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雪萍，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环宇世纪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港湾路**院金色港湾**楼******。法定代表人：王路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梅，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冉雪萍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环宇世纪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王新梅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冉雪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被上诉人王新梅、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雪萍上诉请求：1.改判环宇公司、王新梅退还7万元款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环宇公司、王新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冉雪萍因购买军安和平里小区房屋，向王新梅交纳的中介费数额是7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万元，一审判决结果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冉雪萍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王新梅交纳了7万元款项的事实。2019年11月15日形成的谈话录音，证明冉雪萍、路荣、张艳艳三人在当日，共同前往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处找到王新梅及其丈夫冯吉春沟通和平里房屋及中介费事宜。谈话过程中，冉雪萍不但多次提出自己交给王新梅7万元中介费，且明确指出该7万元中介费是先刷卡交纳3万元，次日又以现金方式交纳4万元，王新梅对此未提出异议。在冉雪萍提出钱都给了王新梅时，王新梅也予以认可，只是辩称她又给了别人。在12月份形成的通话录音中，冉雪萍问王新梅7万元中介费的去向时，王新梅称都交给了别人，再次反映出王新梅收到过冉雪萍7万元款项的事实。同时，为了补强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冉雪萍将当时的刷卡、取款记录及相关收据交于法庭，进一步证明在交给河南省军安实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购房意向金之前，冉雪萍取现4.5万元，存在交给王新梅4万元现金的可能，证明军安公司收取的15万元购房意向金均是由冉雪萍刷卡支付的，排除所取现金用于交纳购房意向金的可能。再结合证人常某作出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王新梅实际收到冉雪萍7万元款项的事实。二、若王新梅仅收到冉雪萍3万元中介费，按照居间习惯，不会安排冉雪萍交纳购房意向金，从该角度出发，可说明王新梅未诚信诉讼。一审法院审理的张璐璐案、权中爽案、方新奎案，均是因通过环宇六十六分公司王新梅认购和平里房屋，引发的居间合同纠纷。从上述案件也可以看出，王新梅收取中介费的标准在7万元左右，收取方式为刷卡加现金，在安排客户交纳购房款之前，会收取现金部分的中介费。王新梅与冉雪萍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在仅收取3万元时，便安排冉雪萍交纳购房意向金。所以，王新梅庭审中陈述其仅收到冉雪萍3万元，是不符合其提供居间服务的习惯的。三、冉雪萍在企业壹号写字楼下交给王新梅4万元现金时，提出过开收据的问题，只是王新梅称回公司后再开，并以“换条”为由，收回另外3万元收据，也正因如此，冉雪萍在一审质证时，只能提交3万元收据的照片。诉前冉雪萍也找过王新梅补条，但王新梅均以各种理由一直拖着。王新梅、环宇公司辩称，冉雪萍上诉称其在购买和平里项目房屋时向环宇六十六分公司交纳了7万元中介费与事实不符。从冉雪萍决定购买此类在建房产项目，她不可能不对此类房产项目进行咨询、了解和考察，正是因为冉雪萍已充分了解购买此类便宜房屋需要向开发商交纳一定金额的“名额费”，且要经过开发商安排才能办理。一审法院已查明环宇六十六分公司在接受冉雪萍购房委托的情况下，当场收了冉雪萍刷卡的3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公司盖章的收据。且当日王新梅就将该3万元中的1.5万元转给了开发商军安公司的刘艳雪，为冉雪萍订了一个购房名额，由相关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在开发商的安排下第二天相约去军安公司直接和负责人商谈细节并办理相关手续，王新梅把冉雪萍带到军安公司楼下后，由军安公司刘艳雪带领冉雪萍到开发商办公室办理其他事项，军安公司根本不让王新梅上楼。冉雪萍与开发商达成协议交了首付，开发商为其出具了相关手续，居间服务已完成。在此居间服务过程中王新梅及其公司实际只收到冉雪萍1.5万元中介费，不是3万元，更不可能是7万元。郑州市的中介公司都是按照成交价的2%收费，如果客户被收取7万元的中介费是不符合常理和行业惯例的。因此，一审判决对中介费的认定客观真实，冉雪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冉雪萍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冉雪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新梅、环宇公司返还冉雪萍支付的70000元款项；2.判令王新梅、环宇公司支付冉雪萍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王新梅、环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原负责人为王新梅，该公司于2020年4月注销。2017年3月19日，为通过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购买开发的“和平里小区”经济适用房，冉雪萍在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通过POS机向环宇分公司支付3万元，并由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出具收据。第二天，冉雪萍和王新梅到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民航路企业壹号写字楼的军安公司，冉雪萍向该公司交付15万元购房款。冉雪萍称在当日交房款前，在军安公司楼下，冉雪萍又向王新梅支付了现金4万元中介费，然后王新梅才带冉雪萍到军安公司支付的房款，王新梅未出具收据。王新梅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在军安公司楼下，冉雪萍是将4万元现金支付给了军安公司业务员刘艳雪，王新梅并未收该4万元。后因冉雪萍未购买到经济适用房，向王新梅、环宇公司要求退回7万元无果，故起诉来院。另查明，军安公司收取冉雪萍的15万元购房款已退给冉雪萍。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冉雪萍通过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介绍购买经济适用房并支付环宇分公司费用的行为，表明双方已经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但该居间事项是通过非正规途径购买经济适用房，且未有证据证明冉雪萍具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系不合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项之规定，冉雪萍与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之间委托合同属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应当返还冉雪萍支付款项。因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已注销，其民事责任由王新梅、环宇公司承担。关于冉雪萍支付款项，冉雪萍支付的3万元，有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出具收据，并且王新梅、环宇公司也予以认可，王新梅、环宇公司应予以返还。对于另外4万元，王新梅、环宇公司不予以认可，冉雪萍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向王新梅支付了该4万元，而且冉雪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支付现金而不让收款人出具收据所带来的风险，并且其先前支付的3万元，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故冉雪萍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其要求王新梅、环宇公司返还该4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冉雪萍要求王新梅、环宇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冉雪萍知道或应当知道通过非正规途径购买经济适用房的风险，对其损失存在过错，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冉雪萍今后亦应当吸取本案教训，合法实施民事行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市环宇世纪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王新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冉雪萍款项3万元；二、驳回冉雪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冉雪萍负担443元，由郑州市环宇世纪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王新梅负担3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冉雪萍新提交一份常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证人常某2017年3月20日也向和平里小区开发商交纳过一定金额的购房意向金，与冉雪萍的情况相同，故常某参与了当日的交款过程，其在一审所述证言客观真实，应予采信。环宇公司、王新梅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识证据中提到的常某、唐丽丽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案件的实际情况是王新梅根本没进入军安公司的办公室，冉雪萍所说的钱不是王新梅收取的，而是军安公司刘艳雪收取后带领冉雪萍上楼去办理的购房手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冉雪萍与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就购买经济适用房所形成的居间合同关系，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冉雪萍上诉称其向王新梅交纳过7万元中介费，其中3万元为刷卡支付，4万元为现金支付。但冉雪萍提供的收据和王新梅认可的仅有3万元刷卡付款，对于4万元现金部分冉雪萍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冉雪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向他人支付大额现金而未要求开具收据所应承担的交易风险。至于冉雪萍上诉所称如果其仅支付3万元中介费，王新梅不会违背居间习惯安排其向开发商交纳购房意向金的理由，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冉雪萍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判决根据2017年3月19日环宇第六十六分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认定环宇公司、王新梅应返还冉雪萍3万元中介费，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冉雪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冉雪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