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初305号原告：日照丰亿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太公岛一路董家滩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MA3MF6BX0X。法定代表人：苗德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日照丰亿国际能源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山东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腾格里经济技术开发区腾格里额里斯镇通湖路南侧（金悦商务酒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992MA0PWDMT7B。法定代表人：孙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梁烜荣，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彬彬，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伟娜，女，199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彬彬，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超，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城镇散居396号，经常居住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镇现代金属物流园**楼**房会信用代码91640121MA771RC606。法定代表人：张冬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彬彬，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丰亿国际能源有限公司诉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梁烜荣、梁伟娜、杨超、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鲁1102民初954号民事裁定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2020年11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日照丰亿国际能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宋涛，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彬彬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捷、杨超、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冬平第一次开庭中途到庭，第二次开庭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照丰亿国际能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7506801.99元、违约金22871240元及利息；3.判令被告按照合同向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23153864.58元)；4.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日签订《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二份，约定购买高硫焦炭(1.3%硫)，采用汽运和火车运输两种方式，每月供应20000吨，价款为含税带票、一票结算，预付货款，合同争议提交买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解决。原告按合同约定按月预付货款，截止2019年12月原告共付款154634530元；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每月均违反合同约定向原告发送货物，截止2019年12月尚有7506801.99元货款未发货。原告经多次多种方法催货无果，派员到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了解得知，其存在无充足货物对外签署多份出售协议情形，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故合同依法应予解除。梁烜荣、杨超系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伟娜原系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大股东，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份至9月份，两次减少注册资金，致使其实际注册资金急剧减少，无能力承担合同履行的风险，梁伟娜系恶意抽逃出资资金，其他股东串通恶意减持资金，逃避民事责任，梁伟娜应当同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在实际控制人参与下完成预收款项等，应当就返还货款、违约责任等承担连带责任。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等违反合同约定，股东恶意抽逃资金，掩盖其无履行合同能力下预收款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梁烜荣、梁伟娜、杨超、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或者赔偿责任。原告当庭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货款5770737.9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本金5770737.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4日利息为174695.26元；2.判令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因未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给原告不能抵扣造成的损失7777886.17元；3.判令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240元；4.判令梁伟娜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梁烜荣、杨超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梁伟娜、梁烜荣、杨超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本案在2020年1月立案后受到疫情影响，原告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在庭外进行多次对账和协商，根据双方已确认相关事项和原告立案后查清的事实，对诉请进行调整和变更，对原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重新进行陈述：2019年6月1日，原告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采购焦炭，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每月供货量2万吨，供货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通过火运或汽运方式将焦炭运至指定地点，并以日照钢铁对产品的数量和质量检验标准作为结算依据，原告预付货款，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提供13%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货款多退少补。经过双方对账后确认：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原告累计付款151634530元，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累计供货金额145863792.04元，已开票金额123646877.56元，应退还未供货部分款项5770737.96元，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216914.48元。因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拖欠巨额债务，已缺乏清偿能力，公司注册的办公地点早已人去楼空，公司管理机构处于瘫痪状态。经原告向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缴税的税务机关了解得知，因其欠缴大量税款目前已无法开具发票。目前该公司已无力履行返还货款和开票义务的可能，原告将原诉请中判令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履行开票义务变更为赔偿因未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梁伟娜作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未履行出资义务且违反法定程序减资并恶意转让股权，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烜荣、杨超作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通过其关联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账户收取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货款，进行利益输送，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对两家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且在经营过程中，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资本显著不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答辩称：1.因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欠所在地税务局的税金，以至税务局不给领税票，所以尚欠原告税票，现正在与税务局积极协商，交纳税金，领取发票，给原告补齐所欠税票。2.