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xx，男，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xx，女，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某1，男，200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莒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徐某1之母），住山东省日照市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某2，男，201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莒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徐某2之母），住山东省日照市莒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芹，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燕，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中汽联合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汽车产业新城众合路**。 法定代表人：阎瑞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李娜，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xx、梁xx、徐某1、徐某2与上诉人青岛中汽联合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联合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徐xx、梁xx、徐某1、徐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芹、翟燕，上诉人中汽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xx、梁xx、徐某1、徐某2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增加中汽联合公司支付所欠付20万元的自2019年12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按月息2%计算；2、一、二审维权律师费由中汽联合公司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汽联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第12页第10行：“因涉案《和解协议》中文字表述存有争议，原、被告均不存在违约的主观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只能约束签署合同的甲乙双方。本案中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在判决书第8页已经引用：“三、甲乙双方同意：1、就徐以本工亡事件，除社保基金承担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之外，甲方向乙方支付赔偿款总计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该款项包含但不限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所有赔偿项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甲乙双方的协议只约束甲乙双方，甲方应单独向乙方支付的赔偿款总额为115万元，该约定内容非常明确具体，没有任何文字表述争议。根据双方证据，法庭查明，中汽联合公司只支付了95万元，尚欠20万元一直没有支付。中汽联合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存在主观过错，其违约行为明显确定。二、原审判决第12页：“因此，原、被告基于《和解协议》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中汽联合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根据《和解协议》及相关法律规定，中汽联合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合同内容中违约责任部分具体明确，在判决书第9页已经引用：“每逾期一日，以协议总金额的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八、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引发的争议，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为解决该争议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所以，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徐xx等四人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主张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徐xx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汽联合公司辩称，中汽联合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和解协议约定的金额，因此无须对20万元对应的所谓的违约支付违约金。一、二审上诉律师费和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徐xx等四人承担。其他详见书面答辩状。 中汽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282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判决第一项为中汽联合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款项、判决第三项为徐xx、梁xx、徐某1、徐某2支付中汽联合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或发回重审；2、徐xx、梁xx、徐某1、徐某2依法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和解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内容认为涉案115万元应理解为不包含供养亲属抚恤金赔偿项目是错误的，是对《和解协议》相关条款的错误解读。(1)《和解协议》第三条第1款和第三条第2款的内容证明：除供养亲属抚恤金外，中汽联合公司应向徐xx等支付的赔偿款主要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丧葬补助金34398元，两项总计为：819418元，该两项金额中汽联合公司已提交徐xx等四人的代理人吴某签字的《青岛市工伤保险待遇申请表》(二)，证明徐xx等四人实际申领了该金额，且庭审中徐xx等四人已证实。(2)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双方当事人签署《和解协议》时，系徐xx等人在徐以本发生工亡后，纠结各种社会闲杂人员到厂区聚众闹事，给中汽联合公司施压要求公司提前垫付所有款项，中汽联合公司被迫同意提前垫付，因为供养亲属抚恤金是由社保基金支付，而未来待领取的具体金额暂时无法核定其精确性，故《和解协议》第一条载明“甲方向乙方支付赔偿款总计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小写：1150000.00元)，总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所有赔偿项目。”因此，该条表述不存在任何歧义，完全符合双方当事人当时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虽为合同纠纷，但是其赔偿的基础是徐以本工亡所获得的赔偿，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本案经计算得知，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与丧葬补助金两项总计为819418元。假设如一审法院理解的115万元只包含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两项内容，加上中银三星G款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赔偿款20万元，则经计算1150000-819418+200000=530582元，故中汽联合公司共计超额赔付徐xx等530582元。一审法院的错误理解导致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极不对等，造成权利义务失衡，使合同条款显失公平。这与双方当事人签订《和解协议》化解矛盾、定纷止争的初衷相违背。