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金娇。委托代理人陈宇，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冼燕芳，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法定代表人夏化冰，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俊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国，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彭东元。原审第三人彭子坚。上诉人成金娇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以下简称南海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1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7日9时许，成金娇在锦北村牌坊附近菜地收割青菜时，因其所养的狗进入彭东元的菜地，为此与彭东元发生争吵，两人进而拉扯打斗。成金娇的丈夫陈传焕、彭子坚两人发现后也参与打斗，随后彭东元的儿子彭金峰发现后上前将双方分开。双方分开后在原地争吵数分钟后各自离开。2019年9月18日8时许，成金娇、陈传焕向南海公安分局报警，南海公安分局民警处警后发现成金娇、陈传焕与彭东元、彭子坚存在互相殴打的嫌疑。南海公安分局于当日将涉嫌违法的成金娇、陈传焕、彭东元、彭子坚传唤至南海公安分局的香基民警中队调查询问。2019年9月20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受理成金娇的损伤鉴定，2019年9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为成金娇损伤属轻微伤。2019年9月29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受理彭东元的损伤鉴定，并于当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彭东元损伤属轻微伤。2019年10月12日，南海公安分局向彭金峰进行了调查，并于当日对成金娇、陈传唤与彭东元、彭子坚进行调解，但未果。2019年10月22日，南海公安分局传唤成金娇、陈传焕、彭东元、彭子坚进行了询问，并于当日对成金娇、陈传唤与彭东元、彭子坚进行调解，但未果。调解未果后，南海公安分局向成金娇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的权利，随后南海公安分局作出佛公南行罚决字[2019]258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对成金娇执行行政拘留后，南海公安分局将行政拘留情况通知了成金娇家属。成金娇因对南海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南海公安分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的公安机关，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有进行调查和处罚的职权。本案中，成金娇认为南海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南海公安分局则提交受案登记表、查破经过、接处警经过、传唤证、呈请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成金娇、陈传焕、彭东元、彭子坚的询问笔录、彭金峰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调解协议书、成金娇及彭东元的鉴定文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认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从成金娇、陈传焕、彭东元、彭子坚以及彭金峰的询问笔录认定，成金娇在2019年9月18日接受南海公安分局询问时，认为2019年9月17日在与彭东元发生争吵后，彭东元、彭子坚开始殴打成金娇，成金娇大声叫陈传焕过来，陈传焕被彭东元、彭子坚推入水沟。后彭东元、彭子坚和彭金峰也把成金娇推入了水沟。随后，见到陈传焕与彭东元、彭子坚、彭金峰发生推撞，再之后大家停手。陈传焕有参与打架，彭金峰没有参与打架，但参与了将成金娇推入水沟。成金娇在2019年10月22日接受南海公安分局询问时，认为除了成金娇、陈传焕被彭东元、彭子坚殴打外，彭金峰也殴打了成金娇，但没有留意陈传焕有否还手。陈传焕在2019年9月18日接受南海公安分局询问时，认为2019年9月17日上午听见成金娇呼救后跑去查看，见到彭东元抓住成金娇胸前衣服殴打成金娇，成金娇一只手抓着彭东元的衣服另一只手抓着彭子坚的衣服，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陈传焕上前叫彭东元和彭子坚放手，彭东元和彭子坚并未放手，陈传焕就一拳打向彭东元的嘴部，彭子坚随后一拳打向陈传焕的胸部并把陈传焕推到菜地的水沟。陈传焕起来后再次要求彭东元、彭子坚放手，后来双方分开站在原地发生争吵。陈传焕在2019年10月22日接受南海公安分局询问时，除了陈述如何参与打斗并被彭子坚推入水沟外，还陈述了从水沟站起来准备还手时，被赶到后站在其与彭子坚中间的彭金峰推到水沟，起来后双方都分开了，双方在原地互骂一段时间各自回菜棚。