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减资是2019年4月登报减资，至最后二次减资，原告在此期间一直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合作，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每月都按合同量供货，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因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庆华集团腾格里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庆华公司）是代加工关系，原来合同每吨加工费80元，2019年12月底合同期满，每月加工期为20天，一日出焦炭3000吨左右，但内蒙古庆华公司在此期间把加工费调至每吨180元，加之年底各用煤单位要冬储焦煤，以至煤价涨幅较大，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生产与销售成本不成比例，造成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在12月份被迫终止与内蒙古庆华公司合作，以至当月生产量未完成原生产量的一半，但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还是积极给原告组织发货，当月发出的4000吨焦炭，因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欠物流公司运费，物流公司把应发给原告的焦炭拉出去后扣押，没有按规定发往原告货场，所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主观上不是恶意拖欠原告货物。因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自身的原因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深表歉意。因为原告现在已经保全扣押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几千吨焦炭，希望能协商一个好的解决方案，将此批货物用于偿还原告的货款以挽回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现在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已成空壳公司，也已经破产，实在是无力偿还原告提出的巨额赔偿，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会积极的在有能力的前提下，积极配合原告完成后续的事情。被告梁烜荣答辩称：1.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予认可。2.梁烜荣并非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梁烜荣要想成为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需要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才有可能实际支配两公司，然而，截止到目前，梁烜荣与两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前述情况，因此梁烜荣不是实际控制人。原告提交的工商档案证据，无法证实梁烜荣系实际控制人。3.梁烜荣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负责该公司的销售，大约在2019年7月已经从该公司离职。4.原告要求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理由无法成立。（1）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供货义务，不欠付原告货款。（2）在原告并未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返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在合同解除后，才能产生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3）原告主张赔偿因未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给其造成7777886.17元的诉求根本无法成立。首先，根据合同可以反映，原告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约定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发票的时间，到目前原告该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其次，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并非不可以给原告开具发票，只是需要时间开具，《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先通知要求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履行交付发票的义务，并给予一定的合理时间，并非直接要求赔偿发票损失。最后，只有在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最终确定没有能力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才能考虑因为发票问题导致的财务税务问题。5.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并非关联公司，梁烜荣从未支配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进行利益输送，从未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过度支配两公司损害债权人利益。首先，《公司法》、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均没有规定在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况下由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梁烜荣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原告认为梁烜荣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梁烜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当驳回原告对梁烜荣的诉讼请求。被告梁伟娜答辩称：1.对原告起诉梁伟娜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2.原告要求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返还货款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共计支付货款金额为151634530元，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累计供货金额为145863792.04元，未供货金额为5770737.96元。在此种情况下，原告通过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鹏合谋将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价值约787—943万元的焦炭违法占有，然后由安鹏向原告出具了确认函，显然，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已经交付全部货物，并且超额交付，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根本就不欠原告货款，原告以违法产生的确认函主张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返还货款，显然是原告与安鹏串通损害梁伟娜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只有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才能产生要求返还货款的法律后果，而在本案中，原告并未要求部分解除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合同。综合以上两点，原告主张货款的诉求无法成立。3.原告要求梁伟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1）梁伟娜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减资的行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第一次减资行为合法。首先，2018年梁伟娜应邀做煤炭生意，当时商定梁伟娜只出资金、设备，不参与经营，2018年5月28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经过工商登记成立，2019年4月上旬经过股东会决议进行减资，2019年4月23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对外发出减资公告，因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未能取得利润，2019年7月初，梁伟娜要求退出，梁伟娜按照合作人的要求签署了股东转让协议。梁伟娜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成立至退出该公司，因梁伟娜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知情，在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第一次减资过程中，梁伟娜均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梁伟娜并未存在过错，且第一次减资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并未向梁伟娜退还任何出资；2019年7月10日之后，梁伟娜已经不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7月15日第一次的减资变更、股权变更以及章程备案梁伟娜均未参与，对此事不知情；第二次减资梁伟娜已经不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对此一无所知，更不存在过错行为。其次，《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做出减资决议10日内通知的是已知债权人，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其是在2019年6月1日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因此在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做出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时原告还不是已知债权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没有义务通知原告。