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晨晓，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良，安徽云君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航，安徽云君积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奎，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寿丰，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海风，女，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韦晨晓因与被上诉人杨奎，原审被告周海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晨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良、陈宇航，被上诉人杨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寿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海风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晨晓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以下几个问题。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能对韦晨晓合法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导致韦晨晓未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剥夺韦晨晓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和查明的事实相悖。判决周海风和韦晨晓同时承担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杨奎与定远县金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创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应由金创公司承担合同的相关责任。周海风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杨奎同意周海风承担涉案欠款的偿还责任，属于债务转移。一审法院认定周海风同意履行还款系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与事实不符。不论是债务转移还是同意第三人履行，都不能判令周海风与杨奎共同承担责任。三、双方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法院再次判令解除无依据。四、一审判决偿还275000元货款和利息9277元无依据。双方石子价格是90元每吨，杨奎拉走的石子价格为50000元，不是一审认定的35000元，金创公司尚欠260000元。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杨奎如自认有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杨奎在诉请中未要求赔偿损失，其要求支付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支持空车费无依据。在未得到告知有石子可拉的情况下，强行派车前往，其自身存在过错，即便有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韦晨晓承认每车给予1000元的空车费损失，无任何依据。 杨奎辩称，1.金创公司没有权利进行山石开挖，韦晨晓主张金创收取50万元保证金不是事实。50万元系韦晨晓个人收取的货款；2.周海风出具的承诺系债务加入；3.韦晨晓在买卖合同中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周海风未到庭，未发表陈述意见。 杨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杨奎与韦晨晓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决韦晨晓、周海风（峰）立即返还货款310000元及利息54800元（按2分利息计算，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9月17日以500000元为基数；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以310000元为基数），并自2019年1月18日起以3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款清息止；3.判决韦晨晓、周海风（峰）赔偿杨奎空车损失3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杨奎经他人介绍认识韦晨晓。韦晨晓在定远县卅店有一个石料厂，与杨奎达成协议向其供应石料。双方口头约定：韦晨晓按照每吨70元的标准向杨奎供应12、13碎石，在收到货款之后一星期开始供货。杨奎于2018年6月16日向韦晨晓银行账户转入100000元，2018年6月17日向韦晨晓银行账户转入400000元。韦晨晓于2018年6月17日向杨奎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奎货款伍拾万元整（¥500000）此货款供货完后，双方继续合作”。因韦晨晓未按约定供货，2018年9月7日杨奎安排了7辆车准备强行装货，货未装成，双方发生争执，最后韦晨晓答应每辆车补助1000元。2018年9月8日，杨奎安排13辆车去拉石粒，最终只装了6车石粒。2018年9月9日，杨奎安排13辆车去拉石粒，最终只装3车石粒。2018年9月10日，杨奎安排去的13辆车只装了3车石粒。韦晨晓于2018年9月19日退还杨奎100000元。2018年10月15日，周海峰向杨奎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周海峰3424221986××××××××自愿承担韦晨晓欠款360000元（叁拾陆万元整）还款方式10.18日之前归还60000元整2018.10.30日之前归还150000元整（拾伍万元整）2018.11.15日之前再次归还150000元整（拾伍万元整）承诺人：周海峰2018.10.15日1515541333313329283007”。 周海风向杨奎出具《承诺书》中的“本人周海峰3424221986××××××××”，因该公民身份号码与周海风的公民身份号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周海峰”为本案被告周海风系同一人。2018年9月30日，顾玉梅向杨奎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1日，顾玉梅向杨奎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18日，顾玉梅向杨奎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25日，顾玉梅向杨奎转款20000元；上述四笔转款合计90000元，杨奎自认该90000元系周海风代替韦晨晓偿还所欠的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奎、韦晨晓双方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2018年6月16日和6月17日杨奎共计向韦晨晓支付货款500000元，2018年6月17日韦晨晓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以上汇款凭证及收条足以证明，杨奎与韦晨晓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结合杨奎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韦晨晓未按期提供货物已构成违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约定了履行义务，并陆续向杨奎返还货款，可以表明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杨奎请求解除与韦晨晓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杨奎、韦晨晓双方对应返还的货款是否进行结算，周海风提交的还款承诺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周海风、韦晨晓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还款责任、还款数额如何确定，杨奎要求返还货款310000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 庭审中，杨奎自认韦晨晓于2018年9月19日退还货款100000元。2018年9月30日，顾玉梅向杨奎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1日，顾玉梅向杨奎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18日，顾玉梅向杨奎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25日，顾玉梅向杨奎转款20000元，上述四笔转款合计90000元。2018年10月15日，周海风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其自愿加入并承担韦晨晓的欠款数额为360000元。虽然周海风与杨奎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具有并存的债务承担的法律意义，应与韦晨晓共同承担清偿货款及利息的责任。杨奎自认上述四笔转款90000元系周海风代替韦晨晓偿还的货款。因该《承诺书》是向杨奎出具，承诺书出具前，周海风、韦晨晓已返还货款140000元，之后返还50000元，周海风自愿与韦晨晓共同承担偿还欠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8年10月底，已返还货款190000元，尚欠货款310000元。另杨奎自认其拉走的12车石粒价值三、四万元，根据杨奎的陈述，每辆货车每次可装载石子30吨-50吨，双方约定每吨70元，杨奎从韦晨晓处拉石子共计12车，依法酌定该12车石子价值35000元。周海风自愿加入承担偿还货款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酌定返还货款数额为275000元（500000元-190000元-35000元），由周海风、韦晨晓共同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 三、杨奎关于利息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是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韦晨晓为了实现合同目的依约收取500000元货款，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杨奎诉请按月利二分的标准支付利息，依法确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与2019年一年以内的人民币贷款利率均为4.35%，加收30%的罚息，故逾期贷款利率为5.66%。