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志林，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居理德，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童德全，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漕河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6180716873W。法定代表人：陈进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迪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吴志林因与被申请人居理德、童德全、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东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4民终253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鲁民申6164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志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被申请人童德全、赤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迪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居理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林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居理德、童德全、赤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方要求吴志林退场，经双方协商于2015年3月24日双方共同确认劳务退场工程结算单明细一份，因对账清单明细记载的质保金300,000元系对方从吴志林的工程款中扣付但未返还给吴志林，故同日对方单独向吴志林出具了该质保金300,000元返还时间的书面约定证明一份，对方剩欠吴志林劳务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325,500元，经催要对方又付部分劳务工程款，仍欠440,400元。如300,000元质保金包含在劳务费中，应在2015年3月24日的结算对账单中予以备注记载，没有必要再另外向吴志林单独出具一份扣留300,000元质保金的书面证明，该证明可以证实300,000元质保金系劳务费之外未支付款项的事实。二审法院的认定明显违背事实和在案证据。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童德全辩称，吴志林没有向其缴纳过300,000元质保金。向吴志林支付的劳务费应以工程结算单为准，结算单记载非常清楚，300,000元包含在主体工程量6,283,600元之内，童德全已付5,258,100元，下欠1,025,500元。下欠的1,025,500元中包含质保金300,000元。之后，又支付885,100元，最后还欠144000元，二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判决生效后剩余款项已经执行完毕。请求再审维持二审判决。赤东公司辩称，1.结算单是总结算，也是对承建工程和支付款最后的结算，是对前期有关手续进行交换形成的。案涉中的结算单在付款明细中已经列入了300,000元质保金，结算内容具体明确，上下连贯，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已经签字认可。2.按照建设行业的规范，质保金应该预留一到二年，考虑到吴志林中途退场，因此承诺质保金300,000元提前到主体验收时退还。3.吴志林以结算单主张权利，然而吴志林对其中的一部分不认可，其应举出否定2015年3月24日结算单的证据予以证实。吴志林把承诺书当成债权凭证是完全错误的。综上，二审判决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居理德未陈述意见。吴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居理德、童德全、赤东公司共同偿付拖欠吴志林的劳务工程款440,400元，并支付相应的迟延支付滞纳金（从2015年9月24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居理德、童德全、赤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0日，赤东公司（发包方）与童德全、居理德（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单村安置小区工程系童德全、居理德借赤东公司的名义与建设单位（枣庄一方圆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的建设施工项目，由童德全、居理德承包施工。同年12月20日，吴志林与童德全、居理德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由赤东公司承接的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单庄村改造工程5#、6#、7#楼土建施工任务以劳务大清包形式给吴志林操作施工。合同加盖赤东公司单庄项目部公章。2015年3月24日，童德全、居理德与吴志林签订单庄安置房5#、6#、7#楼劳务退场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主体工程量小计6,283,600元，付款小计5,258,100元，应付劳务1,025,500元。加盖赤东公司单庄项目部公章，同时该结算单右下角手写载明：2016年1月24号止已付885,100元。2015年3月24日，童德全、居理德向吴志林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劳务主体完成退场，根据规章制度需留质保金300,000元，此款主体验收合格后十天内退还250,000元，抹灰结束后全部付清，并加盖赤东公司单庄项目部公章。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因工程款、质保金争议，吴志林曾于2017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居理德、童德全、赤东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可以看出，童德全、居理德系以赤东公司名义从事施工，而后童德全、居理德又将部分工程违法转包给了吴志林，吴志林应为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赤东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中，童德全、居理德自认已经收到吴志林所交付的工程质保金300,000元并欠付吴志林工程款140,400元，予以确认。关于该质保金是否已经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志林提交的劳务退场工程结算单，应付劳务费用总计1,025,500元，同时根据同日童德全、居理德向吴志林出具的另一份质保金退还协议，表明童德全、居理德在与吴志林协商劳务费用过程中并未明确将该质保金300,000元作为劳务费用计算在该退场结算单内。