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代表人：林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庆彬，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敏、唐德芳，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山，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庆彬、林国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被上诉人许庆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敏、林国山到庭接受询问。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未准许对许庆彬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是错误的，原审期间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明确指出许庆彬伤残鉴定明显存在与病情不符，鉴定结论不客观。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待重新鉴定后认定。2、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子女三人，分别为6.75年+12.67年+14.17年，那么前面6.75年超过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存在计算错误，同时，被抚养人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额计算。 许庆彬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一审未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原审认定总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才57175.19元，就算该数额只除以6.75年，也远小于30946元，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原审提供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四会市经营玉器店，且根据省院城乡统一试点，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林国山未作答辩。 许庆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林国山、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共同赔偿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225235.23元，包括医疗费129638.55元、营养费13000元、护理费273.33元/天×60天=16399.8元、误工费173.86元/天×180天=31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2天=2100元、交通费50元/天×42天=2100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11%=1003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年×(15年+14年+8年)×11%÷2=62975.11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后期医疗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11时50分许，林国山驾驶闽Ａ×××××小型客车沿笏北线从秀屿区政府往笏石镇来塘村方向行驶通过交叉路口；许庆彬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逾期未检验的闽Ｂ×××××二轮摩托车搭载许庆彬沿涵港大道从东峤往黄石方向行驶进入交叉路口；至肇事路口内，闽Ｂ×××××二轮摩托车的左侧碰撞闽Ａ×××××小型客车的右侧，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许庆彬、案外人许荣杰受伤及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许庆彬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556.28元。同日，许庆彬转入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6日出院，住院42天，花去医疗费126987.54元。出院后，许庆彬又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94.73元，合计花去医疗费129638.55元。2019年1月11日，秀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本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019年7月30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许庆彬伤残程度属二处十级伤残，综合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后期医疗费评定约为18000元，并花去鉴定费2600元。2020年4月15日，许庆彬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接受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的委托，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许庆彬支出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4894.04元。事故发生后，林国山支付给许庆彬40000元，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支付给许庆彬30000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Ａ×××××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林国山，本事故发生时由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附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分别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和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证明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因证据不足，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划分事故责任，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和民法公平合理的原则，应由事故双方平均承担事故责任即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许庆彬的损害系其自身与林国山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林国山应承担因其过错行为致许庆彬损伤的侵权赔偿责任；许庆彬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许庆彬系肇事车辆闽Ａ×××××小型客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故保险人即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 关于许庆彬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确定为129638.55元。二、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从许庆彬提供的就业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看，可以证实许庆彬于事故发生前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可参照我省城镇居民按231.16元／天的标准计算，许庆彬主张按173.86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可予照准。误工时间根据许庆彬损伤情况，结合相关医嘱及鉴定意见，可综合确定为120天(含治疗期间)。故此，应认定误工费为173.86元／天×120天＝20863.2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可根据许庆彬家庭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根据许庆彬的损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可综合确定为60天。故此，护理费应为169.27元／天•人×60天×1人＝10156.2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许庆彬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许庆彬主张50元/天合法有据，可予照准。故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42天＝2100元。五、营养费根据许庆彬的损伤和治疗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可酌定12960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许庆彬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许庆彬的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酌定840元。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许庆彬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45620元／年×20年×（10％＋1%）＝100364元。八、许庆彬因本起事故致二处十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影响，可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九、许庆彬主张因鉴定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而支出的鉴定费用26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费凭证为据，应予认定。十、许庆彬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并提供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鉴定意见等证据加以证实，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及节省有限司法资源，可一并予以处理。十一、许庆彬与妻子林金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许诗婷（2008年4月23日出生）、次女许思晨（2014年3月25日出生）、儿子许荣杰（2015年9月21日出生）系许庆彬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三人于许庆彬定残时年龄为11周岁又3个月、5周岁又4个月、3周岁又10个月，扶养年限分别为6.75年、12.67年、14.17年；许诗婷、许思晨、许荣杰的扶养人包括父母二人。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根据扶养人户籍地确定），故满限确定扶养费为30946元/年•人×（6.75＋12.67＋14.17）年×（10％＋1%）÷2人＝57171.19元。综上，核定许庆彬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29638.55元、误工费20863.2元、护理费101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2960元、交通费840元、残疾赔偿金100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171.19元，合计361693.14元。 根据交强险规定和许庆彬的损失情况，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限额5000元（为另一伤者预留5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限额55000元（为另一伤者预留55000元），合计60000元。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有关非医保费用24894.04元免责主张有效，应予支持。据此，许庆彬交强险以外的损失361693.14元-60000元＝301693.14元扣减非医保费用24894.04元后的其余损失276799.1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畴，应按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双方均系机动车及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50%即276799.1元×50%=138399.55元。林国山应负赔偿额为24894.04元×50%=12447.02元。其余损失由许庆彬自行承担。至此，抵扣林国山已付40000元，余40000元-12447.02元＝27552.98元属垫付性质，可从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其可另行向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主张权利。抵扣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已付赔偿款30000元后，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应再支付给许庆彬的赔偿款为60000元＋138399.55元-30000元-27552.98元＝140846.57元。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要求对许庆彬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国山应赔偿给许庆彬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2447.02元（已实际给付）；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许庆彬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40846.57元(不含林国山垫付款27552.98元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已付赔偿款30000元)；二、驳回许庆彬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许庆彬对林国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6元，减半收取738元，由许庆彬负担27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负担46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无意见。对一审法院认定无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一审未对许庆彬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以及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通过对许庆彬进行体格检查及审查阅片，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1；2款、第5.10.1；8款伤残标准，认定其均构成十级伤残；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规定，被鉴定人许庆彬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60日，后期医疗费用共计约18000元；鉴定意见与检材、入院和出院记录等可以相互印证。保险公司在一审时申请对许庆彬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时机适当，故一审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采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故保险公司提出应待重新鉴定结论出来后再确认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许诗婷、许思晨、许荣杰的扶养人包括父母二人，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946元/年×6.75×11%=22977元、30946元/年×5.92×11%=20152元、30946元/年×1.5×11%÷2=2553，合计45682元。原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改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核定许庆彬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29638.55元、误工费20863.2元、护理费101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2960元、交通费840元、残疾赔偿金100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682元，合计350203.95元。 根据交强险规定和许庆彬的损失情况，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限额5000元（为另一伤者预留5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限额55000元（为另一伤者预留55000元），合计60000元。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平安财保莆田支公司有关非医保费用24894.04元免责主张有效，应予支持。据此，许庆彬交强险以外的损失350203.95元-60000元＝290203.95元扣减非医保费用24894.04元后的其余损失265309.91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畴，应按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双方均系机动车及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50%即265309.91元×50%=132654.96元。林国山应负赔偿额为24894.04元×50%=12447.02元。其余损失由许庆彬自行承担。至此，抵扣林国山已付40000元，余40000元-12447.02元＝27552.98元属垫付性质，可从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其可另行向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主张权利。抵扣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已付赔偿款30000元后，平安财保秀屿支公司应再支付给许庆彬的赔偿款为60000元＋132654.96元-30000元-27552.98元＝135101.9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1925号判决的林国山应赔偿给许庆彬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2447.02元（已实际给付）；驳回许庆彬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驳回许庆彬对林国山诉讼请求之判决； 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1925号判决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许庆彬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40846.57元(不含林国山垫付款27552.98元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已付赔偿款30000元)之判决；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许庆彬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35101.98元(不含林国山垫付款27552.98元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已付赔偿款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减半收取738元，由许庆彬负担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负担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支公司负担302元、由许庆彬负担1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