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威稳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周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军，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向荣，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江波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伟，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君臣，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div>原审被告：蒋关舜，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广州东辉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张其文。上述三被上诉人与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炜，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与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发，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威稳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以及原审被告蒋关舜、广州东辉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东辉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威稳公司经营秘密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向威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3.东辉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东辉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魏红伟在威稳公司担任送丝机经理。2015年10月至2018年7月，张君臣在威稳公司担任销售经理，朱向荣担任外贸经理。上述三人分别与威稳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均约定其三人不得从事其他任何与威稳公司利益冲突的第二职业或活动，保守威稳公司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如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义务给威稳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按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此外，魏红伟还与威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魏红伟应当保守威稳公司的商业秘密等专有信息，专有信息指由威稳公司或以威稳公司名义开发、创造、发现、使用、保存的生产、技术、经营、管理等领域与威稳公司相关的信息。威稳公司的商业秘密指不为外界悉知、能够为威稳公司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且威稳公司采取了相应保密措施的关于经营、管理、技术、财务等领域的技术和经营信息，对违反保密的公司有权追究责任。另威稳公司主张蒋关舜自入职起至2016年8月在其公司任职技术工程师，但未提交相应劳动合同予以证实。东辉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原登记在册股东为魏红伟、张君臣、李春香、张其文，魏红伟任该公司监事，朱向荣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8年7月18日，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均变更为张其文，监事变更为吴渊。另吴渊曾于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在威稳公司的送丝机部门任职。东辉公司、威稳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均包括微电机及其他电机制造、塑料零件制造、机械零部件加工、日用塑料制品制造、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等。威稳公司主张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违反竞业限制，在该公司任职期间开设与其经营范围相同的有利益冲突的公司，并违反保密义务，利用东辉公司进行不正当竞争。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自认系东辉公司原始股东，但称在威稳公司工作期间只是成立东辉公司，均从威稳公司离职后才正式开展经营。蒋关舜称其系从威稳公司离职后一年才入职东辉公司。同时，四人均主张仅系威稳公司普通员工，不会接触到威稳公司的商业秘密。一审诉讼中，威稳公司提交该公司与东辉公司作为购买方向广州捷磁磁业有限公司购买配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东辉公司利用在威稳公司工作期间获取的威稳公司经营信息购买相同配件、生产相同产品，侵犯其商业秘密。上述证据显示，东辉公司作为购买方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开具时间2018年7月4日。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东辉公司对威稳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同一行业出现向同一供应商采购是正常现象，供应商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一审诉讼中，威稳公司提交了电机类客户打样统计表、送货单、会议记录及签到表、样品订单、采购订单，拟证明由张君臣经手的客户订制样品机但没有购买，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将原属于威稳公司的订单交由东辉公司生产销售且未交回样品费造成其损失的事实。上述送货单共17份，显示样品机出货日期发生在东辉公司成立后的有5份，会议记录反映威稳公司要求样品费不低于300元。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东辉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否认与送货单中的客户进行交易。2019年1月19日，张君臣向威稳公司出具《声明书》，承认其本人在职期间，于2018年1月29日与他人合伙注册了东辉公司，并经营生产与威稳公司同类的产品。张君臣认为其出具的《声明书》不能证明其侵犯了威稳公司的经营信息。一审诉讼中，威稳公司申请法院前往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侦查大队调取该大队查处东辉公司违法出售未经3C认证产品的案卷资料，拟证明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利用从威稳公司获得的客户名单提供给东辉公司进行交易，侵犯威稳公司商业秘密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该案卷材料并经核证后发现，该案卷材料中的证据提取（复制单）中含有3份客户名称分别为“佛山牛王”“佛山东力王”“东莞王牌焊机”的送货单，威稳公司主张“佛山东力王”“东莞王牌焊机”为其稳定客户，提交了2017-2018年期间与该两客户发生交易的送货单为证。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东辉公司对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案卷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威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客户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不能认定为商业秘密。一审法院在调取的案卷资料中，未发现完整的威稳公司的客户名单清册。威稳公司还提交了《压铸铝合金零件报价明细单》一份，该报价单中记载的供方为东辉公司。威稳公司称该报价单系清理张君臣办公室时发现的，张君臣将该公司的电机设计图纸提供给东辉公司订购模具并生产与其相同的产品，侵犯其商业秘密。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东辉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威稳公司委托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本案诉讼，因此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一审诉讼中，威稳公司确认其在本案主张保护并构成商业秘密的信息为其与客户交易所涉的客户名单、商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价格、运输以及图纸等信息，其与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签订的劳动合同第17条及与魏红伟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35条约定需采取保密措施；另明确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向东辉公司泄露其经营信息，并与东辉公司共同使用威稳公司的经营信息与其客户进行交易。