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3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梧州仁上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高旺路**。 法定代表人沈洁华，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乾晋，男，1988年4月9日出生，英国国籍，现住英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华，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系高乾晋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梧州市万秀区阜民路** 法定代表人黄来焕，区长。 上诉人广西梧州仁上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上公 -2- 司）、高乾晋因其诉被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秀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4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根据（2007）梧法执字第129-7号民事裁定，高乾晋通过拍卖以90万元竞买得梧州市高旺路26号约3627.2平方的土地使用权及约1282平方的房屋，并办理手续将土地登记到其名下，土地证号为梧国用（2007）第81**，土地用途为仓储。2011年10月13日，仁上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经营，该公司经营地点位于梧州市高旺路26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洁华，与高乾晋是母子关系。 2019年4月30日，梧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梧发改投资〔2019〕97号《关于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建设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2019年10月1日，梧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用地预审的批复》，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被纳入自治区2018-2020年棚户区改造三年计划。2019年10月22日，梧州市国土资源储备中心作出梧土储函〔2019〕242号《关于委托负责实施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等工作的函》，委托万秀区政府实施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工作。2019年11月12日，万秀区政府作出万政阅〔2019〕35号《万 -3- 秀区二届政府第52次常务会议纪要》，纪要第十一项“同意《关于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企业房屋（含土地）实施征收补偿安置决定的公告》”，并在梧州日报上刊登。仁上公司、高乾晋的梧州市高旺路26号工业企业房屋在本次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征收范围内。2019年11月15日，梧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梧政函〔2019〕367号《关于收回高旺路2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收回高乾晋位于高旺路2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政府储备用地，鉴于该地块已纳入南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由万秀区政府按有关规定补偿。 万秀区政府分别于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15日，将《关于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企业房屋（含土地）实施征收补偿安置决定的公告》、《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企业房屋（含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签约通知书》留置送达于高旺路26号房屋。该签约通知书要求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签订《安置协议》，并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搬迁。2019年12月18日，仁上公司、高乾晋向万秀区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延期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12月24日，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指挥部回复沈洁华、高乾晋，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 -4- 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严格按照规定和程序进行。 因未能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万秀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万政征补〔2019〕104号《关于对梧州市高旺路26号工业企业房屋（含土地）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04号《征收补偿决定书》）并予以公告，决定对被征收人高乾晋（土地使用权人）、仁上公司位于梧州市高旺路26号工业企业房屋（含土地）作出征收补偿。仁上公司不服该《征收补偿决定书》向梧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梧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31日受理该复议申请。2020年2月24日，梧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梧政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万秀区政府作出的104号《征收补偿决定书》。仁上公司、高乾晋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尚在二审审理期间。 万秀区政府于2020年1月7日对梧州市高旺路26号的土地、房屋实施强制清理，该土地现已由万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开展建设。仁上公司、高乾晋对万秀区政府的强拆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万秀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万秀区政府因梧州市南岸高旺片棚户区改造，需对梧州市高旺路26号的土地、房屋进行征收，万秀区政府对案涉土地及房屋已经作出104号《征收补偿决定书》。《国补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 -5- 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仁上公司已就万秀区政府作出的104号《征收补偿决定书》向梧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梧州市人民政府亦受理了仁上公司的复议申请，而万秀区政府在复议期间即自行组织对案涉土地及房屋进行强制清理，超越职权且程序违法。由于万秀区政府的强制清理行为无可撤销内容，应确认其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万秀区政府于2020年1月7日对仁上公司、高乾晋位于梧州市高旺路26号的土地、房屋实施强制清理的行为违法。 上诉人仁上公司、高乾晋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避重就轻，将万秀区政府违法强拆行为认定为“强制清理的行为”不当，强制拆除和强制清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可能会造成不同的结果，一审判决擅自更改了上诉人的诉求。二、万秀区政府未将《关于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企业房屋（含土地）实施征收补偿安置决定的公告》《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企业房屋（含土地）实施征收补偿安置签约通知书》合法有效地送达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梧政函【2019】367号批复不是因公共利益的需要而征收涉案土地，且上诉人对该批复并不知情，万秀区政府以该批复征收涉案土地以及地上附着物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 -6- 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请求。 被上诉人万秀区政府未作答辩。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八条“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组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行政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进行审理。根据《国补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本案万秀区政府自行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涉案地上附着物，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超越职权。一审判决认定万秀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拆除行为为强制清理行为是否恰当的问题。由于本案审理的对象是万秀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地上附着物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是由于征收引起的强制拆除，而且强制拆除和强制清理均是指向同一标的物，表述上的异同并未影响到该行为性质的认定。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将本案强拆表述为强制清理行为侵害其权益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万秀区政府送达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核实，《关于梧州 -7- 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企业房屋（含土地）实施征收补偿安置决定的公告》《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企业房屋（含土地）实施征收补偿安置签约通知书》的送达问题属于征收程序范畴，与本案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没有直接的关联。因此，对于万秀区政府送达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不作认定。 综上，万秀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西梧州仁上物资再生有限公司和高乾晋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谭刘宽 -8-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