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连秀，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湖北陈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山旺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市曹武镇镇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MA4914KX6H。法定代表人：廖国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山添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市新市镇轻机大道（工行**）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685611698K。法定代表人：魏先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湖北武环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市新市镇轻机大道富水花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182113988R。法定代表人：唐晓斌，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万连秀因与被上诉人京山旺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武公司）、被上诉人京山添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进行了询问。万连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旺武公司法定代理人廖国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连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万连秀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添地公司与旺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万连秀与添地公司签订的《棚户区改造拆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及《世纪名居绿林路棚户区改造关于城北宾馆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单纯认定为以物换物协议之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将协议中约定的“7号楼架空层66.6㎡（电梯旁）和294.38㎡的住房”、“在7号楼前空场地免费提供不低于20辆车的空地为宾馆停车”等交房条件排除在安置还建范围之外没有事实依据。二、添地公司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者究竟是谁，旺武公司还是武环公司，一审并未查清。三、添地公司与旺武公司应对万连秀的所有损失承担共同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旺武公司能提供66.6㎡架空层和20个停车位供万连秀使用，并没有事实依据。五、万连秀在签订安置协议前一直经营宾馆，通过安置协议可知，其并非仅仅是要求开发商提供单纯的住房，而是要求开发商所交付的房屋符合开办宾馆的条件。一审判决未查明此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六、若开发商所提供的房屋不能开办宾馆，就是协议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履行不能。七、万连秀的原房产一直用于开办宾馆，原房产属于商业使用范畴。既然不能交付符合条件的房屋，万连秀要求按商业用房性质对开发商进行索赔有足够的理由。八、开发商已逾期交房，其一审称可提供房屋，但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协议约定。对不能按期交房及交房不符合协议约定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万连秀有权要求补偿。旺武公司答辩称，一、旺武公司可以交付还建的722.84㎡中的600余㎡，其余面积按照合同约定按交房价格互找差价，也可以在四楼补面积。同时，亦可以交付66.6㎡的架空层及提供20个停车位给万连秀使用。二、万连秀混淆了补偿房屋本身的性质与房屋用途两者之间的区别。根据《协议书》还建给万连秀的系住房，经过现场查看该房屋位于住房区域，若不能交付也应当按照住房的标准进行补偿。添地公司或旺武公司从未承诺给付万连秀商业面积。至于万连秀将住房用作宾馆经营，系房屋的用途问题。不能实现该用途，产生的是经济损失，不能直接将该房屋面积换算成商业面积进行赔偿。三、旺武公司并不是直接承继添地公司的权利义务。涉案工程系因为添地公司债务太多，无法经营，且欠付武环公司工程款，经政府协调后，达成的结算协议。此后未完工的工程交给旺武公司施工，旺武公司并非全盘承受添地公司的权利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添地公司与武环公司未发表意见。