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LM爱立信电话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斯德哥尔摩，SE-16483，特沙慕斯加坦**。法定代表人：尼娜·玛利亚·麦克富森，高级副总裁。法定代表人：克里斯蒂娜·塞西莉亚·彼得松，总法律顾问兼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颖，中科专利商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中科专利商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建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LM爱立信电话有限公司（简称爱立信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11日，爱立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颖、赵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建国、万琦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0880102288．6，名称为“用于在无线通信网络中配置探测信号的方法和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专利申请），申请人为爱立信公司，申请日为2008年6月18日，优先权日为2007年8月8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日为2010年2月8日，公开日为2010年7月14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4年1月27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专利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3、7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2、4、6、8-16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对在无线通信网络中工作的移动台传输探测信号进行控制的方法，其特征在于，该方法包括：发送用于将要由所述移动台发送的探测信号的配置参数；以及随后以与所述配置参数分离的方式向所述移动台发送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以使所述移动台根据所述配置参数来发送所述探测信号。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还在于，该方法包括：基于第一时间发送更新的配置参数；以及发送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以使所述移动台基于第二时间发送所述探测信号，所述第二时间比所述第一时间快。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还在于，该方法包括：使用无线电资源控制信令来发送所述配置参数。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方法，其特征还在于，该方法包括：使用媒体访问控制信令来发送所述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方法，其特征还在于，该方法包括：与所述发送所述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的步骤一起发送一个或更多个附加配置参数，使得所述移动台基于先前接收的而又按照所述一个或更多个附加配置参数修改或更新的所述配置参数来发送所述探测信号。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还在于，该方法包括：所述随后向所述移动台发送所述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的步骤包括以向所述移动台发送上行链路调度许可的方式隐式地命令所述移动台启动探测信号传输。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还在于，该方法包括：所述随后向所述移动台发送所述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的步骤包括以经由下行链路信令发送探测信号启动命令的方式显式地命令所述移动台启动探测信号传输。8．一种基站，该基站被配置为对移动台传输探测信号进行控制，其特征在于，该基站包括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该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被配置为：发送用于将要由所述移动台发送的探测信号的配置参数；以及随后以与所述配置参数分离的方式向所述移动台发送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以使所述移动台根据所述配置参数来发送所述探测信号。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基站，其特征还在于，所述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被配置为，基于第一时间发送更新的配置参数，以及发送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以使所述移动台基于第二时间发送所述探测信号，所述第二时间比所述第一时间快。10．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基站，其特征还在于，所述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被配置为，使用无线电资源控制信令来发送所述配置参数。11．根据权利要求10所述的基站，其特征还在于，所述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被配置为，使用媒体访问控制信令来发送所述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基站，其特征还在于，所述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被配置为，与所述发送所述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的步骤一起发送一个或更多个附加配置参数，使得所述移动台基于先前接收的而又按照所述一个或更多个附加配置参数修改或更新的所述配置参数来发送所述探测信号。13．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基站，其特征还在于，所述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被配置为，以向所述移动台发送上行链路调度许可的方式而隐式地随后向所述移动台发送所述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14．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基站，其特征还在于，所述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被配置为，以经由下行链路信令发送探测信号启动命令的方式而显式地随后向所述移动台发送所述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15．一种移动台，该移动台被配置为在无线通信网络中工作，其特征在于，该移动台包括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该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被配置为：接收用于将要由所述移动台发送的探测信号的配置参数；以及随后响应于接收到单独的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根据所述配置参数来发送探测信号。16．根据权利要求15所述的移动台，其特征还在于，所述一个或更多个处理电路被配置为，附加地根据与所述单独的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一起接收到的任何附加配置参数，来发送所述探测信号。”驳回决定依据的对比文件为：对比文件1：CN1981447A，公开日为2007年6月13日。其中，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闭环传输的方法，并具体披露了以下内容（参见对比文件1的说明书第8页第1段-第13页第1段，第20页最后1段-第23页最后1段）：探测区是上行链路TDD帧的专用的时间-频率部分，其被动态预留，用于由SS传输专用的探测波形。为了发信号通知探测区的存在和特性，BS可以在控制信道中发射专用的信息元素(IE)。该IE将被称为Sounding_Zone_Presence_IE()（探测区存在信息元素），其包含确切指定探测区在时间和频率上位于什么位置的信息。一旦确定了探测区的特性，存在两种基本的信令方法，用于在探测区中分配时间-频率资源，以使SS将探测波形发射到BS。第一种方法被称为“非耦合探测”，该方法中，在DL中发射的控制信息包含：UL_Uncoupled_Sounding_IE()，其基本上是所生成并被发射到第一用户站(SS#1)的非耦合探测指配消息。寻址至SS#1的该非耦合探测指配消息，通过指配探测区中的时间-频率资源和探测波形，向SS告知在帧的UL部分中发射上行链路探测传输。其中，在UL-MAP（UL控制信道）中，BS可以利用UL_Sounding_Zone_Presence_IE()发射UIUC＝15，以向全部的SS指出在帧中的UL探测区的分配。BS可以根据扩展的UL-MAP消息UL_Uncoupled_Sounding_IE()，命令SS在探测区中的一个或多个OFDMA码元处发射探测信号。此外，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以下内容（参见对比文件1的说明书第9页第1段）：Sounding_Zone_Presence_IE()中的信息可连同这样的指征一起发射，即所述指征指出某数目的随后帧将带有具有同该IE中指定的特性相同的特性的探测区。这将消除对在每个帧的控制信道中发射Sounding_Zone_Presence_IE()的需要。爱立信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4年5月1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7月23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5年8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9508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专利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在原审庭审中，爱立信公司明确表示：有关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8、15的创造性问题的意见与权利要求1的相应意见一致。