彭东元在2018年9月18日接受南海公安分局询问时，认为因成金娇家养的狗在其菜地一事与成金娇发生争吵，其并将成金娇的菜刀抢过来后扔掉，成金娇在原地骂彭东元，后用手抓住彭东元的衣服用脚踢其隐私部位，并大叫陈传焕过来。陈传焕过来后动手殴打彭东元，其子彭子坚见状抱着陈传焕的脖子，在拉扯过程中，陈传焕与彭子坚均倒在水沟里，彭东元将彭子坚拉起来，此过程中陈传焕一直拉着彭子坚，后彭东元的另一儿子彭金峰过来分开双方，分开后双方在原地发生争吵，后各自回菜棚。2019年10月22日彭东元接受南海公安分局调查时，再次重复了其之前的陈述。2019年9月18日彭子坚接受南海公安分局调查时陈述，认为当时听到成金娇与彭东元发生争吵，并见到彭东元抢了成金娇手中的刀拿在手上，彭子坚上前将彭东元手中的刀再次抢走并扔到水沟。陈传焕冲过来后一拳打在彭东元的嘴上，成金娇、陈传焕两人抓住彭东元拉扯，其上前抱住陈传焕的脖子，彭东元也一起用手抓着陈传焕，成金娇则用手击打彭东元。几分钟后，彭金峰过来将双方拉开。2019年10月22日，彭子坚在接受南海公安分局询问时，对当时打斗情况的陈述与彭东元接受南海公安分局调查时所述一致。2019年10月12日，彭金峰在接受南海公安分局调查时，认为2019年9月17日8时许，在菜棚外见到彭子坚与陈传焕在相邻的菜棚外打架，成金娇拉着彭东元的衣服说彭东元打她，并用脚踢彭东元。彭金峰上前将彭子坚与陈传焕分开。之后双方争吵后离开。上述询问笔录显示，成金娇、陈传焕与彭东元、彭子坚对成金娇与彭东元发生争吵后是如何发生斗殴、陈传焕在听到成金娇呼救后赶来有否要求彭东元、彭子坚与成金娇分开未果后才用拳击打彭东元以及彭金峰有否参与斗殴各自陈述不一，而现场除了成金娇、陈传焕、彭东元、彭子坚外，仅有与彭东元、彭子坚有利害关系的彭东元的妻子、另一儿子彭金峰在场，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时，仅凭成金娇、陈传焕与彭东元、彭子坚、彭金峰的陈述内容存在矛盾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实成金娇系被彭东元、彭子坚殴打，陈传焕是在制止彭东元、彭子坚殴打成金娇未果后才对彭东元进行击打以及彭金峰参与了斗殴的事实，由于殴打的核心要素在于对他人身体实施有意识的攻击行为，且陈传焕在听到成金娇呼救赶到后，不是分开成金娇与彭东元、彭子坚以制止双方的打斗，而是明显具有攻击意识的用拳头击打彭东元，陈传焕实际上参与了成金娇与彭东元、彭子坚的斗殴，双方的斗殴行为造成了成金娇、彭东元均产生轻微伤的后果。南海公安分局经调查后，认定成金娇、陈传焕与彭东元、彭子坚之间存在结伙殴打、伤害对方的行为，并无不当，应予确认。成金娇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与陈传焕没有结伙伤人的故意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南海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成金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成金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成金娇负担。上诉人成金娇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成金娇是原审第三人彭东元和彭子坚殴打的受害人而非违法人员。成金娇的受伤与彭东元、彭子坚的殴打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彭东元也承认成金娇的行为并没有对其造成伤害，可推定成金娇是被人殴打，而非共同斗殴。2.南海公安分局认定成金娇殴打彭东元的证据仅为彭东元和彭子坚的陈述，定案证据不足。3.陈传焕是在成金娇呼叫救命后才出手打伤彭东元，成金娇与陈传焕之间无结伙斗殴的故意。二、本案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结伙殴打他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客观上必须由两名以上自然人共同实施了殴打或伤害他人的行为，二是必须有证据证明存在实施结伙的故意。本案中，陈传焕加入本案纠纷的时间是在成金娇大声呼救，彭东元、彭子坚均已发生纠纷的情况下，由此可知，成金娇和陈传焕不存在结伙的故意，且陈传焕出手打彭东元是为了阻止正在发生的不法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三、本案所涉程序违法。1.南海公安分局接到报警后，仅对双方作了简单询问，在尚未调查案件事实，亦未鉴定伤情的情况下，就直接将案件定性为行政案件，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草率定案。而且成金娇陈述南海公安分局在部分询问中仅由一名警察完成，成金娇笔录中的“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所讲相符”的内容是由办案民警抓住其手书写，该份笔录的内容也没有向成金娇宣读。2.南海公安分局没有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也没有对本案涉嫌违法犯罪工具进行调查取证。3.成金娇的住院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认定本案事实有重要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排除，处理错误。4.南海公安分局同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南海公安分局同日向成金娇送达《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剥夺了成金娇行使陈述和申辩权利。