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梁诚金属涂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新桥镇西园路**。法定代表人：缪秀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杰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新桥镇新郁路**。法定代表人：王国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亚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新桥镇西园路**。法定代表人：陆扣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缨，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梁诚金属涂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杰鸿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鸿公司）、江阴亚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2019）苏0281民初5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杰鸿公司对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应由亚成公司承担大部分的火灾赔偿责任：1.事发车间内还有亚成公司布的电气线路，消防部门只是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引发火灾，并不能确定是哪路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起火灾。而且亚成公司未在各相邻厂区之间设置防火间距，未使用防火墙，屋顶用彩钢板进行简易搭建，其公司与杰鸿公司共用墙体上开设6扇密集大窗，窗户用单层彩钢板随意封堵，亚成公司房屋构建不符合消防规范。其公司在起火的第一时间报警并自救，但因亚成公司的房屋构建问题导致火势蔓延、扩大，消防队无法进入厂房救火。亚成公司应就事故发生及损失扩大承担70%到60%的责任。2.由于起火原因不明，不能因起火部位在其公司车间，就推断责任在其公司。3.火灾侵权属于一般过错原则，如无法查清实际侵权人，杰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或由法庭根据公平责任结合实际情况分配责任。二、无锡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出具的损失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1.杰鸿公司注册地在新郁路，说明杰鸿公司存在两个以上的营业场所，杰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荣有4家关联企业。杰鸿公司即使提供了机器设备的购买凭证，也不能证明这些设备属于杰鸿公司以及设备于火灾中受损、报废。华信公司的评估人员未考虑上述因素，鉴定报告缺乏关联性。2.评估人员从未到过火灾现场进行查勘核验，没有对机器设备进行调试就认定机器设备全部报废，鉴定报告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三、根据杰鸿公司的工资表，2018年12月、2019年1月杰鸿公司员工满勤，说明杰鸿公司不存在停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酌定停工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2月3日违背事实。被上诉人杰鸿公司二审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亚成公司二审辩称：1.根据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明确起火部位在梁诚公司承租的厂区内。虽在梁诚公司厂区内其公司敷设了江阴市新桥福成沙发厂（以下简称沙发厂）的线路，但在关联案件中，根据沙发厂提交的五段视频可以证明火灾发生时沙发厂的电路并没有发生故障，也就说明火灾并不是由于其公司敷设的线路所造成。其公司于2011年通过司法拍卖获得的本案所涉房屋，房屋有房产证肯定也是通过了消防验收。一审法院认定火灾是由梁诚公司引起并无不妥。2.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不妥，但考虑到最终的结果金额比较小，所以其公司没有上诉。3.同意梁诚公司提出的关于损失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杰鸿公司损失依据的观点。杰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诚公司、亚成公司共同赔偿其公司损失418322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江阴市新桥镇西园路4号房屋属亚成公司所有，亚成公司将其公司北面一排厂房从东向西分别出租给沙发厂、梁诚公司、杰鸿公司等数家单位。梁诚公司承租厂房后，重新铺设了线路。该车间的主电缆从南侧车间沿西墙外侧接入，接入到车间西侧中部电源箱内，然后再分接到各个用电箱的接电箱，接电箱分别位于车间的南大门东侧、西南角、西北角和车间东墙上。2017年8月29日，亚成公司与杰鸿公司签署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租金第一年按314500元结算，此后每年递增5%。该合同最后一条规定杰鸿公司“加强安全防护，采取必要设施防火（自行备置灭火设备）”。2018年12月18日14时许，江阴市新桥镇西园路4号梁诚公司发生火灾。2019年2月18日，江阴市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梁诚公司南北向中部东侧，起火原因系排除外来火种、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2019年5月18日，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梁诚公司东南角处，起火原因系排除外来火种、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经法院现场查勘，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梁诚公司在其东南角处布有一路电器及照明线路，东南角上方天沟处有一路福成沙发厂的线路。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杰鸿公司“东北侧机器有轻微过火烧损痕迹”，江阴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对火灾事故调查时，杰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荣陈述，“我们厂里面烧掉了一部分，烧掉了一点电焊设备、电缆线、办公室设施、具体损坏程度不清楚，因为没清点”。2019年4月25日，亚成公司与杰鸿公司签署协议，约定亚成公司免除了杰鸿公司2019年1月、2月的变压器固定费用9000元。2019年5月10日，江阴市公安消防大队对亚成公司不履行消防工作职责，忽视单位的消防安全管理，导致火灾的发生，罚款2000元。经杰鸿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华信公司对杰鸿公司的损失进行了评估。2020年6月10日，华信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确定租金损失82556元、电费损失4500元、人工损失150768元、设备损失46679元、经营损失0元，合计284503元。