杨奎于2018年6月16日和17日向韦晨晓共计支付货款500000元，双方约定在收到货款之后一星期开始供应石粒，一审法院支持500000元利息的期间为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9月7日，利息为5738元（500000元×5.66%÷365天×74天）。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25日陆续偿还货款，一审法院支持275000元的利息期间为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17日，即3539元（275000元×5.66%÷365天×83天），故支持利息总计9277元（5738元+3539元）。 四、关于杨奎要求赔偿空车损失34000元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杨奎在2018年9月7日安排了7辆车去装货，货未装成；2018年9月8日安排13辆车去拉货，最终只装6车货；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10日杨奎又分别安排13辆车去拉货。杨奎在第一、二次均有空车损失的情况下，仍安排13辆车去拉货，对损失的扩大有过错，根据韦晨晓自愿承担因未按时供货造成车辆损失每车补助1000元，故酌定支持空车损失费14000元。 综上，杨奎诉请韦晨晓退还货款275000元、利息9277元、空车损失14000元，合计298277元，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周海风出具的承诺书，其自愿与韦晨晓共同承担返还的货款的责任，该笔债务数额未超过360000元，故周海风对以上货款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韦晨晓、周海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杨奎与韦晨晓之间的石粒买卖合同；二、韦晨晓、周海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奎货款275000元、利息9277元，合计284277元(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款清息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三、韦晨晓、周海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奎空车损失14000元。本案受理费7282元，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9802元，由杨奎负担2471元，韦晨晓、周海风7331负担。 二审中，韦晨晓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明一份，证明杨奎在本案中系代表金创公司的职务行为。杨奎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只有盖章，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形式不合法。周海风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员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求，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对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杨奎与韦晨晓均认可涉案合同在韦晨晓退还杨奎10万元货款时就已经解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杨奎与韦晨晓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解除是否妥当；3.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的性质、数额、偿还主体及利息的认定是否妥当；4.一审法院对于空车费的认定是否妥当。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韦晨晓上诉主张一审未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向韦晨晓住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等应诉材料，送达回执显示系其家人签收。二审中，韦晨晓亦认可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地址系其住址，但其主张当时家中无人。对此，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律履行了合法的送达程序，韦晨晓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合法送达诉讼材料，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韦晨晓收取了杨奎的50万元，并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条，明确涉案款项系货款。且此后韦晨晓又通过自己的账户退还了杨奎10万元。对于周海风向杨奎出具承诺书一事，韦晨晓亦知情，但并无证据能够反映其对周海风承诺书的内容提出了异议。综上，根据韦晨晓个人收款、退款等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韦晨晓与杨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韦晨晓主张其系代表金创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系金创公司与杨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韦晨晓与杨奎均认可在韦晨晓向杨奎退还10万元货款时即2018年9月19日，涉案的买卖合同即解除。故一审法院仍判决解除涉案买卖合同不当，予以纠正。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韦晨晓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涉案50万元系货款，韦晨晓主张系保证金，依据不足。对于应偿还的欠款数额，对于收款数额，已退款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韦晨晓上诉主张杨奎拉走的石子价值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35000元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已拉石子的价值，韦晨晓应向法院提供证据，但其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一审法院根据杨奎的陈述，酌定已拉石子的价值为3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偿还主体问题。周海风出具承诺书表明其愿意承担涉案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承诺的效力，予以确认。其承诺的性质是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对此，本院认为，周海风承诺书的内容其自愿承担涉案欠款，该承诺并没有表明韦晨晓就无需再承担还款责任了，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承诺属于债务转移。故一审法院依据周海风的承诺，判令其与韦晨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在2018年9月19日解除后，韦晨晓应该将其收取的货款退还给杨奎，但韦晨晓并未及时、全额退还，一审法院认定韦晨晓应当承担未退款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应从涉案买卖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未退款利息，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为519元（335000元×10天÷365×5.66％）；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8日的利息为907元（325000元×18天÷365×5.66％）；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5日的利息为320（295000元×7天÷365×5.66％）；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17日的利息为3539元（295000元×83天÷365×5.66％），上述利息合计5285元。 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韦晓晨在收取杨奎货款后不及时向杨奎供应石子，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杨奎因未拉到石子产生的空车费用的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并未按每车1000元的标准认定空车费用，而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酌定空车费用为14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韦晨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合同解除和利息起算点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韦晨晓、周海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奎空车损失14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杨奎与韦晨晓之间的石粒买卖合同”； 三、变更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韦晨晓、周海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奎货款275000元、利息9277元，合计284277元(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款清息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为“韦晨晓、周海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奎货款275000元、利息5825元，合计280285元(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息止)”； 四、驳回杨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74元，由韦晨晓负担5724元，由杨奎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志珍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菊 书记员丁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