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法定代表人：范某，系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个体户，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宁夏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景盛源冷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上诉人吴某（以下简称聚理养殖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宁夏景盛源冷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盛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范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景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理养殖合作社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宁0302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偏袒了被上诉人一方，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判决在采信证据方面显失公平，将被上诉人申请的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关联证据的情况下全部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申请出庭证人的证言与录音、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的证据全部予以否认，明显偏袒了被上诉人一方。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吴忠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的证明目的予以错误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的证明目的是“证明原告为被告种植了128亩夏阳白绝产的事实。”该公证书中附有吴忠市公证处现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时拍摄的多张照片及调查笔录等材料，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四中的6张照片、4段视频（录像）等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种植的128亩夏阳白绝产的事实，而原审判决却对该公证书的三性及证明效力不予确认。3.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五证明被上诉人共计收购了上诉人甘蓝178000公斤，尚欠上诉人货款25387元，原审判决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但没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己收购上诉人甘蓝拖欠上诉人的款项25387元。4.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划分明显不当。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夏阳白种子、播种机及种植时间都是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景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当庭认可其提供夏阳白种子和播种机的事实，夏阳白绝产也由上诉人提供的吴忠市公证处出具的证据保全公证书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认为夏阳白绝产不是因为其提供的种子和技术等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而不是由上诉人提供夏阳白绝产的相关证据。再说，上诉人并不知道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夏阳白种子的来源，如果夏阳白绝产是由上诉人原因造成的，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如果夏阳白绝产是由种子供应商提供的种子造成的，也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再向夏阳白种子的供应商进行追偿。而原审判决错误要求上诉人提供夏阳白绝产的证据明显是对举证责任划分错误；二、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各项诉讼请求。1.关于甘蓝的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说明和双方原审开庭期间申请证人证明甘蓝的株行距为20-30cm,按此计算每亩地可以种6600颗甘蓝，双方出庭证人均证明甘蓝的平均重量在1公斤以上，上诉人按照每颗1公斤计算，每亩6600公斤，按照合同约定的80亩计算合计是528000公斤，每公斤按照保底价每公斤0.7元进行计算，80亩甘蓝可以收入369600元，扣除被告收购的178000公斤外，其余350000公斤被上诉人拒收，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保底价0.7元/公斤计算，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为245000元。上诉人原审主张的事实在庭审期间提供的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完全能够证实。2.关于夏阳白的损失。上诉人原审按合同约定种植夏阳白120亩，按照合同约定120亩换算为80000平方米，每平米种植13株，120亩可种植1040000株，按被上诉人提供的夏阳白种子种植说明书显示的单颗重量1.5-2.5斤，取中间值2斤即1公斤，共计1040000公斤，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保底价格0.35元/斤(即0.7元/公斤)计算共计728000元，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责任。3.双方在《2019蔬菜种植定购收购合同》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内的蔬菜，在没有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不能以任何形式外销，乙方如违约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按市场价格的2倍赔偿甲方。甲方无故拒收，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以保底价2倍赔偿乙方。”上诉人按保底价的1倍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损失，合情合理合法，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李某1辩称，1.夏阳白绝产的原因是由于“春化”造成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公证书》中载明“据何学强、李栋介绍，开花的蔬菜为白菜，造成开花现象疑似是由于播种后遇到连续低温，造成的春化现象”。这段陈述明确了夏阳白开花绝产的原因是“连续低温”造成的，而天气的连续低温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作为蔬菜经营者，这是其应当承担的风险，损失也应当由其本人承担；2.李某1依照约定收购了上诉人拉到冷库收购站符合质量要求的全部甘蓝。李某1是一个蔬菜批发商，和宁夏吴忠市××区的菜农有长期合作，收购的蔬菜量越大其利润越大，对于符合质量要求的蔬菜没有拒收的道理。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视频很清楚的显示李某1拒绝收购上诉人的理由，而且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也承认拒绝收购其甘蓝的原因是长得“太硬”。至于为何“太硬”就拒收的原因在一审庭审时也审查的非常清楚，双方的证人都表示“太硬”会导致甘蓝炸裂，这在蔬菜界的人士眼里应该是常识。