杰鸿公司缴纳了鉴定费28400元。因梁诚公司、亚成公司均对鉴定报告存在异议，法院就人工损失的计算方式要求华信公司答复。华信公司回复称：1.关于人工费损失的计算方式1.1根据当事人提供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工资表，杰鸿公司2018年12月实发工资57065.55元，职工20人，平均工资为2853元；2019年1月实发工资71573.13元，职工20人，平均工资为3579元；2019年2月实发工资50256.00元，职工2人，平均工资为2513元；1.2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江阴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出具的江阴市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杰鸿公司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每月社保申报人数为5人；1.3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个税征缴明细，杰鸿公司2018年10-12月个税申报人数为11人，2019年1月个税申报人数为1人，2019年2-4月个税申报人数为11人；1.4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账务资料，杰鸿公司2018年度共支付工资费用602406.04元，月平均工资总额为50201.00元，2019年度共支付工资费用963265.06元，月平均工资总额为80272.00元；1.5根据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锡人社发（2018)174号《关于调整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无锡市区、江阴市、宜兴市均执行省月最低工资一类标准，由原来1890元/月调整为2020元/月；根据上述资料，评估人员分析后认为：杰鸿公司职工不会少于个税申报人数11人，而核对2018、2019两年凭证及银行对账单后可知工资表中20人每月都有银行支付工资的痕迹，故评估人员认为企业职工人数为20人可以确认；分析杰鸿公司工资表、账册以及江阴市最低工资，剔除异常数据后，评估人员认为2019年2月工资表的平均工资接近江阴市最低保障工资，职工人数以及实付工资金额均较合理，故确定每月人工费损失为50256.00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本案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能否根据华信公司出具的损失鉴定报告确定杰鸿公司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为梁诚公司东南角处，起火原因系排除外来火种、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因涉案火灾发生在梁诚公司内，且梁诚公司在该处布有电线，因此法院推定该火灾系由梁诚公司引起。梁诚公司对其车间的线路应负有管理义务，现因其管理不当引发火灾。梁诚公司对火灾的发生起决定性的作用，故应由引起火灾发生的直接责任人梁诚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亚成公司将未经过消防验收的厂房分割出租给多家企业使用，不履行消防工作职责，忽视单位的消防安全管理，导致火灾的发生。对火灾的发生与扩大存在过错。亚成公司的租赁合同仅约定杰鸿公司“加强安全防护，采取必要设施防火（自行备置灭火设备）”。并未免除亚成公司的侵权责任，仅是在过错程度上考虑杰鸿公司的合同义务。杰鸿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知道亚成公司出租的厂房无消防设施，对自己所租赁部分的消防设施也有完善或要求亚成公司完善的义务，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杰鸿公司尽到了该义务，且根据合同约定，杰鸿公司需要“加强安全防护，采取必要设施防火（自行备置灭火设备）”，故对火灾的发生与扩大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各方之间的过错行为间接结合造成了火灾事故损失的发生，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根据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确定梁诚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亚成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杰鸿公司自行承担。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杰鸿公司认为，其公司除了鉴定报告载明的损失外，还存在经营损失、罚款损失；梁诚公司和亚成公司认为，华信公司据此结算损失的依据绝大部分系杰鸿公司单方制作，其公司不应认可其真实性，涉案火灾发生后正值农历新年，对于杰鸿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也不予确认。杰鸿公司火灾发生后进行了搬迁，现无法确定其主张的机器设备是否在火灾中受损。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机器设备损失，虽然火灾发生后，杰鸿公司将机器设备从事故发生地搬迁至其他经营地址。但根据消防部门的现场查勘报告的记载，杰鸿公司的机器设备在涉案火灾中受损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梁诚公司、亚成公司在没有确实证据证明鉴定报告中载明的机器设备由其他因素损害的前提下，法院对于杰鸿公司的机器设备损失依法予以确认。2.租金损失、变压器分摊费用损失。杰鸿公司方每月支付租金27519元及变压器分摊费用4500元有相应的合同及支付凭证为证，且亚成公司庭审中予以认可，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杰鸿公司主张的停工时间三个月，梁诚公司、亚成公司存在异议。法院认为，杰鸿公司因火灾受损停工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考虑到消防部门的现场查勘、受损设备的修复情况等因素，再考虑到2019年2月5日起即为农历春节，法院酌定杰鸿公司的停工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2月3日，上述停工时间为47天。杰鸿公司的租金损失为27519元*47天/30天=43113元，因亚成公司免除了杰鸿公司2019年1月、2月的变压器费用，故其变压器分摊费用损失为4500元*13天/31天=1887元。3.人工损失：虽然华信公司对于杰鸿公司的人工损失作出了鉴定意见，但法院对于鉴定意见中的人工费损失不予确认，理由如下：（1）根据杰鸿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其2019年12月份20个工人的出勤天数均是27天，显然与其陈述2019年12月因火灾停工的陈述相矛盾。杰鸿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2）杰鸿公司提供的银行发放工资记录与其工资发放表并不对应，且所有工人在2019年2月均无发放工资的记录。综上，杰鸿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人工损失，对于其人工损失的主张不予确认。4.经营损失，杰鸿公司认为存在经营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确认。5.