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刑初275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蒲红才，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利川市。因犯故意伤害罪，2003年4月24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犯危险驾驶罪，2019年8月20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4年11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被利川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3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思琴，广东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继学，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承坤，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利川市。因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6月18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2012年5月9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刑期至2014年7月26日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4年11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被利川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3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伍岳，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蒲红健，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4年11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被利川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波，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馨，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4年11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被利川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建伟，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一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蒲红才、张承坤、蒲红健、王馨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玲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1日晚，在利川市六合路帝苑大酒店5楼，被告人蒲红才与杨某1某在进行卖淫活动时发生矛盾，杨某1某将此事告知其老板秦某1（已判决）。秦某1带秦某3双、杨某2、滕某、胡某（均已判决）等人赶往现场，后与蒲红才及其邀约的蒲红健、王馨、牟某（在逃）、牟某邀约的张承坤等人在帝苑大酒店5楼走道内发生斗殴。斗殴中，牟某将走道内含有金属及石质材料的垃圾桶砸向对方，垃圾桶被砸碎，双方捡起垃圾桶碎片相互殴打。斗殴致王馨、牟某、吴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王馨、牟某、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蒲红才系抓获到案，被告人蒲红健、王馨、张承坤系电话传唤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蒲红才、张承坤、蒲红健、王馨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蒲红健、王馨、张承坤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承坤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出对被告人张承坤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对被告人蒲红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两年；对被告人王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两年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蒲红才对公诉机关指控聚众斗殴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械斗殴有异议，提出其是在对方控制下受到威胁，在对方的同意下喊人来解决问题，没有事先准备工具，是在混乱当中顺手捡了垃圾桶碎块打对方，垃圾桶碎块体积较小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蒲红才主观上没有持械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持械斗殴的行为，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非常小。