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淦河大道**阳光威娜国际名仕广场。法定代表人：干旭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魁，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华，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月志，通山县通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会凡，女，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系受害人徐国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启兵，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系受害人徐国强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军，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系受害人徐国强次子。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守凡，通山县通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徐国强与被告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新供电公司）、黄光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鄂1224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三新供电公司、黄光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徐国强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徐国强的法定继承人夏会凡、徐启兵、徐亚军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鄂12民终79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鄂1224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三新供电公司、黄光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新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三新供电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据工商信息查询，原通山县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通山三新供电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成立，2018年11月13日注销。2018年9月17日赤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2日设立通山县分公司并领取了营业执照，通山县分公司作为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通山县分公司应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三新供电公司并非接受劳务一方。根据现有证据表明，2016年11月份，案外人徐百康因自家建房的需要，让受害人徐国强帮忙从电表外接线，并支付给徐国强600元费用，徐国强曾自认该费用包含了报户费、电费、劳务费等，案外人徐百康才是接受徐国强劳务的一方。3.三新供电公司对徐国强无用工管理支配权。根据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三新供电公司并未安排徐国强从事劳动，对徐国强亦无管理权和用工支配权，徐国强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4.三新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电力供应与适用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新装用电、临时用电、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和终止用电，均应当到当地供电企业办理手续，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交付费用，而本案中，徐国强为徐百康接电线事先并未申请报装，没有安装计量表，所有的材料及工具不是三新供电公司提供的，该行为亦不是接受三新供电公司的委派，因此，徐国强系私自接线用电，该行为应当认定为窃电行为，该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5.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错误，适用比例明显不当。本案应当适用第一次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作为确定赔偿标准，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按照2019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损失数额，且从事故发生到徐国强死亡，中间相隔三年时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国强的死亡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直接适用死亡赔偿金的标准计算损失不当。再者，徐国强自身缺乏专业资质，且在从事高空作业时，没有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导致其从高处摔落受伤，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6.一审审理程序明显不当，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三新供电公司未看到徐国强死亡的证明材料，且在一审时未提供相应证据更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夏会凡、徐启兵、徐亚军针对三新供电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诉讼从2017年申请劳动仲裁至今，已经经过多次庭审审理，在此前的多次庭审活动中，三新供电公司均以自己的名义出庭应诉，表明三新供电公司对自己在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认可。2.农村供电线路的架设和维修是三新供电公司的业务范围，有证人出庭证明，当地的老百姓均认为徐国强就是代表三新供电公司从事相关工作，因此三新供电公司是徐国强劳务的接受方。3.徐国强只是一个普通的劳动者，如果三新供电公司能够严格管理自己的公司员工，就不会发生公司员工雇请其他没有相关资质的人员来从事公司的业务，也就不会发生本案的事故。4.徐国强因伤高位截瘫并导致大小便失禁，并于2020年2月3日死亡，一审法院认定按照2019年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答辩人已经提交了徐国强的死亡原因的相关证明，三新供电公司认为徐国强死亡结果与本案事故无关联，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徐国强是死于其他原因，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5.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在该案件发回重审之前的审理过程中，二审法院已经查明徐国强死亡的事实并依法通知了徐国强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三新供电公司仍认为相关证据未经一审庭审质证，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一审程序不存在任何问题。黄光华未对三新供电公司的上诉提交答辩意见。黄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徐国强是为三新供电公司提供劳务，并非为黄光华个人提供劳务，且该受雇的事实得到了三新供电公司的认可，黄光华并未委托徐国强进行线路维修作业，也未安排他为徐百康进行户外装线、接线，黄光华已经出于人道主义给付了41000元的医疗费，不应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黄光华承担本案20%的责任，但是精神损害抚慰金又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进行确定，明显错误。