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中天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喀左县大城子镇健康路B-2-1。法定代表人张海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桂云，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朝阳中天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喀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刚，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超，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贺芹，女，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君梅，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朝阳市龙城区。朝阳中天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刚、徐超、徐贺芹、宋君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辽132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借贷关系是否发生必须有事实借款，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90万元是如何给公司出纳孙泽琦的，仅凭一张借款协议和收据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供了详实的原审第三人的银行流水及公司出纳孙泽其的证人证言，完全能够证明所谓被上诉人徐超、徐贺芹借给上诉人60万元借款是原审第三人所收的房款，原审第三人事先打给被上诉人徐超，被上诉人徐超再打回给原审第三人。徐超辩称，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借款的事实，公安笔录里张海东承认宋君梅给公司借款190万元本金未还，包括本案90万元。宋君梅辩称，徐超借款给上诉人是事实，通过现金及转账给孙泽琦，答辩人不欠上诉人的房款。李晓刚、徐贺芹未答辩。李晓刚、徐超、徐贺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超、徐贺芹系姐弟关系，徐超与宋君梅、李小刚系朋友关系，李晓刚、宋君梅系表兄妹关系。2012年7月至2017年4月，宋君梅在中天伟业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宋君梅工作期间，曾受中天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东委托对外借款，其个人银行账户也作为中天伟业公司部分借款资金、售楼款等款项流转使用。徐超在中天伟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中承建部分工程。2015年10月7日，中天伟业公司经宋君梅联系，徐超、徐贺芹以李小刚的名义出借给中天伟业公司300000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5年10月7日至2015年12月6日。当日徐超转款宋君梅82500元，并主张其余款项系现金交付。该借款在宋君梅与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对账明细中经孙泽琦确认。截止至2016年7月7日，中天伟业公司合计支付利息108000元。2015年10月8日，中天伟业公司经宋君梅联系，以李晓刚名义出具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本金100000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当日徐超取款100000元，并陈述该款交与宋君梅，宋君梅于当日转款100000元给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截止至2016年7月8日，中天伟业公司合计支付利息36000元。2015年10月13日，中天伟业公司经宋君梅联系，以李晓刚名义出具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本金100000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月12日。当日徐贺芹转款宋君梅60000元。宋君梅当日转款给中天伟业公司财务孙泽琦100000元。截止至2016年7月13日，中天伟业公司合计支付利息36000元。2015年10月15日，中天伟业公司经宋君梅联系，以李晓刚名义出具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本金200000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徐超、徐贺芹主张于当日向宋君梅交付现金200000元，中天伟业公司财务孙泽琦陈述当日收到200000元，宋君梅亦告知其该款系借款。截止至2016年7月15日，中天伟业公司合计支付利息72000元。2015年12月10日，中天伟业公司经宋君梅联系，以李晓刚名义出具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本金100000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3月10日。当日徐超转款宋君梅60000元。宋君梅陈述其收取现金40000元。宋君梅当日转款给中天伟业公司财务孙泽琦100000元。截止至2016年7月10日，中天伟业公司合计支付利息28000元。2015年12月11日，中天伟业公司经宋君梅联系，以李晓刚名义出具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本金100000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3月11日。当日徐超转款宋君梅100000元。截止至2016年7月11日，中天伟业公司合计支付利息28000元。上述六笔借款协议均由宋君梅经手替双方签订。中天伟业公司支付的六笔借款利息均打入徐超账户。另查明，2017年4月，因中天伟业公司认为宋君梅涉嫌侵占销售楼款，向喀左县公安局报案。2017年6月12日，喀左县公安局作出立案告知书。2019年3月25日，喀左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2019年8月19日，宋君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天伟业公司支付其工资、双倍工资、提成款、补缴养老金。2019年10月14日，本院判决中天伟业公司给付宋君梅工资、提成款、经济补偿金，合计209539元，同时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诉讼中，经徐贺芹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中天伟业公司的楼房和车位。房号为：地下15-18001、9-01011、1-02041、1-02051、3-02031、3-02041、3-03031、3-03041、3-03061、4-03041、4-03051、4-03061、10-01022、6-010116、10-01027、14-124、14-125、16-010130、16-010135。车位：15-111411、15-111412、15-111462、15-111309、15-111493、15-111483、15-111484、15-111382、15-111381、15-111385。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借据载明的出借人是李小刚，但李小刚对徐超、徐贺芹作为实际借款出借人的身份没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徐超、徐贺芹与中天伟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实际借款金额。首先，分析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关键，应先认定宋君梅在本案中的地位。宋君梅作为中天伟业公司的销售经理，其与中天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受公司的管理和支配。而且其个人银行账户亦用于中天伟业公司资金款项的中转（包括借款、楼款等）。故徐超、徐贺芹主张将借款支付给宋君梅后，其与中天伟业公司的借贷关系即成立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天伟业公司辩称宋君梅存在以房款替代借款的行为，并已涉嫌刑事犯罪，但中天伟业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是其与宋君梅之间的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中天伟业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徐超、徐贺芹与中天伟业公司之间借贷款项认定如下：（一）2015年10月7日，300000元借据的认定。