万连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添地公司履行与万连秀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世纪名居棚户区改造拆迁协议书”及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世纪名居绿林路棚户区改造关于城北宾馆补充协议”，向万连秀交付世纪名居第二期7号楼66.6㎡架空层（电梯旁）、面积为294.38㎡的住房（7号楼架空层上1、2、3层住房）、还建面积为722.82㎡的还建房（7号楼架空层上1、2、3层住房）及向万连秀提供世纪名居第二期7号楼前不低于停留20辆车的空地，旺武公司对上述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连带支付万连秀宾馆歇业期间的补偿金368428元（从2017年7月25日起算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的补偿金，每天按586元计算，已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三、判令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连带赔偿万连秀的损失316098元（从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的赔偿金，按每天586元双倍标准计算，已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四、本案诉讼费由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万连秀以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无法按《协议书》的约定交付房产，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由，于2019年6月10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连带赔偿损失4068800元（最终以鉴定为准）；司法评估鉴定结果出来后，万连秀于2020年7月2日再次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连带赔偿不按《协议书》履行所造成的损失10700517.88元（66.6㎡的架空层价值为235724.04元、面积为294.38㎡和722.82㎡的住房价值按商业性质计算为10159593.84元、20辆停车位价值为305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添地公司与万连秀就万连秀经营的城北宾馆拆迁达成《协议书》（后世纪名居改名为城市之光），约定：一、各类补偿：2.住房补偿：（1）万连秀现有住房实际面积657.11㎡，按照1：1.1还建补偿标准还建补偿面积为722.82㎡；（2）实际还建住房面积若超过或者小于补偿面积时，按还建楼三楼的开盘价互找差价；（3）还建住房按万连秀搬迁顺序在第6号楼，第7号楼中自由选择，楼层差价按该楼房三楼的开盘价互补；4.城北宾馆歇业补偿：从万连秀宾馆搬迁之日起至还建宾馆交钥匙后肆个月以内（120天左右）为歇业补偿时间，月补偿标准为每个房间800元，月补偿金额为17600元，暂付一年补偿金额为211200元，到期按交还建宾馆钥匙时补差；5.装修补偿，依照“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装修进行评估后，按评估价格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法律规定，万连秀装修评估价值为人民币518800元，实际补偿金额为人民币518800元；8.搬迁补助：搬迁费每户20000元。二、对还建房的质量要求：还建房与现销售的商品房同等质量和设施。三、双方的责任和义务。1.万连秀义务：万连秀积极协助添地公司办理房屋报建手续；合同签订后，万连秀应将原有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原件、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报建资料交给添地公司，添地公司报建手续完备后，万连秀应按添地公司通知五日内搬迁完毕。2.添地公司义务：添地公司在万连秀搬迁后应及时平整场地，并配合相关部门办理好审批手续后施工。添地公司应严格按图施工，保证质量和安全，施工期不超过贰年，特殊情况需要延期时，以双方协商意见为准，正常施工期内，添地公司若不能在约定工期内交房给万连秀时，按《补充协议》执行。四、还建补偿房的产权证办理事项：添地公司负责为万连秀办好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费用由添地公司承担。五、合同未尽事宜以双方协商意见一致为准。六、此协议壹式叁份，双方签字生效，具同等法律效力。添地公司负责办理协议公证，公证费用由添地公司负担。七、此协议签订后，原签的意向性协议随之失效。《协议书》后附的补充条款，共9项内容：因添地公司在第一期工程施工中，对万连秀经营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为弥补万连秀的经营损失，经添地公司与万连秀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添地公司提供7号楼架空层66.6㎡（电梯旁）给万连秀，产权归万连秀所有。2.添地公司提供住房面积294.38㎡给万连秀，连同万连秀应还建住房面积722.82㎡，共计1017.2㎡供万连秀继续经营宾馆使用，其还建地点为前款所规定的7号楼架空层上面的1、2、3层住房。3.添地公司赔偿万连秀经营损失45万元（安全及经营补偿75万元，扣除多出的补偿面积款30万元），连同万连秀拆迁应得各项补偿款75万元，合计现金120万元。4.由于还建住房万连秀用于经营宾馆，因此，还建的住房应达到宾馆的消防要求。5.添地公司同意万连秀在进7号楼通道口和2号楼、7号楼顶部树立广告牌。6.添地公司应长期为万连秀在7号楼前空场地免费提供不低于停留20辆车的空地为宾馆停车使用。添地公司与万连秀不得在添地公司提供的空地上经营、建设等。7.在不影响添地公司工程建设的前提下，添地公司为万连秀打井、晾晒衣被等提供方便。