同时劳务费用与质保金并非同一法律概念，在童德全、居理德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质保金确已退还吴志林的情形下，上述劳务退场工程结算单应做对其不利解释。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童德全、居理德尚欠吴志林劳务工程款共计440,400元。关于利息的支付时间及标准，双方均未就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吴志林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证明、双方亦未明确约定上述款项的给付日期，以吴志林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为利息起算日，计算至童德全、居理德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居理德、童德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志林支付劳务工程款440,400元及利息（利息以440,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居理德、童德全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赤东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6元，由居理德、童德全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居理德、童德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吴志林明确表示在与居理德、童德全签订合同后并未向居理德、童德全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缴纳过300,000元工程质保金，居理德、童德全二审中也否认收到过该300,000元质保金。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5年3月24日，童德全、居理德与吴志林签订的单庄安置房5#、6#、7#楼劳务退场工程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并无违背法律法规之情形，故该工程结算清单可以作为双方结算劳务费的依据。因该结算清单中已明确注明童德全、居理德应向吴志林支付劳务费1,025,500元，且在2016年1月24日童德全、居理德又向吴志林支付了885,100元，故童德全、居理德还应向吴志林支付140,400元，一审判决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吴志林诉讼中所称的案涉工程质保金未予退还的问题，因吴志林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为此吴志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吴志林提出的退还工程质保金的主张本案不予支持，但吴志林可在证据确凿充分后另寻解决途径。对居理德、童德全及赤东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不属于本案上诉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居理德、童德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居理德、童德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志林支付劳务工程款140,4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居理德、童德全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居理德、童德全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906元，由居理德、童德全负担3,953元，吴志林负担3,953元。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居理德、童德全、赤东公司应向吴志林支付的劳务工程款1,025,500元中是否包含案涉争议的300,000元工程质保金。吴志林主张，300,000元质保金不包含在1,025,500元中，居理德、童德全、赤东公司应付劳务工程款是440,400元。居理德、童德全、赤东公司主张300,000元质保金包含在1,025,500元中，居理德、童德全、赤东公司应付劳务工程款是140,400元，且已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时吴志林提交的2015年3月24日双方签署的单庄安置房5#、6#、7#楼劳务退场工程结算明细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吴志林所施工工程的工程量价款为6,283,600元，根据该结算明细亦可确认吴志林已经实际收到工程款5,258,100元，虽然吴志林收到的该5,258,100元工程款中所列结算清单付款明细中有“质保金”项目，但不可否认的是吴志林已实际收到5,258,100元工程款的客观事实，因此案涉工程总的价款双方已经确认为6,283,600元，吴志林又收到工程款5,258,100元，故居理德、童德全还应付吴志林剩余工程价款即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应付劳务费1,025,500元（6,283,600元-5,258,100元）。质保金系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从应付的建设工程款中预留的用以维修建筑工程在保修期限和保修范围内出现的质量缺陷的资金。居理德、童德全、赤东公司单庄项目部虽然于2015年3月24日向吴志林出具了关于质保金的说明，但该说明的用意是为了界定质保金的给付期限，也即说明中的主体验收合格后十天内退还250,000元、抹灰结束后全部付清的承诺。本案中居理德、童德全应付剩余工程价款虽为1,025,500元，但在质保期限界满前，居理德、童德全仍享在该应付剩余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预留300,000元质保金的权利，因该300,000元质保金包含在1,025,500元应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故在质保期限界满后，居理德、童德全应将包含有预留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价款1,025,500元支付吴志林，且至本案诉讼前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也符合质保金的给付条件，故居理德、童德全应将结算清单中剩余工程价款1,025,500元向吴志林支付。至2016年1月24日居理德、童德全又向吴志林支付了885,100元，尚付140,400元，故居理德、童德全还需向吴志林支付140,400元。二审法院认定居理德、童德全应向吴志林支付劳务工程款140,400元正确，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志林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4民终253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