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6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安康，男，1982年11月3日生，汉族，山西康广鑫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康广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封家峪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81MAOK82KG2R。法定代表人：宋安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治昱，男，200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康广鑫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住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曦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贵和大厦**会信用代码91371100062968068D。法定代表人：陈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伟，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安康、山西康广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曦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安康、康广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康广鑫公司与曦川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继续履行；3.一、二审诉讼费由曦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间届满后，曦川公司总经理陈铭与宋安康通过微信聊天确定该合同继续履行。1.2019年1月21日，宋安康与曦川公司总经理陈铭就合同履行进行交流沟通，此后康广鑫公司仍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义务，曦川公司认可并受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双方均认可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义务，视为双方又达成新的合同。2.2019年3月17日，曦川公司总经理陈铭通过微信给宋安康发过一份《泰钢合同》，随后双方继续进行买卖关系，直到2019年6月16日《泰钢合同》指向的标的精煤拉完并对账。双方对账结果为【99万(曦川公司预付款)-578752.35元（纠纷合同标的精煤货款)-119495.29元(后续经微信联系加入到本案合同内容的精煤货款)=291752.36元(曦川公司一审诉求金额)】。根据该对账结果也可反映出本案合同在最初约定截止期限2019年1月15日之后，进行了补充变更，康广鑫公司在履行约定标的精煤后，又将非本合同标的的其他精煤送往曦川公司指定的地点(化验单可以证明)。3.不认可曦川公司称康广鑫公司在交付部分货物后便不再履行合同义务，逾期17个月的观点。首先，康广鑫公司在与曦川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后，为使合同目的实现，现仍堆放该合同标的精煤高达几千吨，纠纷是因曦川公司无法提供送货地点所致(已拉走的价值合计578752.35元的精煤均由曦川公司提供送货地点)，并非康广鑫公司不履行交付义务。其次，康广鑫公司替康广鑫公司长期储藏大量精煤，初步估计造成经济损失(损耗费、仓储费)60万元，实际损失将委托专业鉴定公司鉴定后另案起诉。二、曦川公司称宋安康作为康广鑫公司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康广鑫公司不认可。曦川公司付给康广鑫公司的预付款99万元款项打到康广鑫公司账户，而非宋安康私人账户；康广鑫公司有专门的会计进行账务结算，而非宋安康个人全盘操控公司账户。曦川公司所称宋安康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康广鑫公司财产独立、冻结宋安康账户、将宋安康列为被告均不成立、不合理、不合法。曦川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决。曦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曦川公司与康广鑫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2.判令康广鑫公司返还货款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宋安康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宋安康、康广鑫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曦川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康广鑫公司返还货款291752.3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宋安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曦川公司与康广鑫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曦川公司向康广鑫公司购买精煤，数量6000吨，交货时间从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合同签订地点日照，发生纠纷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合同签订以后，曦川公司依约定向康广鑫公司预货款100万元，康广鑫公司交付部分货物后便不再履行交货义务，至今已逾期17个月，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宋安康作为康广鑫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康广鑫公司、宋安康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曦川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康广鑫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地为日照，合同约定供应精煤6000吨，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5日。买方预付50万元货款至卖方账户，卖方负责组织货物生产及汽运运输，货物装车后以出厂实际磅单吨数为依据，买方结算本批次货物金额70%的货款，货物到达山东雷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奥公司）后，以雷奥公司的化验指标结果和到厂过磅吨数为准，买方给卖方出具结算单结算，每1000吨一结算，卖方收到结算单并盖章确认后3日内给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买方收到发票后付剩余货款。本合同价为含税包干到厂价(16%增值税)一票价格，以现汇方式结算货款。未按期交付的，买方有权根据影响程度决定是否由卖方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并追究卖方的违约责任。买方已明确告知卖方所购产品的重要性，卖方应当预见到其迟延交货或提供不符合约定产品给买方造成损失的范围，该范围包括买方可得利益的损失。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应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曦川公司向康广鑫公司支付预付款共计99万元，康广鑫公司向曦川公司供应了部分货物，货值金额共计698247.64元。经曦川公司催要，剩余货物至今未交付。曦川公司遂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291752.36元及利息（以291752.3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曦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出保全担保费600元、保全费2020元，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曦川公司与康广鑫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曦川公司依照约定向康广鑫公司支付预付款，康广鑫公司在为曦川公司供应部分货物后未再继续交货，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曦川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曦川公司要求康广鑫公司返还货款291752.36元并提交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康广鑫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曦川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经催告后，康广鑫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曦川公司要求康广鑫公司返还货款291752.3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91752.3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保全担保费6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康广鑫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宋安康作为其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对曦川公司要求宋安康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曦川公司与康广鑫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二、康广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曦川公司货款291752.3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91752.36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担保保全费600元；三、宋安康对康广鑫公司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由康广鑫公司、宋安康负担。