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85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念，男，1985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黎栋、黄雅薇，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向东，男，1974年4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力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平安，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77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武汉市江夏区乌龙泉街道灵山村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华，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斌，男，1977年6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8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星，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振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汪初建，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晓青（又名潘小青），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安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安吉县，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因非法储存危险物质，于2017年9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0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被刑事拘留，当日因病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又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2019年3月13日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20年8月27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陶波，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青嘉车队股东，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庆，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青嘉车队股东，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绍运，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云飞，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青嘉车队股东，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当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念、胡庆犯非法采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严向东、陈明星、张勇、张斌、张绍运、潘晓青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陶波、杨云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鄂0115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曹念、严向东、陈明星、张勇、张斌、潘晓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提出，全区建筑用石料采石矿山全部关闭。2016年7、8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曹念、严向东、张勇、张斌、陈明星及张某10、张某11等人（均另案处理）纠集在一起，明知政府已关停矿山的情况下，打着破损山体生态修复的旗号，长期盘踞在本区乌龙泉街道灵山村灵山洞点位非法采矿，所采矿石由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等人运出。被告人胡庆除非法运输矿石外，也组织人员在上述点位非法采矿。被告人一伙在非法采矿及运输过程中造成附近村庄道路、房屋损坏及噪音、环境污染，严重影响周边社会生活秩序，与附近村民纠纷不断，引起村民强烈不满，多次发生村民堵路、信访事件。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曹念、严向东等人纠集时任灵山村副主任的被告人张勇、刑满释放人员被告人张斌及灵山村村民张某11等人，利用上述人员的特殊身份，通过谈判等方式使堵路村民被迫接受协调结果，形成了以被告人曹念、严向东、张勇、张斌、陈明星及张某10、张某11等人为纠集者，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潘晓青及参与非法采矿的夏某为成员的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一、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前后，本区乌龙泉街道灵山村村民张志强开始在灵山村灵山洞点位非法采矿。同年7、8月份，被告人曹念与张某10通谋合伙非法采矿，以扩大生产规模。后被告人曹念购进机械设备、组织人员与张某10共同在上述点位非法采矿，期间被相关部门查处。为使非法采矿顺利进行，2017年2月，被告人曹念找到武汉力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严向东，欲通过办理破损山体生态修复手续掩盖非法采矿事实。被告人严向东明知被告人曹念等人办理该手续的目的为继续非法采矿，仍以力道公司的名义申请办理，于2017年7月取得本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工作领导小组批复。期间，被告人曹念雇佣夏某等人在该点位以机械设备抠挖的方式非法采矿。2017年7月，被告人曹念又与被告人陈明星通谋，将非法采矿事宜转包给被告人陈明星，由被告人陈明星组织人员采挖，每开采一天向被告人曹念支付1万元资源费。同年7月1日，被告人陈明星与被告人潘晓青签订片石开采供应合同，由被告人潘晓青负责为其开采矿石。后被告人潘晓青通过炸药爆破、机械设备抠挖的方式非法采矿，所采矿石通过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共同经营的车队及其他运输人员（均另案处理）运至武汉振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新公司），加工成混凝土后出售牟利。2017年7、8月份，因被告人曹念一伙非法采矿及运输造成道路、房屋损坏及噪音、环境污染，引起村民严重不满，引发村民堵路、信访事件。为确保非法采矿顺利进行，被告人曹念、严向东遂伙同灵山村书记张某1及灵山村村民张某10、张某11、被告人张勇、张斌对非法采矿股份进行划分，由被告人曹念、严向东持有50%股份，张某11及被告人张勇、张斌持有剩余50%股份。被告人张勇、张斌等人负责解决村民堵路事件，并长期负责协调与村民关系。2017年8月，本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发现被告人曹念一伙非法采矿并下达整改通知，被告人曹念一伙在此情况下仍然非法开采直至2018年9月。2018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严向东从被告人曹念处分得人民币40余万元。