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负责人：洪荣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开宝，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元灿，仙游县大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达生，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榕然，龙岩市永定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永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龙潭镇。 负责人：卢永祥，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开宝、章达生、龙岩市永诚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准许对被上诉人林开宝的伤残重新鉴定，并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改判。理由：1、原审判决未准许对被上诉人林开宝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原审期间，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出伤残重新鉴定申请，并指出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111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鉴定错误：该鉴定书以被上诉人林开宝“存在一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为由，鉴定林开宝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但仙游县医院的诊断记录却载明：被上诉人林开宝“右根部软组织挫裂伤，右外踝撕脱骨折，右足舟、骰骨及跟骨骨折”。鉴定书鉴定十级的依据与病例中所记载的病情不符。请求准许对林开宝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并根据重鉴结果依法认定林开宝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原审判决对林开宝的误工费认定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整。被上诉人林开宝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之前担任后林村委会清洁工，符合“受害人有固定收入”情形，且月工资只有2000多元。而原审判决按照其他行业标准认定林开宝的误工费，与法相悖。且原判对误工期也认定错误。法院不能准许当事人通过有意挂床及拖延鉴定，人为增长误工时长，从而获得额外误工费。3、原判对林开宝的护理费也认定错误。林开宝因交通事故入住仙游县医院，共花费医疗费24337.28元，住院时长138天，明显存在“挂床”嫌疑。原判在林开宝未提供“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及体温表”等有效病历的情况下，认定护理期为138天不合理，要求林开宝补充提供上述材料，合理认定林开宝的实际住院天数，重新计算林开宝的误工期和护理期。 被上诉人林开宝辩称：原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对答辩人的十级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是正确的。经鉴定机构对答辩人右足进行测量，综合分析答辩人的右足舟骨、骰骨及跟骨多发性骨折伴骨碎片游离导致右足弓结构改变，符合“一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可构成十级伤残标准的规定。上诉人以答辩人提供的答辩人所在地后林村委会证明本事故发生前答辩人担任后林村清洁工，便推测答辩人月工资只有2000多元，提出原审法院按标准规定判决每天误工费165.78元过高，也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护理期为138天是合法合理的，答辩人可以提供住院时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及体温单”予以证实并非挂床住院的事实。 龙岩市永诚物流有限公司、章达生均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开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433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营养费2500元、护理费22877.64元（165.78元/天×138天）、误工费35642.7元（165.78元/天×215天）、交通费2760元、伤残赔偿金63181.5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000元，计162439.12元，被告已经支付12000元，请求被告再赔偿150439.12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林开宝变更诉讼请求：本事故造成其损失为，医疗费2433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营养费2500元、护理费22877.64元、误工费35642.7元、交通费2760元、伤残赔偿金68430元（45620元/年×15年×10%）、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000元，计167687.62元，被告已经支付12000元，请求被告再赔偿155687.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下午，章达生驾驶的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Ｆ×××××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自仙游县鲤城街道往度尾镇方向行驶在路右快速车道内，14时40分许，行经县道242仙度线6ＫＭ+700Ｍ路段，遇前方车辆制动减速时，紧急避险采取避让措施不当，致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Ｆ×××××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行驶至路左慢速车道内，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左前侧与停在路左慢速车道内由林开宝驾驶的仙游ＢXXX1号电动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林开宝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30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3224201900004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开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章达生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林开宝在仙游县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138天，之后在莆田九五医院门诊治疗，合计花费医疗费24057.28元。仙游县医院出院诊断：1、右跟部软组织挫裂伤；2、右外踝撕脱骨折；3、右足舟骨、骰骨及跟骨骨折；4、左第10肋骨骨折；5、Ｌ1、2椎体后滑脱Ⅰ等。仙游县医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遵医嘱功能锻炼；3、门诊随访。2019年11月27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111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林开宝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物流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章达生已经支付2000元，保险公司已经支付1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章达生同意承担非医保费用669.63元。 下列争议事实，原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林开宝主张伤残赔偿金68430元（45620元/年×15年×10%），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111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保险公司认为，对伤残鉴定有异议，已经申请重新鉴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待重新鉴定后另行确定且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章达生、物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及其相关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格，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鉴定程序违法、结论错误，其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准许，予以驳回。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林开宝所作的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林开宝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2019）临鉴字第111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林开宝系仙游县大济镇后林村居民，林开宝出生于1954年10月10日，于2019年11月27日定残，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数据，林开宝主张伤残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5年）×10%=6843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林开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保险公司认为，对伤残鉴定有异议，已经申请重新鉴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待重新鉴定后另行确定且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章达生、物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原审认为，本事故造成林开宝十级伤残的后果，损害后果严重；林开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理，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林开宝主张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保险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偏高，由法院依法认定。