一审诉讼中，威稳公司陈述据其向广州市花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即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侦查大队）了解，该局在查处东辉公司违法销售未经3C认证产品一案时，在东辉公司办公室的电脑中打印了东辉公司的客户名单，该客户名单均系威稳公司的客户，并在现场发现大量送货单（发货单）以及盖有威稳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但广州市花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案卷材料中并无上述材料，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继续调取上述证据，并请求一审法院责令东辉公司提供开业至今的送货单、账本资料、开具发票的记录，以查清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东辉公司利用在威稳公司处获取的商业秘密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是否实施了将威稳公司的商业秘密泄露给东辉公司并以此进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对此，本案首先要判断的是威稳公司主张的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尽管威稳公司与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第17条约定了“乙方（即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不得从事其他任何与甲方（即威稳公司）利益冲突的第二职业或活动，并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对于威稳公司主张的“其与客户交易所涉的客户名单、商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价格、运输以及图纸等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仍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即商业秘密应具有秘密性、商业价值性和保密性，而该举证责任应由威稳公司来承担。关于威稳公司主张的其与客户交易所涉的客户名单、商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价格、运输以及图纸是否构成商业秘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中，威稳公司提供的客户订单、送货单以及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侦查大队查处东辉公司违法销售未经3C认证的案卷材料中的含有的送货单等信息并未体现交易习惯、客户独特需求、客户要货时间规律、成交价格底线等特殊内容，威稳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所称为“商业秘密”的上述信息的使用能够给其带来经济利益或者竞争优势，故其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秘密。故在威稳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商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价格、运输以及图纸等信息并未构成商业秘密的前提下，威稳公司主张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向东辉公司泄露其上述经营信息并与东辉公司共同使用其经营信息进行交易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法律权利基础并不存在，威稳公司请求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东辉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对威稳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以及请求一审法院责令东辉公司提供开业至今的送货单、账本资料、开具发票，均不予接纳。至于威稳公司主张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在其公司任职期间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开设与其公司构成同业竞争关系的东辉公司，实质上系威稳公司与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本案调处范畴，威稳公司可另循途径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广州威稳电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广州威稳电机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威稳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掌握的威稳公司的经营信息是该公司的商业秘密。一审法院调取的花都市场监督局查处东辉公司3C认证案卷显示，与东辉公司交易的东莞王牌焊机厂、佛山市东力王汽车维修设备厂、佛山牛王焊机厂是威稳公司长期稳定的客户，魏红伟负责联系业务。涉案企业相关经营信息若满足秘密性、价值性、保密性要件，应认定构成商业秘密。涉案经营信息只限于公司特定人员知悉，特别是销售经理掌握得最全面。该经营信息与生产订单、送货单、付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这些经营信息需要经过长期积累方能形成，满足秘密性要件。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都与威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不得从事其他任何与威稳公司利益冲突的第二职业或活动，并保守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从约定的内容看，不仅明确要求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保守商业秘密，同时要求不得将威稳公司的业务信息对外提供，该内容进一步体现出双方均知晓相关客户信息的秘密性。涉案经营信息能够为威稳公司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具有价值性。二、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实施侵害威稳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与威稳公司的长期客户东莞王牌焊机厂、佛山市东力王汽车维修设备厂、佛山牛王焊机厂存在贸易往来，朱向荣在2018年9月4日的调查笔录承认魏红伟在东辉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因为其比较熟国内客户，由其负责联系销售业务，通过电话下单。事实上，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利用掌握威稳公司的商业秘密与威稳公司的客户进行交易，远不止以上几家企业。花都市场监督局于2018年8月27日到东辉公司查处时，在现场就发现了大量载有威稳公司客户名称的送货单甚至盖有威稳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威稳公司据此申请一审法院责令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出示东辉公司开业至今的送货单、账簿资料、财务凭证、开具发票的记录，以查清他们利用威稳公司商业秘密获取不当利益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以上证据，以致未查明本案的重要事实。东辉公司经营范围与威稳公司相同，又是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在威稳公司在职期间开设，威稳公司有理由主张东辉公司的送货单及财务资料可以体现他们使用了威稳公司的经营信息。如果东辉公司拒不提供，可依法推定威稳公司的主张成立。朱向荣、张君臣和魏红伟在威稳公司任职期间有充分机会接触威稳公司的经营信息。早在2017年12月三人就开始取得威稳公司产品零配件设计图纸，并向威稳公司的模具供应商订制模具。2018年1月开设东辉公司，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利用掌握的经营信息与威稳公司的客户进行销售。东辉公司开业至今一直使用威稳公司的经营信息与其客户发生贸易往来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未能就所获得经营信息的正当性进行举证。东辉公司是由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作原始股东发起设立的，东辉公司是由他们实际控制。东辉公司明知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违反威稳公司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约定向其披露涉案商业秘密，其依然使用该商业秘密。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和东辉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三、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既侵犯威稳公司的商业秘密也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不能因为其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而不追究其侵犯商业秘密的法律责任，两者并不冲突，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分开主张权利。