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黑旦，男，1978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河南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华，男，197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黑旦因与被上诉人王安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黑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被上诉人王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黑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并以此认定上诉人违约，进而判决上诉人返还10万元押金及承担5万元违约金，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当月必须付清上月的所有款项，不按时结算视为违约”。很明显，以此作为判决的主要事实依据，难以客观公正。具体表现下：一、被上诉人单方面停工停产是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的违约责任。1、双方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包工合同》，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26日组织人员正式投产，通过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相关陈述可以看出，上诉人足额支付了4月份的劳务费用。而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所主张的劳务费用仅有5月1日-5月4日的单据，并没有该月份其他天数的生产单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在5月份大多数天数并没有生产。2、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庭审笔录，审问：“现在砖厂还能正常经营吗”。被上诉人答：“砖厂环评没过，被告也没有支付工人工资，后来工人都走了”。鉴于此，可以说明，导致被上诉人通过诉讼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并不完全是劳务费用的问题。需要强调的一个事实是，砖厂实际停工的时间2020年5月份，上诉人在5月份当月并不拖欠4月份的劳务费用，上诉人在5月份也不存在合同规定的违约行为，实际上是被上诉人违约停产在先，其应当承担主要的违约责任。3、结合《包工合同》的内容来看，尤其是双方刚签订合同不久，各方面都亟待通过生产回收成本，尽快的盈利，双方合作的重心应当是生产压倒一切，但被上诉人却单方面的停产，完全违背了合同的初衷。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支付劳务费用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进而解除合同，忽略了合同履行的先后顺序以及合同义务的双方性，尤其是没有对被上诉人先行的违约行为予以查明认定，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对劳务费用的认定没有考虑到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即使存在延迟支付劳务费用的情形，也够不上根本违约，达不到合同解除的条件。1、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在5月份停工停产违约在先，尤其是被上诉人在没有与上诉人充分沟通的情况下，导致砖窑停火，会使砖窑的重新点火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给上诉人带来了极大的成本损失。同时，被上诉人所生产的部分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导致上诉人不能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销售，也给上诉人的权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基于该部分情况，也是双方未能及时结算的主要原因。2、完全以次月的5日以前作为当月的劳务费用结算日不符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通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款情况可以看出，上诉人分别于4月29日向被上诉人转款5000元，4月30日向被上诉人转款5000元，另外，上诉人也支付了10000元现金（一审未认定），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说明，劳务费用存在提前支付的情况，当月的劳务费用也可能是当月支付。因此，绝对以次月的结算情况来认定当月的劳务费用是不够客观的，上诉人在5月份支付的劳务费用完全有可能是当月的。3、上诉人没有故意毁约的恶意。从事情发生至今，上诉人一直抱着积极的诚意解决双方的合作问题。期间，因上诉人受伤入院，耽误部分时间，但上诉人的其他负责人员依然在支持被上诉人的工作，上诉人尽到了合同义务，即使存在部分劳务费用没有及时支付的情况，也属于事出有因，不能否认上诉人履行合同的诚意，也达不到解除合同的程度。三、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定不够客观公正，且违约金的数额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如上所述，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停工停产、产品质量不合格，首先违背了合同的约定，也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上诉人是本合同纠纷的最大受害者。一审法院在没有对事实充分调查的情况下，未结合案件实际，仅仅认定上诉人属于违约方，未达到客观公正。同时，作为劳务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为2万余元，而违约金是劳务费用的两倍，明显与被上诉人的违约损失不相匹配，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其违约金明显过高。结合上述情况，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王安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单方面停工停产，应承担主要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以后，于2020年4月26日正式投产。一开始上诉人还能按照约定正常结算工人劳务费。2020年5月1日至5月4日，被上诉人也还一直正常组织工人生产砖块。5月5日以后，因上诉人生产设备脱硫塔老化，生产过程中所排放的有毒有害气体不达标，环保部门要求上诉人停产整顿，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要求下才停产的。这时所有的工人也都还在砖厂里待产，并没有离开。被上诉人一直带领工人等候处理环保方面的相关问题，等候上诉人通知开工点火。上诉人称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停工停产，完全是在歪曲事实。通过被上诉人的合伙人曾和平与上诉人在2020年6月1日及6月8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2、依据合同第五条第6项的约定：变压器、脱硫塔配件、用料属于甲方购买维修，乙方概不负责。