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5民初3174号原告：樊志钦，男，197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襄城县。被告：蒋荣丝，女，1974年3月27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河南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司高杰，男，1975年9月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樊志钦与被告蒋荣丝、司高杰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2020年10月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志钦，被告蒋荣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被告司高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志钦诉称：司高杰于2014年10月12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同时司高杰用其在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的一套房子做抵押担保。后由于司高杰无力偿还借款,原告向襄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襄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1025民初2914民事判决书。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豫1025执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提取被执行人司高杰的存款、收入或查封、扣押等额财产(见清单、协助执行法律文书),并对执行人的财产予以评估、拍卖、变卖。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豫1025执10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司高杰在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X楼安置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房屋予以查封。2020年8月19日,被告蒋荣丝以涉案房产属其所有为由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执行(2019)豫1025执102-1号执行定书;解除对位于(XXXX)X楼安置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房屋的查封。襄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豫1025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安置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的执行并解除涉案房产的查封。蒋荣丝与被执行人司高杰于2014年8月29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现有存款30万元归司高杰所有,待建拆迁安置房两套及两亩承包责任田归蒋荣丝所有。现原告认为涉案房产系被告蒋荣丝与司高杰的夫妻共同财产,虽二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涉案房产归蒋荣丝所有，但是在对外公示的拆迁补偿合同中明确显示产权人为被执人司高杰,且司高杰将拆迁补偿合同的原件在向原告借款之时作为抵押担保,这些足以使原告认为涉案房产为司高杰所有。现被告蒋荣丝以离婚协议的约定来主张涉案房产为其所有,这属于二人夫妻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房屋作为不动产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公示方法,而涉案房产目前仍登记在司高杰名下,因此被告蒋荣丝就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提出的停止执行对位于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X楼安置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房屋的异议不能成立,故请求判决继续对位于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房屋的强制执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蒋荣丝辩称：一、蒋荣丝与司高杰确因夫妻感情破裂离婚,离婚时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真实,合法有效,蒋荣丝系涉案安置房的权利人蒋荣丝与司高杰因长期感情不和,在得知司高杰隐瞒自己为案外人姚亚杰的借款提供担保后,夫妻矛盾进一步加剧,最终导致夫妻双方于2014年8月2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现有存款30万元归司高杰所有,待建拆迁安置房两套及两亩承包责任田归蒋荣丝所有。离婚时蒋荣丝与司高杰双方确认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并约定婚姻存续期间互不知的债权债务分别由自己承担。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真实、合法有效。蒋荣丝与司高杰离婚后去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办公室说明情况,答复是蒋荣丝持离婚协议可以办理后续安置房手续,安置房已经与司高杰无关,蒋荣丝系涉案安置房的权利人。二、在蒋荣丝离婚后樊志钦对司高杰的借款形成的金钱债务,与蒋荣丝无关。樊志钦与司高杰借款发生于2014年10月12日,蒋荣丝、司高杰已于2014年8月29日协议离婚,该借款与蒋荣丝无关，且司高杰向樊志钦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担保形戚的担保责任,蒋荣丝对司高杰的担保行为不知情,且担保责任形成的债务也不是法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司高杰向樊志钦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不是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与蒋荣丝无关，且已经襄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025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确定系司高杰的个人债务。三、(2018)豫1025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支持该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谋求高利与司高杰的借款形成的普通金钱债务,其发生于双方离婚后,该债务与被告无关,蒋荣丝对涉案安置房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明显优于原告,原告对涉案安置房主张执行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司高杰述称：位于XXXX小区**的安置房(面积120平方米、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归蒋荣丝所有,原告樊志钦无权申请查封拍卖。