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格纳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法定代表人：张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代洪，男，重庆格纳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浩，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奈士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院长远天地大厦**楼**iv>法定代表人：李雪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格纳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纳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奈士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士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875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纳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格纳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费用均由奈士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避重就轻,枉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错误地适用法律，变相地要求合同守约方承担损失责任，严重剥夺了格纳迪公司的合法权益，其理由如下：一、奈士德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导致格纳迪公司无法通过最终客户验收，其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整体解除，而一审判决却错误地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和价值取向，应予以纠正。1、双方所签《销售合同》签订目的系为格纳迪公司向己方用户整体交付标的产品，部分产品的明显问题致使所有产品未完成验收，已背离《销售合同》的签订目的。一审庭审可以确认：双方虽未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终端用户，但在格纳迪公司与奈士德公司验收时的反复沟通以及向奈士德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已向其明确披露产品的终端需方为己方用户，且产品均未通过验收。从客观上，奈士德公司应当知晓格纳迪公司与其签订案涉合同的背景和目的是为了供货给己方用户。格纳迪公司之所以向奈士德公司采购热式气体质量流量计（以下简称流量计），其最终目的是通过履行其与己方用户之间的合同义务，实现公司的合同利益。而本案双方产生纠纷，归根结底就是奈士德公司始终无法解决产品正常使用的问题，因而导致全部产品均未通过格纳迪公司用户的验收。也正因未通过验收，格纳迪公司为维护自身商誉及防止损失的继续扩大，在迫于无奈下向第三方再次购买全部产品向己方用户交付使用，且目前案涉所有产品均处于废弃的状态，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2、格纳迪公司已明确告知奈士德公司的产品均未通过验收，其告知内容应当视为对全部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了通知义务，基于案涉产品需整体交付的目的，并结合以下几点客观事实,可以确认格纳迪公司对全部产品提出了质量异议：（1）格纳迪公司已明示奈士德公司，因部分产品严重问题影响整体产品验收，己方用户已拒绝验收；（2）在格纳迪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已明确要求奈士德公司限期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并配合通过己方用户的产品验收；（3）案涉全部产品处于废弃的状态，格纳迪公司已另行购买全部产品提供己方客户并验收使用。据此，可以明确：格纳迪公司用户并未受领案涉全部产品；奈士德公司无法妥善解决产品正常使用问题，导致全部产品均未验收通过；最终格纳迪公司被迫另行购买全部产品，遭受实际损失。综上，在格纳迪公司作为守约方已完全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的前提下，而奈士德公司却经反复催告仍怠于解决产品的正常使用问题，致使案涉产品的部分问题影响到格纳迪公司整体产品的交付，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的规定，《销售合同》已符合解除的条件。但一审判决逻辑却是枉顾整体合同的实现目的，教条、片面地以即便买受人未受领产品且全部拒绝验收，只要买受人没咬文嚼字的说在明处，就视为质量合格的主观臆断逻辑，以变相惩戒守约方，极力维护违约方的违法权益来实现所谓的交易“正常”秩序，错误理解合同法立法宗旨和价值取向，应予纠正。二、奈士德公司产品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在多次返修的情况下仍未解决产品的正常使用，并怠于承担责任，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全额退还货款。1、一审法院认为奈士德公司产品有北京计量检测科学院（以下简称计量院）的检测报告“护身”，其产品质量就不存在问题，但又认为反复维修的D5062号流量计存在质量问题应予以退货，该逻辑明显前后矛盾。