2019年4月23日起，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通过报纸发出第一次减资公告，2019年6月1日该时间节点正好在公告最后期内，此时原告还不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法律之所以规定公告，就是向未知的债权人或者不特定第三方传达发布重要事项和法定事项的，也推定为相关当事人知晓此事，因此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减资过程中并未存在过错，均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梁伟娜作为不参与经营股东，更不存在任何过错。再次，2019年6月1日原告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在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第一次减资最后的公告期内，两公司才建立的本案合同关系，原告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是否享有债权要在双方协议期满后方可确定，原告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前述合同也并非一次性固定总价的合同，而是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的供货数量、货款情况均不是绝对确定的合同，相应的数据均需在后期实际履行中以实际发生才能确定，因此，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减资中不存在过错；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做出第二次减资决议时，《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尚在履行期间，尚无法确定原告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原告不属于已知债权人，因此第二次减资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也不存在过错。对于前述观点与理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6203号民事判决书、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书也以相同的理由进行论述。（2）梁伟娜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因此承担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二）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及表决权第六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梁伟娜提交的证据显示，在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的情况下，梁伟娜认缴的金额为147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5月28日，根据前述规定，梁伟娜作为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不能因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无法偿还原告债务而加速股东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终230号案件中也进行了相应的论述。其次，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第一次减资已经将注册资金由3000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在此种情况下，结合梁伟娜提交的证据显示，梁伟娜已经完成全部实缴出资，且在完成实缴出资的情况下为了帮助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持续扩大经营，出借给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款项，希望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做大做强，梁伟娜并没有因为第一次减资收到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任何款项，因此在整个程序中，梁伟娜不存在过错、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至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第二次减资行为，由于梁伟娜已经不是公司的股东，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具体如何操作的并不知情。（3）梁伟娜不存在恶意转让股权、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况。①梁伟娜不存在恶意转让股权行为。首先，梁伟娜将持有的股权进行转让是按照法律规定行使处分权的行为，只要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恶意；其次，梁伟娜是因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未能取得利润不再想参与经营而转让的股权，至始至终，对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梁伟娜只有支出没有收入的情况下，梁伟娜转让股权没有任何问题，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②梁伟娜不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况。首先，梁伟娜并不参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没有滥用股东权利的机会。其次，梁伟娜从未滥用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结合本案的情况，根据原告陈述，其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发生交易金额151634530元，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供货金额超出了原告所支付的货款金额，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并不欠原告货款、货物。再次，如果原告不采取保全措施，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是有能力及时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在本案进行之初，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场地是有焦炭向原告进行继续供应，然而，原告在未督促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尽快交货的情况下，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煤炭采取了保全措施，导致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未能完成最终供货，随后安鹏又将该货物全部交付给了原告。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四）关于公司人格否认中对于滥用股东有限责进行了明确的陈述，截止到目前，梁伟娜不存在任何一种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原告认为梁伟娜存在该行为，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否则应当认定该行为不存在。综上所述，对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第一次减资梁伟娜作为不参与经营的主体不存在任何过错；对于第二次减资，此时梁伟娜已不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股东，梁伟娜不存在过错。梁伟娜已经按照规定完成了实缴出资义务，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在整个过程中，梁伟娜从未恶意转让股权。根据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合同履行情况可以反映，梁伟娜并没有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行为，应当驳回原告对梁伟娜的诉讼请求。被告杨超答辩称：原告起诉我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不认可，我只是给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打工的，负责给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组织发货与核实发货数量，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给付我劳动报酬。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答辩称：1.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不予认可。2.在原告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交易中，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仅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原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附件一》中约定内容可以得出结论，在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的交易中，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一切行为由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原告要求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显然不能成立。3.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不是关联公司，也没有被梁烜荣进行实际控制。（1）首先，两公司成立的注册地点、股东均不相同；其次两公司之间财务、账户相互独立；再次，两公司业务、管理层等也均不相同。