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上诉人一方的不作为，导致停工停产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上诉人称是被上诉人单方停工停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二、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工人劳务费，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不存在先行违约行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经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1、合同第三条第4项明确约定：甲方必须按月与乙方结算一次，每月30日（或31日）为结算账日，次月5日以前为付款日，当月必须付清上月所有款项，不按时结算即为违约。被上诉人生产的2020年5月1日至4日的砖块工资，已经上诉人进行验收合格，由上诉人出具结算票据。一直到6月9日，上诉人仍未按照约定支付工人工资，在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下，上诉人一直未支付工人工资。厂里的二十余名工人，他们付出劳动，应当得到劳动报酬的。因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人工资，导致被上诉人无钱向工人发放工资，工人们才离开砖厂的。2、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资，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人劳务费，砖厂的工人都离开了，即使是被上诉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客观上也已经不可能履行了。因为工人离去以后，砖厂没有生产砖块的工人了，且短时间之内根本找不到这么多工人来生产砖块。6月8日被上诉人已经通过电话的形式告知过上诉人，如果不按时间节点支付工人工资的话，工人是不可能再在砖厂里做工的。所以，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被上诉人违约。3、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生产砖块的主要原材料是煤和建筑废料，煤是被上诉人购买的，建筑废料是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的。被上诉人生产的砖块经验收合格以后，上诉人按照约定的价款支付劳务工资，不合格的砖块是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的。所以，即使在生产过程中有不合格的砖块，因此造成的损失也全部是由被上诉人在承担，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造成经济损失。4、上诉人主张2020年5月份支付的工资是当月的，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砖块结算票据，如果上诉人已经支付了5月1日至4日的劳务工资的话，这些票据是不可能在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因为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第4项中明确约定：结算时，乙方退回甲方给乙方出具的相关票据，不再出具其他任何手续。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约定，只有上诉人支付工资以后，被上诉人才会将手中持有的票据交付给上诉人。5、上诉人称其受伤住院才导致违约，与客观情况不符。上诉人受伤是在起诉以后，并不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事。其受伤之前，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五万元的违约金合理合法。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合同保证金10万元，欠付的工资69579元，煤损失33800元以及停工期间的管理人员工资及工人伙食费等费用多达三十余万元。另外，根据合同法的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支付了10万元的保证金，而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第3项中约定的违约金才五万元，这对于被上诉人来说已经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王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包工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包工劳务费69579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押金10万元整；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8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包工合同》，合同约定：“二、承包价格。甲方（被告）将信阳市东双河镇翟洼页岩砖生产任务发包给乙方（原告），甲方只清点库存红砖数量统计发出砖数量。包括从料棚周围取料到成品砖存放全过程中的一切生产费用、管理费用、安全费用等包干不变如下：（1）标砖（240×115×53），每块0.27元／块，含卸窑车码定费用。（2）多孔砖（240×115×90）每块0.432元／块，含卸窑车码定费用……三、质量要求与结算。乙方生产的砖质量必须合格，原料出现爆炸转属于甲方，内燃爆炸砖属于乙方。生（欠火）砖，掉皮或变形砖；否则因砖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乙方要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赔偿。甲方必须按月与乙方结算一次，每月30日（或者31日）为结算账日，次月5日以前为付款日，当月必须付清上月所有款项，不按时结算视为违约。结算时，乙方退回甲方给乙方出具的相关票据，不再出具其他任何手续。砖厂停工后十日之内结算清账……”。2020年4月16日，被告宋黑旦收取原告王安华押金100000元，2020年6月2日，被告宋黑旦通过微信支付方式支付给原告王安华共计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包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义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因被告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请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包工合同》，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拖欠包工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信阳市龙祥页岩砖有限公司提货单”，上述单据从2020年5月1日-5月4日共计29张，累积标砖（240×115×53）数量共计107700块，按照合同约定的0.27元／块，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700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包工劳务费共计26379元（107700块×0.27元／块-2700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押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且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应付包工劳务费，其行为存在违约，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缴纳的押金100000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应付包工劳务费，其行为存在违约，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50000元，因此，法院对原告这一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38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诉求，故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不存在拖欠原告包工劳务费。