一是，蒲红才因被同案犯秦某1等人围困后打电话喊蒲红健等人前来，并未说明是来打架也没有要求他们携带工具斗殴，被喊的人员也没有携带任何工具，在双方协商过程中突然失控互相拉扯起来，在现场随手拿取地面的生活用品垃圾桶，在垃圾桶落地散架后众人捡起地上的垃圾桶碎片互殴，最后造成牟某、王馨、吴某1三个轻微伤，未造成人员重伤或死亡的严重后果。二是，从械的定义和范围看，“械”必须是人工性的器物，法条中所指持械的械必须具有杀伤性，必须是工具本身客观上具有高度的杀伤力，且法条中械必须具有在聚众斗殴中使用该物品用于斗殴的目的，不然不能认定为持械。本案中所涉的斗殴工具仅仅是随处可见的生活用品垃圾桶，被打碎的垃圾桶不具有攻击性，不具有致人伤亡的功能，将日常生活用品纳入“械”的范围，超出了械的可能语义范围。三是，本案要认定为持械，蒲红才不具备“持械”的共同犯意。斗殴一方有人私自携带的器械或者从斗殴现场“就地取材”找到械具，己方其他积极参加者并不知情，也无其他相互配合行为，可认为持械者的行为超出了共同犯意内容，应由具体实施的个人对持械聚众斗殴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蒲红才不具有与同案犯拿垃圾桶攻击对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不具有“持械”的共同犯意，不构成“持械”的共犯。2、同一犯罪行为已被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认定系聚众斗殴，不具有持械加重处罚情节。3、被告人蒲红才具有自首情节，并劝说同案犯自首。案发后蒲红才未离开案发现场，主动留下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之后主动到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4、被告人蒲红才被监视居住的期限应该折抵刑期。5、蒲红才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希望法庭能够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承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其当时确实捡了垃圾桶碎片斗殴，但是碎片体积较小，属于就地取材。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主观而言，被告人张承坤在到达案发现场后积极与对方进行协商，希望通过自己的行为息事宁人，其并非在到达现场后直接参与打斗，相对于其他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2.从案件结果看，虽然打斗过程中，张承坤持有垃圾桶碎片，但本案中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是张承坤直接致伤，其使用的垃圾桶碎片不属于持械的范围；3.在案发时，张承坤所处的位置比较狭窄，在打斗过程中是被动参与，是否积极参与也是量刑的一个标准。请求合议庭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蒲红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械有异议，本案的基准刑应当是在三年以下；2.蒲红健系从犯，构成自首，应当从轻处罚；3.本案案发有因，蒲红健是为了帮助亲人，去之前没有预料，去之后是突发，社会危害性不大；4.虽然蒲红健认罪认罚，但由于对本案持械情节的认定欠妥，辩护人认为量刑偏重。请求法院在建议刑期以下进行判处，同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其当时确实捡了垃圾桶碎片斗殴，但是碎片体积较小，属于就地取材。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本案所涉的垃圾桶碎片不属于刑法以及司法实践上所确认的“械”的范围，因此不应对各被告人加重处罚；2.在整个事件过程中，王馨明显处于从属地位，其主观恶性明显较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王馨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表示认罪，其悔罪深刻，应当从宽处罚；4.王馨构成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请求法院本着罚当其罪的原则和处罚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在量刑建议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凌晨，在利川市六合路帝苑大酒店5楼，被告人蒲红才在嫖娼过程中与卖淫女杨某1某发生矛盾，杨某1某将此事告知其老板秦某1（已判决）。秦某1带秦某3双、杨某2、滕某、胡某（均已判决）等人赶往现场，后与蒲红才及其邀约的蒲红健、王馨、牟某（在逃）、牟某邀约的张承坤等人在帝苑大酒店5走道内发生斗殴。斗殴中，双方先用拳打脚踢的方式互殴，后牟某将走道内含有金属及石质材料的垃圾桶砸向对方，垃圾桶被砸碎，双方捡起垃圾桶碎片相互殴打。