(4)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9月6日签署了《和解协议》约定了赔偿事项，约定中汽联合公司支付赔偿款1150000元，该款项包含但不限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所有赔偿项目。中汽联合公司已经按照该《和解协议》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但徐xx等四人仍然将中汽联合公司起诉到法院，中汽联合公司为解决该争议支出了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根据《和解协议》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引发的争议，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为解决该争议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中汽联合公司的权益，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中汽联合公司的合法权益。 徐xx、梁xx、徐某1、徐某2共同辩称，1、《和解协议》所涉款项并不包含中银三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支付的商业理赔款20万元；2、因中汽联合公司投缴保险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徐后臻等可以获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低于法定标准，如果徐后臻等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中汽联合公司不但要补缴还将面临行政处罚。中汽联合公司以协议的方式直接补偿给家属，既可以避免补缴，由可以避免行政处罚；3、徐以本的死亡是安全生产事故所致，如果徐后臻等向安监部门举报，安监部门不但会对中汽联合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进行查处，还有可能移交司法机关启动调查程序。同时徐后臻等还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和《山东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向中汽联合公司提出民事赔偿。 徐xx、梁xx、徐某1、徐某2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汽联合公司立即支付赔偿款20万元人民币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2、中汽联合公司承担徐xx等四人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诉讼费用由中汽联合公司承担。 中汽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徐xx、梁xx、徐某1、徐某2支付中汽联合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二、反诉诉讼费用由徐xx、梁xx、徐某1、徐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中汽联合公司的员工徐以本在工作时发生事故并导致死亡。2019年9月6日，徐以本父亲徐后臻、母亲梁xx、儿子徐某1和徐某2，即本案四原告（作为乙方）与中汽联合公司（作为甲方）就徐以本工亡事故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鉴于：乙方亲属徐以本在甲方工作期间不幸因工去世，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赔偿事宜及其他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亲属抢救期间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己支付。二、乙方亲属在殡仪馆中的全部费用（除灵寝外）由甲方承担。三、甲乙双方同意：1、就徐以本工亡事件，除社保基金承担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之外，甲方向乙方支付赔偿款总计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小写：1150000.00元），该款项包含但不限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所有赔偿项目。2、社保基金承担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由社保基金直接依法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后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补偿或其他款项。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由甲方垫付的部分，社保基金赔付后归甲方所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4、在殡仪馆事宜处理结束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元（小写：1000元），作为日后家属为办理抚恤金等待遇所产生的交通、食宿等费用。四、乙方对赔付款项如何分配由乙方自主决定，甲方无权干涉。五、赔偿款的支付方式为：1、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当日以转账方式支付人民币陆拾万元（小写：600000.00元）给乙方，剩余款项伍拾伍万元（小写：550000.00元）待社保基金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中方支付给乙方，最迟不晚于乙方提供以下材料后的240天内。（家属的户口本原件及复印件、结婚证、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父母无收入证明、供养人员的户算证明及与本人的社会关系证明、主要生活来源证明、亲属工商银行卡）。每逾期一日，以协议总金额的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乙方应在按到甲方通知后一周内，将办理工亡所需材料提供结甲方，否则由此导致的付款延迟，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指定的联系人姓名和联系方式为：姓名：吴某电话：152××××8973身份证号地址：莒县峤山镇大穆家村。2、乙方接收前述款项的帐户为：（乙方如要求款项分别支付至不同账户，请注明账户和金额）户名：徐某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帐号：62×××95。六、乙方保证乙方系逝者的所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及承担供养义务的人，保证甲方在向乙方支付完毕本协议约定的赔偿款后，不会再有任何人向甲方及其他人主张任何赔偿或其他权利，否则，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乙方不得再进行任何投诉、举报、仲裁或诉讼，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回垫付的款项。七、甲乙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八、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引发的争议，由违约方承担承担守约方为解决该争议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效力，自双方签署之日生效。本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9月6日。以下无正文”。徐后臻及徐某2、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吴某签字及捺印，中汽联合公司予以盖章。因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徐xx、梁xx、徐某1、徐某2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中汽联合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即《和解协议》签订当日分两次向收款人为徐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5）中汇款各30万元，共计60万元；2019年12月19日，中汽联合公司分两次向收款人为徐某2的账号（62×××95）中分别汇入10万元、25万元，共计35万元；以上四笔汇款总计95万元。 再查明，中汽联合公司为其员工徐以本生前投保了《中银三星G款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000000026464088），徐以本工亡事故发生后，中银三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徐以本之子徐某1赔付20万元。