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3219号原告：郑康灿，男，1984年8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7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蒋杰，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高细，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雷公组，公民身份号码430************132。被告：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094582。法定代表人：宋某1。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834C。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珊珊，女，系该中心职员。原告郑康灿与被告邹高细、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警通公司）、佛山市三水区******（以下简称公路养护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因被告警通公司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康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蒋杰、被告邹高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警通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被告公路养护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康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邹高细、警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5835.40元。2.判令被告邹高细、警通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15835.4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公路养护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邹高细签订《三水区农村公路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警示桩分包合同》（以下简称警示桩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邹高细将警示桩施工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价款为按佛山市三水区****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的结算审核价下浮15%，支付方式为被告邹高细收到佛山市三水区**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结算工程款时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保质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并于2018年8月2日通过佛山市三水区**局公路管养中心综合验收。另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书，就佛山市三水区**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审定工程结算价为1633924元，其中就新增项目即案涉工程审定工程结算价为253924元。但截至起诉之日，邹高细仍未向原告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被告警通公司作为总工程项目的承包人，邹高细作为警示桩项目的分包人，均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被告公路养护中心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邹高细辩称：被告警通公司将其承包的三水区农村公路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分包给邹高细。邹高细承接的工程完工后，再由原告完成案涉的警示桩工程。由于原告没有通过招投标，公路养护中心无法与原告结算，故公路养护中心要求将原告施工的警示桩工程纳入邹高细的工程范围，作为增加工程进行结算。原告在工程施工时及工程完工后，均未与邹高细进行工程交接、验收、结算。案涉工程由被告公路养护中心与警通公司直接结算，之后警通公司亦未将案涉工程款项支付给邹高细，因此原告要求邹高细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另邹高细与原告签订的警示桩分包合同第三条约定，邹高细收到相应比例的工程款后才支付相应工程款给原告，现邹高细尚未收到警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未具备向原告付款的条件。另被告警通公司是通过投标而获得案涉项目的承包权，被告公路养护中心作为发包方在招标过程中对被告警通公司的施工资质应当进行审核，同时对警通公司收取的工程款项的去向亦应当进行监管，现在警通公司没有向邹高细支付工程款项，公路养护中心有义务负责追收或代为垫付。被告公路养护中心辩称：公路养护中心将三水区农村公路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发包给警通公司后，该工程已于2018年8月2日完工。公路养护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与警通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确认该工程总结算价为1633924元，公路养护中心已向被告警通公司支付了95%的工程款，即1552228元。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未付，该剩余5%的工程款的付款条件现已成就，只是警通公司未向公路养护中心提交支付申请。被告警通公司在诉讼中没有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意见如下：一、原告郑康灿提供的证据。1.《警示桩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邹高细于2018年5月1日签订警示桩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价款以业主出具的结算审核价下浮15%计算。2.结算审核报告书（含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定案书、工程结算对比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附件、交工验收报告），证明案涉警示桩工程的结算价审定为253924元，其中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交工日期起2年届满后支付。3.西安华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通知及该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西安华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原告为案涉警示柱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邹高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公路养护中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表示不清楚。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反映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二、被告公路养护中心提供的证据，包括发票联、收据、付款审批表、整治工程的工程款函、结算表、付款通知单，证明公路养护中心与警通公司就三水区农村公路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总结算价为1633924元，公路养护中心已向警通公司支付95%的工程款即1552228元，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该剩余5%的工程款已达付款条件，警通公司尚未向公路养护中心申请支付。原告对被告公路养护中心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邹高细对被告公路养护中心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公路养护中心所提交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与原告提供的结算审核报告书相互印证，亦有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三、被告邹高细、警通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1月5日，公路养护中心与警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公路养护中心作为发包人，将佛山市三水区****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发包给警通公司进行施工，签约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671195元，其中工程结算总价的5%留作质量保证金，自实际交工日期起2年的保修期满后予以返还。之后，警通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分包给邹高细。2018年5月1日，邹高细（作为合同甲方）与郑康灿（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三水区农村公路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警示桩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三水区农村公路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南白线部分路段波形护栏受管线影响不能施工，需变更为警示桩施工，由于甲方人员已退场，现委托乙方负责该项目的警示桩施工。合同价款以业主出具的结算审核单价下浮15%结算，不含税，乙方不开税票，不包税金和甲方管理费。工程数量按甲方跟业主结算审核清单数量计算。甲方收到工程款至合同价60%时，支付乙方分包工程价款的60%；甲方收到工程款至结算价95%时，支付乙方分包工程价款的95%，如此类推。上述合同签订后，郑康灿开始进场施工。2018年8月2日，公路养护中心确认佛山市三水区****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2018年9月28日，经公路养护中心与警通公司委托的审核单位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定佛山市三水区****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的结算总价为1633924元，其中警示桩工程项目的结算价款为253924元。另查，公路养护中心已就佛山市三水区****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向警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52228元，尚余5%的工程款即1633924元×5%＝81696元，留作工程质保金未付，公路养护中心承认该81696元质保金已达付款条件，但警通公司未向其申请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工程承包人郑康灿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其与邹高细签订的《三水区农村公路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及整治工程警示桩分包合同》无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要求分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当支持。现案涉的警示桩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郑康灿要求邹高细根据合同约定以业主单位结算审核价格下浮15%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理应支持，即邹高细应向郑康灿支付警示桩项目的工程价款为253924元×（1-15%）＝215835.40元。邹高细提出，依据合同约定，其收到警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后，才向郑康灿结算支付相应比例的工程款，现警通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则郑康灿于本案主张的工程款亦未达到付款条件。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条件合同，当事人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根据公路养护中心的陈述及举证，能够证实公路养护中心已向警通公司支付了95%的工程款，剩余5%的工程款亦已达到付款条件，则邹高细作为与警通公司直接建立案涉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及时向警通公司主张工程款项，现邹高细未及时向警通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则视为其不正当地阻止《警示桩分包合同》的付款条件成就，故其拒绝向郑康灿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郑康灿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郑康灿与邹高细签订的警示桩分包合同约定，待邹高细收到相应比例的工程款项时再支付郑康灿相应额度的工程款，该条款对工程款支付期限约定不明，且邹高细亦存在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另双方约定的案涉工程结算价需以业主确认的结算审核价为基准下浮15%，故本院认为应以公路养护中心与警通公司共同确认案涉工程结算审核价款之日（即2018年9月28日）为应付款日。综上，邹高细应以欠付工程款215835.4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郑康灿；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日止，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警通公司、公路养护中心应否向郑康灿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郑康灿仅与邹高细签订案涉警示桩分包合同，与警通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郑康灿要求警通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发包人公路养护中心未付警通公司剩余工程款为81696元，且公路养护中心确认该剩余的工程欠款已达到付款条件，因警通公司未申请支付而未付。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公路养护中心应在欠付警通公司的工程价款81696元的范围内，对本案原告郑康灿所主张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高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康灿支付工程款215835.40元及利息（以215835.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佛山市三水区******在欠付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696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康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为4914元（原告郑康灿已预交），由被告邹高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月梅人民陪审员  聂彩银人民陪审员  梁艳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