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9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埃慕慕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附**一城新界小区**15-2。法定代表人:张宗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翠琴，鸡西市鸡冠区永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鸡西煤矿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红旗路**/div>法定代表人：AlejandroMartinPittorin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昊敏，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埃慕慕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埃慕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鸡西煤矿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鸡西煤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埃慕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翠琴，被上诉人鸡西煤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昊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埃慕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重庆埃慕慕公司给付货款4390962.10元。2.由鸡西煤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鸡西煤机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双方对账询证函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鸡西煤机公司自2016年关厂之后，管理混乱，人员流失严重，其提供的2018年11月28日经重庆埃慕慕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邮政催款函没有真实性，不具备证明效力。二、证据不充分。鸡西煤机公司突然关停，管理十分混乱，并不清楚发货、给付、欠款的真实数据，其提供的对账询证函为孤证，没有相关合同、发货单、收货签收单印证，不具备说服力。对一审判决利息378167.28元不服。三、配件问题。1.从2006年开始，鸡西煤机公司陆续直发部分配件到矿，向重庆埃慕慕公司开具发票，重庆埃慕慕公司对价值1371074.25元的配件有异议，鸡西煤机公司应当提供订货合同、发货单及矿方的签收证明；2.鸡西煤机公司在关厂前强行发配件给重庆埃慕慕公司，2015年1月21日所发配件价值2171547.40元，2015年4月27日所发配件价值674415.26元，造成配件积压，至今无法销售，重庆埃慕慕公司要求退货。以上配件款合计4217036.91元。鸡西煤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埃慕慕公司承担。鸡西煤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庆埃慕慕公司立即给付货款876363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0万元（以876363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埃慕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至2016年期间，重庆埃慕慕公司连续向鸡西煤机公司购买工矿产品，鸡西煤机公司向重庆埃慕慕公司交付货物，再向重庆埃慕慕公司出具发票后，重庆埃慕慕公司向鸡西煤机公司支付货款。重庆埃慕慕公司采取滚动式付款方式，未严格按照每个合同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支付货款，付款金额、合同金额、发票金额并非一一对应。2016年2月16日，重庆埃慕慕公司回复鸡西煤机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鸡西煤机公司的企业询证函表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重庆埃慕慕公司在鸡西煤机公司账面的应收账款余额（人民币）：8807664.99元；预收账款余额（人民币）：3624.58元。重庆埃慕慕公司在企业询证函回复表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重庆埃慕慕公司与鸡西煤机公司账面金额8648402.42元，差异说明：1.到货未开发票金额重庆埃慕慕公司未挂账150121元；2.有一笔代垫接待费5517元，重庆埃慕慕公司无票据无法挂账。庭审中，1.鸡西煤机公司称企业询证函中应收账款8807664.99元减去预收账款3624.58元即8804040.41元，重庆埃慕慕公司回复的账面金额8648402.42元加上未开发票金额150121元加上垫付接待费金额5517元即8804040.42元，双方对账金额仅差0.01元，因双方核对账目后重庆埃慕慕公司向鸡西煤机公司支付部分货款，故尚欠货款8763637元；重庆埃慕慕公司称账面金额8648402.42元不代表欠鸡西煤机公司的金额，欠款金额应为账面金额减去代储代销部分金额300万元左右和2006年至2016年期间未收到货物的金额137万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重庆埃慕慕公司的陈述，不予确认。2.鸡西煤机公司称已向重庆埃慕慕公司提供企业询证函中未开发票金额150121元的发票，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重庆埃慕慕公司则称鸡西煤机公司未向其出具企业询证函中未开发票金额150121元的发票。因鸡西煤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重庆埃慕慕公司交付发票，故对鸡西煤机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埃慕慕公司向鸡西煤机公司购买工矿产品，并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鸡西煤机公司与重庆埃慕慕公司核对账目时，重庆埃慕慕公司向鸡西煤机公司回复的账面数额能够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双方间的账面金额8648402.42元，重庆埃慕慕公司主张该数额非欠款金额应扣除2006年至2016年未收货物金额137万元，但却未在差异说明中表述，有悖于日常经验法则，故重庆埃慕慕公司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鸡西煤机公司主张的未开发票金额150121元和垫付接待费5517元，因鸡西煤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重庆埃慕慕公司履行了交付发票义务，在鸡西煤机公司未完成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鸡西煤机公司要求重庆埃慕慕公司支付款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鸡西煤机公司自认双方核对账目后重庆埃慕慕公司又支付部分货款，根据双方核对的账面金额8648402.42元和鸡西煤机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8763637元，能够确认重庆埃慕慕公司又支付货款40403.41元，故重庆埃慕慕公司尚欠鸡西煤机公司货款8607999.01元（8648402.42元-40403.41元）。另，重庆埃慕慕公司主张账面金额应减去代储代销金额，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代储代销关系，故重庆埃慕慕公司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重庆埃慕慕公司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鸡西煤机公司与重庆埃慕慕公司采取滚动式付款方式，双方的业务存在多年，具有延续性，鸡西煤机公司基于双方长期业务关系接受重庆埃慕慕公司采取的滚动式付款方式，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方式变更达成合意，此种滚动式付款行为致使合同的履行发生混同，重庆埃慕慕公司逾期付款的日期应以鸡西煤机公司向其主张为起算点。重庆埃慕慕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接收鸡西煤机公司催要欠款律师函，故重庆埃慕慕公司应自2018年11月29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鸡西煤机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予以支持。综上，重庆埃慕慕公司应给付鸡西煤机公司货款8607999.01元及利息378167.28元。判决：重庆埃慕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鸡西煤机公司货款8607999.01元及利息378167.28元（以货款8607999.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为标准，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计11个月零3天），共计8986166.29元；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8607999.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为标准计算。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重庆埃慕慕公司要求改判给付鸡西煤机公司货款4390962.10元应否支持；一审判决重庆埃慕慕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378167.28元是否正确；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重庆埃慕慕公司要求改判给付鸡西煤机公司货款4390962.10元应否支持。通过上诉状可以认定，重庆埃慕慕公司要求改判给付鸡西煤机公司货款4390962.10元，是在一审判决其应给付鸡西煤机公司货款8607999.01元的基础上，扣除有异议和积压的配件款4217036.91元而计算得出的数额。重庆埃慕慕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有异议的配件款1371074.25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这一事实主张，且重庆埃慕慕公司在鸡西煤机公司所发企业询证函上数据不符及差异说明事项处并未提出该项异议。重庆埃慕慕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鸡西煤机公司强行所发配件款2171547.40元及674415.26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重庆埃慕慕公司要求改判给付鸡西煤机公司货款4390962.10元，不予支持。重庆埃慕慕公司要求退货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另行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重庆埃慕慕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378167.28元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案涉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企业询证函中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鸡西煤机公司根据企业询证函、律师函等主张欠款时请求重庆埃慕慕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赔偿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1月1日期间逾期付款损失378167.28元并无不当。3.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重庆埃慕慕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虽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其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鸡西煤机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埃慕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28元，由上诉人重庆埃慕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瑛审判员 于广江审判员 周德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弛书记员 陈锴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