请求：一、撤销（2020）粤0606行初17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南海公安分局作出的佛公南行罚决字[2019]258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海公安分局承担。被上诉人南海公安分局辩称，1.原审第三人彭东元在其笔录中陈述“下阴部位被阿焕的老婆踢了两下，但是没有受伤”，但成金娇截取“没有受伤”推定成金娇没有殴打行为，依据不足。2.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81条规定必要时应当进行勘验，南海公安分局经过对案情评判，没有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不违反程序规定。3.南海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到过案发现场出警，其对工具去向询问过涉案人员，成金娇将未查获涉案工具等同于未调查取证属认识错误。4.南海公安分局已经在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之前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已履行处罚前的告知义务，保障了成金娇的申辩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彭东元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彭子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二审中，原审第三人彭东元向本院提交了衣服一件，拟证明案发时彭东元穿在身上的衣服被成金娇撕烂。经质证，上诉人成金娇确认该衣服是彭东元在案发时所穿的衣服。经审查，本院认为彭东元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且成金娇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南海公安分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的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南海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成金娇与彭东元因口角发生打斗，成金娇和彭东元均被打伤，两人伤情为轻微伤。南海公安分局认定成金娇的行为构成结伙殴打、伤害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其予以行政处罚。2019年9月18日，成金娇报警称：“2019年9月17日早上9时许因口角与旁边菜地的人发生打架，双方受伤。”其后，成金娇在其《询问笔录》中陈述：“彭东元说我家的狗刚才走过来踩他的菜，就过来大吵大闹……我就叫彭东元把菜刀还给我，他说不给，还推我在地上，我就用手拉着彭东元的衣服不放。”案外人陈传焕（成金娇的老公）在其《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去到看见彭东元抓着我老婆胸前的衣服打我老婆，我老婆一只手抓着彭东元的衣服，另一只手就抓着彭东元儿子的衣服，三个人相互扭打在一起……我就一拳打向彭东元的嘴部，彭东元的儿子就一拳打到我的胸部位置并把我推到菜地的排水沟里。”彭东元在其《询问笔录》中述称：“我看见旁边菜地阿焕的狗在我的菜地上打滚，我就大声叫阿焕的老婆把狗绑好。阿焕的老婆就说猪狗牲畜都可以随便放养，我管不着。……她就在原地骂我，骂着骂着就过来用手抓住我的衣服用脚踢我的下阴部位……”彭子坚在其《询问笔录》中述称：“陈传焕的老婆和我爸爸两个人吵了起来，他们两个越吵就走的越近，当时陈传焕的老婆拿着一把刀的，我就看到我爸爸将刀抢了过来拿在手上，我就上前将我爸爸抢过来的刀抢走，然后将割菜刀丢到水沟里。陈传焕从他们的菜地中冲过来一拳打我爸爸的嘴上，之后陈传焕和他老婆两个人就抓住我爸爸拉扯，我看到衣服也被他们两个扯烂了，我就上前用手臂抱住陈传焕的脖子……”2019年9月27日，佛山市南海区********在南公（司）鉴（法活）字[2019]09231号《鉴定文书》中认定成金娇受钝性暴力作用致软组织挫伤、左环指肌腱损伤、左环指末节骨折。2019年9月29日，佛山市南海区********在南公（司）鉴（法活）字[2019]09360号《鉴定文书》中认定彭东元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右侧第5肋骨骨折、左下第2齿Ｉ度松动。综合上述材料分析，虽然各方当事人对案发时斗殴的细节描述不太一致，但上述《询问笔录》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成金娇家的狗踩入彭东元的菜地导致成金娇和彭东元发生口角和打斗，陈传焕和彭子坚随后参与打斗的过程。且各方当事人均看到成金娇确有拉扯彭东元衣服的情节。再结合案发时彭东元被成金娇撕烂的衣服以及成金娇和彭东元的伤情鉴定意见，南海公安分局确认成金娇存在殴打伤害他人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成金娇关于其是被彭东元和彭子坚殴打的受害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八点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如前所述，成金娇、陈传焕与彭东元、彭子坚双方发生争吵并打斗，双方斗殴人数均为两人，即成金娇和陈传焕的行为符合结伙斗殴的构成要件。