斗殴致王馨、牟某、吴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王馨、牟某、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蒲红才于2014年1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传讯结束后未被羁押；后于2014年11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送往利川市看守所，2014年12月24日由利川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而被释放；2015年12月25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决定在其位于利川市的住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7月13日被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宣布执行逮捕，2020年7月15日被送往利川市看守所。被告人张承坤于2014年11月24日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于当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送往利川市看守所，2014年12月24日由利川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而被释放，2020年7月13日被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宣布执行逮捕，2020年7月15日被送往利川市看守所。被告人蒲红健于2014年11月22日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馨于2014年11月24日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垃圾桶（照片形式）。证明：本次斗殴中砸碎的同款垃圾桶。（二）书证1、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刑初171号、（2019）鄂2825刑初172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载明：发生斗殴的相对方秦某1、秦某3双、杨某2、滕某、胡某等人因参与本次斗殴的犯罪行为已经被判处刑罚。2、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3）恩州中刑终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载明：蒲红才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1月6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十三年。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4月20日维持利川市人民法院该判决结果。3、利川市人民法院（2012）鄂利川刑初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张承坤因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6月18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2012年5月9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刑期自2011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7月26日止。4、病历资料。⑴吴某1的首次病程记录和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载明：2014年11月21日吴某1因参与此次斗殴受伤后在利川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被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和多处软组织损伤”，诊断依据：“伤，右手背可见长约1.5cm不规则伤口，口鼻见血迹，多处疼痛无畸形”。⑵利川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2014年11月24日，王馨因参与此次斗殴受伤被诊断为“头皮裂伤并颅骨外板线性骨折；右侧鼓膜穿孔”。5、伤情文证审核分析意见。载明：根据对吴某1的病历资料审核，伤者外伤后存在口鼻出血情况，构成轻微伤。6、关于王馨伤情情况说明。载明：伤者王馨后一直未到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鼓膜穿孔的损失进行补充鉴定，也无法提供受伤当时六周后鼓膜穿孔愈合情况的耳内窥镜检查结果。2020年7月14日王馨到利川市东方和谐医院检查，电耳镜下见：右耳道深部上方见耵聍块，鼓膜光锥欠清，未见明显穿孔。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该检查结果认定其鼓膜穿孔已愈合，认定王馨的鼓膜穿孔的损失构成轻微伤，其余部位损伤情况见原鉴定书。7、到案经过。载明：⑴2014年11月21日，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都亭派出所移送的蒲红才等人聚众斗殴案件后，于2014年11月22日依法将嫌疑人蒲红健传唤至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讯问。⑵2014年11月21日，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都亭派出所移送的蒲红才等人聚众斗殴案件后，于2014年11月24日依法将嫌疑人王馨传唤至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讯问。