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地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本街。法定代表人：梁浩，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跃，福兴地镇人民政府公职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琳霖，辽宁昊瀚托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雷，男，1989年5月6日，汉族，农民，现住阜蒙县。委托代理人：高峰、李慧，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鑫盛供热服务有限公司。地址：阜蒙县福兴地镇本街。法定代表人：焦方菊，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军，阜新市细河区方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阜蒙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兴地政府）因与张雷、阜蒙县鑫盛供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福兴地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阜蒙县法院作出的（2020）辽0921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雷出示借款凭证上的借款人及实际借款人，借款凭证和资金流向的相对方及实际使用人均为被上诉人即鑫盛供热公司。其次，上诉人属于国家政府行政部门，收支行为均要严格遵守全国人大制定的《预算法》及相关规定，其中《预算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除发行政府债券的外，地方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不允许以任何方式举借债务。违反上述规定的均属无效，而一审法院直接审理违反上述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及合同法五十二条对上诉人来说的无效合同，显然是违反法律的，被上诉人张雷没有直接起诉上诉人的作为国家机关借款纠纷债权人的资格。第二、该案不仅相关基本事实在一审时没有核实清楚、审理时还颇具争议，不应采用简易程序审理，且存在就同一事实重复审理认定部分。第二被上诉人即鑫盛公司出示的其与政府间的协议所说事项已经由一审法院在2019年审理完毕，该份协议不能被作为其将其自己所欠他人债务直接转嫁给政府偿还的证据出示，该处存在就同一事实重复审理认定部分，一审法院直接适用简易程序直接判定政府为实际用款人让其承担欠款偿还责任，不仅程序适用违法、也势必导致国有行政机关账户内国有资产的超大额流失。第三、一审审理时将不属于同一案件的法律关系只按本案原审原告所诉借贷关系来审理属于超越原告的诉请，原审原告所诉内容仅为其与鑫盛的借款纠纷，而一审审理中直接却将另一已经由一审法院审理完毕的其他纠纷的其他法律关系一并混同审理。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有据，望贵院公正审理。张雷辩称：一、我与福兴地政府及鑫盛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对人民政府是否具备民间借贷中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455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定。三、答辩人认为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原审法院就同一事实重复审理认定的情况。鑫盛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1、本案中的借款是产生在答辩人与上诉人解除买卖合同诉讼期间，2018年11月26日阜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921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为了供热站正常运转，加之福兴地政府因锅炉，管路改造缺少资金，以答辩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张雷借款，并与答辩人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二审维持原判，期间的费用由福兴地人民政府负责给付。阜新市中院二审维持了原判。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均为上诉人，上诉人作为民事主体应承担还款义务。2、上诉人所称2019年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已经审理完毕并非事实，2019年阜蒙县作出的（2019）辽0921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书是答辩人诉上诉人支付垫付的煤款及电缆款与本案无关，并不存在重复审理。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福兴地政府和鑫盛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7万元，利息按月利3分计算，从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为489700元。二、请求二被告偿还原告以借款本金117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三分计算的利息。三、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原告张雷与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鑫盛供热服务有限公司、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95万元；2019年1月4日，原告张雷与二被告又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22万元，上述两笔借款用途为供热公司管路及锅炉维修。并约定借款到期后用2019年收取的供暖费优先偿还。2019年—2020年度的供暖费由福兴地人民政府实际收取。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7日通过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鑫盛供热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原告20万元。另查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鑫盛供热服务有限公司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辽09**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资产转让协议无效，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鑫盛供热服务有限公司应将转让资产归还给福兴地人民镇政府，2019年4月19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在二审期间，为了供热站正常运转，二被告于2019年2月2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二审维持原判，期间的费用由福兴地人民政府负责给付，如二审判决供热公司归鑫盛供热公司所有，由鑫盛供热公司负责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雷与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鑫盛供热服务有限公司、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与义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虽以第三人的名义盖章，但在实际的合同履行中系借款使用人，故应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雷借款97万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鑫盛供热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0.00元，由原告负担2,621.00元，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负担12,709.00元。本院二审认为审理的焦点问题是：确认福兴地政府偿还张雷借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焦点问题向本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张雷通过工商银行转款的明细表一份，用以证实实际接收借款方系鑫盛公司而非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上诉人与鑫盛公司的往来帐，用以证实福兴地政府已将维修供热管道的费用支付给鑫盛公司，鑫盛公司质证认为福兴地政府支付的维修费只是一小部分，其他的维修费经福兴地政府同意，向张雷借款一部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举证目的，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3、鑫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阜蒙县（2019）辽0921民初2099号的生效判决，用以证实上诉人支付垫付的煤款及电缆款与本案无关，不存在重复审理。经质证上诉人及鑫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依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二审查明如下事实：阜蒙县（2019）辽0921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鑫盛公司与福兴地政府于2019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效力，据此，判决福兴地政府承担了约定时间内产生的购煤款的偿还责任，同时证实此款非涉案标的，不存在重复诉讼。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借款协议、协议书、党委会议纪要等这一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认，福兴地政府系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特别是2019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附有条件的，现在条件已成熟，即已明确此期间为维修供热管道、设备的借款的偿还主体应当为福兴地政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福兴地政府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0.00元，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福兴地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丽审判员 乔丹青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贾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