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劳动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录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魁，男，汉族，1983年3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鸿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三丰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朱玉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利龙，扬中市八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鸿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魁，被上诉人鸿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利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0103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鸿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未办理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六建公司应给付2094165.13元及利息错误。1、六建公司与鸿泰公司之间的合同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鸿泰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除交付母线槽及相关零配件外，还应承担安装义务。2、正因为安装属鸿泰公司的合同义务，故鸿泰公司主张的安装误工结算金额没有合同依据。鸿泰公司作为专业的母线槽生产及安装企业，对安装过程中存在风险或对可能出现的影响合同履行的情形有充分的了解，其在安装过程中因各种原因导致安装存在部分延误属其应当自行承担的风险范围，而不能将此种风险从安装义务方转嫁给购买方。且，六建公司项目部并未确认鸿泰公司自称的误工工程量及金额，亦未确认相关责任由六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仔细审查该证据，直接按照鸿泰公司的主张判定六建公司承担于法无据。3、鸿泰公司主张的母线槽增补金额为566805.4元没有依据。鸿泰公司向六建公司项目部提出确认增补母线槽数量、项目及金额，六建公司项目部经过审查，按照实际情况在增补表格下方列明，二者相差约40万元。且依据合同约定，鸿泰公司应当交付的是成品母线槽，鸿泰公司在母线槽增补表格中却将成品母线槽进行拆分，分列为母线槽、水平弯、垂直弯、连接排、始端箱等进行分别计价，而水平弯、垂直弯、连接排是成品母线槽的组成部分，鸿泰公司主张的计价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依据，属于虚列货款。但一审法院未审查该证据，直接按照鸿泰公司的全部主张径行判决，显属错误。4、六建公司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鸿泰公司的合同金额为2841686.9元，按照鸿泰公司代理人的指示，向薛青容、郭菊芳支付了15万元合同款，总计145万元。鸿泰公司主张六建公司仅支付120万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此外，六建公司另行找人完成鸿泰公司应当完成的桥架盖板工作价值126000元。应当从鸿泰公司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二、鸿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建公司有权拒付合同款，且鸿泰公司应当补足税差。1、合同第八条第3点约定，供方需在收款前5日，提供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鸿泰公司至今仅向六建公司开具295362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率为17%的发票金额为412302元，税率为16%的发票金额为1541327元，税率为13%的金额为10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的关于合同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在鸿泰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六建公司提供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六建公司拒付货款有经双方确认的明确合同依据。且该约定是双方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协商一致的意思自治的具体体现，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审查该合同款项支付的顺序约定是错误的。2、合同第八条第2点约定，供方应向需方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鸿泰公司已提供的1541327元增值税发票的税率为16％，且因国家税收政策的调整，其现已无法再向六建公司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鸿泰公司未能且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六建公司无法按照17％的税率进行税款抵扣，增加了六建公司的施工成本，此部分税差应由鸿泰公司按照已开票税率及未开票税率向六建公司补足。三、一审法院未审查确认鸿泰公司存在严重违约错误。鸿泰公司在承诺书第4条确认，其母线槽安装工期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每延误一日应向六建公司承担合同总价5％的逾期违约金。但直到2018年8月，鸿泰公司仍在向案涉工地发货，安装尚未完成。鸿泰公司未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延误工期的情形，依法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六建公司也从未明确表示放弃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对鸿泰公司的违约情形应予审查。综上，六建公司与鸿泰公司之间未就合同交易事项结算一致，且在鸿泰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之前，六建公司拒付合同款项于法有据。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全案证据，依法驳回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鸿泰公司辩称，一审的判决正确。