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张拥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少隆，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放，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长清区东胜机械施工中心，住所地山东济南市。经营者：李军，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勇，济南长清黎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彦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吉兵，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公司）、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佳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东胜机械施工中心（以下简称东胜中心）、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胜中心、省建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东胜中心与中佳济南分公司之间的租赁期限应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1）根据中佳济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宋义与省建工公司的李进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证实李进承认省建工公司欠东胜中心43万元左右的事实，但是为了规避风险想让中佳济南分公司为其顶这个事，并愿意和东胜中心签合同的事实，从而可以确定省建工公司是与东胜中心之间存在租赁关系。（2）根据中佳济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宋义与付俊立之间的电话录音及往来短信可以证实，东胜中心与省建工公司之间进行了对账，从而确定东胜中心与省建工公司之间是实际的租赁关系。（3）省建工公司承认中佳济南分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撤场后，工程由其继续施工。（4）东胜中心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中佳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存在矛盾，不是同一原件所复印。且中佳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中有关于计算到6月31日的金额，可见，东胜中心也是认可计算到6月底的。综上所述，2018年6月底之后，中佳济南分公司就已经撤场，实际的施工人是省建工公司，东胜中心与省建工公司进行了对账，省建工公司承认欠东胜中心租金43万元左右，并愿意和东胜中心签合同，但由于某种原因合同未签订。东胜中心就将责任推到中佳公司和中佳济南分公司处，但是从证据上可以确定，省建工公司在中佳济南分公司撤场之后，由其实际租赁东胜中心的钢板。所以，中佳济南分公司与东胜中心之间的租赁期限应截止到2018年的6月底。2、一审法院未将2017年12月15日中佳济南分公司支付的租金33500元从租金总额中进行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1）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钢板租赁合同的租金起算日应为2017年12月21日。（2）本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且东胜中心无证据证实其钢板实际交付给中佳济南分公司的实际日期。（3）东胜中心提交的北片区姬家庄工地项目对账单中，自认的租赁费起算日为2017年12月21日。（4）东胜中心所述该33500是支付的第一个月的租金(包括运费2000元)，不符合事实，因尚不到一个月，且东胜中心无证据证明存在运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该33500元系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租金，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对账单中租金起算日为2017年12月21日，东胜中心在对账单中自认的事实中佳公司无需举证，既然是对账单就应当将全部收支进行汇总对账，显然东胜中心所述的因已经支付就未写第一个月的，不符合对账的一般规律，故该对账也有违常情。3、东胜中心自认的事实与其所述自相矛盾，存在对账单伪造嫌疑。（1）东胜中心在诉状中称“合同签订后被告即将钢板运至华山北片区姬家庄”，既然是中佳济南分公司自行拉走的，就不会产生运费，而东胜中心却陈述中佳济南分公司支付的33500元里包含了2000元的运费，显然自相矛盾。（2）东胜中心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中佳济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存在矛盾，不是同一原件所复印。且中佳公司的复印件中有关于计算到6月31日的金额，可以看出东胜中心对对账单进行了伪造或者变造。现中佳公司要求东胜中心必须提供对账单复印件的原件。（3）该对账单上半部分为复印件，只有最下面签字处及左下两行为原始书写，既然是对账单原件应当在东胜中心处，而东胜中心偏偏拿到的是复印件，后再签字，有违常理。不排除曹建和付俊立存在串通，由曹建在空白纸下边签字后，付俊立自己再进行了复印。（4）若如东胜中心所述，中佳济南分公司与东胜中心进行的对账，为什么在对账单的第二页有省建工公司李经理的电话，显然有违常理。（5）曹建只是中佳济南分公司一名普通职工，其无权与东胜中心进行对账，且该对账单又无中佳济南分公司的公章，不排除曹建与付俊立存在串通的嫌疑。综上所述，东胜中心自认的事实与其所述的自相矛盾，且该对账单也矛盾重重，有违常理，所以，一审法院将该对账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钢板赔偿款112953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前述对账单疑点重重不应作为证据适用。