2018年4、5月份，被告人胡庆为牟取利益，与九组签订协议，支付人民币22万元作为非法承包灵山洞点位开采矿石费用，该点位系在被告人曹念等人非法开采范围内。后被告人胡庆雇佣被告人张绍运在其采石场内现场负责及协调外面关系，以确保非法采矿顺利进行。被告人胡庆所采矿石通过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共同经营的车队运至被告人陶波任法定代表人的本区乌龙泉街道新建村的碎石场（以下简称新建村碎石场）及被告人曹念等人经营的华某信石料加工厂。经湖北省国土测绘院调查，灵山洞点位自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无证开采消耗的建筑石料用灰质白云岩矿资源储量为924031.38吨;经审计，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振新公司收购被告人潘晓青等人非法开采的灵山矿石共560809.34吨（出厂吨位），其中，被告人潘晓青20**年7月至2018年5月非法开采灵山矿石350815.39吨（出厂吨位）；经核查，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胡庆非法开采的矿石运至新建村碎石场，华某信石料加工厂共计59302.56吨。经鉴定，被告人一伙非法开采的灰质白云岩（杂石）单价22元/吨。综上，被告人曹念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19024034.04元，被告人严向东、张勇、张斌、陈明星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12337805.50元，被告人潘晓青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7717938.58元，被告人胡庆、张绍运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1304656.32元。2019年11月，被告人陈明星、严向东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分别退赃人民币100万元、4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采矿权设置情况说明、生态修复治理项目实施方案等书证；鉴定聘请书、委托书及调查报告、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予以证明。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2016年前后，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共同成立青嘉车队，挂靠其他运输公司经营运输业务，2018年7月成立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青嘉车队隶属于该公司，继续从事上述运输业务。在该车队内，被告人陶波负责车辆挂靠、年审等综合工作，被告人胡庆负责业务工作，被告人杨云飞负责后勤工作，车队共有货车31台，其中被告人陶波15台、被告人胡庆11台、被告人杨云飞5台。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共同调度上述车辆，共同经营，赢利按照各自所投放车辆的运输情况分成。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明知被告人曹念、陈明星等人在灵山洞点位非法采矿，仍然调度车队车辆为被告人曹念、陈明星等人非法运输矿石，以赚取运费。2018年4、5月份起，被告人胡庆在灵山洞点位非法采矿。同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陶波、杨云飞明知被告人胡庆非法采矿，仍然调度该车队车辆非法为被告人胡庆运输矿石至新建村碎石场、华某信石料加工厂。被告人曹念明知上述矿石系被告人胡庆非法开采，仍然予以收购。经核查，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的车队为被告人曹念、陈明星、胡庆及夏某等人非法运输矿石共226804.35吨（含被告人胡庆非法开采的矿石59302.56吨），被告人曹念非法收购被告人胡庆非法开采的矿石27849.17吨。综上，被告人陶波、杨云飞非法运输矿石价值人民币4989695.7元，被告人胡庆非法运输矿石价值人民币3685039.38元，被告人曹念非法收购矿石价值人民币612681.74元。案发后，上述被告人先后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曹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明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严向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四、被告人张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胡庆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被告人张绍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潘晓青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陶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被告人杨云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严向东、陈明星退赃款人民币一百四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向被告人曹念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七百六十万元四千零三十四元零四分，其中人民币一千零九十一万七千八百零五元五角向被告人曹念、严向东、陈明星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扣押在案的华某信石料加工厂的破石机、洗砂机、传输皮带、铲车、车辆等物先行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十二、向被告人胡庆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四千六百五十六元三角二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在案的位于武汉市江夏区乌龙泉街道新建村的无名碎石场石料先行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十三、在案扣押的涉案物证、书证等物品由扣押机关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负责封箱保管，存案备查。上诉人曹念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念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且案件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明星上诉理由：陈明星对其行为缺乏违法行为认识，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陈明星不是恶势力纠集者；陈明星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一审法院对陈明星非法采石量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起算有误；一审判决追缴陈明星等人违法所得10917805.50元高于陈明星非法采矿的价值；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严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严向东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张斌上诉理由：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勇上诉理由：在村民堵路情况下，调解二三次，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其参与时间较短，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张勇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张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上诉人潘晓青上诉理由：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下发文件，要求全区建筑用石料采石矿山全部关闭。