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5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良才，男，194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效武，北京市惠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周市镇陆杨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陆杨友谊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583467178486F。 法定代表人：周桂风，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成，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明，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良才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周市镇陆杨办事处（以下简称陆杨办事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良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陆杨办事处的诉讼请求，陆杨办事处恢复陆杨法律服务所照明用电并赔偿赵良才律师费30000元、因停电导致赵良才损失60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0元，诉讼费由陆杨办事处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2年3月5日之后昆山市陆杨镇清理欠款办公室（以下简称清欠办）已不存在，工程塑料厂合并入清欠办时应付款为224.78万元，而应收款仅为44.34万元，存在负债。现政府想收回房屋却不承担上述负债，显然不公平。2.清欠办已于2002年3月5日并入陆杨法律服务所，转制形式是整体转资，债权跟着债务一并转移，以清欠办有限的资产抵充债务。3.周市镇政府于2019年6月20日登报声明以及2019年7月3日出具的说明内容均不属实。改制后我方一直按照物权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该事实表明我方对房屋享有所有权。4.一审对我方提供的证据不经质证程序即作出判决，程序违法。 陆杨办事处则表示服从原审判决。 陆杨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良才立即向陆杨办事处返还位于周市镇陆杨原陆杨无纺布厂后工塑厂车间，建筑面积约300平方米；2.案件受理费用由赵良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85年3月14日，昆山县陆杨无纺布厂向昆山县陆杨乡人民政府提交一份“申请更改厂名登记报告”，内容载明：“原陆杨无纺布厂现从85年元月开始与上海无纺布厂联营，为了发展及保障生产，产品、经济效益之需要，更好地便利工作将原陆杨无纺布厂改为上海无纺布厂陆杨联营厂的报告，希望上级按实给予批准。”昆山县陆杨乡人民政府在报告下方加盖公章，同意更为“上海无纺布厂陆杨联营厂”。上海无纺布厂陆杨联营厂系陆杨镇集体企业，位于北侧。1988年5月11日，经原昆山县土地管理局审批，同意上海无纺布厂陆杨联营厂补办征（使）用陆杨镇胡家村3组粮田（地）柒亩贰分壹厘，批准占地面积4807㎡，建设项目包含办公楼132.75㎡，车间738.96㎡（其中大车间399.43㎡），仓库41.43㎡，附房92.88㎡。现该土地所有权属于周市镇（原陆杨镇）镇集体。1988年7月2日，原昆山县文教局出具一份“关于陆杨镇跃进联办初中撤销的说明”，内容载明：“本县原陆杨镇跃进联办初中系陆杨镇西片几个村联合举办的初中，由陆杨中心校负责管理。根据我县调整学校布局的意见，跃进初中已于87年8月撤销。学校撤销后，学生并入陆杨中学，原校人员包括赵良才仍留陆杨中心校。现赵良才同志借在镇政府工作。1990年11月，上海无纺布厂陆杨联营厂亏损严重，资不抵债，无法生产，经昆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予以歇业，注销登记，对于该厂人员的安置、房屋、设备、债权、债务由昆山市工程塑料制品厂任担。经查询，昆山市工程塑料制品厂现处于吊销后未注销状态，系集体所有制企业。1994年成立陆杨镇清欠办公室，隶属于陆杨镇三清领导小组领导，系政府下设的临时性机构。组成人员为主任赵良才、副主任胡金凤、成员陆敏红。职责为1.指导、监督、核实各关、停企业清理小组业务工作；2.按总公司意见审批各清理小组开支；3.对各企业清理小组人员进行“岗位考核”；4.按月上报清理情况和财物收回处理的财务报表；5.负责搞好清欠企业财务档案的归档和保管；6.负责管理各关、停企业的仓库物资。