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琳娟，女，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世纪同声翻译有限公司经理、TS旅游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新疆新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磊，新疆新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燕儿窝路**。 法定代表人：朱惠山，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虎，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东山生态园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琳娟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殡葬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琳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戚磊，被上诉人市殡葬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虎、陈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琳娟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市殡葬中心赔偿医疗费7,288元、护理费24,1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77,556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人出庭费300元、鉴定费800元；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市殡葬中心承担。以上合计：120,112.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市殡葬中心在为我提供安葬亡父的殡葬服务过程中，我被市殡葬中心放置的封馆盖板砸伤手指，造成严重伤害。在此过程中，我及其他送葬的亲朋好友均按照市殡葬中心工作人员的指示要求进行活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我和送葬的亲朋好友有不服从市殡葬中心组织管理和触碰盖板的行为。二、一审法院判决市殡葬中心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公正。市殡葬中心应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我要求赔偿误工费、营养费等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对我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四、一审法院认定我对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简称：衡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在程序上的存疑合情合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程序上违法。根据此项认定，我不应承担为此项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800元和鉴定人出庭费300元。 市殡葬中心辩称：张琳娟强加给我中心的赔偿责任罔顾事实。清扫工作全部是在逝者入葬前一天完成的，不存在张琳娟所说的重新清扫现场的说法，当日我中心工作人员在张琳娟受伤前并未接触盖板，是张琳娟家属一拥而上，探身时因触碰盖板，导致张琳娟被砸伤，在没有外力作用下，如此厚重的盖板根本不可能倒下，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也可以看出，家属认可是有人推到盖板，并不是故意行为，以上事实均可以证明我中心没有过错，关于张琳娟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张琳娟并未提交有关证明来对这部分费用说明。张琳娟直至一审法院开庭当天才提出鉴定，在之后的诉讼期间又出国，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张琳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琳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殡葬中心赔偿医疗费7,288元;2、判令市殡葬中心赔偿住院和修养期间的护理费24,717元;3、判令市殡葬中心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4、判令市殡葬中心赔偿误工费139,263元;5、判令市殡葬中心赔偿营养费6,000元;6、判令市殡葬中心赔偿交通费1,000元;7、判令市殡葬中心赔偿残疾赔偿金65,528元;8、判令市殡葬中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9、判令市殡葬中心赔偿出庭费300元;10、请求判令市殡葬中心赔偿鉴定费800元;11、本案诉讼费由市殡葬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张琳娟在市殡葬中心所属的东山公墓安葬其已逝父亲,期间由市殡葬中心提供殡葬服务。在安葬过程中,市殡葬中心的工作人员指示已逝人员的女儿即张琳娟需在墓碑前缅怀许愿,张琳娟在许愿时,其父亲墓碑前方所立的封棺盖板突然倾倒,将张琳娟左手手指砸伤。张琳娟即前往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接受诊治。2019年8月26日,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写明:临床诊断:左手示、中、环指指骨粉碎性骨折;处理意见:患者于2019.7.20以急诊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行手术治疗,并于2019.7.31出院。患者出院后需全休贰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陪护壹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张琳娟实际住院11天,此期间花费医药费14,680.57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4,433.06元。张琳娟出院后,又在该院门诊进行检查,花费医药费554元。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于2019年10月13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写明:诊断:左手示、中、环指远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左手中、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左手中指软组织损伤。处理意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制动患肢,避免剧烈活动,免负重。3.全休壹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陪护一人,门诊复查。4.适当功能锻炼。5.继续清洁换药,观察伤口状况。2019年11月14日,张琳娟又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于2019年11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左手示、中、环指掌指、指间关节粘连;其他诊断:左手示、中、环指远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左手中、环指中节指骨骨折术后。住院期间花费医药费6,386.15元,其中个人账户支付1,797.65元。张琳娟出院后,又在该院门诊进行检查治疗,花费医药费503元。市殡葬中心对上述2份诊断证明书不予认可,认为系出院后补写的,应以当天出院的诊断书为准。