2016年7、8月至2018年9月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念、严向东、张勇、张斌、陈明星及张某10、张某11等人（均另案处理）纠集在一起，在明知政府已关停矿山的情况下，以山体生态修复为幌子，长期盘踞在本区乌龙泉街道灵山村灵山洞点位非法采矿，所采矿石由原审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等人运出。原审被告人胡庆除非法运输矿石外，也组织人员在上述点位非法采矿。上述人员一伙在非法采矿及运输过程中，采用爆炸等方式暴力采石造成噪音严重扰民、长时间甚至不分白天黑夜无节制地采石、以及超载车辆肆意碾压村庄道路，运石车辆持续通过村庄扬起灰尘，严重影响周边村民社会生活秩序，与民纠纷不断，引起村民强烈不满，多次发生村民堵路、信访事件，引发多起警情。在此情况下，曹念、严向东等人纠集时任灵山村副主任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刑满释放人员张斌及灵山村村民张某11等人，利用上述人员的特殊身份，通过谈判等方式使堵路村民被迫接受协调结果，使得非法采矿得以继续，形成了以上诉人曹念、严向东、张勇、张斌、陈明星及张某10、张某11等人为纠集者，原审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以及上诉人潘晓青及参与非法采矿的夏某为成员的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一、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2016年前后，本区乌龙泉街道灵山村村民张志强开始在灵山村灵山洞点位非法采矿。同年七八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念与张某10通谋合伙非法采矿，以扩大生产规模。后曹念购进机械设备、组织人员与张某10共同在上述点位非法采矿，期间被相关部门查处。为了继续非法采矿，2017年2月，曹念找到武汉力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道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向东，欲以办理破损山体生态修复手续掩盖非法采矿事实。严向东明知被告人曹念等人办理该手续的目的为继续非法采矿，仍以力道公司的名义申请办理，于2017年7月取得本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工作领导小组批复。期间，曹念雇佣夏某等人在该点位以机械设备抠挖的方式非法采矿。2017年7月，曹念又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星通谋，将非法采矿事宜转包给陈明星，由陈明星组织人员采挖，每开采一天向曹念支付1万元资源费。同年7月1日，陈明星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晓青签订片石开采供应合同，由潘晓青负责为其开采矿石。后潘晓青通过炸药爆破、机械设备抠挖的方式非法采矿，所采矿石通过原审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共同经营的车队及其他运输人员（均另案处理）运至武汉振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新公司），加工成混凝土后出售牟利。2017年7、8月份，因曹念一伙非法采矿及运输造成灵山村道路、房屋损坏及噪音、环境污染，引起村民严重不满，引发村民堵路、信访事件。为确保非法采矿顺利进行，曹念、严向东遂伙同灵山村书记张某1及灵山村村民张某10、张某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张斌对非法采矿股份进行划分，由曹念、严向东持有50%股份，张某11、张勇、张斌持有剩余50%股份。张勇、张斌等人则利用其特殊身份负责解决村民堵路事件，并协调与村民的关系。2017年8月，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发现曹念一伙非法采矿并下达整改通知，曹念一伙在此情况下仍然非法开采直至2018年9月。2018年3月至8月间，严向东从曹念处分得人民币40余万元。2018年4、5月份，原审被告人胡庆为牟取利益，与灵山村九组签订协议，支付人民币22万元作为非法承包灵山村灵山洞点位开采矿石费用，该点位系在曹念等人非法开采范围内。后胡庆雇佣原审被告人张绍运在其采石场内现场负责及协调外面关系，以确保非法采矿顺利进行。胡庆所采矿石通过原审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共同经营的车队运至陶波任法定代表人的江夏区乌龙泉街道新建村的碎石场（以下简称新建村碎石场）及曹念等人经营的华某信石料加工厂。经湖北省国土测绘院调查，灵山洞点位自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无证开采消耗的建筑石料用灰质白云岩矿资源储量为924031.38吨;经审计，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振新公司收购潘晓青等人非法开采的灵山矿石共560809.34吨，其中，潘晓青20**年7月至2018年5月非法开采灵山矿石350815.39吨；经核查，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胡庆非法开采的矿石运至新建村碎石场、华某信石料加工厂共计59302.56吨。经鉴定，上述人员一伙非法开采的灰质白云岩（杂石）单价22元/吨。综上，曹念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19024034.04元，严向东、张勇、张斌、陈明星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12337805.5元，潘晓青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7717938.58元，胡庆、张绍运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1304656.32元。2019年11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星、严向东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分别退赃人民币100万元、4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8年10月13日，公安人员从安某处接受灵山片石材料采购汇总表、灵山片石运费结算汇总表、灵山片石运费当月表各一张。具体内容有灵山片石材料采购汇总表、灵山片石运费结算汇总表、各运输单位汇总表。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1日向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调取了《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江夏区关闭矿山企业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等。3.采矿权设置情况说明证明：严向东等人未办理在灵山洞矿区和老灵山庙矿区采矿许可证。4.生态修复治理项目实施方案证明：武汉力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武汉适地生态林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出具《武汉市江夏区灵山破损山体生态修复治理项目实施方案》。