1996年7月5日，昆山市陆杨镇清理欠款办公室向昆山市陆杨镇农工商总公司提交“关于清欠办仓库所属报告”，内容载明：“总公司丁总：现我办仓库由总公司划至羽绒厂仓库，计二个车间，面积陆佰平方，现请确认”。昆山市陆杨镇农工商总公司在报告下边加盖公章并载明“同意”。2002年1月25日，昆山市陆杨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陆杨法律服务所改制的批复”，内容载明：“。同意陆杨法律服务所与政府脱钩转为昆山市昆北中心法律服务所（民营合伙所），人员安置按有关规定办理。”另昆山市陆杨镇人民政府还和昆山市陆杨法律服务所签订一份《关于昆山市陆杨法律服务所与陆杨镇人民政府脱钩改制协议书》，内容载明：“一、关于资产的清核、界定及处理。2.在政府现有办公条件下，镇政府为法律服务所无偿提供办公室及办公设备、桌子、凳子若干、电话机一部，今后如有变化可协商处理。二、关于人员的去向。赵良才、戴卫兵为合伙法律服务所的合伙人。三、关于转制形式法律服务所脱钩后，整所转制为合伙制法律服务所，转制后的名称为昆山市昆北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所义务担任政府法律顾问，并全盘接收原清欠办所有工作，根据政府、原总公司关于清欠要求处理好羽绒、二布、工程塑料厂、毛纺厂、色织厂、皮鞋厂等六厂关停债务工作，并承担上述厂清欠责任。四、脱钩时间：法律服务所从2002年3月5日与陆杨镇政府脱钩。2002年3月8日，昆山市陆杨镇清理欠款办公室向昆山市陆杨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报告，内容载明：“镇政府：我们已于2002年3月5日与政府脱钩，对原清欠办承担原欠责职。关于仓库，原总公司划给我办的后由贾总调换至工塑厂车间，总计叁间，面积在叁佰平方米左右。在改制协议中未提。为此，请求镇政府确认。”昆山市陆杨镇人民政府在该报告下方加盖了公章。 2002年5月18日，经苏州市司法局核准设立了昆山市陆杨法律服务所，名称并非为昆山市昆北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定代表人为赵良才，，地址为昆山市**2003年12月，中国共产党昆山市委员会、昆山市人民政府共同印发昆委（2003）45号文件，标题为“关于调整玉山等10个镇行政区划的实施意见”，意见中载明：“。原周市镇行政区域和原陆杨镇东北部区域合并设立新的周市镇。二、机构设置方案。陆杨街道办事处为周市镇政府派出机构”。2019年6月，周市镇人民政府在昆山日报发出“关于陆杨法律服务所单位性质的声明”及“关于陆杨清欠办”相关问题的声明，内容分别载明：“兹有昆山市陆杨法律服务所”原属昆山市陆杨镇人民政府下属单位，2003年12月原陆杨镇与周市镇合并成立新的周市镇。2002年3月“昆山市陆杨法律服务所”与陆杨镇人民政府脱钩转为民营法律服务合伙所，并应更名为“昆山市昆北中心法律服务所”。现特此声明，如有以“昆山市陆杨法律服务所”名义从事相关事务，使用相关印章，均属个人行为，与周市镇人民政府无关。特此声明。周市镇人民政府。2019年6月19日。“关于陆杨清欠办”相关问题的声明，内容载明：“兹有“昆山市陆杨镇清理欠款办公室”，原为昆山市陆杨镇人民政府内设机构，主要负责原陆杨镇各关、停、并、转镇办企业的清理欠款工作。因2003年12月原陆杨镇与周市镇合并成立新的周市镇，故“昆山市陆杨镇清理欠款办公室”隶属关系转至周市镇人民政府。现因周市镇行政管理体制改革需要，经研究将原“昆山市陆杨镇清理欠款办公室”职能划至周市镇财政和经济发展局（资产管理）。如有以“昆山市陆杨镇清理欠款办公室”名义从事相关事务，使用相关印章，均属个人行为。特此登报声明。周市镇人民政府。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3日，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关于原陆杨无纺布厂等资产授权管理的说明”，内容载明：“昆山市周市镇陆杨办事处：根据周市镇行政管理体制改革需要，原陆杨清欠办职能划转至镇财政和经济发展局后，原所涉资产陆杨无纺布厂、工塑厂等资产，授权给贵办组织实施经营管理，确保资产保值增值。”。涉案车间建造后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现因赵良才仍占用昆山市工程塑料制品厂的车间未予返还，故陆杨办事处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由此引起本案纠纷。 另查明：赵良才系陆杨中心校教师，后于1988年7月借调至镇政府工作。1994年成立陆杨镇清欠办公室，赵良才担任主任。1994年8月28日，昆山市陆杨镇农工商总公司任命赵良才同志为昆山市沪陆毛纺织厂清理小组组长（厂长级）。1995年1月8日，昆山市陆杨镇农工商总公司任命赵良才同志为昆山第二纺织厂清理整顿小组组长（厂长级）。2004年1月，赵良才以昆山市陆杨中心校教师的身份退休。 审理期间，承办人组织双方当事人前往现场，对涉案车间的位置、范围进行了确认，涉案车间对应的是昆山县陆杨镇建设用地平面红线图所表明的大车间（399.43㎡）和办公楼（132.75㎡）。 