夏会凡、徐启兵、徐亚军针对黄光华的上诉答辩称，黄光华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黄光华作为所在台区内电力监管部门的责任人，对徐国强从事高空和接触危险工作疏于管理，明知徐国强无电工技能资质而放任不管，判决其承担本案20%的责任是比较公平的，毕竟徐国强是黄光华雇请的，虽然徐国强从事的工作是三新供电公司的业务范围，三新供电公司是实际的雇主，但黄光华的责任难以免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光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新供电公司针对黄光华的上诉答辩称，三新供电公司不是接受徐国强劳务的一方主体，徐国强在本次事故中从事的工作并非三新供电公司的业务范围，系徐国强私自接受徐百康的委托进行接线与公司无关，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夏会凡、徐启兵、徐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新供电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19505.72元，黄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减去黄光华已支付的医药费41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578505.72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徐国强自2015年10月份起，受原通山县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职工黄光华雇请，负责青档村的壕头、青档、林寺、老屋程、石扩及大坪村的大拢、过垅坑等生产组低压台区的线路维修、换装、移装电表、架接村民临时用电的线路，收取电费等工作，每月工资1000元。黄光华雇请徐国强从事的上述工作，得到了原通山县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的认可，该公司还给徐国强配发了工作服、安全帽等劳动用品。在徐国强雇佣工作的一年多时间内，发生该区域低压台区停电故障时，该公司可以直接联系通知徐国强负责接通，且雇请期间徐国强亦参加过该公司召开的相关会议。2017年3月31日，徐国强在大坪村过××12米高的电杆解四厢电线时，不幸从电杆上摔落致重伤。徐国强先后在咸宁市中心医院、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共39天，花费医药费用145927.22元。2017年9月30日，徐国强委托通山九宫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通九宫（2017）临鉴字第0357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脊髓损伤致截瘫评定为二级伤残，脊椎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3.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为止，营养期24个月；4.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5.后期建议康复费用为二年内每月为1000元。在徐国强住院期间，黄光华仅支付了医药费41000元，后未履行任何赔偿责任。为此，徐国强于2017年向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1月16日，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通劳人仲裁字（2017）33号仲裁裁决，确认徐国强与原通山县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新供电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鄂1224民初3号民事判决，认定自2015年10月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三新供电公司与徐国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新供电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鄂12民终797号民事判决，认定黄光华系原通山三新供电公司的员工，黄光华雇请徐国强并将部分工作任务交给徐国强完成，黄光华向徐国强支付报酬，徐国强与黄光华之间属劳务关系，徐国强与三新供电公司虽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不等同于三新供电公司对徐国强受伤一事不承担赔偿责任。徐国强遂于2019年8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鄂1224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黄光华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徐国强因伤损失392673.08元，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赔付徐国强因伤损失253504.81元。三新供电公司、黄光华均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徐国强于2020年2月3日死亡，遂依法通知徐国强的法定继承人夏会凡、徐启兵、徐亚军参加诉讼，夏会凡、徐启兵、徐亚军依据新的事实变更诉讼请求，经组织调解未果，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雇佣责任主体及其受雇人从事工作的性质和法律关系问题。从本案多次审理认定的事实看，徐国强所从事的劳动是三新供电公司重要的业务组成部分，徐国强与该公司虽构不成劳动关系，但劳务雇佣关系是完全成立的。黄光华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雇请徐国强从事三新供电公司分配给其的工作，时间长达一年半，而三新供电公司在这一年半时间内并没有拒绝徐国强的工作，而且允许徐国强代替黄光华参加其召开的南林桥镇台区管理人员有关电力安全等方面的会议，准许其在南林服务部的《通山县供电公司居民报装材料领用单》中签名领取电表箱并为其用户提供电表维修改装等服务；且青挡村、大坪村的群众也认为徐国强系代表三新供电公司来排除故障或进行安装电表等电力服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何判断雇佣关系中谁为雇主的问题，雇佣关系即狭义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是指双方当事人因订立合同（包括口头和书面）约定，在确定或不确期间内，一方（雇员）向他方（雇主）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而形成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判断雇佣关系中谁为雇主的标准通常为以下两个方面：一是雇员由谁选任；二是谁基于雇员的劳务而受益。一般情况下，雇员由谁选任，且其基于该雇员的劳务而受益，则该人即是雇主。本案中，受害人徐国强接受三新供电公司员工黄光华的委托，从事通山县南林桥镇大坪村、青挡村所在台区内查抄电表、收取电费和线路维修的日常工作，即其受雇的工作是为国家电网管理者三新供电公司服务，不是为黄光华个人提供服务，且受雇的一年余时间里得到三新供电公司的认可。由此可以认定，黄光华雇请徐国强完成的工作是为国家电网管理者三新供电公司服务内容，黄光华与三新供电公司均基于雇员的劳务而受益，从而构成雇佣关系的雇主身份特征。2.关于本次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受害人徐国强接受三新供电公司员工黄光华的委托，从事所在台区内查抄电表、收取电费和线路维修的日常工作，且从该地以往的生活习惯看，三新供电公司的职工亦曾接受过类似帮忙临时用电的接线安装工作。三新供电公司及黄光华抗辩认为受害人徐国强属于超出委托岗位职责的范围进行户外取线摔伤，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抗辩意见，且作为接受服务的案外人徐百康，有理由相信受害人徐国强就是代表三新供电公司从事相关工作，足以使其产生与三新供电公司之间成立服务关系的信任，徐百康并为此支付了对价，已经尽到普通人的注意义务，至于三新供电公司规章制度中对户外临时用电报装作何规定及受害人徐国强取相关费用后是否上交公司、是否按公司的规定报装，均系三新供电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免除三新供电公司和黄光华在本案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事实和受雇人从事工作的性质及基于雇员的劳务受益的情形，酌定三新供电公司按70％承担赔偿责任。黄光华在雇请受害人徐国强时，虽未经三新供电公司同意，但三新供电公司默许受害人徐国强提供的劳务是公司专营的电力业务范围，黄光华作为所在台区内电力监管部门责任人对徐国强从事高空和接触危险工作疏于管理，明知徐国强无电工技能资质而放任不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黄光华亦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徐国强自身缺乏专业操作资质，且在从事高空作业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致自身从高空摔落受伤，自身亦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经核准认定受害人徐国强的亲属因本案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45927.22元（按医疗费票据及鉴定意见确定）；2.住院伙食补偿费：1950元（50×39天）；3.营养费：10950元（15×730天）；4.护理费：110723.24元（38897÷363×1039天）；5.误工费6000元（1000×6个月）；6.丧葬费32330.50元（60561÷2）；7.死亡赔偿金：224670元（14978×15年）；8.鉴定费：2000元（按鉴定机构收据确定）；合计534550.9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酌定）。三新供电公司按70％责任，应支付赔偿款374185.67元＋（30000×70％）21000元＝395185.67元。黄光华按20％责任，应支付赔偿款106910.19元＋（30000×30％）9000元＝115910.19元－41000＝74910.19元。