8.两年之后如未按时还房，添地公司应双倍对万连秀进行赔偿。9.添地公司及物业公司不得收取万连秀物业管理费（卫生费除外）。在该补充条款左下角空白处，旺武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廖国武签署“由本公司（京山旺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还建甲方（万连秀）722.82㎡住房”。《协议书》签订后，万连秀将城北宾馆的产权证交给添地公司，添地公司支付给万连秀各项补偿款120万元。2016年8月29日，添地公司与万连秀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城北宾馆拆迁安置补偿从2016年7月26日开始计算。2.城北宾馆还建面积，其中用于吧台面积另行购买部分，公司同意按市场成本价计算。3.公司同意给予城北宾馆还建后使用电梯费用予以协调。因添地公司在城市之光一期开发过程中拖欠承建方武环公司工程款，为此，添地公司（甲方）、武环公司（乙方）、新市镇政府（丙方）三方于2017年8月21日共同签署一份《处理协议》，约定：一、甲方欠乙方工程款部分，合计3911.34万元。二、甲方偿还乙方债务方案：1.甲方原已付1412.96万元；2.二期甲方已投入资金1200万元；3.一期预留地2.7亩，用于二期整体开发，折价500万元；4.一期3号、5号楼架空层作价100万元；5.一期地下室车位约60个作价360万元，合计3572.96万元。三、城市之光二期交乙方开发。1.新市镇政府协助协调二期开发事宜：负责增加容积率，增加建筑面积8000㎡。主导拆迁余下的拆迁房。费用由乙方承担。2.城市之光第一期开发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第二期工程中甲方已经手发生的拆迁费用（除还建部分外），由甲方负责，与二期新的开发企业无关。3.该项目的棚改政策按上限执行到位。该《处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月24日，新市镇政府与旺武公司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合同》，约定：根据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新市城区城市之光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及《处理协议》确定旺武公司为城市之光旧城棚改项目的建设主体。合同还对投资规模、建设周期（24个月，2019年12月31日前竣工）、安置还建政策、还建房回购、项目支持政策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旺武公司开始开发城市之光二期工程。该工程完工后，2018年11月30日，旺武公司委托京山房地产测绘大队对6、7号楼进行了面积预测，案涉7号楼一至三层K、L户型各一套，K户型产权面积140.27㎡、L户型产权面积85.68㎡，即一至三层每层面积为225.95㎡，三层面积共计677.85㎡。因万连秀未取得拆迁安置房屋，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万连秀以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不能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进而主张赔偿损失，并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1.以两个基准日和两个用途进行评估，以合同交房届满日2018年7月26日和起诉之日2019年4月23日为节点，分别对案涉7号楼66.6㎡和1、2、3层1017.2㎡的房屋按宾馆商业用途和住房用途进行评估；2.对于停车位的使用权以20辆小型客车每天的使用费（按京山本地的停车费标准计算）为依据进行评估，每辆车的停车使用费一次性计算25年。经一审法院委托的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结论为：1.以2018年7月26日为基准日，架空层66.6㎡住宅评估单价3539元/㎡；1、2、3层1017.2㎡房屋评估单价按商业用途分别为15848元/㎡、8742元/㎡、5374元/㎡，单价（算术平均）9988元/㎡；1、2、3层1017.2㎡房屋评估单价按住宅用途分别为4164元/㎡、4184元/㎡、4204元/㎡，单价（算术平均）4184元/㎡，停车位空地使用权价值305200元。2.以2019年4月23日为基准日，架空层66.6㎡住宅评估单价3539元/㎡；1、2、3层1017.2㎡房屋评估单价按商业用途分别为16423元/㎡、8553元/㎡、4784元/㎡，单价（算术平均）9920元/㎡；1、2、3层1017.2㎡房屋评估单价按住宅用途分别为4693元/㎡、4713元/㎡、4733元/㎡，单价（算术平均）4713元/㎡，停车位空地使用权价值305200元。万连秀为此支付鉴定费3万元。另查明，城市之光一期工程实际由武环公司项目经理廖国武挂靠施工，施工资金由廖国武出资。城市之光二期工程由廖国武出资设立的旺武公司进行开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添地公司是否将其与万连秀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性转移给旺武公司；2.《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否存在履行不能，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是否应连带赔偿万连秀损失；3.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是否应连带支付营业补偿金并赔偿双倍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一，添地公司是否将其与万连秀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性转移给旺武公司。