（2）根据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由于存在买卖关系，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代收货款是为了冲抵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欠付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货款。《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反映出，当事人是可以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之外的第三人，是可以按照法律规定代收货款，用以冲抵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欠付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货款，不能仅以代收货款就认定为关联公司。综上所述，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当驳回原告对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关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应否返还原告货款5770737.96元及该款项利息问题，原、被告举证、质证如下：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证明2019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证据2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收款证明，证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指定部分货款由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收取。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背书方式支付合同预付款共计151634530元,其中支付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09634530元，支付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货款4200万元，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证据4原料结算单，证明根据双方盖章确认每月的结算单统计：自2019年6月14日至12月10日，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累计供货金额145863792.04元，根据证据3原告付款金额核算，被告应退还未供货部分款项5770737.96元。根据结算单上结算数量显示，被告月供货量均未达到合同第1条约定的每月2万吨的供货要求，被告构成违约。证据6赔偿确认函和对账确认函，证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迟延和未按约定供货的违约责任，并将其存放于内蒙古庆华公司的一宗数量约为5139.02吨的焦炭用于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诺退还未供货部分款项5770737.96元，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216914.48元。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孙捷只是挂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没有参加公司的任何经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梁烜荣与安鹏，原告的这些证据我从未见过。被告梁烜荣质证称：对证据1两份买卖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中明确显示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仅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所有法律后果由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以实际付款为准；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以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确认为准，对证明目的应退还577余万元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退还货款的前提是需要解除买卖关系之后才会产生返还货款的法律后果，而原告并未要求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解除买卖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认可为准，确认函中陈述的相关数据应该属实。被告梁伟娜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因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它意见同被告梁烜荣的质证意见。被告杨超质证称：我不知道这些证据的事情，没有参与，不发表意见。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代理人质证称：对证据1、4、6同被告梁伟娜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并非为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关联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根据三方签订的附件一显示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仅是代理人；对证据3原告支付给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凭证，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不知情，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原告支付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货款以实际转账凭证为准。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冬平质证称：上述证据涉及的事情我本人没有参与过，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也是挂名的法人。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梁烜荣、梁伟娜、杨超针对第一个问题均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代理人提供证据确认函一份，同原告证据6对账确认函一致，证明目的同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与我方提交证据6对账确认函一致。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梁烜荣、梁伟娜、杨超质证称：无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梁烜荣、梁伟娜、杨超、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收款证明，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杨超无异议，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称无法核实、以实际付款为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原料结算单，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杨超无异议，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称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以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确认为准，对证明目的退还577余万元不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6赔偿确认函和对账确认函，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杨超无异议，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称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以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确认为准，确认函中陈述的相关数据应该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被告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事实，本院查明：2019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编号FT19-GLJ-FY001、FT19-GLJ-FY002两份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焦炭，月供货量2万吨，供货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通过火运或汽运的方式将焦炭运至指定地点，并以第三方日照钢铁有限公司对产品的数量和质量检验标准作为结算依据，买方预付货款，卖方提供13%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货款多退少补。编号FT19-GLJ-FY001合同约定运输方式火车运输，交货地点汾水镇站；FT19-GLJ-FY002合同约定运输方式汽车运输，交货地点日照钢铁有限公司厂内指定地点。两份合同其他内容焦炭质量标准、重量计算、验收标准、质量指标的考核和结算方式等条款一致。同时，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委托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收款证明，委托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在原告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进行焦炭销售过程中的收取事宜。合同签订后，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12月10日，原告多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合同预付款共计151634530元,其中支付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09634530元，支付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货款4200万元。