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霞，女，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霞，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丰，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继军，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三河市。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新疆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继成，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赵江涛，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因与被上诉人常继成、原审被告赵江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及上诉人田丰，被上诉人常继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江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发回原审或改判驳回常继成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租赁合同书》系常继成与赵江涛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租赁合同书》对我方没有约束力，且（2019）新0102民初3581号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租赁费用的承担主体是赵江涛，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与生效判决相矛盾。承担连带责任需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有约定，本案的当事人没有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常继成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混乱，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大量罗列本案五位当事人合伙经营“柒捌玖火锅店”的事实，但对合伙协议的履行期限及合伙人是否发生变更等问题均没有查明，现五位当事人对于合伙经营“柒捌玖火锅店”项目没有进行清算，常继成作为合伙人只有在清算之后，根据清算协议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超越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的合伙关系明显错误。常继成一审时并未提出要求我方及赵江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显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条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常继成辩称，我与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共同委托赵江涛与我签订《租赁合同书》，因我常年在北京和加拿大，无法参与经营管理，经各方协商由我弟弟常继军加入合伙经营，我于2016年10月退出合伙经营。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之间有股东微信群，他们是以微信聊天的方式确定相关事宜，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是合伙人，一直合伙经营餐厅。由于我法律知识有限，（2019）新0102民初3581号案件中只起诉了赵江涛一人。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在股东微信群中确认委托赵江涛与我于2019年11月23日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且本案一审时田丰陈述他和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常继军是股东，餐厅由王君霞和王朝霞经营。后经营餐厅的项目虽然发生了变更，但根据他们股东微信群的内容，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于2019年6月还在协商经营事宜，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称他们已退出合伙经营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江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常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向我支付所欠租金282,50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3日）；2．判令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向我支付所欠物业费33,162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3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常继成与赵江涛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常继成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金砖国际五、六层房屋出租于赵江涛，租赁用途为经营餐厅；租期为2015年9月15日至2025年9月16日；物业费为每月每平方米5元，赵江涛向常继成或常继成指定的物业公司按规定金额、日期和方式交纳物业费。2016年10月30日，常继成与赵江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10月1日起，五楼的年净租金为45万起租，其余条款不变。2016年12月23日，常继成与赵江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11月1日起，六楼的年净租金为45万起租，其余条款不变。2015年9月12日，赵江涛、常继成、王朝霞、田丰、王君霞五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经营项目为“789火锅村”，经营注册地址为乌鲁木齐市××区；赵江涛出资比例为50％，常继成出资比例为15％，王朝霞出资比例分别为15％，田丰出资比例为10％，王君霞出资比例为10％；餐厅经营期间如有股东变更，以变更后的股东为准；赵江涛、常继成、王朝霞、田丰、王君霞均为餐厅股东，共同经营管理餐厅；餐厅由赵江涛负责日常经营运作，餐厅采购由常继成负责委派，赵江涛统一管理，餐厅出纳由王朝霞负责委派，赵江涛统一管理。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2月23日常继成与赵江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常继成与赵江涛及其他股东认可确认，《合作经营协议》开始履行之日起，协议中常继成的名字就更改为常继军，由常继军按照协议条款承担义务及享有权利，该协议与常继成无任何关系，该事实为（2019）新0102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6日，常继成就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赵江涛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新0102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江涛支付常继成房屋租金2,750,000元（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赵江涛支付常继成物业费396,000元（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赵江涛给付常继成违约金400,000元。该判决确认涉案五楼房屋为868平方米，六楼房房屋为892平方米，该判决已经生效。2019年10月23日，常继成与赵江涛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尚未履行的合同内容，终止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及合作经营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常继成应收租金与应收物业费金额的核算；二、向常继成负担支付租金、物业费责任主体的确定。一、关于常继成应收租金与应收物业费金额的核算。田丰主张其与赵江涛于2019年5月6日左右将涉案房屋五楼、六楼钥匙交付于物业公司。常继成不认可其收到了房屋钥匙，并认为将钥匙交到物业不能视为向其返还了房屋，其主张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其该主张有赵江涛与常继成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为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2019）新0102民初3581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判决赵江涛向常继成支付2015年9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2,750,000元及期间的物业费396,000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常继成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3日应收租金为281,096元（900,000元÷365天×114天），应收物业费金额为32,982元［（868平方米＋892平方米）×5元×12个月÷365天×114天］。二、关于向常继成负担支付租金、物业费责任主体的确定。赵江涛租赁涉案房屋用于经营天山区中山路柒捌玖火锅店，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系合伙关系。田丰到庭辩称，其五人于2016年结束合伙关系，当年因为餐厅亏损，其退出合伙，涉案房屋经二次装修改造用于开设经营龙记斑鱼火锅店与饭菜真香餐厅，实际投资人为赵江涛、王朝霞，但田丰未举证证明其该主张。涉案《合作经营协议》明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789火锅村”，金砖国际五、六楼股东微信群于2019年讨论停止营业经营餐厅时，亦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系以股东身份共同参与讨论决策，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就柒捌玖火锅店以及在此基础上改造经营龙记斑鱼火锅、饭菜真香均构成个人合伙关系。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系由赵江涛签订，赵江涛应向常继成负担清偿欠付租金及物业费的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系合伙关系，赵江涛租赁涉案房屋用于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合伙经营餐厅，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就欠付租金及物业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如下：一、赵江涛支付常继成欠付租金281,096元；二、赵江涛支付常继成欠付物业费32,982元；三、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就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与赵江涛向常继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常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共同提交：1．天山区中山路柒捌玖火锅店、天山区中山路饭菜真香餐厅、天山区中山路印象丽江龙记斑鱼店的企业信用信息，用以证明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合伙经营的柒捌玖火锅店于2018年1月29日已不再经营；2．《补充协议》两份，用以证明常继军未在该两份《补充协议》上签字，所以常继军不是柒捌玖火锅店的合伙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常继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王丽是赵江涛的前妻，其只是挂名股东，涉案房屋的五、六楼是王朝霞和赵江涛的合伙经营场所；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常继军是我弟弟，其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其在股东微信群中进行了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均属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常继成主张的租金及物业费的给付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常继成称涉案《租赁合同书》虽系其与赵江涛签订，但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共同使用涉案房屋经营餐厅，故其主张的租金及物业费用应当由赵江涛、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书》系常继成与赵江涛签订，就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赵江涛系代表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与常继成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书》，故不能认定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系涉案《租赁合同书》的相对方，常继成要求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承担涉案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涉案房屋租金及物业费应当由赵江涛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本案当事人利用涉案房屋进行合伙经营的期限，以及合伙经营的主体是否发生变化，属本案当事人之间合伙经营法律关系的范畴，与本案无关，本案对此不作认定。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主张其不应承担涉案房屋租金及物业费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承担涉案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的连带清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赵江涛支付常继成欠付租金281,096元；二、赵江涛支付常继成欠付物业费32,982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就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与赵江涛向常继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常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常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合计314,078元，赵江涛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常继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17.46元（常继成已预交），由赵江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11.17元（王朝霞、王君霞、田丰、常继军已预交），由常继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杨 审判员  焦玉 审判员  高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