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婉菁，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侗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红梅，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月华，女，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玉，新疆越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婉菁、丁月华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婉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红梅、上诉人丁月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婉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丁月华退还房款148,769.88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房屋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如甲方（丁月华）遇到大事或是大的疾病，乙方（唐婉菁）应给予适当的帮助。根据上述约定，丁月华要求唐婉菁代还平安普惠欠款共计34,199.5元，双方约定代还款项为房屋转让款，因《房屋转让协议》解除，丁月华应予偿还。唐婉菁已于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25日分别将15,000元、19,199.5元支付至指定账户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号。综上，丁月华应向唐婉菁退还房款148,769.88元，并非114,570.38元。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丁月华辩称，丁月华与唐婉菁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两份转让协议均未明确约定房屋的具体转让款，故房屋买卖关系不成立。因丁月华与唐婉菁之间的特殊关系，即便《房屋转让协议》成立，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唐婉菁并未实际交付房屋对价，本案中从唐婉菁银行卡转入丁月华银行卡的款项并非房屋价款，而是唐婉菁的现任丈夫即丁月华的前夫王永军按照与丁月华的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在支付涉案房屋按揭款，包括首付按揭款余款按揭款。唐婉菁向平安普惠转款34,199.15元的行为与丁月华无关，丁月华对此不知情，该款也非房屋转让款。 丁月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唐婉菁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房屋转让协议》名为买卖合同，但唐婉菁并未支付房屋价款，缺乏合同履行的必备条款，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该合同不成立。双方在2017年9月21日签订两份房屋转让协议，两份转让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房屋转让的价款，属于房屋的买卖价款约定不明，房屋买卖关系不成立。二、唐婉菁支付的款项并非购房款，而是其丈夫王永军在履行与丁月华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义务，且唐婉菁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相应购房款。首先，房屋的首付款余款均由丁月华支付，并非唐婉菁缴纳。丁月华购房的票据全部丢失，丁月华就全部购房手续及票据进行了公证，其中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13日共计25,000元房屋首付余款的交款人并非唐婉菁。仅2018年8月31日25,000元票据中的交款人系唐婉菁，但唐婉菁与丁月华的前夫王永军于2018年2月11日登记结婚，依据丁月华与王永军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之日起前两年（即从离婚之日起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按揭款由男方偿还，因此2018年8月31日缴纳的25,000元该款项应当视为王永军依据离婚协议书履行支付义务。唐婉菁在一审中提交的缴纳首付余款的电子回单中刷卡的金额与以上三张票据显示的金额不符，一审法院以唐婉菁刷卡的金额认定其缴纳了涉案房屋的首付余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唐婉菁缴纳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支付按揭款39,130元有误。2017年6月20日丁月华与王永军离婚时将涉案房屋分割给丁月华，依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房屋所有贷款均应当由王永军偿还，而唐婉菁与王永军于2018年2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便是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唐婉菁支付过相应的款项，该款项应当视为王永军依据离婚协议书支付的房屋按揭款，并非唐婉菁支付购房款。最后，2017年5月至7月唐婉菁的卡就在陆续偿还涉案房屋按揭款，但2017年5月时丁月华与王永军尚属夫妻关系，且丁月华与唐婉菁并不相识，说明唐婉菁的转账行为并非其本人操作，而是其现任丈夫王永军在偿还涉案房屋按揭款。综上所述，丁月华与唐婉菁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系唐婉菁的丈夫王永军使用唐婉菁银行卡在偿还房屋的按揭款，并非唐婉菁向丁月华支付房屋购房款。且丁月华按照离婚协议将其名下车辆过户至唐婉菁名下，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故丁月华与王永军在履行离婚协议书，与唐婉菁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婉菁的诉讼请求。 唐婉菁辩称，一、《房屋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约定了房屋价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二、首付款余款唐婉菁分三次共75,440.38元支付给该房屋所属的广汇邦信地产公司的售楼部，唐婉菁从2017年10月支付至2018年12月支付15个月房屋按揭款共计39,130元。三、关于丁月华上诉称按揭款是王永军用唐婉菁的卡支付的问题。1.在3月18日庭审中丁月华称该房屋首付款及各种款项均系其本人缴纳，并出示了公证书，说购房合同及所有票据丢失。