（2）故该对账单中对于7块破损钢板按照3块价值进行赔付，是后期书写的，也就是说即便复印件是真实的存在的，那么后期新添加的不是双方真是意思表示，是书写人私自添加的，是曹建和付俊立串通的产物，故该对账单不得作为证据适用，赔偿款的计算依据也就不存在，也就不能按照3块钢板进行赔付。（3）对于(2020)第SDWT0603-2号评估报告书，中佳公司不认可其评估方法，故其评估数额不认可。5、一审法院认定中佳公司按照每天35元支付10块钢板自2019年1月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属认定事实错误。（1）前述对账单矛盾重重不得作为证据适用。（2）因判决中已经对该10块钢板进行赔偿作出了相应的判决，故对该10块钢板的租金不应在另行支付。（3）关于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中佳公司均不认可。二、东胜中心与省建工公司存在租赁关系，2018年6月30日之后，应当由省建工公司承担租赁责任。1、前述根据中佳济南分公司法人宋义与省建工公司李进的录音，宋义与付俊立的录音可知，中佳济南分公司撤场后，省建工公司实际施工并使用了东胜中心的钢板，省建工公司承认欠东胜中心租金43万元左右的事实。故，6月30日之后的租赁应由省建工承担。2、虽然东胜中心和省建工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是前述双方已经进行过对账，并由补签租赁合同的意思，可知，东胜中心对于省建工公司租赁钢板是明知的也是同意的，钢板租金及丢失等相关责任应由实际使用方省建工公司承担。中佳济南分公司辩称，同意中佳公司上诉状意见。东胜中心辩称，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东胜中心仅与中佳济南分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与省建工公司没有租赁合同。在东胜中心方与宋义的通话录音中，可以明确证实在中佳济南分公司转租时并未通知过东胜中心，也没有取得东胜中心的同意。在返还钢板时、最终结算时也是中佳济南分公司工地负责人与东胜中心进行的结算，并没有省建工公司的参与。东胜中心得知转租也是在东胜中心与中佳济南分公司结算后，并且在向中佳济南分公司催要租金欠款时，中佳济南分公司要求东胜中心配合其向省建工公司催要欠款。在此过程中，东胜中心与省建工公司就租赁事宜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没有合同关系，仅与中佳济南分公司具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原则，判决中佳济南分公司支付租赁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结算单问题，中佳济南分公司事后向东胜中心陈述，租赁期间有省建工公司使用了一段时间，所以东胜中心方付俊立用铅笔在结算单复印件中进行过备注。起诉立案时是用复印件复印后提交的，庭审时东胜中心也将该复印件提交了法庭，已经进行了解释。对于结算单的签名及手印问题，因中佳济南分公司不予认可，东胜中心申请对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曹建系因中佳济南分公司职工，中佳济南分公司不予配合，导致鉴定不能，其承担不利后果符合法律规定。其再次否认结算单的真实性，系故意拖延诉讼，不应予以支持。对于租赁期间及租赁费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钢板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交付给乙方，租赁期开始。双方的两份合同中，并没约定预付租金或押金，中佳济南分公司在租用钢板后40天，需支付前30天的租金，在双方的合同中也进行了明确约定。所以说，支付的33500元扣除运费2000元正好是30天的租赁费。在双方的结算中因第一个月租金已经支付，没有重复计算，也是很明确的。对于对账单问题，在一审中东胜中心已明确说明，上半部分在中佳济南分公司，系工地负责人曹建将上半部分复印后，在注明未返还及损坏的钢板后，双方同时进行了签字，且曹建还按了手印。在东胜中心方付俊立与中佳济南分公司宋义的对此通话录音及短信聊天中，宋义也从未否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且从侧面对曹建身份及签字的对账单予以认可。一审中，法院委托对未返还的钢板价值进行了鉴定，中佳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及人员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合理合法。对于支付租金至判决之日及钢板返还问题，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七条约定，钢板自出租之日至归还验收之日，承租人即中佳济南分公司需支付相应租金；租赁合同自租赁物全部归还并付清租金等相关费用后失效。但实际双方结算之日至今，中佳济南分公司仍未返还剩余的10块钢板，东胜中心每天都在产生租金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只要钢板一天未返还，双方的租赁一直存在，中佳济南分公司向东胜中心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至生效之日止支付未返还钢板的租金合理合法。根据租赁合同，因中佳济南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钢板返还当日应结清全部租金，否则，应按全部租金额支付违约金至全部租金结清为止。但一审仅支持了东胜中心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部分违约金。为减少诉累，尽快获得租金减少损失，没有提起上诉。支付租金并不等于钢板已经返还，也就是说在钢板未返还或赔偿前，应当继续支付相应租金。对于律师费的支付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东胜中心虽一审代理人为法律工作者，但也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代理人，在民事诉讼中所承担的职责是一致的，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符合合同约定。