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辖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宏波，男，1990年4月7日出生，保安族，户籍地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蓬，山东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义乌露炜针织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义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余小民，董事长。上诉人马宏波与被上诉人浙江义乌露炜针织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露炜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马宏波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0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2020年7月（立案时间），马宏波作为原告以义乌露炜公司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马宏波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为：自2017年4月起，原告在济南市天桥区之江商城尚品服饰店，批发、零售被告义乌露炜公司旗下的酷罗哥、BVTT品牌产品。2019年，义乌露炜公司所供的产品出现开缝、吊牌与产品标识不一致等质量问题，双方多次沟通未果，现义乌露炜公司已经单方面终止了合作，但质量问题仍不予处理，对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马宏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义乌露炜公司收回存在质量问题价值126397元的货物；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义乌露炜公司承担。在原审提交答辩状期间，被告义乌露炜公司对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实际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义乌露炜公司诉马宏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以(2019)浙0782民初17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宏波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9年12月30日申请撤诉。在上述案件审理中，马宏波已经提出过质量问题，因无证据证明而提出撤诉。马宏波并非消费者而是批发商，其系从义乌露炜公司批发货物后再进行批发零售，因此本案应移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产品责任纠纷系属第一级案由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第二级案由，该案由调整的法律关系应为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而产生的侵权责任。而本案中，根据原告马宏波起诉的事由，其与被告义乌露炜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因义乌露炜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开缝、吊牌与产品上的标识不一致等质量问题而产生，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退货。该类质量问题不属于造成或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缺陷范畴，而应归属于买卖合同的一般违约责任范畴。综合原告马宏波起诉的事由及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告马宏波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合同履行地，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均为被告义乌露炜公司所处的浙江省义乌市辖区内，故被告义乌露炜公司对案件管辖权所提异议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上诉人马宏波提起上诉称：1.原审裁定认为上诉人起诉请求退回出现质量问题的货物属于合同纠纷的范畴，适用法律错误。侵权法是传统民法中债法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与合同制度、不当得利制度和无因管理制度共同构成完整的债法体系。侵权责任法与债法中的其他制度在请求权的表现形式上是一致的。更何况本案因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上诉人还没有支付货款，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请求退回货物并无不当，这丝毫不影响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给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2.原审裁定认为产品的质量问题是开缝、吊牌与产品上的标识不一致等质量问题，该类质量问题不属于造成或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缺陷范畴，而应属于买卖合同的一般违约责任范畴，适用法律错误。产品责任也称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费任。本案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开缝等质量问题使上诉人因产品缺陷无法进行销售，给上诉人造成了财产损失。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管辖。被上诉人义乌露炜公司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本院二审查明部分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9年9月，就义乌露炜公司与马宏波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义乌露炜公司作为原告以马宏波作为被告诉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定，被告马宏波曾向原告购买内衣。2019年6月19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54242.6元，由被告在对账叶单上签字确认并承诺自2019年7月份开始每月偿还所欠货款。同年10月29日，该院作出(2019)浙0782民初17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宏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义乌露炜公司货款354242.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马宏波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马宏波于2019年12月30日申请撤回上诉。该院于同日作出（2019）浙07民终66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马宏波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正确认定当事人所实施行为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基本任务和作出裁判结果的前提。人民法院对法律关系的性质作出判断，应以客观事实为前提，而非仅仅根据当事人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纠纷，受诉法院应当首先厘清纠纷性质是属于产品责任纠纷还是买卖合同质量纠纷，在确定案件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而后引导当事人正确诉讼。本案上诉人的诉由是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存在开缝、吊牌与产品标识不一致等质量问题，其诉求实质为退回货物返还货款。在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基础上，被诉当事人违反合同义务所产生的责任，即违约行为所侵害的是一种相对权即合同债权，而并非由于产品自身缺陷给消费者或者第三人造成所供产品价值之外的人身、财产损失即侵害的是一种绝对权。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上诉人现有的诉求为要求被上诉人退回部分所供货物返还其应付的部分货款，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履行地点未作书面约定，故本案应依据该项违约责任指向的合同义务内容的履行地确定案件管辖权，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情形。而本案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诉请承担义务一方，其作为本案被告的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均在浙江省义乌市辖区内，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纠纷不享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本司法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故涉案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交货地点或实际交货地点作为合同履行地的主张，与上述现行法律规定不符，亦不能作为本案确定管辖法院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刘 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亓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