一审认为，奈士德公司供货的产品因为具有检测报告故其产品质量合格，但格纳迪公司提交了与计量院工作人员通话记录，该记录显示，计量院仅是将案涉产品的显示数据调整至标准数据，对于其真实功能并未做检测，甚至正是因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无法校准，才需要对屏幕显示数据进行调整以符合交货条件，可以说计量院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从侧面印证了奈士德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格纳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出要求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但一审均当庭明确表示不同意，可一审法院判决时又认为D5062存在质量问题应当退货，实际又否定了计量院检测报告的效力，该逻辑前后矛盾。2、格纳迪公司针对所有的产品质量均向奈士德公司提出了异议，奈士德公司也明确知晓所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通过最终用户验收。2018年5月16日最终用户出具的验收报告中对所有产品均未通过验收，并且在第三次中明确记载5台流量计流量值差距在30%-40%，5台流量计全部退回，格纳迪公司已将该结果告知奈士德公司。3、奈士德公司官网对于其产品质量有明确承诺，其现有产品质量与合同约定及其承诺不符，双方仅在案涉合同附件中对产品的名称及型号参数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对产品的质量标准进行明确约定，而且双方其后亦未对产品的质量标准达成补充协议，因此，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案涉产品质量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首先应当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且在奈士德公司官网及向格纳迪公司提供的有关产品的质量说明中明确载明：“流量计是气体流量计中的新型仪表，不需要进行压力和温度修正，直接测量气体的质量流量”，该已构成奈士德公司对产品质量的明示担保。但是，奈士德公司交付的产品并非如说明书一样能正常使用，其交付产品的质量与该说明书明显不符，而计量院在产品交付前作出的计量校准证书只是单一针对案涉产品的流量校准，并非是对交付产品的质量已符合质量标准进行的特定专业鉴定，不应视为奈士德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其担保的质量标准。而且本案在一审中亦查明，因案涉产品质量的问题导致产品反复维修未果，并怠于行使合同约定的维修未果的更换义务，其也未对已完成保修义务的事实予以举证，因此，其理应承担问题担保的退货违约责任。但是，一审判决却是合同守约方只要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哪怕违约方问题交付影响到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亦不能选择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侵犯守约方财产权益的违约方，达到了即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又不需要向他人赔偿损失的目的。奈士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奈士德公司交付的5台仪器不存在质量问题，交付的货物均取得校准证书；二、格纳迪公司要求解除《销售合同》无法定和约定依据，奈士德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不同意格纳迪公司的上诉意见。格纳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奈士德公司向格纳迪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33300元；3、判令奈士德公司赔偿格纳迪公司损失23500元；4、判令奈士德公司赔偿格纳迪公司商业信誉损失费10万元；5、由奈士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格纳迪公司与奈士德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格纳迪公司购买奈士德公司所供流量计5台，单价4100元，计量院送检代理费每台3**元，8路巡回检测报警仪1台，单价1300元，合计23300元。合同总金额预付50%，余款送检合格后发货前付清；供方不承担由于需方付款延误所引起的交货延迟和违约责任。供方承担快递运输和运费。质量标准：各项指标均与说明书相符，质保期12个月。供货周期：5-10个工作日。客户验收：需方应在货到30日内完成产品验收，30日后如需方不予答复，将视为验收合格，产品进入保修期，30日内如需方验收发现供货与合同内容不符或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方可要求供方维修或更换产品。验收标准应依据于：1、合同及合同附件内容；2、如在验货时需方发现应补充合同零件或接口连接错误，以及选型错误等，需方应补订合同并交纳费用。售后服务：1、质保：保修期1年，如1年内产品本身出现质量问题，供方无偿维修。供方不承担产品以外的其他连带责任。保修期内如由于现场搬运、安装、使用不当等造成产品损坏，需方应支付一定的维修费用。如需方自行拆卸，供方将不予保修。保修期外，需方如需产品维修，需支付一定维修费用。2、如需要上门服务，另外协商，并交纳服务费。3、本合同不包括承揽仪表工程性质服务，即不负责仪表的现场调试。4、终身电话支持服务。5、如需派人去现场服务，需方需付往返高铁费+300元/天的技术指导费。合同附件一注明产品客户提供参数、对应产品名称和型号等。合同附件二载明计量院收费参考与联系方式，客户支付完代理送检费后由供方将仪表代理送至计量院进行检测校准。需方直接将相应款项转账至计量院账户内，由计量院开具发票给需方。需方已知悉按计量院的证书规格，其证书准确名称为：计量校准证书。服务项目：流量计校准，金额1万元。附件三为8路巡回检测报警仪技术参数。合同签订后，格纳迪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付款11650元、4月4日付款6650元、4月4日付款5000元、4月4日付款1万元，合计33300元。奈士德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8年4月4日、4月9日发送货物共计5台，格纳迪公司于4月8日收货2台、4月11日签收3台。奈士德公司还提交了计量院对该5台热流量计的校准证书。