但在7月4日庭审时丁月华称因还不起按揭款，被王永军欺骗，王永军同意给丁月华还按揭款她才签字并称唐婉菁付款是替王永军支付按揭款。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唐婉菁支付了15个月房屋按揭款后，在唐婉菁不知情的情况下，丁月华将用于还房贷的银行卡于2018年12月26日挂失，此时也并未到两年。唐婉菁与丁月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唐婉菁支付的第一笔款是在合同签订当日在售楼部通过刷卡支付的首付款余款的25,290.38元，其中包含224.38元利息，丁月华所称不属实。购房合同原件、相关票据、用于还房贷的银行卡均是是丁月华交给唐婉菁，丁月华称与王永军之间的财产纠纷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2．唐婉菁与丁月华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唐婉菁与王永军于2018年2月11日结婚。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是唐婉菁的婚前个人行为。丁月华出示的离婚协议书并无日期，唐婉菁与丁月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对此不知情，丁月华称因无钱支付房屋首付款房屋要被房产公司收回，故将该房屋转让给唐婉菁。3．关于丁月华上诉称2017年5月至7月唐婉菁的卡已经用于偿还涉案房屋按揭款的问题。唐婉菁2017年5月30日、7月1日向丁月华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是6,500元、7,428.32元，6月25日向丁月华东亚银行卡转账1,600元，共计15,528.3元。该款是丁月华向唐婉菁的借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双方同意将该款列入唐婉菁的购房款中的一部分。在7月4日庭审中丁月华对该三笔转账记录的质证意见为不知道、不清楚。丁月华在上诉中又称该款是支付房屋按揭款，与事实不符。房屋按揭款指定卡是招商银行卡。唐婉菁已将三笔款支付至丁月华账户，丁月华对此予以否认，有悖诚信。双方在2017年4月底相识，并非丁月华所称在2017年9月21日才认识。四、原购房合同签订于2016年10月12日，每平方米价格为4,370元，其首付是75,440.38元，故唐婉菁支付了75,440.38元。该房屋在2018年成交均价为6,500元左右，增值了25万元，故丁月华不愿履行合同，并将由唐婉菁控制的还贷银行卡挂失。丁月华因房屋涨价强行终止合同，且不愿退还购房款。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唐婉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唐婉菁与丁月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2．丁月华退还唐婉菁房屋转让费179,397.88元；3．丁月华按照日利率0.175‰自2018年11月26日支付利息至转让费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中，唐婉菁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要求丁月华退还房屋转让费166,798.2元，并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唐婉菁（乙方）与丁月华（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丁月华位于米东区，购房合同面积114平方米，购房合同编号为xxx，现甲方无条件将该房屋转让给乙方，首付余款由乙方付清，该房屋从即日起与甲方无任何关系，过户乙方名下该房屋的按揭款由乙方支付；如甲方遇到大事或是大的疾病，乙方应给予甲方适当的帮助：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复印无效，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唐婉菁（乙方）与丁月华（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房自愿转让给乙方，该房屋购房合同面积为114.12平方米，购房合同编号为xxx，房屋代码为xxx，二、该房屋从签名当天起首付余款由乙方来付清，该房屋的按揭款也于签名当日起由乙方来支付；三、甲方必须随时配合乙方办理该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直到所有过户手续办完为止；四、如甲方遇到大事或是大的疾病，乙方应给予甲方适当的帮助；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该房屋全权属于乙方所有，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签订协议后，丁月华将商品房预售合同交付唐婉菁，唐婉菁于协议当日以丁月华名义向新疆广汇信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房款25,290.38元，2017年12月19日交付25,150元，2018年8月31日交付25,000元，以上合计75,440.38元。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唐婉菁以丁月华名义支付房屋15个月的按揭款合计39,130元。2019年3月，由丁月华入住涉案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唐婉菁与丁月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应认定为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唐婉菁已按协议约定交付了房款114,570.38元，但丁月华未向唐婉菁交付房屋，由于丁月华的违约行为导致唐婉菁、丁月华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庭审中丁月华也同意解除转让协议，故唐婉菁要求解除房屋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按照上述规定，丁月华应当向唐婉菁退还房款114,570.38元，故予以支持。唐婉菁当庭认可其分别于2017年5月30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7月1日向丁月华借款合计15,528.32元，要求丁月华予以退还，丁月华当庭不予认可。