第二次住院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申请鉴定。张琳娟要求市殡葬中心赔偿误工费139,263元,且称其在德国工作,为此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工资扣款证明及工资单。市殡葬中心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张琳娟系乌鲁木齐世纪同声翻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入超过5,000元,应出示该收入是否交税的证据,以此证实其收入的真实性。因其中部分证据系国外公司开具的证明,应由我国使领馆进行认证及提供相关收入的交税情况。张琳娟对市殡葬中心的陈述不予认可。张琳娟要求市殡葬中心赔偿交通费1,000元。市殡葬中心亦不予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琳娟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即委托了有关鉴定部门。2019年12月11日,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出具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2019〕法医临字第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琳娟因外伤左手的损伤其程度未达到伤残等级评定。张琳娟花费鉴定费800元。市殡葬中心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张琳娟不予认可,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为此花费出庭费300元。后张琳娟又申请法院调取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的相关鉴定资料。一审法院依其申请调取了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谈话记录、临床学检查记录、送鉴材料清单及送达回执。张琳娟对上述鉴定资料的质证意见为:1.谈话记录中书写的谈话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事实上这个时间被鉴定人未去过鉴定所,是2019年12月6日去的鉴定所,且时间有故意涂改的痕迹。到场人员写的是张琳娟与戚磊,戚磊是后面添加的,但戚磊未去过鉴定所,谈话记录中的张琳娟签名无法确定是否是张琳娟本人书写,但张琳娟在2019年12月6日确实签过字;2.临床学检查记录中有些字迹不好辨认,书写形式不符合常理,前面三行是写一行空一行,第四行突然一行接一行,是后期添加的内容。21、22页检查记录及送达回执没有什么问题,21页记录人是助理卡迪亚,鉴定人也是卡迪亚,但是在上次询问鉴定人时,其回答参与鉴定的助理名字是米热阿依。综上,该鉴定意见书不但鉴定程序及实体内容有错误,鉴定意见也弄虚作假。市殡葬中心质证意见为:对调取的档案真实反映当时情况,张琳娟对提供病历的真实性等是负责的并签字,张琳娟在鉴定时没有向鉴定所提供第二次病历,责任不在鉴定所。鉴定当天2019年12月6日我也去了,张琳娟确实有人陪同。针对张琳娟发表的意见,张琳娟认定档案是后补的,是凭借形式上的瑕疵,不能因为书写来决定描述伤情等。上述部分资料中有“张琳娟”的签名。经一审法院询问张琳娟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笔迹鉴定申请。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就张琳娟提出的异议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了答复函,内容为:档案中所涉及被鉴定人到场鉴定时间以我所司法鉴定委托书为准。检查记录内容属于法医个人书写格式习惯。鉴定人对被鉴定人法医查体,由鉴定人与鉴定辅助人一起完成。档案内容的规整与完善不是一次性的,后期由管理员完善,可以补充并完善档案内容。该谈话记录中所记载到场人员并未记录完整(被鉴定人代理人应备注通知未到场)。鉴定资料的完整性及真实性应由被鉴定人自行负责提供,鉴定人与鉴定辅助人已通知其提供全部医学资料,并要求被鉴定人复查肌电图（谈话记录有记载并有签字)。故我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真实、客观,并无不妥之处。张琳娟对答复函不予认可。市殡葬中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市殡葬中心系公墓的管理人且为张琳娟已逝父亲进行安葬过程中提供了殡葬服务。市殡葬中心的工作人员要求已逝者的女儿即张琳娟在墓碑前跪拜祭奠时,张琳娟的手指被立于墓碑前的封棺盖板砸伤,张琳娟未有证据证实该盖板的倾倒系由市殡葬中心的工作人员所为,但根据市殡葬中心提供的照片可证实,逝者墓碑的两侧均有墓框,但墓碑的后面未设有墓框,在安葬仪式的举行中,由于墓穴面积的限制,且在该阶段已逝者的亲朋为表达对已逝者缅怀之情,情绪存在不稳定性,封棺盖板立于墓碑前难免存在倾倒的危险,市殡葬中心对可能出现的情况未做出合理的警示、防范及劝告,其不能证明在事发当时其已经认真履行安全保护职责,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应负一定补充赔偿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琳娟要求市殡葬中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张琳娟主张的医疗费有收费票据、病历资料及诊断证明书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的金额为7,287.71元,市殡葬中心应赔偿30%的医疗费为2,186.31元(7,287.71元×30%)。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陪护时间为115天(11天+14天+3×30天),故护理费的金额为24,168.4元(76709元/年÷365天×115天),市殡葬中心应赔偿30%的护理费为7,250.52元(24,168.4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120元/天×25天),市殡葬中心应赔偿30%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3,000元×30%)。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张琳娟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误工时间总计115天(11天+14天+3×30天),审理中,张琳娟称其在德国工作,为此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市殡葬中心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应出示收入是否交税的证据,以此证实其收入的真实性。其中部分证据系国外公司开具的证明,应由我国使领馆进行认证及提供相关收入的交税情况。对于误工费的情况,张琳娟提交了其收入减少的证明,但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印证该事实,且张琳娟就该诉请提交了国外公司出具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张琳娟提供的国外形成的证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张琳娟就该项请求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管理性不予确认,对市殡葬中心的该辩称主张予以采信。张琳娟要求市殡葬中心赔偿误工费139,263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琳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请求,由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张琳娟要求市殡葬中心赔偿营养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张琳娟伤残等级鉴定申请,委托有关鉴定部门对其申请进行鉴定。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琳娟因外伤左手的损伤其程度未达到伤残等级评定。