对于罚款，杰鸿公司并未证明该款项与火灾的发生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杰鸿公司因本起火灾造成的损失合计91679元，即设备损失46679元，租金损失43113元、变压器分摊费用损失1887元；由梁诚公司赔偿59591元，由亚成公司赔偿2292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梁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杰鸿公司赔偿款59591元；二、亚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杰鸿公司赔偿款22920元；三、驳回杰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75元、保全费1570元、鉴定费28400元，合计37545元（杰鸿公司已预交）,由杰鸿公司负担10175元，由梁诚公司负担19767元，由亚成公司负担7603元，亚成公司和梁诚公司负担部分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杰鸿公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亚成公司诉梁诚公司、缪秀兰、黄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9）苏0281民初3412号；二审案号：（2020）苏02民终4177号】，江阴法院认定梁诚公司对火灾的发生起决定性的作用，梁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亚成公司对火灾的发生与扩大存在过错，亚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亚成公司、梁诚公司、缪秀兰、黄辉均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该案中，本院认为亚成公司、梁诚公司、缪秀兰、黄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并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亚成公司、梁诚公司、缪秀兰、黄辉的上诉，维持原一审判决。以上事实，由（2020）苏02民终4177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起火部位为梁诚公司车间内部，起火原因排除了外来火种、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虽起火确切的原因无法查明，但梁诚公司对于本次火灾的发生负有责任，理由如下：1.火灾发生时，梁诚公司系起火点车间的直接管理、使用人，需要对电线、电器进行日常检修以保证使用安全，但梁诚公司无依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梁诚公司认为是亚成公司出租房屋前敷设的线路故障导致火灾，但梁诚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2.梁诚公司承租房屋后重新敷设了线路，梁诚公司未能举证排除火灾不是由其敷设的线路所导致的可能性，即便亚成公司将房屋出租前敷设了部分线路，但梁诚公司承租后未能对原有线路进行检查；3.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由梁诚公司加强安全防护，采取必要措施防火，虽然并不能以该条款完全免除亚成公司的责任，但从另一方面看，梁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应当知晓，其公司在消防、安全方面也应承担相应的职责，但梁诚公司在承租时未能考察车间是否具备耐火条件、周边是否配备消防设备、消防设施是否能够正常发挥效用，在承租后也未能改善消防条件。在日常使用车间的过程中，梁诚公司既未自行解决消防问题，也未要求亚成公司解决；4.梁诚公司承租房屋用于生产泡沫密封条等易燃物品，应当清楚相较于其他产品，泡沫密封条的耐火消防标准更高，但梁诚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仍在不符合消防要求的车间中从事生产工作，在车间内堆积成品、原料，导致火势迅速蔓延、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梁诚公司对火灾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而亚成公司对火灾发生同样负有一定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亚成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当承担起保持车间满足约定用途的义务，而作为生产用途的房屋需具备基本消防要求、配备基础消防设备设施，亚成公司明知案涉房屋不符合上述条件，仍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用于生产经营，无疑增加了火灾发生以及损失扩大的风险。2.亚成公司以书面形式将消防安全责任转由承租人承担，对承租人安全用电疏于监督检查、管理提醒。因此，亚成公司对火灾的发生与损失扩大也存在过错。杰鸿公司在承租时和使用承租房屋的过程中未尽到相应义务，亦存在过错。综合上述分析，梁诚公司认为亚成公司应承担火灾发生及损失扩大的大部分责任无事实依据。鉴于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了梁诚公司与亚成公司的责任比例。故一审法院综合三方的过错程度，判令梁诚公司承担65%的责任，亚成公司承担25%的责任，杰鸿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损失标准的问题。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鉴定人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具有相应资格的华信公司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具有专业资质。华信公司根据相关规定以及法院提供的相关资料，结合现场勘查等方式进行损失鉴定、评估，由此形成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法规及程序规定。一审中因梁诚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华信公司出具了专门回复，故该鉴定报告应当作为本案定损依据。梁诚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报告与火灾损失无关联性，并无事实依据。梁诚公司针对鉴定所提异议均不能推翻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看，火灾确实造成杰鸿公司一段时间内无法使用承租厂房，杰鸿公司租金损失客观存在。一般来说，生产企业即便停工，也负有保障工人基本生活的一定义务，杰鸿公司提供工人出勤的依据是为证明在火灾导致无法正常开工的情形下，其公司还要负担人工支出产生相应损失，由此可见工人满勤与杰鸿公司是否存在停产事实无直接关联。梁诚公司一方面不认可杰鸿公司的人工损失，另一方面又认为杰鸿公司不存在停工事实，并以杰鸿公司的证据佐证上诉主张，梁诚公司上诉主张与其公司的一审反驳意见相矛盾，本院对梁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梁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上诉人梁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喆菁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