南海公安分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案发起因、后果及相关情节，对成金娇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的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成金娇对此诉称其与陈传焕之间没有结伙斗殴的故意。但成金娇在其《询问笔录》中称：“彭东元的二儿子就冲过来打我，彭东元也开始打我头。然后我就大声叫我老公过来……”彭东元确认其在案发时听到成金娇大喊“阿焕，快回来，阿东在打我。”陈传焕也承认其听到成金娇喊救命之后随即参与打斗的事实。即虽然成金娇和陈传焕在事发前并没有明确殴打他人的言语联络，基于成金娇和陈传焕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以及事发时成金娇的呼喊以及陈传焕参与打斗予以回应的行为，足以表明两人具有殴打彭东元和彭子坚的合意，故上诉人成金娇关于其和陈传焕没有结伙故意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程序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3年1月1日起施行，2018年修正）第六十条规定：“县级公安机关及其公安派出所、依法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的公安机关业务部门以及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以及其他国家机关移送的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按照规定进行网上接报案登记。”第六十九条规定：“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第七十七条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录有误或者遗漏的，应当允许被询问人更正或者补充，并要求其在修改处捺指印。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上签名，翻译人员应当在询问笔录的结尾处签名。”第八十一条规定：“对于违法行为案发现场，必要时应当进行勘验，提取与案件有关的证据材料，判断案件性质，确定调查方向和范围。”第八十七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对专门性技术问题进行鉴定的，应当指派或者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办案人民警察可以让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对与违法行为有关的物品、场所或者违法嫌疑人进行辨认。”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本案中，南海公安分局接到成金娇的报警后予以受理并登记，并前往上述地址处警，之后通过询问查证、向佛山市南海区********鉴定成金娇和彭东元的伤情以及辨认等调查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成金娇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同日，南海公安分局亦向成金娇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告知成金娇提起复议或诉讼的权利，程序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成金娇诉称南海公安分局仅有一名警官询问，且没有对无阅读能力的成金娇宣读询问笔录内容，程序违法。经查，在成金娇《询问笔录》的“询问人”和“记录人”一栏中分别由两名南海公安分局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且该笔录最后亦有该两名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另外，该《询问笔录》的最后注明“由于被询问人员是文盲，向其宣读笔录内容，由被询问人签名确认。民警已向其宣读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成金娇亦在该《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该《询问笔录》的制作符合上述规定。故成金娇的上述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成金娇还称南海公安分局同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剥夺了成金娇的陈述和申辩权利。但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已经明确记载成金娇不提出陈述与申辩的情况下，南海公安分局直接向成金娇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南海公安分局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成金娇的上诉意见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成金娇的诉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金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