唐婉菁上述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唐婉菁主张通过丁月华女婿向丁月华支付房款2,500元，并于2018年9月27日代丁月华偿还债务34,199.5元，均要求以房款予以退还，丁月华当庭不予认可，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唐婉菁，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丁月华辩称该房屋归其所有，房屋按揭款由前夫王永军偿还，唐婉菁向丁月华转账款项，系丁月华前夫履行其义务，但丁月华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丁月华上述辩解意见，故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解除唐婉菁与丁月华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二、丁月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退还唐婉菁房款114,570.38元；三、驳回唐婉菁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丁月华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7月6日王永军向丁月华出具的材料。用以证明王永军承诺房贷余款由王永军承担。2．丁月华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其中2017年7月18日、8月16日、9月18日唐婉菁向丁月华分别支付4,000元、4,000元、2,300元，这些款项的用途是，车牌号为新x**的车贷是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至丁月华名下，每月需偿还贷款4,001.7元，车辆分给王永军后，丁月华按照王永军的要求将车辆过户至唐婉菁名下，唐婉菁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偿还个人车贷。2017年7月18日，丁月华与唐婉菁不相识，王永军已用唐婉菁的银行卡向丁月华多次转账，唐婉菁卡的实际使用人为王永军，此款为王永军支付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应当由王永军承担的款项。3．丁月华用于偿还涉案房屋按揭款的招商银行卡流水，其中2017年7月14日唐婉菁向丁月华转账2,600元，唐婉菁称在2017年9月才认识丁月华，但在2017年7月14日唐婉菁已向丁月华该卡转账2,600元，可以证明在唐婉菁认识丁月华之前，王永军已经使用唐婉菁的银行卡向丁月华转账偿还的房贷，并非唐婉菁向丁月华支付的买房款。唐婉菁的质证意见为：1．对丁月华提交的王永军签名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庭后唐婉菁与王永军核实，唐婉菁称并非王永军书写。2．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唐婉菁在履行与丁月华的合同约定；王永军与丁月华离婚后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王永军，王永军自愿以12.5万元的价格将车出售给唐婉菁，由唐婉菁偿还车款，唐婉菁向王永军支付1万余元现金，剩余款项由唐婉菁转入丁月华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该银行卡号由王永军提供。从2017年7月开始半年内唐婉菁已经还清车贷，最后一笔还款是6万余元，车辆已在2018年2月5日过户至唐婉菁名下，按揭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故车辆贷款付清后才能过户至唐婉菁名下，2018年2月5日之后唐婉菁向丁月华转账不可能用于偿还车贷。2017年7月14日唐婉菁向丁月华转账2,600元是王永军向唐婉菁借款，用于偿还丁月华房贷，之后的转账均系唐婉菁替王永军偿还房贷，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之前的转账均为唐婉菁替王永军偿还房贷，之后均系履行《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是唐婉菁本人向丁月华支付购房款。 二审中，经唐婉菁申请，本院依法出具调查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持调查令前往平安普惠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调查取证。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唐婉菁于2018年9月27日、10月25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开户行为平安银行）支付的15,000元、19,199.5元共计34,199.5元作为客户丁月华办理清偿借贷债务所用资金。唐婉菁主张2018年9月27日、10月25日唐婉菁向平安普惠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15,000元、19,199.5元系按照《房屋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帮助丁月华支付的款项。丁月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唐婉菁付款是替丁月华还款，该款与房屋买卖无关，这是丁月华的前夫王永军以丁月华名义买车的贷款，丁月华与王永军离婚后，车分给王永军，已经过户至唐婉菁名下，唐婉菁支付的款项是车贷，车贷应当由王永军偿还，因王永军是失信人员，其所有银行卡均无法使用，是通过唐婉菁银行卡转账支付。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对丁月华提交的王永军出具的材料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2．对丁月华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招商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认定。3．对唐婉菁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2日，买受人丁月华与出卖人新疆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合同载明委托销售代理机构为新疆广汇信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交易的房屋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房屋代码为xxx，该合同第6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其他方式：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需向出卖人交付20%的房款100,704元，剩余80%的房款398,000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年。 2017年6月19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受理丁月华与王永军离婚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王永军与丁月华达成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男方王永军、女方丁月华，男女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就离婚及财产分割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二、位于乌市米**按揭房归女方所有，以后的按揭款由男女双方共同偿还，男方交纳的按揭款仍归女方所有（离婚之日起前两年按揭款由男方偿还，后两年按揭款由女方偿还，以后各还一年，以此类推，直至还清为止）。