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平，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源，男，200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邓某，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系邓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昌雄，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伟，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交运集团长阳客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长阳龙舟坪镇龙舟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8550678254J。法定代表人：吴晶晶，该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宜，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高新区发展大道**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3403568E。负责人：易仁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纳菲，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碎英，女，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居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津洋口村水泥厂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银，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源、袁伟、宜昌交运集团长阳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长阳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李碎英、刘开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8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邓源经济损失41119.40元，己赔偿10000元，还应赔偿31119.4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邓源、袁伟、交运长阳公司、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李碎英、刘开银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邓源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判决书载明本案法官依职权向交警部门调取了本次交通事故的询问笔录，显示袁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了现场，但却没有组织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认定袁伟不知情，没有证据支撑。二、一审法院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邓源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是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的事实是被保险机动车鄂Ｅ×××**号驾驶员袁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既没有查看，也没有停留，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直接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依据上述保险合同约定，交通事故发生后，只要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了事故现场，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袁伟不知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袁伟是否知情，是否构成肇事逃逸，并不影响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免责。邓源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调查、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专门机关，经过全面调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袁伟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一审法院对在案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分析，从而对袁伟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事实作出符合客观情况的认定。2.—审法院虽未就从公安交警部门调查取得的补强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充其量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因该证据并非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证据，故并不必然导致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邓源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1.虽然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但由于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应当在袁伟投保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仅提交一份综合商业保险，不能证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邓源承担赔偿责任。2.从该保险条款字面含义理解，不难得出驾驶员明知自己的行为造成了交通事故的发生，而仍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以故意逃避责任的情形下，才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袁伟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能察觉到已发生事故而驶离现场，且在事故发生后主动配合公安交警部门调查并积极为答辩人垫付医疗费，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因此，不能因此免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邓源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伟辩称：同意邓源的答辩意见。交运长阳公司辩称：同意邓源的答辩意见。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碎英辩称：同意邓源的答辩意见。刘开银辩称：同意邓源的答辩意见。邓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袁伟、交运长阳公司、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李碎英、刘开银赔偿邓源各项经济损失280088.49元，扣减已支付部分，还应赔偿157088.49元；2.判令邓源、袁伟、交运长阳公司、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李碎英、刘开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14时52分，袁伟驾驶鄂Ｅ×××**号“依维柯”牌中型普通客车沿沪聂线由东往西行驶至1379KM+400M处时，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鄂Ｅ×××**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挂，导致李碎英所驾车辆失控驶出道路北侧边沿外，将邓源及另一受害人赵文浩撞倒，造成邓源及另一受害人赵文浩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伟驾驶机动车超车后，未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驰回原车道，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李碎英临危措施不当，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未按照操作规程安全驾驶，也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同时认定，袁伟与李碎英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邓源及另一受害人赵文浩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邓源被送往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114天[第一次住院107天（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25日）、第二次住院7天（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4日）]，用去医疗费145414.79元。出院诊断为：1.多处损伤；2.多发脑挫裂伤；3.多个脑室出血：双侧脑室出血、第四脑室出血；4.脑干损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6.脑神经损伤；7.双侧创伤性湿肺；8.右侧液气胸；9.急性呼吸衰竭；10.失血性休克；11.头皮撕脱伤；12.左侧股骨骨折。2019年12月5日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清江司法鉴定所鉴定，邓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双侧脑室出血、第四脑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股骨颈骨折，行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目前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其损伤残疾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18000.00元，护理时间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由一人护理210日；营养时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给予120日营养支持。”一审法院同时认定：袁伟驾驶的鄂Ｅ×××**号“依维柯”牌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交运长阳公司，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2日0：00时起至2019年12月21日24：00时止，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李碎英驾驶的鄂Ｅ×××**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刘开银，在天安财保宜昌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4日0：00时起至2019年12月3日24：00时止，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邓源住院治疗期间，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支付抢救费10000元；袁伟支付医疗费44000元；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支付抢救费10000元；李碎英、刘开银共为邓源垫付医疗费59000元、救护车费1177元。