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诺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501内**。法定代表人：黄建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竹，惠诺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捷力通风空调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楼有福商务酒店****法定代表人：张雅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民，北京恒捷力通风空调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惠诺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捷力通风空调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捷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诺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在惠诺德公司支付恒捷力公司204076元，即在一审判决金额的基础上扣减维修款68720元、扣减质保金93531元。诉讼费由恒捷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恒捷力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由于施工质量不佳，业主方对工程质量产生的问题频繁向惠诺德公司发联系单，督促惠诺德公司现场维修。惠诺德公司通知恒捷力公司去现场维修，但恒捷力公司迟迟不去。为解决业主方使用问题，惠诺德公司垫资找他人维修，此部分费用应由恒捷力公司承担。恒捷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惠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恒捷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诺德公司依约支付未付款371131元；2.判令惠诺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惠诺德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恒捷力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江苏出入境通风工程采购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江苏出入境一号楼实验室通风系统工程，工程内容为实验室通风系统工程的供货、深化设计、安装调试、售后服务和相关服务。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3日（以开工单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1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合同签订生效后30天内。本次系统工程的质量保证期基本要求为36个月，质保期的起算日，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合同价款为122万元。由监理、发包人根据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验收报告，核定已完合格工程量和时间进度支付工程款：第一次：主要产品到货检测合格后十日内，支付60％货款；第二次：安装完工并经检验、调试合格后十日内，合同款付至80％；第三次，完成甲方工程检查、跟踪审计现场审计后五日内付至合同款95％；第四次：余款5％在质保期到期后十个工作日内付完。所有工程付款必须经审计和发包人项目负责人签发付款证明书，同时乙方提供发票后甲方才予以支付。一审庭审中，恒捷力公司提交电子邮件一份，主题为“转发：江苏出入境恒捷力结算汇总表”，时间为2016年2月4日，附件为《江苏出入境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恒捷力公司以此证明2016年2月4日，惠诺德公司人员黄某某向恒捷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进行结算。惠诺德公司称其经办人员均已离职，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恒捷力公司、惠诺德公司确认工程总金额为1870620元。恒捷力公司称惠诺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99489元。惠诺德公司称其已支付工程款1504293元，惠诺德公司就此提交《江苏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实验楼通风空调工程决算清单表》加以证明，惠诺德公司主张该表系恒捷力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其发送。惠诺德公司称另有500元图纸费亦应予以扣除。恒捷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恒捷力公司称其于2015年3月撤场，在此之前工程已完工，业主与惠诺德公司未组织验收，涉案工程自2016年起已投入使用。惠诺德公司称因经手人员离职，无法核实恒捷力公司撤场时间，但业主确未组织验收，且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未达到验收标准。一审庭审中，惠诺德公司称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恒捷力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惠诺德公司委托案外公司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用68720元。惠诺德公司就此提交2018年7月25日电子邮件一封，以证明其工作人员刘某某向恒捷力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工作联系单》，要求恒捷力公司就涉案工程之质量问题进行排查、维修、整改。惠诺德公司另提交2018年10月间，其与案外人签订之《电机维修合同》《风管更换施工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以证明其委托案外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恒捷力公司称惠诺德公司确曾向其主张过质量问题，但恒捷力公司已依约履行维修义务，且上述工作联系单发送时，已超过质量保证期。一审法院认为，恒捷力公司与惠诺德公司签订之《江苏出入境通风工程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惠诺德公司于2016年2月4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恒捷力公司发送《江苏出入境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惠诺德公司以经办人员离职为由，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未能向一审法院作出明确陈述，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惠诺德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恒捷力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惠诺德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项。关于惠诺德公司已付款金额，惠诺德公司提交之《江苏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实验楼通风空调工程决算清单表》载明已付款金额为1504293元，恒捷力公司亦将该表作为证据提交，故一审法院对惠诺德公司之已付款金额认定为1504293元。惠诺德公司对其主张之500元图纸费未举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涉案工程之质保期是否届满的问题，合同约定质保期为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36个月。恒捷力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3月离场，涉案工程质保期应自该日期起算。惠诺德公司称因业主未组织验收，且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未进行竣工验收，质保期尚未起算。但惠诺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恒捷力公司起诉前，涉案工程业主曾向惠诺德公司主张，或惠诺德公司曾向恒捷力公司主张过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惠诺德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惠诺德公司以其经办员工已离职为由，未能就涉案工程完工时间向一审法院作出明确陈述，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恒捷力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3月撤场的陈述予以采信。涉案工程之质保期应自2015年4月起算36个月，至2018年3月届满。综上，合同约定之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均已届满，恒捷力公司有权要求惠诺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惠诺德公司于2018年7月方向恒捷力公司发函，要求其承担维修责任，已超过质量保证期，惠诺德公司因此发生之费用，无权要求恒捷力公司承担。故对恒捷力公司要求惠诺德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36632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一、惠诺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恒捷力通风空调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66327元；二、驳回北京恒捷力通风空调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惠诺德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照片8张，来源于涉案项目基建处，证明第二组证据系从该基建处取得的档案材料，取得时间是2020年7月1日。第二组证据：文件27页，证明该文件系业主方存档资料，涉案工程未经过验收，业主方在试运行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要求惠诺德公司整改，惠诺德公司找的案外公司进行整改，产生68720元维修款，应当予以扣除。恒捷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捷力公司对惠诺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持有异议，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恒捷力公司认为未收到问题的反馈及沟通，同时恒捷力公司系安装公司，设备及技术设计均由惠诺德公司负责，由此产生的问题不在恒捷力公司的责任范围内。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惠诺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即使是真实的亦不能证明业主提出的问题系因恒捷力公司所致，也无法证明该质量问题与惠诺德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存在关联性，因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惠诺德公司与恒捷力公司签订的《江苏出入境通风工程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的质保期是否已经届满，惠诺德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应当扣除维修款、质保金。涉案工程约定的质保期为36个月，质保期的起算日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对于何时验收并未明确约定。惠诺德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应当及时对恒捷力公司完成的工作进行验收。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并未验收，亦认可恒捷力公司于2015年3月离场。另根据惠诺德公司的陈述，工程现场一直是由其进行管理，故惠诺德公司应当在恒捷力公司离场时的合理期间内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在恒捷力公司起诉前，并无证据表明惠诺德公司曾向恒捷力公司主张过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惠诺德公司所主张的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进行验收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确定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应自2015年4月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惠诺德公司提供其在2018年7月25日向恒捷力公司发送的邮件以证明其提出质量问题，要求恒捷力公司承担维修责任，但该时间点早已超过了质保期限，故惠诺德公司由此发生的费用，恒捷力公司不应负担。因涉案合同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惠诺德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其主张应予扣除维修款、质保金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惠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惠诺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