⑶2014年11月21日，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都亭派出所移送的蒲红才等人聚众斗殴案件后，于2014年11月24日依法将嫌疑人张承坤传唤至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讯问。⑷2014年11月21日，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都亭派出所移送的蒲红才等人聚众斗殴案件后，于2014年11月22日依法将嫌疑人蒲红才传唤至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讯问。8、违法犯罪记录前科查询情况。载明：⑴张承坤有三次犯罪前科，分别为2007年8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于2008年2月29日刑满释放；2010年4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刑，2011年4月11日刑满释放；2011年9月27日因非法拘禁被刑拘，后被投送恩施监狱（即其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⑵蒲红才因犯危险驾驶罪，2019年8月9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9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⑶在全国违法人员信息库中未查询到王馨、蒲红健的犯罪前科。9、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1月21日，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都亭派出所移交的蒲红才等人聚众斗殴案将蒲红才和秦某1二人通知到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办案人员发现秦某1可能为受害人，在其接受完讯问后让其离开。后来办案人员继续将蒲红才一方的蒲红健、王馨、牟某、张承坤传唤至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发现该案为双方的聚众斗殴案件，办案单位再次准备将秦某1带回，发现秦某1已经逃匿，下落不明。2014年12月24日，因秦某1一方人员无法及时到案，利川市公安局对蒲红才等五人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期间办案单位继续对秦某1一方人员继续查找；2015年12月24日，蒲红才等五人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办案单位于2015年11月25日对蒲红才等五人变更为监视居住措施，并继续查找秦某1一方人员，但无法直接将其落地抓获。2017年，刑侦大队将蒲红才等人情况作为“疑罪从挂”刑事案件登记上报，并再次组织人员对秦某1的轨迹进行追查，但无法查到，导致蒲红才等人无法提起诉讼。2018年12月30日，秦某1因恶势力集团犯罪被户籍地宣恩县公安局抓获，秦某1被抓获后交代了本起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宣恩县公安局调取了蒲红才等人聚众斗殴案的卷宗，并将卷宗材料进行了复印，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告知宣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人员，在对起诉秦某1在利川犯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同时，将另一方蒲红才等人一并起诉。2020年6月，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得知秦某1等人已于2019年12月被宣恩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中包括本次在利川市“帝苑大酒店”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但宣恩县公安局并未将蒲红才等人一并起诉。随后，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派人前往恩施、宣恩将秦某1等人的材料复印，并重新对蒲红才等人犯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进行起诉。10、户籍信息。载明：蒲红才、蒲红健、王馨、张承坤的基本身份情况。（三）证人证言1、秦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20日晚，在利川“帝苑酒店”509房间“琪琪”与“大蒲毛儿”（蒲红才，下同）发生争执，我带“老表”（黄某1，下同）、胡某、庄严、秦某2去取人，蒲红才不准，我强行把“琪琪”拉出了房间。蒲红才打电话喊了几个年轻人围住我，我这边的人就拉我走，对方不准我走，双方拉扯起来，一会儿从楼梯间冲上来几个人对我们五个人拳打脚踢，我们也朝对方还击，双方扭打成一团，有个胖子用走道上的垃圾桶砸我，把垃圾桶砸碎了，他们又捡起碎瓷块和钢条打我们。一会警察来了才将他们制止。我头部被打伤了，对方有两人受伤，第二天对方要求我赔偿22万元医药费，因无钱赔偿，把我扣在帝苑酒店308号KTV房间不让走，一直到晚上11点多，警察来了把我救出来。2、蒲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21日，张承坤喊我跟他一起到小南国宾馆去找与蒲红才他们一起打架的那个老板，让那个人把医药费交了，之后那个老板说要找蒲红才谈，张承坤就打电话给蒲红才，蒲红才和杨刚一起来的，我们一起到宾馆六楼的一个房间，蒲红才就吼那个老板并让他先找几万元医药费，那个老板说要出去借。