司高杰与蒋荣丝因长期感情不和,于2014年8月2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现有存款30万元归司高杰所有,待建拆迁安置房两套及两亩承包责任田归蒋荣丝所有。司高杰与蒋荣丝离婚后去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办公室说明情况,答复是蒋荣丝持离婚协议可以办理后续安置房手续。安置房已经与被告司高杰无关。司高杰于2014年10月12日经案外人王某的介绍向原告借款15万元,迫于王某施压,按照樊志钦提供的借据签字,被告没有向樊志钦提供拆迁补偿协议的原件作为抵押担保,借据中关于安置房的约定无效,也不是被告司高杰的真实意思表达。因此,樊志钦对涉案安置房申请查封拍卖错误,司高杰离婚时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处理合法有效，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借款存在,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处理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司高杰向樊志钦借款是因为担保的借款引发的纠纷产生，2XXX年秋案外人姚亚杰以办企业资金不足为由,向王某借款30万元,月息2分,司高杰经不起姚亚杰的软磨硬泡,隐瞒蒋荣丝为姚亚杰提供担保，后姚亚杰的企业没有建成,王某向姚亚杰催要无果，就找被告司高杰追要借款,并向蒋荣丝追要,蒋荣丝知道被告担保后夫妻矛盾进一步加剧,最终导致协议离婚。司高杰对王某向蒋荣丝追要非常生气,二人发生冲突,王某受轻伤经公安部门调解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司高杰与蒋荣丝离婚后王某对司高杰履行担保责任所的15万元,不断追要施压,要求提供拆迁补偿协议的原件由他保管,否则追究司高杰的刑事责任,司高杰无奈只得偷拿出拆迁补偿协议的原件给王某,2014年10月12日经王某的介绍向原告樊志钦借款15万元,直接给王某,被告只得按照被樊志钦提供的打印好的借据签字,签字后拆迁补偿协议的原件仍有王某保管,王某将拆迁补偿协议的原件交给被答辩人樊志钦未经司高杰同意。司高杰正在积极追要借款和案件执行款用于偿还被樊志钦的借款本金,对于樊志钦乘人之危约定高达月息6分所形成的利息债务,被告认为应该免除。被告离婚前隐瞒蒋荣丝将家里的30万元借给朋友孙国乾,因其经营困难无力及时偿还,才导致被告被迫按月息6分向樊志钦借款,被答辩人樊志钦与王某恶意串通,乘人之危,谋求高利约定利息高达月息6分,由此形成的利息债务被告将另案申诉免除。被告司高杰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姚亚杰追偿,法院作出(2019)豫1025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后,司高杰已经申请强制执行,能够执行到的案件款项将直接偿还被樊志钦。综上，被告司高杰认为涉案的安置房(面积120平方米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归蒋荣丝所有,樊志钦申请查封拍卖该安置房错误,依法应驳回樊志钦的诉讼请求。原告樊志钦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2019）豫1025执102-1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照片复印件，证明案涉房产归司高杰所有。被告蒋荣丝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1、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一份；2、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房屋拆迁现金补偿清单、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安置房认购协议各一份；证明：1、证明蒋荣丝与司高杰于1997年3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2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现有存款30万元归司高杰所有，待建拆迁安置房两套及两亩承包责任田归蒋荣丝所有，婚姻存续期间互不知的债权债务分别由自己承担的事实。2、证明被告蒋荣丝依据离婚协议书享有两套安置房的权利，包括涉案的一套安置房。证据二、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025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执行裁定书认定被告蒋荣丝系涉案安置房的权利人的事实。被告司高杰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司高杰与蒋荣丝于2014年8月29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存款30万元归司高杰所有，待建拆迁安置房两套及两亩承包责任田归蒋荣丝所有，婚姻存续期间互相不知的债权债务分别由自己承担。证据二、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司高杰依据离婚协议书享有30万元的借款给孙国乾的事实。证据三、（2019）豫1025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司高杰为履行担保责任所欠王某的15万元，2014年10月12日经王某介绍，被迫向樊志钦借款15万元，直接给王某，约定利息高达月息6分，司高杰承担担保责任后起诉姚亚杰，法院作出（2019）豫1025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经庭审，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樊志钦与司高杰、蒋荣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豫1025初字2914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司高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樊志钦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二、驳回原告樊志钦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载明：司高杰于2014年10月12日向樊志钦借款15万元，并向樊志钦出具借据一份。司高杰另在借据下方标注：“如两个月内不能按时还款，将自己所分的第一套房产（120平方米）归出借人樊志钦所有。签字人（借款人）：司高杰，见证人：王某”因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樊志钦向襄城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豫1025执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司高杰的存款、收入或查封、扣押等额财产（详见清单、协助执行法律文书），并对查封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予以评估、拍卖、变卖。2019年4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豫1025执10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司高杰在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位于**的安置房（面积120平方米、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予以查封。