市殡葬中心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张琳娟不予认可,认为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在鉴定程序及实体内容上均有错误,鉴定意见也弄虚作假。一审法院根据张琳娟的申请,调取了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形成的鉴定资料。通过该资料显示,制作的笔录中多处有添加、涂改的痕迹,部分与真实情况不相符。且鉴定人出庭时陈述的参与鉴定的其助理与鉴定资料中写明的助理不相符。张琳娟对鉴定意见书在程序上的存疑合情合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程序上违法,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采信。因现在各国均处于疫情期间,张琳娟现在德国,对其伤残等级无法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张琳娟要求市殡葬中心赔偿残疾赔偿金65,52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张琳娟可另行主张。张琳娟要求市殡葬中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因该主张与其伤残等级相关联,现张琳娟伤残等级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处理。据此,张琳娟要求市殡葬中心赔偿出庭费300元及鉴定费8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市殡葬中心对张琳娟第二次住院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申请鉴定。对张琳娟的伤情进行诊治的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在其住院病案中写明:出院诊断:主要诊断:左手示、中、环指掌指、指间关节粘连;其他诊断:左手示、中、环指远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左手中、环指中节指骨骨折术后。该诊断与张琳娟第一次住院对其病情的诊断即左手示、中、环指指骨粉碎性骨折及左手中、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左手中指软组织损伤是相关联的,故一审法院对市殡葬中心对张琳娟第二次住院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鉴定申请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琳娟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鸟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赔偿张琳娟医药费2,186.31元;二、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赔偿张琳娟护理费7,250.52元;三、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赔偿张琳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四、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赔偿张琳娟交通费300元;五、驳回张琳娟要求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赔偿误工费139,263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张琳娟要求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赔偿营养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张琳娟要求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赔偿出庭费30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张琳娟要求乌鲁木齐市殡葬服务中心赔偿鉴定费8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所谓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特定情况下，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所负有的以积极行为的方式尽力保障具有一定关系的当事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侵权责任法层面的法定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市殡葬中心在为张琳娟提供安葬其亡父的服务过程中，张琳娟及其亲朋好友存在情绪不稳定性，导致张琳娟的手指被立于墓碑前的封棺盖板砸伤，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而市殡葬中心作为服务人员对可能出现的情况未做出合理的警示、防范,未尽到认真履行安全保护的职责,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市殡葬中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张琳娟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张琳娟主张的医疗费有收费票据、病历资料及诊断证明书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的金额为7,287.71元,市殡葬中心应赔偿30%的医疗费为2,186.31元(7,287.71元×30%)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张琳娟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陪护时间为115天(11天+14天+3×30天),故护理费的金额为24,168.4元(76709元/年÷365天×115天),市殡葬中心应赔偿30%的护理费为7,250.52元(24,168.4元×30%)。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张琳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120元/天×25天),市殡葬中心应赔偿30%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3,000元×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张琳娟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张琳娟提供的国外形成的证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张琳娟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 六、关于张琳娟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琳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张琳娟要求市殡葬中心赔偿营养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张琳娟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八、张琳娟主张的鉴定人出庭费300元及鉴定费800元。因现在各国均处于疫情期间,张琳娟现在德国,对其伤残等级无法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张琳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51元(张琳娟已预交)，由张琳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李 聃 审判员 潘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