原告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对双方自2019年6月14日至12月10日期间的供货情况每月度进行结算，形成了双方盖章确认的原料结算单，显示被告累计供货金额145863792.04元，尚有5770737.96万元已付款未供货，被告月供货量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每月2万砘。2020年4月12日，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赔偿确认函，内容为“2020年1月7日，我司将位于内蒙古庆华公司厂区内存放的一批焦炭（数量约5139.02吨）交由贵司处置，该批货物用于赔偿因我司迟延或未按约定数量供货而给贵司所造成的损失”。2020年4月14日，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确认函，内容为“2019年6月至12月，贵司累计付款15163.4530万元；我司累计供货14586.379204万元，已开票12364.687756万元。我司应退还未供货部分款项577.073796万元，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76.688729万元”，其中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76.688729万元”有误，应为“2221.691448万元”。二、关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未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是多少，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税票损失7777886.17元的问题，原被告举证、质证如下：原告提供证据4原料结算单，证明自2019年6月14日至12月10日期间，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累计供货金额145863792.04元；证据5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自2019年6月25日至11月25日，被告累计开票总额123646877.56元，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216914.48元；证据六对账确认函，证明被告确认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各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一个争议问题的质证意见一致，均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认为，各被告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也无反驳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查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未给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2216914.48元。原告主张给其造成的税款损失计算方式为：1.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的应纳增值税款（含税销售额除以1.13*0.13）2555928.21元；2.应纳城市建设税（应纳增值税款*0.07）178914.98元；3.教育费附加（应纳增值税款*0.03）76677.85元；4.地方教育费附加（应纳增值税款*0.02）51118.56元；5.应纳所得税（含税销售额除以1.13*0.25）4915246.57元，合计7777886.17元。各被告对此计算方式无异议。2020年12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以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7日为其补开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未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给其不能抵扣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三、关于被告梁烜荣、梁伟娜、杨超、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对第一、二个问题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被告举证、质证如下：原告提供证据7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1.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8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安鹏认缴出资1530万元，股东梁伟娜认缴出资1470万元。2019年7月15日股东梁伟娜在未实缴出资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孙捷且违法办理了减资手续，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少为1500万元；2.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8日，梁烜荣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设立的手续均由梁烜荣之女梁伟娜办理，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梁烜荣和杨超。证据10签订合同时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证，证明签订合同时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注册资本仍为3000万元，减资和股东变更发生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故意隐瞒了减资和变更的事实，且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证据11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2020)宁0205执635号，证明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在限制消费令中认定被告梁烜荣为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12原告负责人白军熠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捷2020年11月4日8时35分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孙捷确认梁伟娜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7工商档案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工商档案信息不全，无法证实2019年7月15日梁伟娜在未完成实缴出资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孙捷，因为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已经完成第一次减资，被告梁伟娜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实缴出资；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档案信息无法证实被告梁烜荣就是实际控制人，当时梁烜荣担任了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监事，不参与实际经营，监事也不是经营人；证据10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给原告的，何时向原告提交的，我方不清楚，从该营业执照显示，该营业执照是2019年4月25日颁发的。在该时间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还没有工商变更登记，因此营业执照显示注册资本3000万元符合当时的情况；对于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梁烜荣已经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根据我方与该院的沟通给予的答复是依据梁烜荣担任了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监事，因此才下达的限制消费令，因此该证据也无法证实梁烜荣是实际控制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该录音无法证实是与孙捷所录，其次该录音白军熠在向对方发问时以诱导式的方式发问，让对方进行确认，对方基于规避责任的想法认可白军熠的发问问题。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杨超未到庭，未对上述证据质证。本院认为，原告证据7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0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证，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2020)宁0205执635号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公文书证，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在该文书中认定被告梁烜荣为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烜荣、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该院对上述认定作出变更或者撤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2通话录音，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录音件载体形式上不是通话人的原始通话，通话人的真实身份不能确定，通话内容不清晰且多有一方发问对方回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梁烜荣提交证据其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其系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并非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到2019年7月份左右其就已经离职。