2XXX年6月24日，许昌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司高杰作为乙方，签订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共补偿乙方人民币154943.17元。并签订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安置房认购协议一份，经协商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两套安置房各120平方米，安置房1位于六楼、安置房2位于四楼。蒋荣丝与被执行人司高杰于2014年8月2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现有存款30万元归司高杰所有，待建拆迁安置房两套及两亩承包责任田归蒋荣丝所有。2020年8月19日，案外人蒋荣丝以查封的房屋属于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执行（2019）豫1025执102-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位于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X楼安置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房屋的查封。2020年9月1日本院作出（2020）豫1025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蒋荣丝与司高杰在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蒋荣丝所有，樊志钦对司高杰的债权系蒋荣丝与司高杰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普通金钱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为司高杰的个人债务。蒋荣丝虽不能直接确认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但其对该房产享有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可以排除法院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X楼安置房（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的执行并解除涉案房产的查封。申请执行人樊志钦不服该裁定，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继续对位于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XXX房屋的强制执行）。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被告。故本案各方诉讼主体地位均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系因蒋荣丝对人民法院查封的房屋主张所有权引起的纠纷。2XXX年6月24日，许昌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司高杰作为乙方，签订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共补偿乙方人民币154943.17元。并签订襄城县城中村改造（XXXX）安置房认购协议一份，经协商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两套安置房各120平方米，安置房1位于六楼、安置房2位于四楼。虽然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中关于司高杰按分配的约定是以涉案房屋建成竣工、交付确定具体位置为前提，本案中涉案房产没有交付，但不能否认司高杰因此而享有相应的财产权，即便该财产权是可预期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不仅包括动产、不动产，还包括其它财产权。因此，司高杰在XXXX中的可预期财产权属于可查封的对象。况且，查封作为法定的执行措施之一，只是一种对财产的控制措施，对于有可能属于被执行人的、存在可预期利益的财产权，人民法院依法可以通过查封这一执行措施达到控制该财产权的目的。如果之后查明该财产权不归属于被执行人，或被执行人实际无法取得预期的财产收益，则按照查明的实际情形依法处理，与之前对该财产权作出的控制措施并不矛盾。2014年8月29日，蒋荣丝与司高杰在襄城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产归蒋荣丝所有，说明案涉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割经过了民政部门的备案，无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系虚假或伪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蒋荣丝与司高杰针对案涉房产分割达成的前述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案涉房产尚未交付，目前拆迁补偿协议中仍登记在司高杰名下，故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关于蒋荣丝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蒋荣丝虽不能直接确认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但可以排除人民法院根据樊志钦的申请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理由是：一方面，从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蒋荣丝对案涉房产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4年8月29日，蒋荣丝与司高杰在离婚签订的离婚协议产生，而樊志钦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4年10月12日司高杰向其借款产生，从时间上看、蒋荣丝的请求权成立在前，依照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其与司高杰存在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逃避此后司高杰可能发生的债务的事实，无法认定蒋荣丝与司高杰的离婚系逃避债务的行为。樊志钦的请求权与蒋荣丝的请求权相比较，在时间上不具有优先性。另一方面，从两种请求权的性质和内容来看，蒋荣丝享有的是针对案涉房产要求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而樊志钦享有的是针对司高杰的一般金钱债权。蒋荣丝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樊志钦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该债权形成也并不是基于对案涉房产的公示信赖效力，也并非针对案涉不动产这一特定财产，案涉不动产只是作为司高杰的责任财产成为樊志钦的债权的一般担保。因而，樊志钦的金钱债权请求权在性质和内容上亦不具有优先性，故申请执行人樊志钦要求继续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请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樊志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樊志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梦阳审 判 员  孔令哲人民陪审员  黄亚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牛应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