万连秀认为，添地公司将应当履行的开发及还建义务通过新市镇政府的协商已全部转移给旺武公司，旺武公司享受了权利，当然应履行义务，万连秀是在事后才知情的，旺武公司就应按《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履行义务。旺武公司认为，旺武公司与添地公司既不存在概括性权利义务转移，也没有承继添地公司在《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按《处理协议》约定，添地公司欠付武环公司城市之光一期工程款，经新市镇政府协调，三方达成结算性质的《处理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新市镇政府协调二期开发增加容积率和建筑面积，一期债权债务由添地公司负责，与二期新的开发企业无关”，是在《处理协议》签订后重新确定旺武公司负责后续开发事宜，旺武公司不是直接从添地公司承接的项目，对添地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添地公司与万连秀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协议书》性质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系拆除旧房屋安置新房屋的以物换物协议，添地公司为达到尽快拆迁便于开发的目的与万连秀签订了《协议书》的补充条款，除应还建住房面积722.82㎡外，为满足万连秀继续经营宾馆需要，还提供面积66.6㎡的架空层以及面积294.38㎡的住房（系30万元补偿款的对价），另外还对经营宾馆所需要的消防要求、广告牌设置、不低于20个停车位使用、物业管理费免除、未按时交房双倍赔偿等内容进行约定。《协议书》约定的包括城北宾馆一年的歇业补偿、装修补偿、搬迁补助以及经营损失共计120万元的拆迁费用添地公司已于2016年8月履行。由于添地公司在城市之光一期开发过程中欠付承建方武环公司较多工程款，为偿还欠付的工程款，在新市镇政府协调下，添地公司、武环公司、新市镇政府共同签订了《处理协议》，对债务的偿还以及城市之光二期开发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1.新市镇政府协助协调二期开发事宜：负责增加容积率，增加建筑面积8000㎡。主导拆迁余下的拆迁房。费用由武环公司承担。2.城市之光第一期开发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添地公司负责，第二期工程中添地公司已经手发生的拆迁费用（除还建部分外），由添地公司负责，与二期新的开发企业无关”，从该条款并结合旺武公司与新市镇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约定“根据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新市城区城市之光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及《处理协议》确定旺武公司为城市之光旧城棚改项目的建设主体。”来看，涉及城市之光一期开发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添地公司负责，城市之光二期开发中涉及还建部分以外已由添地公司经手发生的拆迁费用由添地公司负责，未经添地公司经手的拆迁费用由武环公司或旺武公司负责。对于城市之光二期还建房部分，《处理协议》未约定由谁还建，但从旺武公司系城市之光二期建设主体，且旺武公司在《协议书》中补充条款的空白处表示负责还建722.82㎡住房的内容可以反映，城市之光二期的还建主体为建设方旺武公司。而对于具体的还建范围，《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第1款，明确按万连秀现有住房实际面积657.11㎡，按照1：1.1的还建补偿标准应还建补偿面积为722.82㎡，属于拆迁安置补偿约定的以物换物范围，而《协议书》中后附的补充条款约定的66.6㎡的架空层和294.38㎡住房并不属于安置还建范围，系为弥补万连秀经营损失和30万元补偿款支付的对价。因此，旺武公司仅承继了还建住房面积722.82㎡的义务。万连秀主张添地公司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概括性全部转移给旺武公司的主张，故仅在旺武公司承担交付还建住房面积722.82㎡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其他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否存在履行不能，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是否应连带赔偿万连秀损失。万连秀认为，由于旺武公司改变了7号楼的设计图纸，将原设计的1、2、3层总面积为1017.2㎡变成现在只有600多㎡，导致现有的还建房面积变小、不能用于经营宾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应由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按鉴定机构以应交房届满日即2018年7月26日按商业用途计算的住房价值赔偿万连秀损失共计10700517.88元。添地公司认为，应按《协议书》约定交付房屋而不是赔偿损失。旺武公司认为，旺武公司可以履行《协议书》中还建面积722.82㎡的7号楼一、二、三层、架空层面积66.6㎡的住房，与实际面积有差异的可按4300元/㎡扣除税金后找差价，也可以在7号楼四层补足差异面积；可以履行提供20个停车位；旺武公司并没有将该部分住房面积折算成价款支付给万连秀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其性质是以物换物协议，履行还建722.82㎡住房是该《协议书》的主要义务。