对于鉴定费、评估费依法判决由责任方承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省建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佳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佳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鲁011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东胜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中佳济南分公司实际租用涉案钢板的期间认定错误，涉案钢板于2018年6月30日以后至钢板返还之日实际由省建工公司租赁并实际使用，省建工公司使用期间的租赁费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租赁费、钢板丢失损失赔偿全部由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系认定错误。1、东胜中心一审时提交其员工付俊立与中佳济南分公司负责人宋义于2020年3月23日的录音一份，该录音中，付俊立自述“其已经与省建工公司进行过对账，省建工公司租赁钢板产生的租赁费为34万元(不含丢失钢板的费用)，书面对账单在其车上”。而中佳济南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宋义与省建工公司的员工李进(一审判决错误记载为“李辉”)的录音一份，录音中李进明确说明“其已经与东胜中心对过账，对账金额为43万元(含丢失钢板的费用)”。另一审中，省建工公司已经确认李进为其员工。上述两份证据中陈述的租金金额完全对应自2018年6月30日以后至钢板返还之日的租金，且两份录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东胜中心和省建工公司之间租赁钢板的事实，省建工公司的租赁期间和租金金额亦能够确定。2、一审判决认定租赁期间和租金金额的主要证据为结算单，但该结算单存在以下问题，不应被采信。(1)东胜中心立案时提交的结算单与开庭时提交的结算单不一致，中佳济南分公司阅卷时自法院复印的结算单上，有两行添加的字迹即“6.21-6.31：11天×35元/块/天×30=11550”“6.10-6.31：22天×35元/块/天×25=19250”，但东胜中心庭审时出示的证据并没有该两行字迹，其不能对其提交两份内容不一致的证据进行合理解释。(2)该结算单只有底部“6×2.55X0.02钢板有7块破损严重，按照3块的价值赔付曹建2019年1月3日付俊立”外，其余关于租赁期间及金额记载均为复印内容，无法确定复印内容是在签字以后复印上的还是签字之前就存在的。并且，东胜中心在一审时申请鉴定，仅申请对“曹建”签名鉴定，未对全部内容申请鉴定。一审时，因曹建不配合提供书写样本，导致未能进行鉴定，中佳济南分公司需要承担不利责任，但即使如此，中佳济南分公司应当承担不利责任的部分仅为签名部分，对于该结算单的复印内容部分不能当然确定其真实性。东胜中心对于该结算单复印内容及签字内容如何形成亦不能给出合理解释。3、省建工公司在庭审中自述，自2018年6月25日以后，中佳济南分公司退出“华山北片区姬家庄、亓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自此由其继续施工。且省建工公司陈述公司领导同意对租金承担部分费用。因省建工公司继续施工需要使用钢板，故中佳济南分公司将钢板交给其租用符合常理，且省建工公司的员工李进的陈述与公司领导的允诺亦可以进一步印证省建工公司实际租用涉案钢板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对中佳济南分公司实际租用涉案钢板的期间和金额认定错误，对责任承担的分配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中佳济南分公司应当承担运费的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中佳济南分公司应当承担运费并根据结算单记载的运费金额确定为中佳济南分公司应当承担的金额，但东胜中心并未提交任何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相应的运费，且根据东胜中心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即将钢板运至华山北片区姬家庄、亓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工地使用”，可以证明，运输钢板是中佳济南分公司自行组织并承担，并不存在欠付东胜中心运费的事实，且原审法院据以认定运费金额的结算单不应被采信，具体理由中佳济南分公司在事实与理由第一部分中已经陈述过。三、一审判决认定中佳济南分公司需承担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10块丢失钢板的损失错误。东胜中心取回涉案钢板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此时东胜中心已经确定知道钢板丢失的事实，且根据其与省建工公司的对账，双方对丢失的钢板已经协商确定赔偿金额，即租用事实已经客观上不存在，租赁关系已经终止，此后为钢板价值损失的欠付关系。故自双方确定租赁合同关系终止之日(即钢板取回之日)，租金即不应再继续支付，未及时赔偿钢板价值的损失应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否则在租赁方未实际使用钢板的情况下，却需按照租金标准支付损失，会导致租赁方负担过重，双方利益明显失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中佳公司辩称，同意中佳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东胜中心辩称，对于双方的租赁期间的认定。一、东胜中心仅与中佳济南分公司签订过两批次的钢板租赁合同，东胜中心与省建工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形式的租赁合同，且东胜中心与中佳济南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名确约定了未经许可不得转场或转租。在本案中，东胜中心在2019年1月3日与中佳济南分公司工地负责人曹健结算前，中佳济南分公司从未向东胜中心方告知过涉案钢板已经转租，且结算也是中佳济南分公司方工地负责人与东胜中心方进行的结算，之前从未与省建工公司有过任何联系。根据东胜中心提供的付俊立在与中佳济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义的短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一审已经查明东胜中心在结算后，多次催要租赁费，且配合中佳济南分公司向省建工公司催要工程款，但并没有与省建工公司就租赁事宜达成过任何一致意见。