章达生、物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原审认为，林开宝于2019年9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仙游县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138天，合计花费医疗费24057.28元，其主张营养费2500元偏高，依法予以认定为2400元。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贴标准，林开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30元/天×138天）合理，依法予以支持。 四、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问题。林开宝主张误工费165.78元/天×215天=35642.7元、护理费165.78元/天×138天=22877.64元。林开宝提供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保险公司认为，因林开宝已经超过退休年龄，误工费应当不予支持；护理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章达生、物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林开宝在2019年4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在2019年11月27日定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15天，故其主张误工时间215天合理；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的相关数据，林开宝主张误工费按照165.78元/天的标准计算合理；故林开宝主张误工费165.78元/天×215天=35642.7元，依法予以支持。林开宝于2019年9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仙游县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138天，故其主张护理期138天合理，依法予以采信。该护理期系伤后完全护理依赖的护理期，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数据，林开宝主张护理费每天按照165.78元的标准合理；故林开宝主张护理费165.78元/天×138天=22877.64元，依法予以支持。 五、关于交通费问题。林开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保险公司认为，交通费偏高，由法院依法认定。章达生、物流公司同意的保险公司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林开宝进行伤情治疗和处理事故的必要合理费用，林开宝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138天，其主张交通费2760元（20元/天×138天）合理，依法予以支持。 六、关于鉴定费问题。林开宝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受伤，故应认定鉴定费1000元。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章达生、物流公司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经审查认为，鉴定费系本事故造成林开宝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予以认定。故林开宝主张鉴定费1000元，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给林开宝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4057.28元（含非医保费用66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2877.64元、误工费35642.7元、交通费2760元、伤残赔偿金6843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67307.62元。非医保费用669.63元，章达生自愿承担，予以准许，其已经支付的2000元予以折抵后，尚余垫付款1330.37元；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开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章达生无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对林开宝扣除非医保费用后的经济损失166637.99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章达生的尚余的垫付款1330.37元和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予以折抵后，应当再赔偿给林开宝155307.62元（166637.99元-1330.37元-10000元）。章达生可就垫付款1330.37元向保险公司追偿。林开宝对章达生、物流公司的诉求无理，依法予以驳回。林开宝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开宝经济损失166637.99元，扣除章达生的垫付款1330.37元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再赔偿给林开宝155307.62元；二、驳回林开宝对章达生、龙岩市永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林开宝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6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林开宝提供仙游县医院医嘱分析单及体温单，证实其自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9月10日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138天的事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医嘱单和体温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林开宝有存在挂床现象，医嘱单中可以体现从2019年5月21日之后没有实际输液，大部分都是口服或外用药，没有实际住院的必要，相关费用应予扣减。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有理，应予采纳。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费用应予扣减。 关于是否重新鉴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经鉴定机构鉴定林开宝交通致伤，致右足舟骨、骰骨及跟骨多发骨折伴骨碎片游离，累及关节面，复查遗留畸形愈合并外侧足弓结构破坏，与林开宝治疗伤情相符。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其上诉称原判未准许对林开宝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而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认定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判对林开宝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215天，按165.78元/天的标准判赔误工费35642.7元，应予支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判对林开宝的误工费认定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定林开宝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057.28元（含非医保费用66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5天＝75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165.78元／天×25天＝4144.5元、误工费35642.7元、交通费20元／天×25天＝500元、伤残赔偿金68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000元，计142924.48元。非医保费用669.63元，章达生自愿承担，予以准许，其已支付的2000元予以折抵后，尚余垫付款1330.37元。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章达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开宝无事故责任。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对林开宝扣除非医保费用后的经济损失142254.85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章达生尚余的垫付款1330.37元和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予以折抵后，应当再赔偿给林开宝130924.48元（142254.85元-1330.37元-10000元）。章达生可就垫付款1330.37元向保险公司追偿。原判认定 “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开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章达生无事故责任”有误，应予纠正为“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章达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开宝无事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林开宝经济损失142254.85元，扣除章达生的垫付款1330.37元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再赔偿给林开宝130924.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8元，减半收取为56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415元，林开宝负担1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820元，林开宝负担2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