同时表示，若本专利申请独立权利要求1、8不具备创造性，则仅坚持引用上述独立权利要求的从属权利要求2、3、7以及从属权利要求9、10、14的创造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对在无线通信网络中工作的移动台传输探测信号进行控制的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闭环传输的方法，根据本院对其具体公开内容的查明可知，将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中在发送完配置参数后，以与所述配置参数分离的方式向所述移动台发送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来启动探测信号的发送。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认，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启动探测信号的发送。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该区别技术特征，对比文件1还说明了在为全部SS发送完探测区配置参数以后，如果之后要发射的一定数目的探测信号帧使用与所述配置参数指定的相同的时频资源时，不必再由基站为每个帧下发配置参数。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已经给出了“当终端需要多次向基站发送探测信号时，可以采用前次基站下发的探测信号配置参数来进行探测信号发送以减少多次发送配置参数导致的信令开销大”的技术启示。在此基础上，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基站通过与配置参数相分离的方式发送启动命令或启动信号触发探测信号的发送。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获得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故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依法予以确认。同理，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8、15亦均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依法予以确认。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由于对配置参数进行更新是本领域公知常识，而发送启动命令通常是一个比配置参数更短的时间也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所常用的发送信令。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7引用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即，经由下行链路信令发送探测信号启动命令以实现显式启动探测信号传输，属于本领域触发信号传输的公知常识。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7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理，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9、10、14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8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亦均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依法予以确认。此外，爱立信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若本专利申请独立权利要求1、8不具备创造性，则仅坚持引用上述独立权利要求的从属权利要求2、3、7以及从属权利要求9、10、14的创造性。有鉴于此，对本专利申请其他从属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的问题不再赘述。综上，被诉决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爱立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立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爱立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现有技术不是显而易见的，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对区别技术特征及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认定存在错误，对区别特征为本领域惯用技术手段的认定缺乏依据。与对比文件1相比，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创造性。本专利申请独立权利要求8、15包含与权利要求1相同或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基于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8、15也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7，9-14,16也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被诉决定、对比文件1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被诉决定、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以及爱立信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发明的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所谓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发明有显著的进步，是指发明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应当基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的知识和能力进行评价。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就是要判断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要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判断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应当基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的知识和能力进行评价，通常按照以下三个步骤进行：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确定发明的区别特征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易见。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确定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上述区别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所述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要求保护的发明。如果现有技术存在这种技术启示，则发明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通常而言，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发明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本案中，被诉决定适用前述“三步法”对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进行评判，在对本专利申请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进行分析后，归纳出二者之间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在此基础上，站位本领域技术人员，对现有技术中是否存在相关技术启示进行了认定。具体而言，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中在发送完配置参数后，以与所述配置参数分离的方式向所述移动台发送命令或其它启动信号，来启动探测信号的发送。鉴于爱立信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据此，对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认定，即如何启动探测信号的发送，本院亦予以确认。针对上述区别技术特征，被诉决定考虑到对比文件1还说明了在为全部SS发送完探测区配置参数以后，如果之后要发射的一定数目的探测信号帧使用与所述配置参数指定的相同的时频资源时，不必再由基站为每个帧下发配置参数。由此认定，对比文件1已经给出了“当终端需要多次向基站发送探测信号时，可以采用前次基站下发的探测信号配置参数来进行探测信号发送以减少多次发送配置参数导致的信令开销大”的技术启示。同时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能力和水平，认定其容易想到基站通过与配置参数相分离的方式发送启动命令或启动信号触发探测信号的发送。在此基础上，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公知常识获得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故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本案二审诉讼中，爱立信公司虽然对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和公知常识的认定持有异议，但考虑到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的判断主体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因此，对于对比文件所公开内容、现有技术启示以及公知常识的认定，均是基于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的知识和能力进行判断，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具有的知识和能力既可以举证证明，也可以通过充分阐述予以说明。考虑到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判断，在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对相关认定予以充分说理的情况下，爱立信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或更为充分的说理足以使本院否定被诉决定的合法性。因此，对爱立信公司关于本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在此前提下，其关于其他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爱立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LM爱立信电话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