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波士发时装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法定代表人：梁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梅青根72555德赛尔大街。法定代表人：保罗·安东尼·达利，授权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沛，北京己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北京己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波士发时装厂（简称波士发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8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波士发厂的法定代表人梁文，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雨果博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波士发厂。2．注册号：14590528。3．申请日期：2014年6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6类）：衣服饰边，衣服装饰品，服装扣，假发，针，人造花，服装垫肩，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亚麻织品标记用数字，头发装饰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8809327。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6类）：花边，袖子扣带，男子服装用饰带（缝纫品），服装镶边带，绣花饰品，背包带，衣服装饰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雨果博斯公司。2．注册号：G1141893。3．申请日期：2012年3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1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6类）：花边及刺绣，饰带及编带，纽扣，领钩扣，饰针以及缝针，人造花，徽章（纽扣），修补片（缝纫用品）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6248号《关于第14590528号“波士V”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二、鉴于雨果博斯公司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注册上述引证商标，且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获得保护，故本案无需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审理；三、鉴于已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雨果博斯公司的商标予以保护，故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不再予以评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雨果博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用于证明雨果博斯公司“BOSS”系列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2．用于证明“BOSS”品牌商品销售情况的证据；3．用于证明“BOSS”系列品牌获奖情况及认定的证据；4．用于证明“BOSS”系列商标受保护的证据；5．用于证明波士发厂恶意抄袭雨果博斯公司在先注册商标的证据；6．认定“BOSS”系列商标为驰名商标及认定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裁定、判决；7．波士发厂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在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上的记录，波士发厂在多个类别上申请的包含汉字“波士”的商标。波士发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知行字17号行政裁定书；2．（97）商评字第466号《“波士发”商标注册不当案终局裁定》（简称第466号裁定）；3．广东阳江波士发时装厂在1996年发行的企业债券；4．《香港商报》对梁文先生的专访报道；5．《阳江日报》对梁文先生的专访报道。在原审诉讼阶段，雨果博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8．认定“BOSS”系列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行政、司法文书；9．（2016）京73行初1431号行政判决书；10．认定“波士”与“BOSS”商标、雨果博斯公司之间对应关系并撤销包含“波士”文字的商标注册的多份行政裁决及判决；11．在百度搜索引擎以“波士”为关键字进行检索的页面打印件；12．波士发厂企业信用决策报告，用以证明波士发厂曾四次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关于商誉商业经营信誉和诉争商标知名度主张的真实性和可信度较低；13．（2017）京73行初889号行政判决书。波士发厂认可除“假发”商品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波士发厂认可除“假发”商品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经审查予以确认。“假发”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饰带及编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具有特定联系，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文字为“波士”，引证商标一、二为“BOSSHUGOBOSS”。“波士”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BOSS”发音近似，且结合雨果博斯公司提交的宣传使用证据、“波士”一词网络搜索结果以及多份在先判决及行政裁决等证据，可以证明其“BOSS”标志与“波士”已形成一定程度的对应关系，中国的相关公众常常将“BOSS”品牌呼叫为“波士”。诉争商标文字完整包含了“波士”，且未形成明显的区别含义，故其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被诉裁定认定正确，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波士发厂的诉讼请求。波士发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读音、含义、外观等方面差异较大，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假发”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似群，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三、雨果博斯公司提交的判决、裁定等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雨果博斯公司提交的网络搜索结果未经公证，且网络搜索结果可变性较大，只能反映搜索时的情况，不能当然用于本案，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绝大部分系对“BOSS”商标的使用，“BOSS”和“波士”结合使用的情况较少，雨果博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BOSS”与“波士”已形成一定程度的对应关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雨果博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谈话中，波士发厂主张其商号不能被侵占，其在先注册第882293号商标（简称在先商标），雨果博斯公司不能侵占其在先商标。在二审开庭后，波士发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部分证据之前已经提交）：1．1990年至1992年期间的《漠阳江报》，其中显示：“省体育记者波士发采访团抵达我市”“‘波士发’进京参展”“波士发衬衣和金利来领带在北京举办的中国当代服装艺术节和亚运购物中心以……受到北京各界人士的好评”“市波士发时装厂风筝队饮誉南通”“市波士发风筝队在南通、潍坊比赛纪实”“招工启示波士发时装厂因扩展车间，现招收生产主管……”“波士发在京独家赞助大型中外游人联欢会”“在市委书记陪同下，参观波士发服装厂”“波士发时装厂特约”等内容；2．波士发厂在第14类、第25类、第26类注册的商标档案、续展注册证明、准予注册的决定等；3．广东省著名商标提名奖证书及奖杯照片，显示：时间为1992年11月；4．第466号裁定及波士发厂的答辩意见，其中，第466号裁定载明：所涉商标为第696930号“波士发”商标，该商标予以维持注册，作出时间为1997年5月26日；5．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加强企业管理领导小组出具的粤加企[1991]12号《关于授予474户企业为广东省省级先进企业的决定》，显示：波士发厂在被表彰的企业之内，作出时间为1991年11月23日；6．奖牌照片，未显示商标、商品；7．领带夹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8．波士发厂被授予“2009’珠三角改革发展领军企业杰出贡献奖”奖牌照片，显示：颁发时间为2010年1月19日；9．《阳江日报》2015年3月11日版、2015年3月13日版，显示：“波士发及图Boshifa”“西裤及各种服装、皮袋、手袋、运动鞋、皮鞋、帽、雨伞、名贵手表、首饰及工艺品”；10．《香港商报》2010年1月19日版，显示系对阳江波士发时装厂董事长梁文的介绍以及访谈。以上事实，有波士发厂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另查，雨果博斯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关于雨果博斯公司“BOSS”品牌的宣传报道中，部分宣传报道同时出现“BOSS”“波士”，如：2008年9月14日《新华日报》显示“伴随着ARMANI（阿玛尼）……BOSS（波士）……等世界一线名品的纷纷涌入”、2006年11月15日《河南日报》显示“提起HugoBoss（雨果·波士），相信没有不知道，它是目前最知名的国际品牌之一”等。以上事实，有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道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波士发厂在原审诉讼阶段认可除“假发”商品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二审诉讼阶段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假发”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虽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但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密切关联，宜认定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波士”、英文字母“V”及图构成，“波士”突出显示，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二标志均由英文字母“BOSSHUGOBOSS”构成，“BOSS”系显著识别部分。综合雨果博斯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服装等商品上对“BOSS”商标进行了持续的宣传使用，该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波士”形成对应关系。鉴于“BOSS”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的知名度，这种对应关系可以延及与服装商品具有密切联系的花边、袖子扣带等商品。诉争商标标志的显著识别部分“波士”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的显著识别部分“BOSS”对应的中文“波士”相同，诉争商标标志虽有图形部分，亦不足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波士发厂关于其商号不能被侵占，其在先商标不能被侵占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波士发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阳江波士发时装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