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117民初1593号 原告：杨菊珍，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幼文，男，194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 被告：周春国，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 被告：武汉市新洲区建明预制厂，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宋岗村宋岗湾**，注册号420117600370681。 经营者：张剑明，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供电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11139T。 负责人：明煦，公司经理。 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市新洲区供电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解放道**会信用代码91420117300274804L。 负责人：杨波，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荣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康睿，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新和，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房及****房会信用代码91420000877603078G。 负责人：张小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菊珍与被告张幼文、被告周春国、被告武汉市新洲区建明预制厂（下称建明预制厂）、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供电公司（下称国网武汉公司）、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市新洲区供电公司（下称国网新洲公司）、被告张新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下称平安湖北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原告杨菊珍于2020年7月13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张幼文、被告周春国、被告国网武汉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被告国网新洲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申请追加张新和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梅婷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菊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被告建明预制厂的经营者张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被告国网新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康睿，被告张新和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按简易程序审理无法结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鄂0117民初15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由普通程序审理，独任审判员为审判员梅婷。被告国网新洲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申请追加平安湖北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梅婷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菊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被告建明预制厂的经营者张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被告国网新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康睿，被告张新和，被告平安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菊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明预制厂、被告国网新洲公司、被告张新和、被告平安湖北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杨菊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2767.4元（含医疗费68936.4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0天=200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25%=172275元，误工费51030元/年÷365天×180天=25165元，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90天=9591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2300元，公证费2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杨菊珍当庭放弃被告张新和应承担的责任。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杨菊珍要求被告张新和与其他被告一并承担责任，并依据《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20年度）当庭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41922.6元（含医疗费69016.6元，残疾赔偿金37601元/年×20年×25%=188005元，误工费76200元/年÷365天×180天=37578元，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90天=10523元，其余赔偿项目未变更）。诉状上载明的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5日，杨菊珍、张新和接受张幼文、周春国的雇佣，共同前往位于新洲区××宋岗村村内的建明预制厂从事装载、运送预制板工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杨菊珍、张新和被架设在该厂厂区上空的10KV高压线电伤。杨菊珍受伤后，先后在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四次，合计住院40天。事发高压电线的两头电线杆编号分别为“宋岗37”、“高68-10KV金台线宋岗3#支线1号”。杨菊珍认为，事发现场的厂区内、电线杆及电线上均未设置任何警示、提示标志，厂区经营者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且触电的高压电线高度未达到相应架线的要求，故各被告应共同赔偿杨菊珍的各项经济损失。杨菊珍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杨菊珍在第一次庭审中变更了部分事实：2019年7月5日，建明预制厂的主管张幼文打电话给杨菊珍叫其装载运送预制板，在张幼文的多次催促下，杨菊珍赶到建明预制厂，杨菊珍到达时，张新和已经在装车了，杨菊珍在张新和的车下帮助张新和用钩子钩预制板时被厂区上空的10KV高压线电伤。 