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7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巍，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玉，天津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焕芹，女，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巍因与被上诉人张焕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玉、被上诉人张焕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焕芹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焕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本案并非物权纠纷，双方基于投资款是否应返还应为债权纠纷，法律关系存在本质区别。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注册成立的公司未进行清算，投资款返还并非必然结果。张焕芹辩称，不同意程巍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张焕芹确实基于投资向程巍转账。程巍于2014年10月份告知双方原本商定的项目无法经营，但拒不返还资金。张焕芹催促无果多次起诉均未得到支持。张焕芹同意一审判决。张焕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巍返还张焕芹的出资4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计56999.88元；2．案件受理费由程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13日、14日、15日及同年6月3日、4日，张焕芹先后分六次转账给程巍人民币共计400000元。2014年3月26日案外人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姓名：程巍，股东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比例70%；股东姓名：张焕芹，股东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30%。2014年5月28日，案外人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签订天津福利彩票电话（手机）销售彩票项目合作协议，对双方资质、合作意向、代销费用及协议终止或解除进行约定。2016年6月17日，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成立清算组，成员为程巍、张焕芹。2017年3月21日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清算完毕。股东及清算组成员程巍及张焕芹签字。2017年5月18日，张焕芹在一审法院审理张焕芹与程巍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时，申请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的《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人的证明》上的“张焕芹”的签名字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1、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下方“（申请人盖章或签字）”处，“张焕芹”的签名字迹不是张焕芹书写。2、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的《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尾页“全体股东盖章、签字”处，“张焕芹”的签名字迹不是张焕芹书写。2017年3月7日，张焕芹向一审法院起诉程巍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张焕芹与程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判令程巍向张焕芹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驳回张焕芹的其他诉讼请求。程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张焕芹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事实，判决驳回张焕芹全部的诉讼请求。张焕芹与程巍对于该判决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张焕芹起诉程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请求程巍返还张焕芹出资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认为二人是朋友关系，程巍找到张焕芹称其与福利彩票发行中心有一合作意向，需成立公司并聘张焕芹为销售总监，以开办公司前期工作需要费用为由，要求张焕芹给其转款。张焕芹先后六次给程巍转款400000元。公司因故未能实际运营，张焕芹找到程巍要求归还投入的款项时，程巍却以该款已作为公司注册资金全部赔光为借口拒绝归还。张焕芹曾以不当得利、占有物返还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张焕芹申请撤诉；又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程巍，一审法院判决程巍返还张焕芹借款后，程巍不服上诉，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焕芹的诉讼请求。张焕芹针对转给程巍的款项，再次起诉程巍，要求返还张焕芹出资的400000元并支付利息。故其诉称立案时，立案庭确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庭审中，张焕芹认为法院审理案件，应依据张焕芹的诉讼请求，查明事实调整案由。张焕芹出钱给程巍投资，程巍没有使用，理应返还给张焕芹。程巍承认收到该笔款项，提出双方成立公司，是张焕芹的投资款。因公司成立未正常运营，公司已注销登记；既然双方系投资关系，应首先解除投资关系。鉴于该款项已经诉讼程序，如是借款性质，则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张焕芹分期于2014年3月12日、13日、14日、15日开始给程巍转款，同年同月26日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张焕芹并未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公司，而是转账给程巍。对于款项的使用双方未签订协议进行约定；至于张焕芹将款项转给程巍，程巍未能提供已经张焕芹同意，程巍应如何使用投资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有张焕芹与程巍一审当庭陈述及相应的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的保护。张焕芹将其所有的款项转给程巍，程巍承认收到转款；对于该笔转给程巍的款项，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系张焕芹的投资款。程巍收到投资款后，未能提供该笔投资款的去向用途；有鉴于双方未能就该投资款项的使用有协议的约定，况且该款项尚在程巍处；其双方合作成立的公司因故也已注销，在程巍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业经张焕芹同意，用于投资或合作经营公司运作亏损的情况下，张焕芹要求返还尚在程巍处的投资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焕芹主张的利息，因张焕芹要求程巍返还投资款，且张焕芹的投资款在程巍处并不当然产生利息，故张焕芹要求程巍支付投资款利息的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据有关法律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张焕芹主张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认定程巍返还原物的性质一致，属于张焕芹的财产权益，应受国家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程巍返还原告张焕芹投资款4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受理费4077.5元，全部由被告程巍负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巍是否应返还张焕芹400000元。双方均认可张焕芹转账时的意图为投资合作经营，但此后双方并未进行实质经营。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虽注册成立，但程巍二审期间认可并未向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缴资金。该笔400000元亦未转入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程巍主张400000元用于公司筹备，但就此并未举证证明，未说明款项的用途及流向。另案审理期间，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及代理手续上张焕芹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张焕芹转账时的法律原因已经消失。程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该笔资金的合法依据，不能证明资金用于双方约定用途，应当承担返还的义务。程巍主张待清算后据实返还钱款，但一审已查明天津星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3月21日清算完毕。本案与前次诉讼法律关系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对程巍关于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不返还款项的上诉请求亦不支持。综上所述，程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程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