鸿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建公司立即给付价款2122505.4元；2、判令六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1521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六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泰公司（供方）与六建公司（需方）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母线槽及相关零配件（包安装）用于华远华中心二期机电总包项目，共计人民币270万元；2018年3月26日开始对母线进行不间断供应直到材料全部交付需方；母线槽安装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的95%，或最迟在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的95%，剩余5%的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供方需在收款前5天，提供合规的增值税转用发票；治理保证期限：竣工验收后两年。需方项目经理鲁洪琦，成刚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供方委托代理人郭淳签字并加盖公章。2019年8月21日，六建公司鲁洪琦确认华远华中心二期安装误工结算55700元。2019年8月27日，六建公司鲁洪琦确认华远二期发电机母线槽增补价格为566805.4元。鸿泰公司陈述六建公司已经支付120万元货款并于2018年6月14日向鸿泰公司开具了12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建公司尚欠鸿泰公司货款、安装误工费及发电机母线槽增补费2122505.4元。以上事实，有鸿泰公司提交的《材料购销合同》、安装误工结算单、华远二期发电机母线槽发货单、增值税发票等及鸿泰公司当庭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因六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放弃其应有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鸿泰公司六建公司双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关于货款本金，合同签订后，鸿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六建公司提供母线槽等货物后，六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现鸿泰公司起诉要求六建公司立即偿还价款2122505.4元，因合同约定母线槽安装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的95%，或最迟在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的95%，剩余5%的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同时约定质量保证期限为竣工验收后两年，目前尚未过质量保证期，对95%货款予以支持，即六建公司应支付货款及相应价款2094165.13元【（2700000+55700+566805.4）*95%-1200000】。关于利息，《材料购销合同》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鸿泰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镇江鸿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094165.13元及相应利息（以欠款本金2094165.1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镇江鸿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498元，由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六建公司提交证据：材料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1、合同第三页倒数第2和3行约定，鸿泰公司应当提供税率为17%的发票，而且鸿泰公司应当在收款前开具发票，这是义务履行先后顺序的约定。2、合同的第四页，十条第二点，约定由5%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两年，两年是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至今该案涉工程仍未通过竣工验收。3、鸿泰公司提供证据承诺书，承诺书的第四点约定，鸿泰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前完成所有工作，但是实际上是鸿泰公司在2018年8月仍在向工地发货，仍然没有完成。4、鸿泰公司提交的华远华中心二期母线安装误工结算这份证据不应当被采纳，双方的合同约定鸿泰公司负有交付母线长及相关零备件及施工安装的义务，这本身就属于鸿泰公司的工作范围，同时，该证据的手写部分，才是六建公司确认的内容，手写部分显示，情况属实但工程量有出入，可以证明误工的实际情况和损失，与鸿泰公司主张的并不一致。5、华远二期发电机母线槽，这份证据只有表格中的内容，是六建公司所书写的，表格之外的内容是鸿泰公司确认的，一审未予分开。鸿泰公司主张566805.4元与实际上不符，六建公司注明了母线槽和始端箱应当计价之外，水平弯垂直弯连接排均属于母线槽的配件，属于成品母线槽必须配备的配件，鸿泰公司分别单独计算是没有依据的。根据六建公司的现场核实防火堵料只有5.71立方米，鸿泰公司主张35立方米与事实不符。因为该证据也是鸿泰公司所主张的请求的关键性证据。合同的最后一页，鸿泰公司的代理人为郭淳，六建公司按照鸿泰公司代理人的邀请，向其指定人员支付了15万元的合同款，该款项应当从整合同中予以扣除。鸿泰公司质证意见：按照合同的要求，已经全部履行完，六建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合同价款，有部分我们予以扣减，但是其他部分六建公司应当全部履行。本院认为，六建公司以上意见均是对鸿泰公司一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综合本案证据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鸿泰公司（供方）与六建公司（需方）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母线槽及相关零配件（包安装）用于华远华中心二期机电总包项目，共计人民币270万元；2018年3月26日开始对母线进行不间断供应直到材料全部交付需方；母线槽安装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的95%，或最迟在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的95%，剩余5%的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供方需在收款前5天，提供合规的增值税转用发票；治理保证期限：竣工验收后两年。需方项目经理鲁洪琦，成刚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供方委托代理人郭淳签字并加盖公章。鸿泰公司并向六建公司开出《报价单》，设备材料费用为2591894.00元，安装费按合同总金额的5%另行计算。《报价单》上并载明：1、防火封堵每立方5600元，含施工。2、此报价不含柴油发电机房到低压配电屏的母线。1000A母线综合单价为1100元每米、2000A母线综合单价为2016元每米。（综合单价包含所有的配件）最终结算以实际数量（加百分之5的安装费）为准结算。3、此报价不含联络母线。4、此报价含运费、税及安装费。合同签订后，鸿泰公司陆续供货、安装，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六建公司在2018年1月9日起开始陆续付款。2018年6月14日，六建公司向鸿泰公司开具了12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截止至本案二审庭审即2020年7月15日止，鸿泰公司认可六建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230元，其中六建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20年5月9日。