即东胜中心与中佳济南分公司具有租赁关系，即使省建工公司实际使用，中佳济南分公司与省建工公司之间是转租关系，省建工公司与东胜中心之间不具有直接合同关系，中佳济南分公司在支付东胜中心租赁费后其之间再行结算。所以，东胜中心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要求其支付租赁费合理合法。对于结算单的问题，同前述针对中佳公司答辩。对于运费的问题，在租赁合同签订后，中佳济南分公司将钢板运至项目工地时，其已经对所需的运费金额进行了询问，第一次运费东胜中心在收到其银行汇款后，已经支付给了承运人，虽然中佳济南分公司不予认可前期汇款中已经包含了运费。因双方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往返运费均由承租人承担，且运费已实际发生，所以在结算单中对返还钢板的运费一并计算。所以一审认定真实，判决正确。对于中佳济南分公司需承担的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同前述对中佳公司的答辩。省建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佳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东胜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支付租赁费527,625元、违约金126,630元，返还同等型号规格钢板13块或按照市场价值赔偿损失118,663.74元，诉讼代理费17,400元，共计790,318.74元；2.诉讼费由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诉讼中，东胜中心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支付租赁费557,125元，违约金126,630元（以527625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赔偿13块钢板款112,953元并按照每日每块钢板35元的标准支付租金至钢板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律师代理费17,400元，评估费4300元，鉴定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钢板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2017年11月21日，东胜中心作为出租方、甲方，中佳济南分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钢板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中佳济南分公司租赁型号为6×2.5x0.02的钢板30块，含3%税日租金单价35元/块。2.收费标准：钢板自出租之日起，至归还验收之日止，按日历（天数、单价、数量）进行结算，租赁天数超过40日的需结清前30天租金，逾期结算的按总租金额每日支付5%违约金。租赁物归还当日，乙方应结清全部租金，否则，按全部租金额每日支付5%违约金，直至结清全部租金为止。3.本租赁物仅限于华山北片区姬家庄、亓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基坑、土石方工程工地使用，未经许可不得将租赁物转场或转租。钢板的往返运输吊装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必要协助。租赁物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交付乙方，租赁期开始。4.如因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均由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管辖，并由违约方承担因此造成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后东胜中心将相应钢板交付中佳济南分公司使用。2018年3月13日，双方又签订钢板租赁合同一份，中佳济南分公司租赁东胜中心型号为6mx2m的钢板13块、型号为5mx2m的钢板12块，含3%税日租金单价均为35元/块。该合同其余内容与2017年11月21日的钢板租赁合同相同。后东胜中心将相应钢板交付中佳济南分公司使用。中佳济南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8月21日分别支付租金33,500元、5万元、2万元，合计103,500元。东胜中心主张其中包含2000元运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关于涉案钢板的租赁期间。关于钢板的租赁期间，双方陈述不一。中佳济南分公司主张所有钢板均实际使用至2018年6月30日，其完成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基坑支护降水工作后，连续强降雨导致基坑滑塌，业主和省建工公司要求中佳济南分公司撤场，中佳济南分公司遂于2018年6月26日撤场，由省建工公司进场修复，修复工作需要使用涉案钢板，中佳济南分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将涉案钢板口头交接给省建工公司，此后钢板由省建工公司实际使用，修复完成后，东胜中心自省建工公司处将钢板取回。为此，中佳济南分公司提交下列证据：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义与付俊立的来往短信一份，两人2019年12月24日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版整理材料一份，宋义与省建工公司李辉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版整理材料一份，其与省建工公司签订的华北北片区姬家庄、亓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基坑、土石方工程土石方开挖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使用涉案钢板的工地即是省建工公司发包给中佳济南分公司施工的工地，东胜中心同意与省建工公司补签租赁合同，只是因公章不在的客观原因导致未能签订，但双方曾就租赁费数额进行协商，包含丢失的钢板在内费用约为43万元。