事实上，威稳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已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对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违反劳动合同的劳动仲裁，但花都仲裁委员会在威稳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违反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依然认为其没有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作出终局裁决驳回威稳公司的仲裁申请，剥夺威稳公司的救济途径。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与东辉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威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威稳公司通过劳动仲裁主张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违反竞业限制，劳动仲裁对此做了终局裁决。威稳公司还在本案起诉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等侵犯商业秘密。无论是劳动争议仲裁还是侵犯商业秘密，威稳公司都已行使其诉讼权利，不存在投诉无门。二、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离职是因为威稳公司长期拖欠工资，2017年至2019年的提成都没有发放。当劳动者跳槽到其它公司就认为形成竞争关系、侵犯其商业秘密。事实上，威稳公司连其主张的商业秘密主要是什么都没有明确，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等有侵犯其商业秘密的行为。三、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商业秘密需要具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采取相应保密措施三大要件。威稳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商业信息内容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要件，依法威稳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商业秘密应承担举证责任。四、威稳公司在一审中罗列其与客户交易所涉的客户名单、商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价格、运输以及图纸的信息为商业秘密。首先，其中的产品规格、材料等简单的内容明显不构成商业秘密中不为公众所知悉的要件。其次，威稳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并没有显示一份威稳公司的客户名单，威稳公司在上诉状中罗列的几个客户名称、公司信息都是公开的，这部分内容没有体现威稳公司与客户间交易的习惯、客户的独特需求、客户要货时间的规律、成交价格底线等特殊内容，这部分公知信息不是特殊的客户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综上，本案不构成商业秘密，威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朱向荣等有侵犯其商业秘密的行为及造成其损失。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与东辉公司在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22230号民事判决书；2.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2223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拟证明朱向荣、魏红伟是由于威稳公司拖欠工资才离职。3.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花劳人仲案（2019）3072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威稳公司已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违反竞业限制，生效的裁决已认定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没有违反竞业限制。威稳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2的真实性确认，但属于劳动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3并不是涉及到本案侵害商业秘密的追究，且裁决书注明是根据劳动合同法违反竞业限制的事由，并不是侵害商业秘密的事由。威稳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威稳公司主张的涉案商业秘密是否成立；2.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与东辉公司是否实施侵害威稳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因此，依法当事人主张商业秘密必须提交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权利人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明确所主张的商业秘密具体内容；仅能明确部分的，人民法院对该明确的部分进行审理。本案中，威稳公司主张涉案商业秘密是指其与客户交易所涉的客户名单、商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价格、运输以及图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威稳公司首先应当明确上述“其与客户交易所涉的客户名单、商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价格、运输以及图纸”的具体内容。在一审时，威稳公司申请法院前往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侦查大队调取该大队查处东辉公司违法出售未经3C认证产品的案卷材料，并以调取的案卷材料中的“东莞王牌焊机厂”、“佛山市东力王汽车维修设备厂”、“佛山牛王焊机厂”3份名单作为其主张保护的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仅以与特定客户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为由，主张该特定客户属于商业秘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威稳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客户订单、送货单等信息并未体现其客户的交易习惯、客户独特需求、客户要货时间规律、成交价格底线等具体的细化内容，也不能证明其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因此，威稳公司主张的3份客户名单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威稳公司对其主张商业保护的商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价格、运输以及图纸等均未提出具体内容。如果上述商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价格、运输以及图纸等为3份客户名单中所附的材料，那其商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价格、运输以及图纸等在进入市场后，相关公众通过观察可直接获得，也不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因此，威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商业信息具备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相应地，威稳公司主张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披露其上述商业信息并与东辉公司共同使用其商业信息进行交易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法律权利基础不存在。威稳公司认为朱向荣、魏红伟、张君臣、蒋关舜和东辉公司共同侵害其商业秘密并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在一审诉讼中，威稳公司并没有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请求保护的商业信息属于商业秘密，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再次申请律师调查令以及请求责令东辉公司提供开业至今的送货单、账本资料、开具发票等不予接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州威稳电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威稳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鹏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俭君法官助理 罗燕梅书 记 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