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东辉，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臣，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宗峰，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毅，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曲东辉因与被上诉人高国臣、吕宗峰、王兴、黄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东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曲东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公安机关依法调查王兴、高国臣、吕宗峰、黄毅之间的关系和怀柔劳动仲裁首席仲裁员吕维伟、书记员李文慈当日仲裁时与本案真实犯罪动机有共同直接关系的事实真相；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兴、高国臣、吕宗峰、黄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9年9月16日，曲东辉与吕宗峰、黄毅、高国臣三人劳动争议一案开庭，仲裁员违反了开庭秩序，让与劳动争议无关的王兴出现在开庭现场，开庭后曲东辉在北京市怀柔区劳动局大门北门西侧被打，王兴、高国臣、吕宗峰、黄毅有计划、有组织、有阴谋故意伤害曲东辉，都应当承担责任。2.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以及公司开具的证明，均能显示曲东辉受伤的情况及误工产生的损失。曲东辉被打伤后，两次就诊都没有确诊具体病因，也没有说曲东辉的伤情两周能痊愈，确定的诊断证明是45天以后开具的，拍片裂缝是骨折还是其他原因不好判断，100天以后再复查确定病的具体原因。2020年8月2日正式确诊右肩冈上肌腱损伤，近期做微创手术才能治好。诊断证明显示曲东辉胸部软组织损伤，需要长期间休息和疗养，王兴、高国臣、吕宗峰、黄毅没有主动看望曲东辉并给曲东辉治伤，也没有主动道歉承认错误，王兴、高国臣、吕宗峰、黄毅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曲东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当时王兴就拽了曲东辉一下，并没有打曲东辉。高国臣、吕宗峰、黄毅均未答辩。曲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兴、高国臣、吕宗峰、黄毅赔偿曲东辉医疗费1218.7元、误工费24000元、交通费1000元、疗养费4000元和精神损失费12000元，以上共计42218.7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6日，在怀柔区劳动局北门西侧，王兴受高国臣、吕宗峰、黄毅指使打伤曲东辉，事故发生后，曲东辉拍摄现场照片2张后报警，后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泉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并将曲东辉等人带到派出所调解，曲东辉因胸部和肩部内伤已经很疼痛，曲东辉自行呼叫120到怀柔医院治疗，怀柔医院医师诊断为胸部软组织损伤，需要长期休息和疗养，先后花费医疗费1218.7元。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给予王兴罚款200元的处罚。王兴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曲东辉的诉讼请求，王兴没有受他人指使，王兴觉得就是冲突，构不成殴打。因为在劳动局的调解现场曲东辉说王兴偷了他的公章给其他人签订劳动合同，在劳动局门口王兴问曲东辉为什么这样说，可曲东辉不理王兴，就用手拽了他右肩两下。本案和在场的高国臣、吕宗峰和黄毅都没有关系。高国臣在一审中辩称，曲东辉说的都不是事实。第一，曲东辉是北京东辉飞鸿国际速递有限公司的法人不是司机，曲东辉要的钱没有理由，高国臣之前的劳动争议案件起诉的就是这个公司。第二，曲东辉说王兴打他也不属实，当时高国臣、吕宗峰和黄毅都在场，王兴就是扒拉他两下，他就报警了。不是高国臣打的，高国臣不应该赔偿。吕宗峰在一审中辩称，曲东辉说的都不是事实。曲东辉和王兴打架和吕宗峰没有关系，王兴就是拽了他肩膀两下，不是殴打。吕宗峰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吕宗峰在旁边坐着，吕宗峰是目击证人，不应该赔他钱。黄毅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15时许，在北京市怀柔区劳动大厦北门西侧辅路，王兴拦住曲东辉质问其为什么说王兴偷了曲东辉的公章给他人签订劳动合同，因曲东辉未予理睬王兴拽了曲东辉右肩两下。当时高国臣、吕宗峰和黄毅都在现场，其三人并未对曲东辉动手。随后曲东辉报警，民警虽然调解但未果，经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曲东辉身体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给予王兴罚款200元的处罚。曲东辉于当日下午到北京怀柔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为软组织损伤（急性病），曲东辉支付医疗费622.7元。2019年9月18日，曲东辉再次到北京怀柔医院两个外科门诊就诊，诊断结果分别为脂肪瘤（慢性病）和软组织损伤（慢性病），曲东辉支付了医疗费240元。2019年11月4日，曲东辉第三次到北京怀柔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胸部损伤（慢性病），曲东辉支付了医疗费356元。因双方就赔偿协商未果故曲东辉持诉称理由和请求来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曲东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和医疗费票据，其中北京怀柔医院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中建议休息两周。