5.警情信息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底，有张某8、周某、杨某、张某2、姚某、余某2、商某、王某5等人在白天、晚上报警分别反映有人在禁采区用炸药非法采石，在道路堆放渣土、拖石大货车压坏路面影响通行，还震裂房屋引起纠纷等情况；还有人报警反映石头丢失、被盗。6.关于曹念等人长期非法采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情况说明（乌龙泉街道办事处2020年8月17日出具）证明：曹念等人借2017年5月武汉力道环保有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的山体修复项目审批在乌龙泉街灵山村灵山洞长期非法采矿。至2018年9月，对当地道路造成严重破坏，周边居民出行造成不便。项目施工中运输车辆超载行驶，造成粉尘、噪音污染，对环境、周边居民造成干扰，严重影响周边居民的出行安全。同时，该项目造成山体被掠夺式盗采，伴随扬尘污染，灵山洞有一处洞顶已被打穿，造成山体损坏，村民到附近农地作业都受到企业阻挠。灵山村村民对此项目怨声载道，多次堵路并与企业发生纠纷，社会影响恶劣。7.简报（武汉市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2017年8月9日出具）及图片复印件证明：2017年武汉市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对力道公司磅房张贴封条、拆除破碎生产线。2018年江夏区矿管总站巡查发现力道公司在灵山废弃矿区进行生态修复过程中，存在利用原矿区磅房对采挖的石渣进行称重结算并外运的违规行为，立即查封力道公司磅房并责令整改。8.关于武汉力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破损山体生态修复工程中立即开展问题整改的通知（武汉市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2017年8月9日出具）及送达回证证明：力道公司在山体生态修复工程中，一是将原矿区石块进行破碎加工并外销盈利，加重破坏，二是在施工和运输中扬尘过大，周边群众有意见。9.片石开采供应合同（武汉振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潘晓青20**年7月1日签订，被告人陈明星在振新公司代表人处签字）证明：被告人潘晓青20**年7月1日开始为被告人陈明星开采矿石。10、退赃票据、转账汇款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明星、严向东退赃的情况。此外，还有土地租赁合同、江夏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乌龙泉街道灵山村原灵山洞矿区破损山体生态修复的批复、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卡、查封决定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书证在案印证。（二）鉴定意见1．鉴定聘请书、委托书及调查报告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日聘请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对灵山村非法采矿点被盗采资源的方量及是否属于破坏性开采方法进行鉴定;次日，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10月4日委托湖北省国土测绘院对江夏区乌龙泉街道灵山洞点位的无证开采矿产资源的情况进行调查并出具报告。武汉市江夏区乌龙泉街道灵山村灵山洞点位被非法采矿调查报告（湖北省国土测绘院于2018年10月出具），调查结论为武汉市江夏区灵山村灵山洞点位自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无证开采消耗的建筑石料用灰质白云岩矿资源储量矿石量为924031.38吨。2.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3日聘请江夏区价格监测认证中心）证明：本区灵山点位开采的灰质白云岩石料在2017年至2018年9月间的市场中准零售单位价格为22.00元/吨。此外，还有鉴定聘请书、审计报告、检测报告在案印证。（三）辨认笔录经胡庆辨认出杨云飞就是和其一起组建车队的人；陶波辨认出杨云飞就是和其一起组建车队的人；张勇辨认出张某10是非法采矿的人员，张大军是股东之一的张某11。（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原灵山村书记）的证言证明:曹念于2017年7月拿了一个区政府部门审批的山体修复工程规划设计图过来，我们就同意他修复，还签了合同，他们每年给我们6万元土地租赁费用。我们多次上山去看过，根本都没有进行修复，灵山的矿山都被挖得差不多了。我们向街道、矿办、林业都反映过，但一直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山体修复区周围的公路已经被运输石渣的货车给压坏，每天都会有大量车载石渣的货车从修复区出来，群众怨声载道。山体修复工程批复下来后，他们做这个工程，每天不间断地往外面运输石头灰尘很大。2.证人张某2（灵山村干部）的证言证明：曹念搞的山体修复工程不是我村里人想象的那样，到处挖，山被越挖越小，还挖了个坑出来。由于大车拖石渣频繁进出导致公路被压坏。2018年5至8月，灵山村八队一家的房子被拉石头的大货车给震裂了，村民把路给堵了。在五六月份，因为曹念开采石头，破坏了灵山一大队村民的祖坟，村民还到村里来扯皮。曹念非法采矿一事，受村书记委托我向街道报告，街道要我向区里矿山安全生产办公室报告，2018年5月矿山办来进行了检查，但灵山洞还在继续采矿。3.证人张某3（九组队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张某10把曹念引了进来，曹念找乌龙泉供电所的人把电接通了，架了碎石机。张某10和曹念用机械挖石头，还放炮炸石头。2017年年底，有个叫张某11的也加进来了，和曹念一起搭伙开采石头。因为他们在这里挖石头，把我们湾子的路压坏了，且灰尘很大，没有补偿我们，我们湾子的人一直反对，不让他们的大车走。后来村里人和曹念协商补偿了我们8万多元，我参与了协商。4.证人张某4（灵山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我们九队的村民堵过路，堵路是村民自发的行为，主要原因是曹念他们挖石头把村民种的树搞坏了；曹念运送石头的车污染了村庄。因为堵路的事情曹念于2017年8月4日给我的银行卡里转了8万元，这些钱都分给湾子里面22户共116人，其中还有3万多的工资钱，每个人大概分了三四百元。5.证人商某的证言证明：曹念2016年开始在采矿，把我们湾子里面出行的道路完全压坏了，道路坑坑洼洼，出行很不方便，拖石头的大车过来过去灰尘很大，村民家里都不敢开窗户，我们村里有老婆婆对采矿拖石头的车子进行堵路，主要是采矿对我们村村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曹念给村民发放了一些补助，村里的婆婆就没有堵路了。6.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大概近两三年，曹念等人开始在挖石头。期间，有村民堵路，因为他们运石头的车子把路压坏了，而且灰也很大，对环境影响很大，给附近村民的生活造成了困扰，附近的人完全不能正常生活，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7.证人张某5（灵山张湾村民）的证言证明：那个姓曹的在灵山采矿，他们拖石头的大车从我们村里走，把我们村里面的道路全部压坏了，还有采矿时候产生的灰尘全部落到我们生活的地方，对我们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对我们生活出行带来了困扰。我听说我们村里的老年人也为路被压坏的事，对矿山上拖石头下来的车子进行了堵路，不让别人拖石头的车子走。因为采矿拖石头的车把我们村里出行的路给压坏了，所以村里面的老年人把路堵了。我听说是那个姓曹的给了旁边村里村民一些补偿金之后就没堵了。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曹念采石场给我们湾村民造成影响主要是货车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扬尘，导致我们不敢随便打开门窗以及在外面晒衣服，村里的路不是水泥路，货车比较大把路都压坏了，一下雨坑坑洼洼，我们出行不便；而且曹念的采石场晚上还施工作业，机械作业的噪音搞得我们村民无法睡觉，施工作业还把我们湾的树木压坏了，村民不满就堵路，村里每户都有人参加。