被告建明预制厂辩称：一、建明预制厂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1、杨菊珍起诉建明预制厂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要求建明预制厂承担共同侵权的侵权责任，但是本案中，建明预制厂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依据其表现形式可分为积极侵权行为和消极侵权行为。积极行为，又称“作为”，指以积极、主动作用于客体的形式表现的具有法律意义的行为。消极行为，又称“不作为”，指以消极的、抑制的形式表现的具有法律意义的行为。本案中，建明预制厂并没有积极主动地去侵害杨菊珍的生命健康权，杨菊珍也没有举证证明建明预制厂积极主动去侵害其合法权益，因此本案中建明预制厂并不存在积极主动侵害杨菊珍的合法权益。不作为侵权行为要求行为人负有实施特定积极行为的法律性质的义务即作为义务。由于不作为以行为人负有实施特定积极行为的法律义务为前提，故需要说明作为义务的来源。本案中，建明预制厂对杨菊珍不负有实施特定积极行为的法律义务，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建明预制厂将指定地点的货物告知杨菊珍，杨菊珍包上包下，建明预制厂按照米数支付运输费用，至于杨菊珍怎么上货物，建明预制厂并不管理，故本案杨菊珍在上货物的过程中触电，建明预制厂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2、从杨菊珍提交的证据来看，建明预制厂的现场管理人员张幼文一直在提醒张新和注意高压线，并且在杨菊珍上货物的过程中，张幼文制止张新和使用加长吊杆上货物，但是张新和置之不理，以上货物需要为由，继续使用加长吊杆，导致本次触电事故的发生，建明预制厂已尽到提示义务，由于张新和的操作失误才导致杨菊珍受伤。 二、建明预制厂不存在过错。建明预制厂建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行政责任范围，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并且与杨菊珍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本案中，杨菊珍到建明预制厂运输预制板，建明预制厂的现场管理人员张幼文多次提醒杨菊珍有高压线，并且在事发前，张幼文制止过张新和使用加长吊杆，张新和为了操作方便在张幼文不注意的情况下，擅自加上加长吊杆，由于张新和的操作失误导致吊杆接触高压线，致使杨菊珍触电受伤，因此建明预制厂不存在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 三、杨菊珍的损害与建明预制厂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杨菊珍受伤完全系张新和操作失误，使用加长吊杆接触到高压线造成杨菊珍触电，杨菊珍的损伤与建明预制厂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张新和操作失误系造成杨菊珍受伤的主要原因，张新和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张新和对于高压线存在的危险应当有所认知，并且杨菊珍和张新和多次到建明预制厂进行过运输活动，本应当对厂区上空的高压线具有高度注意，在建明预制厂的现场管理人员张幼文已经将加长吊杆取下的情况下，张新和擅自使用加长吊杆吊装预制板，系违规作业，导致杨菊珍受伤，张新和应当对杨菊珍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张新和在庭审中诉称为了装载预制板不得不使用加长吊杆，系为了掩盖自身操作失误，如果张新和正常操作，将预制板吊到一定高度后，将车向前开离高压电区域，完全可以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张新和的操作失误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新和不听建明预制厂的现场管理人员张幼文的劝阻擅自使用加长吊杆，就算高压电线再高，也有可能触电。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国网新洲公司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国网新洲公司是事发高压线路的经营管理人，该公司的高压作业客观上造成了杨菊珍的人身损害后果，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国网新洲公司作为特殊侵权主体，对杨菊珍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并且国网新洲公司在事故发生地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识，但事发地高压线路距离地面仅5.36米，国网新洲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线路系建明预制厂建厂前就存在，即使是建厂前就存在高压线，作为线路管理人对不符合电力要求的相关建筑使用人未采取有效制止措施，仍然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对杨菊珍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 杨菊珍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杨菊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高压线存在的危险应当有所认知，杨菊珍多次到建明预制厂区进行装载运输，并且高压线离地面仅仅5米高，抬头可见，杨菊珍擅自将车辆停靠在高压线下作业，对触电造成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因此杨菊珍自身应当对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 张新和作为本次触电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并不影响张新和作为侵权人对杨菊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之所以发生，完全系张新和不听劝告，擅自使用加长吊杆，在吊装过程中操作失误，使吊杆不断上升与高压线接触导电，并非高压线将吊杆吸上去。因为吊杆上已经装载预制板，张新和不进行向上操作，吊杆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高压线，这一点从吊杆由于重力作用自动脱离高压线就可以看出，因此，张新和就算是受害人也是本案的侵权人，没有张新和的侵权行为，杨菊珍不可能触电，张新和的行为系本次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 综上所述，杨菊珍的损害与建明预制厂无任何法律关系，建明预制厂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纯属张新和操作失误与国网新洲公司未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造成的，因此，杨菊珍、张新和及国网新洲公司应当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国网新洲公司辩称：一、张幼文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建明预制厂应当对杨菊珍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菊珍诉状中称接受张幼文、周春国的雇佣，在建明预制厂内从事装载预制板的工作。根据应急管理局工作人员对张幼文的询问笔录可知，张幼文系建明预制厂的主管和现场管理人，即张幼文是代表建明预制厂来雇佣杨菊珍从事装载预制板的工作和指挥现场作业。经查询，建明预制厂于2014年7月17日成立，经营者为张剑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休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据此，张剑明作为建明预制厂的经营者，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杨菊珍承担赔偿责任。 