虽万连秀与添地公司在《补充条款》中约定万连秀安置房屋后继续经营宾馆，而万连秀知道该房屋还建的性质为住房用途，能否用于经营宾馆取决于后期能否办理行政许可等手续，尚不确定。而旺武公司已明确表达可以履行还建722.82㎡住房的义务，虽面积有差异，但《协议书》第1条第2项第2款约定“对面积小于补偿面积时，以还建楼三楼的开盘价互找差价”，《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能够履行，且旺武公司愿意提供66.6㎡的架空层和20个停车位供万连秀使用，并不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履行不能，且万连秀主张旺武公司更改设计图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万连秀主张《协议书》存在履行不能，进而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协议书》中补充条款约定添地公司提供的住房面积294.38㎡，系添地公司以“扣除多出的补偿面积款30万元”的形式作出的以物抵债性质的协议，因城市之光二期并非添地公司开发，实际由旺武公司开发，旺武公司仅承继了《协议书》中还建住房面积722.82㎡的义务，添地公司现未能按照《协议书》中补充条款的约定提供住房面积294.38㎡，则万连秀应当按照原债30万元请求添地公司返还，万连秀并未按此主张，而是主张赔偿损失，故对此不予处理。对于争议焦点三，旺武公司和添地公司是否应连带支付营业补偿金并赔偿双倍损失。《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第4款约定“城北宾馆歇业补偿：从万连秀宾馆搬迁之日起至还建宾馆交钥匙后肆个月以内（120天左右）为歇业补偿时间，月补偿标准为每个房间800元，月补偿金额为17600元，暂付一年补偿金额为211200元”，添地公司已支付一年的歇业补偿，因《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能够履行，万连秀不同意接收房屋而主张赔偿损失，故歇业补偿应计算至其不同意接收房屋而主张赔偿损失之日，即第一次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之日2019年6月10日，未支付的歇业补偿从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6月10日共22个半月，金额为396000元。《补充条款》第8条约定“两年之后如未按时还房，添地公司应双倍对万连秀进行赔偿”，从2018年7月26日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共10个半月，按双倍赔偿计算金额为369600元。故万连秀主张添地公司支付歇业补偿并按双倍赔偿损失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万连秀主张由旺武公司连带支付歇业补偿并按双倍赔偿损失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理由此前已阐述，不再重复。因《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不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履行不能，万连秀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京山添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连秀支付歇业补偿款396000元、双倍赔偿损失369600元，合计765600元；二、驳回万连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10元，由万连秀负担81099元，京山添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1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66.6㎡架空层、294.38㎡的住房以及20个停车位是否属于安置还建范围；二、旺武公司应对万连秀承担何种责任；三、诉争还建的房屋是否存在法律与事实上的履行不能。一、66.6㎡架空层、294.38㎡的住房，以及20个停车位是否属于安置还建范围根据万连秀与添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万连秀现有住房实际面积657.11㎡，按照1:1.1还建补偿标准还建补偿面积为722.82㎡。该合同明确约定了万连秀拆迁安置补偿的面积大小。《协议书》补充条款明确载明：“因添地公司在第一期工程施工中，对万连秀经营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为弥补万连秀的经营损失，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而向万连秀提供66.6㎡架空层、294.38㎡的住房，以及20个停车位的内容亦在该补充条款中约定。该内容说明，《协议书》补充条款中所约定的范围系因添地公司的施工，影响了万连秀的经营，添地公司所给予的赔偿。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中对拆迁人的补偿方式，一般包括货币补偿与房屋所有权调换。其中，所有权调换指的是拆迁人用自己建造或购买的房屋与被拆迁房屋进行所有权调换，这种调换行为具有一定的物权属性。本案争议的722.82㎡的房屋即属于该种情形。