三、车号为新x**的小轿车归男方所有，该车的按揭款由男方一人交纳与女方无关，女方根据男方要求随时配合过户……本离婚协议自双方签字之后立即生效。2017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7）新0103民初58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丁月华与王永军自愿离婚及子女抚养问题。 2017年5月30日、6月25日、7月1日，唐婉菁中国工商银行卡向丁月华中国建设银行卡、东亚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6,500元、1,600元、7,428.32元，共计15,528.3元。2017年7月18日、8月16日、9月18日唐婉菁中国工商银行卡向丁月华中国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4,000元、4,000元、2,300元。 2017年9月21日，甲方丁月华与乙方唐婉菁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丁月华位于米东区，购房合同面积114平方米，购房合同编号为xxx，现甲方无条件将该房屋转让给乙方，首付余款由乙方付清，该房屋从即日起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过户乙方名下该房屋的按揭款由乙方支付。如甲方遇大事和大的疾病，乙方给予适当的帮助，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复印无效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甲方丁月华与乙方唐婉菁另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名下位于米东区房现自愿转让给乙方，该房购房合同面积为：114.12平方米，购房合同编号为：xxx，房屋代码为：xxx。二、该房屋从签名当日起，首付款余款由乙方来付清，该房屋的按揭款也于签名当日起由乙方来支付。三、甲方必须随时配合乙方办理该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直到所有过户手续办完为止。四、如甲方遇到大事或是大的疾病，乙方应给予甲方适当的帮助，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该房屋权属属于乙方所有，签字之日起生效。 广汇信邦房地产公司POS机刷卡支付明细如下：2017年9月21日唐婉菁招商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兴业银行卡分别刷卡支出11,000元、14,000元、290.38元，共计25,290.38元；2017年12月19日唐婉菁广发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分别刷卡支出16,000元、9,150元，共计25,150元；2018年8月31日唐婉菁中国工商银行卡刷卡支出25,000元。新疆广汇信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如下：2017年9月21日收到丁月华手续费60元整、收到丁月华房款25,000元整，收到丁月华利息224.38元；2017年12月19日收到丁月华手续费150元整、收到丁月华房款25,000元；2018年8月31日收到丁月华房款25,000元整。 唐婉菁中国工商银行及支付宝账户向丁月华招商银行卡（以下简称按揭银行卡）转账明细如下：2017年7月14日银行转账2,600元、2017年10月13日银行转账2,605元、2017年11月11日银行转账2,605元、2017年12月14日支付宝转账2,605元、2018年1月14日银行转账2,61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宝转账2,608元、2018年3月14日支付宝转账2,608元、2018年4月13日支付宝转账，2,608元、2018年5月15日支付宝转账2,608元、2018年6月14日支付宝转账2,608元、2018年7月15日银行转账2,608元、2018年8月12日银行转账2,608元、2018年9月15日银行转账2,608元、2018年10月23日银行转账2,615元、2018年11月15日银行转账2,608元、2018年12月15日银行转账2,608元。2018年2月25日，丁月华向唐婉菁发送短信：兴业银行文鹏飞。唐婉菁收到短信后通过支付宝向文鹏飞尾号兴业银行转账2,500元，备注：这也是借的公司同事的钱。2018年9月27日、10月25日唐婉菁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号转账15,000元、19,199.5元。 本案中唐婉菁称其向丁月华给付购房款166,798.2元系由下列款项组成：1.2017年5月30日、6月25日、7月1日唐婉菁共计向丁月华转账15,528.32元，双方约定该款为房屋首次转让款。2．唐婉菁于2017年9月21日刷卡三笔共计25,290.38元、2017年12月19日刷卡2笔共计25,150元、2018年8月31日刷卡25,000元。3.2018年2月25日唐婉菁通过支付宝向丁月华女婿文鹏飞转账2,500元。4.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向丁月华按揭银行卡还按揭款15个月共计39,130元。5.2018年9月27日、10月22日唐婉菁替丁月华偿还平安普惠两笔欠款分别为15，000元、19，199.5元，共计34,199.5元。唐婉菁称向文鹏飞转账2,500元及向平安普惠公司还款34,199.5元均为丁月华以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约定为由要求唐婉菁支付的款项，双方约定为房屋的部分转让款。 另查明：唐婉菁提供2018年2月2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卖方丁月华、买方唐婉菁，车牌账号新x**，车价合计3万元。2018年2月5日该车过户至唐婉菁名下。2018年2月11日唐婉菁与王永军结婚。 本院认为，唐婉菁称其与丁月华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因丁月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要求解除《房屋转让协议》并要求丁月华退还已付购房款166,798.2元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唐婉菁要求丁月华退还购房款，首先应对双方之间存在房屋转让关系且其已经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的事实予以证明。本案一审及二审中，丁月华对唐婉菁所称支付房屋转让款的事实不予认可，称依据其与王永军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车辆归王永军所有，涉案房屋归丁月华所有，房屋贷款及车辆贷款均由王永军承担，且王永军一直使用唐婉菁的银行卡偿还贷款及按揭款，故从唐婉菁卡内支付至丁月华卡内的款项是王永军履行支付车贷及房贷的义务，并非唐婉菁向丁月华支付房款。