此后格纳迪公司向奈士德公司提出其中标号为D5062、D5064的2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8年4、5月间将货物多次寄回给奈士德公司返修。奈士德公司返厂检修报告显示仪表数据准确，未发现客户反馈问题，奈士德公司又先后将上述2台仪器邮寄给格纳迪公司。格纳迪公司未就另外标号为D5061、D5063、D5065的3台设备提出质量异议。2018年5月15日，格纳迪公司委托律师向奈士德公司发送律师函称，经多次返修，格纳迪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奈士德公司返修的D5062、D5064号流量计，接通电源能正常显示。但5月14日在其用户处将流量计接通电源盒气源后，仍无法正常使用，未能通过格纳迪公司用户验收，现已超过与客户之间约定的供货期限，故提出催告：1、请奈士德公司针对此项目书面确定唯一负责人专项负责此产品的技术问题；2、请奈士德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前解决货物质量问题，并配合通过格纳迪公司用户的验收；3、逾期无法解决问题，格纳迪公司保留追究相关责任权利。2018年5月23日，奈士德公司回复格纳迪公司称:1、我公司销售部李经理始终和格纳迪公司鹏经理保持着经理级的直接沟通；2、格纳迪公司现场验收时的测试手段没有科学阐释，也不在合同范围内。我公司仅负责按合同提供产品和进行相对应的服务支持；3、在双方经理的对话中，格纳迪公司存在前后描述偏离和不科学的地方；4、现场采用不当的测试方法进行验收，已超出合同约定且没有依据。而格纳迪公司要求我公司代理送检至计量院的检定报告说明仪表没有问题，我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5、几次返厂发现现场有对仪表的不当调教情况，我公司也无偿做了相应处理。综上，目前出现的局面是多方面原因而非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应协商处理，我公司将继续合同约定的一年内售后服务，需要我公司配合的尽力配合，沟通不成则可以协商退货事宜。一审诉讼中，格纳迪公司称，经过奈士德公司调试维修,D5064设备不能归零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但现在的问题是接入稳定气源后，读数是稳定的，但与其他表读数差距很大；D5062设备没有气源就有读数显示，返修后现在还是不归零，且数据异常。现格纳迪公司已另行购买货物提供给己方客户，故要求奈士德公司返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格纳迪公司与奈士德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预付50%，余款送检合格后发货前付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由供方将仪表代理送至计量院进行检测校准，由计量院出具计量校准证书。合同签订后，奈士德公司向格纳迪公司提供了约定货物及计量院对涉案5台流量计校准证书，格纳迪公司亦向奈士德公司付清了全部合同款项，故应视为奈士德公司向格纳迪公司交付的5台仪器为送检合格产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另约定，货到后30日内如需方验收发现供货与合同内容不符或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方可要求供方维修或更换产品。格纳迪公司在收到货物后30日内对D5062、D5064号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并将该货物寄回奈士德公司进行返修。经过奈士德公司调试维修再行寄回该2台仪器后，现格纳迪公司认为，D5064设备不能归零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但现在的问题是接入稳定气源后，读数是稳定的，但与其他表读数差距很大；D5062设备没有气源时就有读数显示，返修后现在还是不能归零，且数据异常。对此，该院认为，经过奈士德公司调试维修，D5064设备存在的问题已解决，现格纳迪公司仅称该台设备与其他表数差距大，此现象并不足以认定该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奈士德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保修义务。关于格纳迪公司称D5062设备经返修后没有气源时表数还是不能归零，且数据异常，对此，奈士德公司应当承担证明己方完成保修义务使设备达到正常状态的相应举证责任。奈士德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就该事实举证证明，且格纳迪公司已另行购买货物提供给己方客户，故格纳迪公司要求返还该设备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格纳迪公司对另外3台设备未在收货30天内提出质量异议，依约应视为质量合格，故格纳迪公司仅因D5062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即认为构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双方当事人的销售合同，并由奈士德公司返还全部合同货款及检测费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格纳迪公司要求奈士德公司赔偿其损失及商业信誉损失一节，因格纳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损失的存在，且其与奈士德公司签订合同时并未向奈士德公司披露其与己方客户之间的合同关系，故奈士德公司无法预见格纳迪公司与其客户履行合同中的交易风险，该院对格纳迪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奈士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格纳迪公司返还货款四千一百元，同时从格纳迪公司处自行取回D5062流量计；二、驳回格纳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格纳迪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的D5061、D5063、D5064、D5065号设备共4台流量计进行质量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格纳迪公司在质保期内仅对D5062、D5064设备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因一审判决已对D5062设备作出处理，奈士德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仅批准格纳迪公司对D5064设备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均同意本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公司）对D5064设备进行司法鉴定。