在付俊立与宋义的短信聊天中，付俊立于2019年12月24日向宋义发送“宋总，建工这个合同是不好签了，天天推，又说没钱，应该是故意的吧，打你电话也不接，本来是你这边欠我钱，几天就年底了，结算完一年了，没法等了”的消息，宋义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2日分别向付俊立发送“我和山东省建设建工的，等你一上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也不回。今天还在省建工等你签订合同吗？收到回复!”“今天你去不去建工签订合同，请回复!”的消息。付俊立则在2020年1月2日回复“宋总，今天没法去，那个公章在李军那，他还没回来呢”的消息。对此，东胜中心主张对施工合同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否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证据。东胜中心主张其于2019年9月才知道中佳济南分公司将涉案钢板转租给省建工公司，转租未经其同意，也未与省建工公司结算，系因省建工公司欠付中佳济南分公司工程款，中佳济南分公司以此为由推脱支付涉案租赁费，并要求东胜中心配合其向省建工公司索要工程款。为此，东胜中心提交付俊立与宋义2019年9月的短信聊天记录一宗及两人2020年3月23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整理材料一份。在两人的短信聊天中，付俊立于2019年9月3日问宋义“明天上午几点去建工”，于9月23日向宋义发送“宋总，今天去你公司吧，中秋过完十天了。眼看国庆节也到了，节前就准备的租赁费怎么样了，我今天过去去拿钱，等你回信”，宋义回复“今天肯定不行，我落实好了第一时间给你说，我们也在等钱呢”，付俊立回复“宋总，你说啥时候吧，落实一年了，能利索点吧”，宋义则回复“今天我落实下”。9月24日、9月26日，付俊立分别向宋义发送“宋总，昨天落实的差不多了吗？”“宋总，落实了吗？什么时候建工给钱”的消息。中佳济南分公司对短信聊天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综合2019年9月3日、12月24日的短信内容，可看出东胜中心已确认并同意涉案租赁物由省建工公司租赁使用，且双方就补签租赁合同进行了交涉。对此，省建工公司主张，1.中佳济南分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撤场后，涉案工程确实由其继续施工；2.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25日发生事故后，中佳济南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再施工，但未将钢板挖出返还东胜中心，由此造成的损失系中佳济南分公司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造成，应自行承担；3.省建工公司与东胜中心未签订租赁合同，亦未进行对账，中佳济南分公司也未向其交接过任何钢板；4.对宋义与李辉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辉无权进行结算，通话无东胜中心参与，且录音中双方并未达成实质性结论，涉案工程发生事故后，宋义曾与省建工公司领导协商，公司领导同意对其进行部分补偿计入双方的分包结算，但未明确具体数额。三、租赁合同的结算情况。东胜中心提交钢板退场清单及结算单各一份，主张经与中佳济南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曹健结算，中佳济南分公司欠付租赁费且欠钢板13块。钢板退场清单载明：姬家庄土地项目钢板退场，2018年12月25日，2.5m（大的）7块鲁AD01**，2m（小的）8块鲁AL51**，2.5m（大的）7块鲁AD01**，2.5m（大的）6块鲁AL51**；2018年12月26日，2m（小的）10块鲁AL51**，2m（小的）7块鲁AL51**；共计2.5m（大的）20块，2m（小的）25块；曹健2018年12月26日付俊立629125。结算单载明：华山北片区姬家庄土地项目钢板租赁费（节前30块），2017.12.21-2018.1.19租赁费30天×30块x35元/块=31,500元（备注；单子已开），2018.1.20-2018.3.20（减去春节20天，计40天）租赁费40天×30块x35元/块=42,000元（备注；单子已开），小计：73,500元（备注；单子已开）；2018.3.21-6.20第一批钢板租金92天×30块x35元/块=96,600元（备注；单子已开），2018.3.10-6.9第二批钢板租金92天x25块x35元/块=80,500元（加运费1800元）（备注；单子已开）=82,300元，小计178,900元（备注；单子已开）；2018.6.21-2018.12.25第一批钢板租金188天×30块x35元/块=197,400元（加运费800元×3车=2400元）=199,800元，退场20块（欠10块），2018.6.10-2018.12.25第二批钢板租金199天x25块x35元/块=171,425元（加运费800元×3车=2400元）=176,525元，2018年11月26日两个车去拉钢板空车返回（工地不让拉）计400元，小计376,725元；截至到2018年12月26日退场，共拉回6x2.55x0.02钢板20块欠10块，2x5x0.02钢板、2x6x0.02钢板合计25块，6x2.55x0.02钢板有7块破损严重，按照3块的价值赔付。曹健2019年1月3日付俊立。该结算单中除“6x2.55x0.02钢板有7块破损严重，按照3块的价值赔付曹健2019年1月3日付俊立”内容外，其余内容均系复印内容。东胜中心主张因中佳济南分公司已经支付第一个月租金，故结算单未包含该月租金；结算单中除付俊立本人签字外，其余内容均由曹健书写，原件在在曹健处，当时曹健联系东胜中心取回钢板，到涉案工地后，其以还需继续使用钢板为由未让取回钢板。对此，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主张，1.曹健是测量员，无权进行结算，结算单无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盖章确认；2.结算单并非曹健书写签字，且结算单上半部分系复印件，不排除伪造的可能，中佳济南分公司并无此单据，故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3.结算单载明“2018年11月26日两个车去拉钢板空车返回（工地不让拉）”，应由阻止取回钢板者承担责任。