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4刑初47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振杰，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0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刚，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三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振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广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振杰及其辩护人李文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振杰于2018年初至2018年11月1日间，先后在天津市武清区××镇××道××村一平房内以及××村一平房内，未经商标注册所有人许可，利用低价购进的散装白酒以及“八八坑道”品牌标识、瓶盖、包装盒等材料，雇佣刘某某、齐某某、李某某、徐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用散装白酒灌装并包装的方式，生产、销售上述品牌白酒。2018年11月1日，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民警在武清区××镇××村上述平房内现场查获假冒的八八坑道淡麗42度高粱酒690箱（每箱6瓶）、成品八八坑道淡麗42度高粱酒40余瓶以及大量散装白酒、包装材料和生产工具。后经查，被告人牟振杰已于上述期间，向张某某等人销售假冒的上述型号白酒110余箱。经天津市武清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上述白酒酒精度（33.6%ｖｏ1）不符合标签标示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假冒“八八坑道淡丽42度高粱酒”品牌白酒所侵权商品（真品）在2018年11月1日每瓶价值人民币105元。被告人牟振杰于2019年6月7日被抓获，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振杰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货值金额达人民币43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结合被告人牟振杰系犯罪未遂、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牟振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牟振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振杰的犯罪数额过高。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价格认定小组人员签字，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期福（厦门）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鉴定书，亦不能反映涉案白酒的价值，本案应参照被告人牟振杰实际销售的价格来认定数额。3.本案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均没有见证人的签字，或者说根本没有见证人在场，无法作为定案依据。4.对于检测报告，办案单位仅仅抽样检测了6瓶，且检测项目中有4项是完全合格的，检测报告抽样检测的酒的基数太少，完全不能反映出到底多少酒是合格的，多少酒是不合格的。5.被告人牟振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系犯罪未遂、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牟振杰从轻处罚，在法定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牟振杰生产、销售伪劣白酒的销售金额约为人民币20000元。2018年11月1日，期福（厦门）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证明载明，八八坑道淡丽42度高粱酒（600ML/瓶）的零售价为198元/瓶。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天津市武清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期福（厦门）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书及价格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关系，本院均予以采信。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针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犯罪数额。公安机关查获的被告人牟振杰尚未销售的伪劣白酒未有标价，故应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本案价格鉴定部门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批发价格所作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牟振杰尚未销售的伪劣白酒的货值金额以鉴定价格认定，本院予以支持。该价格鉴定意见虽无鉴定人员签名，但该鉴定意见系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被告人牟振杰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被告人牟振杰及其辩护人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公诉机关出示的现场勘查、检查、搜查、扣押过程均没有见证人签字的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上述相关书证虽没有见证人签字，但公安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作出合理解释，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3.关于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抽样检测样本数量少，不能完全反映出涉案酒是否合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抽样检验样本中的产品检验结果来推断整批酒的质量，此抽样方法符合判断产品是否合格的统计方法和理论，辩护人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振杰伙同他人，为谋取私利，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尚未销售的产品货值金额达人民币43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销售金额及鉴定的货值金额，对被告人牟振杰应认定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牟振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进行审理，可依法对被告人牟振杰从宽处罚。对于辩护人发表的对被告人牟振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考虑被告人牟振杰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牟振杰不宜适用缓刑。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振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5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牟振杰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白酒灌装设备、包装箱、商标标识、空酒瓶、白酒等物，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石人民陪审员  高乃增人民陪审员  王国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周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１９９７年４月２２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