经审查，徐超当日转款给宋君梅82500元，并主张其余款项系现金交付。虽然中天伟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该款在宋君梅与其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对账明细中经孙泽琦确认，故对该借据及借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可。（二）2015年10月8日，100000元借据的认定。经审查，借款当日，徐超取款100000元，并陈述将该款交与宋君梅，加之宋君梅于当日转款100000元给中天伟业公司，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陈述予以佐证，故对该借据及借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可。（三）2015年10月13日，10000元借据的认定。经审查，借款当日，徐贺芹转款宋君梅60000元，宋君梅陈述其余是收取的现金，并于当日将上述合计100000元转款给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由此可以印证徐超、徐贺芹支付现金的主张。故对该借据及借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可。（四）2015年10月15日，200000元借据的认定。经审查，宋君梅陈述其当日收取徐贺芹现金200000元，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认可收到200000元，亦对宋君梅告知其是借款，没有异议，故对该借据及借款金额有孙泽琦的证言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五）2015年12月10日，100000元借据的认定。经审查，借款当日，徐超转款宋君梅60000元，宋君梅陈述其收取了借款现金40000元，并于当日将上述合计100000元转款给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由此可以印证徐超、徐贺芹支付现金的主张。故对该借据及借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可。（六）2015年12月11日，100000元借据的认定。经审查，借款当日，徐超转款给宋君梅100000元，宋君梅于当日转款给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100000元，故对该借据及借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支付情况的认定如下：（一）2015年10月7日借款300000元，截止至2016年7月7日，按本金300000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81000元，中天伟业公司已支付利息108000元，超出利息27000元。因该款已明确为借款利息，故应在未付利息内予以扣除。（二）2015年10月8日借款100000元，截止至2016年7月8日，按本金100000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7000元，中天伟业公司已支付利息36000元，超出利息9000元。因该款已明确为借款利息，故应在未付利息内予以扣除。（三）2015年10月13日借款100000元，截止至2016年7月13日，按本金100000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7000元，中天伟业公司已支付利息36000元，超出利息9000元。因该款已明确为借款利息，故应在未付利息内予以扣除。（四）2015年10月15日借款200000元，截止至2016年7月15日，按本金200000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54000元，中天伟业公司已支付利息72000元，超出利息18000元。因该款已明确为借款利息，故应在未付利息内予以扣除。（五）2015年12月10日借款100000元，截止至2016年7月10日，按本金100000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1000元，中天伟业公司已支付利息28000元，超出利息7000元。因该款已明确为借款利息，故应在未付利息内予以扣除。（六）2015年12月11日借款100000元，截止至2016年7月11日，按本金100000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1000元，中天伟业公司已支付利息28000元，超出利息7000元。因该款已明确为借款利息，故应在未付利息内予以扣除。综上，中天伟业公司将宋君梅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资金中转账户其行为有违企业财务管理制度，而双方对每笔账目的往来亦不能作出一致意见，故本院在对上述账目进行梳理未果的情况下，只能依据现有证据结合证据规则作出认定。即中天伟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向实际出借人徐超、徐贺芹偿还借款及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朝阳中天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给原告徐超、徐贺芹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77,000元）。二、驳回原告徐超、徐贺芹、李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00元，由被告朝阳中天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天伟业公司提供孙泽琦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中天伟业公司的现金账，以证明宋君梅与孙泽琦的对账单与现金账不符，有虚列支出。徐超对中天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现金账与本案无关，公安部门已调查一年多时间，没有任何问题；宋君梅认为公司内部的账目与本案无关，如果中天伟业公司认为宋君梅欠中天伟业公司的房款，可以另行起诉。宋君梅提供一份销售业绩表，以证明其不欠房款，借徐超的款项都是真实的。中天伟业公司对宋君梅提交的销售业绩表提出异议，认为与现金账和银行流水不符，不能证明其没有拿公司的房款；徐超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徐超、徐贺芹与中天伟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实际借款金额。宋君梅当时为中天伟业公司的销售经理，与中天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受公司的管理和支配，而且其个人银行账户亦用于中天伟业公司资金款项的中转（包括借款、楼款等），与徐超和徐贺芹签订借款合同应认定其代表中天伟业公司，徐超、徐贺芹与中天伟业公司之间借款事实存在，双方的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徐超、徐贺芹与中天伟业公司之间借贷款项认定如下：（一）2015年10月7日300000元借款。经审查，徐超当日转款给宋君梅82500元，并主张其余款项系现金交付。虽然中天伟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该款在宋君梅与其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对账明细中经孙泽琦确认。（二）2015年10月8日100000元借款。经审查，借款当日，徐超取款100000元，并陈述将该款交与宋君梅，加之宋君梅于当日转款100000元给中天伟业公司，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陈述予以佐证。（三）2015年10月13日100000元借款。经审查，借款当日，徐贺芹转款宋君梅60000元，宋君梅陈述其余是收取的现金，并于当日将上述合计100000元转款给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由此可以印证徐超、徐贺芹支付现金的主张。（四）2015年10月15日，200000元借款。经审查，宋君梅陈述其当日收取徐贺芹现金200000元，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认可收到200000元，亦对宋君梅告知其是借款没有异议。（五）2015年12月10日100000元借款。经审查，借款当日，徐超转款宋君梅60000元，宋君梅陈述其收取了借款现金40000元，并于当日将上述合计100000元转给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由此可以印证徐超、徐贺芹支付现金的主张。（六）2015年12月11日，100000元借款。经审查，借款当日，徐超转款给宋君梅100000元，宋君梅于当日转款给中天伟业公司财务人员孙泽琦1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朝阳中天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