中佳公司另主张结算单仅载明了钢板的使用期限，未明确使用人，没有结算的意思表示，结算单最后一部分的小计数额即为省建工公司租赁期间的租赁费用，可侧面证实省建工公司实际使用涉案钢板。诉讼中，东胜中心对结算单上曹健的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因中佳济南分公司未提供有效比对样本，该鉴定事项被退回。东胜中心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四、东胜中心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1.租金。东胜中心主张以结算单为依据，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9日的租金为31,500元；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租金为42,000元；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的租金为96,600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租金合计199,800元；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的租金及运费合计82,300元；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租金及运费合计176,525元。第一个月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租金为31,500元（30块×35元/天/块×30天）。上述共计660,625元。扣除中佳济南分公司已付租金103,500元，尚欠租金557,125元。东胜中心合计租金金额计算有误，应为660,225元，扣除已付租金103,500元，尚欠金额应为556,725元。对此，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主张结算单中未体现第一个月的租金，涉案钢板的实际租赁日不确定；起诉状载明中佳济南分公司将钢板运至工地，结算单载明第一批钢板的运费2400元，相互矛盾；认可计算方法，不认可租赁期间，应支付租金至撤场之日即2018年6月26日。2.违约金。以钢板租赁合同第二条为依据，东胜中心要求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自结算之日（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主张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予调整，并提交东胜中心作为原告的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东胜中心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未被法院支持。3.钢板赔偿款。以结算单为依据，东胜中心主张丢失10块型号为6x2.55x0.02的钢板，损坏7块型号为6×2.55x0.02的钢板（损坏的7块钢板按照3块钢板的价值赔偿），共计13块钢板，按照市场价格每块3800元计算，为118,663.74元【6mx2.55mx157kg（每平方米容量）x3800元×1‰x13块】。中佳济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东胜中心主张的市场价格不具有公信力，未提交证据证实，未考虑钢板的损坏及折旧程度，且该项费用应由省建工公司承担。诉讼中，东胜中心申请对6mx2.55mx0.02m钢板13块的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万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8日作出山东万通价评字（2020）第SDWT0603-2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标的规格型号6mx2.55mx0.02m钢板13块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月3日）时的价值为112,953元。东胜中心以该评估报告书为依据，要求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支付钢板赔偿款112,953元。此外，东胜中心要求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按照每天每块钢板35元的价格支付租金至两公司支付完毕上述赔偿款之日止。4.律师代理费。东胜中心要求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7,40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律师代理费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即便是必要费用，也应由中佳济南分公司与省建工公司共同分担；收费标准无依据，无法证明已实际支付；且东胜中心并未聘请律师，而是法律工作者，与钢板租赁合同的约定不符。5.鉴定费、评估费。东胜中心要求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因其不提供比对样本，导致鉴定事项被退回，东胜中心为此支付的鉴定费1000元，以及评估13块钢板价值支出的鉴定费4300元.为此，东胜中心提交鉴定费发票两张为证。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曹健已于2019年上半年离职，中佳济南分公司对此无法控制；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确定，故对依据该结算单作出的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即便鉴定，也应鉴定7块钢板破损的损失。6.保全费。东胜公司提交保全费单据一份，要求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保全申请费4770元。中佳济南分公司系中佳公司的分公司。