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名，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浩，伍家岗区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69511832X0，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玉阳办事处航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69511832X0。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名与上诉人张静及被上诉人湖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名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对一审判决张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劳动报酬91830元无异议，但一审将至清偿之日止改为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诉人不予认同，未起到惩罚恶意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的目的。二、关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身份系瓦工班组的包工头，并非农民工，不能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因而判决华信公司对张静应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其一审中华信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上诉人是包工头的证据，上诉人只是瓦工班组长，只负责统计人数，代为领取全班组人员的劳动报酬后的分发。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及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静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宜昌港主城港区白洋作业区办公用房项目系华信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华信公司与上诉人订立劳务合同，将其部分劳务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再与王成名订立劳务合同，再次进行转包，在劳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华信公司将其劳务费冒过上诉人直接发放给劳务人员，并要求劳务人员出具借条。从以上行为可以看出，劳务人员提供劳务是为了华信公司的施工利益，华信公司有义务也有责任支付王成名的劳务报酬。二、一审法院未处理华信公司与张静之间劳务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与华信公司之间订立的劳务合同是否有效应当在一审中予以认定，张静作为一个自然人与华信公司订立劳务协议，作为劳务的承包人应当依法认定劳务协议无效，因为张静并没有任何建筑施工的劳务资质，包括张静与王成名订立的劳务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认定劳务合同无效后劳务费应当由华信公司支付。三、王成名的劳务费是因为华信公司严重延长施工期限所造成的，双方订立的劳务合同约定该工程在90日之内完成，由于华信公司的原因造成该工程拖延300日才完成。华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王成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静立即支付劳务工资9183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华信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华信公司的代表郭庆与张静签订《宜昌港主城港区白羊作业区办公用房项目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华信公司确定由张静承担宜昌港主城港区白羊作业区办公用房项目土建施工任务，张静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建筑材料，付款方法为按张静方的施工进度付款。2017年11月5日，张静与王成名签订《泥瓦工班组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张静将宜昌港主城港区白洋作业区办公用房项目泥瓦工工程给王成名进行施工，承包内容：浇筑混凝土、砌砖、内外抹灰、地面找平、天棚抹灰、散水；承包价格：11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按施工进度付款，完工结算审计完，半年后付清余款。2019年1月29日的瓦工班完工单（王成名）载明：工程款合计900327元，张静签字予以确认，赵昌竹、温江波在该单据上分别签署“确认”、“属实”。2019年1月30日白洋瓦工班（王成名）明细单载明：总产值900327元，其中已付王成名385000元，余下工程款未付给王成名515327元，温江波、张静在该单据上签字并分别签署“确认属实”、“确认量”。2019年8月31日，华信公司向王成名转账36359元，用于支付白洋港业务用房项目人工。2020年1月15日，王成名向华信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系宜昌港主城港区白洋作业区张静劳务瓦工班组负责人，现截止到2020年1月15日止，张静还欠我们135000元，春节将至，现由华信公司先借支垫付，再以后本班组人员不能以任何借口纠缠华信公司。2020年1月23日，华信公司再次向王成名转账1670元，用于支付白洋港业务用房项目人工；2020年4月9日，华信公司向王成名转账6500元用于支付代领王本华工资，转账8500元用于支付代领杨必中工资。截至庭审，王成名与华信公司均认可，在王成名出具承诺书之后，华信公司向王成名支付了劳务工资共计43170元。一审法院认为：1、张静在华信公司承接工程后，与王成名签署《泥瓦工班组劳务合同》，王成名负责承包工程中的浇筑混凝土、砌砖、抹灰、找平、散水项目。2020年1月15日，王成名出具的承诺书写明张静还欠其135000元，华信公司之后向王成名付款43170元，下欠工程款金额为91830元。王成名要求张静支付9183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王成名诉请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故调整利息为以下欠工程款9183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关于华信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农民工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支付给农民工本人，不得以实物或者有价证券等其他形式替代。”本案中，王成名与华信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王成名的身份系瓦工班组的包工头，并非农民工，不能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且该条例规定由用人单位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追偿，并非连带清偿责任，故王成名主张华信公司与张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成名支付91830元及利息（以9183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成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并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2096元减半收取1048元，由张静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签订劳务合同的双方系王成名与张静，王成名提供劳务的合同相对人系张静，其只能向张静主张劳务费。王成名主张华信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且亦与其2020年1月15日向华信公司所作的承诺相悖，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对王成名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张静主张因华信公司系劳务利益获得者而应由华信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上诉理由，同样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利息的截至点上，一审虽仅支持到判决生效之日止，但同时，一审还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规定显然更有利于王成名。对王成名主张利息应计算到实际支付日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前已述及，本案系王成名与张静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至于华信公司与张静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王成名与张静之间的合同效力。退一步讲，即便王成名与张静之间的合同无效，因王成名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张静赋予的劳务，张静亦应依约支付劳务费。对张静主张因劳务合同无效而应由华信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张静主张其拖欠王成名劳务费系因华信公司严重延长工期所致，本院认为，该项主张不构成对王成名拒付劳务费的合理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2元（王成名预付2096元、张静预付2096元），由王成名负担2096元、张静负担2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朝平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