二、建明预制厂作为生产企业和现场管理人，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未对杨菊珍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未尽到自己的安全保障义务。首先，建明预制厂作为现场管理人，应当为杨菊珍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而从询问笔录中可知，主管张幼文对涉案现场上方有高压线路是知情的，即建明预制厂作为涉案现场的管理人，在明知作业区域上方有高压线路，会给杨菊珍等人作业时带来潜在的危险，但其并没有对杨菊珍尽到合理的提醒和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杨菊珍受伤。其次，建明预制厂在杨菊珍从事装载预制板工作时，并没有审查杨菊珍是否具备装载预制板的资质，也没有对杨菊珍进行安全培训，也是造成杨菊珍受伤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建明预制广应当对杨菊珍的损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三、张新和作为涉案特种车辆的驾驶人和操作人员，在高压线下作业未经电力主管部门许可，导致杨菊珍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张新和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和现场操作人员，在明知涉案现场上方有高压线路存在，未获得涉案现场所在地县级以上电力主管的许可，私自违规在高压线路下作业，并且张新和没有从事吊装行业的相关资质，涉案车辆也是张新和自己私自改装，在从事吊装预制板这一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生产活动，因为自身缺乏资质以及安全意识薄弱，在操作过程中盲目自信，对上方存高压危险存在放任的态度，没有尽到安全操作和安全保障义务。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关于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作业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主管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张新和违规操作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张新和应当对杨菊珍的损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四、平安湖北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对杨菊珍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张新和于2019年5月10日在平安湖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午5月25日至2020午5月24日，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的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针对本案而言，虽然张新和提供的行车证上登记的车辆类型为普通低速货车，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张新和是自己在车辆上加装起重装置，对预制板进行起吊，因触及上方高压线导致杨菊珍受伤。张新和的改装行为将涉案车辆从普通低速货车改变成为具有起重功能的特种车辆，根据张新和购买的保单上提醒事项第4条可知，投保人应如实告知对保险费计算有影响的或者被保险机动车辆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事项，表明平安湖北分公司在张新和购买交强险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保险人的车辆可能存在改装、加装的情况，而改装、加装的结果是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并没有表示如保险车辆出现改装、加装的情况时，保险人拒绝理赔或者保险人免除交强险赔偿责任的意思。因此，平安湖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就杨菊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杨菊珍在从事装载预制板过程中，未对自身的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从涉案现场来看，装载预制板的作业区域上方就明显有3根电线，不论是否属于高压线，杨菊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与其年龄特征相符合的判断能力，在从事装载等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生产行为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的危险性并尽力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杨菊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从事装载预制板工作上方的高压线，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杨菊珍应当对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 六、本案中，杨菊珍和建明预制厂存在相应过错，张新和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国网新洲公司的责任。从询问笔录中得知，本次事故因机械吊臂在起吊的过程中触碰到了上方的高压线路，杨菊珍因手贴在车厢上而导致受伤。杨菊珍自身在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生产活动时，没有对自身的安全尽到合理的义务，建明预制厂没有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也没有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相应的过错，张新和违规操作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此可知，对于杨菊珍的损伤，应当减轻国网新洲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 七、杨菊珍诉请的赔偿金额偏高，应予以调整。1、杨菊珍的损失存在，但应先扣减社保支付费用和大额医保补充报销费用，还应扣减车辆保险公司理赔费用，不足部分方能作为本案赔偿的金额。２、杨菊珍主张的误工费25165元偏高。从杨菊珍的户籍信息可知，杨菊珍属于农业户口，被张幼文雇佣从事预制板的装载工作，但并未签署正式的合同，也并非制造业的从业人员。且杨菊珍的误工期为128天，即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杨菊珍应当提供从事制造业的相关证据，否则，误工费的赔偿标准请法庭依法予以认定。3、杨菊珍主张的交通费2500元应当提供相应的票据。4、杨菊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偏高，杨菊珍的残疾赔偿金中已经包含了对其的精神抚慰，应予以调整。