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692号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SOCIETEDESPRODUITSNESTLES.A.），住所地瑞士联邦沃韦1800雀巢大道**（AvenueNestle55,1800Vevey,Switzerland）法定代表人：德伯里克·哈蒙·伊莎贝尔（IsabelledeBlic-Hamon），授权签字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海安天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院****法定代表人：张玉，经理。第三人：张玉，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SOCIETEDESPRODUITSNESTLES.A.，以下简称雀巢公司）与被告北京海安天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安公司）、第三人张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雀巢公司向法院起诉时未声明有仲裁协议，海安公司应诉，故本案应由法院主管。关于管辖权，原告雀巢公司系在瑞士联邦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案件。被告海安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再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院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崔智瑜、冀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由崔智瑜、冀东变更为人民陪审员朱南平、马俊玲。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雀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海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雀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海安公司转让财产3414050元给张玉的行为，并判令张玉返还上述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海安公司和张玉承担；3.雀巢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及其他合理费用由海安公司和张玉承担。庭审中，雀巢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即请求金额由3414050元变更为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457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5780号判决）认定，海安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雀巢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负担案件受理费3.08万元。上述判决2018年5月20日生效。至2020年5月29日，海安公司未履行的债务总额为3414050元。因海安公司拒不履行，雀巢公司已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京0105执723号。在本案的执行中，经过查询并经（2019）京0105执异639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639号执行裁定）认定，海安公司名下财产不足以清偿以上法律文书确定的的债务。根据海安公司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月坛大厦支行，账号：XXX）2015年的“企业账户明细表”可知，海安公司账户款项多数流入自然人张玉、杨某个人账户，仅2015年8月10日-12月31日期间，就有1655655元进入张玉个人账户。另查明，张玉为海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海安公司唯一股东王某共同投资、担任董监高的公司多达15家。（备注：杨某，同张玉之间共同投资、担任董监高的公司多达18家，杨某同王某共同投资、担任董监高的公司有12家）。雀巢公司认为，海安公司将账户资金转移至张玉个人账户，直接导致该公司账户资金减少，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对雀巢公司实现债权造成了实质性损害，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之情形，特提起撤销权之诉。海安公司辩称，张玉是2015年8月14日后才成为海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2015年8月15日-12月31日期间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张玉个人账户给公司走账付款，原始凭证上面写得很清楚。张玉的陈述意见与海安公司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雀巢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45780号判决及生效证明，证据2是639号执行裁定，证据3是银行基本户材料，证据4是2015年海安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据5是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海安公司和张玉提交的证据1海安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据2张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据3海安公司的财务账册原始凭证（35页），雀巢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的，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鉴于雀巢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雀巢公司就与被告海安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25日，该院作出45780号判决，认定海安公司涉案行为侵犯了雀巢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遂判决海安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行为并赔偿雀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万元。现该判决已生效。雀巢公司就上述判决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执行，但海安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雀巢公司自述其于2019年6月从法院取回另案中的材料即2015年海安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没有加盖银行印章）。该明细显示，2015年8月18日至同年8月27日期间，海安公司分12笔向张玉个人账户转入共计1005320元；2015年9月1日至同年9月24日期间，海安公司分9笔向张玉个人账户转入共计640335.02元。雀巢公司于本案中申请法院向银行调取了交易明细，交易记录证实了上述转款事实。另查明，张玉自2015年8月14日起开始担任海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鉴于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本案被告住所地在北京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关于“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同时，该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上述期间为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和延长。本案中，雀巢公司以海安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至同年9月24日期间向张玉个人账户转入超过100万元金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出撤销海安公司上述转款行为的请求。雀巢公司自述于2019年6月从法院取回了2015年海安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虽然该明细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但雀巢公司应从交易明细中知道撤销事由以及其已享有法定的撤销权，本案起诉也正是基于此。因此，本院认为，雀巢公司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应从此时起算，至雀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雀巢公司关于应从本院调取银行流水的时间起算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即使雀巢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期间没有经过，本院认为，其提出的主张也不应支持。理由是雀巢公司对海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形成时间为2018年至2019年期间，而案涉海安公司向张玉个人转款的时间均在2015年，雀巢公司以发生在先的转款行为对其形成在后的债权造成损害，依据不足。本案情形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予撤销之情形。综上，雀巢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SOCIETEDESPRODUITSNESTLES.A.）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SOCIETEDESPRODUITSNESTLES.A.）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SOCIETEDESPRODUITSNESTLES.A.）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海安天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张玉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朱南平人民陪审员  马俊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闫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