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六建公司主张根据鸿泰公司原现场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淳的指示向其指定人员支付了货款15万元，鸿泰公司认为未向其公司支付该15万元，故对六建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该15万元不予认可。因该15万元非向鸿泰公司账户支付，鸿泰公司不予认可，且该委托付款未经鸿泰公司书面授权，不能排除六建公司与郭淳及其指定的人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故本院对六建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该15万元不予认定为本案已付货款，对该款项，六建公司可另行向相关人员主张。2、关于2019年8月7日华远华中心二期母线安装误工费的问题。鸿泰公司主张应按双方结算的55700元确定，六建公司主张该误工工作是由六建公司负责，六建公司不应向鸿泰公司支付，相反应由鸿泰公司支付给六建公司。鸿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根据误工结算表，系由鸿泰公司出具，由六建公司加盖项目经理部公章，六建公司人员鲁洪琦签署“情况属实，工程量有部分出入，价格请领导审核”的意见。因此，六建公司主张该工作量是由其负责缺乏依据。根据该结算单据，双方对误工结算已有默契，鸿泰公司存在误工量，六建公司应当支付，鉴于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格存在争议，一直未就此结算，为避免另案诉讼之累，本院酌情认定六建公司尚欠鸿泰公司27850元。3、关于华远二期发电机母线槽，鸿泰公司起诉时主张增补价格为566805.4元，六建公司认为只应支付结算列表中母线槽部分，其他均已包含在母线槽价格中，且防火堵料实际用量为5.712平方米，六建公司并在鸿泰公司送表当时即就此提出了异议。鸿泰公司认可防火堵料实际用量为5.712平方米，即防火堵料实际欠付31987.2元，但认为母线槽是一个整体，还需要始端箱连接，需要连接排等等其他材料装配，六建公司应根据结算表支付母线槽及相关材料款。且认为总报价单虽载明综合单价包含所有的配件，但该报价不约束增补部分。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如对价格未合意变动，则应按鸿泰公司合同订立时提交的《报价单》履行。鸿泰公司在《报价单》上已载明综合单价包含所有的配件，且《华远二期发电机母线槽》栏目表上已标明母线槽计价规则：计价规则只计算母线槽长度和始端箱个数，其余不计。故母线槽的计价规则为只计算母线槽长度和始端箱个数及防火堵料的实际用量。因此本案中六建公司还欠鸿泰公司华远二期发电机母线槽等材料款151332.6元（66830.4+5400+44715+2400+31987.2=151332.6）。本院认为，上诉人六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鸿泰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鸿泰公司按照约定提供货物，六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六建公司上诉称“双方未办理结算”、“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有权拒付合同款，且被上诉人应当补足税差”。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材料购销合同》中约定母线槽安装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的95%，或最迟在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的95%，剩余5%的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并约定供方需在收款前5天，提供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见双方当事人互负付款和开票的义务，而根据合同上述约定，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即“母线槽安装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的95%，或最迟在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的95%，剩余5%的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现95%的付款期限已到，六建公司应当支付95%货款的尚欠部分即435223.47元[（2700000元+27850元+151332.6元）×95%-2300000元=435223.47元）。六建公司以双方未办理结算为由拒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双方当事人在《材料购销合同》中约定“供方需在收款前5天，提供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款，应结合前述约定的付款条款来理解，因前述付款条款已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可知后述的该开具发票的条款并非付款的前提条件，而是合同附随义务和供方的法定义务，故六建公司以鸿泰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税率问题，已由法律规定，而不能由当事人约定，且税率调整的风险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约定，故上诉人六建公司要求鸿泰公司补税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六建公司另上诉称鸿泰公司存在违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从其付款的情况来看，其并未对鸿泰公司履约行为存在异议，故六建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关于利息，因《材料购销合同》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鸿泰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六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上诉人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镇江鸿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本金435223.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本金1915292.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5月9日；之后以欠款本金435223.4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249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26298元，由上诉人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038元，由被上诉人镇江鸿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