上述事实，由关于补办征（使）用土地的批复、建设用地平面红线图、说明、声明、关于原陆杨无纺布厂等资产授权管理的说明、关于陆杨镇跃进联办初中撤销的说明、关于成立陆杨镇清欠办公室的报告、关于清欠办仓库的所属报告、报告、关于调整玉山等10个镇行政区划的实施意见、关于同意陆杨法律服务所改制的批复、脱钩改制协议书、基层法律服务所执业证书、证书、申请更改厂名登记报告、企业年检（换照）报告书、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工商企业歇业核准通知书、企业信息表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上海无纺布厂陆杨联营厂在昆山市北侧批准使用的集体土地上建造了涉案的车间（大车间和办公楼）。后因上海无纺布厂陆杨联营厂亏损严重，资不抵债，无法生产，经原昆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予以歇业，注销登记，该厂人员的安置、房屋、设备、债权、债务由昆山市工程塑料制品厂享有及承担，后涉案车间由昆山市工程塑料制品厂占有使用。原昆山市陆杨镇清理欠款办公室为原昆山市陆杨镇人民政府内设机构，该办公室成立后，原昆山市陆杨镇农工商总公司将涉案工塑厂车间划给清欠办使用。2002年3月5日，昆山市陆杨法律服务所与政府脱钩转为民营合伙所，法律服务所义务担任政府法律顾问，并全盘接收原清欠办所有工作，根据政府、原总公司关于清欠要求处理好羽绒、二布、工程塑料厂、毛纺厂、色织厂、皮鞋厂等六厂关停债务工作，并承担上述厂清欠责任。原昆山市陆杨镇人民政府同意法律服务所继续使用涉案工塑厂车间。2019年6月20日，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发出声明，现因周市镇行政管理体制改革需要，经研究将原“昆山市陆杨镇清理欠款办公室”职能划至周市镇财政和经济发展局（资产管理），故昆山市陆杨法律服务所不再接收原清欠办的所有工作，原划给法律服务所使用的涉案车间也应予以返还。现昆山市陆杨法律服务所已多年未进行年检，涉案车间现实际由赵良才占有使用，赵良才对该车间不享有所有权，故赵良才继续占有使用车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昆山市工程塑料制品厂系周市镇集体制企业（原陆杨镇），虽未注销但已吊销，该厂从注销后就一直未进行生产经营，早已不存在。该塑料制品厂的车间应属于周市镇人民政府的资产，现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授权陆杨办事处对原陆杨无纺布厂、工塑厂等所涉资产实施经营、管理，故陆杨办事处要求赵良才返还昆山市工程塑料制品厂的车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赵良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昆山市周市镇陆杨办事处返还原上海无纺布厂陆杨联营厂后昆山市工程塑料制品厂的车间。案件受理80元，由被告赵良才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二审中，赵良才提交如下证据：1.《移交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陆杨镇农工商总公司将包含涉案仓库在内的所有资产移交给清欠办；2.《党风廉政建设责任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赵良才是陆杨法律服务所的负责人；3.《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赵良才对涉案仓库场地享有处分权。陆杨办事处经质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赵良才提交的《移交清单》、《党风廉政建设责任书》、《租赁合同》以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清欠办系原昆山市陆杨镇人民政府内设机构，清欠办成立后，原昆山市陆杨镇农工商总公司将涉案工塑厂车间划给清欠办使用，此后赵良才作为清欠办的主任负责相关工作，但赵良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此而享有涉案车间的所有权。2003年12月原陆杨镇与周市镇合并成立新的周市镇，故清欠办隶属关系转至周市镇人民政府，现周市镇人民政府将清欠办职能划至周市镇财政和经济发展局，并授权由陆杨办事处负责原清欠办的相关资产经营管理，故陆杨办事处有权主张赵良才返还其仍在占有使用的涉案车间。 综上，赵良才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良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徐 辉 审 判 员 杨 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俊 书 记 员 杨舒静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