5、杨菊珍主张的损失中应该首先扣除掉平安湖北分公司所承担的交强险的赔偿额之后，再由其他相关方对杨菊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建明预制厂作为生产企业和现场管理人，没有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未审核杨菊珍是否具备从事装载工作的资质，未对杨菊珍进行安全培训，未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应对杨菊珍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新和在高压线路下违规操作，是造成本案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平安湖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对杨菊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菊珍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次事故并非是国网新洲公司的原因引起的，应当减轻国网新洲公司所承担的责任；建明预制厂经营者张剑明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杨菊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国网新洲公司请求法院对杨菊珍诉请的赔偿金额进行相应的调整。 被告张新和辩称：张新和也是触电事故的受害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平安湖北分公司辩称：本案不是交通事故，各方主张**安湖北分公司赔偿的是交强险，交强险仅针对交通事故中除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之外的人才予以赔偿。本案不应当追加平安湖北分公司为被告，平安湖北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保险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杨菊珍提交的武汉市新洲区应急管理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两份，系武汉市新洲区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7月8日分别对在场人员张幼文、陈**英制作的询问笔录，张幼文、陈**英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了杨菊珍和张新和受伤经过及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的就诊经过，本院予以采信。2、杨菊珍提交的病历及医疗费发票，杨菊珍在协和医院就诊的门诊医疗费发票7张（18122.56元）和在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阳逻院区就诊的门诊医疗费发票5张（1067.01元），与杨菊珍受伤时间及张幼文、陈**英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就诊经过相一致，且杨菊珍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在这两个医院就诊的病历，故杨菊珍支出的上述相关门诊医疗费用，本院予以采信。杨菊珍在武汉仁生医院就诊的门诊医疗费发票，其中2019年11月4日的门诊医疗费发票80元有检查报告单对应，且鉴定意见书记载有该次就诊，故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11月5日的门诊医疗费发票65.6元没有提供相应病历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11月13日的门诊医疗费发票65.6元发生在鉴定意见书作出之后，与后续治疗费重合，本院不予采信。杨菊珍外购人血白蛋白的发票2张（2540元）发生在其住院期间，其购买人血白蛋白用于治疗并无不当，且金额尚属合理，故本院予以采信。3、杨菊珍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予以采信。4、杨菊珍提交的公证书，系武汉市新洲公证处对事故现场的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9年7月25日对标有“高68-10KV金台线宋岗3#支线1号”和标有“宋岗37”字样两电线杆之间高压线及附近场地、设施等拍照、摄像，可以反映事故发生地的现场状况，本院予以采信。5、杨菊珍提交的阳逻街花园村委会出具的失地证明一份及缴纳水电费记录，可以证明杨菊珍系失地农民，现居住在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花园小区5-1-102号的事实，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6、国网新洲公司提交的事故线路建成投运的时间表，可以证明事故线路的高压线架设时间为1993年9月，早于建明预制厂建厂时间，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进一步阐明。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建明预制厂因2019年7月5日有两车预制板需要运送到武汉，该厂的主管兼现场负责人张幼文于2019年7月5日打电话给杨菊珍联系装载运送。2019年7月5日，张新和与其雇工陈**英、杨菊珍与丈夫周四苟先后自带车辆到建明预制厂装载预制板，现场由张幼文指挥操作。在往鲁Ｈ×××××货车上装载预制板时，张新和、陈**英在车上摆放预制板，杨菊珍、周四苟在车下用钩子勾吊预制板。张新和在车斗上操作吊杆，杨菊珍站在车下帮忙用钩子勾吊预制板时，吊杆碰触到厂区上方高压电线，杨菊珍被电吸附至车厢上，张幼文见状让张新和挪动车辆救人，后张新和跳下车并试图进入驾驶室将车辆往前开动救人，在开车门时也被电打伤。杨菊珍受伤后被立即送往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阳逻院区抢救，后又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门诊治疗，后在武汉市第三医院先后四次住院治疗，住院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26日、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日、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6日、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8日，合计住院天数40天，共花去门诊、住院医疗费188683.41元，扣减统筹支付和商保赔付的119878.01元，杨菊珍个人实际支付医疗费68805.4元。2019年11月11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武福爱[2019]临鉴字第3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杨菊珍左足5趾功能均完全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足5趾功能均完全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肘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25%；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捌仟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杨菊珍花去鉴定费2300元。 本院另查明，杨菊珍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名下房屋及耕地被全部征收，系失地农民，现居住在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花园小区5-1-102号。鲁Ｈ×××××货车属于张新和所有，于2017年在山东二手车市场购买，但未办理过户登记，张新和于2017年6月对车辆进行改装，加装了吊杆。