还查明，徐以本发生工亡事故后，社保基金已将一次工亡补助金785020元（39251×20）、丧葬补助金34398元（5733×6）支付给中汽联合公司。社保基金自2019年9月份起按照每月每人808.5元向徐xx、梁xx、徐某1、徐某2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 因本次诉讼，双方当事人各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中汽联合公司向中银三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的中银三星G款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赔偿款20万元，能否作为中汽联合公司在涉案《和解协议》赔偿数额中予以冲减。首先，在本案中，中汽联合公司与徐以本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中汽联合公司所购买的商业性团体伤害意外险在性质上不同于工伤保险，不能免除中汽联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的法定的缴纳工伤保险费及支付工亡保险待遇的义务。其次，根据法律规定，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可知，中汽联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是该笔保险的受益人，只能视为其劳动者提供的福利。虽然案涉《中银三星G款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系中汽联合公司出资购买，但本保险事故受益人明确为徐以本，故徐以本之子徐某1领取商业保险赔偿款2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再次，庭审中，中汽联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在为劳动者出资购买《中银三星G款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时有与劳动者协商发生工伤、工亡事故后，该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款可以抵扣职工依法享受的工亡保险待遇款的事实。综上，中汽联合公司以其系投保商业保险支付给徐以本亲属的赔偿款20万元应抵扣其应承担的徐以本工亡待遇款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是：涉案《和解协议》约定的条款的理解是否存在争议，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的违约责任，能否得到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具体到本案，涉案《和解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内容“1、就徐以本工亡事件，除社保基金承担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之外，甲方向乙方支付赔偿款总计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小写：1150000.00元），该款项包含但不限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所有赔偿项目”，虽然该条约定前后存在矛盾，假设该115万元应包含供养亲属抚恤金赔偿项目，则供养亲属抚恤金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均应视为中汽联合公司的垫付款项，但根据第三条第三款的内容“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由甲方垫付的部分，社保基金赔付后归甲方所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可知，供养亲属抚恤金赔偿项目并非中汽联合公司的垫付款项，而是社保基金直接支付给徐xx等四人，且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性质上看，该赔偿项目的数额是不确定的，故，涉案115万元应理解为不包含供养亲属抚恤金赔偿项目。综上，徐xx等四人要求中汽联合公司支付剩余赔偿款20万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和解协议》中文字表述存有争议，双方当事人均不存在违约的主观过错，因此，双方当事人基于《和解协议》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中汽联合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后臻、梁xx、徐某1、徐某2赔偿款20万元；二、驳回徐后臻、梁xx、徐某1、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中汽联合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徐xx、梁xx、徐某1、徐某2负担100元，由中汽联合公司负担2150元；反诉费25元，由中汽联合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针对徐以本死亡事件达成《和解协议》后，中汽联合公司已支付徐xx等四人95万元，剩余20万元未予以支付，事实清楚。中汽联合公司上诉主张其仅支付95万元系因双方约定的115万元中包含社保基金向徐xx等四人直接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而该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数额远高于20万元，故中汽联合公司无需继续支付徐xx等四人剩余的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除社保基金承担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之外，甲方向乙方支付赔偿款总计人民币115万元”，该内容意思表示明确，115万元不包含社保基金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中汽联合公司抗辩主张该115万元包含社保基金直接支付给徐xx等四人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和解协议》第三条第1款虽又同时约定“该款项（115万元）包含但不限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所有赔偿项目”，但“供养亲属抚恤金”并非法定专有名词，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明令禁止除社会保险基金核定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外用人单位不得向死亡劳动者额外再行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故该约定与第三条第1款的前述约定并不矛盾，中汽联合公司关于该115万元包含社保基金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汽联合公司上诉主张通过《和解协议》第五条第1款“剩余款项55万元待社保基金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也可以看出115万元包含社保基金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理由亦不能成立，因社保基金支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系直接拨付给徐xx等人，而非拨付给中汽联合公司后再由中汽联合公司支付给徐xx等人，故该支付方式的约定反而说明115万元并不包含社保基金直接支付给徐xx等人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综上，一审依照《和解协议》约定判令中汽联合公司支付徐xx等四人剩余的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双方当事人关于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确存在不够明确之处，易引发争议，一审以双方均不存在主观过错为由驳回双方当事人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徐xx、梁xx、徐某1、徐某2和中汽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徐xx、梁xx、徐某1、徐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上诉人徐xx、梁xx、徐某1、徐某2负担。上诉人青岛中汽联合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青岛中汽联合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胡荣华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