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另一伤者赵文浩的法定代理人谭群儿、赵和强于2020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放弃诉讼的说明，表示其已经与袁伟、刘开银达成了和解协议，自愿放弃赵文浩参与交强险赔偿的分配，并放弃诉讼。一审法院向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调取的本次交通事故的询问笔录显示，袁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发现其驾驶的鄂Ｅ×××**号“依维柯”牌中型普通客车与李碎英驾驶的鄂Ｅ×××**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发生了碰挂，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了现场，没有发现交警部门对其有驶离现场的相关处罚。邓源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鄂0528财保26号民事裁定书，将刘开银所有的鄂Ｅ×××**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予以查封，查封期从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1.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邓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伟与李碎英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邓源及另一受害人赵文浩不负本次事故责任，而袁伟合法驾驶的鄂Ｅ×××**号“依维柯”牌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交运长阳公司，李碎英违规驾驶的鄂Ｅ×××**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刘开银，故袁伟、交运长阳公司、李碎英、刘开银应对邓源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袁伟驾驶的鄂Ｅ×××**号“依维柯”牌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开银所有的鄂Ｅ×××**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在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邓源的各项经济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和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属于交运长阳公司应承担的损失，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袁伟、交运长阳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李碎英系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范围，故属于李碎英、刘开银应承担的损失，由李碎英、刘开银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3.邓源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邓源受伤后，先后到宜昌、武汉住院、检查，支出了交通费，酌情认定邓源交通费3000元；邓源尚且年幼，因交通事故伤残，客观上对其造成了心理创伤和精神痛苦，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袁伟、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辩称，已经计算了护理费，邓源请求的护理人员生活费不应支持，营养费的标准应该按照30元/天计算，此辩称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邓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4.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袁伟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项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免责。经一审法院向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调取、查阅交通事故的询问笔录，调查显示，交通事故发生后，袁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了现场，一审法院在阅卷中也没有发现交警部门对袁伟有交通肇事驶离现场的相关记录和处罚，此辩称不符合事实，依法不予支持。5.袁伟、交运长阳公司、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李碎英、刘开银的其他辩称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邓源的伤情，参照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被告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袁伟、交运长阳公司、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李碎英、刘开银的辩称，认定邓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①医疗费145414.79元（此项费用包含原告后期手术已做费用，后续治疗费18000元不再另行支持）+救护车费1177元（李碎英、刘开银垫付费用）＝146591.79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107天+7天）×100元/天]；③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合计161591.79元。2.伤残赔偿限额项下：①残疾赔偿金32782元（16391元/年×20年×10%）；②护理费22379.70元[210天×（38897元/年÷365天/年）]，护理费赔偿标准原告主张依据为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③交通费酌定3000元；④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⑤辅助器具费815元;⑥卫生用品262元;合计62238.70元。3.鉴定费2200元、复印费30元。总计226060.49元。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源各项经济损失100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源各项经济损失31119.4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源各项经济损失70795.90元〔（161591.79元－20000元）×50%〕。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已经支付赔偿款（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邓源各项经济损失101915.3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源各项经济损失100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源各项经济损失31119.40元。抵扣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已经支付赔偿款（医疗费）10000元后，还应赔偿邓源各项经济损失31119.4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交运长阳公司、袁伟赔偿邓源鉴定费、复印费1115元[92200元+30元）×50%]。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李碎英、刘开银赔偿邓源各项经济损失70795.90元〔（161591.79元－20000元）×50%〕、鉴定费和复印费1115元[(2200元+30元）×50%)]，合计71910.90元。李碎英、刘开银已经支付赔偿款（医疗费）60177元（医疗费59000元+救护车费1177元），还应赔偿邓源各项经济损失11733.9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五、邓源收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的赔偿款后，给袁伟返还垫付医疗费44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六、驳回邓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57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邓源已预缴），由交运长阳公司、袁伟负担799元，李碎英、刘开银负担7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肇事逃逸并非单纯离开事故现场,其实质要求肇事者必须主观上具有逃避承担法律责任的意图。即主观故意是构成肇事逃逸进行归责的必备性要件。在交通保险领域,商业险惯用的交通肇事逃逸免责,也是基于逃逸行为的主观恶意而进行的一种惩罚。本案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主张案涉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应作客观上只要存在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了事故现场，无需具备主观故意保险公司即予以免责的解释。前述解释究其本质，是保险公司拟通过改变语言表述的方式,对交通肇事逃逸免责的适用范围作扩大性解释。该种扩大性适用的解释实质违背了交通肇事惩罚的法理,降低了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领域的赔付范围，亦不符合法定格式条款解释规则，本院对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具体到本案，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定性袁伟“逃离”或“逃逸”，亦未对其驶离现场给予任何相关处罚，结合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袁伟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且交警部门已查明导致案涉交通事故的原因为“袁伟驾驶机动车超车后，未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并认定“袁伟、李碎英分别负有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袁伟驶离事故现场客观上亦未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不会导致保险公司风险增加和额外负担。因此，袁伟既不具备主观逃逸的恶意，其行为亦未产生事故原因无法查清的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不存在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保险公司应予免责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