后来曹念给了8万元补偿金，村民收了钱之后就没有继续堵路了，虽然环境没有得到好转，但是我们湾村民力量太小，没有办法把曹念采石场赶走，只能要一些补偿金，对方不愿意按村民要求给，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接受。9.证人谌某的证言证明：曹念的山体复绿工程堵路的事情我清楚，是村民自发组织的行为。我们堵路两天两夜，后来曹念给了8万元钱我们湾，事情解决了。曹念的采石场门口挂了一个山体修复的招牌。我们堵路的原因是因为曹念在山体复绿的工程中对我们湾的树木毁坏，施工车队灰尘污染我们湾的环境，货车经过的扬尘、不下雨的话我们湾的房屋都是灰尘，不能晒衣服，下雨天的村路都是坑坑洼洼，出行不便，曹念晚上作业噪音都严重影响我们湾村民休息。当时灵山村村委会的村委会副主任张勇，就我们堵路的事情来进行过协调，协调最终结果就是8万元。我们当时定的是10万，曹念不愿意给，后来谈到8万。拿了补偿金之后，我们的生态环境没有得到改善，村路条件还是很差，出行还是不方便，我们继续忍受是因为曹念办理了相关手续，在山上施工长时间也不会走，我们也没有办法让他走，改变不了这个现状，只能在曹念手上拿点补偿费暂时改善自己的生活状态。10.证人张某7（灵山村村民）的证言证明：曹念自称进行山体复绿工程，实际上架设破石机进行非法采矿，当时很多大货车进出拖石头，对我们湾居民生活影响非常大，比如说货车路过扬起的灰尘非常大，不敢晒衣服；大货车还将我们湾里的路压坏了，通行不便，下雨都坑坑洼洼，他还占用了我们的村里的土地。我们一开始堵路是想要10万元补偿金，最后拿到的是8万，因为如果我们不接受，最后可能一分钱曹念都不会给，而且他的采石场挂着山体复绿的招牌，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从山上搬走，我们除了堵路的方式没有其他办法。整个堵路前后大概四五天的时间，当时村里的治保主任张勇、灵山村居民张斌参与协调。11.证人张某8（灵山村村民）的证言证明：曹念采石场以山体复绿的名义进行打石头，打石头的货车经过我们湾，把路压坏了，到处都是灰，造成污染，大晚上货车通行影响我们年纪大的正常休息，这样的情况长期存在没有办法解决，我们村民就自发的将曹念货车通行的路堵住了，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赔偿。后来曹念一共给了8万元，我们也没有办法、没有能力要他搬走，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听说过张斌是刑满释放人员。12.证人陈某、张某9（挖掘机司机）的证言证明：二人系灵山山体修复工程内啄木鸟挖掘机司机，负责驾驶啄木鸟挖掘机打碎山石，白天晚上都会有石头运出去。13.证人安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公司从2017年7月3日开始购买灵山片石，会计凭证记录了片石购买费用结算情况。此外，还有证人王某1、王某2、曾某、胡某、孙某、廖某、丁某、朱某、蔡某1、蔡某2、严某1、王某3、郑某、樊某、李某、王某4、叶某、熊某、林某、周某的证言在案印证。（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念的供述证明：实施盗采是从2016年7、8月份开始的，之前我开翻斗车的时候跟张某10认识，他说在灵山有个采石场，想跟我一起合伙搞。我回去之后就跟严向东说了，然后和他到委会去见张某10的叔叔张某1，当时是严向东和张某1在楼上谈，谈的结果就是张某1同意我们来这里开采石头，条件就是所有的费用、设备都是由我们出，然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他的侄儿子张某10，具体分工的话就是我配合张某10把石头从山上搞下来加工，另外村民如果闹事不让开工的话就由张某10去做工作，这样大概持续了一二个月，开采了大概3000吨左右，大概平均下来每吨28元左右。后来政府来检查，把机子拆了关停了。这期间我与张某10没有分红。在开始搞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们要买设备、租挖掘机、请工人、给村民补偿款等等，投入都有200多万，而且我们当时说的也是赚了钱之后再分红，所以这次就没有分。也是因为这个事，张某10就不舒服不愿意出钱。张某1的意思就是没有手续现在也搞不了，要我们拿到手续再说，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在这之后，我们在外面听说政府现在正在搞矿山治理，我就觉得灵山的事情又可以继续开采了，我就跟严向东说了这个事，然后就是由他去跑这个事情。严向东是在2017年开年之后就办手续，3月份的时候街道批了手续，7月份的时候，区里批了手续，我们就拿到了山体复绿工程的手续。2016年机器关停至2017年7月期间没有开采，当时路都封了。手续批下来后，我们再开始架设备，这个时候我跟张某10约定，我跟严向东占一半的股份，张某10占一半的股份，至于他那一半的股份里面还有谁我不知道。另外张某1还跟严向东签了合同，我们每年向村委会交6万元。机器全部架好了，山体复绿的牌子竖了起来正准备开工的时候，村民就开始来闹事了。按照之前的分工，应该是由张某10去协调做村民工作，但是村民都不听张某10他们一家的，书记张某1就派村干部张勇来跟村民谈补偿的事情，最后谈的结果就是我们一年给村民8万元补偿费，这个钱当时是直接给到小队的代表，他们回去怎么分的我就不知道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我跟张勇认识了，张勇就问我需不需要挖掘机到山上做事，我说需要，张勇就说他想把他的两台挖掘机搞到山上去回填土，我就同意了。但是他的挖掘机只回填土，不挖石头，因为他怕挖掘机损了。这个时候的股份其实还是跟先前一样，我跟严向东占一半，另一半就是他们村子里面的，至于他们村子里面的事情我不介入。他们村子里面也很复杂，还有一个叫张斌的也参合进来了跟张勇帮忙协调，所以他们本村里面是怎么再去分那一半的股份我不管，只要他们能把事情摆平。我想到陈明星，把这个整体的承包给陈明星。我找到陈明星之后就跟他说了这个工程包给他做，我把设备卖给他，他就先给了我150万元，这个钱我用于之前拖欠的费用，之后的就是陈明星开采一天就是1万元的资源承包费。陈明星当时就答应了。陈明星下面的一个工人潘晓青用炸药开采石头被公安局查获了，场子又被拆完了，所有设备被陈明星拖到搅拌站去了，这样又停工了。这个时候我不想搞了，但是严向东跟我说复绿的手续都是他办的，必须要把树种了，我没有办法又找到陈明星，要他继续把这个事情还是做下去，开采到2018年10月份正好天气凉快了我就可以把树栽了，这样正好在2018年12月31日工程到期的时候可以交差，陈明星也答应了。这样在停了个把月之后又开采起来了。我跟陈明星结账是一个月二次，开采一天是1万元。跟陈明星负责现场开采的先是潘晓青，他出事之后陈明星就请了夏某，他们都是跟陈明星打工。再之后我就想林港村将军山后面的一个农庄里面建一个洗砂场，是2018年初注册的武汉市江夏区华某信石料加工厂。也就是这个时候我认识了童某和章某，并且要他们一起入股我的加工厂，毕竟我当时也没有很多钱，他们是矿办的工作人员，认识的人多、石头来源广而且价格很低。他们也知道我的加工厂一部分石头是从灵山来的。后来没有过多长时间，他们要撤股，我分批把钱退给他们。胡庆跟我送了大概万把多吨石头，具体数字我不记得了。我是在2018年5月发现9队队长张某3等人把老灵山洞那一块挨着海剑公司的一座山头卖给了胡庆，胡庆他们在那里采石头。股份情况是最先张某10占百分之三十的干股，他负责协调和指导开采。后来工程的牌子竖了起来，村民开始闹，张某10协调不下来了，张某1重新安排了张勇来协调。张勇有时候忙了就叫村里一个叫张斌的过来帮忙协调。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向东的供述证明：山体复绿工程项目是曹念联系要搞的，但是他没有资质，因此找我借的资质搞的这个工程，他写了个条子，承诺工程上的事情全部由他负责，与我无关，我才同意帮他跑下这个工程。我先到乌龙泉街道找分管孙主任申请，通过后去区矿山治理修复小组签字，等批文下来后，曹念拿着批文去村里交一笔场地使用费，大概是每年6万元，就可以正式开工了。这个项目是2017年春节过后以我公司名义跟乌龙泉街道矿区矿山治理修复小组上报的，规划的修复面积是修复灵山上377亩土地。这个山体修复项目里面有一项叫渣土削填，就是把山体的石头打掉，这个量很大，是回填量的十倍，因此多的这个渣土就可以用来卖，曹念就是打的这个算盘，通过打石头，把多的石头拿出去卖，就可以把自筹的这部分资金搞出来，还可以赚钱。曹念要我帮忙承接这个工程，实际上我已经知道了他就是准备挖石头赚钱。我只跟张某11见过一次，是曹念叫我吃饭时见过的，他是人。