其次，李某1还对上诉人拉运到冷库出卖给其他人的甘蓝按照合同约定给予了补偿，对此上诉人都是认可的，而且李某1也提交了记账单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至于上诉人烂在地里的甘蓝损失只能由其本人承担，与李某1无任何关系。李某1拒收的理由是上诉人的甘蓝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无故拒收”的情况，所以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上诉人关于其甘蓝损失的计算方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有科学性，不应当得到法庭的采纳。首先、上诉人关于蔬菜的种植亩数无法确定，也无证据证实。本案中，上诉人三次提到蔬菜的种植亩数，但三次都不一致，因此上诉人到底种植了多少蔬菜并无证据证实。其次，上诉人按照行距计算甘蓝的种植数量显然不具有科学性，而且上诉人的甘蓝不可能是100%的成活率和合格率。景盛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聚理养殖合作社作为原告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某1支付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70004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提供的蔬菜种子及技术指导问题造成原告为被告种植120亩夏阳白绝产的经济损失728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景盛源公司对被告李某1的违约及过错行为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被告李某1（甲方收货方）与原告聚理养殖合作社（乙方供货方）、被告景盛源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2019年蔬菜种植定购收购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甘蓝为80亩，规格为单球重1.5-2.5斤，球型圆正规、色绿、单球带2片叶，保底价0.35元/斤，收购价随行定价，以当地收购价格的最高价作为参考；2、夏阳白120亩，规格为单棵重1.5-2.5斤，采收期8成熟，菜心成型、有球、叶绿、球型正规；保底价0.35元/斤，收购价随行定价，以当地收购价格的最高价作为参考；保底价以上的利润提取30%作为甲方和丙方的风险收益；2、交货方法为乙方负责配送，交货地点宁夏景盛源冷链有限公司冷库，乙方要保证菜的持续供应（从5月到10月）；3、产品包装及质量：乙方承诺所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协商的质量标准；田间蔬菜质量合格，乙方提出交货申请时，甲方不能拒收；4、产品验收：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甲乙双方共同进行验收，夏阳白在产地现场验货、打包装；甲乙双方在合同内的蔬菜，在没有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不能以任何形式外销，乙方如有违约，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以市场价格的2倍赔偿甲方。甲方无故拒绝，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以保底价格的2倍赔偿乙方；5、付款方式为当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甲乙双方如单方面终止合同，给对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违约方以合同的总金额向对方支付5%的违约金（甲方违约由丙方承担）。定购合同中蔬菜的种子系原告聚理养殖合作社从被告景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处购买。2019年6月21日，原告聚理养殖合作社以其种植的蔬菜大面积开花为由申请吴忠市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6月24日，吴忠市公证处与原告及利通区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对原告种植的蔬菜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公证书记载：该合作社租赁位于吴忠市××区、三队、七队（东靠京藏高速公路、西靠经金九路、北靠生产路、南靠清三沟），共214亩，全部种植蔬菜。其中，甘蓝86亩、白菜128亩（夏阳白）。经现场人员实地勘验发现，该土地上种植的蔬菜均大面积开花。据利通区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介绍，开花的蔬菜为白菜，造成开花现象疑似是由于播种后遇到连续的低温，造成的春化现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拒绝对夏阳白绝产的原因申请司法鉴定。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8月26日，原告共计给被告供应甘蓝178000公斤。原告当庭陈述其为了降低损失将部分甘蓝出售给他人，但具体多少不清楚。原告主张甘蓝的损失计算方法为：每亩甘蓝6800株，按每亩6600株计算，单颗甘蓝最低重量1公斤，亩产6600颗，共计6600公斤，按合同约定80亩计算，合计528000公斤，已收购178000公斤，下剩350000公斤拒收，应赔偿损失为245000元[350000公斤×0.7元（合同约定保底价格0.35元的2倍）]；夏阳白的损失计算方法为：夏阳白种植120亩共计80000平方米，每平米种植13株，合计种植1040000株，单颗夏阳白重量取中间值1公斤，共计1040000公斤，合同保底价格为0.35元/斤（违约为2倍），应赔偿损失为728000元（1040000公斤×0.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存在拒收甘蓝的情形、拒收甘蓝的实际产量为多少；2.夏阳白的绝产具体原因及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1、本案的合同为种植回收合同，即由原告负责种植培育蔬菜，成熟后的蔬菜成品由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重量交付被告。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拒收蔬菜的情形，被告辩称凡是符合质量约定均收购，为此原告提供了视听资料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主张，但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符合合同约定的蔬菜后被告存在拒收的行为及拒收符合合同约定的甘蓝为多少斤，且原告陈述其将拒收的甘蓝部分出售给他人，但其也不知道具体出售了多少；2、原告计算甘蓝损失的方式系自行估算，原告按照每亩培育6800株，结果6600颗，预估每颗1公斤计算产量，该计算方式显然不符合农作物的生长规律，种子包装袋上关于单颗甘蓝产量的介绍以及原告的种植数不能等同于原告所种植的甘蓝就一定能够生产出来的绝对产量，甘蓝种子种植后，其产量还会受到土壤、光照、水分、气候条件、水肥管理、整枝除草、病虫害防治、栽培技术、种植的密度等各种因素的影响，综上，原告并未举证其种植符合约定的甘蓝被拒收的实际产量，其仅根据自己的估算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告当庭提交的公证书、原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原告当庭的陈述，均证实原告种植的夏阳白蔬菜出现大面积开花现象，原告认为夏阳白开花绝产的原因系被告提供的种子、技术及种植时间存在问题，但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在种植过程中要求原告需在被告处购买种子及按照被告的技术指导种植蔬菜，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夏阳白大面积的开花与蔬菜种子、株距、行距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庭审中法庭一再询问是否对夏阳白开花的原因申请司法鉴定，原告表示拒绝申请鉴定，故，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夏阳白开花绝产和本案被告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其要求被告承担夏阳白绝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聚理养殖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证据不足。