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负责人：李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世金，男，北京市平谷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霞，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信通瑞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202法定代表人：慕小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男，北京信通瑞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颖，北京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平谷区城管委）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信通瑞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鲁南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谷区城管委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世金、崔艳霞，被上诉人信通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王新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谷区城管委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向信通瑞公司支付外业工作服务费530523.9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信通瑞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首先，信通瑞公司提交的两份清算报告中均提到存在个别用户壁挂炉设备转卖他人使用的情况，此类问题属于严重违规行为，涉嫌套取“煤改气”政府补贴，按规定该部分用户不能享受政府补贴，按照合同约定此类用户应在本次清算过程中进行核减，而信通瑞公司并未进行核减，也未向平谷区城管委提供此类用户的详细名单，涉嫌造成政府补贴被套取，信通瑞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造成清算结果无法应用。其次，合同中明确本次清算户数为6463户，而清算结果为6464户，清算报告中并未对变化情况进行详细说明，也未提供详细用户信息，擅自增加用户数量，存在违约行为，由此造成平谷区城管委无法判定新增用户是否应享受政府补贴，影响平谷区城管委支付“煤改气”政府补贴资金安全。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信通瑞公司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违反合同行为，清算工作没有达到预期目的，给平谷区城管委支付壁挂炉补贴资金和户内燃气管线补贴资金造成重大安全隐患，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信通瑞公司未完成双方约定的外业工作，平谷区城管委有权拒绝支付外业工作部分的服务费。平谷区城管委依据信通瑞公司的《“平谷区煤改气”第三方服务项目预算》和《预算编制说明》两份文件确定本次清算项目的工作内容和费用标准，并与信通瑞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合同》。信通瑞公司在《预算编制说明》第二条中明确本次清算工作包括内业工作和外业工作两部分，其中外业工作第2项明确“根据确户台账、企业结算表、一户一表验收资料及联合验收工作结果对本项目进行逐户入户清算”，意味着合同总价712262.23元含100%入户核查的预算费用，而合同中第三条第一款合同价款中明确规定“最终以财政批复为准进行结算”。在《“平谷区煤改气”第三方服务项目预算》中明确表明项目预算合计为712262.23元，其中：人员经费为276674.16元（含项目经理费用12690元，现场人员费用215203.2元，资料员费用为48780.96元），车辆经费为242145元，办公经费为95200元，税金（按16%计算）98243.07元。根据内业工作要求，项目经理费用、资料员和办公经费应为内业工作费用，总计为181738.31元（内业工作费用-（项目经理费用+资料员+办公经费）×1.16），折合每户单价约28.12元，约占总费用的25.52%。根据外业工作要求，现场人员费用和车辆经费应为外业工作费用，总计为530523.91元（外业工作费用-（现场人员+车辆经费）×1.16），折合每户单价约82.09元，由此看出外业费用为清算工作的主要费用，约占总费用的74.48%。信通瑞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报告中自已陈诉本次清算共计6464户，实际完成入户调查2790户（其中大华山镇2147户，东高村等4个乡镇643户），显然信通瑞公司未按照《预算编制说明》约定逐户入户清算，有3674户未进行入户核查，此部分用户清算工作只产生了内业工作费用，未产生外业工作费用，理应从总费用中扣除。信通瑞公司作为第三方专业清算机构，同时也是我区财政部门认可的第三方项目审核机构，深知政府开展清算工作的目的和要求，应遵循行业规则，本着对委托方负责的态度，在开展外业工作（即入户核查工作）时应留存相应的影像资料或用户签字资料。时至今日，信通瑞公司未向平谷区城管委或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外业工作的佐证资料（即入户核查的相应证据材料），信通瑞公司无法证明其开展了外业工作（入户核查工作），信通瑞公司没有完成履行合同义务，平谷区城管委有权拒绝向信通瑞公司支付没有佐证的2790户外业工作费用。综上，平谷区城管委有权拒绝向信通瑞公司支付所有外业工作费用530523.91元。三、未达到《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的支付服务费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合同最终价款并判决支付违约金错误。根据《项目管理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合同价款最终以财政批复为准进行结算。因信通瑞公司至今未能向平谷区城管委提供有效外业工作（入户核查工作）资料，没有达到项目结算条件，平谷区城管委与信通瑞公司就合同最终价款无法达成一致，平谷区城管委无法取得财政部门资金批复。一审法院认定项目服务费为712397.44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的事实错误。信通瑞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处理，但未上诉。