之后我们就到帝苑KTV308房间玩，张承坤和那个老板后来也来了，老板说没有借到钱，蒲红才就吼了那个老板问他怎么办，蒲红才就让那个老板到外面打电话筹钱，并让张承坤跟着。我后来就跟朋友出去宵夜了，在宵夜的时候听说蒲红才他们被警察抓走了。3、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20日晚11点30分左右，我在利川市国休闲会所里面烤火，秦某5（秦某1，下同）就喊我、胡某、庄严、滕某、秦某2一起到帝苑酒店。秦某1到509房间带“琪琪”走，并和一个中年男子吵了起来，那个中年男子就大声说是不是要喊人来打，他就拿出电话喊人，没过多久，就有两个人上来了，一个穿的蓝色的外套，另外一个人穿的是黑色的外套，其中穿蓝色外套的人给那个中年男子喊大哥，中年男子就指着秦某1，那两个年轻人就开始打电话叫人，过了几分钟，对方又来了几个年轻人。那个中年男子说要是不把事情摆平，以后就不要混了。接着那个蓝色外套和黑色外套的男子就开始打秦某1，接着对方后面来的那几个人开始打我们这边的人，我们双方就对打起来，开始的时候双方都是拳打脚踢，后来对方又拿着走廊上的垃圾桶打我们这边的人。我看见他们打的很凶，我就坐电梯下楼，就遇到警察来了。4、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我跟着秦某1在利川做卖淫女，有天晚上我进入客人房间后，与客人发生了矛盾并发生了抓扯，后来我给秦某1打了电话，没一会儿秦某1就带着秦某2、滕某、胡某、吴某1等人来到客人房间，并让我离开了。5、秦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份一天晚上十点多钟，秦某1喊我以及庄严、胡某、杨某2、滕某、“老表”（黄某1，下同）到一个酒店接人，说我们的妹娃杨某1被客人扣了。到后杨某1在哭，客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光头，我们要接人走，他不准，先扇了秦某1一个耳光，他打电话喊来十多个男的围着我们打，用电梯口的大理石烟灰缸、垃圾桶砸我们，杨某2、滕某、“老表”见对方人多先溜了，我与胡某被打了就躲进旁边的杂物间，对方继续打秦某1、庄严，直到警察来了我们俩才开门，出来看见秦某1头上在流血，庄严趴在地上的。6、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的一天晚上，秦某1喊说杨某1给客人服务后客人不给钱，就带了我、秦某2、杨某2、胡某、庄严、“老表”几个人去酒店，到了酒店五楼后秦某1就去接杨某1，我们几个在走廊转角处等着，秦某1和客人发生了争执，那个客人就打电话喊人，后面来了一个男子，秦某1好像和这个男子认识，那个男子给秦某1说那个客人是他大哥，后面那个客人就让那个男子打电话喊人，一会儿就来了三个男子，秦某1就喊我和胡某去把电梯堵住，对方几个男子来了之后就问是什么事，那个客人讲了之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双方都没有拿东西。那个客人抓住我和胡某不让我们去帮忙，胡某挣脱出来就去给秦某1他们帮忙，我听见对面消防通道有很多人跑上来的脚步声，我就从把我捉住的那个客人手里挣脱出来从另一消防通道下楼报警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7、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份底的一个晚上，秦某1接到杨某1的电话后就带了秦某2、杨某2、庄严、滕某、胡某去接杨某1，当天晚上他们回来就说杨某1那个客人是当地一个混混，双方还发生了打架，我看见秦某1头上受伤了，第二天，对方的人找到秦某1要他赔钱，还把秦某1带走了，秦某1给我打电话讲他在一个KTV里面和对方的人在一起，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后面秦某1回来后我们连夜离开了利川。8、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1在其他宾馆给客人进行卖淫服务的时候客人不满意，后来秦某1就喊杨某2、滕某、秦某2、庄严去接杨某1，双方发生了冲突，客人那方喊了许多人来，他们几个都被打了，庄严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有淤青。对方要秦某1赔钱，秦某1就带着我们离开了利川。9、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一天晚上十一点多钟，秦某1说出事了，就带着我、秦某2、杨某2、吴某1（庄严）、滕某、杨某2的老表等人赶到利川帝苑酒店。上楼后，秦某2就去房间里接杨某1，我们几个就在门口，秦某1把杨某1接出来后让她先走，那个老大看到我们来这么多人，就一边打电话喊人，一边不准我们走，我们当时也没有走，就等对方喊的人来，后来，那个老大不知道和秦某1两人说了什么，就打了秦某1一个耳光，那个老大喊的人也都冲上来了，我们这边的人也冲上去跟他们打架。我们这边就是秦某1、秦某2、我和吴某1四个人跟在走廊里面打，我们四个人都被打散了，我们都没有带什么工具，跟对方拳打脚踢，后来就是捡起地上的垃圾桶对打。最后我和秦某2两个人躲到一间杂物间里，知道警察赶来后我们才开门。我出来后看到秦某1头部被打伤出血了，吴某1脸上被打肿了，秦某2手上受了点皮外伤，我当时就是两只手被划了几条口子，没有其他伤。10、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冬天一天晚上12点钟左右，秦某1带着我、秦某2、胡某、滕某、杨某2和杨某2的老表赶到帝苑酒店五楼，我们找到“大蒲蒲”（蒲红才）的房间，秦某1把杨某1接走后，就和“大蒲蒲”两个人发生争吵，“大蒲蒲”就打电话喊人来，过了几分钟，对方就陆陆续续来人，把我们围住。“大蒲蒲”先打了秦某1一个耳光，我们准备离开，对方不让走，双方就发生拉扯，接着双方就开始打起来。我们打的时候都是分开与对方的人拳打脚踢，对方用走廊里的垃圾桶打我们，我的头部被他们打伤了，脸打肿了，鼻子、耳朵都在出血。一直到警察赶来，我们才没有打了。