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留仙大道**天悦湾花园****。法定代表人：姚少加，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东升、赵英杰，河南力天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人民政府，地址：，地址：原阳县新城区黄河大道中段iv>负责人：王保明，任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成超，河南信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桥北乡人民政府，地址：，地址：原阳县桥北乡马井村iv>负责人：李晨晓，任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庚，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阳县政府）、原阳县桥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桥北乡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25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东升，被上诉人原阳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称超，桥北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不服金额81933.5元及一审诉请中资金占用损失；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部分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8.81万元中的163867元，让其公司承担一半责任错误。对于其公司共计支出的1514103元占用损失，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付清之日。原阳县政府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返还土地款应当返还，但对于占用利息应区分过错，不应让其全部承担。桥北乡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让其承担返还责任错误，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未上诉。天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原阳县政府签订的《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以及《协议补充条款》已解除；2、依法判令原阳县政府及桥北乡政府返还其已支付的土地出让款、拉围墙款、地面附属物补偿费、测绘费以及协调费等共计1514103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1175411.34元（按照年息6%根据原告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暂计算至2020年1月7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以上暂计2689514.3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庭审中其明确诉讼请求：1、原阳县政府支付本案的全部款项；2、桥北乡政府对协调费、测绘费等18.81万以及拉围墙款1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3日，原阳县政府（甲方）与天悦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开发建设协议》，其中约定：“……二、甲方拟同意将位于黄河大桥北端、107国道东侧约21.39亩土地（以土地部门实测数为准）出让给乙方（按规定采取挂牌形式供地），由乙方开发建设仓储物流项目，土地使用年限按《土地法》规定执行。三、甲方负责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办理报批手续。乙方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获得土地使用权。四、本协议签订5日内，乙方一次性付清地价款122.6万元。甲方于2007年4月20日前提供乙方入驻条件，5月10日前为乙方办理完土地使用手续。……九、违约责任。双方应在约定的框架内共同遵守本协议，若甲方违约，按乙方投资的1‰给予补偿；若乙方违约，按剩余土地款违约时间支付存款利息。……”同日双方签订《协议补充条款》其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对协议作如下补充：一、该地块由乙方按挂牌出让形式取得，面积以测绘图为准，全部土地出让价款为122.6万元。二、地价按5.73万元/亩执行（净地面积）。三、地面附着物数量以双方实际清点数为准，补偿费用由乙方负担。四、协调费共计2.139万元，由乙方负担。五、测绘费共计0.582万元，由乙方负担。”协议签订后，2009年6月原阳县财政局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天悦公司预交款122.6万元，2007年2月份入账。2007年4月13日原阳县桥北财税所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天悦公司马庄征地附属物及协调费18.81万元。2007年11月6日原阳县桥北财税所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天悦公司马庄围墙基建款及费用10万元。桥北乡政府向原阳县桥北乡马庄村发放了土地附属物赔偿款共计1638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协议。因此本案天悦公司与原阳县政府于2006年12月23日所签订的《项目开发建设协议》，其实质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原阳县政府辩称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工业、商业、旅游、娱乐和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地及同一土地有两个以上意向用地者的，应当采取招标、拍卖等公开竞价的方式出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第五十四条规定，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应当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2006年《协议》签订时，涉案土地仍属于未被征收、禁止出让的集体土地。因此，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约定应视为自始不能且违反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案涉《协议》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而无效，原阳县政府因该协议所收取的122.6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天悦公司。关于天悦公司支付桥北乡政府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18.81万元以及拉围墙款10万元。天悦公司基于和原阳县政府之间的协议以及县政府、乡政府之间的上下级隶属关系将此两笔款项支付给桥北乡政府。土地附属物赔偿款163867元已经实际发放至马庄村村民委员会及其村民，该笔款项作为损失应由过错方承担。天悦公司在签订的过程中，明知其自身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仍与原阳县政府签订《协议》以获取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天悦公司对该损失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原阳县政府承担50%的责任，即赔偿天悦公司81933.5元。剩余土地附属物赔偿款24233元（188100元-163867元）及拉围墙款100000元，共计124233元，应由桥北乡政府返还天悦公司。关于天悦公司请求原阳县政府、桥北乡政府支付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四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原阳县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天悦公司地价款1226000元，并赔偿损失81933.5元，共计1307933.5元；二、桥北乡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天悦公司124233元；三、驳回天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16.11元，由天悦公司负担13237.11元，由原阳县政府负担13770元,桥北乡政府负担1309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天悦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围绕天悦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天悦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天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土地附作物赔偿费用163867元不应酌情让其承担一半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天悦公司作为投资商业公司明知案涉土地未经征收等程序，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该协议无效，其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对此引起的土地附作物赔偿费用，让其承担一半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天悦公司主张对于全部投入151余万元款项应由原阳县政府、桥北乡政府承担年利率6%赔偿损失责任问题。第一、该项费用中的土地出让金122.6万元，原阳县政府应承担返还责任，对于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划分责任。从2009年诉讼，天悦公司并未积极履行催要该款，放任该款利息损失扩大，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原阳县政府应负担30%责任。该部分利息损失应以银行相应贷款利率计算，从收到条上显示的2009年6月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第二、对于其他费用例如土地附属物、协调费、围墙等损失，应属于天悦公司商业投资行为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范围，应自行承担。第三、天悦公司与原阳县政府签订合同，承担责任应由原阳县政府承担，与桥北乡政府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部分法律不当，应予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原阳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深圳市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地价款1226000元及利息（以1226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6月4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国家银行间同业拆借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述利息计算出结果后，应由原阳县人民政府承担相应的30%赔偿责任数额。），并赔偿损失81933.5元；四、驳回深圳市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16.11元，原阳县人民政府承担18000元、深圳市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031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6元，原阳县人民政府承担10116元、深圳市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明悦