东胜中心以此为由，要求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中佳济南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东胜中心与中佳济南分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板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东胜中心如约将相应钢板交付中佳济南分公司使用，中佳济南分公司已付租金103,500元，上述事实，已经质证且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中佳济南分公司使用涉案钢板的租赁期间；二是东胜中心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费用能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佳济南分公司使用涉案钢板的租赁期间。第一，钢板租赁合同对钢板转租没有约定；第二，中佳济南分公司未提交与省建工公司进行钢板交接的相关证据，无法明确省建工公司使用涉案钢板的具体时间和数量；第三，付俊立和宋义的短信聊天记录是东胜中心和中佳济南分公司之间的往来联系，没有省建工公司的参与，可以看出双方曾就钢板后续租赁进行协商，但无法推断东胜中心与省建工公司之间已经达成签订租赁合同的合意。相反，两人的短信聊天记录，与东胜中心关于配合中佳济南分公司向省建工公司催要工程款的主张，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东胜中心主张的真实性；第四，省建工公司不认可涉案钢板于2018年6月30日后由其实际使用的主张，即使省建工公司实际使用涉案钢板，也是自中佳济南分公司处取得钢板。综上，中佳济南分公司关于其实际使用涉案钢板至2018年6月30日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租金支付责任。关于涉案结算单。第一，中佳济南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租金33,500元，东胜中心主张因中佳济南分公司已支付第一个月租金，故结算单中未体现该月租金，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二，中佳济南分公司对结算单中曹健签字捺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东胜中心对此申请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中佳济南分公司未提供有效比对样本，导致鉴定事项被退回，对此，中佳济南分公司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该结算单依法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东胜中心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费用能否予以支持。关于租赁费。双方所签钢板租赁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钢板的往返运输费吊装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故中佳济南分公司应承担结算单中载明的运费。东胜中心依据结算单主张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结算租金数额为556,725元。关于违约金。钢板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调整。且双方虽于2019年1月3日结算，但并未约定支付期限，东胜中心要求中佳济南分公司自结算之日起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故中佳济南分公司应以556,72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东胜中心支付违约金。关于钢板赔偿款。第一，双方在结算单中已经明确约定欠10块钢板及7块破损严重的钢板按照3块钢板的价值赔偿，故东胜中心要求13块钢板的赔偿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涉案评估报告书以2019年1月3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已经充分考虑钢板的折旧和破损程度；第三，作出涉案评估报告的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评估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书依法予以采信。东胜中心依据该评估报告书要求中佳济南分公司支付13块钢板款112,95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东胜中心要求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按照每天每块钢板35元的价格支付租金至两公司支付完毕上述赔偿款之日止。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涉案全部钢板的租金已经结算至2019年1月3日，此后尚有10块钢板至今未返还，依据审理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该10块钢板已经无法返还，承租人应当赔偿该10块钢板的相应价款，因承租人未及时赔偿价款，那么自2019年1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承租人仍然需要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此后，东胜中心的损失应按逾期支付赔偿款期间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第二，7块破损的钢板，承租人已经返还，一审法院支持东胜中心主张的破损损失（按3块钢板的价值计算）后，东胜中心该项损失已经得到救济，其要求自2019年1月4日起继续计算3块钢板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钢板租赁合同对律师代理费有约定，且因中佳济南分公司违约，导致东胜中心提起诉讼实现债权，其委托律师支出的费用，属于其合理损失，应予支持。综合本案案件类型、标的额、复杂程度等，东胜中心要求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7,4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评估费、鉴定费。中佳济南分公司不认可结算单中曹健签字捺印的真实性，又未提供有效比对样本，导致鉴定事项被退回。