事实和理由：1.我方在报告中发现了问题，进行了核减，平谷区城管委对报告有误解，我方并没有无故增加和核减。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我方是进行抽查，没有逐户，平谷区城管委的要求没有合同依据。3.批复与我方没有关系，我们双方是合同关系，与批复没有关系。4.审计如果有问题也是由我方承担，现已达到合同目的。信通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谷区城管委给付信通瑞公司服务费712397.44元；2.平谷区城管委支付信通瑞公司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违约金100000元；3.平谷区城管委支付信通瑞公司应付合同款违约金（以712262.2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信通瑞公司向平谷区城管委提交了《北京市平谷区2016年煤改气项目清算工作预算编制说明》（以下简称预算编制说明）和《“平谷区煤改气”第三方服务项目预算》（以下简称项目预算）。在预算编制说明中，列明：一、工作目标，本次清算工作内容包括平谷区2016年煤改气项目中6463户农户的清算工作。二、工作内容，（一）内业工作：1.整理乡镇上报的确户台账。2.整理企业上报的结算表及一户一表验收资料，对不合格项进行核减。3.提交项目管理总结报告，内容需包含本项目清算数量成果。（二）外业工作：1.配合建设单位组织各参建单位的联合验收工作。2.根据确户台账、企业结算表、一户一表验收资料及联合验收工作结果对本项目进行逐户入户清算。三、项目费用，北京市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综合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做好2016年度和2017年度农村地区“煤改清洁能与”和“减煤换煤”验收核算工作的通知》文件中要求最迟于2018年7月底前完成相关项目清算工作，为响应文件要求，建设单位要求我单位于2018年6月20日前完成上述约6463户第三方清算工作并提交总结报告。由于项目工期紧、任务重，我单位在人员、物资等配备上进行了大量增派，以便及时完成相关工作，并以清算目标为6463户进行了预算编制，共需费用712262.23元，平均每户110.21元。具体预算见附件。在附件项目预算中，列明人员经费276674.16元、车辆租赁费242145元、办公经费95200元、税费98243.07元，合计712262.23元。后，信通瑞公司（乙方）和平谷区城管委（甲方）签订《项目管理合同》，合同上列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1日，但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实际签订日期为2018年年底。在《项目管理合同》中，双方约定：第一条委托事项，项目名称2016年煤改气清算项目。第二条服务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第三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一）合同价款，本合同总价712262.23元（大写：柒拾壹万贰仟贰佰陆拾贰元贰角叁分），每户价格110.21元（大写：壹佰壹拾元贰角壹分），最终以财政批复为准进行结算。（二）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7日内，付合同价款的50%作为预付款。2.合同期满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5%。3.合同履行完毕且资料完全移交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100%。第四条服务内容，2016年度6463户煤改气农户的清算工作。1.收集整理乡镇上报的确户台账。2.整理企业上报的结算表及一户一表验收资料，对不合格项进行核减。3.配合建设单位组织各参建单位的联合验收工作。4.根据确户台账、企业结算表、一户一表验收资料及联合验收工作结果对本项目进行逐户清算，同时进行入户和电话回访形式的抽查。5.提交清查清算总结报告，内容需包含本项目清算数量成果。第五条甲乙双方工作要求，1.乙方需按照规定的标准、质量完成任务；2.甲方负责协商相关部门配合乙方的资料收集工作及错误资料的修改工作。第六条违约责任，1.在合作期内，若乙方的工作质量不能满足甲方要求，应立即整改。2.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付款的，自应付日期30日后，按应付款额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供项目所需的工程资料、协调其他参建单位配合乙方开展调查工作，因甲方未能及时提供工程资料或未能协调参建单位配合造成项目延期，由甲方负全部责任。4.乙方违反合同或招标文件的规定，或对工作不负责任，或弄虚作假、谎报数据、以次充好等，甲方有权拒付服务费，已经支付的有权索回，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不能实现订立合同目的的，或给国家集体农户等造成损失，或造成不良的影响等，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需承担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除赔偿损失外还应该承担违约金100000元。第七条不可抗力条款……第八条争议的解决……第九条合同终止和解决……第十条合同修改及补充……第十一条其他，1.此项目招投标文件等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6日，信通瑞公司向平谷区城管委提交了《2016年煤改气燃气炉项目（大华山镇）清查清算工作报告》、《2016年煤改气燃气炉项目（东高村镇、峪口镇、大兴庄镇、马场营镇）清查清算工作报告》的最终电子版。2018年11月23日，信通瑞公司向平谷区城管委提交了纸质版的《2016年煤改气燃气炉项目（大华山镇）清查清算工作报告》、《2016年煤改气燃气炉项目（东高村镇、峪口镇、大兴庄镇、马场营镇）清查清算工作报告》。同日，平谷区城管委将上述两份报告提交给平谷区新农办。2018年12月16日，信通瑞公司向平谷区城管委提交了煤改气合格明细。2019年6月14日，信通瑞公司向平谷区城管委移交了一户一档案、竣工申请表、汇总表资料。至今，平谷区城管委未向信通瑞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平谷区城管委认为信通瑞公司提交的预算编制说明、项目预算应作为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合同》组成部分，但《项目管理合同》签订在后，双方应依照《项目管理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合同》第四条服务内容“4.