被告梁伟娜提交证据1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2018年5月28日该公司成立，2019年7月15日登记股东梁伟娜变更为孙捷，此后梁伟娜未登记在该公司的任何信息中；证据2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份、实缴出资转账凭证9份及借款凭证13份、实缴出资资产评估报告1份，证明：1.2018年5月28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成立，根据备案章程以及股东会决议显示，在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的情况下梁伟娜认缴出资147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5月2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二）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及表决权第六条中明确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2.在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成立后，梁伟娜按照章程以及股东会决议积极履行出资义务，截止到减资决议做出前，梁伟娜已经完成实缴出资897.6937万元，其中实物设备实缴出资120万元、货币实缴出资777.6937万元；2019年4月23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发出减资公告，推定为相关当事人或者公众知晓此事；3.在第一次减资决议做出后，由于该公司经营持续扩张，需要大量的资金，该公司陆续向梁伟娜借款519万元，在第一次减资过程中，梁伟娜并没有因为该公司减资从该公司收到任何退还的出资，反而不断再向该公司转款，以支持该公司进行扩大经营。根据新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注册资本1500万元的标准，梁伟娜认缴金额为735万元，根据梁伟娜实缴的银行转账、交付设备可以看出，梁伟娜已经超出735万元进行实缴出资，梁伟娜已经提前完成全部实缴出资；4.2019年7月8日、7月10日，梁伟娜、安鹏、孙捷通过签署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协议，此后梁伟娜退出了该公司，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5.2019年4月该公司第一次减资时，原告与该公司未签订本案合同，原告不是该公司已知的债权人，按照法律规定，该公司没有义务通知原告，2019年7月10日梁伟娜已经退出该公司；2019年10月9日第二次减资梁伟娜已经不是该公司股东，梁伟娜不存在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证据3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2份，证明原告起诉后，梁伟娜通过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索要了该合同，该合同显示签约日期为2019年6月1日，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按月供货，供货前原告先付款，具体货款后期双方根据结算情况多退少补；在该公司第一次减资时，本案合同双方还未签订，在第一次减资公告即将结束时双方才签订本案合同；第二次减资时，双方还在合同履行中，尚未能确定原告是债权人，需要2019年12月31日时才能确定。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附件一，证明原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签署确认，在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的交易中，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最终法律责任由委托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对此认可；证据2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1份、煤炭买卖合同及结算单3份、交货凭证1套，证明：1.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安鹏，现法定代表人为孙捷，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为张冬平；2.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两公司，企业注册地、股东、财务等是相互独立的，不存在混同的行为；2.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向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购买了煤炭，该公司需要向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为避免繁琐转账手续，该公司指示原告将4200万元货款交付给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用以抵销该公司欠付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款项；交货凭证仅为部分凭证，所涉金额就已经超过了4200万元，约5100万元（供货数量84969.94吨*最低单价600元/吨），截止到目前，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仍欠付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款项。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正常的商业交易，双方是互相独立的公司，并没有被其他被告实际控制。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梁烜荣提交的其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2年6月24日，梁烜荣的岗位为销售人员，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19年3月18日梁烜荣已成为该公司的监事和实际控制人，该劳动合同期限与其担任另一公司的监事职务存在矛盾、冲突和常识性错误，原告有理由认为该证据是梁烜荣为了达到免责的目的而伪造的。对被告梁伟娜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商档案显示梁伟娜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期限为2038年5月20日；对梁伟娜提交的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设立申请书和买卖合同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有异议。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先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少为1500万元，后办理股东梁伟娜变更为孙捷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变更登记是2019年7月15日，该变更时间发生在原告与该公司合同履行期间，梁伟娜提供的该公司工商档案登记中没有作出减资的股东会决议文件，也没有《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等文件，因此，该公司违反法定程序减资；而根据原告证据10签订合同时该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上显示注册资本仍为3000万元，结合上述证据证明该公司隐瞒了注册资本变更的事实，且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关于减少注册资本的约定属于公司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公司债权人的效力，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梁伟娜仍应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买卖合同发生时间是在该公司减资与股权转让期间，并非梁伟娜所认为的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完成了减资手续。对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原告证据7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该公司的设立手续均由梁烜荣之女梁伟娜办理，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2月10日原告根据实际控制人梁烜荣的指示将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货款汇入该公司账户，金额共计4200万元，该两家公司符合《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认定的关联公司。对证据2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杨超对上述证据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被告梁烜荣提交的其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有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证明劳动合同系伪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对被告梁伟娜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对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对证据2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往来资料，原告对此不能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关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及梁烜荣、梁伟娜、杨超与该两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查明：1.