原告聚理养殖合作社可在补强证据后，再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聚理养殖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80元，由原告聚理养殖合作社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法庭在庭审结束后就夏阳白的种植、收入情况等相关问题向时任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农机站站长李栋进行了调查核实，李栋陈述称“2019年之前本地一直无人耕种过夏阳白，2019年聚理养殖合作社种植失败后截止目前仍然无人耕种，夏阳白是否适合在本地种植需要开展大量的实验示范才能确定。从技术角度讲，聚理养殖合作社种植夏阳白“春化”的原因是由于2019年气温连续过低造成，种植其他瓜果蔬菜温棚的农户也因为气温过低遭受了重大损失。如果夏阳白种植成功，在扣除一些外在的不良因素后，应该亩产6000斤左右，按照2019年的同期收购价格0.3元/斤计算，每亩应当收入在1800元左右”。对于上述陈述内容，本院依法制作了调查笔录。一审认定事实有经双方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夏阳白系日本白菜种子，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提供的种子包装说明书上载明其特性为“抗热、抗湿、抗病，在热带及亚热带平地夏天亦可种植的反季节品种”。2019年之前，宁夏吴忠市××区本地没有种植过夏阳白。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的主张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被上诉人李某1拒收甘蓝的损失，另一部分是夏阳白绝收的损失。对于上述损失能否获赔及赔偿责任主体，本院评述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李某1拒收甘蓝的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经核，案涉《2019年蔬菜种植定购收购合同》中对于收购甘蓝的规格、大小及价格均有明确约定，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作为供应方应当按约提供符合标准的甘蓝，被上诉人李某1作为回收方应当按约收购符合标准的甘蓝并支付相应的价款。从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的陈述内容来看，对于已经收购的符合约定标准的甘蓝，其中低于合同收购价的部分，被上诉人李某1给予了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相应的补偿。对于拒收甘蓝的原因，双方均认可是由于甘蓝过大过小且过硬，不符合收购标准。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亦同时陈述拒收的原因还包括整个市场掉价所致，且其对于拒收的甘蓝早期自行低价处理，后期因从地里收回甘蓝的车费和人工费等成本过高，直接将甘蓝在地里打烂了。因此，被上诉人李某1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既不存在违约行为或者过错行为，拒收甘蓝的原因也是因为甘蓝不符合约定收购标准和市场掉价所致，故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主张由被上诉人李某1赔偿拒收甘蓝的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夏阳白绝收的损失。本院认为，从夏阳白种子说明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其属于日本蔬菜种子，对于种植有一定的技术要求，普通农户的传统种植经验无法完全适应。被上诉人李某1作为长期从事蔬菜经销的个人，且夏阳白的种子由其从外地代购回来，其应当具有比普通农户更为丰富的种植经验，应当在农户种植前及种植过程中对种植要求加以强调和说明，被上诉人景盛源公司作为具有在甘肃种植过夏阳白经验的一方，亦应提供相应的技术指导，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关的种植说明义务和技术指导等合同附随义务，应当对夏阳白绝收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作为组织农户长期种植蔬菜的专业机构，在本地没有种植夏阳白经验的情形下，为获取比种植普通蔬菜更大的利益，冒险种植夏阳白，亦应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且在发现夏阳白已出现春化现象的情形下，亦应当及时通过改种其他符合农时种类的农作物或有经济价值的种植物，以减少自己的损失。但从本案中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在发现夏阳白出现春化现象后并未及时采取措施止损，而是时隔几个月后在公证处现场公证后才改种萝卜等其他农作物，故其对夏阳白绝收造成的损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夏阳白绝收造成的损失数额，因现在已不具备对损失进行鉴定的条件，且本地2019年之前及截止目前均无夏阳白的种植经验，没有具体的参照标准。本院依据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农机站站长李栋调查笔录中关于“如果夏阳白种植成功，在扣除一些外在的不良因素后，应该亩产6000斤左右，按照2019年的同期收购价格0.3元/斤计算，每亩应当收入在1800元左右”的陈述内容，计算本案中夏阳白绝收的损失数额应当为216000元（120亩×1800元/亩）。如前所述，鉴于本案中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没有尽到夏阳白种植风险的预判义务及在夏阳白绝收后没有及时止损的消极应对方式和被上诉人没有积极履行种植中的说明及技术指导等相关因素，从公平原则出发，按照过错相抵的原则，对于本案夏阳白绝收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李某1承担50%的责任为宜，即向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赔偿夏阳白绝收造成的损失108000元。关于被上诉人景盛源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其虽然抗辩仅是将冷库出租给被上诉人李某1使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按照其在庭审中关于“李某1是其引进的客商，是其将李某1收购蔬菜的信息转达给了上诉人”的陈述内容来看，其在本案合同的缔结及履行过程中均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结合其作为担保方（丙方）在合同中签字盖章，约定以蔬菜收购保底价以上的利润提取30%作为其和被上诉人李某1（甲方）的风险收益，按照风险与利益并存的原则，其应当对被上诉人李某1的赔偿责任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聚理养殖合作社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结果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某1赔偿上诉人吴某夏阳白绝收的损失10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被上诉人宁夏景盛源冷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12374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和被上诉人宁夏景盛源冷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12374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和被上诉人宁夏景盛源冷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得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