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南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882725571D。负责人：郭红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毛，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贵全，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娜，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丰，男，199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锋，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贵全、杨金丰、高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4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由向贵全、杨金丰、高锋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向贵全的伤残鉴定意见的依据明显不足，其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达不到十级伤残的程度。向贵全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结论没有正确的测量依据，关于左足2-5趾功完全丧失的结论与客观实际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扣减。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对于高锋先期垫付的49976.15元直接判决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一审庭审时向贵全未提出返还请求，也未提出合并审理的请求。事实上高锋垫付费用，大部分是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费用应通过理赔或商业三者险合同之诉解决，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返还垫付费用程序不合法。向贵全辩称：1.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未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其在上诉理由中提到伤残鉴定依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该采信。2.高锋系杨金丰的雇主，交通事故发生时杨金丰是履行职务行为，事故之后高锋垫付了费用，在判决后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请求不应被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金丰辩称：没有意见，请求二审依法处理。高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贵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向贵全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6058.16元，由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杨金丰、高锋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杨金丰、高锋、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贵全变更赔偿总额为145859.85元[医疗费405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伤残赔偿金90242.40元、护理费12573.85元、交通费700元、误工费2657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6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16时41分，杨金丰驾驶鄂Ｅ×××**号小型客车，沿点军区五龙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五龙大道康复医院门前时，与同向路边推行摩托车的向贵全发生碰撞，造成向贵全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点军大队第4205045000000016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金丰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向贵全无责任。向贵全受伤后于当日即被送往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救治62天，共支付住院费52476.15元。出院诊断为：1.左足部开放性损伤伴骨折；2.左足部皮肤软组织撕裂伤伴缺损；3.左足第2趾近节及中节趾骨开放性骨折；4.左足足背多处血管损伤；5.左足神经损伤；6.左侧踝关节软组织损伤；7.左足部多处损伤；8.右侧小腿损伤；9.左肘关节浅表损伤；10.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全休2月，患肢不负重（扶双拐行走），复查骨折愈合后开始负重，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保持伤口干燥，伤口换药直至伤口愈合后拆线；2.患肢适当功能锻炼，若出现皮瓣坏死、畸形愈合，感染，创伤性关节炎，运动功能差，必要时再次手术；左足皮瓣蒂部隆起影响穿鞋、压迫等不适，需再次手术整形；3.定期复查（术后1月内每周复查、每月复查X线至骨折愈合），如有不适及时来诊。向贵全受伤后，高锋及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先行垫付费用总额为59976.15元（其中高锋支付49976.15元，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支付10000元）2020年4月15日，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向贵全于2019年9月23日受伤，其左踝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左踇趾活动受限，左足2-5趾功能完全丧失达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证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同时支付鉴定费15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800元，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共计700元）。一审法院同时认定，肇事车辆鄂Ｅ×××**号江铃全顺小型普通客车系高锋所有，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正值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此次事故给向贵全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高锋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出院小结、收费明细等证据，据实认定为52476.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向贵全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62天，根据当地国家工作人员误餐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3100元（50元／天×62天）。3.护理费。根据向贵全提供的护工协议书、护理费发票、护理费收据、护工（谭军昌）的身份证复印件，对于向贵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据实认定为9300元。对于向贵全出院后的护理时限，考虑到向贵全的病情，结合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28天，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273.85元（42677元/年÷365天×28天）。故护理费总计金额为12573.85元。4.营养费。根据向贵全的出院医嘱，结合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为2700元（30元／天×90天）。5.交通费。虽然向贵全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向贵全因伤住院，交通费乃必然发生的费用开支，酌情支持500元。6.残疾赔偿金。向贵全因此次事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虽然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其提供的房屋拆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协议书，证实向贵全的农村房屋已被征收，事故发生前以农民工的身份进行挡土墙施工工作，可以认定其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计算为90242.4元（37601元/年×20年×0.12）。7.误工费。向贵全因伤住院62天，出院医嘱为全休两月，故对其误工日期以122天计算。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参照上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9211.49元（57477元/年÷365天×122天）。8.被抚养人生活费。向贵全虽然提供了其母亲胡玉秀的户籍信息，但对于胡玉秀共生育几个子女，目前的生活及收入来源情况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9.鉴定费。根据向贵全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其实际支付鉴定费1500元，但对其鉴定的误工期限并未采纳，故对该部分的鉴定费233.40元（700元÷3）应由向贵全自行负担，综合认定鉴定费为1326.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向贵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向贵全的各项损失合计185130.49元，除去高锋及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垫付的59976.15元，还应得到的赔偿金额应为125154.34元。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杨金丰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致向贵全受伤，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对向贵全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金丰提出事故发生时其正值上班期间，虽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高锋亦表示杨金丰系受其个人雇佣，事故发生时确实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于本案保险赔偿范围以外应由杨金丰负担的赔偿责任，其愿意自行承担，向贵全对此亦表示认可，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同时，因肇事车辆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正值保险期间内，且无证据证实杨金丰驾驶的机动车在从事营运过程中，故向贵全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对于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高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高锋先期对向贵全垫付的相关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予以返还；对于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提前支付的费用应在赔偿总额里予以扣除。三、于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鉴定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鉴定费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范围内赔偿向贵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5154.34元。二、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返还高锋先期向向贵全垫付的49976.1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分别付至向贵全于中国建设银行兴山县支行开设的6236682830003113346账户、高锋于中国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开设的6214662830910366账户。）三、驳回向贵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高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中亦未提交有效的反驳性证据，其否定该鉴定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高锋在本案中为向贵全垫付的相关费用，均应纳入向贵全在本案中的损失范围，依法应由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在承保限额内予以赔付。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判令该部分费用直接由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支付给高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