2017年7、8月份开工没多久，曹念跟我说有个叫张斌的经常组织村民堵路闹事，这个张斌是跟着张某11的，他约了张某11一起谈下，要我出面。一天，在张某11位于九峰的公司吃饭，有我、曹念、张某1、张勇及张某11这几个人，张某1书记先说他协调了几次，协调不下来，曹念心领神会，就提出来请张某11帮忙协调，张某11答应了，说他打个电话跟村里人说一下，并要张勇也帮忙协调一下。张某1说是张斌组织村民堵路闹事，找张某11自然可以解决问题，毕竟张斌是听张某11的。曹念想搞灵山山体修复，我听说他是搭上了张某1书记的侄儿子这条线，才想搞这个工程的。在协调上张勇应该是帮了忙的。大概过了十多天，曹念跟我说张某11在给村民协调时花了10万元，还要求占50%的股份，负责后期村民之间的协调工作，我听到后跟曹念一起算了一下灵山那边的账，算完账后我说，本来就赚不到多少钱，张某11他们还要分一半的股份，不做了。我要曹念把张某11出的10万元钱还给他，灵山那边不搞算了，但曹念没听，还在继续搞。2018年3月，林业局的柳科长要我把整个工程都停了，说是等省林科院对整个灵山做大的方案，我就要曹念把工程停了，并且准备跟街道打报告停下来不搞了，曹念找到我，要我不打报告，他可以接着挖石头，他每个月给我7万元钱，帮他把街道、林业局的关系维持一下。我知道他在这里非法采矿，我认他当干儿子，就是想帮他。从2018年3月至8月，曹念每个月给我7万元，作为外面打点的费用，具体用于街道、林业来检查的时候安排他们吃饭招待，大部分钱我自己都收了。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证明：我是2014年12月份当选副主任的。从2016年开始我负责村里协调处理纠纷，2018年分管业务变成了清洁和民兵。我知道曹念等人挖矿是非法的，为此村里今年还下过二三次通知要他停工。去年因挖矿两次堵路，一次是6、7月份，一次是8月份，第一次堵路是因为路上灰尘大引起村民不满，后来我就协调要曹念他们经常洒水去灰。第二次是8月份，因为9队知道曹念在灵山洞挖矿，破坏了灵山的生态环境，书记张某1要我去现场协调，并给我看了曹念他们承包的山体复绿工程的批文，让我到现场做下村民工作。我到现场后，有很多村民代表在那里，我把手续给村民看了，村民们就提出来要钱，曹念本人也在现场，当天谈了没谈好，村民就一直没撤。后来曹念给9队账上转了8万块钱，村民就没堵了。我看过山体复绿的批文，批文上没有允许曹念等人挖矿。我去协调是按书记的要求保障他们工程施工为主要目标，他的所谓施工就是盗挖石矿。2018上半年（4、5月份），曹念挖了石头要栽树，那些石头坑需要回填土，他知道我有挖掘机，于是就把回填的事给我做，一共搞了个把月时间，这个账和拖石硝的账都没算。张某**人，有个公司也在搞工程，他也参与了盗挖灵山矿产的事。去年曹念他们拿到批文后，就在灵山上立了个山体复绿工程的牌子;张某11知道了，就找到曹念，提出要跟曹念一起搞，因为张某11是本地人，承诺可以帮他居中协调，曹念就同意了。我听说张某11负责协调这块，占工程一半股份。张某11是本地人，帮村里做了一些工程，在老百姓中间有些声望；他跟我关系很好，正好我又是负责村里协调工作的，他要我帮忙协调，我就答应了。曹念、严向东是两三年前由书记张某1的侄儿子张某10带进来的。一开始张某10是自己在里面搞个铲车开采，这个事情书记张某1也知道，买铲车的钱还是张某10找张某1借的。后来张某10带曹念进来，张某1也知道。曹念在这里开采每年也向村里交6万元钱，是签了合同的。开采过程中，村民经常堵路，后来曹念给了6队和9队钱的。2017年，曹念、严向东他们搞了个山体复绿的手续，之后就开始名目张胆开采了。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有回填种树的，但是后来就没有，树也死了。张某11在去年（2017年）八月份知道了这个事情后想采石，就来到村里跟曹念谈。9队在扯皮的时候张某11也出了10万元，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某11就跟曹念谈好了一起开采，这都是曹念负责的。张某11在这里的代言人就是张斌，也就是这个事情让书记张某1不舒服。刚开始没有复绿这个事情的时候，张某10有股份，也就是等于张某1有。有了山体复绿这个事之后，张某11跟曹念是对半的。我了解的是张某11、张斌没有采石，都是曹念在经营，他们入股的方式就是9队在扯皮的时候，张某11出了10万元的协调费，这个钱是张某11直接打到我的账上再转给曹念的。我只负责协调好与当地村民的关系，保证村民不闹事不堵路，保证开采石头等生产的顺利进行。曹念、严向东负责山上开采石头的具体操作，再就是跟张某10摊牌不要他搞了，张某11还跟张某10承诺依然会他给5%的股份，所以张某10就答应了。山体复绿手续办下来之后的八九月份，村民把路堵了，我去协调的，后来曹念给了9队八万块钱。我占10%的股份主要负责村民协调工作。上诉人张勇在一审当庭供述：我在2017年8月、9月参与了村民堵路的调解。2018年我也参与了堵路的调解。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斌的供述证明：2016年初村书记张某1的侄儿子张某10一个人在那里利用铲车采石头，自己有一台很小的破碎机，张某10搞了大半年，在2016年下半年把曹念引进来跟他一起搞。曹念来了之后，就在张某10原来架机子的位置架了大型的破石机和传输皮带，这个破石机可以出四种不同规格的产品，并且通了水电，跟工人修了板房，整个生产线大概来了二十几个工人，有山上采石头的、有破石的，有过磅的，还有在工地里面跑运输的，这些人都是曹念带来的。当时他们是用“啄木鸟”采石头。他们在采石头的过程中影响了村民，把路压坏并且灰很大，后来就有人举报，他们停了一段时间，这些都是在山体复绿之前的事。我听说这个时候张某10占30%，曹念占70%。我听曹念说他是跑关系得到山体复绿工程，在复绿工程前张勇没有参与，有这个工程后就有他的份了。后来因为有人告，他们表面上停工了，但是要是没有人来检查的话，他们也在偷偷采，这期间他们在里面用炸药爆破石头。当时他们把生产包给了一个姓潘的人，这个炸药就是由他在做。后来曹念就搞到了山体复绿这个工程，我在从这里路过的时候看到这个工程的牌子，就想参与其中，然后找了张某10，张某10就敷衍我说他做不了主。有一天，张某11回到了村子里面，我跟他说这个工程我想做，要他帮忙说一下。张某11答应我帮忙联系一下。张某11是我们一个湾子的，坐牢之前我是跟他在混。8月下旬的时候，张某11从武汉回到湾子里跟我说，这个事情他跟曹念谈好了，他要了百分之五十股份，但是他自己不差这个钱，就给到我算了。按照张某11跟我的说法，曹念占百分之五十，他占百分之三十，张勇占百分之十，我占百分之十，然后张某11私下跟我说他不在乎这个钱，就把那百分之三十都给了我。这个时候就没有张某10的份额了。这个事情让张某1很不舒服。我跟张勇拿这个股份，不负责采石头，只负责村民有什么意见去协调。9队村民堵了一回路，我就去协调做村民的工作，在没有入股之前，我是没有去协调的。这个事情之后，曹念他们就继续利用炸药破石的方式采石头，用“啄木鸟”啄，最后在现场进行加工过磅，弄完后再由曹念去卖。我看到他们每天的开采量是2000吨左右，如果是曹念打电话有村民在闹事我再去。因为之前都补偿到位了，所以也没有我什么事。没有过多长时间，警察就查处了做炸药的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采石的都停了，所有设备都拆了。后来我听说有一次山上的石头掉了下来把挖掘机砸了，我才知道他们还是躲着在挖石头。我只能说我跟张勇是没有分到钱。中秋的前一个星期也就是9月中旬，曹念他们停工了，并且把所有的机器都撤走了，说有人要来检查。我也没有多问，因为经常有人来检查，检查就停工。张某11给张勇10%的股份，我想的话张勇是村里的干部，曹念在这里挖石头总有人举报、堵路，张某11给他10%肯定是想张勇能够用村干部这个身份帮忙协调一下周边的关系，保证村民不闹事，曹念可以在这里安心搞。期间有村民闹事，我每次都去了，协调了几次，每次我给村民做工作少要点钱，再让曹念出点钱给湾子补偿一下。我记得有一次老屋张湾的村民又把路堵了，我和张勇协调，曹念给了8万元。今年7月份，灵山路口房子被震垮了扯皮，我和张勇一起协调的，房主当时要10万元，最后跟房主协商补偿6万元。上诉人张斌一审当庭供述：曹念的山体修复工程占了村民的土地、树木，需要我去协调。曹念打电话，让我参与协调解决村民堵路的问题，像这样的情况差不多有五次。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星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我在曹念位于山体复绿工地购买小封口石料的时候和曹念认识了，我看见他在那里架了一个碎石机，我就和曹念谈能不能把碎石机卖给我，等我不用了，设备就还给曹念，风险由我承担，被拆了都算我的，曹念答应了。我们谈好以150万的价格将碎石机卖给了我，2017年8月10日曹念正式把碎石机交给我。