设，便与夏惠枝商谈项目承接等事宜，要求夏惠枝联系几个公司投标，后夏惠枝联系了六建公司等五家公司参与投标。2014年7月24日-28日，夏惠枝向六建公司等五家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共100000元，并垫付标书制作费等费用。工程招投标期间，招投标事宜均由夏惠枝与六建公司经营部工作人员罗嘉乐联系接洽，后六建公司中标。2014年9月，六建公司与益阳市人民医院签订《益阳市人民医院门、急诊大楼弱电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同年10月16日，李建军和夏惠枝一同前往长沙六建公司，李建军作为乙方与六建公司作为甲方就涉案工程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合同价为982162.71元。合作方式：由乙方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在甲方授权下，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直至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及工程保修的全过程管理活动。甲方按本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以及其他费用....。同年11月24日，六建公司向予惠公司预付设备款133700元和劳务工资52500元。2015年1月，夏惠枝、熊强安排章育新等施工人员以六建公司的名义进场施工。李建军亦派员参与管理施工，工程材料由李建军和夏惠枝共同提供。2015年11月涉案工程竣工。2016年10月，涉案工程验收合格，至2018年2月11日止，益阳市人民医院将工程款3453079元全部支付给六建公司。2015年5月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六建公司向李建军成立的湖南创网机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462264.5元，向夏惠枝与丈夫熊强成立的大羽经营部和予惠公司支付629610.63元。（2018）湘090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建军和夏惠枝系合伙关系，两人均为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实际施工人等，判决驳回了李建军的诉讼请求。 后，李建军对（2018）湘0902民初554号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湘09民终372号民事判决，其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建军与夏惠枝系合伙关系，六建公司已向夏惠枝支付629610元，视为履行完毕案涉工程款项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六建公司应当支付李建军工程款629610元及返还风险保证金69061元。若六建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可就多支付的款项另行主张权利。 六建公司履行完毕（2019）湘09民终372号案件的付款义务后即提起诉讼，要求夏惠枝、熊强、大羽科技经营部、予惠公司返还629610.6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认为夏惠枝没有证据证明与李建军系合伙关系，自六建公司处取得工程款629610.6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将上述不当得利及孳息返还六建公司，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夏惠枝与李建军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初步对账，除招标费用及材料款支付给了夏惠枝外，李建军在庭审中陈述还共计支付了夏惠枝人工工资及奖金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夏惠枝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夏惠枝主张双方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双方之间的书面合伙协议，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参与了联系招投标事宜、支付投标保证金和安排施工人员入场施工及提供了工程材料，但不足以证明属于执行合伙事务，其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关于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存在口头协议。夏惠枝提供的（2018）湘090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已被（2019）湘09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纠正，且已有生效的（2019）湘0903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夏惠枝主张与李建军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充分，理由欠充足，故对其基于合伙关系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惠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86元，减半收取5393元，由夏惠枝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执焦点为：夏惠枝与李建军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进而确认李建军应否向夏惠枝支付合伙利润698671元。现评析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认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关于夏惠枝与李建军是否存在合伙承建工程的关系，本院（2019）湘09民终372号及一审法院（2019）湘0903民初3875号民事生效判决就双方是否存在合伙等基本事实，均予以了否定。且夏惠枝在本案一、二审中，并不能就双方“共享利润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等个人合伙最主要的特征提出证据以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正确，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夏惠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6元，由夏惠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光辉 审判员  陈运泉 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高洁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