11、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到利川后的一个晚上，秦某2给我和我老表说杨某1在帝苑酒店与一个嫖客扯皮，要我们帮忙去看一下，到酒店楼上出电梯后，他要我在楼梯间等着，以防等下打起来我们这边的人吃亏，有情况好报警，我到楼上等的时候听见楼下闹起来，我知道打起来了，于是打电话报警，打的经过我不清楚。12、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3年4月至今一直经营利川市帝苑酒店。2014年11月份的时候，帝苑酒店里面有人打架的事情我知道，但没有亲眼看到，酒店走廊上面的垃圾桶被损坏了。后来服务员把损坏的垃圾桶替换了，替换后的垃圾桶与之前的垃圾桶款式、规格是一样的。2013年4月至今酒店内部一直都是用的一个款式、规格的垃圾桶。垃圾桶整体大概有十几斤重，外部为钢质铝合金镶边，四边为石质材料包围。（四）鉴定意见1、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利某（刑）鉴（法）字[2014]8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王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鼓膜穿孔的损伤需损伤后六周后再行补充鉴定。2、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利某（刑）鉴（法）字[2014]8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牟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五）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2019年8月30日，宣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蒲红才、秦某1聚众斗殴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利川市帝苑大酒店。中心现场位于帝苑大酒店8509房间内。并制作笔录一份，制图二张，拍摄照片六张。2、辨认笔录。⑴牟某辩认出秦某1为其所说的年纪最大的老板。⑵王馨辨认出秦某1。⑶蒲某辨认出秦某1为其所说的小南国休闲店老板。⑷秦某1辨认出蒲红才为其所说的“大蒲毛儿”。⑸秦某1辨认出秦某2为同伙人员“秦某4”。⑹秦某1辨认出同伙人员胡某。⑺秦某1辩认出黄某1为同伙人员“老表”。⑻黄某1辨认出秦某1为同伙人员“秦某5”。⑼蒲红才辨认出秦某1为其笔录中所说的年龄大些的男子（老板）。3、提取笔录。载明：2020年8月23日，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帝苑酒店2014年11月21日凌晨打架所用的同款垃圾桶进行了提取。4、指认笔录。载明：⑴2020年8月21日，办案民警将王馨带往帝苑大酒店进行指认，王馨指认出帝苑酒店现在使用的垃圾桶就是2014年11月21日凌晨用于打架的同款式垃圾桶。⑵2020年8月21日，办案民警将蒲红才、张承坤带往帝苑大酒店进行指认，蒲红才、张承坤分别指认出帝苑酒店现在使用的垃圾桶就是2014年11月21日凌晨用于打架的同款式垃圾桶。（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蒲红才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1月20日晚，我在利川市“帝苑酒店”五楼509房间嫖娼时，与卖淫女谈好价格后，但她不让摸。双方发生争执，我让其打电话让她老板接回去，过了十分钟后两男子带了七、八个人来到房间，我要他留下来，让他带的小弟先走，不然我也喊人来，年纪大的就说“那你喊人”，我就电话联系牟某、蒲红健，他们又喊了王馨、张承坤等人。我先动手打了对方老大一耳光，双方就在走廊上打起来了。先是拳打脚踢，后用垃圾桶砸对方，砸碎后，双方都捡垃圾桶的碎片和钢条对打，双方都受伤了，警察来了才停手。2、蒲红健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1月21日凌晨0时许，接到二哥蒲红才的电话，要我快点到“帝苑酒店”五楼去。我想他在酒店有股份肯定与他人扯皮，我坐电梯上五楼后一出电梯，看见牟某、王馨、张承坤、蒲红才正在与六、七名男子打架，场面很混乱。我就帮忙，先是拳打脚踢打起来，后来我们这边不知是谁拿垃圾桶砸向对方，把垃圾桶砸碎了，双方又用垃圾桶碎片与铁片打，我抢铁片时手被划伤了，牟某、王馨头部被划出血了。3、王馨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1月21日凌晨0时许，接到蒲红才电话，要我到“帝苑酒店”五楼去。我与牟某到后得知其在嫖娼时与他人扯皮，有人要找他麻烦。我与牟某就吼对方老板，蒲红才打了对方一耳光，后双方拳打脚踢打起来，牟某拿垃圾桶砸向对方一个年轻娃儿的背部，把垃圾桶砸碎了，双方后又用垃圾桶碎片与钢条打，我在最前面，耳朵边被对方用钢条打出血了，蒲红才的弟弟蒲红健随后到了也参加了打斗。4、张承坤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1月21日凌晨，因蒲红才在利川市“帝苑酒店”五楼509房间嫖娼时，秦某1的卖淫女服务态度不好，与秦某1发生争吵后，我同蒲红才、蒲红健、牟某、王馨与秦某1带的六个年轻娃儿在“帝苑酒店”五楼走道上用砸碎了的垃圾桶碎片相互对打，致牟某、王馨、秦某1受伤。5、同案犯牟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1月21日凌晨0时许，与王馨通电话后得知蒲红才在利川市“帝苑酒店”五楼与他人打架，要我们去。我又通知张承坤同去，我与王馨先到，走步梯上五楼，见蒲红才被几个人围着的。得知蒲红才嫖娼时与卖淫女发生争执，对方喊来的人不让其走，接着张承坤到了，他好像与对方老板认识，两人在交谈。一会蒲红才的弟弟蒲红健也到了，不知为何，蒲红才打了对方一耳光，后大家开始拳打脚踢。