二审中，宋安康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主张系其与曦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铭在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原始载体当庭出示，仅提交纸质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19日至1月21日1张，2月23日1张，3月15日至3月25日2张，4月16日1张，6月16日1张，10月13日至11月11日1张，11月18日1张，共计8张），证明2019年3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泰钢合同》，后康广鑫公司按照补充协议履行，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对原合同的履行进行结算，6月16日对补充协议《泰钢合同》的履行进行结算，并对两个合同的履行进行汇总结算，2019年11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该日仍在履行补充协议，后因新冠疫情影响，未及时结算。证据二实物煤照片复印件4张，证明康广鑫公司有储存精煤，因曦川公司无法提供送货地点致合同不能履行，而非康广鑫公司原因不履行合同。证据三从“天眼查”查询的曦川公司资料两份，显示曦川公司的诉讼情况，用于证明因曦川公司的经营出现问题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曦川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于2019年6月16日对涉案货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康广鑫公司供应货值698247.64元，尚有291752.63元未供货。2019年6月16日之后的业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履行宋安康、徐红明和曦川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的交货地点为唐山港陆焦化厂，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照片上的煤炭所有权归康广鑫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康广鑫公司质证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曦川公司提交合同、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在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徐红明已向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现在审理中。其中合同系买方陈铭与卖方徐红明（宋安康在合同尾部卖方侧签名）于2019年10月21日在山西介休签订的精煤买卖合同，约定：标的名称为1/3焦煤，数量为3000吨，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至10月31日，运输方式及交货地点为卖方组织汽车运输至买方厂内交货，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民事起诉状载明的原告为徐红明，被告为曦川公司、陈铭，诉讼请求为要求曦川公司、陈铭支付煤款528197.88元及利息；举证通知书系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出具给曦川公司，载明的案号为2020晋07**民初字第341号。宋安康、康广鑫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宋安康提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曦川公司、康广鑫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宋安康提交证据二系照片复印件，曦川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载明的煤炭归康广鑫公司所有，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宋安康提交证据三，曦川公司、康广鑫公司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曦川公司提交合同、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宋安康、康广鑫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与本案所涉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宋安康、康广鑫公司二审主张的《泰钢合同》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中，宋安康、康广鑫公司认可曦川公司已向其支付预付款99万元。曦川公司与康广鑫公司结算确认康广鑫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至1月26日期间供货578752.35元，2019年6月16日，曦川公司与康广鑫公司结算确认康广鑫公司在2019年3月19日至4月15日期间供货119495.29元，合计供货698247.64元，货款余额合计291752.36元。康广鑫公司还主张在2019年11月16日、11月28日、11月30日、12月3日、12月7日共向曦川公司供货几千吨，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1.曦川公司与康广鑫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应否解除；2.康广鑫公司应否返还货款291752.3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宋安康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2018年12月29日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精煤买卖数量为6000吨，价值618万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5日，交货地点为雷奥公司。宋安康、康广鑫公司上诉主张在2018年12月29日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曦川公司与康广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泰钢合同》对2018年12月29日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但宋安康、康广鑫公司未明确《泰钢合同》的具体内容，宋安康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明确载明双方签订了《泰钢合同》，亦未明确《泰钢合同》系对2018年12月29日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补充或变更，故对宋安康、康广鑫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3月19日至4月15日期间，康广鑫公司继续向曦川公司供货119495.29元，曦川公司接收与康广鑫公司对账结算并在一审中认可系履行2018年12月29日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视为曦川公司与康广鑫公司对该部分货物的供货时间、结算价格达成的新合意，但不能依此推定出2018年12月29日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其他货物的交货期间发生变更；宋安康、康广鑫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6月16日之后仍继续供货，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宋安康、康广鑫公司上诉主张系因曦川公司无法提供送货地点导致供货不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宋安康、康广鑫公司未按照2018年12月29日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间或康广鑫公司认可的时间足额供货，致双方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宋安康、康广鑫公司二审未举证证明其违约行为系因曦川公司过错所致，曦川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规定，曦川公司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2018年12月29日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宋安康、康广鑫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康广鑫公司与曦川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宋安康、康广鑫公司认可曦川公司已向其支付预付款99万元，经曦川公司与康广鑫公司确认康广鑫公司共计供货698247.64元，剩余货款291752.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曦川公司有权要求康广鑫公司应否返还货款291752.3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予以支持正确。对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康广鑫公司为一有限责任公司，宋安康作为其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一审列宋安康为被告并冻结其账户不违反法律规定，曦川公司要求宋安康对康广鑫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宋安康、康广鑫公司以曦川公司将预付款99万元支付至康广鑫公司账户、康广鑫公司有专门的会计等为由上诉主张宋安康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安康、康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宋安康、山西康广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