张新和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张新和为该车在平安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25日0时起至2020年5月24日24时止，保险单重要提示第4条载明：投保人应如实告知对保险费计算有影响的或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重要事项，并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建明预制厂于2003年建厂，于2014年7月17日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张剑明，张幼文系该厂的主管兼现场负责人。事故发生地段的高压线线路属于高611金台线，为10KV，跨越建明预制厂区上方，两头电线杆编号分别为“宋岗37”、“高68-10KV金台线宋岗3#支线1号”，距离地面高度的距离为5.37米，国网新洲公司于1993年9月投入运营。事故发生后，建明预制厂给付了杨菊珍10000元。 杨菊珍、张新和均系案涉触电事故的伤者且共同委托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杜辉代理诉讼，且张新和系本案的被告，杨菊珍在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出具《利益冲突豁免函》承诺由此引起和导致的法律后果由其本人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触电导致的健康权纠纷。杨菊珍、张新和陈述其被高压电的感应电电伤，案涉线路为高压线，不影响本案事故性质的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杨菊珍的损失？2、平安湖北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杨菊珍与建明预制厂、张新和的关系？4、国网新洲公司对杨菊珍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5、建明预制厂对杨菊珍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6、张新和对杨菊珍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7、杨菊珍对自身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责任？ 一、杨菊珍的损失？ 关于杨菊珍的损失，杨菊珍诉状中依据《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9年度）主张其损失为312767.4元，第二次庭审中依据《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20年度）当庭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41922.6元。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20年度），本院认定杨菊珍的全部经济损失为310799.58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68805.4元；2、后续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0天=2000元；4、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5、残疾赔偿金：杨菊珍系失地农民，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认定残疾赔偿金37601元/年×20年×25%=188005元；6、误工费：杨菊珍主张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标准计算，但未提交其从事该行业的证据，杨菊珍系失地农民，杨菊珍因本次触电事故受伤而导致收入减少是必然存在的，故本院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28天，误工费为42677元/年÷365天×128天=14966.18元；7、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90天=1052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考虑杨菊珍的年龄、伤情、结合新洲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8000元；9、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路程酌情认定1200元；10、鉴定费2300元；11、公证费2500元。 二、平安湖北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的“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的“机动车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008年12月5日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复函：“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复函是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文件，保险公司应遵照执行。该复函是交强险对非交通事故赔偿的例外规定，应限定在复函明确的情形下，即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本案虽然属于机动车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为普通低速货车，不属于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与该复函的情形并不一致，张新和私自加装吊杆，不能改变车辆的性质。保单提醒事项第4条属于一般提示条款，并不能据此证实平安湖北分公司对张新和改装车辆的事情是知情的，故国网新洲公司关于平安湖北分公司对案涉事故承担交强险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亦不属于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故平安湖北分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 三、杨菊珍与建明预制厂、张新和的关系？ 杨菊珍诉状中称其受张幼文、周春国雇佣，其代理人在代理词中称张幼文联系杨菊珍到建明预制厂托运预制板，周春国系本次运输合同业务的介绍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幼文系建明预制厂的主管兼现场负责人，其联系杨菊珍托运预制板系履行工作职责，杨菊珍与张幼文之间不成立雇佣关系，故杨菊珍诉状中称其受张幼文雇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杨菊珍庭审中自述其是张幼文电话联系过来托运预制板的，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周春国与杨菊珍到建明预制厂托运预制板有关，故诉状中称杨菊珍受周春国雇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杨菊珍、张新和分别自带运输工具为建明预制厂托运预制板，包上货下货，建明预制厂向二人分别支付运输费用，杨菊珍、张新和分别与建明预制厂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杨菊珍、张新和两人之间的运输义务是各自独立的。 