因此，东胜中心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应由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东胜中心为鉴定钢板的价值申请司法鉴定，中佳济南分公司应承担评估费4300元。关于中佳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本案中，中佳济南分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中佳公司应在中佳济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东胜中心要求中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胜中心租金556,725元；二、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556,7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济南市长清区东胜机械施工中心支付违约金；三、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市长清区东胜机械施工中心钢板款112,953元；四、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市长清区东胜机械施工中心10块钢板的租金，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块每日35元计算；五、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市长清区东胜机械施工中心律师费17,400元；六、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市长清区东胜机械施工中心评估费4300元、鉴定费1000元；六、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六项给付内容在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七、驳回济南市长清区东胜机械施工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4元，由济南市长清区东胜机械施工中心负担814元，由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11,180元。保全申请费4770元，由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佳济南分公司与省建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问题。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主张东胜中心与省建工公司存在租赁关系，2018年6月30日之后，案涉钢板实际由省建工公司使用，相关款项应由省建工公司负担。中佳济南分公司提交的其公司宋义与省建工公司员工李进电话录音，宋义与东胜中心付俊义的电话录音及往来短信，均不能证明东胜中心与省建工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签订钢板租赁合同的双方系中佳济南分公司与东胜中心。当事人知道案涉钢板归哪方实际使用并不当然等同于实际使用方与钢板出租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佳济南分公司承担支付租金义务，中佳公司在中佳济南分公司不足以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中佳济南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的租金33500元及结算单真伪问题。2017年11月21日中佳济南分公司与东胜中心签订钢板租赁合同，二审调查时，询问该笔合同涉及的钢板交付时间，中佳公司代理人不清楚，中佳济南分公司陈述当时接收钢板人员已离职，无法确定具体哪天，应根据东胜中心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钢板租赁费第一笔记载2017年12月21日为准。东胜中心陈述于2017年11月21日合同签订当日交付租赁钢板。双方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物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交付乙方（中佳济南分公司），租赁期开始”。一审认定东胜中心主张因中佳济南分公司已支付第一个月租金，结算单中未体现，符合常理，并无不当。且因中佳济南分公司对结算单中曹建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东胜中心申请鉴定，因中佳济南分公司未提交有效对比样本，导致鉴定事项被退回，中佳济南分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关于运费问题。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上诉称东胜中心起诉状中陈述合同签订后由中佳济南分公司将钢板运走。东胜中心却陈述中佳济南分公司支付的33500元包含2000元运费，相互矛盾。东胜中心陈述因中佳济南分公司方没有车辆，东胜中心联系车辆后垫付运费。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为2000元系运费，该2000元认定为中佳济南分公司已向东胜中心支付的租金。因此，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关于2000元运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中佳济南分公司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佳公司、中佳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88元，由上诉人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1994元，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11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