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向法院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2020年4月29日转款5000元，4月30日转款5000元，5月6日转款9500元，5月15日转款3616元，6月2日转款2700元。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必须按月与原告结算一次，每月30日（或者31日）为结算账日，次月5日以前为付款日，当月必须付清上月所有款项，不按时结算视为违约。因此，被告提供的2020年5月份之前的转款凭证应视为支付2020年4月份之前的包工劳务费，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包工劳务费为2020年5月，因此，被告应当在2020年6月进行结算支付，而被告提供的2020年6月的支付凭证仅为两张，共计2700元，综上，被告辩称已经全部支付包工劳务费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黑旦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安华包工劳务费共计26379元。二、被告宋黑旦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安华押金100000元。三、被告宋黑旦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安华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安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00元，减半收取2550元，由被告宋黑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宋黑旦提交2019年11月14日《验收复工申请》一份，拟证明厂房符合生产标准，具备复工条件；提交高连美出具的证言一份，拟证明高连美之前给宋黑旦提供劳务，自2020年4月份起给王安华提供劳务，干了一周左右，因王安华原因单方面停产，王安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王安华质证称，1、《验收复工申请》并没有批复，不能证明具备复工条件，且是2019年的申请，双方合同履行是在2020年4月份，即使复工也不能只能合同履行是厂房符合条件；2、证人证言不属实，证言并未证明是因王安华单方面原因停工，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安华提交录音资料三份，拟证明王安华未单方面停工，因上诉人的环评不过关，上诉人向电力公司报停电，上诉人让被上诉人等待生产；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工资，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支付工资但上诉人一直未支付，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宋黑旦质证称，录音是真实的，录音时间发生距离停产已经超过一个月，不排除是因寻找证据而后续制作形成，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是因环保原因停产的事实，应当以环保部门的通知为准。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验收复工申请》，由于该申请是2019年11月由上诉人提交，本案合同是在2020年4月份才开始履行，该申请并不能证明合同履行期间生产设施符合相应的标准，故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高连美的证言，该证言仅能证明砖厂停产的事实，并未载明因何原因导致停产的内容，故该证言不能证明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砖厂停产，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录音资料，上诉人宋黑旦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录音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工资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宋黑旦主张系被上诉人王安华单方面停工停产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是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停工停产系王安华的行为所导致，因此宋黑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关于王安华单方面停工停产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包工合同》明确约定宋黑旦应当按时付清上月所有款项，不按时结算视为违约，但是本案查明上诉人宋黑旦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结清款项，且经王安华催要后仍不结算货款，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因此一审认定宋黑旦违约并判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虽然宋黑旦和王安华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但由于宋黑旦已经向本院主张违约金超过王安华的损失，而且王安华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损失达到5万元，结合宋黑旦欠付王安华的劳务款为26379元、一审已经认定宋黑旦应当退还100000元押金等案件实际情况，一审认定违约金为50000元较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本院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结合全案事实，宋黑旦支付违约金30000元较为适宜。综上所述，宋黑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宋黑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安华违约金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减半收取2550元，由宋黑旦负担1574元，王安华负担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由宋黑旦负担2362元，王安华负担1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