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8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5月28日，股东安鹏认缴出资1530万元，股东梁伟娜认缴出资1470万元，安鹏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梁伟娜为监事；2019年4月23日该公司发出减资公告，2019年4月25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安鹏变更为孙捷，该日登记机关核发的营业执照载明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9年7月8日、7月10日梁伟娜、安鹏、孙捷分别签署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协议，梁伟娜将其投资735万元49%股权转让给孙捷；2019年7月15日股东安鹏、梁伟娜变更为安鹏、孙捷，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2019年10月9日注册资本由15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监事由梁伟娜变更为杨超。2018年6月4日、6月7日、6月20日、9月12日、9月12日、9月12日、2019年3月13日、3月13日、3月27日梁伟娜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回单同时注明“本回单仅表明您的账户有金融性交易，不能作为到账凭证，不能作为收款方发货依据”）显示，其分别向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交纳注册资本金2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80万元、30万元、176937元，共计777.6937万元；2018年6月27日北京东方燕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梁伟娜固定资产设备出资价值120万元；2019年5月23日、5月23日、5月24日、5月24日、5月24日、5月27日、5月27日、5月27日、5月27日、5月27日、5月28日、5月29日、6月4日梁伟娜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回单同时注明“本回单仅表明您的账户有金融性交易，不能作为到账凭证，不能作为收款方发货依据”）显示，其以借款或转支方式向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分别转账65万元、40万元、50万元、45万元、10万元、45万元、5万元、50万元、21万元、11万元、50万元、27万元、100万元，共计519万元。梁烜荣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2年6月24日，梁烜荣的岗位为销售。梁烜荣主张其在2019年7月份从该公司离职。2.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是2019年3月18日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出资时间2029年3月13日，股东张冬平，同时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梁烜荣为公司监事，梁伟娜为该公司办理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2019年3月25日、4月14日、5月3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与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作为供方分别签订了三份煤炭买卖合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结算单、交货凭证一宗证明合同的履行。2020年8月7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宁0205执635号限制消费令，认定梁烜荣为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主张，梁烜荣是梁伟娜的父亲，是张冬平、杨超的舅舅，张冬平与杨超是姨家表兄弟。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代理人不认可，本院限其庭后10日内对上述当事人间的亲属关系书面反馈给法庭，未反馈。原告提供证据8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涉诉的被保全的裁定书和判决书，证明该公司账户和财产已被多个债权人在多家法院采取保全和轮候保全措施，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目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证据9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单和发票，证明因本案诉讼其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240元系合理必要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原告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对外欠账情况其不知情，其次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对外存在未履行债务情况，并非当然得出无法向原告履行义务的结论，最后根据原告提交的2020年4月12日赔偿确认函显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交货义务；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在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完成全部交货义务的情况下，原告采取保全措施所产生的损失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原告证据8为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9为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时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及支付给该公司的保险费单据，予以认定。据此查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和财产已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根据多个债权人的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原告因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240元。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应否返还原告货款5770737.96元及该款项利息；二、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未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是多少，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税票损失7777886.17元；三、被告梁烜荣、梁伟娜、杨超、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对第一、二个问题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年度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至2019年12月10日，原告给付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51634530元,至12月10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累计供货金额145863792.04元，尚有5770737.96万元已付款未供货，且月供货量均未达到合同约定2万砘，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数量供货的违约事实成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损失，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12日给原告出具赔偿确认函中，自愿以部分焦炭用于赔偿因其迟延或未按约定数量供货而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未供货部分的货款，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14日给原告出具确认函中，确认其应退还未供货部分款项577.073796万元，原告请求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返还该部分货款及该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梁烜荣、梁伟娜关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供货义务、不欠付原告货款，原告未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以及梁伟娜关于原告以违法产生的确认函主张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返还货款是原告与安鹏串通损害梁伟娜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争议的第二个问题。开具发票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本案买卖合同出卖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约定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卖方提供13%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和查明的事实，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216914.48元，原告主张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赔偿给其造成的税款损失7777886.17元，各被告对该损失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梁烜荣关于原告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没有约定开具发票时间、损失没有实际发生，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需要时间开具发票，以及只有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最终确定没有能力开具发票才能考虑因发票问题导致的财务税务问题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在本案宣判前已向原告开具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申请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故本院准许原告的申请，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再判处。