碎石机卖给我之后，开采片石及石头加工等都是曹念的，我什么都不用管，我只出机械，生产出来的小封口石料我19元每吨买走，当时市场价格是35元至45元一吨，低于市场价的原因是因为碎石机是我自己买的。我在这里做了10天后的2017年9月20日，潘晓青因为非法制造爆炸物，碎石场被有关部门查封了，我就自己把机械拆了，曹念把拆下来的机械设备拖走了。后来这里停了几个月，继续开采的时候，曹念觉得我在这个事上亏太狠了，为了补偿我，这里山体复绿开采出来的石头不卖给别人，全部都给我，一个月我给曹念30万资源费。2017年的价格是13元每吨，后来随着成本增加，最高的时候涨到18元每吨。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晓青的供述证明：2017年2、3月份，我老乡孙自贤把我带到灵山开采石头，因为石头太硬，产量大低，2017年6月30日孙自贤就不干了。2017年7月1日，夏某把陈明星介绍过来，之后我就在4号塘口为陈明星开采石头，后来我因为制造爆炸物被抓，因病取保候审后继续为陈明星开采石头，大概2017年11月份起，1至4号塘口都是陈明星在承包开采，由我直接负责，每开采一吨，陈明星支付我15元至18元不等。后来我又因为制造爆炸物被抓了。在采石过程中，有两三次村里的老婆婆到公司阻止我采石，还有两三次堵路，每次都是我打电话给陈明星，陈明星找曹念解决的。7.原审被告人胡庆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时，陈明星让我调车子给他拖石头，我每天安排三四台车跟他从老灵山山洞有山体修复的位置跟他拖大块的片石到位于的振新搅拌站去，我们合作了有半年，具体拖了多少我们公司都有账本的。到了2018年7月份，山上不允许开采，我们就没有合作了。后来为了方便，我们注册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陶波。我听说乌龙泉新建村的石料加工厂要转让，陶波就跟别人签了合同把石料加工厂转了过来。我们厂主要做石头加工，外面的人把大的片石、毛石送来，我们加工成小石头卖出去。我在里面负责管生产和协调，没搞几天村民开始举报，我们就停了。我们的石头大部分是力道公司送来的，我认识力道公司一个叫曹念的，是跟陈明星拖石头时认识的，他说我的车子跟振新公司运石头，如果我要加工的话，也跟我送片石。陈明星让我运的石头是力道公司在灵山开采的，我质疑过这个石头的来源，因为我们搞这一行的，知道很久前就不让开采石头，但采石头是陈明星负责，我只是帮忙运输，出了问题跟我没有关系。尽管我看到这有一块山体复绿的牌子，但我心里清楚，这里就是采石头。我帮陈明星从灵山往外运石头大概赚了十几万运费，帮曹念运石头到，大概赚了四万元左右运费。这个过程我和陶波都是一起的，获利也是一起的。8.原审被告人陶波的供述证明：我们车队是2017年6月份成立的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合伙人是胡庆和杨云飞，我在车队有15辆车，胡庆11台车，杨云飞5台车。我负责货车挂靠、年审保险、车辆过户等，还会参与运输。胡庆负责谈业务（从灵山拖运石头至振新搅拌站就是他联系的），杨云飞安排后勤。我们三个是股东。曾某是调度员，管财物有关芳、廖某和孙某。我们的车拖的运费自己得，公司人员开支我们三个均摊。去年11月份至今年8、9月份，我们从灵山将曹念非法开采的石头拖到振新搅拌站给陈明星，他支付运费每吨8元，车队运了多少及赚了多少，公司财务报表中有。为了赚更多钱，2018年6月，我邀请王某1一起开办碎石厂，后胡庆与新建村一废弃碎石厂谈妥，双方以75万元成交，资金是王某1出的，当时约定他只负责资金，运输和碎石场运营由我、胡庆负责，利润我和王某1一人一半。我跟王某1说过，这个石头是跟振新搅拌站提供石头的曹念跟我们提供的，8月下旬我们直接派车到灵山曹念处购买片石，至于购买价格和数量，胡庆清楚，公司报表中也有。此外我知道江夏区禁止私人开采矿石，江夏所有私人开办的采石场是非法的。我们从灵山拖运及购买的石头都是曹念非法开采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2016年前后，原审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共同成立青嘉车队，挂靠其他运输公司经营运输业务，2018年7月成立武汉源海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青嘉车队隶属于该公司，继续从事上述运输业务。在该车队内，陶波负责车辆挂靠、年审等综合工作，胡庆负责业务工作，杨云飞负责后勤工作，车队共有货车31台，其中陶波15台、胡庆11台、杨云飞5台。陶波、胡庆、杨云飞共同调度上述车辆、共同经营，盈利按照各自所投放车辆的运输情况分成。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间，陶波、胡庆、杨云飞明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念、陈明星等人在灵山洞点位非法采矿，仍然调度车队车辆，为曹念、陈明星等人非法运输矿石，以赚取运费。2018年4、5月份起，原审被告人胡庆在灵山洞点位非法采矿。同年7月至9月间，陶波、杨云飞明知胡庆非法采矿，仍然调度该车队车辆非法为胡庆运输矿石至新建村碎石场、华某信石料加工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念明知上述矿石系被告人胡庆非法开采，仍然予以收购。经核查，陶波、胡庆、杨云飞的车队为曹念、陈明星、胡庆及夏某等人非法运输矿石共226804.35吨（含胡庆非法开采的矿石59302.56吨），曹念非法收购胡庆非法开采的矿石27849.17吨。综上，陶波、杨云飞非法运输矿石价值人民币4989695.7元，胡庆非法运输矿石价值人民币3685039.38元，曹念非法收购矿石价值人民币612681.74元。另查明：2018年9月22日11时许，张勇在本区乌龙泉街道灵山村村委会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9月22日下午，公安人员电话联系严向东，当日20时许严向东在不清楚公安人员调查目的的情况下至公安机关；2018年9月27日2时许，张斌至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1日16时许，公安人员以其他事由通知陶波、胡庆，当日17时许，胡庆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日20时许，陶波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0月4日，杨云飞至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5日12时许，陈明星在本区五里界街道振新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2月18日，曹念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23日15时许，公安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张绍运，当日16时许被告人张绍运在不清楚公安人员调查目的的情况下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物证（照片）、查封决定书、对账单及磅单数据汇总表、企业信息登记表，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张某1、张某2、曾某、胡某、孙某、廖某、丁某、蔡某1、蔡某2、严某1、王某3、郑某、樊某、余某1、王某2、邱某、李某、叶某、安某、张某3、吴某、张某3、严某2、童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陶波、胡庆、曹念等人的供述予以证明。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曹念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念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上诉人严向东、张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严向东、张勇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上诉人陈明星的辩护人提出陈明星不是恶势力纠集者；陈明星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以及上诉人张斌提出张斌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江夏区人民政府政府于2014年八月，要求全区采石矿山全部关闭，2016年七八月至2018年九月，上诉人严向东、张勇、张斌、陈明星及张某10，张某11等人纠集在一起，明知政府已关停矿山的情况下，打着生态修复的旗号，长期盘踞在本市江夏区乌龙泉街道灵山村灵山洞非法采矿，由原审被告人陶波、胡庆、杨云飞等人将所采矿石运出。