2.2019年9月16日现场照片、受案回执和行政处罚决定书。3.北京东辉飞鸿国际速递有限公司出具的曲东辉月工资5000元说明，证明扣除每月已经领取的1000元生活费要求每月支付误工费4000元，曲东辉认可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4.黄毅骂人的聊天记录和2020年8月2日复查的证明等书证。王兴称门诊病历中由一页诊断结果为脂肪瘤不是其造成，怀疑因其他病情而要求赔偿，另外，月工资5000元证明不认可，曲东辉是他自己公司的法人，根本不是公司的司机。高国臣认为王兴拽了曲东辉两下不可能出现什么瘤。吕宗峰和高国臣仅认可事发时现场的照片，而不认可曲东辉提交的其他证据。黄毅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曲东辉虽然以王兴受他人指使为由要求高国臣、吕宗峰和黄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高国臣和吕宗峰均不认可事发时其存在指使或伤害曲东辉的行为，且曲东辉就其主张亦未提供上述三人对其致伤的证据，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于曲东辉要求高国臣、吕宗峰和黄毅共同赔偿医疗费和误工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曲东辉被王兴致伤后医院诊断结果为软组织损伤，其要求王兴赔偿疗养费4000元和精神损失费12000元，但王兴不认可，而曲东辉未能提供医院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和曲东辉构成伤残的书证，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曲东辉要求王兴赔偿的医疗费1218.7元，其中2019年9月18日诊断结果为脂肪瘤（慢性病）所发生的医疗费与王兴的致伤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该部分医疗费用应当由曲东辉自行承担。关于曲东辉要求王兴赔偿的误工费一项，王兴虽然不认可，但曲东辉曾经三次就医并提交了医院出具的休假证明，且曲东辉现主张每月4000元的收入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曲东辉要求赔偿6个月的误工费无据。一审法院根据曲东辉的伤情、参照治疗医院出具证明等材料酌情确定误工期为7天，误工费依法予以核算。曲东辉要求王兴赔偿交通费，王兴不同意赔偿，曲东辉于庭审时亦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曲东辉医疗费1068.7元和误工费933元；二、驳回曲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曲东辉主张王兴受高国臣、吕宗峰、黄毅指使对其进行伤害并要求四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高国臣和吕宗峰一审中均不认可事发时其存在指使或伤害曲东辉的行为，且曲东辉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国臣、吕宗峰、黄毅对其造成人身损害，故曲东辉要求高国臣、吕宗峰和黄毅共同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兴的行为导致曲东辉身体受损，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曲东辉主张的医疗费，部分系其就诊脂肪瘤（慢性病）产生的医疗费，与王兴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扣除该部分费用后，计算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曲东辉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曲东辉于2019年9月18日就诊时，医院开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其休息两周，故本院根据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确定曲东辉的误工时间为14天。结合曲东辉的收入情况，王兴应给付曲东辉误工费1867元。曲东辉主张其误工时间为6个月，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曲东辉主张的疗养费、精神损害损失费、交通费，因其未能提供医院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构成伤残的证明、交通费票据，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另，诉讼请求是指原告起诉时通过受诉法院向被告提出的实体权利主张，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具体。二审中，曲东辉提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调查王兴、高国臣、吕宗峰、黄毅之间的关系和怀柔劳动仲裁首席仲裁员吕维伟、书记员李文慈当日仲裁时与本案真实犯罪动机有共同直接关系事实真相的请求，不属于其一审诉讼请求，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曲东辉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曲东辉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二、王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曲东辉医疗费1068.7元和误工费1867元；三、驳回曲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元，由曲东辉负担403元（已交纳），由王兴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曲东辉负担805元（已交纳），由王兴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