因本案运输包上货下货，事发时，杨菊珍是在张新和车下为张新和的车辆上货，杨菊珍协助张新和上货并没有收取报酬，故受益人应为张新和，此时杨菊珍与张新和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 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应以法院查明认定的关系为准，故国网新洲公司依据杨菊珍诉称的内容主张张幼文代表建明预制厂雇佣杨菊珍从事装载预制板并承担雇主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国网新洲公司对杨菊珍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压电致损案件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因无证据证明杨菊珍触电受伤系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国网新洲公司作为涉案段高压线的经营者，应对杨菊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千伏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中对居民区、非居民区、交通困难地区界定为：居民区指城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非居民区指上述居民区以外的地区，虽时常有人、有车辆或农业机械到达，但未建房屋或房屋稀少；交通困难地区指车辆、农业机械不能到达的地区。导线离地最低为：居民区6.5米，非居民区5.5米，交通困难地区4.5米。涉案事故发地点为建明预制厂厂区，应属于居民区，涉案段高压线离地高度5.37米，架设高度是不符合标准的。 国网新洲公司作为电力经营企业，即使在架线时是符合架线高度的，但在架线后依然对于电线线路负有检修和维护义务。建明预制厂于2003年建厂即意味着有人员、车辆的流动，高压线路贯穿经过建明预制厂上空，位于高压线下方的厂区存在触电事故发生的可能，客观上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国网新洲公司理应采取安全措施并设置警示标志，提醒过往行人、车辆，预防和消除安全隐患，国网新洲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义务。另建明预制厂厂区之前已经发生过触电事故，国网新洲公司也未对厂区上方的电线作出处理，导致触电事故的又一次发生，故其对杨菊珍触电受伤存在过错，国网新洲公司对杨菊珍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五、建明预制厂对杨菊珍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建明预制厂是否涉嫌违规建厂应通过行政机关处理，建明预制厂于2003年建厂，其建厂行为与杨菊珍的损害不具有因果关系，但建明预制厂的厂区在高压线下，客观上对厂区作业的人员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建明预制厂的主管兼现场负责人张幼文表示其遭遇过触电事故，可见建明预制厂对其厂区存在安全隐患也是明知的。建明预制厂联系杨菊珍到厂区作业，应提供安全作业的场地。建明预制厂区存在安全隐患，没有以任何方式提示厂区进入人员注意上方高压线，也没有对高压线下方厂区进行隔离或禁止厂区进入人员在该区域内进行作业的措施。张幼文作为建明预制厂的现场指挥人员，不仅没有提示张新和、杨菊珍避开高压线作业，反而指挥二人在高压线下往车辆上货，极大地增加了作业人员触电的风险，两人到危险区域作业是受张幼文指挥，此时张幼文防止危险发生的义务明显加大，即使张幼文有阻止张新和加装吊杆的行为，但未能采取有效制止措施，也不能减轻其不当指挥的责任。张新和、杨菊珍不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张幼文联系其托运预制板未尽审查义务。张幼文系建明预制厂的主管兼现场负责人，其联系、指挥送货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在事故中应负的责任应由雇主建明预制厂承担。建明预制厂对杨菊珍实施了侵权行为、对杨菊珍的触电受伤存在过错，杨菊珍的受伤与建明预制厂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建明预制厂应对杨菊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六、张新和对杨菊珍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关于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作业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主管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通过现场照片可以清晰地看到，3根高压电线贯穿建明预制厂厂区上方。张新和在高压线下方实施起吊作业未经电力主管部门许可，张新和私自改装车辆、加装吊杆，且在操作吊杆的过程中没有注意避开高压线，存在操作失误，未尽到安全作业的义务，导致吊杆一端接触到高压线，从而导致手握吊杆另一端吊钩的杨菊珍发生触电事故，张新和应对杨菊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杨菊珍、张新和与建明预制厂的运输合同关系是相互独立的。事发时，杨菊珍在协助张新和往张新和的车辆上货，杨菊珍与张新和此时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张新和作为被帮工人，也应对杨菊珍在义务帮工过程中所致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七、杨菊珍对自身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责任？ 杨菊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高压线的危险应当有所认知，杨菊珍在高压线下方作业未注意自身安全，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 综上，本案事故是多种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的。考虑到上述各方在本案中的侵权行为、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行为时所处的环境、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国网新洲公司、建明预制厂、张新和、杨菊珍承担责任的比例为3:3:3:1，故国网新洲公司、建明预制厂、张新和应分别赔偿杨菊珍310799.58元×30%=93239.87元，其余损失由杨菊珍自行承担。建明预制厂系个体工商户且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张剑明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杨菊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武汉市新洲区建明预制厂（经营者张剑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菊珍赔偿民事经济损失人民币93239.87元（已付10000元）； 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市新洲区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菊珍赔偿民事经济损失人民币93239.87元； 三、被告张新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菊珍赔偿民事经济损失人民币93239.87元； 四、驳回原告杨菊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90元，减半收取计2995元，由被告武汉市新洲区建明预制厂负担900元，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市新洲区供电公司负担900元，被告张新和负担900元，原告杨菊珍负担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梅 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韦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