根据确户台账、企业结算表、一户一表验收资料及联合验收工作结果对本项目进行逐户清算，同时进行入户和电话回访形式的抽查。”可见双方无明确约定每一户必须入户清算，信通瑞公司采取入户调查、电话回访形式完成清算工作并提交了项目工作报告，符合合同约定。信通瑞公司提交的两份2016年煤改气清算移交表中分别列明大华山镇5334户、马昌营镇后芮营村212户、东高村镇南宅庄户村190户、马昌营镇前芮营村431户、峪口镇小官庄村106户、大兴庄镇周庄子村191户，合计6464户。信通瑞公司主张其将原始清单6463户中的不合格户剔除后，通过筛选、核查等方式增加了部分合格户，最终确定合格户为6464户。后，平谷区城管委将含有这6464户的《2016年煤改气燃气炉项目（大华山镇）清查清算工作报告》、《2016年煤改气燃气炉项目（东高村镇、峪口镇、大兴庄镇、马场营镇）清查清算工作报告》提交给平谷区新农办，新农办接收了该两份报告，并根据这两份报告下拨了相应的补助金。因此，平谷区城管委实际已利用了原清单外的部分合格户内容，并由此申请、获批了补助金，可视为其接受了信通瑞公司的额外服务，故平谷区城管委应就6464户支付信通瑞公司相应的项目服务费。关于违约责任一节。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7日内，付合同价款的50%作为预付款。2.合同期满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5%。3.合同履行完毕且资料完全移交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100%。”，第六条违约责任“2、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付款的，自应付日期30日后，按应付款额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及第六条违约责任“5.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不能实现订立合同目的的，或给国家集体农户等造成损失，或造成不良的影响等，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需承担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除赔偿损失外还应该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平谷区城管委至今未给付信通瑞公司项目服务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据此一审法院对信通瑞公司主张的100000元违约金不予支持，酌情确定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二，考虑到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情形，信通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起点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如下：一、平谷区城管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信通瑞公司项目服务费712397.44元；二、平谷区城管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信通瑞公司以712262.23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项目服务费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信通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平谷区城管委应否向信通瑞公司支付相应项目服务费；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服务内容包括根据确户台帐、企业结算表、一户一表验收资料及联合验收工作结果对本项目进行逐户清算，同时进行入户和电话回访形式的抽查，根据合同的上述约定，双方并未约定信通瑞公司必须逐户入户清算。信通瑞公司通过入户清查、电话回访等方式完成清算工作并向平谷区城管委提交清算工作报告，在报告中亦载明入户清查和电话回访的数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平谷区城管委以信通瑞公司未完成逐户入户清算工作为由拒绝支付部分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信通瑞公司向平谷区城管委提交了清算工作报告，平谷区城管委已将该报告提交平谷区新农办，平谷区新农办接收了该报告；在信通瑞公司提交清算工作报告后，并无证据证明平谷区城管委对于信通瑞公司的清算工作持有异议，故由此可视为平谷区城管委对信通瑞公司清算工作的认可，并已实际使用了信通瑞公司的工作成果，在此情况下，平谷区城管委应依据合同约定的标准向信通瑞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最后，关于实际清算户数与合同约定户数不符一节，信通瑞公司主张其将原始清单中的不合格户剔除后，通过筛选、核查等方式增加了部分合格户；平谷区城管委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因平谷区城管委已认可并实际使用了信通瑞公司的工作成果，故应视为平谷区城管委已接受了信通瑞公司的额外服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最终以财政批复为准进行结算，但在信通瑞公司已完成清算工作的情况下，平谷区城管委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上报财政进行审批，故平谷区城管委以此为由主张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平谷区城管委主张其不应支付相应外业工作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平谷区城管委未依约付款的，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基于本院前述认定，信通瑞公司已完成清算工作，平谷区城管委应向信通瑞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价款为基数确定违约金，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平谷区城管委主张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谷区城管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5元，由北京市平谷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