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民终18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智恒投资集团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繁清路**。 法定代表人：于欣雨。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守壮，四川诚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少陵路**/div> 法定代表人：罗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溢，北京环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智恒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智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燃气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169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成都燃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智恒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智恒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但尚未被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4号司法解释，智恒公司仍然应视为存续，享有诉讼主体资格。2．虽然智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欣雨已死亡，但是依据相关裁判规则，尹大荣作为智恒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公司出具授权，行使诉讼权利。3．一审认定成都市乡镇企业管理局系智恒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的事实有误。成都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仅是主管机关，其作为政府机关也不可能以自身名义投资企业。由于工商机关表格设计错误，本应将“企业主管部门”和“股东”设计在不同的两个栏目，却错误地这两个事实和性质完全不同的类别设计在一个栏目中。智恒公司是早期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乡镇企业发展而来，主管部门是乡镇企业管理局，这种管理是宏观管理和指导，不可能以政府机关名义独立办企业或以政府机关的名义与乡镇企业发生名义或实质性投资和经济关系。 成都燃气公司辩称，1．根据《关于规范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入网印章印模格式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自2003年起，四川省内新刻制的企业印章均已增加13位印章数字编码。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智恒公司于2010年7月6日由四川新兴集团公司更名，应当包含13位印章数字编码，但案涉起诉状、上诉状加盖的印章均无数字编码，并非有效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也无智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欣雨的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纠纷案件中几个问题的复函》第一条规定。2．主体适格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但其至今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以证明。3．四川省公安厅“印章查询平台”显示，智恒公司的公章于2010年8月10日已备案并交付，本次起诉并非智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智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关于组建成都市新繁煤气有限公司出资人协议书》和《成都市新繁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次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为无效合同。2．请求依法判决成都燃气公司返还占有的成都成燃新繁燃气有限公司的资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四川新兴集团公司于2010年更名为智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欣雨，股东信息：成都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于2012年10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智恒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述：“2010年7月6日，原四川新兴集团公司更名为成都智恒投资集团公司后，并未实际运营，所以没有做印章备案。同时，成都智恒投资集团公司到工商局指定的印章刻制点刻制了一枚本案诉状上加盖的公章。因为没有取得印章编码的文件，刻制的印章没有编码。法定代表人于欣雨三年任期届满后未得到继续任命。成都智恒投资集团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9日，原因是未年审。无论是原四川新兴集团公司还是更名后的成都智恒投资集团公司其性质均系名为集体所有制实为尹大荣个人经营。”在本案诉讼前，智恒公司曾提起一审法院（2017）川0114民初9149号民事诉讼，该案诉讼未得到其登记的唯一股东授权，其撤回了该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起诉是当事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人民法院启动审判程序，对其提出的特定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以维护其合法权益的诉讼行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应当依法进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第一百二十一条“起诉状应当记明下列事项：（一）原告的姓名、性别、年龄、民族、职业、工作单位、住所、联系方式，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住所何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纠纷案件的几个问题的复函》“企业法人因经济、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应当加盖企业法人的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盖章。……”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对提起诉讼的相关材料，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递交的诉状及相关身份证明文件的合法性依法进行审查。企业法人印章是企业进行生产经营的重要凭证，在法律上是对外开展民事活动的身份证明，在参加民事活动中加盖印章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对企业法人提起诉讼，应当对其提交的相关材料上加盖的企业法人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真实性依法进行审查。企业法人应根据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制作、使用印章。”第十条“需要刻制印章的单位应当到公安机关批准的刻制单位刻制；刻制单位将刻制的印章向公安机关办理印鉴备案后，方准启用。”第十三条“需要刻制印章的单位，只能申请刻制一枚单位法定名称章的规定，任何单位只能申请刻制一枚印章，经公安机关批准刻制的印章应当向公安机关办理印鉴备案后，方能启用。”之规定，刻制和使用印章。本案中，智恒公司出具的诉状加盖的印章未经公安机关备案，也无合法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时，亦无登记股东的诉讼行为授权，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智恒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提起民事诉讼资格和起诉条件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关于“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对智恒公司提出其名为集体所有制实为尹大荣个人经营的问题，应另行解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智恒公司的起诉。 本院在二审期间，（一）智恒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智恒公司被吊销后，法人主体继续存续，具有民事诉讼的资格。成都燃气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成都燃气公司不否认智恒公司享有诉讼资格，而是认为本案诉讼并非智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成都燃气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省公安厅“印章查询平台”查询截图，拟证明智恒公司的公章已经备案并且交付，具有十三位编码。2．《关于规范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入网印章印模格式的通知》川公治发【2003】55号文件，拟证明有效公章均具有十三位编码。智恒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智恒公司是在征得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同意后刻制了公章，其存在的瑕疵并不影响本案诉讼系智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智恒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成都市乡镇企业管理局，在未进行变更登记之前，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在此情形下，智恒公司主张其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与工商登记信息不一致，并不影响智恒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以其自身名义实施民事诉讼行为，故其向本院申请调查成都市乡镇企业管理局是否是该公司的股东，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该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系尹大荣，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智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方面，本案起诉状上加盖的智恒公司的印章并非经过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印章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十条规定，无法确定该印章的唯一性、合法性；另一方面，智恒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上亦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其在二审中陈述智恒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已死亡，现公司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未成立清算组。而智恒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系经过该公司股东的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系智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起诉主体不适格。 综上，智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邓凌志 审 判 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折 月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