我用垃圾桶砸向对方，没砸到，把垃圾桶砸碎了，双方都捡起垃圾桶的碎片和钢条对打。一会警察到了才住手。我们这边有我和王馨受伤了。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系持械斗殴，被告人蒲红才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斗殴不构成持械斗殴的辩解辩护意见。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斗殴过程中被就地取材用来斗殴的工具即垃圾桶及其碎片能否被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中的“械”？刑法将“持械”作为聚众斗殴的加重处罚情节，是因为“械”的使用极易造成参与斗殴人员伤亡，甚至伤及无辜群众，“持械”认定与否要看斗殴人员在斗殴中是否使用工具，以及所使用工具造成的客观危害情况。经查，2017年11月21日凌晨，蒲红才等人与秦某1等人因争强斗狠在本市“帝苑大酒店”5楼走道内发生斗殴，双方先是拳打脚踢，斗殴过程中蒲红才一方的牟某用走道内的垃圾桶砸向对方，垃圾桶被砸碎，双方人员捡起垃圾桶碎片继续互相殴打，直至警察到来才停止斗殴，斗殴最终致使双方共有三人构成轻微伤。本案中，公诉机关所举示的物证“垃圾桶”是由被告人于2020年8月指认的“帝苑大酒店”目前使用的同款垃圾桶，并非案发时牟某所砸坏的垃圾桶。从同款垃圾桶的物理属性看，其包含了不锈钢边框和石料材质的桶身，在斗殴过程中使用可能会对人体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但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斗殴时使用的垃圾桶和被砸碎后碎片的具体形态，以及本案四被告人在斗殴过程中所使用垃圾桶碎片的材质、大小，故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持之“械”形态不明。即使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所使用的垃圾桶碎片被用作伤人工具，从伤害后果来看，也只是造成对方吴某1一人和己方王馨、牟某二人轻微伤，并未造成对方和己方轻伤以上后果，且在案证据没有表明吴某1所受的轻微伤是因斗殴中拳脚致伤还是被垃圾桶碎片致伤。综上，认定被告人构成“持械”证据不充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蒲红才及四被告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宜认定为持械斗殴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蒲红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蒲红才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1月21日凌晨聚众斗殴当日系对方人员报警，后警察赶至现场，但未对蒲红才等人采取强制措施，而是安排受伤人员就医。2014年11月22日凌晨，被告人蒲红才与对方人员秦某1在帝苑酒店KTV商议医疗费赔偿问题，对方报警后办案民警将蒲红才抓获，可见其并非主动投案，并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蒲红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蒲红才被监视居住的日期应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2月25日，利川市公安局决定在蒲红才位于利川市的住所对其执行监视居住，该监视居住地址系蒲红才的居住地，不属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不应当折抵刑期。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蒲红才为争强斗狠伙同被告人张承坤、蒲红健、王馨与他人聚众斗殴，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蒲红才系本次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是主犯；被告人张承坤、蒲红健、王馨是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承坤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承坤、蒲红健、王馨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蒲红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查明的各被告人量刑情节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蒲红健、王馨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蒲红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一个月零一天，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二、被告人张承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一个月零一天，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4月12日止）。三、被告人蒲红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秀娟人民陪审员  李焕翠人民陪审员  牟淑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