受害人徐国强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一审据此判决：一、咸宁三新供电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夏会凡、徐启兵、徐亚军赔偿款395185.67元；二、黄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夏会凡、徐启兵、徐亚军赔偿款74910.19元；三、驳回夏会凡、徐启兵、徐亚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82元，由咸宁三新供电服务公司负担10347.40元，黄光华负担2956.40元，夏会凡、徐启兵、徐亚军负担1478.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原通山县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发出吸收合并公告，决定将原通山县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并入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原通山县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承继。2018年11月13日，原通山县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另查明，经咸宁市中心医院诊断，徐国强的损伤主要为T11椎体滑脱、脊髓损伤并截瘫（T10-T12及L1水平脊髓损伤）、T12椎体爆裂性骨折、T11椎体骨折、T9-11棘突骨折、T9、L1右侧横突骨折、肺挫伤、右侧液气胸、多发肋骨骨折、双侧多发肺大泡、肝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徐国强于2020年2月3日在通山县中医院死亡，通山县中医院出具的死亡推断证明载明死亡原因为感染性休克、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多器官功能衰竭等。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继续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三新供电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受害人徐国强的死亡结果与本案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本案经济损失计算的年度标准应如何确定；4.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1.关于三新供电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受害人徐国强受伤后，原通山县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被并入到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原通山县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存续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均应由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继受，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新设立的通山县分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且在本案过往的历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三新供电公司均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诉讼，故三新供电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认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受害人徐国强的死亡结果与本案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徐国强的损伤主要为T11椎体滑脱、脊髓损伤并截瘫（T10-T12及L1水平脊髓损伤）、T12椎体爆裂性骨折、T11椎体骨折、T9-11棘突骨折、T9、L1右侧横突骨折、肺挫伤、右侧液气胸、多发肋骨骨折、双侧多发肺大泡、肝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通山九宫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重伤一级、脊髓损伤致截瘫评定为二级、脊椎骨折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营养期24个月、完全护理依赖、后期建议康复费用为二年内每月1000元左右。结合受害人徐国强所受的损伤程度及鉴定意见确定的二年营养期、康复期，该损伤结果导致死亡是大概率事件，所以鉴定机构在确定康复期、营养期时已经预见到了该损伤可能出现的结果，徐国强受伤后的生存状态并不理想，而根据通山县中医院的死亡推断证明可知，徐国强的死亡主要原因为感染性休克、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多器官功能衰竭，上述死亡原因均与徐国强所受的损失之间存在关联性，因此，即使未对徐国强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但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的角度看，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徐国强死于其他原因的情况下，依法可以推定徐国强的死亡与本案事故造成的损伤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3.关于本案经济损失计算的年度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但是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一审”的具体含义，具体到本案中，到底是适用第一次审理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还是发回重审后的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的标准。结合本案的诉讼过程看，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三新供电公司及黄光华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出现了受害人徐国强死亡这一新的案件事实，因此，本案权利人基于新的事实并更了诉讼请求，相关赔偿项目较之原来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根据损失填补和公平原则，适用损害赔偿的年度标准应当选择与损害发生最近的时间节点，本案应当适用距离受害人徐国强死亡时间最近的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标准，故一审法院据此适用2019年度的伤残赔偿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二审继续予以确认。4.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受害人徐国强接受三新供电公司员工黄光华的委托，从事通山县南林桥镇大坪村、青当村所在台区内查抄电表、收取电费和线路维修的日常工作。黄光华将三新供电公司安排自己的工作内容交给徐国强完成，时间长达一年半，原通山县三新供电公司知道该情况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允许徐国强代替黄光华参加南林桥镇台区管理人员有关电力安全等方面的会议，并准许其在南林服务部的《通山县供电公司居民报装材料领用单》中签名领取电表箱为用户提供电表维修改装等服务，还向徐国强发放了工作服、安全帽等劳动保护用品，同时还发放了电费收费收据、电表封签等工作材料，且青挡村、大坪村的居民也都认为徐国强系代表三新供电公司从事供电线路排除故障或进行安装电表等电力服务，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原通山县三新供电公司与徐国强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新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黄光华作为三新供电公司的员工，私自将自己的工作内容交付给没有相关资质的人员，存在过错，且因此行为而获益，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徐国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从事相关电力操作工作的危险性应当是明知的，但其在从事高空作业时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其自身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受害人徐国强的亲属因本案遭受了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由三新供电公司承担21000元，黄光华承担9000元，虽然对精神抚慰金的承担问题表述不当，但处理结果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继续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三新供电公司、黄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3.8元，由咸宁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347.4元，黄光华负担29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方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