现旺武公司主张，本案诉争66.6㎡架空层、294.38㎡的住房，以及20个停车位，属于拆迁过程中拆迁人另外支付给被拆迁人的费用，不属于所有权调换内容，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二、旺武公司应对万连秀承担何种责任万连秀主张，旺武公司应对添地公司的违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6年，万连秀与添地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与《补偿协议》。添地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若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自不待言。那么，旺武公司是否应对万连秀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现并无法律规定旺武公司应对添地公司对万连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那么即应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对此有约定。本案中，添地公司与万连秀签订《协议书》及《补偿协议》后，因添地公司的债务状况，无力继续开发涉案项目工程。2016年，为解决现实矛盾，经政府协调，添地公司将涉案工程开发的相应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武环公司，约定：涉案工程“第一期开发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添地公司负责，第二期工程中添地公司已经手发生的拆迁费用（除还建部分外），由添地公司负责，与二期新的开发企业无关。”后政府确定旺武公司成为第二期工程新的开发企业。旺武公司亦对该合同约定予以认可。故由此可知，旺武公司仅承继了《协议书》中还建住房面积722.82㎡的义务。但旺武公司并无交付66.6㎡架空层、294.38㎡的住房，以及20个停车位的义务。本案一、二审开庭中，旺武公司自愿主动提供66.6㎡架空层和20个停车位，此承诺具有法律约束力。除此之外，再无承继其他义务的意思表示。本案纠纷发生之后，万连秀可依法采取不同的请求主张权利。现万连秀的诉讼请求主张旺武公司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赔偿损失。即说明万连秀接受和承认旺武公司承继涉案工程部分债务的事实。因此，就本案现有证据，当事人之间没有旺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约定。三、诉争还建的房屋是否存在法律与事实上的履行不能万连秀上诉主张，原约定还建房屋作为宾馆经营，但现在存在法律与事实上的履行不能。1.万连秀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是城镇住宅用地，《协议书》第2条亦载明为“住房补偿”。万连秀并未提供商业用地用于还建。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不能得出万连秀补偿房屋必定可以作为宾馆经营的承诺，不能得出应还建商业用途房屋的结论。2.《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万连秀要积极协助添地公司办理房屋报建手续。从此可知，涉案工程在合同签订时，并未报建获批，建设图纸等亦不可能审批确定。双方对此是知情的，则万连秀应当知道，还建房屋是否可以用于经营宾馆，尚存在不确定性。现万连秀以双方均明知不确定的事实，以还建商业用途住房作为添地公司承诺条件，显然有失公允，且不符合法律规定。3.宾馆属于特种行业，按照行政法律规定，万连秀若要经营宾馆须要得到行政许可。4.《协议书》补充条款对架空层约定并未明确到方位、朝向等，且仅约定提供不低于停留20辆车的空地为宾馆停车使用，并未对该20个停车位固定化和特定化。故万连秀主张涉案还建房屋现场架空层与20个停车位的条件不符合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涉案还建房屋不存在事实与法律上的履行不能。另外，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添地公司提供住房面积294.38㎡给万连秀。现添地公司无法提供该住房，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考虑到应还建的房屋为用途为住宅，故添地公司应支付万连秀1231685.92元（294.38㎡×4184元/㎡）。一审法院在此处理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万连秀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维持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京山添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连秀支付歇业补偿款396000元、双倍赔偿损失369600元，合计765600元”；二、撤销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京山添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连秀支付违约赔偿金1231685.92元；四、驳回万连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110元，由万连秀负担72088元，京山添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84元，由万连秀负担73256元，京山添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华审判员 杨红艳审判员 王 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