三、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问题，这是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也是公司诉讼纠纷或者买卖合同等其他纠纷中涉及到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关联公司责任等当事人争议较大，人民法院在司法实践中认定的难题。本案中，在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二个问题确定，而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可能存在或者目前已经面临不能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况下，梁烜荣、杨超是否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否承担本案责任，梁伟娜是否承担股东责任，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与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是否是关联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均直接关系着各方当事人的经济利益。《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分配规则，第一，可以认定梁烜荣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理由是：1.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捷在第一次开庭时当庭指认梁烜荣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冬平也在第一次开庭时主张其是该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2.梁烜荣提供的其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2年6月24日及其主张在2019年7月份从该公司离职的期间，与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18日成立梁烜荣为该公司监事的期间有重合、交叉之处，而梁伟娜又是该公司办理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同时该期间梁伟娜又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或者监事。3.2020年8月7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205执635号限制消费令，认定梁烜荣为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梁烜荣虽否认但无反驳证据推翻该认定。4.梁烜荣与梁伟娜、张冬平、杨超之间有无近亲属关系，是判断本案第三个争议问题的重要因素。原告主张梁烜荣是梁伟娜的父亲，是张冬平、杨超的亲舅舅，张冬平与杨超是姨家表兄弟的近亲属关系，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代理人庭审时不认可，原告虽有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责任，但近亲属关系的举证离被主张一方更近，梁烜荣、梁伟娜、杨超、张冬平否认该事实则有责任提供推翻原告该项主张的证据而其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推定原告的主张成立。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梁烜荣作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均应当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杨超不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现有证据证明，2019年10月9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监事由梁伟娜变更为杨超，杨超为该公司监事，杨超在第一次庭审时认可其负责给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组织发货与核实发货数量。原告主张杨超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第三，梁伟娜作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在该公司减资时存在瑕疵，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据此，《公司法》明确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制的同时，也明确应依法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公司注册资本既是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基础，也是公司的交易相对方判断公司的财产责任能力的重要依据。公司股东负有诚信出资以保障公司债权人交易安全的责任。公司减资时对其债权人负有根据债权人的要求进行清偿或提供担保的义务。本案中，2019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时，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9年7月15日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减资1500万元，其中股东梁伟娜减资735万元，如果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通知原告，则原告依法有权要求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原告作为债权人的上述权利并不因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前期出资已缴付到位、实际系针对出资期限未届期的出资额进行减资而受到限制。但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梁伟娜在应当知道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形下，在减资时，未依法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未依法通知原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减资程序违法，对原告的权益形成侵害，不仅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也违反了《公司法》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增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梁伟娜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在其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既符合上述公司法人财产责任制度及减资程序的法律规定，又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致，合法有据。被告梁伟娜关于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减资时原告还不是已知债权人、减资程序合法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预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给付原告因诉讼支付的保全担保费用等，被告梁烜荣作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和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应当对其控制下的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造成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伟娜作为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在减资范围内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造成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杨超不是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对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造成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责任。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日照丰亿国际能源有限公司货款5770737.96元及该款利息损失（以本金5770737.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梁烜荣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梁伟娜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在减资73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日照丰亿国际能源有限公司对被告杨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24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案件受理费53546元，均由被告内蒙古力天煤焦化工有限公司、梁烜荣、梁伟娜、宁夏泰裕益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玉国人民陪审员  李 勇人民陪审员  焦光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