中检公司出具鉴定方案：依据委托人的委托内容，结合执行申请人的要求，我司建议按照如下方案进行鉴定：1、我司无法对鉴定标的物在2018年4月交付时的精度进行检验，也无法对如无法达到合同精度的原因进行鉴定；2、依据JJG1132-2017《热式气体质量流量计》对鉴定标的物当前状态下进行校准，对流量值和精度进行检验；3、我司无法对鉴定标的物现有精度如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的原因进行鉴定；4、综合以上检验结果，出具鉴定意见书。因中检公司不能对2018年4月交付时的精度及如现在达不到两年前出厂时约定的1%精度原因为何给出鉴定结论，奈士德公司提交不同意鉴定内容意见书，不同意中检公司进行没有必要、对案件审理毫无意义的鉴定。格纳迪公司坚持要求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中检公司不能对奈士德公司2018年交付标的物时的精度予以鉴定，且不能鉴定如鉴定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因，故本院未批准格纳迪公司对D5064号设备继续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中检公司出具的鉴定方案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双方所签《销售合同》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奈士德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格纳迪公司是否可以全部解除合同。关于设备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D5062号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判决退货退款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D5064设备的质量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格纳迪公司在质保期内对D5064设备提出过质量异议，奈士德公司认为其已将格纳迪公司返厂的D5064设备修好，不存在质量问题。但此后，格纳迪公司仍认为该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精度，并提交了用户检验不合格且退回的证据证明该设备仍存在质量问题，故奈士德公司应当承担证明其完成保修义务使设备达到正常状态的相应举证责任。现奈士德公司并未就该事实举证证明，且不同意中检公司二审进行鉴定，故奈士德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格纳迪公司要求返还D5064设备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未支持格纳迪公司要求返还D5064设备货款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格纳迪公司关于D5064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退货退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格纳迪公司上诉关于奈士德公司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整体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因格纳迪公司对另外3台设备未在收货30天内提出过质量异议，其可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要求奈士德公司修理，不符合解除条件，故一审未判决解除另外3台设备的处理并无不当。格纳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关于D5064设备部分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格纳迪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8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8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奈士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格纳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100元，同时从重庆格纳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处自行取回D5064热式气体质量流量计；四、驳回重庆格纳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6元，由重庆格纳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56元（已交纳），由北京奈士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元，由重庆格纳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56元（已交纳），由北京奈士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