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初15号原告：上海喔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川公路**。法定代表人：丁晨，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毕弘，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继光，男，198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系原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上海喔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喔喔公司）与被告汤继光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喔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毕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继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喔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喔喔”字样的企业名称，并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与“喔喔”相同或近似的文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6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喔喔公司总部设在上海浦东新区，创办于1979年，是一家以食品为龙头、印刷包装为依托，集食品与食品原料、彩印与彩印原料、基材生产于一体的集团型企业。喔喔公司以食品和印刷包装为两大支柱产业，分设两个事业部。公司所生产的“喔喔”食品已形成了包括糖果在内的100多个品种、规格的系列食品。原告于1991年申请注册了618107号商标，核定使用于“糖果、糕点”等30类上，至今有效。其中，遐迩闻名的“喔喔”糖果是喔喔公司的拳头产品，公司的创牌产品“喔喔奶糖”，经过技术人员刻苦攻关，嫁接了微晶技术，形成了“砂质奶糖”，该项技术获得了国家发明专利和上海市科技进步二等奖，它也开创了糖果技术新理念。正因为如此，使“喔喔”品牌成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和连续十三年保持“上海名牌”产品称号。“喔喔”作为原告企业字号及注册商标的主要标识部分，经过原告多年的使用、宣传与维护，已经具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并且享有极高的市场声誉，成为原告重要的商业标识。被告汤继光于2015年2月6日成立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汤继光为公司唯一股东，其登记的企业名称为“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销售、糕点、面包制作及销售等，作为原告的同业竞争者，在原告字号及商标已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前提下，被告登记与原告相同的企业字号，且同属于食品行业，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可见其攀附恶意明显，违反了经营者应当诚实守信、诚信经营的基本原则及商业道德，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诉讼过程中，汤继光作为公司唯一的股东，在明知公司存在诉讼的情况下恶意注销公司，企图利用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过程中，喔喔公司申请变更汤继光为本案被告，并撤回诉讼请求的第一项。被告汤继光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喔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第618107号商标注册证书、第1288862号商标注册证书、第823120号商标注册证书、上海市注明商标证书，拟证明原告是第618107号、第1288862号、第823120号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及商标的有效期限和核定使用范围，喔喔商标连续多年获得省市著名商标称号，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第二组证据：金桥奖荣誉证书、全国大商场推广市场名优商品荣誉证书、上海市新品质量交流展评奖状、2000年度“沪郊百宝”荣誉证书、上海糖果市场占有率证明、第四届上海科学技术博览会获奖证书等系列证书，拟证明原告的“喔喔字号”、商标经过原告多年的维护、使用、宣传后已经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被相关公众所熟知；第三组证据：山东菏泽区域2017年经销合同及经销合同审批表、山东区域2017-2020年经销合同及经销合同审批表、河南省区域2017、2018年经销合同及经销合同审批表、河南郑州区域2019-2020年经销合同及经销合同审批表，拟证明原告的喔喔牌产品销售额大、销售范围广，知名度高、具有很大的市场需求和较高的市场占有率，“喔喔”字号及商标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第四组证据：原、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企业字号与原告喔喔字号相同且经营范围相同的事实。被告汤继光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汤继光向本院提交了赤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登记申请书、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已经依法注销，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喔喔公司对汤继光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注销行为是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的，不能否定被告有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因汤继光系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由其个人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喔喔公司成立于1997年，住所，住所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川公路**范围包括食品生产、纸制品生产、包装印刷、其他印前、其他印刷，食品机械的加工、制造、印刷器材及油墨的销售，自有房屋租赁、物业管理，民用水电安装，商务信息咨询，食品销售。