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3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陕西轩举（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昱正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宁夏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恒昱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魏某、宁夏昱正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正泰建筑公司）、宁夏恒昱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昱源房地产公司）、李某2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合同，口头约定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原告仅提供的系劳务，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李某2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李某2之间，魏某与李某2之间，昱正泰建筑公司与魏某之间均系违法分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2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该工程款应当由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上诉人之间均为违法分包与转包行为，存在过错，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利息起算点应当为2014年4月29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6月9日。四、若上诉人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那本案的上诉人只能是“农民工”，故请法院依法查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真实身份。若上诉人是“农民工”，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违法分包、转包的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魏某答辩意见：上诉人与李某2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相对方为李某2，李某2应向上诉人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以自己的设备、技术、知识、劳力完成了涉案工程，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关系不属实，法律并不因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中含有某种技术部或知识就改变劳务本质或法律关系，本案中李某1仅是魏某承包给李某2工程劳务工程的包工头，不属于农民工。所以，上诉人据此认为本案非劳务合同关系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成立，要求魏某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魏某已向李某2将劳务费全部付清并超付3万余元，不拖欠劳务费的情况。一审中李某2已经就劳务费和李某1另外进行结算，法院判决李某2承担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昱正泰建筑公司答辩意见：一审中我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所有付款凭证证明已经向魏某将所有工程款付清，我公司不拖欠魏某任何费用，上诉人要求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不存在，据此，我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恒昱源房地产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公司将我公司开发的宏基月湖湾S-1号、S-3、S-4号楼工程发包给昱正泰公司，且将工程款全部付清，不存在违法分包事实，即使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作为劳务合同纠纷也超越了该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要求恒昱源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虽然昱正泰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魏某，但昱正泰公司也已将工程款向魏某结清，上诉人从李某2处仅承包了外网给排水工程、消防喷淋等部分劳务，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按照一审查明的包工不包料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与李某2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要求恒昱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我公司从未认可欠付上诉人工程款，也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认定其系实际施工人是对实际施工人的理解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事实际施工人指的是违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第一手施工人，本案中的实际施工人是魏某，上诉人突破了实际是人的概念和界限将发包方列为被告并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某2答辩意见：上诉人计算的利息时间我不认可，前后差别太大，算账时间是2020年6月8日，支付日期是2014年4月29日，无证据和依据要求我支付该费用。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93173元，支付自2014年4月29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128135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上浮50%计算，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返还物业储备金3405.5元，合计42471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恒昱源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昱正泰建筑公司签订《宏基月湖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宏基月湖湾项目中S-1#、S-3#、S-4#楼的土建、水、电、暖等工程发包给被告昱正泰建筑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3月10日，昱正泰建筑公司与被告魏某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昱正泰公司将宏基月湖湾D-1/D-2住宅楼，S6至S9商业楼，S1酒店楼水暖及消防工程交由被告魏某施工；2013年6月27日，宁夏昱正泰建筑公司与被告魏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宏基月湖湾二期S-1酒店、S-5、6、7、8、9商网、D-1、2住宅楼给排水、采暖、消防及自动报警工程交给魏某施工。后魏某又将上述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李某2进行施工。被告李某2将其中的外网、给排水、消防及喷淋系统安装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魏某认可原告占有、使用的宏基月湖湾9-1-l001室房屋系基于与李某2之间的合同关系欲抵顶给李某2的。李某2及原告陈述涉案房屋系被告李某2、魏某共同抵顶给原告。2014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恒昱源房地公司缴纳物业储备金1405．5元，后向物业公司缴纳物业保证金2000元及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并于2014年领取钥匙后入住房屋至今。该抵顶房屋现已办理产权至案外人名下。另查明，就原告主张的涉案月湖湾工程，原告与被告李某2于2020年6月8日进行结算出具结算单一份。经结算，原告施工的贺兰县宏基月湖湾二期外网、给排水、消防及喷淋系统总价款为353173元，原告预支60000元，下剩293173元未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还查明，庭审中被告李某2与被告魏某就月湖湾工程已经进行结算，李某2也认可魏某将月湖湾工程工程款付清，被告魏某、昱正泰建筑公司、恒昱源房地产公司均认可其合同相对方已将工程款结清。被告魏某、昱正泰建筑公司、恒昱源房地产公司认为，涉案案由应当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且合同相对方均已将工程款付清。四被告均认为，原告诉请的物业储备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涉案案由系建设工程合同，不是劳务合同纠纷；对各被告之间已经对月湖湾工程进行结算并结清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本案法律关系如何定性；二、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被告恒昱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宏基月湖湾项目中S-1#、S-3#、S-4#楼的土建、水、电、暖等工程发包给被告昱正泰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后昱正泰建筑公司将整体工程分包给被告魏某，魏某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李某2进行施工。李某2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合同，口头约定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原告仅提供的系劳务，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李某2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相对方为李某2，故被告李某2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经原告与被告李某2之间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其所施工劳务费为353173元，下剩293173元未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款293173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上浮50%为标准，支付自2014年4月29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128135元，因双方结算时间为2020年6月8日，故法院支持由被告李某2以29317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李某1支付自2020年6月9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物业储备金3405.5元，因该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暂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原告要求被告魏某、昱正泰建筑公司、恒源房地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其与各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四被告均认可合同相对方已将工程款付清，故对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魏某、昱正泰建筑公司、恒昱源房地产公司辩称，涉案案由应当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且合同相对方均已将工程款付清及原告诉请的物业储备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某1支付劳务费293173元，并以29317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李某1支付自2020年6月9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2元（已减半收取），退还原告李某11587元，剩余3835元，由被告李某2负担2646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1189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录音两份（光盘和整理件），证明：1.宏基.月湖湾A-9-1-1001室房屋是恒昱源公司抵账给魏某，魏某因清水家园和龙基月湖湾两部分工程款给李某1抵顶的房屋；2.魏某和李某2、上诉人达成协议，魏某直接从应该给付李某2的劳务费中扣除属于李彦宏的劳务费抵顶了该房屋，故录音中魏某多次承诺房屋属于李某1，因此本案实际的欠款主体为魏某。 被上诉人魏某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质证。该证据是2017年11月，魏某与李某2结算是在2019年4月，录音中也提到了魏某与李某2进行结算，并不是魏某与李某1结算，上诉人提到的宏基.月湖湾A-9-1-1001室房屋从录音中无法反映，涉案工程承包给李某2时魏某与李某2有一套房屋作为工程进度款先押给李某2，如果说魏某能够付款的情况下房屋不会抵顶给李某2，此后，魏某以其他房屋、顶车、现金等方式将涉案劳务费给李某2全部支付，双方2019年4月进行最终结算，故抵顶房屋不存在。录音中提到的威尼斯工程，李某1和李某2还涉及其他多处工程，录音无法证明魏某有向上诉人付款的责任。 被上诉人恒昱源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17年11月，且属于上诉人已经掌握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录音在一审已经出示，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昱正泰建筑公司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质证，二审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李某2质证意见：房子之前我们三人说清过这个问题，魏某和李某1他们二人也沟通过，他们沟通的细节我不清楚。魏某和李某1还有其他的工程或经济往来，录音中说的不仅仅是涉案的工程。 经审查，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且形成于2017年，上诉人与李某2于2020年结算，不能证明最后各方对付款方式如何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魏某、昱正泰建筑公司、恒昱源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某2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交由上诉人李某1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李某1提供劳务，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对于案由的确定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应由李某1的合同相对方李某2承担付款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魏某、昱正泰建筑公司、恒昱源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7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和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