原审被告人胡庆除非法运输矿石外，也组织人员在上述点位非法采矿。上述人员在非法采矿及运输过程中，虽然遭到相关部门的查处，但并未及时改正，相反毫无忌惮地在该地持续、野蛮地进行非法采矿，造成附近村庄道路毁坏给村民出行造成不便，造成房屋损坏及产生噪音，环境污染严重影响周边村民生活秩序，与村民群众纠纷不断，引起村民强烈不满，多次发生村民堵路、信访事件。为了达到不法的目的，上诉人曹念、严向东等人纠集副主任上诉人张勇，该村刑满释放人员上诉人张斌、同村村民张某11，通过强制谈判的方式，以支付少部分资金为代价，使得村民被迫接受上述人员非法采矿的行为，并造成矿山无法修复性的破坏，给该村人居环境造成严重破坏，社会影响恶劣。在人民对生活环境要求逐步提高的今天，环境权已经成为了一项基本人权，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已经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奋斗目标，人居环境更是与人们的生产、生活密不可分，作为灵山村的村民也不例外。本案中曹念等人纠集在一起，以山体修复为幌子，行山体破坏之实：（1）上述人员盘踞在灵山一带，不间断地非法采矿，长达两年，其非法开采灰质白云岩矿资源储量为924031.38吨，平均每天从灵山矿点开采及运输灰质白云岩矿一千多吨，应当认定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上述人员非法采矿，投入百多万元资金，欲长期在开采矿石，为提高石头开采量，还通过采取爆炸方式开采石头，使用机械野蛮开采石头、对灵山村树木随意毁损、超重运输车辆肆意碾压村庄道路，噪音、扬尘令人苦不堪言，严重扰乱群众生活，给村民正常生活造成困难。在群众自发通过堵路救济时，曹念、严向东纠集灵山村村委会副主任张勇、刑满释放人员张斌及灵山村村民张某11等人利用上述人员的特殊身份，通过谈判方式使堵路村民被迫接受持续非法采矿的结果，其手段带有强制、压迫的性质，其行为直接破坏村民对“美丽乡村建设”的憧憬。作为人居环境一部分的灵山却持续遭到破坏，曹念等人纠集在一起，利用部分人员身份的特殊性，持续侵扰、侵害群众的权益，打着公平谈判的幌子即按照谈判结果支付少量钱款，不同意可能导致身无分文，对村民心理持续强制，导致村民被迫接受曹念等人非法采矿的现状。上述人员的行为具有恶势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性。（3）由于曹念等人的行为造成山体被掠夺式盗采，造成山体损坏，村民到附近农地作业受到曹念等人阻挠，村民对该项目怨声载道，多次堵路，社会影响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曹念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综上，上诉人曹念、严向东、陈明星、张勇、张斌等人的行为符合上述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陈明星以及曹念等人在恶势力犯罪中纠集潘晓青等人非法采矿，均系恶势力纠集者。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张勇辩护人提出张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勇受曹念、严向东等人纠集参与非法采矿犯罪行为，且在非法采矿犯罪中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其还利用其灵山村村委会副主任身份，与因对曹念等人非法采矿不满堵路的村民谈判，胁迫村民接受协调谈判结果。其在非法采矿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陈明星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陈明星非法采石量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起算有误；一审判决追缴陈明星等人违法所得10917805.5元高于陈明星非法采矿的价值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7月1日，被告人陈明星与被告人潘晓青签订片石开采供应合同，由被告人潘晓青负责为其开采矿石。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振新公司收购被告人潘晓青等人非法开采的灵山矿石共560809.34吨（出厂吨位）。被告人潘晓青证实其从2017年7月1日，夏某把陈明星介绍过来，之后我就在4号塘口为陈明星开采石头。上述证据证明陈明星从2017年7月1日就开始非法采矿，按照22元每吨计算，严向东、张勇、张斌、陈明星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12337805.5元。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潘晓青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潘晓青非法采矿350815.39吨，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771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根据案件事实、法律、及量刑情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念、严向东、陈明星、张勇、张斌、潘晓青、伙同原审被告人胡庆、张绍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曹念、严向东、张勇、张斌、陈明星、潘晓青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胡庆、张绍运非法采矿，情节严重。曹念、张斌、杨云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严向东、陶波、胡庆、张绍运接公安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明星、张勇、潘晓青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采矿罪中，曹念、严向东、陈明星、张勇、张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张勇、张斌的地位、作用相对被告人曹念、严向东、陈明星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潘晓青、张绍运在非法采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胡庆、陶波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云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严向东、陈明星分别退赃人民币42万元、10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曹念、胡庆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潘晓青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的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其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判决，应当对非法采矿罪作出判决，并依法决定执行刑罚。张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曹念、陈明星及其辩护人关于对曹念、陈明星量刑过重的意见，以及上诉人张斌、张勇、潘晓青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肖慎明书记员武连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