本院认为，一、2017年9月21日丁月华与唐婉菁关于涉案房屋共签订两份协议，其中《转让协议》约定丁月华无条件将该房屋转让给唐婉菁，首付余款由唐婉菁付清，过户唐婉菁名下该房屋的按揭款由唐婉菁支付；《房屋转让协议》约定该房屋从签名当日起，首付款余款由唐婉菁付清，该房屋的按揭款也于签订当日起由唐婉菁支付。上述两份协议均是对签订合同之后唐婉菁如何继续履行丁月华因涉案房屋所负债务即如何支付首付款余款及房屋按揭款的约定，而首付款余款及房屋按揭款的收款方并非丁月华，故根据上述转让协议，唐婉菁无需向丁月华直接付款。唐婉菁在一审中称2017年5月30日、6月25日、7月1日其向丁月华转账三笔共计15,528.32元系丁月华向其借款，经双方约定该款为房屋首次转让款。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唐婉菁的陈述，其与丁月华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唐婉菁未能就支付上述款项基于双方借贷合意予以证明；其次，唐婉菁未能证明双方约定将上述款项抵作购房款，且用该款抵作购房款与双方在《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唐婉菁继续支付首付款余款及按揭款的约定明显不符，故唐婉菁关于15,528.32元转账的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丁月华与唐婉菁2017年9月21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之前，2017年7月14日唐婉菁中国工商银行卡向丁月华按揭银行卡转账2,600元，唐婉菁称系王永军向其借款偿还房贷，并称王永军与丁月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无日期，其对该离婚协议书不知情。本院认为，丁月华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系在法院办理其与王永军离婚案件卷宗中调取，故可以确定在2017年6月20日王永军与丁月华调解离婚时该离婚协议书已经达成，基于离婚协议书形成的时间及唐婉菁与王永军、丁月华的关系，对唐婉菁称对离婚协议书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该离婚协议书约定王永军自行偿还车贷及涉案房屋2年按揭款，故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涉案房屋贷款应由王永军偿还。2017年7月14日唐婉菁向丁月华按揭银行卡转账2,600元用于偿还房贷，且唐婉菁称是在2017年9月21日与丁月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之后丁月华将按揭银行卡交付，故在唐婉菁未对其向丁月华转账2,600元举证和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对唐婉菁称2017年7月14日转账2,600元是王永军向其借款，本院不予采信。 二、2018年2月11日，王永军与唐婉菁结婚，存在夫妻财产共同共有的情形，此时亦为王永军需履行与丁月华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期间，故此后以唐婉菁名义向丁月华按揭银行卡支付的款项及偿还涉案房屋贷款不能当然认定为系唐婉菁向丁月华支付购房款。 三、在2017年9月21日丁月华与唐婉菁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当日，二人另行签订《转让协议》，其中关于涉案房屋双方约定为丁月华将房屋无条件转让给唐婉菁，基于丁月华与王永军不久前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丁月华所有且由王永军偿还两年贷款的前提下，唐婉菁称丁月华无钱支付房贷而将房屋转让明显有悖常理。根据2016年10月12日丁月华与新疆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丁月华需向出卖人交付20%的房款100,704元，故涉案房屋首付款为100,704元。在丁月华与唐婉菁2017年9月21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丁月华已经履行部分支付房款义务，而在《房屋转让协议》中，并未对丁月华已向出卖人支付的房款如何承担予以约定，有悖房屋转让交易习惯。唐婉菁的陈述自身矛盾，其主张的房屋转让关系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综上，唐婉菁虽然提交了《房屋转让协议》及其名下账户向丁月华账户转账、唐婉菁账户向房屋出卖方付款的交易凭证，但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唐婉菁与丁月华之间存在真实房屋转让关系且唐婉菁已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且基于唐婉菁与王永军的关系亦不能排除王永军以唐婉菁名义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的事实。故唐婉菁称其向丁月华支付了购房款，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返还购房款，本院不予支持。唐婉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丁月华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相关，对其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唐婉菁、丁月华对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唐婉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丁月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唐婉菁与丁月华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丁月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退还唐婉菁房款114,570.38元；驳回唐婉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唐婉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35.96元（唐婉菁已预交），由唐婉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唐婉菁预交654.99元，由唐婉菁负担，丁月华预交2,591.41元，由唐婉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惠君 审判员  黄淑梅 审判员  蒋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江璐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