原告经转让或注册，是第618107号图形组合商标、第1288862号拼音及文字、第823120图形组合商标的商标权利人。第618107号图形组合商标有效期自1992年11月20日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糖果、冰砖、冰糕、冰淇淋、饼干、糕点；第1288862号拼音及文字商标有效期自1999年6月28日起，核定使用商品为30类糖果、茶、冰淇淋、冰棍；第823120号图形组合商标有效期自1996年3月14日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面包、糕点、代乳制品、营养麦片、饼干。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1999年，原告注册并使用在糖果商品上的“喔喔”商标为上海市著名商标。2004年至2012年，原告注册并使用在糖果商品上的喔喔图形组合商标被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原告企业获得的荣誉：2000年，上海喔喔（集团）有限公司佳丰食品厂被评为中国糖果工业优秀企业；喔喔公司1997-2000年连续荣获“重合同守信用”单位称号；2002年，被评为中国糖果工业1992—2002年突出贡献企业；2011年，当选为上海浦东新区商标协会常务理事长、副秘书长；2013年、2016年当选为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糖果专业委员会副会长单位；被授予为“上海市和谐劳动关系达标企业”称号；2007年，被评为2008中国食品产业最具成长性企业；1999—2018年，连续荣获上海市浦东新区文明单位；荣获2017—2018年度合庆镇企业突出贡献奖；登上世界经济研究、中外轻工科技杂志。原告喔喔牌糖果获得的荣誉：1994年，喔喔牌糖果荣获全国最畅销国产商品金桥奖；1993年、1996年，喔喔牌糖果被评为全国大商场推广市场名优商品；1999年，原告推出的喔喔爽喉糖、喔喔果汁糖在上海市新品质量交流展评中荣获新品奖；2000年，喔喔糖果被评为2000年度“沪郊百宝”；2002年，喔喔糖果在2001年上海同类市场占有率位于第四位，并被评为“2001上海最畅销食品”的称号；2002年，喔喔糖果2002年在上海同类市场占有率位于第三位，并被评为“2002上海畅销快速消费品”的称号；喔喔系列食品在第四届上海科学技术博览会上荣获金奖；喔喔系列糖果于2011年至2019年连续被评为上海特色旅游食品；喔喔糖果获得2011年至2020年长江三角洲地区名优食品的荣誉称号；2016年，喔喔奶糖在上海优礼食品创新设计大赛上荣获最受消费者喜爱的上海优礼食品入围奖；喔喔牌糖果1999年至2001年被列为上海名牌产品100强；喔喔牌糖果1993年至2011年11次被推荐为上海名牌产品。原告的喔喔牌产品在山东区域、河南区域经销。同时查明，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成立，住所地为湖，住所地为湖北省××市××路括预包装食品销售、糕点、面包制作及销售。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汤继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经赤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适格被告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或者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汤继光作为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将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予以注销，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在注销前进行过清算，该公司存续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汤继光承继，故原告喔喔公司变更汤继光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企业名称与注册商标均属于商业标识，均是经法定程序确认的权利，有各自的保护范围，经营者在注册和使用其企业名称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他人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注册商标进行合理避让，避免使用含有他人注册商标的企业名称或字号而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本案中，原告公司成立于1997年，“喔喔”作为企业字号及注册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经过原告多年的使用、宣传，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汤继光于2015年设立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食品、蜜饯、糖果等生产销售，与原告之间具有同业竞争关系，汤继光设立的该公司名称为“赤壁市喔喔食品有限公司”，其中“赤壁市”代表所在的行政区域，“食品”代表公司的经营范围类别，“有限公司”代表公司的责任形式，其中能够显著区别于其他企业名称的只有“喔喔”两字。被告作为同业经营者在企业名称命名上应当进行合理的避让，但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登记注册并使用了含有“喔喔”字号的企业名称，主观上存在攀附“喔喔”品牌的意图，客观上容易导致消费者对被告服务的来源与原告的注册商标产生混淆或者误认，其行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3.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生产、销售行为及因生产、销售所获利益，且无法证明在湖北省区域内有授权经销商的情况，综合考虑原告企业及商标的知名度、被告公司规模、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酌定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继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喔喔（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喔喔（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上海喔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汤继光负担11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涂海兰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方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