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松，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住普定县。曾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又因非正常上访，于2019年8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俊雄，贵州锐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江琼，女，1973年5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住普定县。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12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又因非正常上访，于2019年8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因羁押期限届满，于2020年11月1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松、江琼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黔042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琼服判，原审被告人黄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查阅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黄松、原审被告人江琼，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松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生子女，于2013年2月2日被普定县马场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送至普定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妇幼保健中心施行双侧精管结扎术。因术后产生并发症，被告人黄松、江琼（黄松之妻）自2017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多次到县、市、省、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要求赔偿。期间先后经安顺市医学会、贵州省医学会鉴定，黄松病例属于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不构成医疗事故。普定县马场镇人民政府根据《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已对黄松提供多次免费治疗和特别扶助，并提出其他经济补助方案，接访部门也多次予以书面答复，但黄松、江琼不满意仍以同一诉求多次重访。黄松、江琼为达到非法诉求，长期多次恶意重复非访，致使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同时造成马场镇政府产生接访差旅费用多达数万元。其中：被告人黄松、江琼于2018年11月27日带被子等生活用品到普定县马场镇政府办公区域居住长达20天，严重扰乱马场镇政府的工作秩序，于2018年12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2日，黄松到马场派出所要求解决问题并在该所静坐至次日才离开，同月8日，黄松再次到马场派出所扰乱工作秩序，于同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25日，普定县卫生健康局向黄松、江琼送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并告知如不服处理意见，可按规定提出复查申请或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但黄松、江琼未提出复查申请或诉讼，于2019年8月24日到北京市天安门以大字报形式非正常上访，被劝返后于2019年8月26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9月17日上午，黄松、江琼再次到普定县信访局、普定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重访，并留滞在信访局门口，直至次日9时许被公安民警强制带离，后将二被告人带至普定县人民医院进行入所体检时，黄松以跳楼自杀相威胁，后被民警制服。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松、江琼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二被告人共同到相关国家机关扰乱工作秩序，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积极实施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因被告人江琼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对被告人江琼从轻处罚。对于二被告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二被告人所反映的问题经相关部门作出书面处理意见后，仍多次非法上访，并采取在办公场所居住、静坐等方式向相关部门施加压力，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松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二、被告人江琼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松以希望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因计划生育结扎手术致残多次向政府反映无果；2．一审采信的证据均为公安机关制作的虚假证据；3．原判在未对上诉人制作提讯笔录及送达回证的情况下开庭审理违反法律规定。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黄松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在会见黄松时黄松有悔罪表现，故建议二审结合黄松的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江琼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系因其丈夫黄松施行双侧精管结扎术产生术后并发症到政府部门要求处理，但相关部门并未对此进行处理，同时认为安顺市医学会、贵州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无鉴定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松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于2013年2月2日在普定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妇幼保健中心施行双侧精管结扎术，术后产生并发症。在依法为黄松提供免费治疗和特别扶助并经鉴定黄松术后并发症不属于医疗事故后，黄松及其妻子原审被告人江琼于2017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采取到政府、派出所、信访部门等国家机关滞留、静坐、非正常上访等方式提出非法诉求，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其间，黄松、江琼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8月26日被行政拘留，黄松还于2019年1月8日被行政拘留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黄松手术并发症鉴定治疗过程说明、安顺医鉴［2018］1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贵州医鉴［2019］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关于黄松申请再次鉴定的回复证实黄松施行双侧精管结扎术后产生并发症，经依法鉴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事实；信访事项处理决定书、接访记录、调处记录、普定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信访事项档案、马场镇专题会议纪要、大字报、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松、江琼因本案重复信访，且2019年8月26日因到北京市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的事实，该事实亦有吴某、冷某吉证言在卷佐证；行政处罚决定书、马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马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松、江琼因到马场派出所静坐、携带被褥等马场镇政府办公区域居住被行政拘留的事实，黄松、江琼到政府居住、派出所静坐的事实亦有张某发、刘某证言在卷佐证；安顺市卫生健康局、普定县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黄松未提交过信访复查申请的事实；费用清单、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票据证实马场镇政府因黄松、江琼的非访行为耗费大量人力和钱财的事实，并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能够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松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江琼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松因施行双侧精管结扎术产生术后并发症已依法得到免费治疗和特别扶助，仍多次与原审被告人江琼采取在国家机关工作区域滞留、静坐、非正常上访等方式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故上诉人黄松及原审被告人江琼所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黄松、江琼积极实施静坐、滞留、非正常上访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均系主犯，江琼未参与到马场派出所静坐，其作用相对较小。关于黄松所提一审法院未对其进行提讯级送达起诉书副本、判决书的上诉理由，经查，有普定县人民法院制作的起诉书副本送达笔录及送达回证证实普定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20年2月12日、10月24日向黄松送达起诉书副本及一审判决书，黄松均拒绝签收，法院工作人员在普定看守所民警贺松的见证下对黄松进行留置送达，并有看守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松所提公安机关制作虚假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均系依法取得，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备证据能力和证明力，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黄松辩护人所提黄松二审期间具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松自归案后一直否认其犯罪事实，不具有悔罪表现，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江琼所提安顺医鉴［2018］1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贵州医鉴［2019］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无鉴定人签字的意见，经查，上述两份鉴定书的内容符合《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条第二款“并发症技术鉴定书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双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及申请鉴定要求；（二）当事人提交的材料和鉴定专家组的调查材料；（三）对鉴定过程的说明；（四）分析说明手术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手术常规等；（五）并发症等级；（六）对并发症人员的医学建议。”的规定，并经鉴定机构盖章，具备合法性，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肖黎书记员李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